《系统的建议离谱但有效[快穿]》 1、001 【金牌系统01： 你好，由于局内废案积压过多，处理人手不足，根据你过往记录中的100%任务完成率，希望你能前往处理。 请选择：（是）or（否）】 01又一次完美完成了新一轮的任务，在告别依依不舍的宿主后，刚回到穿书局，就看到了这样一条来自穿书局局长的调职通知。 废案——即因为各种原因导致剧情全部出错、以至于原定任务几乎作废的小世界。 这类被归于废案的小世界大都具备极强的不确定性，意外随时都在发生。 绝大多数系统都不乐意去处理这类麻烦的任务，废案处理部的人员更换速度几乎是全穿书局最快的。 可能也就是因为这个客观存在的原因，这则调职通知里还附上了一个额外的自主选项，供看到调职通知的系统自主选择是否前往废案处理部。 ……起码01过去从路人甲服务部一路升职到主角辅助部时，从没在那些调职通知里看到这类让系统自己选择的选项。 01不知道这类调职通知总共发给了多少系统，但他能猜到绝大多数系统应该都会选择“否”。 但01不是会选择“否”的那绝大多数统之一。 01简单看了一遍调职通知，在意识到自己即将接触“废案”这个统生艰巨挑战时，cpu都兴奋地微微发烫。 他很快点击了“是”的选项按钮，快速走完调职的简单流程，正式入职废案处理部。 …… 在01过去的印象中，每个小世界的任务和剧情都固定，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主角生成确切的剧本——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废案生成概率趋近于零，整个废案处理部的工作人员也就是小猫两三只。 但在接入废案处理部的公共数据库、正式就职后，01发现他过去的认知好像存在些许问题。 他看到公共数据库左侧的聊天室内，显示接入废案处理部的系统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三位数。 这个数量都和一些穿书局的其他主职部门接近了。 不过这会儿不只是01惊讶废案处理部的系统数量，废案处理部的其他系统也在惊讶01的到来。 [是我的接收器出问题了吗，我怎么看到了01前辈也出现在了废案处理部？！] 这话一出，聊天室里很多系统也跟着注意到了聊天室里情况——01这个传说中的金牌系统赫然就挂在聊天室列表中。 [01？真的是那个传说所有任务都能100%完成的金牌系统么？是不是看岔了，实际是什么高仿统，比如说81、101什么的？] [看来废案处理部的情况真的很严峻了，连01这样的金牌系统都被调过来了。] [……不对啊，我记得这次调职是看个统意愿的，我是因为想要拼一把所以从路人甲服务部过来，但01前辈已经拼到主角辅助部、都拼到头拿到金牌系统头衔了，也没必要来这里吧？] [一看就是被强行调过来的啊，最近废案处理部突然多出了这么多任务，主动来的厉害系统又不多，鉴于这个恐怖的难度和任务量，所以就把史上唯一一个成功率100%的金牌系统调过来了——这很合理。] 聊天室内瞬间跳出大段大段的对话，因为系统本体接入，每个系统的打字速度都奇快。要是让普通人来看这些对话，估计都跟不上系统的对话速度。 不过01也是系统，他只是粗略一扫就很快知道了对话的所有内容。 眼看不少其他系统都在问，要是不回答估计还要混乱好一阵，01也没有无视聊天室的情况。 01：[是我，没有强行征调，是我想要挑战一下所以主动调过来的。之后大家就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了，让我们一起携手把这个废案处理部变得原来越好。] 01：[不过我很快也要进任务世界了，希望所有统的任务都能顺顺利利的。] 01简单说明了情况，又加了几句绝对没问题的礼貌套话，满足其他系统的好奇心后很快结束了这次的对话。 聊天室内很快又再度安静了下来，01也开始查看自己这次即将进入的废案情况了。 这次分到他手上的废案是一个无限恐怖剧本。 剧本里，主角在遭遇意外复生、成为无限世界的求生者后，自第一个新人副本起就崭露头角，一路晋级成为大佬，最后甚至还终结了无限世界。 剧本写得很细，01看了一遍，就大概知道了这次这个宿主的性格和情况。 01把剧本拷贝到了自己的硬盘里、牢牢存储并记住每一个剧情，随即查看此次剧本变成废案的原因。 01打开了反馈报告，这是原本负责这次任务的系统提交的。 报告里，也确实写明了这个小世界被归于废案处理部的原因—— 【主角接入剧情时位置出错！主角被传送到了与现实世界相对的诡异世界，相比起展露在玩家眼前的副本，位于更深层的“副本后台”！相当于看表演的观众突然来到了表演后台，被通知之后就要参加表演！附近到处都是诡异，一出家门就会遇险，完全无法自由行动，经推演后归于废案，请求穿书局支援！】 ——故事的主角没有被投放到现实世界，而是意外去了“副本后台”，和副本里的那些诡异当起了邻居。 看到这个反馈报告，01下意识打开硬盘又扫描了一遍剧本。 奇怪，剧本里也没有任何提及“主角运气不好”的剧情桥段啊…… 不是剧本标注写明的幸运e，怎么会这么倒霉？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 剧本里的每一个字句都缓缓从01的cpu上滑过，01很快从中找到了唯一的那个突破口——那是一段位于剧本结尾的剧情。 剧情里，主角通过特殊道具脱离副本，来到副本之外后发现求生者眼中互相独立的副本，实际是一个连一片的、供诡异生活的世界。 求生者源源不断被无限世界捕获进入副本，成为诡异的猎物。 主角逐渐了解了一切，为了彻底结束所有恐惧与死亡，他选择干掉无限主神，并在得手后逃离。 重点就在这个逃离无限世界的方法上了。 在这个“副本后台”，无数副本连成一片，构筑成一个供诡异生活的世界、一座供诡异生存的城市。 尽管副本连着副本、到处都是诡异，但只要逃到无限世界的尽头，就有回到现实世界的可能。 01甚至已经想好要额外申请什么道具使用了。 只要向上额外申请一个诡异气息模拟buff，让所有看到主角的诡都将其当作是自己的同类，自然就有能力抵达诡异世界的边缘了。 不过01没有提前申请道具。 根据剧本里写明的内容以及01自身的经验，这类无限恐怖剧本对主角的要求很高。这类宿主大多很有主见，在他们看来，提前申请道具很可能等同于提前安排宿主的未来，一旦意识到自己在被安排就会引起不快。 剧本里能和现状勉强对应的内容就这么一段，不如让宿主自己主动提出要求，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01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倒霉蛋宿主的姓名——江野，进入了任务世界。 …… [嘀——] [宿主您好，我是本次辅助您完成任务的系统，编号01。] 01进入了任务世界，入眼可及的是一个略显狭窄破败的公寓，而他此次任务的宿主——江野，这会儿就坐在唯一的沙发上垂着眼发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显得有些糟糕。 听到了01的声音，江野先是一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江野稍稍坐直了身：“你就是821说的那个，专门负责处理类似事件的系统？你们能把我直接送回到我该去的地方吗？” 01：[是的，我目前确实是专门处理类似事件的系统。只是关于宿主您说的直接回到现实世界的提议，我这边没有这么大的权限。] 在故事的主角进入小世界后，穿书局能做的事情就变得有些有限了。 如果在任务开始前，还能斟酌调整故事的接入点，更改故事主角进入剧情的时间和地点，那么在任务正式开始后，穿书局就很难再做什么调整了。 毕竟，在主角来到对应的小世界后，故事就已经开始了。 总不能在故事将将开场的时候，就留下什么“主角意外穿越，但由于对穿越的地点和时间不满意，于是又穿回到原本的世界，又主动被车撞了一次再度穿越”之类的桥段。 这太荒谬了。 01：[不过，在不对这个小世界造成巨大影响的前提下，我可以辅助宿主您，额外向上申请一些其他别的道具。] 一说额外申请的道具，江野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江野在心里和01对话：[那我现在就要申请一个能让我被其他诡当作是同类，能在这个世界自由行走的道具。] 显然，直接就说出这样的话，江野也是看过这次任务的剧本了。 通常来说，为了保证宿主对未来剧情的新鲜感，系统一般只会和宿主标注该阶段必须完成任务。 但现在情况特殊，宿主走不了剧情也没办法脱离困境，提前看看全部剧情也没什么了。 01状似好奇地询问：[宿主，您已经想到解决方案了吗？] 江野：[算是有个解决方案了吧。你一说能额外申请使用道具，我就大概有点想法了。剧情最后有一个逃离无限世界的桥段，只要能出门，或许就有机会离开。] 这和01之前想的也差不多了。 01应声：[确实是个逻辑合理的方案……好的，已为您向上申请对应道具。] 01说着，立马提交对应的申请报告。 穿书局对类似的废案关注度一直很高，局里也迫切地想要解决问题。 几乎是申请报告提交上去没多久后，对应的道具就已经发到了01的邮箱里。 01：[嘀——诡异气息模拟buff已到账。] 01：[诡异气息模拟buff已自动开启使用，使用期限为一天，请务必尽快脱离无限世界，尽快开启正式剧情。] 江野闻言，表情也跟着舒展开来了，终于透露出了几分和小说剧情相符的意气风发：[太好了，终于等到转机了……我现在就出发！] 江野立马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从门口的鞋柜上拿了一点在无限世界里通用的钞票，迅速走出了公寓。 buff的一天时间对江野来说还算是充裕。 或许在原本的剧情里，故事的主角干掉主神后花了几天世界才逃到了无限世界的边缘，但是现在，江野可以乘坐公交车去目的地。 ……和现实的人类世界相似，这个无限世界里也是有最基本的秩序的。因为诡异之间需要合作建立副本，最后居然发展出了近似于人类世界的规则和风貌。忽略那些诡不同于人类的样貌，简直就是人类社会的翻版。 江野看着站牌，拿着钱坐上了去往城市边缘的公交车。 落座的时候，因为身上的诡异气息模拟buff，其他诡完全把他当作是同类，甚至还有诡主动和他唠家常。 那是一个有些矮胖的中年男诡，一身穿搭很有乡土气息：“后生崽，你这种外形新潮的诡也去乡下工作么？这会不会看上去不协调？” 语气甚至还算得上是温和。 江野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不是人的东西说出这么像是人的话，因为两边种族不一样，恐怖谷效应都要拉满了。 不过江野还是回话了，因为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过分引诡注目。 江野含糊道：“不会，我就是住那边的，我那个副本比较特殊，我这个形象正好。” 那个矮胖的中年男鬼估计是真的有些无聊，就算江野话说得含糊、看起来不像是爱和其他诡说话的样子，也还是硬接上了话茬。 中年男诡惊讶：“欸，是么……不过你是那边的诡也在那边工作，为什么会来城里？” 中年男诡只是顺口一问，但是江野是真的有些心虚，连心跳都不自觉加快了。 01时刻关注宿主的情绪变化。他盯着江野的脸，揣摩自己这次的宿主是否需要自己的建议，但是无限恐怖剧本的主角也是真不负剧本的特殊性。 江野装作自然地回答：“来这边治病。” 他没说太多，只等中年男诡给出回答后再随机应变。 边上，中年男诡恍然：“也是，也只有主神能给我们这些诡治病了。” “唉，那些人打诡是真疼啊，每次来治病都想骂人，还好他们确实味道好……话说后生你哪里出问题了，我看你这个精气神也不像是得了重病？还是说有什么养病窍门？”车程还要好一会儿，应该是真的受不了无聊，他又硬撑着话题往下延伸。 江野现在已经有点后悔自己最开始接过话题了。 江野对诡异视角的无限世界了解不多，只能往人类的重病品类上猜：“额……骨折吧。” 中年男鬼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咦”声，眼神上下打量江野全身，嘴里嘟哝说什么“看着不像啊”之类的话。 江野不知道其他诡骨折什么样，只能临场瞎编：“是头发骨折。” 中年男诡看上去更莫名了。 又是一身潮流打扮去农村乡土副本聚集地，又是头发骨折……好怪。 只是这份困惑生出还没多久，很快就彻底消失在江野之后的回答里了。 江野：“美杜莎听说过吧，美杜莎——我的品种。” 中年男诡一脸恍然：“哦哦哦，美杜莎的头发骨折确实痛苦……难过你穿这一身，原来洋气诡啊，话说你们那工作场地不会是什么古堡吧，哈哈，感觉场地很不错啊。” 江野也跟着笑了两声。 因为担心之后再被问，江野之后主动问起了中年男鬼的情况。 可能是担心话掉地上之后又会被追问，江野的话问得很密。 好不容易挨到到站准备下车的时候，无论是江野、01，还是中年男诡，所有人和系统和诡都松了一口气。 江野目送着车离开，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后，比对四周的场景参考站点名称，一路往最偏僻最原始的方向，背离城市往前。 无限世界的乡下布置着绝大多数对场地有要求的副本，这里的诡异密度相对没有城市里高，一路过来甚至都没撞见过几个诡。 依靠一身buff，虽然走得有些累，但江野最后还是顺利来到了无限世界的最外围。 无限世界的最外围是一片浓雾，脚下延伸的土地至此就走到了尽头，往下一望就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深渊。 所幸有剧本的剧情参考，江野很快把这和剧本末尾的逃生路对上了号。 江野终于笑了：“应该就是这里了，太好了，我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01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剧情终于要回归正轨了。 都说废案处理起来很麻烦，这看上去也不是很难么。 01也笑着应和：[恭喜宿主。] 他开始盘算这点意外对剧情的影响。虽然开头额外多了一段“无限世界单人游”，但放进剧本里，也能说是为了未来来到无限世界挑战主神做铺垫伏笔么。 没什么大问题，剧情还是很完美的。 这么想着，他含笑看着江野一跃而下跳进浓雾中。 只是很快，随着周围的画面快速变化，那点愉悦的情绪很快消弭在了周遭熟悉的景物里。 入眼可及的是一个略显狭窄破败的公寓。 这和01最初进入小世界时看到的景物一模一样。 ——这就是江野在无限世界的公寓据点。 江野看到周围情况后不笑了。 江野：“……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回来了？剧本不可能出错啊，还是说还存在其他我不知道的基础设定？” “现在怎么办？系统你说话啊！”他真的好慌！ 01没有立刻回话。 01的cpu快烫炸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和剧本不一样？怎么又回来了？ 宿主问他怎么办，可他也不想不到其他解决方案……就是他参考剧本，也只能推算出这样一个存在成功率的可能……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任务不会完不成吧…… 可要是任务完不成，他的100%任务完成率就不完美了…… 01的cpu里数据乱成一片，但是情绪上的混乱迫使着他还在强行往下继续思考。 就目前情况来说，宿主无法脱离无限世界，也就无法完成剧情内必须完成的任务。 那现在他们能做什么……呆在无限世界，总不能真的入乡随俗，和其他诡异一样经营副本、反过来用诡异身份对付人类吧，这又无法达成剧情要求的任务，任务里可是要求必须得到其他求生者的感激和赞美…… 大片数据流在cpu里汇集，无数信息互相冲击碰撞，词组数据溃散后随机拼凑，最后化成了01所缺的那一点灵光。 01突然说：[……等等……在无限世界经营副本，真的没办法完成任务么？] 江野刚才久等也没等到01的回应，一听01开口就等到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江野现在更慌了：…… 系统这难道是，崩溃死机了？【】 2、002 江野小心问了一句：[系统……你还好么？] 01这会儿已经恢复了惯常的镇定。 在想到了解决的方法后，金牌系统的素质也重新上线了。 01：[谢谢关心，宿主，我很好。] 01把话题迅速引到解决问题、完成任务上：[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想到要怎么解决这次的麻烦了。] 江野的注意力被迅速吸引：[怎么说？] 01：[根据刚才的简短尝试，目前宿主显然无法脱离无限世界。既然没办法离开，经推算，宿主您完全可以留在无限世界经营副本，以此来推动剧情完成任务。] 江野怀疑01这个系统在刚才就已经烧坏了，不然说不出这样的话。 说起来，系统混乱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体验了。 在他最初睁眼落地，发现自己位于无限世界的副本后台时，原本绑定的系统821发现环境异常，整个系统就崩溃了，张口闭口说自己是不合格的系统，还哭着用电音说要让穿书局销毁自己。 ……别说，和人情绪崩溃时说胡话的样子还挺像的。 江野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尽可能客观地否定：[系统，你可能才来，所以不知道，在无限世界，站在诡异的视角来看，想要组建副本是要和主神缴纳固定的金额的——就是在诡异这边通用的那种钱。我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我组不起来副本。] 江野：[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先放下组建副本，专注思考怎么离开吧。不是还能申请道具使用么？穿书局那么厉害，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离开的。] 01闻言只能也无奈道：[……宿主，你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所以不知道，在进入任务世界后，穿书局就算是额外提供道具也能不能超出限制，提供道具后更改的剧情，也必须符合小世界的客观发展规律，逻辑上就不能出问题。] 01：[就目前看来，即便遵照剧本脱离无限世界的方式，都无法离开，尽管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就事实来看，宿主您如今只能留在这里。如果真的要通过道具脱离副本，道具的效果恐怕需要突破原定的无限世界规则，假使穿书局真的审批通过，这又无可避免地带来新问题——] 01：[既然故事的主角，在最开始就表现出超越无限世界规则的力量，那么在后续剧情里表现出的痛苦、挣扎、无奈，那又算什么呢？虚伪的表演吗？冷眼看着其他人去死吗？穿书局不会放任这类事故发生，类似的道具也是绝不可能审批通过的。] 江野听明白了。 得，目前他是没可能脱离无限世界了。 江野的嘴巴无声地开合，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江野最后只能问：[……但原本作为求生者在诡异堆里杀进杀出的我，扭头在无限世界里开副本，这个发展看起来也完全背离了剧本、看着也不符合规定啊。] 01加重语气，笃定道：[只是看上去不符合规定。剧本剧情合格与否的评判来自于阶段任务的完成与否，就好像系统绝大多数时候只会说明任务内容及标准，让宿主自己去选择完成，就是偶尔出现和剧本不同，也能通过判定。] 01：[所以，就算是和原本剧情的形式完全不同，只要能通过阶段任务的判定，那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江野不可思议：[但是这是在无限世界开副本啊……这看着也不像是能通过任务判定的样子……] 01：[很简单，我这边能看到宿主您第一个任务内容，即新手副本带飞队友、全员通关。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是宿主您组建的副本，您可以假装求生者带飞，最后放走全部人让他们全员通关。] 01：[这也算是完成任务的要求了。] 别说，最初看起来有些离谱，但细细一说好像还真能行得通。 江野拧着的眉头微微放松，到这也被01的说辞说服了。 江野：[那之后的任务呢，是不是都能通过判定？] 说实话，01目前还没想过后面的任务要怎么完成。 01坦诚：[不知道，抱歉，目前我还没想到其他任务的解决方式。但没办法了……宿主，我们的任务是有时限的，再不完成任务，就真的要出事了。] 在过去，任务的完成时限是剧情顺利发展的间接保证。 而现在，这个任务完成时限间接逼迫了宿主走上了背离剧情的路。 江野思来想去，也觉得自己短时间内，想不到其他别的能完成任务的办法，只能同意这个看上去格外疯狂的想法。 江野妥协了：[行吧，你说得对，也只能是这样了……对了，话说回来，系统，你能帮我和上面申请一些能在这个世界使用的纸币么？开副本要钱。] 01：[抱歉，宿主，因为解释不清来路，这个申请不下来。] 江野闻言失望地嘟囔：“……啧，果然还是不行么？” 01看着江野的反应觉得有些奇怪，问：[宿主，我记得您觉醒的能力，名为“祖宗救命”，是一个能召唤鬼怪协助自己的能力……有这个能力，应该不会缺钱吧？] 根据01对剧情的了解，以及刚才和江野一起出门后收集到的信息，江野完全能召唤鬼怪帮他赚钱——鞋柜上放着的钱也说明江野确实这么做了，理论上，钱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01也是思考了这些后，才提出了“在无限世界建立副本”的方案。 江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是不会缺钱，但是在这个时间里开副本还是有些困难。祖宗以前提过想自己开副本的事，还说这样就不用看其他诡的脸色，但在了解后，发现要开副本要苦干三四个月才能攒够钱。] 01算了算任务时间：[那就同时打三份工。] 江野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更痛苦了：[那我可能会先被祖宗打死。] 01通读过剧本，清楚知道江野的情况，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尽管技能名是“祖宗救命”，可这个带着幽默意味的技能名，也只是间接强调凸显江野的性格，召唤出来的也不是什么真的严苛祖宗。 召唤出来的鬼怪对召唤者具备极高好感度，甚至原剧情里就有鬼怪为了江野牺牲的桥段。 这还是原本剧情里让人动容的一个泪点。 江野说的这句话，光逻辑上就有些不合理。 01想要问江野为什么会这么说话，但很快，不等江野回答，他就在之后接连发生的事情里看到了答案。 先是公寓门外传来一声细碎的响动。 那是钥匙插进门锁的动静。 声音不大，不细听甚至会下意识将其忽略。 但就是这点响动，却是直接把江野惊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01看着江野这个夸张的反应，一度以为是什么恐怖的鬼怪发现了江野的种族，于是意图袭击。 只是不等他紧张地询问江野是否需要什么帮助，就看到江野冲到了墙边，抄起立在墙角的簸箕扫把，然后做出了一副像是在打扫卫生的勤劳模样。 而之后，公寓的门被打开，江野召唤出来的鬼怪骂骂咧咧地进门了。 “……真奸啊，一分钱也不用出，直接把整个公寓楼划进副本，随便进出都是给他的破副本丰容客串，抠死他得了，离开这个破世界前我一定得把他按着揍一顿……还有那些狗同事，那些也得揍一顿……” 鬼怪冷着脸进门，反手用力把公寓门关上，发出一声动静不小的撞击声。 进门后，鬼怪似乎是习惯性地在公寓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江野身上。 鬼怪看向江野的眼神里没有一点剧本里描述的温和，语气还是阴阳怪气的：“在扫地啊，呵呵，挺好，起码比前几天勤快一点了……” 听起来也就是比之前怒骂其他诡异时好点。 01惊呆了，这都能算是ooc了吧。 01不可置信：[不是……他这是怎么回事？他一直都这样吗？这和剧本里也不一样啊？还是说这也是剧情崩坏的一个点？] 江野：[最开始不是这样的，最开始还挺和气的。但在开始上班后，越上班怨气越重，逐渐就变成现在这样。] 无限世界的工作，直接就把设定里慈祥和气的祖宗变成了怨气冲天的厉鬼。 江野叹了口气：[这还只是一份工作呢，你说的那个我都不敢和他讲。] 现在好了，因为剧本出错，单纯用来彰显幽默的技能名称也成真了。 祖宗变成了真祖宗，江野各种意义上变成了孙子。【】 3、003 江野在自个祖宗眼皮子底下仔细扫完地，总算是没让这个上班上疯了的厉鬼挑出来什么新毛病。 江野把扫把和簸箕放回墙角，他还想问问系统有没有其他别的什么办法，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为难系统了。 他自己都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陷在了无法摆脱的困境中，01起码还为他想到了一条理论上能走得通的路——尽管他硬件条件跟不上，这条路子看着有和没有一样。 江野最后只是说：[反正我现在这情况，我是真的开不了这个口，祖宗也不可能真的答应同时打三份工。] ……和一些网游里指哪打哪的召唤类技能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江野得到的“祖宗救命”技能，不可避免地因为召唤物本身存在智慧，而存在应用上的局限性。他召唤出来的可是非人的邪性鬼怪，又身处到处都是诡的无限世界，真把人祖宗逼急了，谁知道对方能做出来什么事。 01知道江野没说错。 就是01自己根据现状推演，得到的也是“祖宗不可能答应”的结果。 可惜除了赚钱建立副本外，01又算不出其他别的能完成任务的方案。 想来想去，在没有其他选择的前提下，还是得继续在这方面努力。 01先是应了一声：[嗯，我知道的，我再想想办法。] 他之后沉默了下来，cpu加速运转，以期能得到短期内赚够钱的可能。 01没有继续坚持的意思，整个系统看上去温和得不行，倒是江野看着系统这样说什么听什么、被否定唯一计划后也不生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野挠了挠头：[那我也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怎么说这都是我的任务。] 别说，在差不多晚饭的时候，他还真就有了点想法。 因为祖宗平时上班就很心累，在祖宗和往常一样拉着脸出去给他买晚饭的时候，江野突然想到了自己身上的这个诡异气息模拟buff，想着他完全可以自己出去买吃的，让祖宗多休息一会。 也就是在想到这个buff的时候，江野想到了自己能自由行动，也能自己出去赚钱的事情。 江野：[系统，我想到了，我完全可以自己出去赚钱啊！] 江野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好：[我被迫一直留在这个世界，某种程度上也能说是被无限世界认定为诡异，那么我申请一个永久的诡异气息模拟buff是不是也很合理？有了这个buff能随便出门，我自己出去打两份工攒钱。] 01：[抱歉，宿主，我这边推算的结果是不行。] 01也不是没想过类似的假设，但不行。 01解释：[就算是有诡异气息模拟buff，宿主您也不是真的诡异啊。原剧本里，有名有姓的诡异大都要做出一些高危操作，穿墙、瞬移、倒吊、悬空等等不一而足，就是勉强做出类似的效果，也很有概率会被恐惧下的其他求生者打死……至于其他安全的角色……] 江野听懂了01的意思，危险的工作他做不了，绝对安全的路人角色不说有没有，但想也知道这种工作赚不到多少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是真的要完了。 江野无可避免地露出失望的神情，但01之后又出声了，打断了他这点才生出来的负面情绪。 01：[不过宿主您说的这些话，倒是给了我一些启发。] 01：[宿主您确实无法任职类似的工作，但是您确实可以接下这些工作，然后以无法完成为由，让祖宗去帮您收尾啊。] 江野觉得有些不妥：[那样祖宗可能会打死我吧？] 01：[根据原剧本的内容，鬼怪被召唤出来后会天然对召唤者具备极高好感度。刚才就是上班上疯了，说你时的语气也比其他诡更温和一些——哪怕宿主您才是让他不得不出去工作的实际原因。] 01：[只要表现出适当的愧疚、亲近，打够感情牌，就和一些人类家庭里，孩子惹事后父辈骂骂咧咧但还是会帮忙收尾时一样，经计算，他有60%的可能会以类似方式接手新工作。] 如果说“接下工作后甩给祖宗接手”，那听起来好像确实不太行。 但要是说打感情牌哭着嚷着后悔愧疚，让祖宗帮他解决惹出来的麻烦，好像计划还真就有点落地的可能性了。 江野一听01说的这个60%成功率，最后决定拼一把。 毕竟，他也没有其他别的选择了。 …… 次日，江野先是和01又申请了新的诡异气息模拟buff，然后偷偷出门简单调研了一下副本招募的情况。 他接连找了几个招募诡异的副本，然后详细询问了具体的待遇和工作内容。 惊喜的是，因为无限世界存在基本的秩序，诡异大多性格混乱，工作的机会又到处都是。为了约束诡异，让副本能持续进行，不至于今天来上班的诡异明天突然就跑路不来了，这个世界也是存在类似于合同的东西的。 无限世界的主神也会保证让类似的合同生效。 在弄清楚建立一个副本最起码需要多少钱后，他很快花时间挑出了一个工资还行、工作难度对他而言相对简单的工作——起码看着能像是他有能力接下的工作。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工作的时间和他祖宗原本工作的时间完全错开，也方便祖宗后续接手。 他和副本的主人签了合同，就等着晚上把戏演全套了。 而当天下午，祖宗下班回家，却没有和往常一样在公寓里看到江野。 正紧张江野是不是遇害了，就看到了鞋柜上放着的纸条—— 【祖宗，看到您天天上班这么痛苦，对未来的期待只剩下拥有一个自己的副本，好让工作变得更加轻松，我也很难过。 还好我最近突然发现，我好像会被其他诡当作是同类，也能正常出门了。 如果您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不在家，那就是我还在工作，请您不要担心。】 纸条没有写得很详细，也没说江野是怎么突然发现自己会被其他诡当作是同类的。 但他联系上下文，想也知道这都是为了他，其中过程的艰难和困苦简直越品越有。 祖宗看着这张纸条，脸上的表情都舒展开来了：“我就知道……江野是个好孩子……” 此时此刻，他完全想不到，这个好孩子是怎么在几个小时后，失魂落魄地回家，给他这个祖宗又带回来一个让诡难过的新消息的。【】 4、004 就和平时江野等他下班时一样，祖宗坐在沙发上抓着纸条，美美地品了又品孩子的孝心。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终于等到了江野回家。 祖宗听到了江野沿着楼梯上楼的脚步声。 和诡异的走路时的动静不同，上班时其他诡异同事不声不响就能走到其他人身后，从始至终都不会发出一点声音，江野到底是个纯人类，走路时总是不可避免地触碰地面。 这听在祖宗耳朵里，略显笨拙的脚步声都在孝心加持下，带出了一点稚嫩的可爱来。 祖宗听着脚步声一路蜿蜒至公寓门口。随着公寓的门被拉开，江野失魂落魄的面容就在此时映入了他的眼帘。 祖宗看着江野的脸看了一会儿，这反应他熟，他头几天为了赚钱硬着头皮上班时，因为不适应副本的糟糕氛围，几乎每天脸上都是这么个表情。 估计江野的情况和他差不多，想他一个人类召唤出来的善良鬼怪，都有些不习惯副本里动辄对求生者喊打喊杀的氛围，就更别说江野这个纯人类了。 祖宗想到这，难得和善地对江野问了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适应上班？”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说说，委屈只有说出来了才能放下。怎么说我都比你多上了几天班，也算是比你有经验了。” 江野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通情达理的祖宗，他差点绷不住自己低垂的眉眼，要露出惊讶的表情来了。 好在01扫描出异常，不断在江野耳边提醒：[计划！宿主！按我们的计划来！] 江野立马稳住，想着之前和01提前商量好的说辞，适时流下眼泪来。 “祖宗，祖宗，怎么办啊，我好像惹出事情来了，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江野的眼泪越流越多，不到半分钟就开始哽咽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江野，祖宗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不过江野看起来哭得真是太难过了，他很快忽略了这点情绪，开始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祖宗：“先别哭了，你在这哭什么啊？唉，有什么问题你和我说，不说怎么一起想办法解决呢？” 江野得到了这么一句宽慰，他的情绪就像是得到了特殊指令一般，自此彻底爆发了。 江野扯着嗓子嚎：“我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但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才好……” “我今天找了个工作，大概看了下副本的情况——是个高中，还特地问了大概情况，听到说不用穿墙、不用掉头掉手，说是就演个学生、也不用追杀求生者才入职的……我以为就演个普通学生啊，结果入职后他才告诉我，让我每天晚上跳楼，在路过求生者窗户的时候瞪着他们看吓他们，然后爬回到他们隔壁宿舍睡觉……这是不用扮鬼了，这是直接成死鬼了……” “怎么办啊祖宗，我还签了合同……可这个我真的干不了啊……不会要赔钱吧，可我也……”嘴上说着不知道怎么说合适，一说起来压根停不下来。 除了提前从01那里得知“无限世界的工作人类都干不了”的推算结果外，这里面几乎没有一句谎话。 就是去应聘时问话的内容和回答，也就是江野说得这些了。 即便等到祖宗接替他入职后，哪怕祖宗真的感觉不对头专门去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供词上的差异。 祖宗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作为江野的祖宗，同时又是非人的鬼怪，他甚至能共同理解两边的逻辑。 站在招聘者诡异的角度来看，只是每天定时跳一次楼而已，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正常活物，就是跳几次也不会死。这项工作里甚至没什么技术性的内容，确实简单得不行，大多正常诡异都能干，不专门说这个也正常。 而站在江野的角度来看，不能接受这个工作更正常了，因为江野就不是什么正常诡异。 两边一碰撞，最后碰撞出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祖宗拉着一张脸，想来想去，好像除了作为鬼怪的他接手这份只有鬼怪能做的工作外，没有其他任何别的什么解决办法。 无限世界的合同要求诡异必须按规定上班，就是入职后讨厌工作也得干到合同规定的时间。 他再一次讨厌无限世界的合同。 ……都是一群死鬼了，还学活人用什么合同。 祖宗心想要是时间错开倒也不是不能替补上班，召唤物替召唤者上班也不算是违反合同，他语气硬邦邦地问：“你合同里规定的上班时间是什么时候？” 江野报了个时间，差不多就是紧接着祖宗平时上完班后的时间，意味着祖宗干完自己的工作后就要去替他上班。 江野已经猜出了祖宗的想法，但他还是按照01说的那样，装作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困惑问：“祖宗，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问这个干什么，我问这个接手你的工作啊……你又干不了，”祖宗有点想骂人，可惜麻烦的源头是江野的一片孝心，骂又骂不出口——他手上甚至还攥着那张小纸条呢，但你让他夸吧，就是夸一个字都觉得违背本心——违背了自己那份不想工作的本心，他最后长叹了一口气，“唉，你那个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和我说一下，这次这个班我就替你去上了。” “你以后还是不要出门找工作了，外边危险，平时在家扫扫地，吃吃东西，这就挺好的。”祖宗语气无比沧桑地这么说道。 江野应了一声，感动道：“嗯……谢谢祖宗，还好有你在。” 居然真的成功了！ 第一阶段的任务成功了，现在还差一个工作，就能在一个月后攒够钱了。 都说剧本会给脱离剧情的任务者留出生路，这份感人的祖孙情何尝不是他的生路呢。 …… 这次工作转移的成功，只让01和江野安分了几天。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他们很快策划了新的工作交接方案。 考虑到祖宗如今已经身兼两份工作，整个诡看起来精神变得更加不稳定，不同于之前的情况，这次的台词和神态都需要适当的更改。 于是两天后，在结束了一天的两份工作后，好不容易回家的祖宗，又在鞋柜上看到了熟悉的纸条。 真要说起来，当祖宗回家没看到江野时，他就开始感到有些不安了。 而当他看到熟悉的纸条后，这份不安彻底落地，整个诡都开始颤抖了。 【祖宗，都是我的错，是我的无能让您额外负担了新的工作，让您的情绪变得更加糟糕。 我能感觉到，您每天回家看到我在家呆着都有些不开心。但我完全能理解您的心情，如果我每天累死累活地去干两份工作，回家后也看到这么一个每天无所事事的闲人，我也会心态不平衡。 果然，最好的解决方法，还是让我和祖宗您一样，变得同样忙碌。 如果您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不在家，那就是我还在工作，这次我一定会仔细辨别其他副本的招聘内容，请您不要担心。】 完蛋。 祖宗看完这张纸条后，他更担心了。 外边的工作能有什么是对人类和善的工作，外边的工作对他这个鬼怪都有些不友好。 看到纸条时就说明阻止江野找工作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他只希望江野真的能在这个无限世界里找到人类能干的工作。 ——“真希望今天他能笑着回家。” 祖宗如此期待着，然后在几个小时后，在公寓的门被拉开后，又看到了一张和几天前差不多的失魂落魄的脸。 祖宗：…… 祖宗看着江野失魂落魄的脸，一度不敢问出声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是江野主动走进门，目光闪烁地露出讨好的笑，尴尬地出声：“那什么……祖宗，我好像又惹事了。” 祖宗没有接话，很难说是不想接话还是说不敢接话。 江野继续往下说：“今天，我其实是想和祖宗你学习的……我想着说，如果我和祖宗您一样忙，每天兼职两份工作，你会不会为我骄傲，会不会变得更开心一些……” 他的台词还没说完，祖宗一个激灵回神。 祖宗光是想着最开始那个失魂落魄的表情，听到那个“惹事”的形容，就知道先前的“工作转移”事件恐怕又得重现。 但要是又来两份工作……这怎么重现？ 他有些急切地追问：“那你应聘了几分工作？” 江野看着这个反应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其实也是01提前策划好的内容。没想到01这个系统，居然意外地通人性。 在习惯了他这个糟心孙辈干不好工作后，如果把“找工作并搞砸”变成“疑似找了两份工作都搞砸”，那么重点就会从“为什么搞砸工作”的气愤，转移到“又多了两份工作，这个实在忙不过来”的恐惧上。 当然，按照01的说法，要是他的条件能跟上，真的能找到一份适合人类的工作，给出“找了两份工作，只搞砸了一份工作”的回答，说不定还能让祖宗惊讶高兴一会儿。 可惜了，无限世界是真的没什么人类能干的事情。 江野：“只应聘了一份。” 祖宗见情况不是最糟糕的情况，甚至还稍稍松了一口气：“那还行……说说吧，怎么搞砸了。” 江野：“我这次问了，这次问清楚了不用跳楼，不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说是只当路人和其他诡异轮班，最后就是真打起来也会相对安全。结果进副本一看，却发现路人甲最后有一个被其他鬼怪同化、融合成一个巨大的鬼怪的剧情。” “祖宗，你知道的，我没有这个能力啊。我怎么把自己的身体变虚幻？而且到时候融合在一起诡异贴诡异的，我是不是还会被他们发现真实身份……” 祖宗无奈地摆摆手，他开始走流程：“好了好了……你和我说说吧，你这个具体什么时间。” 江野报了个时间，正好彻底霸占了祖宗最后的那点时间。 三份工作三班倒，正好霸占祖宗一天的二十四小时。 祖宗先是一愣，然后被气笑了。 最开始是发现自己的所有时间都被工作霸占，之后是疑惑自己的时间怎么就这么巧被三份工作占满了。 不得不说，他过去每次下班回家，看到江野这么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确实会心态不平衡。 可现在好了，他下不了班也回不了家了。 就是鬼怪确实不需要睡觉，也不能这么折磨诡啊。 祖宗喃喃：“怎么这么巧……对啊……” “怎么就这么巧呢？你是不是最开始就想着，如果自己干不好就让我替你擦屁股？”祖宗的情绪本来就有些不太好，说到最后，竟是直直扭头盯着江野，非要江野说为什么找这份工作。 无限世界的工作时间一般划分成三部分，分别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下午五点到凌晨一点、凌晨一点到早上九点。 怎么这次江野一选，就选了一个他唯一有空的时间？ ……不过他倒是没怀疑这是不是什么“让他没机会下班回家骂人的阴谋”，上一份小纸条里“突然发现会被其他诡当作是同类”的文字，到底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点痕迹，让他不会把江野想得这么恶毒。 而这也在01的预料之中，问题不大。 江野低下头，装作是很羞愧的样子，这个时候是真的很考验演技了：“因为祖宗你一回家就、就说我，明明之前还说我呆在家里也不错……就算知道是因为工作，我也有些难过。或许祖宗你就是希望下班后能自己一个人呆着吧，唉……而且多一个人奋斗，多一份工作多一份工资，祖宗你也能早点完成心愿，自己开副本啊……” 他这么说着，对着自己的祖宗反向来了一通愧疚式孝心。 祖宗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感情还和他的不耐烦有关系？ 这个不知道几十旬的老鬼，面对着这份“为你好”的孝心，竟像是个刚死时的新生小鬼一样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可见无论什么都不能过度，无论是孝心还是责骂。 祖宗最后咬牙切齿道，声音像是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行，你别去工作了……交给我吧。” “你别奋斗了，你以后也别努力了，听我的，以后你哪里都别去，什么工作都别接！记住，什么都不能接了！真的干不过来了！” 江野立马点头：“嗯嗯嗯嗯！” 他也不会去找工作了，三份工作三份工资，正好够组副本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祖宗的表情太难看，总感觉自己要是真的再做什么，祖宗真的能做出杀了他再自杀的恐怖事情来。 …… 一个月后，随着每份工作都彻底结束，精神过分萎靡、看上去像条鬼干的祖宗终于解脱了。 组建副本的钱凑够了，所有人和系统和鬼怪都松了一口气。【】 5、005 江野攒够钱，此时第一个任务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不过江野知道怎么作为求生者通关剧本，倒是不清楚怎么在无限世界里经营属于自己的副本。 为此，在他准备经营属于自己的副本前，他专门和01一起去了解了相关的规则。 鉴于建立副本的流程在无限世界不是什么秘密，江野和祖宗出门打听了一会儿后，很快就打听出来了具体的相关事项—— 在无限世界，如果一个诡异想要登记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副本，就需要去城市的中心、主神所在的那座黑塔里，登记自己的信息。 主神会在之后提供几块或大或小的区域，供当事诡选择并建立属于自己副本。 当然，为了保证副本具备基本的逻辑——毕竟副本总是得给进入其中的求生者留出一条必须的生路，在副本正式开始经营前，副本的主人还需要把相关的剧本提交给主神，供主神判断是否达标合格。 当剧本被判定合格并被主神录入，对应的副本也正式接入黑塔开始对外营业、被随机分配求生者，副本也会接入主神的监管中，以避免副本中的诡异因为人类血肉的吸引、彻底失去理智，抱着侥幸心理践踏原本提交至主神的副本规则。 一旦副本内因此彻底失去秩序，对应的诡异也会被记过，违规次数达到固定数量后，这个诡异就会彻底失去建立副本的可能。 ……在这个无限世界只有副本的主人才能获取血肉食用的前提下，几乎没有多少诡异会违规。 建立副本的规则有些复杂，有部分内容看上去还有些怪怪的。 起码01看到后就觉得有些困惑，没想到站在求生者视角看起来危险恐怖的主神，站在无限世界诡异视角上，反而是求生者真正能活着走出副本的保证。 要是没有主神的审核和检查，渴望人类血肉的诡异恨不得一线生机都不留。再联系求生者登记的前提是遇险后被无限世界复活，主神还会和求生者提供对付诡异的道具，主神的立场看上去就更显得微妙了。 总不能主神真是什么喜欢看人类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乐子人吧。 作为系统，01坚信智慧生物的所作所为一定有其相关逻辑，他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其他别的原因。 毕竟无限世界的副本这么多，同样的乐子看多了就会觉得无聊。 01拿到的无限恐怖剧本里，无限世界的存在持续了十几年。 谁能一个乐子一看就看十几年、看成千上万场的。 不过完成任务要紧，01把这份困惑记录在了硬盘里，暂时把它放到了一边，把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在后续的副本建立上。 01的视角跟随江野一起来到了城市正中的黑塔。 黑塔的高度很高，抬头望过去一眼都看不到头。 不过01熟读穿书局发给他的无限恐怖剧本，知道黑塔的高度也就是视觉上看起来高，实际原剧情的主角只是通关了几个对应的副本，统共也没上几层楼，就轻易来到了黑塔的顶层，实施刺杀主神的壮举。 黑塔平时对外只开放最底下的第一层，副本的建立和登记都在这里完成。 一楼靠墙立着一大排的自助机器，能看到有几个诡在自助机器上操作登记。 01的视角比江野这个宿主宽阔一些，数据处理速度也比人类快，在谨慎观察了一会儿后，他很快弄清楚了大致的操作。 01：[倒不是很难，就是把准备好的钱塞进机器里，然后看一份协议书，并在机器上的“信息采集口”，留下自己的鬼怪气息，就和人类世界签合同的按指印签名一样。不过协议书里有一条比较特殊，说是签订合同后意味着自动同意绑定“副本建设面板”，这个面板应该和求生者面板近似，也是直连主神的。] 江野作为无限恐怖剧本的主角，他在看完剧本后完全带入了主角的身份，这会儿有身处到处都是诡的无限世界，他对主神的态度还是十足警惕的。 江野：[知道了。没想到还要绑定一个副本建设面板，在无限世界和主神直连的感觉有些怪怪的。果然，还是让祖宗来登记吧。] 即便原定剧情里他就自动绑定了求生者面板，但他此时位于无限世界，他的选择还是更偏向于能不绑定就不绑定。 江野说着“祖宗你赚到的钱，你才是这个副本真正的主人”这样的贴心话，交钱后第一时间就让祖宗过来登记。 只是随着祖宗在信息采集口采集完气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和祖宗之间召唤者和被召唤者的关系，最后显示登记成功的副本建设面板，居然意外出现在了江野面前。 有那么一瞬间，在副本建设面板出现的时候，江野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唯恐出现什么意外。 一直到等了好一会儿，眼看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江野这才放下心，去研究眼前突兀出现的副本建设面板。 副本建设面板里写明了主神对副本的要求，还有其他只有副本主人才知道的规定。 比如说，主神会每个月取缔一批没有达标的副本，并对达标的副本给出的相应的奖励。 只是主神的评判标准是什么，面板里也没有写明。 当然，01和江野如今的目标是完成第一项任务。一个月后才发生的淘汰筛选，他们眼下也没有心力去顾及。 相比起其他这些条条框框，其中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反而是副本要求必须配置三个诡异的最低角色数量。 大boss、小boss、精英怪——副本里必须保证有这三个角色。 江野的眉头再度皱起来了：[就我们这情况，也不方便招其他诡异啊。] 01深以为然：[是的。要是被发现宿主您是人，那就完蛋了，要是被其他诡发现给求生者放水，那也可能会出事。但这又规定了必须要三个角色……所以，果然只能是自己鬼上。] [但是三个角色呢，我还有个带飞全场、全员通关的任务要做，让一个祖宗分饰三角……祖宗才三班倒结束，他不会同意的吧……]江野这么和系统说着，嘴上说不行，视线却又下意识飘到了他的亲亲祖宗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不会冷也不会热的鬼怪，祖宗却莫名在此时打了个寒战。【】 6、006（大改） 江野不是很敢确定祖宗能答应，01也觉得让祖宗点头有点困难。 01提前推算了一下，发现按照原定的想法来，确实不太容易实施。 祖宗过去努力工作的实际目标，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变得的更轻松。 如果在连打三份工后又被通知兼任三个角色，而江野这个他眼中的倒霉孩子又什么都不做，反而假装求生者放跑所有业绩，祖宗最后很可能会彻底摆烂，同时彻底割舍召唤者和被召唤者之间的那份天然好感。 毕竟，人要是努力过后发现自己什么都得不到，那就会无可避免地感到泄气并开始愤怒。 祖宗这个鬼怪也一样。 01：[确实不能实施。我们必须得平衡完成任务和祖宗情绪之间的关系，尽可能在完成原本任务的前提下，让祖宗的工作内容变得更轻松，不至于在听说自己打完三份工后又得扮演三个复杂角色，彻底情绪崩溃。] 01：[剧本的剧情也不能用了。] 在01原本的打算里，为了最大程度上提高完成第一项任务的可能性，他原本还和宿主江野商量过，提议参考剧本剧情的内容建立对应的副本。 但现在不行了。 在不能招其他诡异过来工作的前提下，那些副本npc的剧情就有些太过复杂麻烦了，一看祖宗就不可能答应。 江野选择相信01的判断：[你这么说的话，好像也确实。] 主要是他也感觉，假如自己真的敢把那个麻烦的副本剧情拿到祖宗面前，和祖宗说必须得一个诡演完所有戏份，比起他这个倒霉孙子的麻烦请求，祖宗会直接选择干脆利落地暴揍他一顿。 但是如果这么选的话，新的问题就又来了。 江野：[所以说副本的剧情必须变得更简单了？三个角色合在一起也不能有过多戏份了？但是剧情要是太简单了，副本里没什么诡异的戏份，不会给求生者太大的压力，那我的任务怎么办？求生者一下就通过，我岂不是也没多少“带飞全场”的余裕了？] 江野：[还有就是，虽然不知道主神对副本的评判标准，但想也知道这种就放求生者进来玩一玩的副本，评价不可能太高。就算工作轻松，最后副本十有八九还得被取缔。最后什么都赚不到，那也就是亏了啊。] 01：[完成任务的话，可以在副本类型上下功夫，而且简单的剧情也不等于容易通过，只要精心设计，还是有可能完成任务的。至于其他问题——] 01的道德快速地滑坡了一下。 01：[其他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我计算了一下家庭支出，所有的花费都被用来购买宿主您日常所需的食物，祖宗赚钱实际就是为了让宿主您在无限世界里活下去。] 01：[而刚才交的钱，眼下都在宿主您绑定的副本建设面板里——这个主神要求的金额应该就只是为了验证是否有能力建立副本。只要我们不动这部分钱，让副本作为宿主您获取食物的新渠道，未来哪怕副本会被取缔，我们也能用这笔钱再建立新的副本，彻底躺平。] 这是只有江野才能使用的办法。 在这个无限世界里，建设副本是诡异唯一能捕获人类的渠道，同时只有副本的主人才能享用获取的血肉。 这也是促使这个世界的诡异努力工作、拼命建设副本的唯一推动力，同时也是维持无限世界这个诡异小社会正常运转的底层逻辑。 但是江野不是诡异，他召唤出来的祖宗也不会渴望人类的血肉。 于是他们无需为了捕猎在副本内投入大量金钱，只要有一个建设副本的本金、拥有获取食物的方式，就能让祖宗彻底躺平，未来都不用努力工作赚钱了。 江野听懂了：[副本成为获取食物的新渠道……你是说从求生者那里弄？] 01微笑：[我们可以加设一段搜身的流程。] 江野：[这么看，好像确实说得通……就是对副本剧情的要求有点高，又要剧情简单又要让求生者一时脱不了身，这个真的能做到么？] 01不行也得行：[我会努力的！] 01给出了自己承诺。 而在这之后，考虑到这是最近唯一能刷祖宗好感度的机会，他们务必得拉满祖宗的情绪价值，以便存够感人祖孙情用于未来的透支使用。01还模拟了一下之后江野和祖宗之间可能的对话，交代了未来和祖宗对话的流程。 江野自然是照做。 在一个多月的相处后，01在他心里已经是个值得信赖的靠谱系统了。 江野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到了现实中，他对着身边略显不安的祖宗露出了一个微笑，只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祖宗单独商量”的话，就要带着祖宗回家。 01怎么说来着，未知和思考会带来恐惧。 只要祖宗一慌，他这个孝子贤孙就可以登场，拉高祖宗对他的印象了。 …… 江野和祖宗一前一后地回到家。 随着公寓的门被关上，祖宗已经有些克制不住地问出声了：“你又遇到什么问题了？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商量？” 毫无疑问，全家只有祖宗最希望副本能正常运转了。 江野：“在交钱录入信息后，我绑定了一个副本建设面板，面板里说，一个副本必须得安排三个角色……” 祖宗已经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迫不及待地追问，看着像是完全无法接受现实：“你是说，我还要再打两份工才能招到人，真的开始经营副本？！” 江野安抚道：“情况没有这么糟糕，祖宗您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建立副本其实不收钱的，我们刚才交的钱，都被放进了副本建设面板的账户里，只要想取随时就能拿出来用。” “比起钱，我的情况不方便和其他诡异接触，这个反而比较麻烦。” 祖宗没把这放在心上，他闻言松了一口气，对着江野摆摆手：“没事，你以后别来副本就行，其他别的我会自己努力的。” 江野关切道：“但这样会不会很累啊……祖宗你一直为了我这么忙，我也有点过意不去。这样，我想了一个办法……” 祖宗一脸见了杀鬼道士的表情，神情近似于惊恐，他直接抢过话头：“你别过意不去了！你躺着什么都不干，才是对我而言最好的安排。” 遥想上次江野的过意不去，一下就让他忙得都回不了家了。 江野觉得有些好笑：“祖宗，你不要一听我说话就这个反应啊……我这次真的想到了好办法，不会让您这么累的好办法。” 他把降低副本难度减少工作量、靠搜刮求生者彻底解决开支、不动用本金一直躺平——这一套丝滑连招一说。 “祖宗，我们和其他诡的情况又不一样。”江野看起来格外体贴，“只要在副本里随便说说台词，副本垮了随时就能再建一个，换场地还能换个风景，平时就当度假。” “这才是真的生活啊。” 祖宗有些被说服了，江野说的生活听起来好像真的很悠闲啊。 祖宗：“……真的这么简单？主神真的能同意？” 江野：“主神只说建立副本只要攒够启动资金就行，又没有其他别的要求，我们完全可以在本金不变的前提下一直躺平。” 祖宗不放心：“真的能保证副本剧情简单，我就是演三个人也不会累？” 江野保证：“当然，副本的剧情写出来后，我第一个就给祖宗你审查。” 祖宗第一次看见这么孝顺的大孙子，不知道为什么更慌了。 莫名地，他伸手用力掐了一把江野。 在听到江野疼出声后，才恍惚地嘀咕了一句“居然真不是梦”的话，像是全然忘记了鬼怪本来就没有睡眠、不会做梦的客观生理条件。 踟躇良久，祖宗不确定地应了一声：“行吧，那我就等你的剧本了。” …… 01花了小半天时间写好了副本的剧情。 而在剧情出来后，也是在第一时间就递到了祖宗面前。 祖宗一看，发现副本的剧情还真就和江野说得那样简单，三个角色的台词合在一起，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和你之前说得确实差不多，就是……”祖宗想了好一会，才想到了一个对应的形容词，“就是这样的剧情会不会太乱来了？” “主神真的能答应？” 江野：“先提交试试呗，反正我觉得这个剧情挺好的，演起来还轻松。” 他这么说着，先是打开面板在主神提供的场地选项里，选择了一个和副本剧情相对应的二进四合院，然后立马就把01写的副本剧情提交了上去。 别说，或许是剧情有些太敷衍，头几次还真就被主神直接打回来了，没有通过主神的审核。 不过问题不大。 01又在副本剧情后面，额外加了一段糊弄主神的说明备注，最后顺利过关。 而在副本剧情通过审核后，江野的副本建设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副本建设面板里，原本“建设中”的字样迅速变成了“营业中”。 同时，江野还看到了一条来自主神的通知，告知被分配的对应求生者会在明天的下午两点进入他的副本——这个时间几乎就卡着他第一个任务的最后时限。 不管怎么样，现在就等求生者进场了。【】 7、007 时间很快就到了求生者进入副本的那天。 真要说起来，这还是01和江野第一次看到求生者进入副本时的场景。 江野过去在其他副本打工的时间加起来也没几个小时，本身应聘扮演的也不是什么接引求生者入场的角色，和其他陌生诡异接触时还会下意识紧张唯恐身份暴露，自然也没什么机会观察求生者入场时的阵仗。 在时间即将到达主神提前预告的下午两点前，副本选址周边升起了厚重的雾墙，将整座二进四合院包裹其中。 假使站在求生者的视角来看，厚重的雾墙遮蔽视线，一旦违背规则意图逃离，就会被雾气中隐藏的怪物吞没，彻底没了存活的可能——这也警醒所有人只能通关副本才能活命。 看起来似乎是很神秘很恐怖的。 只是这在如今的江野看来，纯粹就是求生者脱离副本后，来到了诡来诡往的大街上，把自己送到了其他无需遵守副本规则的过路怪物眼前。 这就很令人感慨惋惜了。 江野和01又等了一会，时间来到了下午两点整。 主神按时往他们建立的副本里投入了六个求生者。 这六个人里四男两女，所有人在同一时刻出现在四合院的大门前，其中有一大半脸上都带着明显的茫然，看上去全然不能理解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哪里？我记得我原本还在去上班的路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是什么恶作剧吗？我看附近也没有拍摄的摄像头啊。” “那些雾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好奇怪……” 江野的站位是提前预估好的，此时就在这些突然出现的求生者附近。 “看着有些不对劲啊。”他的脸上适时带出了一点茫然和警惕，只一句话就混进了这群不明所以的求生者中，看着就像是一块被传送进这个副本的倒霉蛋。 周围乱糟糟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个副本的原因，甚至还有人尝试想要离开副本。 所幸很快就有一个老手站出来，和这些第一次进入副本的新人解释情况。 这个老手简单解释了一下求生者进入副本的原因——即遭遇意外死亡后被无限世界的主神绑定，告知只有通关副本后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你们可以用意念呼出求生者面板，面板里会有一些提示信息，同时也会说明这次的任务目标。”老手的性格还算和气，还简单说明了打开求生者面板的办法，“就比如说这次的副本，我们以游方道士的身份专门被叫来刘府，任务要求就是‘找到凶手’。” “不过求生者面板给出的信息很有限，想要知道更多线索只能探索副本。对了，你们最好都别想着逃跑，那些浓雾深处是未知的怪物，一旦想要逃跑违背副本规则，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姐。”有一个染了一头小红毛的年轻男人在老手说完后，立马上道地应了一声。 虽然他的发型看上去有些过分张扬，但在这个未知的环境下，人表现得还是很老实的。 而在这个小红毛应声后，周围也跟着响起了零散的感谢声。 ……现实不是小说，有不少人都在这番解释后回想起了自己的死亡瞬间，所有人立马从自己的死而复生里意识到不对，神情变得更加小心警惕，倒也没有什么惊恐下扭头逃离副本的无谓牺牲发生。 之后就是常规的自我介绍、意图和老手寻求帮助的流程了。 这次副本的老手有两个，但是绝大多数新人只是看一眼不远处脱离人群、一看就知道不想和他们有什么交集的冷峻青年男人，目光又很快移回到刚才和他们解释情况的和气老手身上。 小红毛第一时间出声恳求：“姐，您叫什么啊？我还是第一次下副本，我能和你一起吗？” 他这一出声，周围立马有其他人和复读机一样开口跟上。 “姐，我也是第一次下副本，我也想跟着你。” “姐，你带着我一起吧，我保证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们可以叫我张姐，”张姐简单说了一下称呼的问题，然后拒绝了所有人的请求，“但我不会带上你们任何一个人。” “副本里危机四伏，随时可能出现意外。我不能确保我不会被你们拖累，也没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愿意和你们解释副本的情况，这也是我为数不多能在副本里发的善心，更多的就不可能有了。” “当然，就当我这是好心提醒吧……在副本里，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们自己。毕竟，就算你们愿意相信其他人，哪怕你们相信的那个人也是真的好心帮忙，最后还是有可能会触碰到副本规则导致死亡。与其在死前抱怨自己听信其他人的话，起码相信自己不至于死前后悔。” 比起一些只是听起来好听的客套话，张姐说的这番话难免直白得有些不太好听。 但就是这些过分直白的话，反而能说明张姐对他们这些新人确实没什么坏心，看起来更可靠了。 当时就立马有人出声感谢张姐。 一个戴着眼睛的年轻女人感激道：“我知道了。张姐，你能在这时候和我们说这些话，我就已经很感谢你了。” 之后几个新人也没有再尝试和那些老手攀谈，只是互相询问了彼此的名字，想着新人之间起码有个照应，就是遇到事了还能出声喊人逃跑。 江野适时报出了一个假名，原本剧情里的主角对外报的都是这个假名。 “何谨，我叫何谨。” …… 几个新人互相告知了名字，也终于下定决心准备进入副本。 张姐看这些新人聊完了，也终于有了动作，主动上前敲了敲四合院的门。 几乎只是门被敲响的瞬间，门后就有了反应。 祖宗早早等在门后，听到敲门声立马就打开了门。 “来了来了。”祖宗的脸从门后探出来，他按照01提供的副本剧情，露出了一个略带着讨好的微笑，“你们就是管家说的那个贵客吧？老爷等你们很久了，你们终于来了。” 张姐也跟着笑，表情看上去十分友好：“算不上是贵客，只是接了个差事过来。” “大哥，刘府最近什么情况？您知不知道，老爷专程把我们叫过来，具体是什么原因？”如果副本的背景没有被设置在现代，她现在都要掏点烟酒上去拉关系了。 祖宗说着台词：“真是折煞我等了，贵客叫我刘生便好。而且我一个小门房，我能知道什么。” “管家就在前面，他等你们已经有好一会儿了，穿过前院走过那道垂花门就能看到，你们快过去吧，别叫他们久等了。”他说着给这些求生者指了指路。 肉眼可见是没办法从这个npc口中问出来什么线索了。 张姐没有追问，才刚见面就问得太多，难免会叫人看出来问题。 张姐朝着扮演门房的祖宗拱手道谢，随即顺着门房给他们指的方向穿过前院。 其他人也不敢落单，赶忙跟上，祖宗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 一行人很快穿过垂花门来到了后院，而在这里，他们看到了门房所说的管家。 ——那是一个和门房长得一模一样的管家。 除了在服饰上存在些许差别，管家穿得比门房稍好些，他们都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有着一模一样的五官。 “这是双胞胎吗？可是都双胞胎了，怎么一个门房一个管家……贫富差距不该差得这么厉害啊。”小红毛李乐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江野恐怕是唯一知道正确答案的人了，但他没吭声。 张姐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僵了僵，但还是强撑着和祖宗扮演的管家客套：“您就是刘府的管家了吧？刚才那个门房，是您的兄弟么。” 祖宗：“不是，那只是刘府的一个普通下人，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张姐干笑：“那还挺巧，看起来还真是挺像的。” “对了，管家您叫什么？” 祖宗看了张姐一眼：“刘生，我的名字是刘生。” 有那么一瞬间，所有求生者的呼吸都凝滞了。 居然还叫刘生，两个一模一样的刘生。 如果是在一些游戏里，两个一模一样的npc无疑会让人觉得敷衍，觉得制作组没有诚意，只知道圈钱。 但在无限世界的这个副本里，从这两个一模一样的npc里，开局的这份异常让所有求生者都感到了不安。 除了江野外，所有人的心都直直沉了下去。 这个副本到底是怎么回事……【】 8、008 祖宗像是没看见这些求生者分外凝重的脸色，自顾自地往下说管家的台词，给这些人指了个方向：“老爷已经在书房等你们很久了，还请各位贵客赶紧过去。” 张姐强撑着回话：“好的，我们现在就过去。” 她看着管家没有半点要在前引路带他们去书房的动作，只是遥遥指了指书房的位置，心下顿时因为这个在刚才就发生过一次的遭遇，生出强烈的不安。 因为心下这份不妙的感觉，张姐当即又出声问了一句：“对了，刘管家，您不带我们过去么？我们都是不怎么懂规矩的粗人，也怕进了书房后犯了老爷忌讳，如果有管家您带着我们过去，最后说不定也会让老爷更满意。” 到底是老手，张姐一下就编出了一套合情合理的说辞。 但管家依旧笑着拒绝了。 祖宗：“老爷只想单独和你们谈话，我进去老爷反而会生气的。” 祖宗又说：“对了，为防你们冲撞了老爷，还请麻烦你们配合一下我，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这话放在这个情境下很合理，见达官贵人前被搜身确实很正常。 无论是老手还是新人，没人想在副本开场时和副本npc产生冲突，所有求生者都配合地让祖宗搜身，被掏走不少东西。 祖宗搜完这些求生者全身上下，还真就搜出了不少吃的用的——那些有经验的求生者老手身上就带了不少人吃的食物。 他一掂量重量，心想这一波搜身起码够江野一个人吃一周的，没想到居然还真能靠开副本薅主神和求生者的羊毛，在这个到处是诡的无限世界躺平。 祖宗满意地朝这些求生者一拱手：“好了，还请各位赶紧去书房和老爷一叙。” 几个求生者被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往书房去。 小红毛李乐回想着门房和管家一模一样的脸，忍不住苦笑：“别和我说，进书房后看到的老爷也叫刘生。” 张姐含糊道：“这谁能说得准呢……” 她这么说着，仿佛由此得到了什么灵感，在打开书房的门即将进入前，她陡然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而此时，管家和他脚边那一大包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好像从始至终都没出现过一样。 张姐冷不防打了个激灵。 而江野也在这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还记挂着那一大包从求生者身上搜出来的食物，心想祖宗在赶场表演的同时，可一定要找地方收好那些吃的。 ……别说，居然还有人带着自热米饭进来，还得是求生者老手会享受生活。在无限世界里呆了这么久，为了凑钱节衣缩食，他都有点怀念黄焖鸡预制菜包充满科技的味道了，等送走这些人就开吃。 …… 一行人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安静得过分，只有他们行动间的脚步声，让人心底无端开始发虚。 几人在略显简陋的书房里环视了一圈，很快看到了位于书房左侧的书桌，以及书桌后一直坐着没什么动静的人。 木制结构建筑大多是不怎么容易透光的，即便是在白天，书房的光线也有些灰暗。 书桌后的人半垂着头，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张姐试探出声：“……老爷？” 书桌后坐着的老爷没有反应。 副本里另一个老手感觉不对，冷峻青年男人盯着僵坐在书桌后的人影看了片刻，随即快步上前查看情况。 “老爷？”冷峻青年男人也跟着喊了一声，看老爷一直没有反应，他大着胆子伸手试着推了一把。 也就是这一推，老爷失去平衡被推得一歪，那张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青白的脸，也跟着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那是一张和门房、管家完全一样的脸。 这也是他们第三次看到这张脸了。 如果不是三人的穿着打扮存在不同，他们甚至分不出来谁是谁。 “啊……怎么又是这张脸……”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几声短促的惊呼。 老爷死后的面容很是狰狞，对于第一次看见死人的他们无疑显得格外恐怖。但就算是这样，这依旧比不上第三次看见这张一模一样的脸的冲击力。 小红毛李乐缓了好一会儿，强装镇定地尝试总结：“所以我们要找的凶手，应该就是杀死老爷的凶手了吧？” 张姐却没有立刻给出肯定的回答，她盯着老爷那张和管家门房一模一样的脸，心底隐隐有了些猜测。 张姐片刻扬声道：“不管怎么样，先搞清楚这个刘府的情况再说。你们先留在这里看好老爷的尸体。李乐，何谨，你们和我一起去找管家和门房，先把人叫过来再说。” “还有你……”她说着对另一个老手——冷峻青年男人说，“能拜托你留在这里么，现在这个情况明显不对劲，过分分散行动肯定会出问题。” 冷峻青年男人略一思考，也知道张姐没有说错，很快点头表示自己接受张姐的这个安排。 何谨——这是江野对外报的假名。 江野对于张姐的安排没有异议，他和李乐一起跟在张姐身后，走出书房开始寻找管家。 二进四合院的规模其实不算特别大，整体的布局也没有特别复杂。 但他们从后院找到前院，都没有找到管家甚至是门房的身影。整座四合院里空荡荡的，越找越是心底发寒。 也不知道一路喊着找人找了多久，前院后院来回窜。 在一次从前院回到后院时，他们突然在垂花门附近看到了遍寻不到的管家。 李乐被几乎是突然出现的管家吓住：“这里我们找了好几遍啊，他到底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江野知道，这是祖宗好不容易等到了机会从其他几个求生者眼皮子底下找到机会偷溜出来，所以才会一直到现在才出现。 但他的身份只能对外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江野跟着惊讶：“是啊……明明都找过不在这里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张姐问：“管家，您刚才去哪里了？我们找了你好久，一直都没找到你人。” 祖宗敷衍：“刚才去处理了一些府上的事务。倒是你们，你们找我干什么？” 张姐看不出来问题，只能回答道：“老爷他出事了……现在尸首还在书房里。” “什么！老爷死了？这怎么可能！”祖宗装出惊愕的样子，几乎是立马急匆匆地朝着书房小跑了过去。 张姐跟在管家身后进书房后。 因为跟得有点紧，管家的身形遮蔽了她的大半视线，她没有在第一时间看清书房内的情况，只听见管家的声音从紧张变成了疑惑。 祖宗装模做样地问：“老爷呢？你们说老爷死了，老爷的尸首呢？” “还是说，你们在骗我？” 张姐猛地探头一看，只看见了其他被安排留在书房的新人惨白的脸色。 书桌后老爷的尸体突兀地消失不见了。 张姐语气艰涩：“……这又是怎么回事？” 冷峻青年男人解释：“老爷的尸首突然消失不见了。可能我这么说管家你不相信，但我说得都是真的，就在刚才，老爷的尸体真的就是凭空消失的。” 祖宗念台词：“我确实不太相信，就算是……唉，反正你们这说得也太玄乎了。” “不过你们都说看到了老爷的尸首，我先去找找老爷。你们这段时间都呆在书房里，不能出去。如果想要逃跑，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这算是明确的死亡警告了。 所有人都应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只是在管家离开前，冷峻青年男人突然出声把人喊住，问了个所有人都很在意的问题。 冷峻青年男人：“对了，管家，我能问一下，老爷他叫什么名字？” “刘生，老爷他叫刘生。”祖宗又报出了这个名字，好像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 书房里瞬间一片死寂。 …… 管家急匆匆地出门去找老爷，书房里所有求生者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 小红毛李乐有些受不了这个氛围，他想了想说：“我刚才在外边没看到其他别的人，而出现过的管家门房都是一张脸一个名字。其实真要说的话，这里说不定就只有一个npc。” “其实只有这个npc才可能是凶手吧？我们只要知道他的真名不就好了。” 江野的心骤然提起，这都有点撞对正确答案了。 所幸张姐这样的老手站出来说话了。 张姐看了他一眼：“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三个人顶着同一张脸，又没撞见其他别的人，我们甚至不知道老爷是不是真的老爷，管家是不是真的管家，他们是同一个人还是三个不同的人，死的人究竟是不是真的老爷，甚至于这个副本里是不是真的有人死了，这都是不能立刻确定的事情。” 还有一个可能，她甚至不敢往外说。 如果副本里没有死人，那么任务要求的“找到凶手”又是怎么回事，也没说杀死谁的凶手……还是说表面问的是凶手，实际间接鼓励他们自相残杀？ 他们得到的信息太少，遇到的npc又太怪异，与之相对的便是倍增的糟糕可能性。 张姐最后只是说：“不过管家刚才欲言又止的，说明刘府里应该有什么隐情，这应该也是个线索。”只希望老爷这个npc是真的死透了吧。 冷峻青年男人按着鼻梁：“但我感觉他也不会和我们说太多，又或者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知道的事情也不多……这已经有些不像是常规新人副本该有的难度了。” 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江野混在其中，因为李乐的话而陡然提起的心，至此也算是缓缓放下了。 江野：[糊弄过去了，居然真的糊弄过去了。] 01：[这是当然了，进入副本的这些可都是求生者，特别是还有两个老手在这。现在，宿主您也可以对此彻底放心，把所有心力都放在完成任务上了。] 这里可是动辄就要人命的副本。 进入这个副本的求生者越是经验丰富、才思敏捷，就越会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游戏可以重来，但在这种出错就意味着死亡的副本里，面对着三个一模一样、名字也相同的npc，哪怕把答案放在明面上，也不会有人真的敢轻举妄动。 副本虽然是粗制滥造的，但在性命受威胁的前提下，也不可能真有人站在主神的角度上，去审核并质疑副本的剧情是否过分潦草。【】 9、009 祖宗借着这个把所有求生者都留在书房的机会，嘴上说着调查，实际却是把刚才收缴到的食物全塞进了一个背包里，偷偷藏到副本外围的雾墙内。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按照祖宗过去一个月的打工经验，这些进入副本的求生者为了拿到线索，无论是哪里都能摸进去看看，有一次甚至摸进了一个连他这种副本npc都不知道的地窖，实在令诡咋舌。 只有放进雾墙里，求生者知道进入雾墙就会死，其他过路诡异也能看到这里的副本正在进行中，只要不是什么被划做副本的公路、又或者类似于他们居住的公寓——这种特殊的半公开副本，都不会轻易踏足非公开的副本区域。 他把食物放进雾墙，左看右看确定不会被其他任何人和诡发现，这才放心回到书房，继续往下过开场剧情。 祖宗以管家身份走进书房，书房里的所有人都立刻看了过来。 祖宗：“我刚刚确实没在刘府内找到老爷，我还问过门房，门房也说在此期间没人出过门……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老爷死亡、尸体突然凭空消失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但如果可以，还是希望你们能帮我们找到老爷，或是你们口中杀死老爷的凶手。” “当然，既然一切因你们而起，在一切结束前，你们也别想着往外跑，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冷峻青年男人应声，他知道这是部分副本会设置的前景剧情，拒绝绝对会出事：“我们会尽力的。” “不过——”在应下的同时，他话头一转，问起了另一件事，“就算是为了更快找到老爷失踪的线索，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管家您能和我们说说刘府的近况。就比如说，老爷为什么要找我们这些游方道士过来。” 祖宗按照剧情的安排叹气，顺便给副本的情况打补丁：“唉，我知道的也不多，老爷也没和我说具体的原因。不过就我知道的事情，前些时候刘府的下人一个接一个地请辞离去，原本热闹的刘府没几天就变成了这副衰败的模样。老爷瞧着也很是为此忧心，为此愁得睡不着觉，屋内油灯一直亮到深夜。” “老爷专程请你们过来，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样么……”江野也配合着开演，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也算是为后续带飞队友做铺垫。 尽管注意到他这个表情的人不多，也就是离得近的几个新人注意到他的反应，不过铺垫么，只要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反应，那就是铺垫成了。 冷峻青年男人又问：“那么，管家，敢问刘府内有没有什么忌讳？比如说，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们不能去的？我们晚些时候能住在哪里过夜？” 祖宗回答：“刘府败落得厉害，眼下连老爷也不见了，倒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为了找到老爷，或是杀害老爷的凶手，只要不出刘府，哪里都能去得。” “晚些时候若是入夜了，你们可以去西厢房过夜。” 张姐也问：“那管家，我们的那些东西，能否还给我们？” 祖宗拒绝，拿到手里的食物他是不可能还回去的，他未来能不出去给其他副本打工的关键就在这里，他面上露出警惕的神情：“不行。有些东西看着实在太危险，在我看来不太妥当，确实不好在这时候物归原主。” “好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等你们找到了老爷、或是杀害了老爷的凶手，届时再来找我。”他说着转身离开，背影很快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 ……其他别的不说，江野在副本里给他安排的剧情确实不多，演到这他就可以退场，自己找地方消磨时间了。 书房里，在管家离开后，在场的七个人也很快分开行动。 两个老手——张姐和冷峻青年男人自然是单独行动。他们不相信其他任何人，也不需要队友，很快就自己离开了书房。 屋内只剩下了江野和其他四个新人。 这些新人本就因为先前发生的种种而感到不安，眼下要开始调查副本，却不敢和那些老手一样单独行动。 五人简单聊了聊，很快就定下了一起行动、收集并交换线索的事情。 五人之后又分了两队，分两头探索副本。江野和小红毛李乐一道，开始搜查这个他们之前找管家时就顺带一起找了好几遍的刘府。 “刘府真的太空了……这里真的繁华过么？进来也就看到不知道是三个还是一个人，房间里也空得什么都没有，或者说这个副本里真的有称得上是线索的东西么？”细细翻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什么称得上是线索的东西，李乐没忍住这么抱怨出声道。 江野作为副本的组建者，莫名有些羞愧。 他试图在心里为自己辩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从主神那里拿到这个四合院的时候就是这么空，他们又没办法和其他副本一样，花大钱往里填东西加道具。 不过算时间，他这时候应该也能把线索掏出来了吧？ 江野回忆了一下另外两个老手的反应，虽然很感谢这些老手用过去经验把副本说得无比恐怖，给了他发挥的余地，但他总感觉那两个人的反应有点怪，要是再拖时间很可能会出什么事情，以至于影响他完成自己的任务。 感觉还是得尽快把人送走。 江野在李乐的视野盲区里，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弯折的药盒。 ……是的，为了能完成任务，他就是这样把重要线索藏在自己口袋里的。 江野发出惊呼引李乐过来：“天啊，李乐，你快过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李乐立马凑过来了：“什么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李乐凑过来，他盯着江野手上的拿着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片刻后很不确定地问了一声：“这是，这是药盒？” “奥氮平？这是什么？” 江野面不改色道：“我以前听说过，好像是什么治疗精神分裂的药物，我在这里发现了这个药盒，你觉得这意味这什么？” 李乐看向江野的眼神带上了警惕，往后退开了几步：“你有精神疾病？” 江野：“……我没病，这是我在副本里找到的！” 李乐：“这个年代没有这种药、这种药盒的……而且这里又不是什么国产恐怖片片场……” 比起副本照搬国产恐怖片套路的可能，他觉得江野现在身体里的人格忘记自己身上带了什么东西的可能性更大。 起码江野的现代化服饰，看着比这个四合院和现代药物更配。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普通人哪里知道这个药拿来干什么用的。 比如他就不知道！ 江野看到药盒，江野说出药物用——江野的问题看起来很大啊。 江野：…… 江野就知道，在看到01给他的国产恐怖片套路式副本剧情的时候，他就知道拿出线索的时候会遇到类似的事情。 毕竟他看着潦草的剧本，看到最后的结局“精神分裂病症即将被药物治愈，所以老爷这个人格消失了，凶手是服药的当事人——刘生本人”的时候，也想过这种套路出现在无限世界里是否有些不太合适。 唉，要是有钱就好了。 要是有钱，他就可以不用像是那些小成本恐怖片的导演一样，在无限世界里建小成本的副本……不过这也不能怪01，就他们这个情况，能在绝境中想出这个副本剧情甚至都能算是奇迹了…… 江野甚至有点共情那些国产恐怖电影的导演了。 01像是从江野的表现里看出了什么，他鼓励道：[宿主，其他人越是怀疑，才越能显出你的不凡。他们越是这样，最后完成任务的可能性才越高！] 江野咬牙：[我知道的……都是为了任务！] 江野强打起精神，他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叫，吸引了他和李乐的注意力—— “管家，有人偷拿武器！” 其他求生者出事了。 01先于宿主江野，猜出副本其他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两个老手，好像已经开始觉得副本需要求生者自己制造凶手，看着像是要开始自相残杀了。] 江野无语：[得，这下不仅副本像是三流恐怖片剧情，副本里的求生者也要变成三流恐怖片演员了。]【】 10、010 刘府内原本安静得过分，突然的惊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江野和李乐立马放下了手上原本的事，朝着声源急匆匆地赶了过去，查看这座刘府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 异常的源头来自于刘府前院，位于大门边上与倒座房相对的那个小隔间。 那是刘府堆放杂物的地方——尽管眼下这个刘府空到肉眼可见得没什么能称作是杂物的东西。 几人小跑冲到前院，便看到了隔着两米距离对峙的两个老手。 张姐手里攥着先前被管家收缴走的东西。刚才的惊叫是个男声，则是显而易见来自于冷峻青年男人。 也不知道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两个老手闹到了喊npc出面的地步。 而更反常的事，在看到江野和其他新人听到声音赶到附近后，无论是张姐还是冷峻青年男人，两人的神色都在同一时刻呈现出了同等的凝重，仿佛他们的到来对他们而言反而是麻烦。 江野想到01给出的推论，语气里难免带上了几分焦急：“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事大家都坐下来一起好好聊聊，说不定聊开了，就发现这其实只是是误会呢？” 但是两个老手都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冷峻青年男人紧盯着张姐：“你也看到了，就是我对外喊了这么一声，口口声声说我们携带的物品太危险不会还给我们的管家，却始终没有出现。” “你应该也能看出来了吧，这个副本的实际任务，压根就没有给我们留出任何发善心的余裕。你要是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也不用你动手，我们很快就能通关副本离开这里。”他别有深意地这么说着。 除了江野，在场其他新人求生者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像是没听懂这几句话的意思。 01凝重道：[先看着劝劝，如果真的不行的话……任务还有一个标准就是全员通关，如果真发展到两个老手联手的地步，就只能先冲上去把那些武器都强抢过来了。] 江野应了一声，他表面上装出困惑的样子接过话头：“通关副本？可我已经找到通关副本的线索了啊，根本就不需要动什么手吧？” 张姐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语气略带急切地追问：“什么线索？” 江野拿着药盒，装作是轻松的样子绕开冷峻青年男人走到张姐身边，也算是为之后强抢武器做准备：“看，这个是我在其他地方找到的药盒。而药盒上写的这个奥氮平——这是一种治疗精神分裂的药物。” “有了这个药盒，一切就很明显了，所有都叫刘生的npc，突然凭空消失的老爷的尸体，自己请辞离开的刘府下人，这就是精神分裂被治愈的过程啊！如果去追问其他下人叫什么，或许也能得到那些请辞离开的下人实际都叫刘生，更加确定我的这个猜测！”因为之前就说过类似的话，这次他的表演里还额外多出了一份信念感。 ——这几乎就是副本的通关标准答案了。 冷峻青年男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漫不经心：“那这和凶手有什么关系？” 江野：“老爷这个人格不是死了么？凶手就是服药治病、杀死了这个人格的刘生自己啊。” 冷峻青年男人：“呵，事情可没有你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张姐也说：“副本可不是那些单纯吓唬观众的恐怖片，这里可是真的有鬼这种东西的。而且，副本里的那些鬼怪恨不得把所有求生者都扒皮吸髓，哪有这么简单就把人放出副本的。” “就好像是眼下这个副本，同样恶劣，让人难以想象是新人副本的恶劣……” 江野从张姐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松动的意味，试探性反问道：“那张姐，你觉得这个副本具体会是什么情况？” 张姐这次沉默了很久。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许久后，她才语气艰涩道：“这个副本，是想让我们——” 冷峻青年男人出声警告：“喂，这可不是能随便往外说的事情。” 但是张姐没有理会他，她的性格底色即便是在无限世界里也没有被轻易改变：“它就是想要我们自相残杀。” 有了这个开头，后续其他话就更流畅了。 张姐说：“下人消失管家出现，管家消失老爷出现，老爷尸体消失的瞬间又突然就能找到管家。一样的脸一样的名字，说到底他们其实就是一个人吧。还有这个空荡荡的刘府，眼下一个刘生都没有，这像不像是专门给我们留出的角斗场。” 01和江野：…… 张姐还说：“我包里的食物全部消失，只剩下武器，让我没办法在副本里维持充足体力。同时说着是危险物品不让人靠近的管家，这会儿却始终没有出现，你觉得那个刘生在哪里，他现在究竟在期待着什么。” 01和江野：…… 人群中，已经有人被说服，眼眶发红语气艰涩道：“所以，那个npc就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等着我们在这里自相残杀。” 张姐苦笑：“是了，虽然面板里的任务看上去像是解密任务，但在没有真正死亡的前提下，任务要求的凶手要怎么来呢……这就是主神给我们安排的副本任务的狡猾之处了。” 李乐为难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我们真的要这样么？就不能一起对那个刘生动手么？” 冷峻青年男人本来就不爽张姐随随便便把这些事往外说，他闻言冷笑一声：“那也得能找到他才行。你看看刘生现在在哪里，他怕是早就知道你们这些新人会在纠结下想出这样的办法，所以早早就找地方躲起来了。而且，诡可不是这么好杀的。” 所有线索到这好像都串起来了。 相比起江野的精神分裂论，其他人看起来都像是更支持这个自相残杀制造凶手的可能，觉得后者的逻辑更完美，更符合无限世界的画风，以至于在场所有人都忽略了江野提出的猜想。【】 11、011 所有人都在得知只有同伴死亡、凶手被“人为制造”出来，剩下活着的人才有可能通关副本后，露出了诸如恐惧、痛苦、愤怒、难过之类的表情，过于激烈的情绪让他们无意识地咬紧了牙关。 完全没有人理会站在人群正中、手持药盒的江野。 01有些无奈，近乎感叹道：[……说真的，作为系统，有时候我还挺佩服人类的想象力的。当初提交副本剧情被主神打回来，我最多就是强行编一个“所有布置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增加求生者被同化成刘生新人格的概率”的说法。] 哪像是现在，这些求生者居然一路歪到“副本逼他们自相残杀”上了。 江野有些语塞，但是任务不做不行。 他不仅得带飞队友，还得保证全员通关。要是这些人真的去尝试什么“自己制造凶手”，其他别的不说，他的任务肯定是得完蛋了的。 江野问：[那现在怎么办？现在压根没人愿意相信我，哪怕我说的都是真的。] 01客观道：[就现在这个情况，除非宿主您在所有人面前突然消失，表现得好像是填对了正确答案直接通关副本一样，不然恐怕其他人都不会相信我们提供的这个正确答案。] 江野更为难了：[但我也不是真的求生者啊，我又离不开这个无限世界……原定的那个方案用不了，还有没有其他别的替补方案？] 在原本的计划里，江野原本是打算在和其他人聊天的同时，隐约透露出通关副本的正确答案。 或许其他人短时间内也无法相信、觉得荒谬不可信，但只要等什么时候其他人发现他突然在副本里消失了，一群人再复盘他的话，那么自然也能填对答案，顺势完成任务。 但现在不行了，不仅没人相信他的推论，眼下所有求生者都被带歪，觉得副本要求求生者制造凶手。 他要是什么时候被发现在副本里突然消失，那其他人估计只会觉得他倒霉被暗杀了。 副本的情况已经有些失控了。 01觉得自己的cpu又要开始发烫了：[我努力想想。] 所幸在进入这个废案后，01的思考能力在数次遭遇意外后也有所增长，能适配任务世界越发复杂的情况和需求。 01：[宿主，我这里大概有一个合适的计划方案了。] 江野追问：[怎么说？] 01：[说到底，其实只要在原本的基础上，额外多出一个其他求生者眼里的见证者就够了。这一次，在副本内真正乱起来前，您带着其他任意一个求生者去刘府门口。在让其他求生者关上门等在刘府内的同时，您单独位于刘府外，然后脱离副本离开雾墙包裹的范围。] 01：[对于求生者来说，雾墙外的范围是不可触碰的，这也就相当于刘府门前到雾墙之间的那段距离算得上是“密室”。宿主您在预告填写刘生为凶手的前提下，在密室里突然消失，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您是猜中了副本的真相，所以脱离了副本。] 江野的神情从困惑变成恍然：[但是我怎么说服其他人留在刘府还把门关上，把我单独留在刘府外……啊，是了，就眼下副本的这个气氛，为了避免在填写答案的时候遇害，我把这个当作是理由，也是能被其他人理解的吧？] 01：[是的。不过如果这么做的话，那就必须得挑选一个合适的同行人。起码得保证对方真的没有坏心，乐意配合宿主您的行动。] 01觉得，那个叫李乐的小红毛就不错，是所有求生者中，他推算得出成功率相对较高的人选。 不过做系统的，肯定还是得给宿主留出一些做选择的余裕——特别是这种自主性相对较强的宿主，反正最后的结果应该也没差。 而江野此时也把所有求生者的表现，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老手不行。 冷峻青年男人看着是真的想把猜测落地、对其他求生者动手。另一个张姐虽然看起来和气，但一个能想到“副本让求生者自相残杀”的求生者，估计也就只是看起来和气了，更别说对方手上还拿着所有武器。 江野是个纯正的大活人，一旦在这两人手里遇到哪怕一个万一，但凡有谁觉得“看着江野填错答案死掉还不如自己动手造福全副本”，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至于其他新人，其他新人感觉也不是很熟啊…… 唯一一个稍微熟点的，就是和他一起行动过的李乐。 李乐刚才还提议说一起刺杀npc，起码能看出来这个刚进副本的新人，道德水平还没有被无限世界的氛围浸染、在合格水平线上，应该是没什么对同行人动手的想法的。 想得更好一点，说不定还能在确认他脱离副本后，把正确答案告知其他人。 江野这么想着，最后01预期中一样，确定了相应的合适人选。 与此同时，两个老手的对峙，至此也到了尾声。 冷峻青年男人：“你还是不愿意把我的武器还给我么？明明都已经看清楚副本的情况了，你要是把我的武器还给我，副本的情况想必很快就能等到转机。” 张姐：“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冷峻青年男人闻言盯着张姐看了好一会儿，面上突然带出了一份近乎刻意的恍然来：“行吧，不还就不还。对我而言，没了武器也不是真就什么都做不了……不过大家都通关了不知道几个副本，能是什么好人，你是真的想要保护这些人呢，还是说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所以说出这些事，又对这些新人装出和善的样子朝他们靠拢，打算在我得手后，用其他新人来验证答案的正确与否呢？” “你们怎么一直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不会是听我说了这几句话，就想要联手对我动手吧？拜托，麻烦你们看清楚，真正危险的，不是你们眼前这个副本里唯一拿着武器的、经验丰富的老手么？我手上可没什么杀伤性武器，可不能像她一样做到一击毙命。” 或许是清楚眼下这个情况，对于他这个在之前就表现出些许恶意的求生者而言有些不利，冷峻青年男人说出了这些话——听上去甚至还有几分道理。 随即，在不少人都因为他的话不受控地把视线挪到张姐身上后，他趁机脱离人群，很快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 现场没人说话了，张姐似乎也看出了自己的不受待见，她也攥着背包的肩带，打算离开这里。 江野就是在这时候出声的。 江野问：“张姐，如果填错了答案，填错答案的人会怎么样？” 张姐扭头惊疑不定地看向江野：“会死。如果填错答案了，那么就会像是膨胀到极限的气球，整个人‘嘭’的一声炸开……你不会还想着npc精神分裂吧，这种过分轻率的答案，光看着就很有问题，还是不要往面板上填比较好。” 江野只是笑了笑：“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张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着自己能说的都说了，还把这些事都说得这么清楚，也懒得在江野身上额外浪费时间，径直离开了。 而在张姐离开后，几个新人也很快凑到一起，在这个糟糕的境况下，不得不商量抱团的事情。 惊人的是，在江野向李乐抛出橄榄枝的同时，四个新人里唯一的女性——那个带着眼镜的年轻女人叶流云，反而主动问起江野，问能不能和他们一起行动。 或许，叶流云的想法也和李乐存在些许重合，觉得江野是一个精神分裂、带着药盒进副本的精神病患者。 但同样的，她也认为在眼下这个环境里，认定副本npc是精神分裂的精神病患者江野，以及先前就曾表现出善意的李乐，反而比她先前有过接触的两个求生者新人更安全。 这倒是在江野的意料之外了。 但是江野和李乐都没有拒绝，因为他们都看出了叶流云面上的恐惧。 ……尽管现实情况比原定计划多出了一个队友，但问题不大，应该也不会影响到计划的实施。 …… 在人群逐渐散开后，江野很快和自己新结交的这两个同盟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江野：“……不管怎么样，或许最后会失败，但我必须去试试。我总觉得这个副本肯定有其他别的方法，新人副本也不至于这么血腥。寻常游戏里的新人关卡难度都不会太高，无限世界里的新人副本应该也一样，会对难度进行控制。” 李乐觉得现实世界的游戏，完全不能和无限世界副本的情况画上等号。 他试着劝了劝，但没劝住。 江野的想法太坚定了，以至于完全没有他们劝告的余地，只能任由江野用性命去试错答案。 不过江野在这件事情上思考得比他们想象中更全面——这在某种程度上反而让人觉得更加安心。 江野之后又对自己的安全表示担忧，强烈要求另外两个人必须得把他单独留在刘府外，同时让李乐和叶流云关上刘府的门，避免其他求生者看到他落单后趁机对他动手。 后面这部分说得有些委婉，但李乐和叶流云都听懂了。 说是担心其他求生者对他动手，实际是害怕他们在他注意力分散时动手，把刘府的门关上，大门打开关闭的同时，好歹也能留出一点反应的时间。 李乐有些生气，面对江野对他的质疑，本能地有些不高兴：“写个凶手名字要多久？你这也警惕过头了吧？” 但是转念一想，冷峻青年男人对他们这些新人表现出了明显的恶意，张姐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毕竟张姐可是比冷峻青年男人还要更快猜到“自相残杀”这件事上，就是他在面对另外两个组队的新人时都本能生出警惕，江野会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了。 “……算了，不管怎么样，都到这种时候了，我会尊重你的想法，会帮你守着门的。”这么想着，他说着又很快改了口风。 此时三人本就在刘府前院，其他求生者在各自组队散开后，都往场地更加宽阔复杂的后院去了。 这正好确保江野在刘府外的安全。 两人打开刘府大门，目送着江野走出刘府。 随着刘府的大门阖上，彻底阻断了彼此的视线，哪怕希望渺茫，李乐和叶流云也忍不住在心里祈祷。 ——最好真的是猜中了正确答案，顺利通关副本啊。 而与此同时，江野在刘府大门阖上的瞬间，就快步冲向了厚重的雾墙，把自己藏进浓雾里。 雾墙彻底遮蔽了他的视野，而江野“通关”后就意味着他再不能插手副本的后续走向。 ——他都做到这份上了，就差手把手带着其他求生者在面板上打字填写答案了，任务一定得完成啊！ 01和江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这么想着。【】 12、012 “门外没动静了。”李乐整个人都贴在刘府的大门上，凝神去听门外的响动。 刚才他们还听到一点细碎的脚步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江野忐忑自己猜测的正确与否，事到临头真要往面板上填写答案时，还不住徘徊着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李乐：“你说他是已经离开了，还是说还在犹豫，没办法下定决心？” 叶流云和李乐隔着一段距离，她没有和李乐一样凑到门上去听：“不知道，还是再等等吧。” 于是两人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 而门外也始终没什么动静，像是压根没有江野这个人一样。 “何谨？何谨？你还在刘府外么？”李乐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江野的假名，没等到来自江野的回应。 李乐像是陡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拉开了刘府的大门，往门外看去。 刘府外空荡荡的，没有江野，也没有江野的尸体。 入眼可及的就只有厚重的雾墙。 “这是，猜中答案脱离副本了？”叶流云有些惊愕，面上几乎是后知后觉地露出喜悦的神色，“这个副本，居然真的是古代精神病病患。” 李乐想到了江野给他看的那个药盒，没想到那个药盒居然真的是来自于副本的线索。 “是梦想古代深宅大院的现代精神病病患……何谨那个看着和胡来一样的推测居然是真的……”李乐也不由发出惊叹，并在庆幸自己得知正确答案的同时，再度感谢江野的坚持。 而在惊叹过后，他很快想到了如今副本内错综复杂的混乱情况，总感觉下一秒就会发生求生者和求生者之间的凶杀案。 李乐神色又变得凝重了起来：“不过既然副本的npc是精神分裂出来的，那张姐说的那个‘自相残杀’不就是假的么……不好，我得去和他们好好说说，明明不用死人就能通关的啊。” 他说着就要朝着刘府的后院去，眼下副本的其他求生者应该都在刘府的后院。 叶流云迟疑了一会儿，想着自己这会儿随时能走，也跟了上去：“一起吧，起码有个照应。”不至于被发现落单后，话都来不及说就被其他人干掉。 刘府外，厚重的雾墙中，江野听到这两个新人在得知真相后，转而决定回去告知其他求生者答案，确定自己这次是真的赌对了后，终于小小松了一口气。 江野：[希望他们能赶在副本其他求生者出事前，把答案告诉其他人。] 01：[应该来得及，任务还没有失败，目前应该还没有发生减员，任务完成的成功率还挺高的。] …… 李乐和叶流云匆匆赶往刘府后院，而此时其他求生者之间的冲突已经再度升级—— “不要杀我！你不要过来……我们不是队友么？你说句话，你倒是帮帮我啊！” 后院不大不小，在他们搜寻其他求生者踪迹的同时，位于刘府最角落的东耳房，骤然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哀嚎。 李乐和叶流云当即朝东耳房的方向靠近。 离得近了，他们也终于看清了屋内的情况。 那些老手的行动力太强了，已经有人准备动手了。 剩下四个求生者此时都在略有些狭窄的房间里。 冷峻青年男人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砍刀，站在房间正中拦在一个新人求生者面前，堵死了新人逃跑的可能。 和这个被盯上的新人结盟的另一个新人队友，则是下意识往边上挪，一边瞧着冷峻青年男人的脸色，一边尝试把自己藏进角落里。 张姐则站在更靠门的位置，应该也是被这阵异常的动静吸引过来的。她只是看着屋内的景象，好像是什么真的旁观者一样，没有出声也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场面一触即发，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血溅当场。 李乐和叶流云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李乐当即对着东耳房的方向大喊了一声：“别动手！何谨已经试过了，凶手就是‘刘生’，这个副本就是精神病患者治愈自己的经历！” “只要填上正确答案，就能通关副本了！” 说着，怕这些人不相信，同时也觉得这两个老手看上去都有点恐怖，李乐在把话带到后，自觉自己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立马打开了自己的求生者面板填上答案，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离开。 叶流云则是紧随其上，共同证明了答案的正确性。 两个人就这么通关离开了，只留下一地尴尬。 哭嚎着求救的新人也不喊救命了，举着砍刀的冷峻青年男人也把举着砍刀的手垂下了。 原本紧绷的局面和阴森的氛围，在两个求生者接连轻易通关离开后，反而像是一出滑稽的默剧。 刚才还哭嚎着让其他人放过自己的新人擤了擤鼻涕，他透过洞开的门看着屋外的空地，像是犹豫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些是不是幻觉，半晌后惊疑不定地看向张姐和冷峻青年男人：“真的必须自相残杀才能通关副本吗？他们刚才是不是已经通关离开了……” “额，现在能放过我了吗？”他小心地出声问道。 没有人吭声。 张姐和冷峻青年男人看着送到眼前的正确答案，瞬间回忆起了江野说过的话，以及他们对江野说过的话，最后可耻地沉默了。 还是另外一个新人队友有些受不了眼下的这个气氛，也有点怕那两个一看就很危险的老手羞愤之下动手，试图出面给两个老手挽尊。 新人队友干笑了两声：“我知道了，这一定是副本的npc刻意引导我们朝这个方向去想。之所以觉得副本需要献祭队友才能通关，这一切实际都是主神的阴谋，这确实不是新人副本该有的难度。” “虽然副本只有一个npc，虽然对于一些不擅长思考的求生者而言，只要填上这个唯一npc的名字就能通关，但是主神利用无限世界在求生者心里的阴影，刻意安排了这场针对求生者的局！会这么误会也很正常，因为这就在祂的算计中！” 没人接话，他的挽尊好像完全没起到作用，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 又是一阵难言的死寂。 于是这两个新人也不吭声了。 他们几乎是用出了过去几十年来最快的手速，往求生者面板里输入了“刘生”的名字，逃也似地通关离开了副本。 而剩下的两个老手在这之后也没有任何交流，他们默默低头打开面板，有些讪讪地填写正确答案通关副本。 一直到离开前，两人都没有再对视哪怕一眼。【】 13、013 01：[嘀——] 01：[新人副本全员通关，带飞场内所有队友，检测到第一阶段任务条件已满足——【初露锋芒】任务已完成。] 在所有求生者都输入正确答案脱离副本的瞬间，01也播报了任务的完成进度。 ……在所有人都想着打打杀杀的副本里，江野是唯一一个说出了正确答案、制止了自相残杀惨案发生的领头人，这怎么不算是带飞了队友呢。 江野露出了他自打进入无限世界后，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太好了，任务终于完成了！] 他想起了初临这个任务世界时、发现自己来到无限世界的茫然，他想起了01出现后，遵循剧本剧情却始终无法逃离无限世界的绝望，他甚至还想起了不久前的副本里，所有人都只想着打打杀杀忽略他提供的正确答案的无奈痛苦。 但在这一刻，过去的所有痛苦与绝望都在任务完成的这一瞬间，变成了加倍的喜悦涌上心头。 江野甚至开始发布成功感言：[第一个任务顺利完成，这是关键性的第一步。除了我自己的努力，我最想感谢的就是你了，系统。要不是你提议学习其他诡异在无限世界建立副本，要不是你告诉我说服祖宗的话术，恐怕我们都没办法把这个任务做成。] 01虽然是个系统，但颇懂人情世故，他推托道：[哪里哪里，我的作用哪里有这么重要。就算是建议的提出者，我也知道我说的那些话有多离奇，换做是其他宿主可能都不会相信。如果不是宿主您慧眼识珠，对我交付信任，我们都没办法取得今天的这份成就。] 两人这么来回互夸，把彼此的情绪价值都拉满了。 一直到之后夸得差不多了，01才说起了后续的任务内容。 01：[第二阶段任务已发布。] 01尽职尽责地说明任务内容：[【小有名气】——在通关新人副本后，您在之后也经历了数次副本，过分优异的表现在小范围内引得他人注目，得到了不少人的感激。] 江野也很快回神，他开始和01讨论新任务的任务内容：[任务要点就是经历副本，得到其他人的感激了吧？] 江野：[感觉也不是特别难的样子，之后再在副本里多出现几次陪求生者过关，这也算是任务里的“经历数次副本”了。表现优异和得到感激这个任务也容易，手持副本剧情，表现优异多简单，而只要表现优异了，得到其他求生者的感激也是理所当然。] 江野又笑了：[感觉这个任务，只要按照目前的路线继续保持，就能自然而然地完成了。] 01笑着附和：[是的，第二个任务的完成也只是时间问题。] 作为系统，01清楚自己的定位。眼看宿主自己都已经想清楚了后续任务要怎么完成，那他这个系统只要在边上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就好了。 要是在宿主不需要系统建议的时候硬建议，反而会让宿主觉得不满。 01偷摸计算了一下第二个任务的成功率，根据刚才那些求生者的表现作为计算的模型，别说，任务完成的成功率还挺高的。 ……他不久前还觉得那些求生者的想象力太过惊人，数次担忧那些求生者会不会让他们的任务失败，但现在看，这份震惊系统的想象力，何尝不是他们完成后续任务的转机呢。 新任务的事情聊到这也就差不多了。 江野就新任务的事情和01商量出了一个合适的结果，之后很快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回到现实中，准备回家吃饭。 此时此刻，随着所有求生者脱离副本，四合院附近隔离副本的雾墙也散的差不多了。 他四下望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坐在躺椅上看夕阳的祖宗，以及祖宗边上装着食物的背包。 江野几步走上前，背起背包后叫祖宗一起回家。 他们步行回到了公寓，一天的工作到这就轻松结束了。 祖宗的心情因为轻松的工作量，看上去肉眼可见的好。 祖宗品评了一下这份自己当家作主后的新工作：“很好，以后都保持这个台词量。每天只工作十几分钟，这才算是生活啊。” 江野应了一声，从背包里翻出了他心心念念一整天的黄焖鸡预制菜包，以及配套的速食米饭、发热包和铁质餐盒。 在吃上久违的食物后，他也不由在心里感慨。 任务步入了正轨，他也能跟着求生者吃香喝辣。 这才是生活啊。 …… 另一边，李乐在输入答案通关副本后，也是很快回到了现实世界中，回到了他进入无限世界前的地方——马路的斑马线上。 因为不久前在无限世界闯关的经历，他看着周围一派平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寻常景物，有些失神地停住脚步，在原地顿了顿。 一直到同行的其他人出声催促后，李乐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能停留的地方，他看着原本的绿灯已经快跳到红灯，下意识想要拉着自己的朋友往回走，避开后续突然冲出来把他撞死的车辆。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候，不等他转身往回走，那辆原本撞死了他的车已经朝他的方向冲过来了。 所幸，车在即将撞上他前突兀一拐弯，改变了原本的方向，直直撞上了路边的花坛，勉强停了下来。 这次的意外没有发生伤亡。 同行的朋友一脸庆幸，他带着李乐快速穿过马路，才出声点评道：“我靠，那车怎么回事？不会是酒驾吧？” “还好咱俩运气好，不然真的得出事。” 李乐应了一声，他在这件事上显得格外沉默。 ……恐怕只有李乐自己清楚，这辆违规闯红灯的车真的曾把他撞死过。 同行的朋友对此表示理解。 刚刚李乐和那辆发疯的车离得这么近，真就是差点撞上的距离，这时候觉得后怕说不出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两人之后按照原计划去了电影院，他们今天出门本来是打算看一部在网上被吹得特别厉害的国外悬疑片。 只是在看完电影后，同行的朋友有些失望，觉得电影压根就没有网上吹得那么好看。 同行的朋友吐槽：“这什么鬼电影啊，不是国外的悬疑片么，怎么有种熟悉的味道，和国内那些一点都不恐怖的恐怖片一个路子，又是扮鬼作案的套路。说是什么体现复杂人性，结果一点人性都没看到，只看到一群莫名其妙就吱哇乱叫的炮灰，什么都没发生就开始尖叫。” “啧，纯粹就是自己吓自己。凶手什么都没做，他们就自己冲到凶手的砍刀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这个吐槽让李乐有些带入自己，下意识想到了自己在副本的经历。 作为听了张姐的猜测后，也属于是“自己吓自己”的其中一员，李乐忍不住为自己辩驳：“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吧……就那个明显不正常的环境下，想到一些恐怖的猜测反而把自己吓住，这也很合理啊。” “哪里就没有体现人性了……包括一些国产恐怖片……”李乐的声音在同行朋友惊愕的注视下越来越小，但他还是坚持着说完了全部话，“老话说得好，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虽然他们自己作死这点看起来确实有点问题，但是遇险后精神崩溃的角色，这些还是挺写实的，这些就是人性啊。” 别说，在经历了那样的一个副本后，他都开始怀疑，第一个拍摄出那种国产恐怖片电影、整理出精神病患者流派和人扮鬼吓人流派的导演，会不会和他一样是无限世界的求生者了。 同行的朋友觉得自己有些没办法理解李乐了，就好像他没办法理解自己刚才看的那部电影一样：“这你都能理解……不是，你真的感觉还好吧？” 不会人站在这里，魂还在那条差点遭遇车祸的斑马线上吧？ 还是说这是只有在生死间才能领悟的东西吗？感觉好像什么都看开了一样……放在以前，李乐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和他一起骂导演骂剧情…… …… 看完电影后时间也有些晚了，李乐之后顺势告别了朋友回家。 在回到家后，李乐锁好门拉好窗帘，确定自己之后的行动，都不会被其他任何人看到后，这才坐到沙发上，开始研究自己绑定的求生者面板。 在副本里的时候，他其实就看到了求生者面板上的“论坛”、“商城”及“排行榜”板块。 只是论坛和排行榜在副本里打不开，商城似乎也因为他是个新人的缘故，还没有对他解锁。 现在通关了新人副本，李乐也终于能看到这几个板块的内容。 李乐先是略过了排行榜，打开了商城。 商城里什么都有，下到人类能吃的食物，上到针对鬼怪的特制武器，甚至还有一些类似于特殊血脉、保命技能的商品，只是所需的对应积分也多的有些吓人。 李乐特别想要的东西大多都买不起，他见状索性直接关掉商城，转而打开了论坛。 论坛里有用的东西就更多了。 论坛里的帖子不仅针对新人说明了无限世界的情况，告知求生者每十天就会被强制安排下一次副本，还有好心的老手整理了一下副本的大致类别，告知新人在对应类别副本生存的一些小技巧。 李乐看得如痴如醉，甚至还拿纸笔把这些重点内容都记了下来。 只是在刷论坛的同时，他不期然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内容—— 帖子吐槽了副本里的老手各种脑洞大开，看到npc名字和样貌一样就开始紧张，看到尸体消失就认定副本里没有死者，最后看到食物消失只剩下武器，直接对外说副本鼓动求生者自己制造凶手，甚至要自己动手杀人了。 李乐一看就反应过来，这就是他不久前经历的那个新人副本。 他继续往下看，还看到有人问副本到底是什么情况，问他们最后是怎么通关。 帖主回复：【有人找到线索，确认副本的背景实际是精神病患者被治愈的过程，凶手就是服药治病的npc自己。要不是那个新人从始至终坚定自己的想法，并且真的通关了，我们差点白死在那两个认定了“求生者需要自己制造凶手”的老手手上。我真是服了他们，笑死，自己搞错了不说，还理直气壮和人家找到答案的新人说他想得太简单，差点把我们全副本的人都给坑死了！到底是谁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啊？！】 帖主打了一大段话，看得出来对这件事怨念真的很重。 李乐猜，发帖的人应该是他在脱离副本前，看到的那两个被冷峻青年男人盯上的倒霉蛋新人，他们是真的差点死在那两个老手手上。 ……也难怪忍不住出来吐槽，这是真的差点白白死掉了。估计回到现实世界后越想越气，最后直接来论坛阴阳了。 李乐收回视线，继续看帖做笔记。 有了一次差点被老手坑死的经验——当时他都被逼急了想联合其他队友冒死暗杀npc，他越发认定副本里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 …… 时间如常流逝，江野也在无限世界里守着自己的副本，等待完成任务的契机。 但麻烦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完成第一个任务后，一连过去好几天，他都没有等到第二波进入副本的求生者。【】 14、014 江野坐在刘府的门槛上，不知道第几次打开副本建设面板，并在看到一片空白的通知栏、发现主神再没派人过来后，和01重复自己的失落：[怎么就一直没人来呢……] 在他的不远处，祖宗摇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扇子，悠闲地躺在摇椅上享受没有求生者惊扰的安宁。 江野甚至不敢把自己的这份焦虑说出口，觉得自己的那些话祖宗肯定不乐意听。 所幸他还有个和他一样发愁任务的系统，01此时的心情应该和他一样，也绝不会觉得他话多让人烦。 01：[是啊，怎么就一直没有人进副本呢……感觉不太正常。] 01虽然不知道其他正常副本的情况，过去和江野一起去其他副本打工、统共也没在那些副本里待多久，但他知道正常副本迎接求生者的频次不会这么低。 就看祖宗过去连轴转三班倒、几乎没回过家的那一个月，以及如今只是坐着看风景都能下意识露出微笑的满足精神状态，就知道祖宗在过去工作的时候绝对没有坐下休息的条件。 想来那些副本在营业后，就一直能等到求生者光顾。 01：[说不定我们眼下经营的这个副本，已经被主神划到不合格的类别、就等着月底淘汰了，所以才一直没等到求生者进来。] 江野觉得也是，他甚至不用额外费心思考，就能想到这个副本究竟哪里不合格：[因为我作为编外人员帮助求生者？还是说副本难度太低，看着就不正常？] 01：[感觉不像是因为这些原因。] 过去提交的副本剧情里，是没有江野这个角色的。上次参与副本辅助求生者，完全就是他们为了完成任务的自发行为。 如果主神真的不乐意江野帮助求生者，绑定了副本建设面板、被主神间接绑定的江野，肯定会收到警告。 如果时副本难度太低，那么最开始就不会通过审核，也不会给他们分配第一批的求生者入场。 在主神甚至无所谓江野物种的前提下，感觉主神的审核标准，要比这些明面上固定的言行举止，更加模糊。 江野：[不是这些那又是什么呢……因为副本全员通关了觉得没有存在的必要……那也不对啊，如果主神这么喜欢看人类死在副本里，我也不可能好好站在这里……还是说，因为那些求生者在得知副本的实情后，对副本彻底没了恐惧，所以导致再没有其他人被匹配进这个副本？但也不像啊，副本里的事情其他求生者又不可能知道……] 01却是从中得到了灵感：[那也说不定……或许主神真的是按照求生者对于该副本的负面情绪，由此给求生者匹配副本。毕竟，在所有的可能性里，这在理论上来说是最合理的那一个了。] …… 周初是一名挂靠在官方组织名下的求生者。 无限世界的存在迄今为止也有十年了。 诚然，在主神的规则下，求生者无法把无限世界的存在告知任何人，但在面对无限世界降临后附带的种种异常，哪怕是局外人也能从中感觉到不对。 在政府花了不少时间确定无限世界的存在后，对应的官方组织自此应运而生，并借由组织内部人员在求生者中的影响力，勉力维系社会的正常，减少求生者在现实世界犯案的可能性。 那些论坛里的新人建议贴、副本归纳总结贴，甚至是渲染求生者在现实世界犯案被同为求生者的警察抓住打死的警示贴，实际都是他们的杰作。 此时，周初就打开了求生者面板里的论坛板块，匿名发出新编的“求生者在副本里行凶，没想到被干掉的同行者是某组织骨干的家属，最后被组织盯上处处被掣肘”的帖子。 表面上是吃瓜看热闹，实际借此警告求生者守好底线，间接提醒求生者就是在副本这种法外之地也不能对其他求生者下手。 她在帖子里上蹿下跳，不断发言补充，以此增加事件的可信度。 眼看这个帖子发酵得差不多了，当即准备编辑新的帖子，询问其他求生者能否给他们提供简单的副本及对应的攻略。 也就是在这时候，她看到了一个吐槽队伍老手太过警惕差点坑死全队的帖子。 帖子的发布时间在几天前，但因为帖子的内容太过搞笑——无论是副本的内容还是差点被坑死的死法，就是在全体求生者中都有些罕见。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几天前的帖子，现在还有人回复顶贴，争论队伍里的老手是反应过度还是尽职尽责。 周初很快把帖子的大致情况看了一遍，从帖主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只要填对npc的名字就能通关副本。 也就是说，她在进入副本后只要过完前置剧情，就能径直脱离副本算是通关了。 ——简直完美符合了上面的要求。 这么想着，周初当即在帖子里回复，表示愿意花钱买副本的具体信息，并留下一个联系用的邮箱号。 希望帖主能看到这条信息。 周初这么想着。 不过在带着期待回复后，为防止出现意外，她还是额外发了其他征询简单副本的帖子。 接下来就是等了。 周初看时间到了平时吃午饭的时候，想了想关掉面板去食堂。 她到食堂的时候，正好撞上了食堂人最多的时候。 周初走进食堂，就看到组织的其他成员围着一个男性求生者，表情热切地询问什么。 ——这也算是组织里比较常见的场景了。 那个被围住的男性求生者，是罕见的预知系技能持有者。 在求生者被主神绑定捕获后，被绑定的求生者有小概率觉醒特殊技能。而在这小概率里获得难得的预知系技能，这个概率几乎和刮彩票差不多了。 周初在论坛里询问其他求生者能否提供简单副本，实际就是为了这个持有预知系技能的求生者。 预知系技能的应用范围很广，在副本里能靠技能获取通关线索，在副本外还能用技能预知未来、辅助新兴技术试错，但相对的，预知系技能的读条时间有些长，在现实世界提前使用后，就不大可能在副本里完成读条被再度使用。 求生者被规定必须十天下一次副本，这个特殊的预知系技能持有者又必须得活着，于是最后，上面也给出了对应的解决方法——即花积分购买组队票，去往提前拿到攻略的简单副本——这样保证了预知系技能的持有者不会死在副本里的同时，该技能也能在现实世界最大化使用。 周初一看食堂这情况，就知道那个预知系技能的持有者，估计又“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周初忍不住凑过去，随意站到了某个组成成员边上，搭话问：“怎么了？这是又预知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吗？” 被周初搭话的组织成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在成为求生者加入组织后，无论是在自己脸上还是在其他求生者脸上，周初都很少看见类似的灿烂笑容了。 每十天就必须下一次副本的规则，时刻都在提醒所有求生者，他们的命运早就不属于他们自己、已然被主神抓在手里肆意把玩。 死亡的阴霾连日笼罩在他们身上，完全没有喘息的余裕。 哪怕对面的组织成员没有说话，周初也能从这个笑容里意识到——那对他们而言一定是个好消息。 而结果也却是如此。 被搭话询问的组织成员：“是的，他预知到了很重要的未来。” “他说，他看到了我们这些求生者的救世主，他看到了无限世界被彻底颠覆毁灭的可能性。”【】 15、015 对于求生者而言，副本其实也具备时效性。 无限世界存在至今也已经有十年了，不乏有求生者为了活命使用组队票，进入一些存在攻略的简单副本——就和周初他们现在的做法差不多。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很快有求生者在论坛上反馈，表示自己无法用组队票进入特定副本，被主神告知副本无法检索。 至此，求生者们也终于发现，无限世界的副本会在或长或短的时间里，随机消失不见。 如果不能在副本消失前进入副本，那么他们花钱购买的副本攻略和副本信息，都会失去效用。 ……如果说在此之前，还会有好心的求生者在论坛上和其他人分享副本攻略，那么在这之后，在副本随时可能消失、副本数量过分庞大的前提下，大多求生者都觉得自己在论坛里分享具体攻略完全就是无用功，于是针对性的副本攻略很快消失，转而出现的是一些泛用的打架、跟踪之类的技巧。 周初每天都要打开看好几次不记名邮箱的情况，盼着那个吐槽贴的帖主联络自己。 毕竟就她目前收集到的副本攻略而言，还是那个填上名字就能通关的精神分裂深宅大院副本最简单。 幸运的是，可能是她提出的“付费购买”对于那个发帖的新人而言，确实具备相当吸引力，她等到了对方发来的询问怎么交易的邮件。 周初没有要坑人的意思，直说了类似副本攻略的交易过程。 使用组队票进入副本，必须得输入副本的名称，于是由此衍生出对应的流程。 先由卖家提供副本的攻略内容，然后由买家支付定金，等到卖方告知副本名称，买家进入副本并确定属实后，最后向卖方付尾款。 ……规则上看上去有些偏向买家，但在买家本就不能确定副本攻略真实与否的前提下，同时这对卖家而言又是纯粹无本生意，对彼此而言倒也还算是公平。 对面卖攻略的新人有些迟疑，周初耐心解释清楚其中的关要，最后对面的新人也在犹豫后接受了这样的交易方式。 当然，周初怀疑，对方最后愿意接受这样的交易方式，可能是在沉默的那段时间里去论坛搜索过类似的帖子、确认求生者之间就是这样做交易的，这才放心提供了副本攻略。 周初最后从对方口中得到了副本的名称——【刘府诡事】。 没有多犹豫，主要也担心副本会突然消失，周初在得知副本的名称后，当即组织好了人手准备进入副本。 这个名为“刘府诡事”的副本一次接待七个求生者，于是周初也拉了个七人队伍，准备占满名额一起进入副本。 周初在心里默念“使用组队票”，把所有人都拉到了一个队伍里。 在其他队友都在面板点击“确认”同意组队后，她输入了副本的名称。 随着现实中白光一闪，原地凭空消失了六个人。 被留在原地的求生者看着突然消失的其他人，面上闪过茫然的神色。 怎么其他队友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留在这里？ 但很快的，这个求生者意识到了问题—— 用组队票组成的七人小队被强行拆散，说明那个名为“刘府诡事”的副本一次最多容纳六个求生者。 那么在这之前，那个发帖吐槽的新人为什么会觉得副本里有七个求生者呢……多出来的那个求生者，真的是人类么…… 留在原地的求生者也看过那个吐槽贴，大概知道副本里发生的搞笑意外。 她之前觉得，那是老手经历数次副本后精神紧绷，所以在遇到这种简单的副本后会把事情复杂化。 但是现在，在发现副本只能容纳六个求生者后，她立马意识到，那个提出“自相残杀制造凶手论”的老手，可能就是假扮求生者的诡异。 “不好……” 在吐槽贴的叙述里，那个凶恶的老手是真的能动手杀人的。甚至帖主本人也说，要不是自己跑得快，最后真的可能会被杀死。 副本赋予了这个假扮求生者的诡异，披着人皮猎杀人类的资格。 这意味着周初等人进入副本后，就会对上一个能猎杀同队其他求生者的恶鬼。 ——这或许才是这个副本真正对于求生者的恶意吧。 …… 与此同时，无限世界里。 坐在门槛上连着发呆了好几天的江野，收到了主神发来的消息，告知他的副本被使用组队票的求生者选中，即将在一分钟后进入副本。 江野精神一震，当即在厚重雾墙升起的同时，迫不及待地叫起来坐在不远处享受生活的祖宗：“祖宗，要来人了，一分钟后就过来，你快进去准备好！” 祖宗闻言也是立马起身。 因为前几天的悠闲生活，他看来并不是很排斥工作。 祖宗进入了刘府关上大门，副本周围厚重的雾墙至此也彻底升了起来。 一分钟时间很快就到，江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也做好了迎接求生者、努力完成第二项任务的准备。 他面上露出有些茫然惊恐的表情，心里头却是火热，想着自己的任务不管怎么样也算是有了点进展。 01的心情也同样不错。 尽管还没搞懂主神分配求生者进副本的评判规律，可这次好歹是来人了。 但很快，01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等等，这次的这批玩家是用组队票进来的…… 在这个小世界对应的剧本里，也有组队票的相关记录。组队票能让组队的求生者进入同一个副本，也能供求生者进入指定的副本。 他们这个副本几天没来人，意味着主神压根不看好他们的表现。此时突然进入使用组队票的求生者，说明这些求生者就是冲这个副本来的。 这些求生者都知道副本的名称了，会不会去深入了解副本的情况……既然都组队来一个这么简单的副本了，他们会不会最大化使用组队票，尽可能多进来几个求生者，避免浪费组队票……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他们发现队伍里多了一个陌生人…… 01意识到这一点，立马出声提醒：[宿主，您先离开副本范围，这次这些求生者很可能对您造成危险。] 01的反应速度不算慢，但是一分钟的时间却也不算长。 在他提醒江野的同时，另外六个穿着统一服饰、一看就是一伙人的求生者，已经出现在了刘府门前，就在江野附近。 周初四下环视一圈，很快就发现自己少了个队友，不远处多了个陌生人。 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恐惧几乎要从心脏里满溢出来了。 “你到底是谁？！”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本能意识到危险的周初挡在了预知技能持有者的身前，掏枪对准了江野。 江野举起双手，脸上的惊恐快成真了：“等等，别开枪，我也是人类！”【】 16、016 周初端着枪的手没有要收回的意思，她逼问道：“你是怎么进入这个副本的？” 江野：“就普通地进副本啊，用组队票进来的。比起这个，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为什么才进副本，就拿枪指着我，问出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大家都是求生者，还能是什么东西？” 他没有犹豫，没有和01商量讨论，就直接给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勉强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当然，主要是对面拿着枪指着他的周初也没给他犹豫的机会。 江野毫不怀疑，但凡自己多沉默一会儿，给对方一种自己仿佛在思考的感觉，对面就会尝试对他开枪。 ……进入副本的求生者似乎都是这样的，时刻警惕怀疑周围所有未知的一切。 周初皱眉：“你是说，你一个人，用组队票进入副本？” 两支队伍用组队票在同一时间进入同一个副本，这种事情在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以至于周初完全没有参考的案例。 假如单从逻辑上来说，江野和她在同一时间进入副本，鉴于对面只有一个求生者，于是主神为了最大化消耗组队票，把他们放进了同一个副本——这倒也是一个勉强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毕竟，关于组队票的情况，求生者们知道的也不多，或许这也是一条隐藏的规则。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求生者在通关副本后只能获取奖励积分，所有道具都只能在商城购买。组队票只有在商城花费积分购买这一个渠道，同时组队票的价格还不算低。 江野花大量积分购买了组队票，结果最后只进来他这一个求生者，只为了被主神强行安排进副本前，能进入难度更低的副本再活过十天，而不是用这个积分购买其他道具增强实力。 这种事情放在独狼求生者身上，明显就有些不合理了。 周初：“回话！你为什么要用组队票进入这个副本！” 江野已经有些进退两难了。 为什么要用组队票进入这个副本……要是给不出什么解释，说不定能被眼前这些人，在无限世界这个法外之地直接击毙。 让祖宗出来掩护，然后趁机逃出副本范围？ 但是副本已经开始营业了，在副本里，在走完剧情前，祖宗压根没办法做出任何违背副本剧情的举动。 01就是在这时候出声的：[随便说些什么，说这个副本不一般，说这个副本很特殊，先把人糊弄过去再说。] 01：[这些求生者看上去像是什么公职人员，到现在也只是拿枪指人没开枪，道德水平应该比普通求生者更高一点。只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算是怀疑宿主您的身份，也不会贸然出手。] 江野看了眼周初等人。 公职人员么……好像也确实，国内的求生者很少用枪支做武器的，因为对于诡异而言，近战远战的道具杀伤力差不多。自身没有练习枪支的条件，还不如花积分兑换桃木剑之类的近战道具，惊恐之下多少也能挥舞几下击中目标，不至于慌乱之下失去准头，一枪没中。 周初这些人掏枪的动作干脆利落，举枪的姿势也很稳，普通人很难做到这一点。 江野垂下眼：“为什么要专门进入这个副本……因为这个副本很特殊。” “我在这个副本里，看到了属于求生者的转机。”他自卖自夸，说出来一句看上去好像很不得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的话。 “属于求生者的转机么……”周初无意识重复。 前些时候预知技能持有者就说看到了无限世界被彻底颠覆毁灭的可能，现在眼前的江野又说在这个副本里看到了求生者的转机。 江野也是类似的预知技能持有者么？ ……话说转机真的有可能出现在这种简单过头的普通副本里么？ 周初：“具体说说，怎么个转机法？” 01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松动：[她的态度缓和下来了，应该是相信了一点宿主您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至于真的下杀手。如果编不出来理由可以暂时不用说，能用副本做借口暂时敷衍过去。] 江野笑着回答：“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这样，我们先进副本，等到过完的大致剧情，我们再坐下慢慢谈。” “当然，我知道你们现在不信任我。我之后会走在你们前面，我的一举一动都会处于你们的监控下。”他知道怎么做能让这些杯弓蛇影的求生者放心。 周初等人在江野这一通操作下，看江野是真的不想现在解释，主要也担心继续威逼反而影响后续的其他交流，最后勉强接受了江野给出的理由。 哪怕江野真是什么披着人皮的诡，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也都是胡编出来骗人的，但就冲江野会花心思编谎话骗人这一点，也能看出来，哪怕是假装人类、以求生者身份出现的诡异，同样也被副本限制。 他们六个人，就是真的发生了意外，应该也能稳住局势。 而且，她真的很好奇，江野口中的那个转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么想着，周初最后也放下了枪，给出了一个勉强还能算是温和的态度，然后看着江野上前敲开刘府的门，开始过副本的前置剧情。 周初看着江野的背影，江野老老实实地走在最前面，什么小动作都没有，好像真的就是个普通的求生者。 他们真的能从对方身上，拿到更多对未来有益的线索么。 另一边，江野走在人群最前面，亦步亦趋跟在祖宗身后。 到了现在这时候，江野其实已经可以算是脱险了。 正常走剧情的时候，没有求生者会对副本内表现出中立态度的npc动手、违背副本规则——这意味着对诡异打出了一个“你可以随意捕杀我”的信号。 他只要把祖宗当作是盾牌挡在自己身前，就能借此在祖宗的帮助下脱离副本。 但是就现在这情况，难得遇到了道德水平合格、有组织有纪律的求生者，如果联手现实世界的求生者，会不会让任务更容易完成？ 江野在几天的无人光顾后，又突然遭遇眼下的这个意外，心里忍不住生出了一些别的想法：[系统，你说我要不要和他们说明我的情况？找机会逃跑，还是取得他们的信任，你说我选哪个合适……感觉和他们说清楚后，第二个小有名气的任务，就能顺势直接完成了。] 引得其他人注目——他这个情况一说出去，听到的人估计都得惊讶，他本人直接出名。 得到感激——告知求生者他在无限世界开副本帮自己人，谁听了都得感动、隔空对他说声谢谢吧？ 主要问题解决，剩下无非就是多过几遍副本剧情的功夫了。 01也是希望能尽快做完任务的。 既然原定计划出现了问题，那么就不能放过眼下的这个机会。 在他的计算中，有正经求生者在旁辅助，未来他们做任务绝对会变得更顺利。 01：[可以尝试和这些求生者说明情况。结合他们先前的表现，这些求生者希望无限世界发生变化的主观意愿还挺强的。] 01甚至还很有效率地给出了相应方案：[和之前假装脱离副本的操作类似，把这些人叫到雾墙边上，让祖宗在副本外待命；或者直接点，以“找到老爷消失的线索为由”，让祖宗位于副本中，来到宿主您身边——前者能获取更多求生者的信任，后者则是相对更安全。最后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让祖宗帮忙挡一挡。] 江野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也是，该拼的时候还是得拼一把。就是让祖宗在副本外待命，祖宗可能不乐意，一听我说这话就能感觉到气氛不对、甩手不干，而且这样也不安全。还是在走完剧情后就想办法把祖宗留在原地，然后隔着祖宗和他们对话比较好。] 秦王遇险还得绕柱和刺客纠缠呢。 他一个被迫脱离剧本的倒霉主角，还是得隔着点什么和表面上对立的求生者谈话，才能真正安心。【】 17、017 江野和周初等人走完了副本的所有前置剧情。 期间有一个收走背包武器的环节。过去的实际目的是为了获取食物，但这次却是为了收走武器、增加江野面对周初等人时的安全感。 不过江野注意到，祖宗收走的物品里没有他之前在副本外看到的枪支。 估计这次这些求生者得知副本的情况后，确认副本npc无所谓求生者手上是否有武器，在面对他这个敌我不明的同行者后，直接藏在了身上。 ……最后的侥幸心理也没了，看来这份特殊的祖孙情还得再破碎一次。 等着祖宗回来告知老爷失踪的消息后，所有前置剧情就此结束，江野也决定和这些道德水平在平均线上的求生者好好聊一聊。 江野先是对着即将出门离开的祖宗喊了一句：“管家，我这里有老爷的线索。” 按照副本的剧情，假扮祖宗的管家不得不停住脚步。 祖宗不得不扭头朝着江野的方向看过来，哪怕心里提前感觉到不对，还是得按照剧情反问：“什么线索？” 江野没有回答，他在周初等人惊疑不定的视线中快步走上前，把自己藏在祖宗身后，这才对着周初等人的方向喊话。 江野深吸一口气：“我之前在刘府外和你们说，我在这个副本里看到了转机。现在我告诉你们，转机究竟是什么——” “转机就是我，我其实是这个副本的主人，副本的npc是我用技能召唤出来的鬼祖宗。和你们的情况不一样，我在现实世界出意外后来到了这个无限世界，但我真的还是人类！开设这个副本，也是希望能让求生者获得喘息的余裕，哪怕只有十天！” “我们之间并不是敌对的关系，我们还是能交流合作的！”他一口气把提前组织好的措辞说出口。 但显然，副本的主人是个人类，一个人类被主神当作是诡异绑到了无限世界——这件事本就背离求生者对于无限世界的认知。 几乎是瞬间，在江野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周初等人的视线都变得更加锐利了。 江野甚至注意到，有人下意识做出了摸枪的动作，只是顾忌着npc在场，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拔枪射击。 同样的，不仅是注视着周初等人的江野发现了这个小细节，祖宗也注意到了这些人的反常动作，并由此感觉到不妙，猜测他们身上会不会还藏着什么对付鬼怪的道具。 周初出声质问：“你说你是被绑架到无限世界的人类？你还有其他别的什么证据么？” 被江野护在身前的祖宗则是快速说台词想要离场：“什么老爷的线索？从你叫住我到现在什么都不说，是想要用这些话来诈我吗？” “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是不信大可自己去验证。等你们什么时候找到真正的线索再找我吧，我现在就要走！”说着，祖宗就想要避开这些看着明显不好惹的求生者，离开书房，脱离眼下的这个战场。 要知道，江野是个人类，不会被那些针对鬼怪的道具打伤，但他就不一样了，他就是个正宗的鬼啊。 江野一看祖宗要走，一时间甚至顾不上周初的问话，伸手抵着祖宗的肩膀，把人拦在书房里：“祖宗，你先别走，他们手上有枪！你挨一枪只是会疼，但我挨一枪真的会死啊！” 一人一鬼互相抗争，某种程度上竟然还真能看出来一点祖孙的影子。 即便两人面容完全不同，但看上去居然该死的有些相似。 周初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哪怕江野什么都没有解释，也没说其他别的证明自己的方法，他们也莫名开始觉得，江野说得很可能都是真的了…… 周初：“……行了，你说的那些我大概信了一点，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谈了。” 江野：？？？ 虽然江野不是很清楚，周初等人为什么愿意对他交付信任，但不管怎么样，两边倒是能勉强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了。 祖宗不敢再往下掺和，他和江野的祖孙情在刚才又浅浅地碎了一次。看周初等人是真的要坐下和江野好好聊天，就算真的再闹矛盾也不大可能掏枪打人，忙不迭地退场跑路了。 无论江野怎么叫他都不停，甚至越喊他，祖宗反而跑得越快。 而江野没了祖宗挡着，也只能按耐住不安，在离周初等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坐下。 江野说：“我知道，我无论提出什么方法证明我是人类，你们可能都不会相信我的身份。相比起我怎么去证明，我更想知道你们想要我怎么证明。” “无论你们要我怎么去证明身份，我都会努力配合的。” 周初应了一声，觉得江野这么说确实没什么问题。 面对能对诡异造成伤害的道具，就算看上去什么都没发生，也会被他们当作是强忍着疼痛假装无事发生。面对人类独有的生理反应，就算真的触碰到人类的体温，也会被他们质疑是否是恶鬼编制的幻境。 在这个情况下，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提出的验证方式，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 周初和其他队友聚在一起商讨了好一会儿，最后讨论出来个结果。 副本里的证明方式不可信，但到了副本外就有其他别的证明手段了。 周初说：“那我要你几根头发，我要在离开副本后验dna。” 江野满口答应：“可以，当然可以。为防止你们觉得我做了其他别的小手段，你们甚至可以在我头上现拔。” 这个极度配合的反应，也让江野的可信度再度拔升。 等到周初真的拔了几根头发、并且用纸巾包着收在口袋里后，两边已经能正常对话了，彼此说话的神情都随意和缓了不少。 甚至有人开始好奇地询问江野，为什么副本的表现形式和江野口中的“让求生者轻松通关”的情况存在不同。 “你说让求生者获得喘息的余裕，为什么这个副本还是这么复杂呢？” 江野说起这个也有些无力：“复杂吗？我都让所有出场npc叫同一个名字了，只要填上这个名字就能通关了啊？！” 对面的求生者在短暂的无语后，还在接着往下问—— “但还是多出了很多迷惑求生者的情节啊……比如说，收走食物只留下武器，还无所谓求生者拿回武器？” 江野实事求是道：“因为我是人，我要吃饭才能活下去啊。留下武器是因为我住的公寓放不下这么多东西，而且物归原主不好么？”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住的公寓其实也在其他副本里。要是被其他求生者发现我的公寓里放这么多针对人和诡异的武器，我家很可能会被其他求生者当成资源点。什么时候被人拿着道具强行撬锁进入，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过分现实的回答，把那个吐槽贴衬得更像是个笑话了。 ……因为就算是新人通关副本后的吐槽加复盘，居然也没有说出这个副本的真实情况。 不过说起副本，江野就有话要说了。 在周初等人因为江野的回答从而陷入沉默时，江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江野：“对了，话说回来，其实我这次和你们表明身份，也是希望能获得你们的帮助。” “实不相瞒，在副本开业至今，我只等到包括你们在内的两波求生者——这个频率明显不正常。从你们用组队票进入副本的情况来说，我猜这个副本的情况已经在现实世界彻底传开了。” “我其实一直在想，主神祂究竟想要什么，主神为什么给提供求生者帮助、又漠视求生者死亡。但就我现在还好好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发生的情况来说，说明主神对于人类的情绪不至于厌恶，祂一定是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结合现在这个副本因为谜底暴露而无人进入，迄今为止也没有其他求生者被安排进入副本，我猜，主神需要的或许是我们人类的恐惧情绪。我希望你们可以在验证我的人类身份后，对外说这个副本的危险，说这个副本没有那么简单，以此来证明我的这份猜测。”在稍加遮掩后，他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周初问：“证明了这个有什么用？除了确保进入副本的求生者最后不会出事，最后还能有什么用处。” 周初还是有些警惕的。 哪怕未来证明了江野的人类身份，江野真的是他们的同类，可双方的身份也注定了彼此的立场存在不同。 江野说得是很有道理，但对于求生者而言却也没有多少实际的好处。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说的没错，那么在我们散播恐惧、其他求生者惊恐之下进入这个他们恐惧的副本后，恐怕也会在副本里引发混乱，说不定比普通闯关还要更麻烦。” 别说，江野满心就想着完成任务，还真就没想过未来的事情，一时间有些语塞。 01看出宿主的沉默，提示道：[给他们画大饼。就说搞清楚原理、知道主神究竟想要什么后，就能借此改变无限世界的情况。如果主神只是想要人类的恐惧，那么就可以借用其他形式的副本获取主神想要的东西，并通过恶意竞争压垮其他所有副本，甚至最后作为销冠和主神谈判，让所有求生者都能安全进出副本。] ……不过这就有点不像是热血无限流，反而有点恶性商战反派的味道了。 江野听着01的提示，别说，01还真是无愧他的系统身份，说的话做的事都很有逻辑。哪怕明说是“画大饼”，这个大饼看起来居然还真就有那么几分成真的可能。 但江野还是有些疑惑：[你说得确实有道理，但问题是，真的有那种比灵异副本还更恐怖的普通副本吗？即便没有死亡的威胁，也能让人觉得恐惧？] 01：[有啊。] 01举例：[就比如说，无限高考副本——考不到指定分数就只能一直考试一直学习。又比如说，无限加班副本——如果没办法完成超常任务量就清空进度重新工作重新加班。通关这种副本，甚至还能加强求生者自身的个人能力，一举两得。] 01过去服务过不少宿主。 就他的观察来看，霸总主角也会烦恼加班，私下喝一口熬夜咖啡就要骂一句一点都不霸总的脏话；逆袭主角也会梦回高考，发现自己面对高考卷子什么都做不出来后被活生生吓醒。 这不比普通灵异副本更可怕？ 甚至有积分、有道具、有技能的大佬，都没办法强行跳过这份痛苦，最多就只能给自己额外买几本辅导书。【】 18、018 01完美地用他的逻辑说服了宿主，于是江野也对周初等人复述了01的说辞。 确认主神真正渴望的事物、用非灵异副本做到最好、成为销冠最后和主神谈判——这个三步走计划听起来太正常、太符合人类的认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它越是正常，越是符合人类的认知，周初等人就越是觉得不适应，觉得和主神画风不符，怀疑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周初本能地皱起眉。 她的嘴巴无意识地开合了几次，像是想要出声发问却又不知道怎么问合适。 等到江野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良久，周初终于想明白了问题所在：“就，你能保证，成为销冠后真的能和主神谈判吗？” ……这个计划能说服人类，能套用到现实的公司运作里，但他们面对的可是创造无限世界的主神啊。 01：[和他们说副本的月度淘汰制。] 于是江野说出了他在申建副本时看到的条例：“你们是求生者，所以可能不是很清楚无限世界里，鬼怪视角的副本运作模式。其实在无限世界里，副本是由诡异编造副本剧情并申请建立的，主神则是每月给副本做评定，按照祂的标准解散一批不合格的副本，并对合格的副本给予相应的奖励。” “我也是在来到无限世界后才知道这个规矩，这也间接说明主神对于副本的绩效有要求。如果表现得足够优异，在主神有所求的前提下，那么也会在主神面前拥有话语权。” 周初等人的心情可真是太复杂了：…… 他们刚才还质疑江野的计划，觉得对待主神的态度不能套用在公司打工的经验，结果几分钟后，他们就得知了无限世界和现实世界公司近似的运作逻辑。 周初现在知道那些副本为什么会突然消失、无法检索了。 过去论坛里也讨论过这一现象，当时某个匿名求生者关于主神的一大恶意揣测——攻略完备、难度偏低的副本之所以会消失，就是因为主神看不惯我们的游刃有余，所以想出了新的办法来折磨我们——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同。 但现在，她从江野口中知道，那些消失的副本是因为绩效不够被取消了…… 周初想说很多，但又什么都说出不来。 因为在她无法笃定自身猜测正确与否，又无法确认江野说法真假的前提下，江野给出的副本取缔制度，和副本消失的实际情况对应，同时在前后言语中逻辑一致、没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这说明江野说的同样也可能是实话。 屋内沉默了好一会儿。 许久后，有人估计还是接受不了这个和自身认定真相不符的说法，在江野给出的巨大信息量的冲击下，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不是，为了‘绩效’就把我们每十天放进一次副本……我们在主神眼中是什么恐惧制造机器么……” “主神祂要我们的恐惧做什么啊？！”看上去像是有点崩溃了。 江野只是说：“我也不知道，但主神建立无限世界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个，不然有些解释不了副本的淘汰制度，以及我这个副本在第一次运营后只等到你们出现的情况。” “而且主神需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只要明确知道主神需要什么就够了。我还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这就是未来求生者彻底摆脱死亡阴影的转机。” 当然，有一些话江野没有说。 作为穿书局的员工，他和01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能理解“主神需要人类的恐惧情绪”这一点的。 情绪是灵魂燃烧的能量。 这些规定宿主必须走剧情完成特定任务的小世界，就是无数读者在看完某个故事、某本小说，所产生的情绪汇集而成后诞生的奇迹。 当故事的主角走完剧情做完任务、落实了读者的期待，世界的核心彻底凝实，于是虚幻的故事自此也就成为了一个真实的世界，在剧情结束后脱离剧情继续存在。 ——穿书局做的就是这样的工作。 情绪是有力量的。 只是这个不好和故事里的其他人说。 周初等人不得不承认，江野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就是真的猜错了，对他们而言也不会有多少损失。 除了他们这些求生者在得知无限世界的实际情况后，精神上持续受到大量暴击，这完全就是个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之后两边又交流了一下证实猜测的方法，并告知后续会再用组队票进入副本确认、互通结果。 ……当然，一听周初等人未来还会再派人进入副本，江野也没浪费这次机会，直说让他们后续多带点食物进来——最好品类也能丰富好吃一点。 周初自然满口应下。 如果江野被证实真的是人类，他们自然也不会吝啬于这点吃用上的帮助。 到这，两边讨论的也就差不多了。 周初开始打开求生者面板，往面板里填上“刘生”的名字作为答案。 几乎就是在他们填上正确答案的瞬间，周围的景物快速变化，下一秒，他们就回到了现实世界。 那个被强行从队伍中拆出去、没能进入副本的组织成员，在看到周初等人全须全尾、毫发无伤地回来后，原本写满了担忧的面容，立刻就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但这次周初等人带回来的好消息，不仅是“全员在遭遇意外后顺利通关”的这件事本身。 周初等人很快找到更上一级的负责人，说明了自己在副本里的见闻。 周初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包着江野头发的纸巾。 还好，头发还在，这说明副本里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她的幻觉。 在把头发上交检验dna后，等待最终结果时，有那么一瞬间，周初想到了组织里预知技能持有者的说出的预言，又想到了江野给出的超乎世人认知的说辞。 这真的会是所有求生者的转机么……江野真的是预言里的那个救世主么…… 她不知道。 但不管怎么样，希望江野真的是他们的同类。【】 19、019 得益于周初所在的组织本就由政府牵头组建、为国家所有，检测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周初掏出来的那几根头发的主人，就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 同样的，因为“无限世界疑似存在人类”这件事过分特殊，无限世界存在至今只出现过这一例，在确认江野和他们是同类后，总负责人还总结了一下周初的供词，想要在现实世界找到和江野相关的讯息。 为此，总负责人还数次和周初等人确定了江野的姓名，确认江野名字的读音和写法。 随着江野的名字被输入警方系统，当即就跳出来了一整页叫“江野”的人。 总负责人叫来了周初等人帮忙辨认，最后从这群“江野”里，找到了唯一那个被系统绑定成诡异的江野。 “就是他了……看来他真的没有骗我。”周初指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注意到江野的信息在警方系统被标注为“失踪”的状态。 ……确认了江野也是人类，得知对方身上过分罕见的特殊情况后，她就更相信江野就是那个特殊的转机了。 “被主神当作是诡异绑定到无限世界，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那个召唤鬼怪的技能有关系。”她这么感慨着，又扭头，有些迫不及待地问总负责人，“现在确认了他的身份，是不是要和他合作了？” “当然。”总负责人给出了她和其他所有相关人士提前商讨出来的答案。 江野那个“成为销冠”的计划看起来是有些离谱，但江野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诡，就算是把求生者全弄进他的副本，也不会真的死人出事，对他们而言也没多少损失。 失败了顶多浪费点时间，一旦成功那可就是大赚！ …… 求生者每十天必定会被主神安排下一次副本。 在通关了第一个新人副本后，李乐的十天缓冲期一眨眼就过去了，他很快就要被主神安排下第二个副本了。 随着时间临近即将下新副本的时间，李乐索性请了假，把自己的全部时间都用在了学习打架技巧和论坛搜贴看帖上。 李乐几乎是泡在了这个求生者匿名论坛上。每找到哪怕一个新人干货贴，学到一点在副本里对付鬼怪的技巧，都觉得自己未来在副本的存活率又高了一点。 这也是绝大多数没下过几次副本的新手的常态。 不过在今天，在李乐点开求生者面板里的论坛后，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帖子。 【“刘府诡事”这个副本有问题！大家不要相信任何和这个副本相关的信息！我用组队卡和其他人一起进入这个副本，最后就逃出来我一个！】 刘府诡事？这不是就是他之前经历过的那个新人副本么？ 全队在得知副本信息的前提下就活下来一个？真的假的？ 在知道答案的前提下，进入副本后填上答案就能活下来，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全员通关么…… 李乐心底冒出了无数困惑。 作为当事人，越是清楚那个精神分裂副本的情况，就越是疑惑，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帖子标题上的情况。 李乐点开了这个帖子，然后看到了帖主的叙述。 帖主表示，在副本最初，当他们用组队票进入副本后，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为了最大程度使用组队票，帖主直接组了七个求生者准备一起进入，但在检索进入副本后，他们很快发现只有六个人成功进入了副本，队伍里多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对方自称也是使用组队票进入副本的求生者，但问他为什么只进了他这一个人，他又说是“秘密”不愿意解释。 李乐不是很清楚清楚为什么帖主到这就开始说有问题，也是在看到其他求生者的科普后，才知道“求生者单独用组队票进入副本”这件事，实际有多不合理。 ——【说不定刘府诡事这个副本，实际最多就只能容纳六个人。】 有人在帖子里留下了这样的一个评论。 在看到这个评论的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李乐无意识打了个寒战。 而更恐怖的是，在后续的回复里，帖主的发言证明了这个细思恐极的猜测是真的。 帖主说，在走完开场剧情后，队伍里就有人受不了副本的氛围，觉得那个多出来的求生者有些危险，想要直接离开。但当他们填上刘生的名字，填上答案的人却直接当着他们的面爆炸死掉了，这次npc压根就不是npc自称的“刘生”。 更麻烦的是，在死人后，那个多出来的求生者就不装了，直接暴露出来了自己的诡异身份，开始在副本里追杀剩余的人。 帖主运气好，即将在被诡异追上前找到了一本名册，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填上了名册里的名字，即将被杀前逃离了副本。 整个副本里就只有帖主活着通关。 李乐看到这，这就是帖子的全部内容了。 他下意识刷新帖子，刷出了一条来自其他求生者的匿名回复。 ——【真的假的？有没有可能是卖副本消息的人撒谎骗人了？】 李乐已经准备打字回复了，他经历的“刘府诡事”压根就不是这样的。 这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副本一点都不一样。 就在他组织措辞发送后，随着他的回复发出，帖子自动刷新，他也看到了帖主的回复。 ——【我通关过刘府诡事这个副本。我能保证，我经历的那个副本和贴主说得一点都不一样。】 ——帖主回复：【在脱离副本后，我去找了那个卖我信息的求生者，质问对方是不是卖给了我假消息，但对面反而质疑我是不是想要赖掉尾款。看他的反应，他应该没有撒谎。】 ——帖主回复：【但最后就我活着出来也是事实。所以，我想，有没有这么一个可能，他说的是真的，我经历的也是事实。那个叫刘府诡事的副本其实也有两个表现形式。活着出来的求生者都觉得副本很简单，但遇到困难模式的求生者，在此之前都没能活着出副本，所以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个普通副本。】 李乐整个人都僵住了，被帖主的猜测有些吓住。 他突然想起了副本里提出“制造凶手”提案的老手，那会不会就是诡异想要正大光明动手杀人的借口？ 感觉诡异应该是那两个老手中的一个。 李乐的手有点抖，但他还是坚持着留言询问。 ——【那个诡长什么样子？能大概形容一下么？】 ——帖主回复：【短发没过耳朵，刘海没有遮过眉毛，微分短碎发，穿着一件黑色卫衣，看上去挺年轻的。】 李乐立马回忆之前副本里遇到的其他求生者。 而根据这个信息，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在他看来绝不可能是诡的同行者——何谨。 在当时那个副本里，甚至就是何谨告知了他通关的答案，最后帮助他们的通关的。 怎么会是何谨呢…… 李乐这么想着，脑海里却不期然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何谨一定要隔着门单独在副本外填写答案……在古代背景下捡到现代药盒却笃定这就是副本的线索，而不是其他求生者的遗留物……笃信自己的答案想要以此说服所有人……面对这样离奇的答案和猜测却乐意用性命去赌…… ——为什么何谨能表现得那么笃定呢？ 李乐看着帖主的猜测，寒意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冒出来。 他回帖的手都有点抖了。 ——【我记得他，他说他叫何谨，甚至于我们当时能脱离副本，也是因为他。】 这和帖主关于副本的猜测完全合上了。 两次进入副本的人都能说出他的信息，而双方的说辞和最糟糕的猜测完全符合。 帖子里的回复变得越来越多了。 有人站出来说他也在这个副本里遇到过这个叫何谨的，也有人反问帖主是不是编的，但很快被“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进入同一个副本”的规则赌回去了。 帖主和李乐都说出了“何谨”的情况，这事就说明“何谨”不可能是什么真的求生者。 李乐脸色变得惨白，他后知后觉意识到，那个看似和气的同伴，实际是随时都能杀掉他的诡。 好可怕……当时只要“何谨”想，随时都能动手把他永远留在副本里吧…… …… 无限世界，刘府门前。 江野等待着周初那边的回复。 [他们什么时候能同意我们的提议啊？]江野看着空荡荡的刘府，和01对话消遣时间。 也就是在这时候，江野突然收到了主神发来的消息，告知十分钟后会有第一波求生者进入副本。 01是和江野一起看到这条信息的。 01笑道：[看来他们已经答应了，还用我们提供的话术给副本额外包装了一下。] 江野：[那我现在就可以去把祖宗叫起来了，然后准备准备离场了。] 江野临到这会儿，又忍不住向01寻求安慰：[不过，我现在被塑造成了反派角色。我要是不出场，真的能得到其他求生者的感激么？] 这招棋对于他们那一系列站在求生者视角的任务而言，确实有些太险了。 01理解宿主的紧张，他安慰道：[一定可以的！宿主您务必放心。] [感谢宿主您不登场、感谢诡异不杀之恩，这可以是感激。而且就算是不行，我们还有保底——来自周初他们那个组织的感激。就算这也不够，等未来我们开启无限高考副本了，在求生者学生学死的时候，说降低通关分数线，直接就能得到大批求生者的感激！任务时限还长，我们的机会还有很多！] 自打进入眼下这个废案至今，如今01的底线已然变得很宽松、甚至都能算得上是自由了。 既然任务小世界的故事发展钻剧本的空子，那他在遭遇意外后钻任务的空子也很合理。 改变立场身份做任务、让宿主被认为是诡异，以此颠覆副本原本对外的印象，验证主神给求生者分配副本的标准，证明主神真正需要的东西——这甚至还是01的主意。 别说，彻底改变立场后，感觉任务都开始变得简单起来了。【】 20、020 四合院周围再度升起厚重雾墙，隔离出副本。 不过这次，江野根据01提供的规划，并没有入场。 他藏在了雾墙里，和01一起旁观副本内的情况。 江野和01先是听到了几声来自于求生者的惊呼声—— “这是哪里？我怎么突然来到了这里？”这应该是新人求生者。 也有在论坛看过帖子的求生者发言：“一……三……六，很好，只有六个求生者，没有穿黑卫衣的，这次副本应该不会太困难。” 也有经验丰富的老手发表意见：“也有可能是它发现不对后换装易容了，还是得对对口供！” 然后江野就听到了经验丰富的老手组织起来了副本里的所有人，开始问一些无限世界的鬼怪绝不可能知道的答案。 问其他老手就问商城里具体某个特定道具的价格，问新人就问现实世界的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到了第几代。 互相对口供对下来，最后确认了他们的运气不错，这次的副本求生者里没有假扮人类的诡异。 牵头的老手最后总结道：“或许是在之前放跑了人、知道消息泄露，所以蛰伏起来静待时机吧……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那个诡异十有八九还在这个副本里，大家最好都别落单！我们必须得尽快进副本收集线索，最好能找到npc的真名。” 这批进入副本的求生者，在刘府门外交流到这就结束了。 江野听到这，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江野给出了他的评价：[太好了，一切顺利，副本也在正常运转……不过我也是真没想到，我的离场居然还能间接推动他们自发抱团。不管能不能完成任务，他们肯定是能全员安全通关了。] 江野：[这一步走得确实很妙。] 然而不同于江野对此的感想，另一边的祖宗有点想要骂人了。 当他拉开刘府的大门说完台词，这群新进副本的求生者就开始追问他的名字。 不仅在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后，来回问“你这次真的叫刘生么？你这不会是假名吧？”之类的问题，还时不时诈他，突然就要喊一声他的名字，观察他的反应。 好不容易在这些来回追问下走完自己的剧情，彻底摆脱这群莫名奇妙的求生者，还没休息多久，就等到了求生者通关副本，以及新一批求生者进入副本的消息。 祖宗听到江野转述的通知，满脸不可置信：“十分钟后还会再来一批人？怎么又来人？” 在以前，一星期都不一定来一批求生者，怎么现在来得这么频繁了？！ 江野也是一脸困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主神最近发现祖宗您在副本里的优异表现，所以才给我们投放了这么多求生者吧……好了，那些求生者很快就要进场了，祖宗您快进去准备准备走剧情吧，可别影响工作了。” 说到最后还催他去工作。 祖宗看着江野的这张脸，莫名的，他觉得此时的江野看起来有些可恶。 哪怕神情看起来只是单纯的困惑，也让他觉得有些神似一个多月前，江野哭丧着脸说又接了一个自己做不了的工作，回来和他求救时的讨好和心虚。 ……要不是心里清楚江野没有那个能力倒逼主神做选择，他都有点想揍人了。 祖宗久久凝视着眼前的江野，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他不得不踩着时限，在求生者进入副本前进入刘府。 而随着新一批求生者的进入，祖宗再次听到了他无比熟悉的问话。 “你叫什么？！” “你真的叫刘生么？你真的确定、肯定以及笃定你叫刘生么？” 一切仿佛噩梦重演。 祖宗：…… 祖宗的面容有一瞬间的狰狞：靠，这是他在经历无限恐怖副本吧？！ …… 文俊逸和周初同属政府牵头的求生者组织——星火。 因为每个求生者只能进入一次特定副本，这次由他带队去找江野。 文俊逸背着大包小包的食物、衣服，带着队友像探亲一样进入“刘府诡事”副本，前往探望江野并商议后续计划。 他最开始进入副本的时候，都没看到江野这个人。 还是他试着喊了一声江野的名字，说明自己和周初隶属同一个组织后，这才看到江野从那片被求生者视为禁忌的雾墙后，镇定地走到他们面前。 这也是文俊逸第一次知道，原来雾墙里也是能站人的。 文俊逸下意识问了句：“雾墙后不是有怪物么，你站在雾墙里会不会很危险？” 然后他就得到了江野的细心解释，得知了雾墙就是单纯的雾墙，以及所有副本严格意义上都连在一起的无限世界实际情况。 真的是感觉世界观都要刷新了。 文俊逸听着江野和他细说无限世界的制度规定和社会风貌，只觉得大开眼界。 之后他和江野一起走完了副本开场剧情。 副本的npc好像也发现了他们和江野之间的关系，提着物资离开前甚至还亲切地看了他们一样，就好像是去朋友家玩时看到的和善家长一样。 ……哪怕理智上清楚，江野是这个副本的主人，但在副本里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文俊逸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和江野说起这次进入副本的目的—— 文俊逸问：“最近你们这个副本什么情况？我们前些时候就已经按照你说的那样，在论坛上散播了消息，进入副本的人有没有变多？” 江野：“变多了，最近送走一波求生者，很快就能收到主神发下来的通知消息，副本一天起码得迎接五六波人。” “就这个数字来看，可以看出来主神给求生者分配副本，确实和求生者本人的恐惧存在关系。” “不过主神是不是真的需要人类的恐惧情绪，估计还得等月底副本评比结果出来后，看这个副本是被取缔还是继续保留拿到奖金，才能真的确认。”他这么说着，又给了一个月底淘汰的大致时间，让他们在淘汰结果出来后，再来副本打探情况。 文俊逸不适应地“嗯”了一声，不是很习惯眼下这个谈论无限副本像是谈论公司业绩氛围。 文俊逸继续问：“那你们还需要其他别的帮助么？按照那个成为销冠的计划，就眼下这个副本是不是有些不够用？还要再扩充副本吗？还是说需要我们在现实世界里继续打配合，再把副本说得更恐怖一点？” 这话简直问到了江野的心坎里。 江野：“是的，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在我看来，刘府诡事这个副本一次只能接待六个求生者，效率不高不说，未来副本信息彻底暴露，或早或晚，这个副本肯定也会等到被淘汰的那一天。所以，在我看来，组建一个求生者哪怕提前得知副本内容也会觉得恐惧害怕、同时又能大量进人刷业绩的副本，这是我们的下一步目标。” 文俊逸有点被难到了：“你说得确实很有道理……但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副本么？” 反正他是真的有些想象不出来。 江野笑了，说出了自己私下和01讨论充分的计划：“有啊，我已经想好了！无限高考剧本！进入副本的玩家只要没办法考到一本分数线，就只能一直留在副本里一直学习！” “这样不仅能给社会培养一批高素质人才，还完美符合我们的要求！就是这种副本需要足够多的课本和试卷，你们下次一定要多带点资料书进来。”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听到这番话的文俊逸：…… 文俊逸看着江野脸上灿烂的微笑，完全想不通对方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理状态，随随便便就说出这么恐怖的话的。 他想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他发现就是在无限世界里身经百战的自己，听说这个副本后都觉得有点慌了。 按照江野提供的理论，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会被主神投入对应的副本。 该死，等到副本建成后，他不会就被投入到这个无限高考副本里吧？ ……不知道这种副本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也没觉得无限世界的副本有什么好怕的，但在听到江野的构思后，这种说不上是阴间还是阳间的副本让人心慌，而越是恐惧、未来越有可能被投入这种副本……真要说的话，一旦知道就无法逃脱，这才是新时代的克苏鲁恐怖故事吧。【】 20-30 第21章 021[VIP] 江野一直没等到来自文俊逸的回答。 怎么是这个反应…… 江野完全不能理解文俊逸等人这时候表现出来的反应, 他压根想不到自己和01的计划有什么问题。 江野迟疑问：“……怎么了？是哪里有问题么？你们怎么这个反应？” 文俊逸像是被江野的这句问话惊醒。 “没什么问题，你的条件, 我们也会尽量满足的……就是……”文俊逸的表情过分严肃，就好像自己面前坐着的不是自己的同类，而是一个恐怖的诡异。 不过现在的情况看着也确实差不多了。 文俊逸语气艰涩道：“就是你那个一本分数线，会不会太高太夸张了？” “我觉得本科分数线就已经很吓人了。”对于因为恐惧而进入这个副本的学渣而言，这个要求很可能会让他们一辈子都被困死在副本里。 说实话，听到文俊逸的这个提议，01和江野是有点错愕的。 01过去的接触的宿主个个都是故事主角，他们在学历上都没什么问题, 就是上辈子成绩一般的重生文主角, 重生后也能拼命努力上个一本大学。 01：[本科？本科的分数线会不会太低了？这真的会让其他求生者感觉到恐惧么？] 副本里本来就没有什么鬼怪之类的东西, 想要成为无限世界销冠, 就只能把目标定到让人心惊绝望的地步。 01也是在未来进入副本的求生者可能都是学渣的前提下, 才定下眼下这个目标的。 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让进入副本的求生者感觉到恐惧。 ……稍微一伸手就能够到的目标, 哪里会让人觉得害怕。而且这个副本要求，也能包容更多的求生者，让更多目标求生者进入这个副本。 江野也觉得有些不能理解，他就是01接触的那些学历没问题的主角之一。 当然, 最重要的是, 副本建立后又不是他进去闯，他还觉得一本分数线不够吓人呢。 江野：“本科分数线？本科分数线会不会太低了？” 包括文俊逸在内的所有人异口同声：“怎么会低？这个分数线已经很高了！” 江野看这些人的表情发觉不对：“你们这个反应……不应该啊, 公务员、警察什么的，学习不都很厉害么, 你们怎么一个本科分数线就觉得够了。” 文俊逸沮丧道：“我不是考进去的。我是在无限世界出现后，因为求生者身份, 没有经过考试就直接破格录取进去了。” “说真的，在我挂靠成公务员后，家里都摆宴席了……因为是公务员，既能复活又有工作，我甚至觉得成为求生者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反正我觉得你这个目标有点高。而且只有能完成的困难目标才会让人恐惧，目标定得太高只会让人绝望吧？对吧？！”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又开始努力说服起江野来。 江野看着文俊逸的这个反应，心想他和01商量出来的目标明明挺好的啊。 瞧瞧，这些人还没进副本呢，只是听到这个副本要求就开始恐惧开始慌了，这效果多好。 要是他降低了要求，反而会影响他未来做任务。 只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他要是这么说了估计得挨打。 他面前这六个人的表情，看起来可都不是很好看呢。 江野和祖宗相处的这段时间，也算是琢磨出来了一点和其他人产生摩擦后的处理方式。 这个过去在剧情里只要狂拽酷炫的主角，也在经历接连的意外后像是突变的剧情一样，一下子就变得圆滑了。 江野安抚道：“这个目标就是定高一点，好让人看着害怕的。但是实际操作上肯定还是有缓和的余裕的。” “在副本的安排里，到后期，我也会出场，下调副本要求的分数线，在最开始的恐惧后一定让大家全部通关。”他直接拿出了后续完成第二项任务的备选计划，用以安抚这些就在他眼前的求生者。 不得不承认，文俊逸有点被安抚到了。 在一本分数线后，哪怕只是这么一个略有些含糊的保证，居然都让文俊逸感觉到有些许宽慰了。 文俊逸一脸心有余悸：“那就好，那就好。” 之后两边又交接了一下其他的相关事宜。 ……尽管主神的月底考核还没到，可就最近副本的情况，已经能看出来一点恐惧情绪和副本进人之间的关系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高考资料书和高考试卷这种东西，肯定是提前准备才能收集完备。 他们讨论了关于高考复习资料、考卷的数量要求之类的细节问题，最后结束了这次的对话。 文俊逸等人之后在求生者面板里填上了答案，然后很快脱离了副本。 这一轮的副本到这也就彻底结束了。 几乎只是文俊逸等人离开的瞬间，江野就收到了主神发来的“十分钟后有其他求生者进入副本”的消息。 看来位于现实世界的那个官方组织还在论坛上发力。 希望能一举帮他完成第二个任务。 江野这么想着，很快走出了和文俊逸等人聊天的书房，一路来到刘府外，招呼祖宗准备迎接新一批的求生者。 祖宗看上去已经很不耐烦了：“怎么又来人了？” “刚刚那些人是来找你的吧？你们怎么没在副本里多聊会儿？都是朋友，怎么不留下了过夜？” 江野想了想，索性提前把下个无限高考副本的情况提前告知祖宗。 在他和01对下个副本的安排里，因为不敢对外招募其他诡异，副本里肯定是不能和其他副本一样，有作为背景板的老师同学的。 既然没有老师，那么祖宗的工作量也会很少。只要一个星期去给求生者发一次考卷，这就足够了。 剩下的两个角色——加分数线提高要求的npc和减分数线降低要求的npc，江野都可以自己承担演绎，隔着广播通知求生者。 这件事既然已经和文俊逸等人说了，那也得提前和祖宗好好说说。 这个情况下告知下个无限高考副本的情况，还能让祖宗高兴高兴呢。 ……毕竟，就祖宗现在这个样子，他没有对方一声不吭坚持到月底的决心，总觉得后半个月可能就是祖宗受气他挨骂的无限循环。 江野这么想了，也在这下一批玩家即将进入副本的十分钟休息时间里，见缝插针地和祖宗说明了下个无限高考副本的工作量。 只是当他说完那个“一周发一次考卷”的工作内容，祖宗脸上没有出现江野想象中的惊喜，反而是立马就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祖宗：“真的假的？上次建这个副本的时候，你还说工作量不高、只要把副本当度假就行。” “话说回来……副本人数增加好像还是之前那些穿制服的人进来后，你单独和他们谈话，所以发生的事情，最近这些事不会和你有关系吧？你到底做了什么？！” 祖宗越说，他的眼神就变得越危险，已然是开始翻起来旧账了。 江野有点麻了，他没想到祖宗的状态居然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加糟糕。 01也觉得CPU的容量有点不够用，系统的计算实在算不出来这种智慧生物的突然情绪爆发。 01只能尝试给僵住的宿主，提供怀柔政策的话术：[不能撒谎，一旦撒谎未来就有被拆穿的可能，一旦被拆除了就会影响感情。祖宗还是很疼你的，你们过去也有感情积累，你上点价值，说是找到了人生的目标，然后又说想了好久想到这个工作量少，但是又能实现价值的副本剧情，卖惨的同时又不失向上的劲头——老一辈就爱听这种话。] 江野把01的话听在了心里。 他不是第一次做任务，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扮演主角的小世界，他的演技还是挺不错的。 江野面上的错愕丝滑地变成了委屈和难过。 江野：“我确实和他们商量过副本的事情。我猜求生者进入副本，可能和他们对副本的感情有关系，我猜主神真正需要的可能是人类的恐惧。所以，我和他们商量了实验的方式。” “但是让祖宗你变得这么忙，让你的心情变得这么糟糕，这真的不是本意。在一切的最开始，我其实只是想要在这个到处都是诡的世界里，找到我的价值。我看不惯每天死在无限世界的人，我知道祖宗你也不忍心——我都有点不敢想祖宗你在其他副本里打工、看着其他人死在你眼前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我真的很想改变这一切，哪怕我现在只能呆在无限世界里，无法和其他人一样作为求生者回到现实。”他这么说着，眼底突兀闪过了一点泪光。 江野这一段超长吟唱，直接把祖宗说得动容了。 作为江野召唤出来的鬼祖宗，祖宗在某种程度上是能和江野共情的。 共同生活在这个无限世界里，他能感受到江野的无力，也能感受到江野的痛苦。 祖宗叹了口气：“……江野，你别难过。” 江野下意识露出安抚性的微笑：“我没有难过，因为我已经证明了，我猜到的这些都是对的。” “只要主神有所求，那么就可以交流、就有努力的目标。终有一天，我会彻底改变这个无限世界。不过我知道祖宗你不希望忙碌的工作，等到月底考核结束后，等到新副本建成，祖宗你只要一周过去监考一次就可以了，真的不会很忙的。”说到最后，为了避免祖宗生气，江野又强调了一次副本的工作量。 祖宗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意外地柔和：“嗯……我知道的。” “不过就算是工作量稍微多一点，也没什么问题，反正我也不是人。我在之前还三班倒、二十四小时都工作过呢。” 江野羞愧道：“那是我以前不懂事……以后真的真的不会这样了。” 祖宗只是笑。 “好了，时间快到了，我也要去当npc了，你也快出副本吧，别叫那些求生者看到了。”他朝着刘府大门的方向走过去，背对着江野挥了挥手。 求生者很快就要进入副本，他们没有额外多聊天的余裕。 江野“嗯”了一声，朝着逐渐升起的雾墙走了过去。 仿佛欲盖弥彰般，他在心里对01说：[不愧是你啊，系统，你给出的方案就是好用。] 01应了一声：[嗯，感谢宿主您的夸奖。] 01能看出来，真正打动祖宗的不是他给出的解决方案，而是江野话语里的情感。 在原本的故事里，让江野和祖宗生出感情的，是原本剧情里双双遇险后，江野犹豫后转身往回跑、冒险搭救祖宗的举动。 但在这个扭曲的新故事里，江野的这份理想，反而成为了这一人一鬼产生感情的萌芽。 故事的主角总是该有些理想的。 哪怕是穿书局的员工，哪怕走过数次类似的故事，但支持着这些主角继续往前走的，就是这些稀薄又厚重的理想。 当故事迎来了新的转机，这份理想就自然而然地恢复原本的样貌。 江野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在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像是他说的那样，江野也一定是真心实意地那么想的吧。 ——所以江野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只是01什么都没有说，看着像是默认了这份额外的夸奖。 称职的系统，一直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 时间就这么缓缓流逝着。 江野的副本里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而求生者面板里，只有求生者能登入的匿名论坛却变得更加热闹了。 “刘府诡事”这个副本的转折太多，其中甚至还有“诡异假扮人类”、“副本有两种接待模式”这种第一次出现的桥段，这也让求生者对这个副本的讨论度不断攀升。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进入“刘府诡事”这个副本的求生者越来越多，不同于最开始的“吐槽副本老手贴”，以及之后官方组织匿名发布的“人群里藏诡贴”，论坛里接连涌现出了不少讨论这个副本的帖子。 【那个什么刘府的副本也没有这么恐怖啊，感觉通关得挺轻松的】 【我在副本里找到了名册，名册里写的就是npc本人的真名，那个全部死绝、只有一个人逃出来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类似的帖子开始接连出现在了论坛里。 得益于星火这个官方组织对于论坛舆情的观察和控制，在发现这个苗头后，很快就有组织成员披着马甲入场，到处传播起副本的恐怖来—— 【出事的都死在副本里了，你们能活着出来真该感谢那个凶恶的诡没有想着对你们动手。】 【但是副本里确实就只能容纳六个求生者，完全没有最开始那个帖子里说的七个，那个诡应该就在旁边观察求生者的反应。】 【名册里的名字和自我介绍的时候一样，说明副本没想在这次对你们大开杀戒。】 【感觉副本里的诡在谋划更恐怖的杀人手法，甚至可能已经研究出来了新的方法。现在没传出来，只是经历这些的人都已经死了。】 得益于最初传播时关于副本剧情“活的人觉得副本简单安稳通关，诡异一动手就把所有人全部干掉”的精妙设计，这些看似危言耸听的言论，在不少人眼里看来都很正常。 于是官方组织发布的这些言论，很快就完美融入了论坛里。 除了他们的发言之外，甚至还有人和开玩笑一样在论坛里起哄，发类似于“让我们一起感谢诡异没想着对我们动手”的话。 这份不知道真假的感激，糅合了所有知情人对于江野的复杂情绪，最后隔空传达到了无限世界，传达到了01的传感器上。 01当即和江野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嘀——] 01：[在通关了新人副本后，您经历了数次副本，过分优异的表现在小范围内引得他人注目，得到了不少人的感激——【小有名气】任务已完成。] 江野笑了：[任务里要求的感激应该是来自其他求生者的感激吧，不然任务早就完成了。我也是真没想到，对诡异的感激也能让我擦边完成任务。] 他只是开心了一会儿，注意力很快被拉回到后续的任务上了。 江野：[好了，系统，之后的任务是什么？] 01：[第三阶段任务已发布。] 01：[【榜上有名】——在排行榜上排名前列，被其他人注意到您的异军突起，被嫉妒、羡慕、仇恨、喜爱，毕竟您的存在本身就该被无数人注视。] 01宣布完任务，为难地给出了自己的点评：[这个任务是真的有些困难了。] 江野也觉得头大：[是啊……这个任务真的能完成么……] 在这个第三阶段任务里，任务要求明确提到了“排行榜”，同时任务内容也和排行榜存在相当关系。 但问题是，排行榜这种东西单纯就是面向求生者的产物。 江野不是求生者，不能上求生者的排行榜。可是在无限世界里，主神也没有开通针对诡异的排行榜啊。 连排行榜都没有，他要怎么登上排行榜？ 这个任务再怎么擦边钻空子，没有排行榜就没有完成的可能。 江野：[我现在这个身份，除非主神开通一个针对无限世界诡异的副本排行榜，不然没有完成的可能。] 01检索了无数可能性，依旧无果：[实在没办法的话，就只能去和主神反馈，看看主神能不能听取意见建立排行榜了。] 江野很果断地打开了副本建设面板：[那我提议试试。] 他这么说着，直接给主神发了条私信，询问能不能开通一个针对诡异的副本排行榜。 但是主神那边一直都没有反应。 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什么来自主神的回复，也自然就没有什么排行榜了。 01给出了自己的推断：[应该是我们的分量，还不足以让主神重视我们的诉求。] 江野：[那就只能希望月底考核结束后，我们的新副本能取得更好的的成绩，让主神不得不重视了。] [看来这是必须只能走销冠路线了。]江野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月底考核，希望不会出问题，能顺利过关。] …… 在江野和01为了任务而忐忑的同时，他们期待中的月底考核终于到了。 月底考核结果由主神专门发给副本的建立者，和平时的求生者进入副本前的预告一样，发到副本建设面板里。 江野和01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查看，而结果也证明了他们先前的猜想。 他们这个从始至终没有死过一个人的“刘府诡事”副本，不仅在主神那里得到了合格的评价，还得到了主神发给他们的大额奖金——相当于祖宗接下十份工作的工资。 江野不知道是主神满意他们的表现，所以给他们打了奖金，还是说主神会固定给合格的副本送这么多钱。 但这个数字在江野看来还挺满意的。 他感觉在依赖现实世界物资之余，还能自己为副本单独添置一点东西。 当然，最重要的是，副本的合格本身，就意味着主神的考核标准，和“副本内死亡人数”全然没有关系。 主神和无限世界的这些诡异，双方的立场并不是完全一致，留出了让01和江野钻空子的余地。 江野几乎是立刻就露出了微笑。 而在月底考核出来后没多久，他也很顺利地等到了新一批用组队票进入副本的星火组织成员。 江野告知了月底考核的结果，同时接过对方带入副本的高考资料和日常物资，表明了计划还能继续往下推进。 这些用组队票进入“刘府诡事”的星火组织成员，也是体验这个副本的最后一批求生者了。 把人送走后，他在副本建设面板注销了原本的“刘府诡事”副本，然后提交了新的副本建立申请，想要给他构思的无限高考副本申请对应的场地。 “高中教学楼，这次提供选择的场地一定得有高中教学楼啊。” 江野在等着提供选择的场地刷新出来前，忍不住出声如此祈祷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祷声被主神听到了，在这次收到的场地备选里，他还真就看到了一所规模不大、看着稍显破败的高中。 原本的高中场地和另一个校园校区相连——当然也可能是一所高中被隔成了两片场地，不过这不重要，只要是校园场地，这对他们来说就已经很完美了。 江野很快选定了这个校园选项，同时提交了01编造的副本剧情。 在这次提交的副本剧情里，01没有写任何“杀死求生者”、“迷惑求生者往死路走”之类的内容，只是单纯对主神保证，说这样能把求生者困在校园里，源源不断地压榨出恐惧和绝望。 这也是01的一次实验，以此明确确定主神想要的东西。 当01和江野看到他们提供的副本剧情被主神通过后，一人一系统这才肯定“销冠路线”是真的能走，并为此彻底放下了心底最后的那点不安。 江野给副本取了个名字——地狱高考班，设置了副本最多的容纳数量，很快等到了主神的通知。 这个副本的第一批玩家，会在两天后的早上九点半进入副本。 …… 文俊逸的右眼皮最近一直在跳。 自打他听说了江野“无限高考副本”的计划后，不安的感觉就如影随形，总觉得自己会成为体验这个阴间副本的第一批求生者。 为此，想到江野提供的“恐惧吸引力——越是害怕越是会进入这类副本”理论，他试图安慰自己。 没事的，江野都说了会给进入副本的求生者开后门，只要在副本里待一段时间就会被送走，压根就没什么好怕的…… 虽然说是无限高考副本，但实际就是进副本坐坐而已，又没有危险又不会被一直留在副本里…… 话说江野有说过让求生者在副本里呆多久么……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就不要质疑他了，反正一定很安全…… 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他知道副本的情况，也得到了江野的保证。面对这样一目了然的副本，正常情况下委实不太可能害怕。 但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文俊逸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晚上却不自觉做了一个“坐在书桌前被逼着一直学习”的噩梦，早上起来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随着时间流逝，规定必须下副本的时候又到了。 在此期间，文俊逸没有刻意去关注江野的副本建设进度，甚至都没去见过新一批带着资料书进副本的其他组织成员，意图把所有都关于“考试”、“学习”之类的内容淡化。 只是当他被强行拉入副本后，眼前的画面瞬间变化，看着周遭乍然出现的景物，他却很快意识到知道，自己的所有努力都是无用功。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摆放了几十套桌椅的教室，每一张课桌上都堆叠着厚重的课本和资料书。 教室前面的黑板最右侧，写着今日的课表。 从早上六点半开始到晚上十点结束，所有的时间都被安排了自习课。 黑板正面写着一些“励志”的高三标语——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不苦不累，高三无味；不拼不搏，等于白活！” 在这些标语正中，还有一个被人特意用白色粉笔圈出来的文字倒计时——距离高考模拟考试还有七天。 文俊逸看着黑板上的倒计时文字和励志标语，又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诸如“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的催学名言的教室，几乎是立刻就眼前一黑。 他颤抖着手打开任务者面板，看到了这次进入副本的信息。 【地狱高考班】 【高三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请所有求生者务必在副本里好好学习，在每七天一次的无限模拟高考里，考到600分的一本分数线。】 得，这个一点也不灵异恐怖的教室，这个一看就让人觉得熟悉的副本通关标准，这就是江野说的那个“无限高考副本”计划落地后的模样吧？！ “怎么会是我……为什么一定得是我……”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接组织派发下来的任务，这样就不会听到江野说的无限高考。 当初要是不听江野说无限高考的巧思，他就不会在此时此刻，进入这个不学习就不能离开的副本！ ……就算江野说他会来解放学生，问题是江野什么时候能过来把他们全解放了啊。 与此同时，边上。 在文俊逸怀疑人生的时候，同批进入副本的其他求生者已经进入了状态。 刘景明是一个在求生者排行榜排名靠前的独狼求生者。 对于他这样经验丰富的大佬求生者而言，无限世界的副本压根就没有多少难度，他甚至有些无法理解其他求生者在副本里的痛苦绝望。 这次被投入副本，他也没觉得这个副本有什么好怕的。 刘景明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在被投入副本后，他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了蓝白相间的校服，原本的背包和个人物品都消失不见。 此时，他就站在一个教室门前，周围有二十几个和他穿着打扮类似的求生者。 至于为什么确定这些人都是求生者，很简单，这些人的面容都沧桑得不像是普通学生，实际情况应该都和他相似。 刘景明的视线扫过周围几个绝望喃喃“为什么是我”的求生者，这些人应该就是第一次进副本的新人了。 虽然一次性进入这个副本的求生者数量有些多，但里面既然有新人的话，那也说明了这个副本不至于难度过高。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任务，对面板上写明的任务不屑一顾。 好好学习，考到六百的分数线？ 开玩笑，这种学校背景的副本他也经历过几次，但要是谁真的在副本里搞学习，那才是真的死定了！ 不过这种让求生者好好学习、又要求了求生者必须考到固定分数的副本，实际任务内容可能也和“成绩”有关系。 不是要求求生者学习的内容有问题，正经的语文数学变成杀人放火之类的恶意课程，就是学校的老师手握加分，非要折磨求生者去干一些恶心事才愿意给分。 ——反正很搞人心态就是了。 刘景明只是大致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和面板上的任务说明，就觉得自己已经大概知道这个副本的基调，并根据经验总结出了副本的大致内容。 他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微笑，随即越过其他在走廊上挤挤挨挨不愿意进门的求生者，一马当先走进了教室里。 根据他在这些校园类副本里总结的经验，在副本的开场，副本里的恶诡一般会给他们这些学生一些下马威。 鉴于他们现在拿到的人物卡不是转学生，这类下马威估计会是“正确找到自己的座位”，或者是上课后恶诡老师要求的“检查作业”。 刘景明胆大心细，他现在就要在正式上课前找到自己的座位，避免未来诡异可能的突然发难。 他大概观察了一下教室内的桌椅，所有桌椅都是一样的，很难让人分出哪个位置是自己的。 他伸手从最近的课桌上摸了一本书观察，无论是书的扉页还是侧面，都没有任何单独的特殊标记，也无法让人确定书是谁的。 什么信息都没有，什么有用的内容都找不到。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手上的书真的就是普通的高中课本。 偏偏就在这时候，预告上课的预备铃响了——这意味着刘景明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找自己的座位。 这个副本还算有点挑战性。 刘景明心里戏谑地这么想着。 然而下一秒，和他想象中在诡异恶意视线中、两分钟内极速在教室里找到自己座位的刺激画面不同，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双腿失控地自己行走，走到一个座位前就径直坐了下去。 这是他的座位么？还是说这是诡异给他安排的错误座位，他必须得想办法摆脱失控状态？ “有意思！”刘景明迅速在商城里花积分购买了一张符纸，开始努力解决困境。 旁边，文俊逸正好路过了刘景明的座位。 他看着刘景明拿着符纸胡乱挥舞，无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文俊逸最开始也惊讶自己的双腿为什么自己会动，但是之后他很快反应过来，江野不会去外边招人，在人手不足的前提下，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求生者在副本里恐惧又痛苦地学习。 ……作为知情者，他逐渐想通了一切。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发现自己不学，这个副本也会按照日程表把他送到该去的位置上后，他心里反而更绝望了…… ……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刘景明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双腿。 他急得额头上直冒冷汗，不断尝试商城里的其他相关道具，但始终没有什么用处。 偏偏这时候正式上课铃也已经打响了。 要出事了！ 他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个念头。 然而在这个念头出现后，耳边依旧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刘景明抬头一看，发现哪怕是上课了，教室里也没进来什么诡异扮演的老师。 他的屁股失控地坐在这个位置上，而他的性命依旧没有受到任何威胁。 是巧合么？ 他四下望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教室里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被迫坐在课桌后。 有人和他一样无措挣扎，有人绝望地在课桌上躺平放弃抵抗，还有人更离奇，竟然已经摸出课本真的开始学习了。 笑话，副本又不是让他们来学习的，看书有什么用？ 他这么想着，脑海中却不期然想到了面板上显示的任务。 没有老师没有惩罚的学校，写着模拟高考倒计时的黑板，到处都是励志标语的教室，简单翻阅后发现确实是现实高中知识的课本，强行把求生者留在座位上的操作…… 刘景明的经验何其丰富，他总是能把这些细枝末节联系在一起，找到通关的线索。 而这一次，他在这种种细节里看到了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答案—— 靠，这个副本不会真让他学习，然后考到六百分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刘景明的表情逐渐变得空白，显然拒绝接受这样的现实，特别想找一个能说话的npc问个清楚。 只是校园里安静得过分，教室里也只有他们这二十来个求生者。 他期待中能为他指点副本正途、书写副本恐怖画风的npc，显然并不在这里。 “冷静，冷静，这里可是无限世界的副本，不可能这么正常。”刘景明安慰自己，“就算是目前没看到有npc在，这个副本里其他地方肯定是有npc在的。” 刘景明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肯定存在npc的地方——学校食堂。 过去，在所有类似副本里，刘景明总是会自己在副本里找食物，甚至于用积分在商城里购买物资，尽可能避免去食堂。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如今的刘景明迫切地需要看到哪怕一个“正常”的npc，于是他也变得更有勇气、更加无所畏惧。 来吧！总能时不时捞出手指和眼珠的下饭汤！ 来吧！用“不知名肉类”炒成的肉菜！ 来吧！可能混着蛆虫的白米饭！ 以及最重要的，给他打了一餐盘不能吃的饭菜后，还要恶意提醒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全部吃进去的狗屎食堂职工！ 他需要看到这些在副本里显得“正常”又“和谐”的一切。 ……不然总不能真学吧。 作者有话说: 注：文中的高三励志标语来自于网络 第22章 022[VIP] 在这个名为“地狱高考班”的副本里, 在上课铃打响后，所有求生者就再也不能离开座位, 只能老老实实坐在他们被分配到的座位上。 刘景明被迫坐在座位上，和其他求生者一样煎熬地等着下课、等着上午的自习课结束。 期间或许是真的太无聊了，同时其他求生者也迫切地希望能看到哪怕一个npc，班级里甚至还有求生者隔空聊天，公然违背这类校园副本的通用规则——上课禁止喧哗。 但无论他们的聊天声音有多响亮，始终没有任何npc出来制止他们。 好像这个副本除了让他们在上课期间坐在位置上外，对于他们而言就没有其他任何要求。 这一试探，副本还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任何反应, 反而是把自己人给试探得更心慌了。 刘景明甚至还得强行镇定地安慰自己, 告诉自己这就是这个副本的特殊套路, 这就是诡异对他们使用的计谋—— 这个副本的npc绝对就藏在哪里偷偷看我们的反应, 绝对不能慌, 一旦慌了那才是真的上套了！ 副本里什么都没发生也可以是正常的，这个副本可能就是这么设计的, 为得就是让他们这些求生者心慌！ 又或者它在副本开场刻意放纵求生者，等求生者一旦习惯了现在的情况，未来就会频频违规给诡异找到动手的机会！ 冷静，反正必须得冷静！ 他在心里如此重复了好几次, 这才勉强稳住了自己。 当然, 最重要的是，他在认真思考后笃定食堂里肯定有诡。 一想到食堂里很有可能有个职工带着一桌子不能吃的饭菜等着自己, 刘景明就感觉到了一种让人心安的熟悉感，甚至感受到了一种心灵上的宁静。 …… 刘景明勉强熬过了两节课, 终于等到了上午的课结束。 他们可以去食堂了。 随着下课铃打响，感受着自己的双腿恢复了控制, 刘景明几乎是立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他和其他同样隐隐带着期待的求生者一起冲出教室，快速搜寻食堂的方位。 ……别的不说，如果光是看他们那急匆匆的背影，还挺像是现实世界高中里，那些争着去食堂打菜吃饭的普通学生的。 这个校园副本的范围并不大，学校里也没有什么小卖部、大礼堂、书店、实验楼之类的设施，只有一栋教学楼、一座寝室楼和一个食堂。 很快地，刘景明就确定了食堂的位置，直直地冲进了食堂里。 然而当他冲进食堂，就被眼前意料之外的场景镇住了。 “……怎么还是高科技啊……没npc打饭的食堂那还是食堂么。”刘景明绝望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出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个半开放式的保温箱。 保温箱单侧洞开，内里布置的铁架子上摆放着提前打好饭菜的餐盘，等着进入食堂的求生者取用。 刘景明上次看到这个保温箱、看到这些提前打好饭菜的餐盘，就等着学生来食堂吃的画面，还是在新闻公众号里。 当时他刷到后还留了条评论，感概说现在的孩子学习压力真大。 当然，他也在觉得现在的孩子学习苦同时，也庆幸自己早早毕业。 哪怕学历不好也另有机遇，能用无限世界赚来的积分兑钱，在现实世界里过上好日子。 现在好了，也是轮到他在副本里体验这种日子了…… 刘景明看着这个放着二十几份饭的保温箱，好半晌才从极度的震惊里回神。 哪怕没有看到饭菜的细节状态，他也像是从眼前反常的画面中提前意识到了什么，伸出去抓餐盘的手都有点抖。 ……说实话，现在的他也不怕保温箱里突然伸出来一只鬼手，也不怕餐盘里的饭菜有问题，就怕一切正常，什么都不发生。 但就好像是那个无论做什么都不会遭遇危险的教室一样，食堂里的饭菜也很正常。 刘景明取了一份饭菜，拿筷子在餐盘里用心翻找。 但无论他怎么看，他领到的就是一份正常的饭菜。 青菜新鲜水灵，肉菜一眼就能看得出是普通鸡肉炒的。 米饭更是粒粒分明，别说活蛆了，就是死掉的米虫都没找到哪怕一条，干净得让人绝望。 刘景明看着这一餐盘的正常饭菜，实在是不甘心。 余光瞅见了放在不远处的一个汤桶，当即不死心地朝着汤桶的方向靠近。 而除了刘景明之外，食堂里和他反应类似的求生者数量竟然还不少。 十来个人一起凑到汤桶附近，要不是刘景明的反应最快，他估计都没办法抓到汤勺在汤桶里捞。 汤桶里装着的汤看着像是紫菜鸡蛋汤，一捞发现也确实是紫菜鸡蛋汤。 刘景明捞来捞去，死活没能从这桶纯正的紫菜鸡蛋汤里，捞出来其他别的什么东西。 越捞越麻木，越捞周围越安静。 良久，人群里甚至传出了几声破防后的呢喃—— “别说，这汤里的蛋花还挺不少的，起码比我高中喝到的紫菜蛋花汤分量足。” “……它什么都不耍我，这何尝不是在耍我。” “给我正常点啊，副本里的汤没有眼珠子和手指头，这像话么？！” 正常的米饭，正常的肉菜，正常的下饭汤。 这个食堂看着太正常了，但这种正常的情况出现在眼下这个副本里，反而让人有些绝望。 刘景明听到有人声音颤抖，说起了求生者面板上显示的任务内容。 “没有突脸的诡，食堂和教室都正常……这个副本总不会真让我们考到六百分才算完吧……那可是六百分啊。”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 “是啊，那可是六百分啊……”刘景明无意识喃喃地接上话头。 作为上过高中的当事人，刘景明是知道这个分数的含金量的。 他成绩不好，而在他所在的那所普通高中里，能考到一本线的学生也不多。 更别说副本给他们划定的六百分分数线了——啧，现实世界里的一本分数线都没有这么高。 刘景明显然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清楚自己就是再上个高四、高五、高六、复读上四五六年，都不一点能考到这个分数。 遇到灵异副本的鬼怪还能用道具反抗，但要他考上六百分那是真的绝无可能。 刘景明试图安慰自己：“……这里是副本，这里可是无限世界，情况一定不会那么糟糕，肯定还有其他别的转机。” “食堂没问题，说明他们可能是在放松我们的警惕，”他表情严肃，语气郑重，全然忘记自己是第二次说出类似的话，“除了食堂外，有一个地方肯定会有问题。” “宿舍，宿舍肯定有问题！再加上晚上也是出事的高发时间点！食堂还能搞高科技，没有npc也能让我们自己取饭吃，但是宿舍就不一样了，宿舍加上夜晚，这两个和一起，不出事都说不过去！” 这句话像是安慰到了在场的这些求生者，周围有不少人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哈哈，是了，还有宿舍呢，宿舍这种地方肯定会出事的。” “说得好，这一定是诡异的阴谋。白天看上去安安稳稳的，就打算在晚上等着我们呢。” “我们可得做好准备，别真被他们骗过去了，副本的晚上动不动就出事，今天晚上肯定也是一样。” 在这一刻，他们心底默契地浮现出了一个共同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可一定得发生点什么啊！ 另一边，文俊逸和组织里其他提前听到江野的“无限高考副本”、所以被一起送进这个副本的队友坐在一起。 刘景明等人绝望中的挣扎，他们自然也是看在了眼里。 对此，哪怕是知情者，他们也没什么好评价的。 大家都被困在这个副本里，他们的心情也是同样的沉重，哪怕知道副本的主人算得上是“自己人”，也觉得有些煎熬。 在这个副本里，所有求生者都会被强行按在课桌前。 在没有其他娱乐的前提下，面对着一课桌的资料书，要么学习要么发呆，光是待在这个副本里就觉得煎熬。 “说起来，那个装餐盘的保温箱，我其实也是看着局里买回来的，”有人语气复杂地感慨，“我当时还想说有了这个，以后到饭点了也能很快领到饭菜。” “结果在这个副本里用上了……哈哈……” 所有人都是苦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文俊逸看着副本里处处熟悉的影子，也是心情复杂：“还有那个资料书，好像也是局里收集的……唉，当时我怎么就没偷偷往里掺几本小说呢。” 被迫坐在书桌后，所有人在绝大多数时间里都不能自由活动。 不看书吧，觉得无聊觉得难受。 看书吧，得，让人痛苦的知识涌入空旷的大脑，人更难受了。 唉，江野到底什么时候能把他们放走啊。 ……只是进这个副本没几个小时，他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 被文俊逸念叨的江野，此时正安稳待在公寓里，隔空通过学校的监控，观察求生者的情况，同时准备七天后的考卷。 当然，江野是没有自己出卷的能力的。 他已经把高中知识忘得差不多了。 就连试卷里的题目对于普通学生而言算不算特别难，他都已经有些分辨不出来了。 说是准备考卷，实际就只是在官方组织提供的那些资料里，把历年各地的考卷随机挑选一个打印出来，分发给副本里的那些求生者们做。 江野试着回忆了一下关于高考卷子的一些网络热门知识：[要不这次就用Z省或是J省的卷子吧？听说那两个地方的考卷很难。] 01对此却有自己的理解，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宿主，用B市的卷子可能会有奇效。] 江野隐约回忆起大众对于B市高考卷的评价，他个人倒是对B市高考真题没什么印象：[网上都传，B市的卷子据说是最简单的，会不会不够吓人？] 01：[这些求生者估计都把高中知识忘得差不多了，现在看着也没有要复习的意思，满心就只想着蹲到恐怖的鬼怪。就算是把这个网上说最简单的B市卷给他们做，他们估计也达不到要求。] 01幽幽道：[但宿主您可以告诉他们——“真可惜，在你们没有认真学习的时候，错过了最简单的B市高考卷”——想必他们的心情一定会变得很复杂。] 即便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哪怕是比起其他卷子而言相对简单的B市高考卷，拿到600以上的分数都不简单，但感情这种东西又不讲道理。 江野光是听01这么一说，甚至还没有全然带入求生者的视角，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了。 江野：…… 江野：[好吧，你说得对……还好你是我绑定的系统。] ……感觉在他说出这种话后，那些求生者未来每次多考一次试，每次看到特别难的试题，恐怕都会后悔自己没有在最开始珍惜第一次的B市高考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VIP] 刘景明食不知味地吃完了食堂提供的午饭, 浅浅打破了过去培养的“能不吃副本食物就尽量不吃”的习惯。 这一餐盘的饭菜他都来回认真检查这么多次了，完全没问题。 感觉他这么细心检查后如果还花积分买食物, 简直就是冤大头。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副本的情况着实不简单，要是这么一直浪费积分，等未来真出事了，他有点怕自己到时候买不起有用的道具。 不过吃完食堂提供的午饭后，刘景明心里可能还是有些不死心。 他没有把餐盘里的饭吃干净，专门留下了一点残余的米饭, 实验自己把这点剩饭倒进剩饭桶里, 会不会发生什么异常。 最后的结果也是同样让所有尝试的求生者感到失望。 就和那个看着明显和无限世界副本气质格格不入的保温箱一样, 一切无事发生。 放在其他副本里, 发现他们违规后, 看到动手机会、过分激动的诡恐怕都要把巴掌甩他们脸上了，在这个副本里却无法引起任何震荡。 刘景明一直在剩饭桶前站了好一会, 最后失望地和其他求生者一起，离开了食堂这片伤心地。 …… 相比起课间的那十分钟，中午午休的时间相对比较长。 吃完午饭后，哪怕不久前在食堂里说出了那样一段“慷慨激昂”的话, 刘景明的心底属实还是有些不安的。 利用吃完午饭后的那点休息时间, 他认真地把这片不大的校园仔细探索了一遍。 副本的边界就是校园的围墙，厚重的浓雾几乎是贴着学校的栏杆长出来的。 这意味着他们这些求生者的活动范围就只有这片不大的校园。 刘景明把整栋教学楼都上下看了一遍。 即便除了他所在的那个教室外, 其他所有班级都锁着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也一直关着没有反应, 但他还是悄悄撬开了锁，偷摸进去看了两眼。 然而上锁的班级只有空荡荡的桌椅, 办公室里也是一览无余一片空旷。 整栋教学楼里的智慧生物，就只有被投入副本的这二十来个求生者。 刘景明看完教学楼后，甚至还偷摸提前去了一趟他觉得一定有诡的宿舍楼。 当他抵达学校的宿舍楼时，还在附近看到了其他别的求生者。 ——估计这些人的情况也和他一样，都是心慌得实在太厉害，所以提前来宿舍楼看看情况。 可惜的是，就是宿舍楼里也没看见什么诡异存在的痕迹。 最后几人还是互相给彼此鼓励打气，说着“到了晚上就好了，一到晚上诡肯定就都出来了”的话，安慰别人也欺骗自己。 刘景明在查看完宿舍楼的情况后，也是好不容易才用过去在无数副本里拼死拼活锻炼出来的心态和经验，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心境。 不过这份提前探查宿舍楼的好奇心，终究还是给他带来一些不算特别好的影响。 在下午的正式上课铃打响后，刘景明被自己行走的双腿带到座位上坐定后，先前没有在宿舍楼里看到npc的实际情况，让他无意识地做出了一些略显失控的举动。 刘景明终于开始正眼看待自己课桌上的这些课本资料书了。 他随手拿起了一本课本翻了翻，竟然在课本的目录页看到了被人用定制印章印上的高考考点——这给他指明了这本课本里必考的内容。 刘景明照着这些印上去的考点内容，查找到了对应的页数，甚至还准备翻页看看考点大概的情况。 好在他真的开始翻阅课本前，他那份属于求生者的经验终于上线，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刘景明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反应过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后，一个激灵把手上的书合上，放到了一边。 天啊，他这是在做什么啊…… 这里可是副本，“努力学习考高分”可是现实世界学校里的追求，又不可能真的是副本任务。 他现在只要等到晚上回宿舍，等到诡异出来就行了。 反正这个副本的真实任务肯定不是单纯的让他们考到六百分……总之不管怎么样也一定不能是这个…… 不过被强行按在教室里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刘景明觉得干坐着特别无聊，最后还是摸出了一本语文书，准备把课文当作是小说故事看。 当然，至于他为什么掠过了书里的鉴赏课文，而是翻到了课本里的必考古诗……咳咳，他只是突然觉得这些古诗读起来很有韵味…… …… 能搜查的地方都专门搜过了一轮，在剩下的时间里，刘景明就过得特别规律了。 先是在教室里又干坐了一下午，又到吃晚饭的时间后去食堂。 晚饭的菜色和中午有些许不同，但是仔细检查后也没出现任何问题，都是正常的饭菜。 等他们食不知味地吃完晚饭，最后又被带回到教室里，又是干坐几个小时等到了晚自习结束。 当最后的下课铃响起，便也意味着今天的课程至此终于结束了。 晚自习是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的。 教室里的这些求生者恢复自由后，窗外的天都已经彻底黑下去了。 在无限世界的各类副本里，黑暗便等同于危险。 但在这个“地狱高考班”的副本里，窗外大片的无尽黑暗，反而让几乎所有求生者的心，都开始变得活泛了起来，从这份熟悉里感觉到微妙的安全感。 刘景明的心跳本能加快。 这不是对于未知诡异的恐惧，而是对于这个副本即将从未知混乱回归正常走向的激动和期待。 教学楼的走廊灯，一到晚上就会自动打开，确保学生在教学楼里正常学习和活动。 但是在教学楼之外，入目可及的就只有浓稠到难以辨认远处事物的黑暗。 走在这样的黑暗里，周围多出来什么东西，甚至于周围突然消失了什么人，可能都难以辨认发觉。 “到了晚上，这个糟糕的能见度就显得很正宗、很副本了。”刘景明的心情开始变得不错，甚至还简单点评了一下，心想副本里终于出现他熟悉的事物了。 周围还有其他求生者跟着激动出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在无限世界里，副本里不可能什么都不发生。” “大家都小心点——特别是副本里的新人，黑暗里很可能会有诡出没的。” “我们要不一起走回去吧？要是真遇到诡了，我们也能一起出手把它抓住问话。” ——声音听着还挺激动的，呼吁的语气像是朋友一起出游，让自己的同伴不要走远。 而这最后“一起走”的建议，还真就得到了不少人的响应。 十来个人聚在一起，朝着另一栋在黑夜里亮起不详昏黄灯光的宿舍楼前进。 教学楼和宿舍楼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但是中间的这段路确实很黑。 为了避免惊扰诡异，唯恐让副本里的其他诡发觉他们的打算，在走过这段路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求生者兑换并取出照明工具，一群人就乐意这么摸黑往宿舍楼走。 而在这一路上，他们也确实听到了一些零碎的窸窣声。 有的是风吹过荒废草坪的响动，有的是他们自己走路时发出的动静。 每每有什么异响，所有人都是立马停住，等待可能出场的副本npc。 可惜的是，一直到他们走走停停来到宿舍楼，都没有真的出事。 走到宿舍楼，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数人数，结果是令人遗憾的变多也没变少。 不过在这段路上摸黑走夜路，已经帮助他们找回了一点在其他副本探索通关的感觉，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吧——现在的刘景明已经很擅长安慰自己了。 关于宿舍楼的情况，刘景明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来过一趟，提前了解了个大概。 宿舍楼分为两栋，一栋男生宿舍一栋女生宿舍。 尽管表面看起来略显破旧，可内部的设施还挺完整，都能够正常使用。 美中不足的是，宿舍楼里没有刘景明期待的火烧痕迹——这意味着宿舍楼没有发生过火灾，也没有刘景明猜测中的不明发黑、无法清洗干净的血迹——这意味着宿舍楼里也没有发生过凶杀案。 就仔细探查的结果来看，在没有任何npc给他们提供什么“校园十大恐怖传说”资讯的前提下，这栋宿舍楼在这些求生者眼中没有任何恐怖加成。 还挺让人遗憾的。 副本给求生者提供的宿舍都在一楼。 全宿舍楼里，也只有一楼才有几间宿舍没有上锁，内里布置着被褥枕头——这也是他们白天就探查到的。 按照高中宿舍楼的布置习惯，一楼尽头的宿舍是提供给宿管的房间，房间内的布局也和普通学生宿舍的双层床不一样。 在回到男生宿舍楼后，刘景明也和其他走进这栋楼的男性求生者，一起去宿管的房间附近看了两眼。 可惜的是，宿管的房间依旧是空的。 有人失望道：“怎么晚上了，宿管还是没有出现……不会这个宿舍楼也和……” 他话没有说全，但是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说话的这个求生者还在担心，担心会不会到了晚上，宿舍楼里也依旧无事发生。 刘景明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都觉得头晕目眩，他立马站出来说：“没有宿管也挺好的啊，没有宿管，晚上宿舍楼的大门也不会上锁……没有上锁的门会招来什么，这可就说不准了……” 和中午在食堂里说的话一样，这句话也说到周围所有人的心坎里了。 “是了是了，这肯定就是副本最开始的设计，这是给其他东西留门呢。” “晚上果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其他别的地方目前看不出来问题，但宿舍这种地方肯定会有问题。” “早知道得熬夜，白天就在教室里补觉了。” “晚上还是得拜托其他同宿舍的兄弟了，哈哈。” 他们这样交流着，话语中带着无言的希冀。 刘景明也在心里不断祈祷——“一定要来诡、一定要来线索”，结束了这次的简短交流后，随意走进了一间宿舍，找了个空的床位当作是休息的地方。 晚上十点二十分，晚自习结束二十分钟后，宿舍楼熄灯。 刘景明躺在自己的床位上，想着没有锁门的宿舍楼，他看着空洞洞的黑暗，噤声等待所有预备在晚上动手的诡异。 他试着带入到诡异的视角——随意穿行的宿舍楼，没有基本安全保障的求生者——不动手简直亏大发了。 也希望那些诡真的能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迫不及待。 只是这个副本好像真的有点邪门…… 刘景明躺在床上等了很久，始终没等到什么异常的响动。 他等到了传说中鬼门大开的午夜十二点，又等到了据说一天里阴气最重的凌晨一点。 别说偷袭求生者意图动手吃人的诡异了，他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没有耳边突然多出的另一道呼吸，也没有一路蜿蜒至宿舍门前的古怪脚步声。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反而是有些求生者撑不住了。 隔着有点薄的宿舍墙板，他听到了来自其他宿舍、其他求生者的怒吼和咆哮—— “靠，来啊，诡异，我就躺在这里，什么防护道具都没有用，你倒是出来啊！你快过来找我啊！” 但依旧无事发生。 刘景明听着这些来自求生者的异样响动，心下一片悲凉。 他大睁着眼睛看着上铺的床板，这下是真的难受到睡不着觉了。 在这一刻，在这个夜晚，刘景明重新认识了这个副本，重新认识了主神交予求生者的任务。 这个副本对于他们这些刀尖舔血的求生者而言，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怎么会没有诡呢，怎么能什么都没有呢……六百分啊，那可是六百分……” 刘景明险些以为是自己在无意间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但细细一听，才意识到是他上铺的求生者产生了和他一样的痛苦情绪。 而同样的，就好像是那个破防怒吼的求生者一样，在刘景明所在的这个宿舍里，也有类似决定“豁出去”的求生者。 宿舍里，一直沉默躺在床铺上的某个求生者突然出声提议道：“喂，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在宿舍里试试请笔仙啊……” 请笔仙——这在现实世界里，都算得上是比较忌讳的事情。 在无限世界的副本里，如果有谁请笔仙，那么绝对会引来附近的诡，纯粹就是在作死。 放在过去其他所有副本里，恐怕都不会有任何人生出这类疯狂的想法。 刘景明要是在其他副本里听到有人这么说，他肯定会发出一声冷笑，第一反应就是让提议的人滚出宿舍、离自己越远越好。 既然自己非要找死，那就别牵扯上其他人。 但是现在…… 刘景明：“……好啊。” 这是真没招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上夹子了，更新时间放到晚十一点后 第24章 024[VIP] 这天晚上, 无论是男生宿舍楼还是女生宿舍楼，明明没有诡异出没, 但几乎每个求生者宿舍里都是群魔乱舞。 有挑衅诡异的，有招呼诡异的，甚至还有大着胆子出门去找诡异的。 文俊逸躺在宿舍的床板上，有点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 不得不说，宿舍楼的隔音是真的很差。 在其他存在诡异的恐怖副本里，这个糟糕的隔音，能让宿管npc在听到任何一点异常的动静后，就急匆匆地过来抓人动手。 但在这个副本里, 这个差劲的隔音, 也让文俊逸等人, 清楚听到了来自其他宿舍的响动。 主观上来说, 文俊逸是很想睡觉的。 没有能拿来娱乐的物品, 也只有睡觉能拿来消磨时间。 但客观上来说，其他求生者崩溃绝望下闹出来的动静, 也是真的让他们睡不着觉。 这不只是因为他们在副本这个环境下，被锻炼出来的、容易被惊醒的个人习惯，他们同样或多或少的也有点共情了，一样难受得睡不着。 “欸, 我听到特殊的脚步声了……这个副本里会不会真的设置了宿管……”有队友沉默地侧耳聆听了一会儿, 突然出声说了这么一句。 话说得有点含糊，但是文俊逸能领会对方的惊讶。 作为知情人, 他是知道这个副本的人手没有其他副本那么充裕的，也在确认宿舍楼里没有npc后, 觉得江野没有在宿舍楼安排宿管。 但队友突然这么说，肯定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和他们开玩笑。 江野不会真的给祖宗安排了入夜后出没的宿管npc职位吧…… 文俊逸当即侧耳认真去听, 在一种喧闹中，还真就听到了一个古怪的脚步声。 脚步声的主人在宿舍走廊里穿行，走一会儿停一会儿。 根据过去在其他副本的经验，这就是诡异在走廊巡视、不时探头往宿舍里看的动静。 文俊逸有一瞬间的担忧。 就现在这情况，无论是江野还是江野召唤出来的祖宗，一出现恐怕都得被围殴。 但在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想法后，他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文俊逸逐渐想明白了一切，他有些无语：“不是宿管，应该是其他求生者入夜后出门，去看其他宿舍的情况，想要碰运气找线索。” 不然其他宿舍其他求生者的反应不可能这么冷静。 ……就现在副本的局势，但凡有个人大喊说“有诡”，其他宿舍的求生者那不得全都激动冲出去帮忙。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那个在走廊上探查的求生者，一路来到了他们所在的宿舍附近。 为了方便管理，高中宿舍的门上都嵌着一块透明玻璃。 宿舍外的人能往里瞧，宿舍里的人也能往外看。 于是文俊逸在听到脚步声一路蜿蜒至他们宿舍门前后，也是隔着透明玻璃，和宿舍外的求生者撞了个正着。 副本夜晚的能见度属实不高，文俊逸只能注意一点门外透进来光线变化，由此确定门外是否站了人。 门外求生者的影子遮挡透明玻璃，光线变得更加暗淡。 别说，还真就有点吓人。 这帮子人没能召唤出来诡，反而把自己变得有点像是诡了。 实属人生无常。 文俊逸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别看了，这个宿舍里的都是求生者，都是自己人。” 当他说完这句话，就听到门外的人一声不吭，倔强地拖着自己的脚步声扭头离开。 哪怕只是单独的脚步声，哪怕对方还什么话都没说，他竟然也能从中品味出一丝难言的落寞。 …… 次日，这也是这些倒霉蛋求生者进入这个副本的第二天。 时间一到，早读的六点半铃声响起，所有人准时被自己失控的双腿带进了教室。 总共二十几个求生者，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昨天几个人进入副本，今天就有几个人安稳地站在这里。 他们经历了一个什么都没发生的平安夜，但所有人的精神看起来都特别萎靡、反而不太安定的样子。 所有人都睁着双带着点红血丝的眼睛，看上去是真的没能在昨晚睡好觉。 但糟糕的是，他们不只是没能在昨晚拥有良好的睡眠，这会儿到了早读课坐在教室里，也个个瞧着神情肃穆。 看着不像是来上课学习的，反而更像是出席葬礼一样。 “可恶……难道真的没有那种吃人的诡异么……难道……”有人用力地一拳锤在课桌上，说话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极罕见的哽咽意味，可见这个副本把他逼到了什么地步，“难道这次的任务，就真的是字面上说的那样么……” 此时，在课程表里安排的早读时间里，没人真的在早读。 过于安静的教室里，随着这一句所有人心知肚明的话被说出口，教室里也彻底陷入了混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里可是副本！无限世界里压根不可能有这种任务内容！” “我相信主神，主神不会给我们布置无法完成的任务！一定有什么线索，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也不是完不成吧……我看任务上说每七天考一次，就是不知道我们的水平，得等到第几个七天后才能离开……” “住口！你说的一定是假的！以后不许再说了！” 哪怕昨晚大家都没怎么睡觉，看上去精神也都不是很好，但不少人的情绪看着都很激昂，好像生怕就此给这个副本彻底定了性。 不过也有人在昨晚过后彻底死了心，现在只希望无限世界的卷子，能比现实世界里的高考卷更加简单一点。 刘景明昨晚和其他求生者一起请了笔仙，哪怕是对副本里的诡异不断发出“快来找我麻烦”的信号，也没看见什么诡异真的接住信号出现在他面前。 他意识到这个副本的不同，但又不想真就这么认命。 他没有加入对话，只是再度陷入了深思。 一定有什么线索，是他在此之前没有发现、或者是下意识忽略掉的—— 他的视线无意识地在教室里逡巡，最后直直落在了不远处，坐在书桌后不声不响看书的文俊逸身上。 说起来……在昨天的时候，这个不认识的求生者，就是最快适应副本的情况，开始翻阅课本来着…… 面对这样一个让所有人都绝望的任务，真的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适应副本的情况么？ 仿佛陡然捕捉到了什么新的希望，刘景明看向文俊逸的视线里，额外多出了几分考量。 副本里没有看到什么npc，其实也并不意味着副本里没有npc吧？ 或许在一切开始之初，诡异就已经假扮他们的同类，混进了人群里。 刘景明应对副本的经验异常丰富，有npc假扮求生者的副本也不是没看见过。 甚至前段时间的论坛里，就有一个“npc假扮求生者动手”的精神分类刘府大院副本。 那么在这个副本里，npc假扮成求生者的概率有多大呢…… 副本对于所有人的要求又是可望不可及的六百分，如果有其他npc假扮学生，副本内引入学生之间互相争夺彼此分数的元素…… 失去分数的人永远留下，拿到其他人分数的求生者也能凑到通关分数——两个人的分数加一起就能考到六百分了啊！ 这个逻辑就通顺了啊！ 这就又是一个让求生者感觉到亲切的恶毒副本了啊！ 又或者说，在所有猜测都落空的这一刻，他就是期待副本的剧情能这么发展的！ 带着最后那点渺茫的希望，刘景明这么想了，也确实在教室里气氛格外低迷的这一刻，出声直指文俊逸：“说起来，你们不觉得，副本npc也有可能假装成求生者混在我们中么？” “在昨天刚进入副本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被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但有部分人看起来就显得有些过于镇定了。” 他的话语挽回了其他求生者岌岌可危的理智。 他这一开团，其他不想学习的求生者立马跟上—— “好像是有这么几个人……我记得昨天食堂里，也有一拨人看上去很谈定的样子，好像早早就知道食堂里的饭菜没有问题一样。” “话说我昨天一个一个宿舍看过去，是有那么一个宿舍里什么动静都没有，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正常求生者的样子啊。” “你们说的人，是你们现在看的那个么……说起来，昨天我们都是一起行动的，就那几个最不正常的一起抱团行动……” “所以他们绝对有问题的，对吧……等到下课，我们就去问话！” 鉴于所有人在上课铃响起后都不能自由活动，刘景明等人也不怕对话中的当事人跑路——又或者他们确实期待文俊逸做出和其他求生者不同的反应，他们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开始密谋。 而另一边，文俊逸无聊到用课本消遣时间的同时，也一心二用关注着其他求生者的对话情况。 ……此时此刻，对于知道一点副本现状的文俊逸来说，其他求生者的胡乱猜测，也算得上是他无聊之余的唯一消遣了。 文俊逸听到对话的内容越来越古怪，又觉得这些人说的话莫名给人以熟悉感。 ——就好像他们此时正在谈起自己。 他抬头看了一眼教室的情况。 好家伙，除了自己的队友外，其他所有求生者都在看向他的方向。 他这个表现得最正常的人，居然反而被质疑了！ 两边一对视，文俊逸觉得好笑之余，对此却也表示理解。 如果他不是认识江野的话，估计也会是胡乱猜测的其中一员。 文俊逸笑了笑，表情说不出是觉得有趣还是真的无奈：“我不是副本的npc，我是和你们一样的求生者。” “其他人是我现实里的组织同伴。我们进副本后这个反应，是因为我们都认命了，没有像你们这样继续自我欺骗。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吧，这个副本的任务就是字面意思那样。” 至于怎么确认自己人的身份—— “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匕首在商城的价格是十五积分——你们应该相信我了吧。”他最后用一句话结束了所有的猜疑。 前面半句，是现实里的英语听力梗，证明了他是在现实世界经历过高考的人。 后面半句，是商城的货品价格，证明了他和其他求生者一样拥有求生者面板。 这话一出，教室里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死寂。 有那么一瞬间，因为教室里过分凝固的氛围，文俊逸甚至忍不住反思自己，心想他的话语对于这些人而言是不是过于残忍。 ……他是不是按照这些人的意思，假装几天诡异比较合适？ 而包括刘景明在内，其他所有求生者这下是真的什么盼头、什么指望都没有了。 …… 副本里的时间在求生者看来，过的煎熬又缓慢。 但无论如何，时间总归还是在正常流动，不为求生者的意志而转移。 进入副本的第三天，所有求生者怀疑来怀疑去，找不到半点副本里的异常，最后认命。 进入副本的第五天，刘景明这样的顽固型学渣，也不得不开始翻阅数学课本上的公式。 随着黑板上的倒计时不断缩减，考试的时间也不断逼近。 在接连地折戟，意识到副本里的卷子自己不得不做后，刘景明心底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不管怎么样，希望未来发给他们做的卷子能更阴间一点、更具备副本风味一点。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给他们一张死人的照片，问他们图上的人究竟死了几天，这样的题目回答起来可比什么圆锥曲线更有把握。 他甚至是无视了课本目录里明晃晃印上的考试重点，又是绝望又是盲目地这么祈祷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025[VIP] 距离求生者进入副本, 已经过去了七天。 黑板上的模拟高考倒计时也已经归零。 在这些进入副本的求生者经历了一系列的混乱、崩溃、绝望，并在最终认命后, 考试的时候终于到了。 他们考试的地点在其他别的空教室里。 在倒计时归零的这一天，考试的时间一到，他们的双腿就和之前一样，自动带着他们走进了对应的空教室里。 教室里座位按照高考的标准摆放。 在昨天，这间教室的门还是锁着的，禁止其他学生进入。但在考试这天，教室里就变得异常整洁有序，讲台上也站了个以前没见过的npc。 这还是这些求生者进入副本以来, 第一次看见的副本npc。 要是放在其他时候出现在其他地点, 无论是食堂、寝室还是他们原先的那个教室, 这些求生者恐怕都会从心底生出喜悦来, 觉得自己找到了不用学习不用考试, 也能通关副本的可能。 但是现在，看着这个陌生的npc站在讲台上, 手里拿着一沓卷子，而他们又被强行控制着往座位上坐，就等着之后考试，心底的复杂和痛苦就有些难以言说了。 这场考试是怎么都避不开了。 刘景明跟上坟一样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等着之后发卷子。 他悄悄看了一眼npc拿着的试卷。 看不太清楚考题, 但能看出来卷子就是普通的白纸卷子。 和高考的情况不同，高考的卷子答题卡都是特殊的, 还有专门的扫描贴纸，反正流程挺复杂的。 但是就讲台上那个npc手里拿着的卷子的情况, 那就是普通的打印卷子。 或许和现实里的高考情况也会出现不同，副本里要求作答的卷子, 对他们这些求生者而言也会具备一些特殊的普适性！ 随着之后考试的发卷铃打响，讲台上的npc也开始分发试卷，数出合适数量的试卷，让求生者自己往后传。 刘景明的位置靠前，他看到卷子的时间也比较早。 于是他带着最后那点渺茫希冀的刘景明一看卷子，就看到了卷子最上面硕大的标题—— 【20XX届B市专用高考卷】 居然真就是现实世界的高考卷！ 刘景明一时间甚至顾不得把试卷往后传，就开始急忙翻查起试卷的内容来。 这门考的科目是语文，而试卷上的古诗词默写、作文，还真就是在现实里最普通、在无限世界最不普通的正常高考卷子。 刘景明的心“啪唧”一下给这些试题砸碎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开始埋怨起一些“高考传统”了，心想既然高考卷子的保密性这么高，那么在考完试后也努力保密给他看看啊。 现在好了，这些考卷的试题不仅流到了其他高三学生的课桌前，还出现在了无限世界的副本里，出现在他们这些求生者面前。 高中知识本来就忘得差不多了，进入副本后正经学习的时间也不算多。 这怎么做得出来……他连诗词都还没有背熟呢…… “那什么……老师——我可以这么喊你么？”已经有人不死心地发问，“老师，如果这些卷子，我们考不到六百分，之后会怎么样？” 有那么一瞬间，刘景明甚至是希望能有什么副本风味的惩罚的。 有一些副本，副本的惩罚同样也暗示者逃离的机会。 要是npc对他们动手，这也意味着他们这些求生者拥有和npc对抗的契机，他们可以尝试反抗的惩罚，甚至可以试着干掉npc逃离。 一旦副本开始乱了，逃离的机会就多了。 但是讲台上的npc太正常了。 那个npc没有发出狞笑，也没有露出意味深长的恐怖表情。 祖宗只是按照剧情平静地回答，看着真像是现实世界里的普通老师：“那就继续复习继续考试。我们的时间是很充裕的，我们的题库也是很丰富的，历年历代的高考试卷都有保留。” “什么时候能考到六百分，什么时候达到标准，就能毕业了。” 哪怕刘景明在此之前就看过副本的任务，但是这种话被npc再度说出口，这被他们听到耳朵里，又是另一重无法承受的绝望了。 之后就再没人问话了。 刘景明把试卷往后传，等着npc宣布可以正式做题后，默默地拿起笔开始做题。 当然，刘景明也不是没有挣扎过，因为实在做不出来题，看着这些新印出来的卷子幻想过。 想着既然副本的npc能拿到现实的试题，那他在商城里或许也能搜到对应的卷子，心想这个副本对于他们这些学渣而言，会不会变成“在副本npc眼皮子底下努力作弊”。 但可惜的是，就和一些解密副本里禁止使用探查道具一样，这个副本也禁止求生者在商城购买试卷，以此来避免泄题。 刘景明也是真的服气了，他也是第一次在商城里搜索试卷，又被禁止在商城购买试卷——他在以前都不敢想自己居然会在商城里搜索这种东西。 折腾到最后没有结果，于是就只能自己做题。 刘景明知道自己肯定没办法在这次的考试里一举拿到六百分，但是不管怎么样，既然确认没有其他别的脱离副本的可能，还是先认真做一做题，看看自己距离六百分究竟差了多少。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都被安排了考试。 因为真的做不出来，有一些求生者甚至恢复了一些过去学生时期的“坏习惯”，还想着要说作弊。 但在他们即将实行一点都不无限世界风格的“打小抄”计划作战前，类似的所有悖德想法，都被一句听起来无比绝望的话打消了—— 刘景明看着他们拿着水笔往手心里写字，当时就看笑了，心下闪过一丝悲凉：“打小抄有什么用……我们的目标是六百分。” “就算是你们把公式带进考场了，你能确保你可以把公式带入题目条件，得出答案么？” 有这个水平的不用打小抄，没有这个水平的就是把知识偷渡进去了也不会用。 就是把这些没记住的公式往上填，也就拿几分出于同情给的可怜分数。 六百分的目标就这么摆在前面，就多这一分两分有什么用。 对此，所有人都无话可说，最后搓掉了自己手心里的黑色墨水印。 就他们现在这个情况，二十来个人的所有高中知识储备加一起，估计都达不到六百分的水平。 想作弊起码得有能互相传的正确答案。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的情况都没有达到作弊的最低标准呢。 没条件作弊，没能力答题，持续两天的考试就在这些求生者尴尬的个人知识水平下，平稳地结束了。 随着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面对试卷试题格外无力的众位求生者，也准备离开眼下的这个伤心地。 只是他们的双腿在考完试后，也没能恢复正常。 祖宗宣布了一个新消息：“你们先等等，我们这里有系统超高速阅卷，等我把你们做好的卷子扫描进去，之后很快就会宣布考试结果了。” “之后，我们的校长会和大家宣布考试的结果。” 这也就是求生者不能动作、无法离开的原因了。 众求生者对此不置可否，主要是真的有意见也没办法自己离场。 他们看着祖宗抱着试卷离开，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学校里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广播，传出来一个男声。 江野的声音经由每个班级都有布置的广播，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江野：“作为这里的校长，看见大家坦诚地面对考试，我还是很欣慰的。” “注意到在这之前，还有同学尝试作弊，最后在其他人的劝说下放弃作弊，我也挺感动的。不过作弊的事情以后还是都别想了，毕竟，我们的教室有特殊的监考设备，杜绝了任何作弊的可能。一旦发现作弊，那么也会有对应的惩罚——” “不仅所有成绩全部作废，面对这些品行有些瑕疵的同学，要求的考试分数也会上涨10分，从600涨到对应的610，以此作为警告。” 如果说，在最开始听到江野这个所谓的校长谈起惩罚的时候，不少求生者对此的态度都有些不以为意——哪有求生者不在副本搞骚操作的，那么在江野说出惩罚的具体内容后，所有人齐齐露出了惊愕和庆幸的表情。 心想还好自己做不出题，也清楚知道其他人也做不出题，所幸没有动什么不该动的念头。 而那几个之前在教室里筹备着作弊的求生者，也是个个心有余悸，面对这样的惩罚，甚至对刘景明生出了近似于感激的情绪。 所有人立马老实了。 这样的惩罚，不服气真的不行。 这个分数线膨胀得太厉害，简直要命。 刘景明曾经历过一个“改造所”副本，求生者只要在副本里犯规，就会被带到惩罚室挨打、被电击。 当时刘景明因为探查线索进去过几次，但无论怎么被惩罚，肉/体承受如何的痛苦，他都没有要屈服妥协的意思，反而在某次挨打的时候直接反抗，反而把副本里的npc打了个重伤。 但现在不一样了。 六百分已经很难了，面对这种形式的惩罚和警告，他甚至有些不敢去触碰学校的规则。 而江野也继续按流程往下说。 江野：“这次考试，没有一个人的成绩达到六百分、达到学校的要求。希望大家未来能好好学习，尽早取得好成绩。” “就是有点可惜，这次的B市高考卷相对简单。在你们没有认真学习的时候，错过了最简单的B市高考卷。等到下次，你们就做不到这种简单的卷子了。”他遗憾地通知了所有人这个令人悲痛的消息。 别说，听到江野说出这样的话，哪怕这些求生者本来就做不出来题，这会儿居然还真就感觉到了一点遗憾，懊恼自己错过了这样的机会。 然后就是绝望。 靠！这种npc口中最简单的卷子他们都做不出来，他们真的能离开这个副本么？！ …… 考试结束后，所有求生者再没有敷衍自己的借口，只能怏怏不乐地回到自己原本的教室，真的开始用功学习。 文俊逸特地磨蹭着没有立刻走。 当教室里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专门招呼了一个队友帮他看门，然后自己凑到了教室里的摄像头前，隔空质问江野。 文俊逸压低声音，但语气听起来还是有些像在咆哮：“江野，我听出来你的声音了，我知道你一定在看着这里。” “你告诉我，我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走！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在听到江野说起那个“最简单”的时候，他就已经有点不安了。 有最简单的卷子，那就有最难的卷子。 全国那么多品种的高考卷，总不会说要他全部考过一轮，才能等到所谓的转机吧？！ 想到这个，本来就因为每天呆坐着学习内心无比焦灼，现在更是觉得人生无望，只希望能从江野口中问出了一个放他们离开的具体时间。 与此同时，另一边。 通过网络，江野也确实看到了文俊逸隔着摄像头对他问话的这一幕。 文俊逸表现出来的怨气太重，哪怕隔着网线，江野都被吓了一跳。 01倒是还比较镇定，因为他清楚文俊逸不可能和那些诡异一样，真的穿过网线找过来：[宿主，您还是假装没看见吧。] [要是把他放走了，这些求生者估计又要觉得有其他通关的捷径，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害怕我们的这个副本。] 江野确实有些心软，但他现在的主要目标还是完成任务。 江野：[你说得对。] 尽管他有些许的良心不安，可最后还是坚定地关掉了监控录像。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真的可以选，如果没有开局剧情出错被送到无限世界，其实他也不是很想经营副本的……虽然经营副本确实挺有意思的，嘿嘿。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6[VIP] 进入副本的第一个七天, 所有求生者都在搜寻其他脱离副本的可能。 进入副本的不知道第几个七天过去，所有求生者都开始拿起了书本, 不得不开始复习高中的知识，在成年不知道多少年后重新开始研究高考。 因为实在搞不明白各种题型，在确认除了考够分数外别无他法后，他们甚至还自费在商城购买了一些现实世界的网课，互相交换彼此的内容。 这算得上是他们被主神绑定后，唯一一笔在副本里花在教育上的积分了。 真把积分花出去的那一瞬，所有人感觉都很微妙。 只是网课的作用，对于他们这些求生者而已, 却也显得相当有限。 也不知道时第几次抵达考场, 做着同样科目的卷子, 拿到一塌糊涂的考试分数后,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因为实在不擅长理科, 感觉文科反而更有概率碰运气速成，在一次考完全部科目, 那个所谓的副本校长开始宣布最终成绩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发问。 “为什么就给我们考物理、化学和生物？如果是文理分科，我想要考文科卷子！” ……给他们发的教科书都有专门的政治、历史和地理的课本，按理说应该给他们这些倒霉蛋考生, 自己挑选考试科目的权力啊。 能问出来这种话, 看得出来已经是把副本里的这些考试真的放在心里了。 当然，也可能是被折磨得没办法, 就只能在考试上努力使劲。 问话的人一开嗓，立马就有人接上。 “是啊, 为什么不给我们考其他科目？”刘景明也觉得文科科目能学得更速成一点。 当然，他也不是觉得文科比理科简单——他这个学习水平无论什么科目都很难。 刘景明只是单纯觉得, 在面对只知道具体公式、不知道怎么带入题目条件的情况下，他好歹能看懂本国文字，能记住课本上的理论，这就已经胜过原本那些连题目都有点看不懂的小球木块了。 刘景明问：“既然是模拟高考，为什么不给我们自己选具体的考试科目？现在高考可都是自选科目。” 对此，江野给出了他一早就和01商量好的回答。 江野幽幽道：“因为一些试卷批改起来比较主观，而我主观上还是比较希望你们能继续留在学校里的。” 这话一出，刚才还嚷着说要更换考试科目的求生者，又都不敢吭声了。 就江野说话的这个语气态度，感觉换了其他科目考试，也是一脚踩进大坑里。 但是其他人不敢吭声，文俊逸这个知情者却是很敢接话的。 这也是他现在为数不多能做的事情了。 在和其他求生者一起被困在副本里，不得不在“无聊发呆”和“认真学习”里做选择后，久久没等到江野说明离开副本的时间，他的态度也变了。 文俊逸阴阳怪气道：“可你这个不是现实世界的高考卷么……历年的考卷都有具体的得分点说明了，你主观上想把人留下，又有什么用，又影响不了最后的成绩。” “你要真有点本事，你就自己出一套的主观的卷子给我做啊，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水平……呵呵，让你来考你都考不到六百分吧。” 就现在文俊逸的情况来说，几次的模拟考试，已经把他和其他求生者在情感上牢牢绑在了一起。 剩下为数不多的底线，就只是顾忌着自己是星火这个官方组织的成员，没有在气急之下把江野的身份到处往外说，在所有人面前质问江野为什么说话不算话，还不把他们送走。 只是文俊逸说的这些话，在江野看来确实没什么杀伤力。 江野没有出考卷的能力，但他也不用考试啊。 江野只是平静地回复道：“你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同时，恭喜你们发现了考试制度上的不合理——这也是学校给大家的一个磨练。之前也是看大家的心没有放在学习上，所以才设下这样的小考验。现在，既然大家都在认真学习，有了想要学习的科目，那么在这之后，大家也可以选择更简单的其他科目了。” “回到原本的班级之后，同学们可以把自己选择的考试科目、以及自己的名字，写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了，下次考试我们也会按照大家的意愿来选择。”他轻易地给出了他的处理方案。 这个平淡的态度反而把不少人都噎得不清，甚至都没有多少谈判胜利的喜悦感。 毕竟，就是江野口中的这个小考验，把他们所有人都架到了有些看不懂的理科科目上，折磨了他们不知道多久。 江野隔着摄像头观察这些求生者难看的表情，一时间甚至庆幸起“祖宗离开后报成绩”的剧情安排，确保了祖宗现身校园后，所有求生者都只能被迫坐在座位上。 ……总感觉这些求生者如果能自由行动，那么祖宗的工作又要变成麻烦的高危工作了。 …… 当晚，学校的宿舍楼里。 在得到了“更换考试科目”的许诺后，这些住了人的宿舍里，反而传出来了几声哽咽。 刘景明的宿舍里就有一个在黑夜里越想越气、最后崩溃的。 “该死啊，那些npc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怎么就错过了B市高考卷呢……我怎么就错过了B市高考卷的历史和政治试卷呢……” 本来就难过自己错过了最简单的试卷，这会儿又得知自己错过了在他看来最容易速成的科目。 旧的遗憾叠加了新的懊恼，双重冲击下，直让人越想越后悔，越想越难过。 自从第一个七天过去后，发现宿舍楼里一点问题都没有、于是很快安静下来的宿舍区，这会儿竟然也重燃了些许最初进入副本时的崩溃和绝望。 刘景明也在偷偷破防。 他咬着嘴唇强忍着负面情绪，才克制住了自己跟着一起嚎的冲动。 在最近这几次的考试里，面对着npc分发下来的试卷，尽管还是答不出来题，可刘景明已经能感觉得出来一点题目的难易了。 江野之前是真的没说错啊，B市高考卷的难度放在这些卷子里，确实是最简单的。 而他不仅错过了简单的B市高考卷，还因为没有搞清楚副本的规则，就因为江野的隐瞒，错过了对他们这些忘光高考知识点的人而言，更简单的科目考卷…… 无疑，作为经验丰富的老手，刘景明过去经历的那些副本里，也不是没发生过npc隐瞒信息，致使最后遇险的情况发生。 但无论是哪一次的险情，都抵不过这一次的痛苦。 其他时候最多就是一瞬间的肾上腺素飙升，可在这一次，他却是为此结结实实对着那些看不懂的课本，学了一个多月啊。 大爷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诡！ ——他徒劳地在心里对江野的道德水平进行谴责，并觉得江野才是这个副本里最该去重新学习思想政治这门课的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 江野把监控切到宿舍楼，又在隐约发现不对后关掉了监控，给这些求生者保留些许体面。 江野放下隔空监视的手机，继续和01讨论起建排行榜的事情。 江野：[前几天月底审核的时候，我又给主神发了建排行榜的申请，但是主神还是没有理我……现在怎么办？还是说有可能是主神没看到？] 在前段时间，江野建立的这个副本又经历了一轮主神的审核。 无疑，他们新建的这个副本完美符合了主神的要求。 不仅在意料之中拿到了“合格”的评价，甚至于最后拿到的奖金也比之前更多。 就光从奖金的数目变化上来看，也能感觉得出来，主神对他们新建的这个副本很是满意，他这个副本的主人怎么说也算是在主神心里有了点分量。 为什么几次提议要个排行榜，就一直申请不下来呢。 01认真想了想，突然提议道：[宿主，您给主神发个消息，就说想要想要另外半个带操场的学校，说想要扩大副本规模、容纳更多人，同时更改副本的容纳上限，看看主神是什么反应。] [如果主神没同意，那就是我们的分量在主神眼里还不够。如果主神答应了，那应该就是其他别的原因。] 和主神要另外半个校区，扩大副本经营的规模——这样的计划尝试起来也什么负担，最多就是多点工作量多弄进来几个求生者，说不定还能让江野朝销冠的目标更进一步。 01的建议不算麻烦，放在眼下这个情况还挺合适的。 江野闻言也没怎么犹豫，又操作起副本建设面板，问起了扩招扩建的事情。 而这次，不同于之前消息石沉大海的情况，主神几乎是立刻就发来的消息，同意的江野说的这件事。 不仅说会尽快收回场地，让另外占了半个校园的副本搬迁离开，还表明江野可以随时提交更改副本人数上限。 ……看来主神对他们建立的这个副本是真的很满意啊。 江野这么想着，把情况告诉了01。 江野总结：[答应了，所有要求都答应了，还答应得很快。] [所以，为什么主神没同意建排行榜？]都能为了他们这个副本驱赶其他诡异其他副本了，怎么一个排行榜就迟迟批不下来？ 01沉思了片刻：[……我好像知道了。] 01：[可能是因为主神比较抠门吧，建新功能就要额外花费积攒的能量，主神舍不得——我们局长偶尔也这样。不过问题不大，下次说想要建排行榜是为了确认自己在无限世界的排名，为了冲击第一甚至可能再建一个让求生者痛苦的无限加班副本，主神说不定就同意了。] 江野：…… 他听懂了01的意思，特别是01说的那个“可能”。 江野的心情复杂极了：[行吧……等我接管了另半个校区，安排好了后续可能加入副本的其他求生者，我就去这么申请试试。] 话说副本要是进新人的话，为了彻底杜绝泄题，就只能再随机抽一届的考卷给他们考了。 就是不知道那些学疯了的求生者会是什么反应。 会因为自己错过了B市高考卷，就转而劝新人好好学习吗？ 江野认真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大。 进这个副本的人都是相对厌学的学渣，就算真的努力学习了，考到这个分数的概率也不高。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看着也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VIP] 只能说主神真的很看好江野和01的这个“地狱高考班”副本。 在给出肯定回复同意扩大副本规模, 同时还给予了随时扩招的权限后，主神还在这之后单独给了他们一个时间, 告诉他们另外半个校区回收的进度，确定了把那另外半个校区交给江野的剩余天数。 江野还没想好另外半个校区到手后，他能拿来做什么，想着说未来要不要给副本里的其他求生者增加新的考试项目，但又觉得现在的求生者已经压力很大，他完全可以尝试减负、大赦全校降分数线了。 不过另外一批求生者即将进入副本的事情，这是已经确定了的。 江野尝试把自己代入这些苦苦学习的求生者。 如果他知道自己会有新的“学弟学妹”，那他绝对会保持沉默, 闷不做声地看着这些后来者踩到自己踩过的坑。 就是不知道这些求生者会是个什么反应了。 江野有点好奇这些人的反应, 思考后决定提前告知他们这个后继有人的好消息。 他连上了学校的监控, 屏幕上同时跳出了几个存在求生者的摄像头画面。 学校内的摄像头数量不少, 教室后面、走廊上、办公室里、宿舍走廊, 几乎全校都是监控覆盖的区域。 只是无限世界算法和现实世界有些不太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副本npc对于求生者位置的需求，无限世界这边查看监控, 不会一次性跳出全部的监控画面覆盖屏幕——这对于诡异来说就繁复到有些没必要了，而是直接跳出监控范围内有人的实时监控画面，其他没人的区域会自动隐藏。 如果要翻找一些录像、查看其他区域的情况，可以自己再调。 而这个特殊的算法, 也让每次打开监控, 不时就能在屏幕上看到文俊逸那张有些熟悉的脸。 这次也一样。 也不知道是文俊逸知道无限世界的算法内情，还是说文俊逸的压力大到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 江野一连上学校的摄像头, 就看到文俊逸对着他喊话—— “江野，放我出去……我会一直盯着你, 一直一直看着你的反应，一直到我离开这个副本那天……” 这会儿的时间正好是课间, 画面的背景是在一个没人的空教室。 文俊逸死死盯着摄像头，那张怨气横生的脸充斥了大半个监控画面。 他和摄像头之间的距离近得也有些不正常，应该是踩着课桌或是凳子竭力靠近摄像头的位置，并在最后营造出近似于鬼怪突脸的恐怖画面。 哪怕江野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乍一眼看到这个还是感到有点惊悚。 江野回神后叹了口气，愧疚的情绪在他心里停留了短暂的几秒，然后立马把文俊逸的脸挪出屏幕，把绝大多数求生者所在的教室监控画面调大，占满整个屏幕方便观察。 江野连上了学校的广播，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好，现在为大家播报一个新消息。” “几天后，我们学校会迎来一批新生，和你们一起共同冲击高考。希望在未来，你们也能好好相处。” 他说完后又把消息重复了一遍，然后关掉广播，观察这些求生者的反应。 教室里，随着江野宣布了这个重磅的新消息，哪怕课间也在默背课本的求生者，立马就放下了手里的书开始讨论了起来这件事。 “什么？副本要进新人了？可是我们还没走呢？这样也能进来新的求生者么？” “可能是副本的情况不同吧，这个副本和其他副本又不一样……哪有副本一直把人困住一个多月的啊。” “普通学校里有年级、有学弟学妹，这个副本的运作和学校也差不多，所以我们多一群学弟学妹也很正常。” “看到有其他求生者也一起进来受苦，感觉我背课文都更有劲了。” “但是来新人的话……我们都帮他们把坑踩得差不多了，他们一来就能知道这个副本的模式，也能知道选自己的擅长科目，不会后悔自己错过最简单的第一门考试……啧啧啧，真不公平啊……” 原本的冷静讨论里，突然掺进了一段怨气横生的话。 这话一出，教室里又突兀静了静。 然后就是其他同样语气幽怨的抱怨。 “如果是那些新来的，恐怕也不会沦落到和我们一样的境地，在入睡前垂着床板后悔，学习路也比我们更加平坦……真嫉妒啊……” “还知道直接选文科科目背诵，呵呵，说不定最后还比我们先离开呢。” “按理说，现实世界的高考都是一届一届来，一届一届走，副本里有没有这方面的规定？” “没有，考过六百就能走……这个副本怎么能这么对我们这些第一届的学生啊。” “其实，真要说的话，我们只是坐在教室里认真学习，什么都不说，那些新来的求生者，恐怕也只会把我们当作是npc吧？” 不知道是谁说出了“可能会被当作是npc”的话，教室里又突然安静了一会儿。 只是这次的短暂安静之后，教室里的气氛顿时一转。 在听说了还有可能被认为是npc之后，教室里的这些求生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少人面上竟然都露出了些许微笑。 刘景明的脸上，露出了自他进入这个副本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刘景明认真地说：“是的，如果是我进入副本，看到副本里有其他人在认真学习。哪怕他们的年纪和正常学生对不上，我也只会把他们当作是npc。” “即便有人劝我好好学习，我也一定不会把这放到心上，只觉得是在过剧情。” 一想到这些新人，很有可能把他们当作是npc，错过了第一次简单的B市高考卷，他顿时觉得一阵酸麻感从大脑皮层爽到后脚跟。 那可是最简单的B市高考卷啊！ 新来的求生者很可能也和他们一样错过最简单的B市高考卷！ 果然这个副本里的每一届学生，都能等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劫难，错过一次最简单的高考真题。 刘景明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这样位于排行榜上的大佬求生者，居然也能被这样简单的快乐打动。 有人甚至还在窃笑，附和道：“嘿嘿，被当作是npc的话，他们认真调查起来估计比我们那时候还麻烦——感觉自选科目考试的坑也能回本了。” 所有人都坏到一块儿去了，教室里一时间看着居然真有点其乐融融的味道。 而文俊逸和他的队友就是在这时候进入教室的。 文俊逸在听到了副本即将进入新求生者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回教室，打算看看其他求生者的反应。 他回教室的时候，正好就听到了这群人打算假扮npc、隐瞒副本实际信息的计划。 文俊逸作为挂靠在星火这个官方组织的求生者，组织要求他必须保持正直、尽可能在副本里帮助其他同伴。 只是他看了一眼教室里聊得热火朝天的氛围，又看了看自己人的数量，心想要是真的出言反对，他们这点人也打不过其他求生者。 他自觉自己处于弱势，也没有和后来者透露消息的能力。 于是文俊逸的思绪连着拐了好几道，最后说服了自己的职业道德，终于理直气壮地附和其他求生者的计划。 ——既然他们都不说，那他也不说。 另一边，江野看到了这些求生者最后的讨论结果。 偌大一个副本，二十几个求生者，居然凑不出来一颗良心。 江野感叹：[假扮npc，他们可真有想象力啊……我是不是真的该出面给他们减负、降分数线了？] 01看了一眼监控画面。 屏幕上，这些求生者因为未来“策划让后来人也错过B市高考卷”而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他一时间都不知怎么评价合适。 01：[感觉可以了，到时候再换个特殊的告别语就行了。] 等这些降分数线离开的求生者符合要求离开，在他们离开前和他们说——“因为你是降分毕业的，没有符合学校原本的毕业要求，未来你很可能再回来这里进修”，最后就是脱离了副本也一样能一直提供恐惧的情绪。 话说还有另外半个校区即将归入他们的管理。 到时候，再来个针对这些降分毕业求生者的高考加强班？还是说再搞个不一样的，换个其他别的麻烦考试——也就是换套题额外发次试卷的功夫，重新组个副本？ 感觉好像都可以的样子，回头再和宿主慢慢讨论吧。 …… 万六是一个名为“校园大逃杀”的副本的主人。 副本的运作模式，是在求生者被主神投入他的副本后后，就召集他招募来的其他诡异，在副本里追杀求生者，开启逃杀模式。 尽管副本剧情看着是有些老套，可万六给参与追杀的诡异，都设计了一套看起来很恐怖的个人设定和追杀剧情，于是副本也能通过主神的审核，正常经营下去。 只是这天，在每月一次的考核结束后，万六收到了来自主神的消息，说让他的这个副本搬迁离开、让出场地。 为什么是他搬迁？ 万六是知道这片区域的情况的，他的副本区域只占了半个校园。 一个校园被分成两片校区，怎么就不能是另外半个校区搬迁，让出场地？ 万六不服气，直接给主神发消息追问。 然后他就很快得知，原来是主神想要把两片校区合并，然后把经营权一起给另外一个副本的主人经营。 看到这个答复后，万六下意识地看向另外半片被浓雾笼罩的校区，心想那片浓雾后究竟是个什么副本，好奇副本的剧情究竟有多惊艳，居然能让主神做出这种过去从未做过的决定。 出于这份好奇，在副本里其他招募而来的诡异追杀求生者时，趁现在副本还在运行、尚未搬迁，他忍不住穿过浓雾，翻过了两片校区中间分隔的栏杆，进入了另外半片校区，打算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在无限世界里，对于求生者而言近乎是禁忌的浓雾，对于诡异而言就没有那么多忌讳了。 无限世界内甚至就有一些放置在公寓楼、或是街道马路上的半开放式副本，因为场地特殊的缘故，诡异甚至可以随意进出。 校园性质的副本虽然场地相对封闭，看着是不允许其他诡进出，但这也只是看着不允许罢了。 唯一可能遭遇的麻烦，或许就只是在进入其他副本后，作为副本剧情之外的npc，没有对应的剧情，也不能使用什么超常的力量影响原副本剧情，战斗力大跳水、面对其他诡异没有自保的能力。 如果副本的主人是个脾气不算好的恶诡，不喜欢其他诡异进出，那就很容易被打伤，甚至有可能会被打死。 但是校园副本么，这类副本里肯定有不少诡异，多出他这一个也不会显得很特殊。 他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混进去看一眼副本内是什么情况，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这么想着，万六进入了隔壁的另外半片校区。 只是不同于他的想象，另外半片校区内出乎意料的空旷，看着属实没什么人影，瞧着也一点都不恐怖。 ……也不知道这个副本究竟哪里比他的副本强了，怎么就让主神打破了原则，开口让他搬迁离开了。 不过现在也没诡异出来警告自己，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万六这么想着，继续试探着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出了多远，一直走到了教学楼附近，万六也没看出来这个副本有哪里吓人。 正要扭头离开，却突然感觉到有几十道视线直直投射到自己身上。 万六抬头环视一圈，看到了不远处教室里的几十个人影。 二十几条诡异堆叠在窗户前，面上带着略显扭曲的微笑。 身上浓重的怨气几乎化作实质，在他们脸上投下一重隐隐绰绰的黑影。 糟糕，被同行发现了！ 不过这些同行的架势真唬人，他倒是能理解一点主神的选择了。 副本的质量看样子确实很不错，光招这些演技出众的诡异就得花不少钱吧…… 万六在这些“诡异”的注视下，正要出声说些什么——说自己迷路了走错了、反正就不是故意的，结果定睛一看发现了不对。 这好像不是他的诡异同行，而是纯正人类啊。 万六露出惊讶的表情。 虽然怨气很重，但是脸上的黑影是黑眼圈。 除此之外，身上的气息看着也是普通人类的气息。 那些居然是被投入这个副本的求生者吗？ 这个副本的主人究竟做了什么，怎么把这些求生者变成了这副样子？感觉这些人比他看着还像是副本里的诡！ ……不是，到底谁是诡异啊？！ 与此同时，教室里。 刘景明仔细辨认万六的情况：“不是新进副本的求生者。他没穿校服，应该是副本的npc。” “npc？”人群里，一个兴奋到扭曲的声音响起，“他不会就是那个狗校长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028[VIP] 此时正好是早上的大课间, 学生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这些求生者原本还是为是副本来新人了，还想着这次来人的情况怎么和他们的遭遇不同。 结果定睛一看, 人数和服装都对不上，由此确定了对方的npc身份。 刘景明开始从口袋里掏符纸——这是他进入副本之初，因为身体失控于是惊慌之下在商城里买的。 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始终没找到使用的机会，现在正好用上了。 刘景明直接对着不远处的诡异使用符纸，一边读条一边激动地总结：“应该是校长了，这个学校里出现过的npc就两个，这看着也不像是之前给我们发卷子的那个。” “这必定就是那个狗校长了……趁现在还是大课间，我们可以自由活动, 绝不能错过眼下的这个机会！” 快速说完这一段话, 符纸也正好产生的作用, 隔空把不远处的诡异打得头晕目眩。 刘景明没有犹豫, 趁着诡异还在晕眩, 他直接翻过窗户朝着诡异的方向冲了过去。 教室的位置就在一楼。 全校就他们这几个学生，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而这个布置上的方便, 也方便这会儿刘景明冲出去打诡。 一个多月的学习时间已经扭曲了刘景明的心性，也让他确信了副本通关只能靠考试，并由此彻底陷入疯狂。 打个校长怎么了，现在身体没有失控, 说明了学校的规则并不禁止他对诡异动手。 ……事实上, 要不是每次考试，发试卷的那个npc跑得快, 那他肯定也是得试着“欺师灭祖”，打打发卷老师的。 就算会被罚, 六百分和六百一十分对他来说反正也差不多——反正这些都是他考不到的分数。 比起这个，要是能暴揍npc一顿出气, 那才是真的回本了。 和他产生类似想法的求生者也不少，十来个人接连翻过窗户冲出去，生怕去晚了就打不到那个该死的校长了。 文俊逸则是站在窗台前犹豫了一会儿。 碍于彼此的身份和关系，他背后的组织都在和江野合作。 哪怕江野的手段在他们看来有些过激、过分恶心，但总归还是得为了全世界的求生者考虑。 在这样的前提下，哪怕他真的生气，动手似乎也不太合适，甚至于眼看着其他人冲上去打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阻拦的意思，都有点违背道义。 只是他望着诡异所在的方向遥遥看了一眼，却看出来了不对劲。 等等，那看着好像也不是江野啊。 文俊逸心里头的那点本就不多的顾忌彻底消失不见了，立马开始招呼其他队友：“快快快，免费的沙包送上门了，要是错过了这次，就要彻底错过解压的机会了。” 一个多月的校园生活诚然规律，但也实在高压无聊。 现在突然冒出来了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诡异，而这诡异也和江野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就是真动手了，都能被夸一句“帮江野守住副本地盘”呢！ 在高压的高中生活里，每一个失序的意外，都是罕见的放松。 这个副本对于求生者而言，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效果了。 文俊逸利索地翻过窗户，也决定去凑这个热闹，就怕赶不上这一趟。 二十几个人呢，一人一个道具，打到后来估计手感都要和最开始不一样——从普通诡异变成手打牛肉丸了吧？ 而不同于文俊逸和刘景明等人的轻松心情，被围在人群里，伴随着挨打的痛楚，有那么一瞬间，万六是有些茫然的。 在他的认知里，他可能被副本的主人暴揍一顿，但唯独没想过被其他求生者主动迎上来暴打一顿的可能性。 ……不是，在这种副本里，那些求生者的胆子不该比老鼠还要小，警惕到不敢接触任何一个来路不明的npc么？ 怎么他一进副本，一个诡异同行都没碰到，就被这些精神看着有些不正常的求生者围住了。 精神不正常的求生者居然这么多么……还有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万六也不是单纯在挨打的，他在挨打的同时还被这些求生者激愤威胁怒骂—— “让你规定六百分的分数线，我今天非要打你六百下！” “把我们都放出去！你现在就把我们都放出去！不然我打死你个狗校长！” “降分数线，必须给我降分数线！你要不降分数线，我就一直打你！” “你记住，就你犯下的那些罪，今天我们打死你都是你活该！你堂堂一个诡异，怎么就没把副本建得诡异一点？！” 不是，这个副本里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如果说副本对求生者要求高，不该是求生者更加慌乱恐惧，做事小心翼翼更不敢靠近诡异么？ 如果说副本的主人很有手段，很能拿捏这些求生者，怎么这些求生者看到疑似校长的诡，反而第一反应就是动手呢？ 这个副本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能让求生者主动提议让副本变得更加恐怖…… 万六听得云里雾里，偏偏反抗也反抗不过这么多求生者——这可是在自己的副本里、占据主场优势也有可能会被围殴的恐怖人数。 他在痛苦中陷入困惑，只能喊一句“我不是校长”，企图结束这次单方面的挨打。 但没用，他这么喊完话后，这些精神看着好像有问题的求生者打得更凶了。 万六甚至还听到有人用讥笑的语气，说什么“你别想骗我”的话。 正常情况下，这种话不该是他们这些诡异在副本里的台词么？ 另一边，这些求生者口中的“狗校长”——江野，却是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家里，甚至还有闲工夫思考今天中午吃什么。 ……在经济充裕、拿到主神发的奖金后，他也是有了对菜色挑挑拣拣的底气了。 他照常接上学校那边的监控，照例查看求生者的情况。 只是这次，安静的校园里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 透过监控摄像头，他看到了那些求生者神色激动地围着什么东西，义愤填膺地动手打人。 因为人聚得太多，甚至还有一些被挤到外围的求生者，激动地嚷嚷“让我进去打一拳，我道具都用了”之类的话。 忽略这些求生者明显的暴力动作，氛围看着有些像是热闹的集市小吃摊。 江野看着监控显示的画面，哪怕知道今天不是祖宗去学校发考卷的日子，也下意识在公寓里找了一圈祖宗的位置。 一直到确认了祖宗坐着摇椅在阳台上看书，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把自己的视线投放到屏幕上。 江野和01讨论副本内的情况：[这是压力太大开始打架了么？他们在打谁，副本里就那几十个求生者，新一批的求生者还没有入场，还能有谁会被误以为是校长的？] 01也有点想不通，只能大开脑洞：[难道是其他误入的诡异？感觉除了这个之外，就没有其他别的可能了。] 江野想了想，还真就猜中了对方的身份：[可能吧，听说另外那半片校区的诡异还没有搬走呢，说不定就是他们过来偷看我们副本。] 江野唏嘘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来得有些不巧了，说不定最后真可能会被打去主神那里治疗。] 01倒是着重看了眼其他求生者的情况：[不过能看得出来，这些求生者的状态也不算特别好了。] 江野看了一眼屏幕里那些求生者不同于寻常副本里警惕的兴奋神情，肯定了01的评价。 想着自己之前就想过大赦这批求生者，降低分数线，看着这些求生者围殴诡异，倒是又觉得眼下就是个降分的好时机。 江野把他的这个想法和01一说，01对此也表示赞同。 01对此理性地评价道：[也行。早点把人放出去，也好把副本的信息透露出去，让其他求生者在副本外担惊受怕——这应该也算是我们的绩效吧。] 于是，在这之后，江野连上了学校的广播，向这些在副本里苦熬了一个多月的求生者，宣布了他们自打进入副本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 江野清了清嗓子：“咳咳，同学们好！” 他的话才一说出去，屏幕里激动动手的求生者都是一愣，还有人说什么“他居然真不是狗校长”之类的话。 江野无视了屏幕里那些求生者各异的反应，继续往下宣布：“今天有非教职工的外来人士误入了校园，也很感激众位同学对校园的维护。” “现在，请大家把这个误入校园的非教职工外来人员送出学校。这件事证明了同学们的美好品德，也算是对大家的嘉奖，感谢大家对校园的维护，在这之后，大家的分数要求从六百降到了五百五十。” “你们对校园的热爱，你们展现出来的素质，已经补上了那五十分的差距。”他睁着眼说瞎话，圆上了降分数线的这件事。 而随着他的话音彻底落下，这些围殴外来诡异的求生者们缓缓停手，看上去居然真多了几分江野口中的素质和美好品德。 五百五十分，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高，但比起原本的六百分，也足以让这些求生者生出新的希望了。 …… 校园内，所有求生者都停手了。 原本还有点遗憾“怎么这个诡异真不是校长”，但在听到分数线骤降五十后，所有人的嘴脸都变了。 刘景明看向万六的眼神都变了，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诡异居然会是“行走的五十分”。 刘景明一改刚才恨不得把诡打死的狰狞，他甚至是亲和地把万六从地上扶了起来，边上还有人给万六拍打身上的灰尘：“对不住啊，刚才给你打疼了吧？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值五十分。” “你早说你是五十分，我们也不会打这么狠啊。来，兄弟，我们站起来走，我现在就送你出去。”语气温和到不像是求生者会对诡异说的话，对比刚才原本的态度看着甚至有点吓诡了。 周围也有人跟着伸手来扶。 因为万六在江野的副本里无法展现自身实力，没有表现出寻常诡异的狰狞和恐怖，大家之后也是亲热地拥簇着把诡送到了学校门口。 只是有点可惜，学校的大门是锁着的，他们倒也没办法目送着万六走进雾墙。 刘景明赶忙招呼着其他人，他们打算一起把万六举起来，准备把诡异从围墙上丢出去。 真的把诡异丢出去前，甚至还有人像是招呼朋友一样，有些不舍地和万六告别—— “抱歉这次只能这么送你离开了，不过你下次来的话，我们一定好好招待你。” “下次来玩的话，记得多带几个五十分……不是，记得多带几个好朋诡过来啊，我们会在校园一直想你的。” “我们这次送你离开的方式可能有点暴力，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一定得理解我们啊。” 万六的拳头握得死紧，咬着牙不愿意吭声。 他感觉自己飞过栏杆离开校园，厚重的浓雾遮蔽视线，眼前再没了那些求生者可恨的脸。 一直到自己真的被送出副本后，他站起身，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可恶！我要把这件事告到主神那里去！我一定要把这件事上告主神！” “违规了吧，这一定是违规了吧！把求生者当作是自己的打手，副本里没有一个诡异的，这就是个诡奸！” 他这么怒吼着，甚至还惹来了不少路过诡异的注视。 而他没有理会其他任何诡异的反应，立马打开了自己的副本建设面板，当即给主神发去了消息。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主神一直都没有回复他。 …… 万六在江野的副本里忍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他在这之后不断给主神发去消息，只是主神一直都没有要回复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主神太忙了没注意到。 一直到他的副本结束了最后一次运作，送走了剩余还活着的求生者后，他才收到了来自主神的消息。 万六立马激动打开查看，结果却不是他想象中关于隔壁副本的答复，而是催促他赶紧搬迁的消息。 万六隐隐感觉到主神的态度有些不对，但他还是不愿意死心，固执地以为是主神没有查看他的消息。 趁主神给他发消息的这时候，意识到主神现在一定在看着他的动向，他把之前“诡奸”的说法又重复给主神发了一遍。 而这次，主神也确实没办法假装看不见了。 在短暂的沉默后，主神最后说让万六提供证据，表示没有证据就不要瞎说，最后还说祂知道位于另外半个校区的副本，压根就没有万六说得这么不堪。 ——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偏袒。 万六本来就没什么温度的心凉了半截。 不是，隔壁那个副本的主人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万六看着这个回复，宁可相信就连主神也被江野骗过去了，所以才会是这个反应。 可是如果说要证据…… 他看着隔壁另外半片校区的围墙，想起了自己之前贸然进入的遭遇，无意识打了个寒噤。 …… 教室里，认真学习了一个多月的求生者们，终于等到了属于他们的学弟学妹。 最开始是在默背知识点的时候，听到了走廊上的异常响动。 ——这在过去只有他们这二十来个活人的副本里，听着明显不正常。 在清楚知道即将有新的求生者进入副本的前提下，更靠近走廊的求生者不动声色地微微偏头，视线快速从自己的课本上挪到声源处，最后看到了那些突兀出现在走廊上的人影。 他快速收回视线，然后对教室里的其他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的“学弟学妹”就位了。 而教室里的其他人看见了，却也默契地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反应。 全程，所有求生者都没停下自己自己原本的动作，看似认真努力地坐在课桌后。 看着还真像是普通的背景板npc。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029[VIP] “地狱高考班？模拟高考？考到六百分的一本分数线？这个试卷正经么？这个六百分和我想象中的那个六百分一样么？” 在进入副本之初, 丁则就打开了自己的求生者面板，查看这次的任务, 并根据过去的经验，发出了以上的疑问。 此时他位于一间陌生教室的走廊外。 丁则探头往空旷的教室里望了一眼，起码眼前的这个教室，看着就是普通的教室。 看着和他高中时的教室差不多，也没哪里瞧着特殊。 就是不知道教室里为他们提供的那些课本，课本里的内容是不是真的正常。 丁则想要进教室看看情况，但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身后的人群里, 发出了一阵异常的骚动。 他扭头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到不少人都朝边上的另一个教室靠近。 ——“这个教室里坐了好多npc。” 丁则听到有人这么说着, 想着教室里好像也没有看着特别特殊, 思考片刻后也跟了上去, 准备看看其他npc的情况。 他走到了另一个教室的窗口前，二十来个和他们穿着同款式校服的学生坐在教室里, 认真地在背诵朗读着什么。 哪怕他们这些突然出现的求生者就站在窗台前，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教室里的情况，也没让这些认真学习的学生额外多看一眼。 丁则眼力好，他看着一个离窗户最近的学生, 隔着点距离瞧对方手里的课本。 那看着好像就是普通的语文课本。 没有血腥暴力, 没有尸体配图，就只有现实世界的一些优美古诗词, 正常到有些不正常。 丁则：“就是普通课本，这些npc看起来也没哪里显得特别特殊啊。” 边上的另一个求生者搭话, 主要也是为了在信息有限的现在交流得到更多线索：“但是这些学生的外形就已经很特殊了。” 丁则看了一眼教室，不得不说, 教室里的这些学生，他们的外型看起来是有点不怎么像是学生。 略显沧桑的面容和稍微偏大的年纪，都超出了正常高中生的范畴。 但是副本么，除了他们这些求生者之外，副本里的其他人形生物肯定就只能是npc。 丁则联系了一下副本的任务内容，开始自己的阅读理解：“可能是这些一直考不到六百分，一直没能合格，所以就一直在副本里考试一直学习……年纪大点倒是也能理解，副本设置这么一群npc，可能就是为了衬托副本的残酷性吧。” “也对。”主动和丁则搭话的求生者被说服了。 这个求生者这么应了一声，片刻后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声：“不过看他们的课本这么正常，希望我们的课本也能和他们差不多，能变得稍微正常点。” 丁则随便应了一声：“那确实。” 此时的他全然没有想过，等他发现他们的课本真的就是正常的高中课本后，他这个当事人又是如何抗拒着不能接受现实了。 丁则的视线快速来回扫过教室，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在认真学习。 眼看瞧不出来任何问题，丁则很快直起身往回走。 等会儿上课了肯定会有诡异出现给他们下马威，他还是先回去找自己的座位，避免之后被罚。 只是之后的副本剧情发展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丁则没有找到自己的座位，反而在上课铃打响后双腿失控自动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少人甚至还因此发出惊呼。 这些动静传到隔壁后，又让他们的那些“老学长”捂着嘴，偷摸笑出声。 顾忌着隔壁就是那些新来的求生者所在的教室，刘景明就是高兴，也只是克制着发出气音。 他和其他人互相比了几个眼神，眼神相对的瞬间，彼此都想到了另外一个教室里可能发生的场景画面。 这种学习之余的小意外，让他们的心情的变得轻松了不少。 而在这之后，教室里的这些人甚至都没有进行额外的交流，就放下了自己手上原本拿着的书，转而掏出了历史、政治之类的文科课本，开始在“学弟学妹”不在的时候，偷偷学习。 令人惊叹的是，明明彼此间没有任何交流，互相之间也没有打过招呼，但在先前课间学习的时候，这些人手上拿着的不是语文课本就是英语课本。一直到上课铃打响、这些新来的求生者离开后，才默契地换成其他自选科目课本。 …… 丁则确认了自己只有在课间才能自由活动后，当时就觉得这是副本拖延求生者探索副本的恶劣手段，紧锣密鼓地开始探索副本。 只是在最开始的这点异常后，他体验了一个一点都不凶险的副本。 没有教师出现，课本内容正常，食堂和宿舍没有异样，教室里也没看到什么线索。 在一系列的认真探查后，丁则得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结论——这个副本的情况正常过头，就好像真的只是希望他们能坐在教室里好好学习。 只是这个结论对于他来说就有些不太友好了。 丁则不信邪，最后觉得副本的突破口可能就在隔壁班的那些“npc”身上，还冒险找过去，去问隔壁的其他学生，问副本里是个什么情况。 丁则装作是好奇，拿着自己从商城里买的零食，在课间打开了隔壁教室的窗户，靠在窗台上和离得最近的一个学生打招呼。 因为当事人学习得太“认真”，他愣是叫了好几声，对方才有反应。 丁则把零食一递：“姐，我才来这个学校，学校里这是什么情况啊？” “来学校这么久了，也没看见什么老师，也没人和我们说我们要干什么。姐，您能和我好好说说么？” 被丁则叫住的这个明面上的学姐、实际意义上的求生者前辈，几乎是用出了自己的全部演技，让自己看着像是个好学的学生。 她装出困惑的意思：“就认真学习课本上的内容，在模拟高考里考到学校要求的一本分数线啊。” “至于看不到老师，正常啊。老师就是考试的时候过来给我们发卷子，平时都是要我们自己自学的。” 丁则表情难看：“那模拟高考的考卷是？” 对面的前辈求生者装作是疑惑的样子：“就是普通的高考卷，不然还能考什么？” 丁则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只能说在副本这个异常的环境下，人为了不学习，是很能为自己找出一个合理的借口的。 哪怕从npc口中得出这样确切的回答，他还是在得到回答后告诉自己，这个副本绝对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 而在聚集了一个班级的不想学习的人后，他们更是能为了不学习，而极力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为副本里所有简单直白的一切，构思出其他别的不用学习就能通关副本的可能性。 在上课铃打响后，当这些新进入副本的求生者被迫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在没有找到其他任何通关线索的前提下，他们很快开始了讨论—— “我去问了隔壁的那些npc，他们说学校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然后考到六百分……但我觉得，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我赞成，无限世界的真题和现实世界肯定不一样，那些课本肯定都是障眼法！” “副本肯定是有通关的办法的，就是我们目前没有想到。” “我好像有点想法了……模拟考这种东西和高考不一样，考试本来就不是很正规，考试结束后都是本校教师自行批改的——我高中就这样。说不定这个副本的要求，就是在考验我们在诡异眼皮子底下溜进去改错题的能力。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拿到六百分就够了！” “要是考验当着npc的面改错题的能力，也不至于把我们丢进副本里这么多天吧？” “说不定是为了打消我们的警惕心，用这段时间的悠闲麻痹我们的神经。反正无限世界的副本肯定不可能让我们真考试，无论是怎么作弊力求通关，都是在诡异眼皮子底下作案。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别说，听起来还真就有模有样的。 这些言论甚至开阔了丁则的思维，让他迸发出了更加惊人的想象力。 丁则当即露出恍然的表情，他引用了副本里的其他“线索”总结道：“我知道了，这个副本就是让我们在考试结果出来前，在npc眼皮子底下偷摸进办公室偷改答案。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正式考试开始前，在隔壁那些一看成绩就很好了npc里，找到成绩最好的那一个当作是通关标准答案——不然副本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群认真学习的npc？” “副本对于绝大多数求生者而言，都是具备相当的普适性的！很多人在毕业后都忘掉了高中知识，而主神肯定考虑过求生者的情况，副本的实际任务就是考验我们这些求生者收集信息，以及隐藏自身行动、互相合作结盟的能力！” 他主观上忽略了“一直学习一直考试，一直考到六百分”这个同样具备普适性的可能，信誓旦旦地这么说着。 当然，也算是丁则的一点小心机了，他没有说“偷溜到办公室，在试卷发下来前偷换考卷”的这个通关方法。 担心这个方法影响求生者之间彼此信任关系的同时，也是准备在未来留着自己用。 而丁则总结出的这个通关副本方式，得到了班上不少其他求生者的认可。 只是在这个时候，班级外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靠近窗户的求生者听完了丁则的通关思路，整个人在听说有其他通关副本的方式后，当即就放松了下来。 他惬意地扭头看向窗外，感觉精神放松下来后，都能欣赏学校里格外普通的风景了。 也就是在这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穿着校服，偷偷摸摸朝教学楼靠近的人影。 “有人来了！”他看出来不对，立马扬声提醒，“穿着校服，但肯定不是我们学校的人——隔壁的那些npc课间都在学习，不可能在上课时间出去乱走——看着偷偷摸摸的，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这一出声，很快吸引了班级里这些开心于为自己找到出路的同伴的注意。 “有人出现？你侧过去一点，我看看。”丁则示意靠窗的那个求生者侧过去一点，因为自身在上课时间无法自由行动，只能用这样麻烦的方式隔空观察。 而在这之后，在靠窗的求生者尽可能贴着椅子让出视野的同时，丁则也确实看到了那个外来者的情况。 丁则的大脑一运作，所有人在这个副本的“出路”就变得更广阔。 丁则激动道：“他手上拿着的好像是手机吧，穿着学生校服偷偷溜进来，而学校不禁止其他外来npc进入……我知道了，这个npc的作用就是给我们提供线索，他扮演的角色可能就是帮助我们辨认隔壁那些npc里学习最好人。他可能就是其他学生学校来挖人的。” 为了尽可能达成前期保护隔壁学霸npc的目标，他为了大局，选择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猜测。 “这个副本的通关思路已经很明显了！开局塔防保卫学霸，我们要保护隔壁那些学霸npc不被挖走、不会出事，同时确认哪个学霸npc的答题正确率最高，后期则是PvP、PvE混杂，找机会在办公室尽可能多地给自己试卷改上正确答案！”比起学习，他的游戏术语都流畅到能套用到现实中了。 “这个副本一定就是这样的！” 丁则已经笃定了这个副本的“解题方式”。 而另一边，给自己做好了伪装、偷偷摸摸再度溜进这片校区的万六，无端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030[VIP] 万六被主神催着收拾东西让出场地, 哪怕整个诡带着家当离开了那半片校区，去主神安排的其他地方经营副本了, 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甘心。 出于这份不甘心，他最后花钱买了一身校服，手上攥着一只拍摄用的手机，再度偷偷穿过浓雾潜入了学校。 万六对于自己的这个着装还是挺有自信的。 江野的校服也就是在主神那里随便批发回来的，万六专门买的这套和求生者一模一样的校服，在副本里总共有几十个求生者的前提下，完全可以悄悄融入人群中。 他翻过栏杆，先进入了他之前经营副本占用的那半片校区。 整片场地里静悄悄的, 压根就没有活动的求生者。 万六看着依旧空旷的操场, 看着在两片校区合并后依旧立在中间的栏杆, 完全想不通另外一个副本的主人, 为什么一定要占走他的场地。 ……就现在这情况, 把他原本占用的操场夺走后，也没见真的把场地利用起来啊。 他再度翻过分隔两片校区的栏杆, 更加谨慎地朝之前遇到求生者的方向走去，一路躲躲藏藏得来到教学楼。 只是多年作为副本的boss出场，同时又位于其他诡异的副本里无法全数使用自身力量，他在“隐蔽自身”这点上的表现实属有些糟糕。 隔着一段距离, 万六还没想好怎么接近教学楼, 就在和那些新进副本的生面孔对视的一间，看见教室里明显异常的反应, 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但幸运的是，不同于之前求生者一拥而上、从教室里翻出来围殴自己的情况, 这些人除了脸色难看点，依旧老老实实地呆在教室里, 没能做出其他任何反应。 万六在最初的惊讶过去后很快回神，立马根据这些求生者算不上多好看的脸色做出判断，意识到这应该是副本针对求生者的设定，这些人应该都因为某种条件，被强制留在了教室里。 这就是他录制证据的机会！ 万六整个诡都变得更加镇定了，他大大方方地从藏身的角落里出来，借着这个机会快速靠近教学楼，录制他所谓的证据。 他先是大摇大摆去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打开了没有任何一个诡异npc存在的房间，痛心疾首地和未来看到这份证据的主神对话：“主神，你看看啊，这个副本里连一个诡都没有，副本的主人消极怠工，没有为您夺下任何一个有利的人头数。” “就是扩大了副本范围，也没有把场地利用起来，甚至两片场地合并后，原本隔开场地的栏杆都没有拆拆掉，这样的工作效率真的配得到您的青睐么？” 万六甚至还提前预告了教室里的情况。 “我敢保证，现在的教室里肯定也没有任何诡异存在。” 他隔空看过一点教室里那些求生者的反应，他们过于随性的神态，完美证明了教室里没有npc的现状。 “这个副本制作粗糙不上心，完全就是把求生者往副本里一丢了事，这样的副本压根不配拿到这么大片的场地。” 说完，他举着手机朝教室的方向走去，打算趁那些求生者碍于规则无法自由行动的时候，拍摄这个副本的“糟糕”现状。 而教室里也确实没有任何npc存在，他满意地在门口的位置拍了教室的情况，正打算往另一个听动静好像也有人的教室前进，却听到了这些上次没看到的生面孔说出了一些他难以理解的话—— “他是在拍摄我们么？这个npc打算干什么？” “难道说我猜错了，这个npc不是去找隔壁的那些npc？劝隔壁的那些学霸npc离开学校去其他地方么？” “我知道了，这一定是过剧情，为未来对我们下手做铺垫。”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万六意识到，这些求生者把他当作是副本里的一员，甚至还在这个他无比讨厌的副本里，给他主观上分配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角色。 偏偏万六还不能反驳。 偷摸探索其他诡异的副本，这本来就有些不太合适，几乎就是踩在规则的灰色地带里冒犯其他诡异。 虽然不算违法，但等同于主动讨打。 要是更进一步，在其他诡异的副本里破坏副本剧情，时刻监管副本情况的主神都会直接动手。 他几乎是强忍着反驳的冲动，装作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在录制完这个教室的混乱现状后，转而往另一个教室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穿过这条走廊的时候，教室里的那些求生者也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暴起了。 教室里，丁则看着这个陌生npc的动作，立马意识到他即将往隔壁的那群学霸npc的方向去。 丁则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他要去隔壁了。现在我们没办法自由行动，天知道他要去隔壁干什么！我们必须要阻止他！” “这个npc只是录像就离开，说明了他在副本的剧情里应该没什么危险性，我们可以试着动手拦截！” 很快有人出声问：“怎么拦截？” 丁则知道，这就是其他求生者不相信他的判断，需要他自己站出来证明自己的猜测了。 丁则没废话，拿出他之前在商城里兑换的符纸，直接隔空对万六使用。 鉴于万六进入教室后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对着他们拍视频，对外表现得也不像是那种拥有动手权限的恶诡，他对于自己的判断显然很有自信。 几乎就是符纸自动燃尽的下一秒，走廊上的万六整个诡都被定在了原地。 此时万六唯一能控制的，也只有他自己的表情。 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副本在固定时间里禁止求生者自由活动，但没禁求生者在这段时间里怎么在自己的座位上活动。 万六脸上条件反射地露出惊愕的表情，而这在丁则口中又成了一个新的作证。 丁则：“大家看啊，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气急败坏好像道具失效就要动手的意思，这说明了他的剧情只是单纯针对隔壁的那些学霸npc，说明了我们的任务就是阻止他！” 偏偏万六还真不能在这个副本里对求生者动手，某种程度上甚至能作为佐证这个推测的证据。 教室里的其他求生者纷纷被说服，因为万六的反应看着确实和过去副本里遭遇的其他npc不一样—— “是了，这个反应，应该就是你说的那样。” “我们必须阻止他挖人！” 万六：…… 万六想解释，却不能开口解释。 而隔壁，刘景明等人也注意到了走廊上的异常动静。 靠窗的求生者听到这动静，也是推开窗探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这个求生者就看到了那个“行走的五十分”。 “是五……”她想告知其他人走廊上的情况，但又担心自己这句话说出口后，会让隔壁的“学弟学妹”感觉到不对，提前抢走这个五十分。 短暂的沉默后，谨记自己假扮npc的目标，她换了个说辞：“是我们的练习题来了！我们的好朋诡又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峻。 刘景明追问：“他又来了？现在什么情况？” 靠窗的求生者：“被定在了隔壁教室外边！”她有点担心他们的好朋诡被当作是那些“后辈”的奖励分。 刘景明看了眼时间，表情严肃：“离下课还有小半节课……不行，我们必须把他抢过来！” 文俊逸已经当机立断地从商城里兑换出了一捆麻绳：“接住，把它套牢，然后我们一起用力把他拉过来！” 靠窗的求生者有点为难：“这个……这个距离有点远，有点难套啊。” 但此时二十多个求生者众志成城，此时的他们可以克服任何困难。 很快有人主动站出来：“我的技能是一分钟的‘随心所欲’，我可以用技能操控麻绳，让我来！” 在求生者这个特殊群体中，求生者的技能作为本人的保命关键、重要隐私，从来就没有往外说的道理。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 面对这个重要的“行走的五十分”，也实在很难有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继续沉默了。 靠窗的求生者应了一声，接过了被一双双手一直传递到她手中的麻绳。 她熟练地打好绳结，然后用力往万六的方向抛，同时给“随心所欲”这个特殊技能的拥有者说明万六的位置。 得益于她经过无数副本锤炼后还算不错的准头，以及其他人的特殊技能保底，麻绳成功套住了不能动的万六。 靠窗的求生者用力把麻绳的另一头一抛，示意其他人接住一起用力拉拽。 在一个班的努力下，无法动作的万六，就这样被渴望毕业的“老学长”，强行拖拽往自己教室的方向。 而丁则这些新来的求生者，也是很快发现了这件事。 丁则：“什么……你说隔壁的npc用麻绳把人拉到自己的教室里？这些npc肯定是互相认识，说不定隔壁的那些学霸npc本来就很想走了，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他的猜测得到了大众的认可，于是又一根同样出产自商城的麻绳，也很快套在了万六身上。 两边都在用力，要把诡异往自己的方向拉。 以至于万六这个诡，最后反而像是什么拔河的判胜标记，在两个教室外的走廊上摇摇摆摆。 好在最后，不同于这些新入副本、没什么觉悟的后来者，前辈到底是前辈。 对于尽早毕业的渴望、对于再减五十分的期盼，最后让刘景明等人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强行逆风翻盘，把人一路拽到了自己的教室窗前。 伴随着靠窗那个求生者眼疾手快地出手，剪掉了隔壁班套在万六身上的麻绳，这场持续了十几分钟的拉锯战就此结束。 丁则表情难看地感叹：“该说真不愧是非人类的npc么，哪怕平时就坐在教室里学习，实际力气还是比我们大……这些npc还这么有主观能动性地和其他外来npc接触，看来副本前期就是难在这里。” 说着，出于心里的不甘，他还对着隔壁教室的那些“学霸npc”喊话：“学哥学姐们，你们千万不要从相信他的话，千万不要被他蛊惑离开这所学校。” “根据我对学校的理解，这里一定是最方便学生学习的地方！我就是为此专门转学过来的！”他睁着眼说瞎话，试图劝住人。 而隔壁，刘景明等人则是完全听不懂，想不通丁则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话。 不过不管是什么意思，这总归是把他们误认为是npc后奇思妙想。 比起理解这些人的想法，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即将到手的五十分。 有人眼疾手快地堵住了万六的嘴，避免万六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让隔壁的后来者发觉不对。 刘景明对着隔壁喊话：“我们不会走的！”总之在考到分数线前，他们也走不掉。 丁则问：“那你们把人拖到你们教室去干什么？” 刘景明也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结合现实情况给出回答：“因为他身上有我们急需的练习题！” 丁则没信，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丁则压低声音和班级里其他求生者说：“在一直到考试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必须盯紧这些npc。” …… 由于他们本来就花了不少时间和隔壁“拔河”，在刘景明等人抓住万六没多久，在把万六捆牢后，下课铃就响了。 而在下课铃响、他们也恢复了自由活动的同时，他们也等到了他们期待中的美妙减分通知。 这次的广播里，江野的声音听起来莫名有点怪异。 只是没什么求生者在意江野的情况，他们都只在意这次能不能和之前一样，再给他们减五十分。 好在最后的结果也一样是好的。 江野还是给减分了：“今天有非教职工的外来人士误入了校园，也很感激众位同学对校园的维护。” “现在，请大家把这个误入校园的非教职工外来人员送出学校。这件事证明了同学们的美好品德，也算是对维护校园秩序的大家的嘉奖，感谢大家对于校园的维护，在这之后，一班的分数要求从五百五十减到五百。” “你们对于学校的热爱，你们展现出来的素质，已经补上了那五十分的差距。”台词和之前也差不了多少。 刘景明等人听到这个动听的声音，所有人都露出了微笑。 他们拥簇着被困成麻花的万六，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丁则等人则是被这个意料之外的发展惊得愣在了原地，并因此生出由衷的困惑—— “这个减分是什么情况？” “他们怎么是从五百五十减到五百？不是要求六百么？” 丁则也很困惑。 这个副本的情况，看着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啊。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努力给眼下的这个情况做出了解释：“应该是副本剧情吧，他们的分数线和我们不一样，比我们低一百……这个剧情就是增加我们找到最佳答案的试卷的难度，要我们在所有人都自信能毕业的前提下，找到真正的厉害学霸。” 毕竟，总不能他们这些“学哥学姐”也是和他们一样的求生者吧？ 无限世界以前可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而那些“老学长”此前的分数线也和他们不一样，更别说这些“老学长”的气质看着就不像是人。 他们肯定只能是npc！ 他这么说着，最后还专门跟上了刘景明等人去了校门口，看着一群人亲亲热热把万六送出去，并为此而感到轻松。 尽管这些学霸npc送人离开的手段不是很礼貌——是直接把人丢出去的，可是他们的语气真的很亲昵，一看就是同类的那种亲热。 那份送别时的依依不舍、那样真挚的感情，就说明了彼此间的友好关系。 至于那个五十分的降分，这个副本的剧情或许就是被设定了这么发展的吧。 他刚才单纯就是自己吓自己，因为这个突然的剧情自己想太多。 “其实这个剧情也能算是提示吧……提前告诉了我们和他们的分数线不一样，要是因为这个放松警惕，认错了能考六百分的学霸，最后反而是影响我们通关。”人群里，有人跟上了丁则的思路，在看清“npc之间的特殊感情”后，最后还这么给大家提高了一下士气。 而其他人也是附和出声：“是了是了，一定就是这样的。” 他们很快在这一连串的意外后，重新找回了自信。 …… 与此同时，江野在宣布了减分数线的通知后，立马关掉了手机连通的学校广播。 作为全程看完丁则猜测的当事人，他真的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当着所有求生者的面，克制不住地笑出声来。 怎么说呢，在又进来一批求生者后，副本的剧情发展就已经超脱他的想象了。 江野接连切换了几个监控画面，确认学校里没有发生什么麻烦的意外、副本也在步入正轨后，很快关掉了监控，再度尝试推进无限世界排行榜的建设。 就和之前与01商量的那样，在副本稳定后，江野给主神发去了消息，表示希望能知道自己在无限世界的排名，同时表明自己愿意为了这个排名开新副本、冲击第一。 那头的主神没有立马回复。 江野和01猜测，主神是不是还在犹豫要不要花这部分的能量。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他们等到了无限世界排行榜的上线。 另一边，万六无比屈辱地被同样的求生者，以同样的方式丢出副本。 但这次不一样了。 万六这次拿到了证据，确认了江野渎职的事实。 他得意地把视频提交给了主神，说明了江野的种种“恶行”。 这次的主神还是没有立刻回复，反而是万六在这之后等到了“排行榜”这个新功能的上线。 当然，他自然是不知道，在他的证据上传后，主神是怎么想着他过去的接连举报记录，最后看到了江野发过来的消息，下定决心上线了排行榜的。 万六看到了排行榜上他和江野差距极大的具体排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是又被主神间接拒绝了一次。 但问题又来了，他完全想不通江野的那个副本，凭什么排名能排到前五十、排得这么靠前。 “哈？那连一个诡都没有的副本，凭什么排到这么前面？这不合理！” 就是一个普通的副本，就是普通地把求生者困在副本里不让离开，这哪里有这么厉害？！ 作者有话说:【】 30-40 第31章 031[VIP] 【那个叫江野的诡, 他的副本怎么会进前五十？】 在无限世界的网络上，当主神上线排行榜这个功能后, 很快有好事诡在他们联通网络的区域论坛里，发了这样一个帖子。 和现实世界的情况存在相似，无限世界的诡异抛开和主神单向对话的副本建设面板外，也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网络。 这套网络有时候被运用在副本里，成为一些直播类、影音类副本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在副本之外，诡异们偶尔也会用来发布线上招募信息，在线下对外展示招募条件的同时, 视情况跨距离招募对应的诡异。 ……就好比江野便是用这套独属于无限世界的网络, 隔空观察副本内其他求生者的情况。 当然, 和现实世界的情况相似, 网络里也会有一些满足诡异个诡需求的交互论坛、副本建设指导站之类的功能。 于是在排行榜出来后, “地狱高考班”这个在绝大多数诡看来都显得格外陌生的副本，也很快引起了不少诡异的讨论。 得益于副本对外的招募行为, 随着诡异就职、离职的自然选择，副本的情况在某种程度上也会在无限世界的诡异间流传。 就好比排行榜上最为靠前的那些副本，那些副本无一例外都是集场地规模和演绎诡数为一体的超大型副本，对应的台本更是恐怖到连诡异自己代入其中, 都会觉得格外可怕的顶级之作。 不少诡异或多或少会抱着入职偷师的想法, 在进入副本工作后知道副本的难度，能理解副本在排行榜上排名靠前的情况。 但是这个“地狱高考班”就有点不一样了。 ——【江野的地狱高考班？以前也没听说过这个诡和这个副本啊, 排在它后边的那个诡，我都稍微有点印象, 知道那个副本开在郊外，但这个副本是什么情况？】 ——【没听说过, 也没搜到什么对外招募的公告，感觉挺神秘的。】 ——【说起来，和他排名接近的副本，我都刷到过招募公告……那种水平的副本对于诡异的要求都有点严格了，对于诡的能力和外形都有要求。但是这个地狱高考班，它在网络上就没对外发过诡异招聘要求吧？】 ——【没发过，能力相关，我就是扎根网络的诡，公开网络上就是没有这个副本对外招诡的历史记录。】 ——【也就是说，他线下随便找了几个诡，就把副本搞到前五十的水平了？这个叫江野的诡真的有点东西啊。】 万六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这个帖子的。 在看到江野位于排行榜上的排位后，他几乎无法克制自己心里过分激动的情绪，忍不住上网看看情况，想要和其他人讨论这种副本凭什么能排名这么靠前。 看到这个帖子的内容，看着其他诡猜测那个“地狱高考班”究竟有多地狱才能跻身前五十，他没忍住打字回复，说明了他在副本里看到的情况。 ——【哪里有你们说得这么离奇。那个副本里一个诡异都没有，那个叫江野的诡，就是随便把其他求生者往副本里一扔，随便又定了点针对求生者的规则，其他什么都没做……我专门偷偷进他的副本里看过，真的是一个诡都没有，就只有几十个被随便放在副本里的人，副本整体看着也很普通，背景也没有设置得特别可怕，我都不知道这个副本凭什么排这么前边。】 ……但凡不是他接连举报得不到答复，提供作为证据的视频后也没得到回应，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主神统计出错，最后导致了排行榜的错误。 帖子里其他诡异本来还在猜测这个“地狱高考班”的副本的情况，甚至还有诡在讨论要怎么去这个副本“进修工作”。在看到万六的回复后，有不少诡都很惊讶，赶忙追问万六这个为数不多的知情者。 ——【真的假的？副本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应该没有你说得这么简单，主神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出错。你说副本里一切都很普通，可能就是你没看到不普通的恐怖剧情。】 ——【我已经在排行榜上前边看到不少知名副本了，我觉得主神这么排名没毛病。而这个“地狱高考班”能达到这个高度、和其他知名副本比肩，不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没有完全探查清楚情况，就被副本的主人丢出来了？所以在你看来副本里什么都没有？】 ——【看出来一点问题了。根据我对诡异这个群体的了解，要是没有副本的主人把你丢出来，你会在看到问题前一直藏在副本里观察，贪婪是几乎所有诡的通病。而这和你说的“没看见一个诡”的情况又不一样了。】 不可否认的是，这些来自其他诡异的怀疑，都是格外合理且正常的。 但是万六就是什么恐怖的剧情都没看出来啊。 一群人被迫坐在一个没有诡异的教室里，一群人待在连一点血迹都没有的学校里——这有哪里恐怖的。 万六被其他诡异质疑出了火气，当即就和其他诡异说明了自己在学校里看到的所有东西。 说副本里过分空荡的现状，说上课期间教室里连个诡都没有的情况。 说到最后，他甚至还把在自己拍摄的视频截了几段做成动图，跳过自己和主神的抱怨内容，单独发出去作为自己的证据。 ——【反正这个副本里真的什么都没有，我最后还是被那些求生者丢出副本的，而不是副本的主人。甚至于第一次进入副本的时候，那些求生者都不用副本的主人发话，就主动朝我冲了过来。副本的主人把我这个闯入者当作是对求生者的嘉奖，降低求生者脱离的难度——这个不管怎么看都很有问题吧？能看出来他压根就不怎么管副本吧？】 但是网络上其他诡异看着江野排名前五十的排位，一时间竟然也因为这个客观的排名，质疑起万六在副本的遭遇。 ——【能间接操控求生者为自己所用，感觉这个水平就是很厉害啊……】 ——【副本的主人这样做，说不定是因为在剧情里不能出面，这也不是不可能。】 ——【看来你发的图片，这些人你要不和我说他们是人，我都要把他们当成是诡了，感觉这个副本的剧情一定很折磨。我在一些出名副本里就职过，我在那些大副本里，都没有看到过求生者是这种特殊状态的。】 ——【教室里没有诡异，一切看着很正常……感觉这就是这个副本不同于其他校园副本的特殊之处，这也是这个副本的创新点。也是他能不同于其他校园副本，爬到这么靠前的原因。】 ——【我敢肯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副本里的诡一定都偷偷追着求生者啃，对求生者下手，不然不可能排名这么靠前。】 ——【感觉这个副本的主人是真的有点水平啊，而且这个副本的诡一定都吃得满嘴流油。一些大副本里为了能把人留住，副本的主人都会把自己捕获的猎物分给其他诡吃，而这个副本，论坛里相关帖子这么多，却没有任何一个就职这个副本的诡，跳出来说副本的情况。结合副本以前没有在网络上对外招诡，说明副本里的诡异数目不多。就这还排名靠前抓住的猎物数目多，真羡慕啊。】 ——【人家或许确实不怎么管副本，但是人家就是排名高吃得多啊。】 ——【他那个副本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啊，我真的好想知道什么样的安排在悠闲的同时，达到这个排名。】 是这样么…… 万六看着来自其他诡异的回复，有点被这些诡异极具道理的回答说服了。 想想他好像确实没有在副本里呆一整天，也不是真的清楚副本里的全部情况。 难道他真的误会这个副本的剧情安排了？ 难道他作为排名五百开外的校园类副本建造者，就是没办法理解排名前五十的副本布局？ …… 江野在等到无限世界的排行榜上线后，第一时间就和01讨论起完成任务的可能。 江野看过自己在排行榜上的排名，总共只收录了前一千个诡异及其建设副本的排行榜上，他一下就排到了前五十，这应该也算是完成了“排名前列”的这部分任务要求。 就是后半任务要求有点麻烦，需要被注意到他在排行榜上异军突起，被排行榜上的其他人嫉妒、羡慕、仇恨、喜爱。 排行榜现在才被主神抬上来，这个无限世界的诡异可能对于副本的排名都不怎么在意。 在这样的前提下，完成这个任务，就不只是江野这个主角像是原剧情那样单纯上榜这么简单了。 哪怕排行榜出来了，在上榜后，为了达成任务要求，他们估计还得进行其他额外的努力，才能完成这个任务。 01已经开始和江野讨论在无限世界炒作的事情了。 在01看来，要想达成任务，少不得他们出去发帖炒作，让其他诡异注意到自己。 01甚至庆幸起无限世界也有网络这种东西了，让他储存在硬盘里的炒作手法能顺利运用。 然而，就在01和江野商量出来了一个大致的炒作章程的同时，他却意外地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消息。 01：[嘀——] 01尽职尽责地播报：[您在排行榜上排名前列，被其他人注意到了您的异军突起，被嫉妒、羡慕、仇恨、喜爱，您的存在本身就该被无数人注视——【榜上有名】任务已完成。] 01惊喜道：[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恭喜您，宿主，我们的第三阶段任务已经完成了！] 江野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什么，已经完成了吗？] 他还没有去炒作他的副本和排名呢。 01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在无限世界里，虽然以前没有排行榜这种东西，但是无限世界的其他诡，实际也很注意无限世界里的一些出名副本，所以一下就注意到了我们吧。] 江野赞同地应声：[也许吧……不管怎么样，任务能完成就已经很好了，先和我说说下个任务的情况吧。] 在这个进入小世界之初就显得格外异常的剧情里，身在无限世界中，他现在已经不是很好奇任务是怎么完成的。 现在他只在意最后“任务完成”的结果。 ……至于任务怎么完成的，在这个无限世界里，他就是想查也没有查的条件。 01也没有在“怎么完成任务”的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任务能完成就已经是极好的事情了。 01很快抛下了他之前构建的炒作步骤，说起了下一阶段的新任务：[第四阶段任务已发布。] 01：[【独占鳌头】——在多年的拼搏后，同时也是不忍其他求生者在副本里表现出来的懵懂、不想再看着他们走向死亡，您组建了一个属于您自己的组织。在成为排行榜第一的同时，您组建的组织，也成为了所有求生者心目中第一的最佳组织。] 01：[这个任务的时限比较宽松，给了我们五年时间。] 任务越是到后面就越难完成，这个任务对于江野来说也确实麻烦。 江野：[所以，就现在这个情况，我不仅要在无限世界的排行榜上努力爬榜，还要跨位面在现实世界组建一个组织？] 01给出肯定回答：[是的。] 这个任务最麻烦的甚至都不是跨位面组建组织了，而是任务的明确要求。 他们组建的组织，必须得其他其他求生者心目中的第一——明确规定了目标人群。 他们不能和之前一样，擦边用诡异完成任务要求。 江野有点绝望，但是任务不能不做，他只能硬着头皮和01商量完成任务的思路：[前面那个排行榜第一倒是可以努努力，多开几个副本，多加一些折磨人的副本剧情。但是那个组建求生者心目中第一的组织……隔着两个世界呢，我能为他们提供的帮助都很有限。] 江野没什么思路，转而求助01：[系统，你有没有什么思路？] 要是系统也回答不上来，那他们估计只能暂时把这个问题放下，然后在未来一直一直慢慢磨，期待未来的自己能想到解决方案了。 01运转自己的cpu，开始和江野理性地分析：[就我们目前的情况，想要在现实世界组建一个组织，也只能拜托星火这个官方组织给予帮助。在只能凭借中间人帮助的前提下，我们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 01：[以我们的条件和身份，我们连免费提供道具、邀买人心都做不到——因为我们的面板里买不到针对求生者的道具。我们目前能做的，似乎就只有给现实世界的求生者提供攻略。] 江野同样01的看法，但是这个计划的问题同样也不少：[但是攻略的话……想要了解其他副本的情况，目前的唯一方法就是入职其他副本。入职副本要签合同，合同一签一个月，说不定最后好不容易拿到副本剧情了，副本却在月底考核里被淘汰了——这也是可能发生的事情。] 至于另一个方法——像是万六那样偷偷潜入其他副本偷看，这个江野都没去想过。 要是真这么去做了，祖宗说不定真会被其他副本的诡异打死的。 别说祖宗不可能答应这个提议，就是他也不会同意。 01倒是有点其他别的想法了：[那么提供一些通用的攻略怎么样？] 江野还是不怎么看好这个：[我也不是专业的，没有这方面的技巧啊……在原剧情里，我也是到处帮助其他人，和其他别的组织不一样，表现出明显的利他性，这才成为其他求生者心目中第一的组织的。] 江野为难道：[而且通用攻略的话，官方组织不就发了很多么。我的水平肯定没有他们厉害，也没有比过他们的可能。] 01：[不是那种攻略，是基于无限世界运行原理的攻略。] 江野好奇：[怎么说？] 01理性地说出了一些听起来不是很理性的内容：[就比如说，告诉他们，副本里遇到含有人体组织的饭菜可以放心大胆地吃。大多数副本里只有副本的主人能吃上人肉，“人肉资源”在无限世界算是珍惜品，不可能真的加到求生者的饭菜里。但是饭菜里如果遇到活动的蛆，那就不能吃了。] 01：[又比如说，告诉他们，在一些半开放式的副本里，如果一时间找不到通关的线索，可以随机拦住一个路过的、步履匆匆看上去要去其他副本上班的诡异，暴揍对方并威逼对方提供线索。这些副本之外的路过诡，路过得多了应该也能知道不少事情。偏偏他们在副本里只有丰容这一个用处，他们没有对求生者动手的权力，所以求生者可以放心大胆地对他们动手。] 看似离谱，但实际却是基于诡异的日常而总结出的窍门——保管有用。 这就是两个世界的信息差了。 而能说出这样的通用攻略，这也是01和江野的不同。 作为一个系统，01的理性完全不会被个人认知而影响，所以他什么都能去想、什么都敢当作是可能的答案去推算最后的胜率。 并在现在，给江野推算出这样一个看似离奇、但真实有效的解决方案。 江野：…… 江野愣住了。 在这一刻，明明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他在01面前却像是一个新兵蛋子一样，显得格外稚嫩。 江野在感性上觉得01说得很怪，但理智上又知道这部分攻略内容也确实有用。 江野表情纠结：[可是……可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导致这些只是路过就挨打的诡异，在自己工作的时候更加凶残地对待求生者。] 只是话说出口后，他又很快意识到，哪怕求生者什么都不做，诡异也绝不可能对求生者留手。 江野：[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好吧，确实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032[VIP] 江野和01在这之后试着完善了一下未来往外传的“副本通用攻略”。 老实说, 除了01之前提出的那两点，他们目前也确实没有其他好补充的。 虽然在一些封闭式的副本内, 鉴于雾墙本身不是什么切实的屏障，求生者们也大可尝试执法钓鱼、骗街道上的诡异靠近，并在最后拖入副本为他们所用。 但求生者们的素质各有不同，要是真把这个往外说，恐怕最后反而会让不少能力不够的求生者，在执法钓鱼的时候的出事。 01再怎么运转cpu也想不出其他可行的攻略：[目前只能想到这两点。不管怎么样，先传到现实世界，让其他求生者也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 江野对此自然不可能有什么疑义。 只是关于怎么往外传, 这就又成了一个新问题。 江野：[原本的副本注销, 没有其他别的通讯方式, 想要往外传就只能是拜托文俊逸他们了吧……但是他们那个成绩……他们真的能在短时间内考够分数么？] 江野迟疑地问：[要不要给他们一点“帮助”, 让他们尽早出去？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只是模拟高考, 但是江野经营了一个多月的副本，也算是对副本的形式有了点感情。 让他帮助文俊逸作弊,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心理上有点接受不了。 江野：[不是说这次的任务时间有五年么……现在他的分数线又降到了五百分，感觉慢慢来，让他自己考出去, 也不是不行吧。] 01就是那个快速改卷出成绩的厉害阅卷系统, 他对于文俊逸等人的成绩还是有点了解的。 01参考了过去文俊逸等人的成绩，思索后也选择性地参考了江野的意见：[那就慢慢来吧, 如果没办法坚持副本的原则，或许也会影响主神对于我们的观感。正好我看到他们队伍里有人成绩也上来了, 这次分数线又降到了五百分，选个稍微友好点的试卷, 应该也就能走几个人了。] 江野看到01结合成绩给出的两全之策，松了一口气：[是么，那就好。] …… 学校里。 在上次广播通告又减五十分的事情发生后，刘景明以为那些新来的“学弟学妹”，要发现他们同为求生者的身份了。 结果那些后辈，比他们想象中还不愿意接受“自己学习考高分”的现实。 在那个“行走的五十分”再一次被他们送走后，那些新来的求生者反而来找他们来得更勤了。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刘景明就被一个隔壁班的求生者找上了。 同样的小零食，让刘景明格外熟悉的主动讨好的表情——他在过去找npc打探消息时就是这个表情。 那个面生的求生者坐到他的桌前，主动和他攀谈。 开始的时候时聊一些小事，但是聊着聊着很快展露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很快追问起“你们班级里谁的成绩最好”的问题。 刘景明一听就懂了。 在目睹他们的分数线降低了五十分后，这些新来的求生者居然还把他们当作是副本的npc。 刘景明有点想笑，但很快想到自己过去的经历，又觉得这些求生者这么坚定的认知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既然他们还这么想，那他肯定还得再装一段时间…… 刘景明装出npc在面对求生者时惯常的不耐烦，尽管不知道对方的目的，还是随便说了个自己知道的班里其他人的名字。 而在当晚，在结束晚自习回宿舍休息后，他也终于知道了这些“学弟学妹”关于副本的畅想。 刘景明的宿舍和这些新来的求生者离得比较近，而宿舍的墙壁也不是特别隔音，于是隔壁的讨论就这么一句接一句地传到他的耳边—— “我问出来他们班成绩最好的人，是一个叫文俊逸的npc……我们结盟吧，等之后考完试后，我们一起合作把文俊逸的卷子偷出来抄。” “什么，什么文俊逸？我问出来成绩最好的叫刘景明啊？” “文俊逸刘景明？不认识，我问出来的和你们说的又不一样了……那些npc是在骗人吧？所以这才是副本最难的部分吗？” “应该是，npc不说真话，最后还是只能靠我们自己观察。” 刘景明甚至在这些人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就他那个稀烂的成绩，也不知道谁这么爱逗人，居然把他的名字报过去了。 不过在听到这些零碎的讨论后，刘景明也终于知道这些新来的求生者到底是怎么想这个副本了。 这些人居然准备在考完试后偷改试卷成绩……天啊，他们估计连考试选课、两个班的考试试卷内容都不一样的事情都不知道吧…… 刘景明捂着嘴，笑得直打颤，不算特别稳固的床架子被他笑得一晃一晃的，代替他们的声带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 不止是他，宿舍里的其他床架子也都在晃，都觉得这些后来者的想法有些好笑。 刘景明也真的是越来越期待全科考试结束那天，在得知副本的套路后，这些新来的求生者会是个什么反应了。 …… 时间很快到了考试那天。 鉴于两个班的试卷内容不同，两个班的考试分别被安排在了两个空教室里。 祖宗来往于两个教室之间，分别给两个班的学生发下不同的考试试卷。 鉴于江野和01需要文俊逸等人把消息带回现实世界的需求，祖宗这次也欲盖弥彰地地考场里巡视起了考生的情况。 ——这还是祖宗第一次做出巡视考场的举动。 不过考场里其他求生者也没怎么在意。 只是略显惊讶地看了两眼后，就很快收回视线，继续在有限的时间里埋头解题。 ……毕竟，这个副本都折磨他们一个多月了，无论副本里的npc什么反应什么表现，考试试卷的分数才是决定他们能否通关这个副本的关键。 于是祖宗在教室里转了几圈后，很快就确定了这个教室里没人注意自己的异常举动。 祖宗假装自然地走到了文俊逸的课桌边上，趁所有人都埋头考试的时候，给文俊逸丢了张江野提前写好的纸条。 折好的纸条稍微有了点重量，被祖宗快速一甩，几乎是“啪”一下砸在了文俊逸的试卷上。 文俊逸一愣，片刻后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快速伸手抓住纸条，看了看给他扔纸条的祖宗，在对视的瞬间接收到了祖宗让他看纸条的眼色，心跳不自觉加快。 江野为什么要给他传这张纸条？ 是终于不忍他在学海里的痛苦挣扎，于是想要把他送出这个副本了么？ 各种各样的猜想塞满了文俊逸的脑子，他的心里充斥着即将脱离副本的喜悦，过分激动的情绪让他的掌心出汗，手掌把纸条攥得死紧。 他不动声色地注意周围其他求生者的情况。 ……当然，作为一个无限世界里的老江湖，他自然是清楚过于明显的转头动作反而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全程动作都幅度不大。 文俊逸假装无聊扣手心，在自己交叠双手中自然营造的视线死角里，展开了纸条。 他的心跳得飞快，一直到他看到纸条内容后—— 【我有点事想拜托你们传话。这次考试里，你们队伍里有一个人应该能考到五百分通关副本，到时候你让他在副本里多待一会儿，不要立刻脱离副本。 ps：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听到，等到晚自习结束、所有人休息后，再偷偷来这个教室聊具体事项。】 文俊逸：…… 文俊逸不可置信地把纸条上的内容来回看了好几遍。 本就没什么内容的纸条里，居然没有一个他期待中的透题答案。 不是，就这种东西，为什么要在考试中间偷偷传给他啊？！ 为什么不直接传给他那个可能考到五百分通关副本的队友？ 是担心考试的时候传纸条会影响当事人的考试成绩、害怕会让对方考不到五百分，所以转而传给他么？！ 又不是真的高考，也不是真的老师，至于在这种盘枝末节都这么讲究，严格要求所有人不论身份都必须考到要求分数啊……都让他传话了，怎么不一起放他走…… 文俊逸从这张单独传给他的纸条里，感受到了江野对他的森森恶意。 隔壁，丁则也坐到了属于他们的考试教室里。 和之前上课打铃后就无法自由活动的情况类似，在考试正式开始后，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监考的npc在发完考卷后就离开了他们这个考场。 在没有npc在场的前提下，他连装作认真答题的样子都懒得装。 丁则看了眼考卷——“20XX届B市专用高考卷”，没想到居然真是现实里的高考真题。 不过除此之外，他对于考试的内容就没有其他别的想法了。 相比起这些来自现实世界的高考真题，他现在满心只有遗憾。 尽管在考前的这段时间，他花了不少时间精力观察那些学霸npc，心里也有了未来“偷摸抄答案”的目标。 可要是能看到这些学霸npc在考场上的表现，他就更有把握了谁的成绩更好了。 真可惜。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过很快，他就没工夫烦恼“和学霸npc位于不同考场”的这件事了。 因为他很快发现，隔壁学霸npc的考试科目，和他完全不一样。 连考试科目都不一样，这还能怎么抄？威逼监考npc给他们报答案么？还是说正确答案被锁在办公室的某个柜子里？ 丁则几乎是浑浑噩噩地考完了所有科目，度过了这因为考试科目太多太杂、于是时长被拉到四天的考试时间。 而更恐怖的是，他们不止和“学霸npc”的考试科目不同，考试的流程也和他们想象中完全不同。 在看到祖宗收完卷后，丁则听到了祖宗说的那句“有系统超高速阅卷，考试结果很快宣布”的话。 ——这意味他过去关于副本的所有推测，都在这一刻被尽数颠覆。 丁则的声音颤抖着，在祖宗即将离开教室前大声追问道：“老师，要是我们的分数没有达到分数线，我们之后会怎么样？” 祖宗给出了同样的答案：“继续复习继续考试，我们的时间很充裕，我们的题库也很丰富。什么时候达到标准，什么时候就能毕业了。” 意思是所有进入这个副本的求生者，都必须在副本里真的学习高中知识。 丁则已经从祖宗亲口说明的这个唯一通关方法里，结合“学霸npc”对于他们这些求生者没有用处的事实，隐隐反应过来这些“学霸npc”的问题。 他不可置信地追问：“那隔壁班的那些人是？” 祖宗：“那应该算是你们的前辈吧……因为一直没能达成毕业要求，所以一直留在学校里继续学习。” 丁则无意识地提高嗓音：“……他们和我们的情况一样？” 祖宗在所有人绝望的眼神里，镇定的回答道：“嗯，一样。”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去上传试卷了。” 也确实没人再追问什么问题了。 教室里陷入了一片让人窒息的死寂。 他们木然地等到之后广播响起，听到江野按照流程说明了他们这次的考试结果。 那句“错过了最简单的B市高考卷”的话，又将成为谁的梦魇？ 当晚，丁则死活睡不着觉。 因为在得知副本的通关要求后，除了错过的简单B市高考卷，他终于想起了自己错过的其他东西。 “靠，五十分的减分……我怎么忘了这个五十分……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那个npc，怎么就错过了那个触手可及的五十分……”那些可恶的骗子！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其他宿舍传来了没有任何收敛的大笑声。 整个宿舍楼都笑成了一片—— “我们可没有骗你们啊，别怪到我们头上，明明是你们自己擅自把我们当成是npc的。你都不知道为了配合你们，我们究竟有多努力。” “话说你们之前想的那个计划，我都有点佩服你们的想象力了，真的。” 甚至还有人不知道是真的安慰，还是幸灾乐祸地对他们喊话：“哈哈哈，别生气，虽然你们错过了五十分，但你们一开始就知道考试能选文科了啊。我们当初摸清楚这个规律，可是在理科题海里挣扎了很久的。” 说到最后，竟然还带上了几分不知是怀念还是憎恶的叹息。 但是丁则是知道五十分和文理选课之间，究竟哪个更有利于自己的。 笑话，说得好像他知道能选文科科目考试后，就能在错过传说中最简单B市高考卷后，凭实力考到六百分一样…… 如果让他来选，他一定选那个行走的五十分。 但是在无限世界的副本里，所有求生者都必须得承认并承受自己判断失误后的糟糕结果。 最重要的是，无论他在现在尝试做什么，以求弥补曾经的遗憾，他的五十分也不会再回来了。 这下丁则是真的睡不着觉，要睁眼到天亮了。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他在未来等到其他求生者进入这个副本，他也一定要狠狠漠视后来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假装npc骗得他们错过所有先机，胡思乱想后带着没有装填知识的大脑走上考场，错过第一次的简单试题。 这份罪恶，居然就这样在这个副本里，被一届又一届的求生者传承了下来。 与此同时，文俊逸也趁着眼下的这片混乱，做出了行动。 他带着自己那个确实考到了五百分的队友，按照纸条上写的那样，偷偷溜到了教学楼。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033[VIP] 江野强忍着困意, 看着连着学校监控的屏幕，坐在沙发上等待文俊逸带着他的队友前来赴约。 此时的时间已经差不多是晚上十点半了, 副本里黑漆漆的一片。 所幸，得益于无限世界其他诡异对于摄像头的需求，哪怕是在晚上，监控里的画面依旧清晰，看着和白天没什么两样。 江野很顺利地看到了文俊逸，以及他那个考过五百分通关副本的队友。 队友被文俊逸推进教室里。 “田宋，你进去和他聊，我在外边给你守门。”文俊逸这么说着, 就直接留在教室外, 注意周围的情况。 ……即便一路上都是小心观察周围, 确认没有其他人跟踪自己, 但是在副本这种地方还是得小心为上。 这个侥幸通关副本的当事人——田宋对此也没有疑义, 自己走进了教室。 江野也担心出现意外，他专门调了一下附近教室走廊的监控, 甚至还重新关闭打开关闭学校监控、看看有没有其他求生者的脸出现在首页，查看并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求生者后，这才接通了这个教室的广播。 江野清了清嗓子，说明了他拜托他们的事情：“事情是这样, 因为你们要脱离副本了, 我有些话想拜托你们帮我传出去。”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往外传，哪怕只连了这个班的广播, 音量也大到附近几个教室都能听清——这也是江野非要在晚上偷摸谈话的原因。 “我最近琢磨出了两条绝对有用的副本攻略，希望你们能替我以‘云隐’这个组织的名义, 帮我告知其他求生者。” 田宋问：“具体什么内容。” 江野重复了先前01的话：“第一点，食堂里参杂了人体组织的饭菜完全可以食用, 他们不可能把人肉混进饭菜里，所有看到的异常组织都是幻觉。”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看着参杂了人体组织的饭菜反而是安全的，说明了这个饭菜里没有什么虫子，可以放心大胆吃！”别说，这个遣词造句光是说出口都觉得有点怪。 难以形容此时田宋听到这句话后，心下产生的震撼和割裂。 田宋：“就……万一就是真的呢？” 江野又和对方简单科普了一下无限世界里，副本内属于诡异那侧的食物链。 江野总结：“反正不可能真放人肉。要是真混了人肉，他们自己就冲上去大吃特吃了，哪里轮得到你们去食堂。” 田宋：…… 田宋语气艰涩：“行吧，我记住了，我会帮你传出去的。第二条呢？” 江野：“第二条，如果是一些半开放式副本，注意到有其他诡异从副本外进来，又穿过浓雾离开副本，就可以肯定这些都是路过的非副本诡异。如果找不到有用的线索，可以尝试暴打这些过路诡异，尝试逼问线索。他们经常路过副本，知道的事情应该也不算少，偏偏他们又只是副本的过客，没办法对副本里的求生者下手。” “当然，如果有那种步履匆匆的诡异那就更好了，这说明了他们急着去其他副本上班。错过上班时间会被惩罚，为了能尽快赶去上班，他们什么都会说的。” 有那么一瞬间，饶是作为人类，听到江野说的这个攻略内容，无论是田宋还是文俊逸，两人竟都有些共情这种痛苦了。 可见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无限世界，饶是物种不同，都有担心上班迟到的社畜。 田宋这次没有疑问了，他想起来了之前那个“行走的五十分”。 江野的情况不可能对外招其他诡异。 尽管不是很清楚对方为什么贸贸然进入学校，不过可以确定对方两次进入副本，都给江野打了白工。 田宋郑重地应了一声：“嗯，我记住了。” 而在这之后，觉得江野把能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他也问起了一个他无比在意的一个问题。 田宋语气无意识变得急促了一些：“对了，我想问个事情。白天你宣布成绩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是真的么？我们是降分毕业的，以后还会被抓回副本里么？” 在连降一百分后，不仅是他这个曾自己考上编制的当事人，成功考到要求分数通关副本，还有其他人侥幸考过了五百分。 而在这之后，不同于那些之前的通知消息，江野对他们宣布了成功毕业的求生者的同时，也说了一句让人听起来格外折磨的话——“不过你们这次虽然达到要求了，但鉴于分数线比起原本分数线低了一百分，你们未来还是有可能回来再次进修哦”——光想想都觉得害怕。 哪怕他在理智上清楚，求生者只能进入一次固定副本，可这个副本太可怕，他也不是真的考到六百分毕业的，总归还是有些担忧。 ……要是没办法搞清楚这个问题，他就是出副本了也睡不安稳。 江野在这时候表现得很坦然：“不会啊，那就是个冲销冠的话术。就是五百分通关副本，那也是通关了这个副本。” “是么，那就好。”田宋这下终于放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放下了心里原本的这点担忧，他的状态看上去也松弛了不少。 田宋本着“这个副本未来的一切都将与自己无关”的心态，觉得自己即将脱离副本彻底解脱前，问起了另外半个校区的情况。 “话说那突然出现了另外一片校区是怎么回事。是在这之后，额外给求生者增加考试科目吗？还是说松松手额外给一个体测加分？” 说起来，他们这些首批进入副本的求生者，都挺好奇那半片突然出现的校区的。 副本突然扩张变大，出现以前没见过的场景，这放在过去的副本经历里也是第一次。 要不是得假扮npc骗后来者，他们估计都要条件反射地去另外的半片校区探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可见他们为了自己那些“学弟学妹”，究竟都克制到了什么地步，完全可以称作是抵抗自己作为求生者的本能了。 教室外，文俊逸也忍不住凑近倾听，他是真的很关注未来的副本规划。 另外半片校区有操场，要是未来有个运动加分的措施，说不定他也能毕业了。 他期待这个副本能给求生者减更多的要求分数。 然而，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江野说出了他和01未来对于那半片校区的规划。 江野：“你问那半片校区啊，我准备未来开一个‘地狱考研班’的系列副本。那边有图书馆，有合适的场地，只要平时挂个幕布放放网课就行。” “至于没有宿舍……那也不要紧，都考研了，估计都没功夫回宿舍了，直接就能睡在图书馆里。哪怕真的需要什么个人空间，大操场也能扎帐篷么，还能体验难得的露天野营。” “回头在图书馆一楼搞个饭菜保温箱，对于祖宗来说也就是额外发个考卷的事情，完全就没有问题。” 文俊逸：…… 田宋：…… 田宋突然意识到，他虽然通关了这个副本，但在“恐惧吸引力”的原理下，他未来很可能被吸到文俊逸的隔壁校区，又回这个学校备战考研。 就算是现在通关了，以后还是得回来。 这何尝不是再回到这个副本进修呢。 他在心里用力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叫你没事多问这一句。 但江野对于副本的畅想，似乎不止如此。 江野还在往下说：“还有就是，我还需要现实世界的物资援助。我准备再再搞一个副本……” 田宋几乎是惊恐地打断了他：“还来啊，高考班和考研班还不够么？为什么一定要折腾出这么多副本来？” 江野叹气：“不行啊，在这个无限世界里，我的排名只有前五十，还没到销冠的程度。这要是不努力冲一冲，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主神平等对话。” 田宋稍稍妥协了一点：“行，非要开副本是吧，那也行。那你能不能把副本的事情写在纸条上，后面其他的副本具体内容就不用再和我说了。” 江野：“……就算是写在纸条上，我也不能立马传给你啊。” 田宋心下泪流满面，过激的情绪让他忘记了眼下有限的条件，未来其他副本的对应创想，他还真就不能不听。 另一边，教室外，文俊逸已经有点想逃了，避免听到对他而言，江野即将说出口的第三个噩耗。 只是广播的音量不算小，他就是想跑，又怎么能跑过音速呢。 江野已经开口了，他看田宋像是接受了这个默认事实，说起了第三个副本的思路：“除了这个学校外，我准备再申请一层办公楼，开个‘地狱加班周’的副本。” “这个副本和其他两个副本不太一样，不会考验太多麻烦的必考知识，只要符合条件就能通关，副本的流动性、就是求生者离开副本的速度，也会比这个副本更快，方便我未来往外传消息。” “之后‘地狱考研班’就会正式对外开放，希望你们能派人在进入副本的时候，帮我运进来一些办公用的老电脑，如果是那种被淘汰下来的电脑就更好了。” 地狱加班周？ 听起来好像比那个地狱考研班好一点。 对比前一个听起来就很恐惧的副本，田宋竟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注意到了江野需求上的一点小问题：“怎么不自己在主神哪里买？是资金不够吗？要不要再捎带点其他别的物资进副本？” 在“刘府诡事”这个副本还在的时候，他们给江野运了一批物资。 眼下这个副本持续了一个多月，江野还能给副本里的求生者提供足够的饭菜，当初运进来的物资算算数量早就有点告急了，想来江野应该是用某种方式解决了物资上的问题。 然而现在突然又和他们要物资，也不知道是不是江野的手头又变紧了。 ……别说，想起“刘府诡事”这个副本的时候，田宋都有点怀念过去的时光了。以前只要在论坛里炒作说副本多恐怖多厉害，哪像是现在这样亲身遭遇折磨啊。 江野笑了笑，说出的话对于求生者而言又不像是什么好消息了：“可以啊。不过物资上我其实也不是特别缺，就是主神那里不卖那种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老电脑。” “其他别的物资可以酌情带进来，但那种一操作就要卡几下的老电脑你们一定要送进来。要是没有这种电脑，副本里的加班就没有现实世界里的那种味道了。” 真讲究细节啊…… 真是该死的讲究细节啊…… 田宋想，江野这么讲究细节，恐怕那个“地狱加班周”就算是在机制设计上，对于求生者而言能更快脱离，但是真要体验起来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而面对这种讲究的、精益求精的细节，他还不能拒绝。 田宋的声音里无端带上了一点哽咽的意味：“好的，我知道了……你要的老破电脑，我会给你送进来的。” “还有其他别的要求么？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江野：“确实还有一点。” 田宋心头一颤呼吸发紧，几乎是用尽了自己的自制力，才安稳站在原地。 好在江野之后确实没再说什么恐惧副本的剧情设想。 江野：“等你离开副本后，记得对外多宣传宣传我的这个‘地狱高考班’副本。” “我感觉副本外其他求生者对于这个副本的情绪态度，也能算是业绩的一部分。” 田宋放心了，忙不迭应下：“可以可以，我会把话带到的。” 江野终于给出了结束对话的信号：“好了，那就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田宋闻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脱离了副本，生怕再多留一会儿，江野又提出什么让人痛苦的创想。 而在这之后，江野也关掉了联通的广播。 最后，只剩下文俊逸留在黑漆漆的学校里。 在提前被剧透了“地狱考研班”和“地狱加班周”这两个令人痛苦的副本后，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宿舍楼。 “嘿……我今晚为什么一定要陪着队友来和江野说话呢……” 就算是要守门，守在宿舍楼门前，守在教学楼底下，这不好么？ …… 次日，随着预备铃打响，所有求生者都被自己的双腿带进了教室，开始新一天的学习。 由于所有人必须在铃响后到班，只要看一眼班级座位情况，数一数到班人数，就能发现班里少了谁。 坐在文俊逸边上的一个求生者，很快就注意到了文俊逸那个通关副本的队友的消失。 那个求生者好奇地问：“欸，你那个队友呢？不是说要留下来给你们补习，说要走大家一起走么？” 在昨天，为了解释自己队友为什么通关了还没有离开，文俊逸对外都只说是“留下给他们补习”。 这会儿没看到人，难免有些好奇。 文俊逸这会儿还因为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两个地狱系副本，心情沉痛着呢。 闻言他没什么精神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口回答：“他说教不了我，所以就连夜离开了。” 早读的时候，因为昨晚宿舍区的喧闹，班上的求生者看着都没什么精神，也不像是现实世界的高三生那样背诵朗读，他这样一说话，边上一大圈人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对此，其他人都露出了恍然和理解的表情。 哪怕昨晚才简单高兴了一会儿，这些人此时却再度陷入了对成绩的悲观里—— “我就说你们昨晚上偷偷出门干什么呢，原来是偷偷学习啊。现在好了，成绩没提高，还把‘老师’气走了。” “有时候真羡慕他们的脑子，居然这么快就考到五百分了。可惜了，本来还以为能在今天问他题目呢。” “你这个反应，是不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开了……没事，不用慌，我也会一直留着陪你的。” 文俊逸没有回答。 对于他来说，悲观是必然的。 成绩本来就不好，不知道会被留在这个副本里多少天。就算是哪天真考出副本了，也还有被考研副本收容的可能性。 往后看，是条死路。往前看，是条绝路。 往前往后，无论怎么看感觉都得完蛋。 有时候，感觉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 与此同时，江野也在回忆昨晚文俊逸的反应后，思考一个问题—— 文俊逸看着好像特别想要离开副本啊。 江野还是挺想让副本多流动流动，多来几个绩效的。 只是让他们自学，真的能考够分数么？再降分数的话，会不会影响其他求生者对于副本的恐惧？ 还是说来点其他别的助力，往学校里引渡几个老师？但是老师又要往哪里找？ 又或者，再开一个副本？“地狱补习课”——让进入副本的求生者兼职老师？ 认真想想，这个副本留住了太多成绩堪忧的学生，是不是得再弄点优等生进来执教，才是真的公平？能平等作用到每一个求生者群体？ 江野脑海里的想法变得越来越多了。 不同于原本剧情里的惊险闯关，当个副本建设者好像也还不错。 这个任务世界，对于他这个故事主角来说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江野试着和01说明了自己的这个新想法。 江野说完副本设计思路后，总结道：[反正我不是很想降低难度……偶尔看到他们在副本里的状态，都感觉好有意思。] 01笑了笑：[挺好的，等忙完了这一阵，就开始组建副本吧。] 这个故事的主角，也开始享受这个关于他的故事了。 至于其他人的情况……嗯，暂时还是不要去深思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034[VIP] 田宋带着满肚子的怨念, 脱离了“地狱高考班”这个副本。 无限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比很神奇。 除开第一次被无限世界的主神绑定，求生者可以回到死亡前, 剩余其他时候，求生者进入副本后，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都会往后等比例流动些许。 现实世界里的一个小时，等同于无限世界副本的一个月。 这个异常的时间流速，也是主神避免求生者在进入副本期间，被现实世界的政府列入失踪人口的手段。 田宋脱离副本后看了看时间，现实世界的时间才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个进入副本前还算精神的年轻人, 在一个多小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憔悴过头的可怜模样。 正常来说, 经历了副本中那样异常的经历、遇到了第二批进入副本的求生者, 如果是一些比较聪明、乐于探究未知的人, 那当事人肯定会忍不住想—— 那些在不久前才进入副本的求生者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们距离自己进入副本的时间, 期间具体差了多少？ 彼此进入副本的时间差能否被当作是获取未来信息的手段？ 这对于现实世界的政府而言，当早入副本的求生者从后入副本的求生者口中问出未来发生的事情, 这是否能作为一种预知现实世界走向的“金手指”？ 甚至于想得更深入一些，就这么被传送出副本后，可能还会后悔自己没有问江野无限世界的时间流速，问江野上次见面和这次见面之间的具体时间, 搞清楚无限世界的时间流速对照现实世界, 是会不断变化还是维持不变。 但是田宋什么都没去想，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进入副本的间隔只有十天呢。 这对于他来说, 就相当于好不容易在高考考到被要求的分数线后，就被通知十天后准备考研。 学霸再怎么内卷, 恐怕在这个恐怖的时间表里，也卷不过自己吧…… …… 田宋在这之后找到了自己的上司, 替江野传话，表明江野即将建立新副本的同时，需要来自现实世界的物资支援。 只能说上司也意识到了江野那些地狱系副本的恐怖。 光是听到田宋说江野要建新的副本，上司就专门清出了一个空会议室，自己单独听田宋说明副本的情况。 ……不这样不行，要是在公开场所聊天并被其他同事听到了，在这个绝大多数组织成员都是求生者的前提下，估计都要影响同事关系了。 听到“地狱考研班”的时候，上司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司在听完所有内容后，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了现实：“行了，自打我们知道这个副本的内容后，恐怕也是没办法躲开了。下次进副本送物资，应该就是我们俩去送了。或者再加一个文俊逸？” “十天时间，换算一下时间，学个二十年，应该也能学成归来了吧？”只是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还是带上了一点不确定的意味。 田宋尽量尝试乐观，但也乐观不起来：“……应该能吧，分数线都降了一百分呢。” 上司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主要她也不清楚文俊逸的学习情况。 上司：“唉，不管怎么样，在这之后，先把攻略，以及那个高考副本的事情往外传。” 田宋听到这终于稍微精神了一点：“好的！我现在就去帮忙宣扬这种能提高求生者知识水平的副本！” 可见，在副本里学习的那段时间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少影响。 他现在就想看到其他求生者也跟着进入副本，吃他吃过的苦。 田宋在这之后几乎是立马和其他负责论坛这块儿的组织成员会和，一起在这个只有求生者能看到的论坛上，发了两个帖子。 第一个帖子是江野说的攻略内容。 他按照江野说的那样，代替江野以“云隐”这个组织的名号，说明了两条攻略的具体内容，还把江野说的理由删删减减发了出去。 攻略发出的瞬间，帖子里几乎立马就出现了质疑的声音。 江野说的那两条攻略内容，显然在挑战所有求生者对于无限世界副本的认知。 田宋等人见状直接临时编了个借口，表示他们偷偷带出了一点副本里的饭菜，拿到现实世界里化验，确认了饭菜里没有任何人体组织存在。 至于其他“暴打npc真的能拿到线索吗？不会直接被过路的npc打死么”的问题，被质疑“就算是化验后得知这次没有问题，下次万一就出事了呢”之类的话，他就没怎么理会了。 田宋留下了一句“爱信不信不信随意”的话，表示无限世界的情况这么复杂，自己发布的这两条攻略也就是希望能给其他进入副本的求生者带来帮助——总之在道德上站到了高位，就没再去管了。 按照田宋的对于其他求生者的认知，这种时候他还不能追着劝人去相信自己的话，越劝越没人愿意相信。 反正离谱到这份上的攻略看一眼就不会忘，等到后来他们就能发现一切都有用了。 比起这个攻略贴，他还是更在意另一个帖子的情况——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副本？地狱高考班——要求进入副本的人都考到六百分才能通关，就把人骗进去，不杀人纯折磨啊？】 因为副本形式太过奇葩，留言的人数同样不少。 ——【真的假的啊？无限世界真的有这种副本么？还是说这个副本的杀人规则只是暂时没有搞清楚，比如进入了副本后，在固定时间内没能通关就必须一直留在副本里？】 ——【考试内容考什么？是不是什么关于诡异的特性？又或者是杀人手法？那这确实挺掉san的。】 ——帖主回复：【就是普通高考卷，现实世界各年各地区随机抽调合适的考卷，然后在副本里给其他求生者做。副本里没有死亡规则，除了学到死外没有其他死法。也没有什么偷袭的诡异什么的，就是纯折磨，考不过就继续学习继续考，让你在副本里重回高中考高分。】 田宋看到了其他求生者的疑惑，立马跟帖回复。 而他的这个回帖内容，也让留言回复的求生者变得更多了。 ——【在副本里考现实世界的高考真题，还要考高分么……感觉比起什么血腥考卷，竟然有点分不出来哪个更恐怖更掉san了。】 ——【最开始看到的时候说副本不死人，感觉这个副本也还好。但想到我的高三生活，又觉得主神这个思路真的有点可怕啊。主神是不是有点太通人性了？感觉恐怖谷效应都拉满了。】 ——【高考——一款位于现实世界的恐怖规则怪谈。】 ——【还真有这种纯折磨人的副本啊。让我回去考高考卷，我都忘记高中知识了。不过也有点可惜……我家孩子正好高中，要是他是求生者能进这个副本，最后成绩也不至于难看成那样啊。】 ——【因为孩子成绩不好，就失望对方不是求生者不能进这个副本……这才是真的规则怪谈吧？】 田宋看着这些回复的楼层，看着这些求生者的反应，心想这些人恐怕在未来都得进“地狱高考班”这个副本。 特别是那个遗憾孩子成绩不好的。 孩子估计进不去副本，但是家长在表现出这个态度后，一定会被送进去体验一轮。 到时候就能亲身体验一把，为什么孩子面对高中考题时成绩不好了。 田宋发出了一声冷笑：“呵，未来统统都给我进副本备战高考。” 很难说这里面有没有掺杂什么个人感情。 …… 十天的休息时间，对于田宋而言称得上是一闪而逝。 田宋再次被强行送进了无限世界。 他和其他得知“地狱考研班”副本信息的组织成员，进入无限世界后带着物资一睁眼，就发现自己位于某个摆着书架、桌椅的自习室里。 还没打开求生者面板看一眼副本的情况，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自动放下了手上的所有东西，自顾自朝某个大自习室走了过去。 这个过于熟悉的身体失控的感觉，也让他立马清楚自己身在哪个副本中。 ——这一定就是江野那个“地狱考研班”了。 听着其他求生者完全不知道副本情况、因为身体失控从而发出的尖叫，他不知道是哭是笑合适。 想来随着时间流逝，这些人搞清楚了副本的情况，知道这个副本就是让他们在副本里死命学习，想来就不会这么“活泼”了。 另一边，江野在“地狱考研班”副本开启后，就通过图书馆的摄像头，隔空观察这些进入副本的求生者的状态。 不同于“地狱高考班”的设定，同时参考之前建设副本后得到的经验，在“地狱考研班”正式成立后，江野特意给入场的求生者安排不同“出生点”，还设定了除了上厕所、吃三餐外，早七点到晚十点间，所有人都必须坐在座位上备战考研的设定，以此来模拟现实中备战考研的艰辛。 这也给江野他们留出了去接受物资的空当。 江野看着祖宗从一个小隔间里探出头，一路小跑去了田宋的出生点附近，接收了田宋专门从现实世界带回来的老破电脑。 看着祖宗带着这些物资一路平安地离开图书馆，江野也算终于能稍稍松一口气，转而和01说起了另一件他比较在意的事情。 江野：[说起来，这次文俊逸又进副本了……明明在高考班那个副本里，他还没有通关呢。] 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和无限世界存在不同，文俊逸就是再傻也能在二十年里考到五百分、脱离副本。 这次，作为亲耳听到“地狱考研班”这个设想的当事人，文俊逸又进入了这个新副本里。 可麻烦的是，在另一个“地狱高考班”里，文俊逸此时也还在苦熬学习高中知识。 对于江野来说，相当于是在两个副本里看到了两个文俊逸。 老实说，有点吓人了。 01看过原剧情，原剧情是有“副本几天、现实几分钟”的类似描写的：[无限世界和现实世界是有时差的，起码在求生者看来是这样，他们在副本的体感时间流速和副本外的现实时间流速存在不同。] 01：[但如果站在无限世界的副本建设者的角度来看，时间上是没什么问题的。在这之前，我们是掐着时间，在田宋这个求生者离开十天后开放的副本，而对方也确实准时进入。在这样的前提下，或许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无限世界，两个时间的时速都是一样的。问题应该出在主神身上。] 江野追问：[确实只可能是主神那边做了什么……你觉得主神有什么问题？] 01：[您还记得第一个新人副本的描写么？原剧情里，您是死后进入的无限世界，又在通关副本后被送回到了意外发生前。就好像是类似的操作，主神把无限世界未来通关的求生者，送回到了过去。未来才能通关的求生者还在副本里，但是当事人却也再次进入了无限世界，最后在无限世界里出现了眼下的情况。] 01感叹：[别说，这就相当于所有求生者哪怕在十天的休息时间里，本人实际却也一直留在无限世界里。这样生产情绪的效率确实比较高。] 主神才是真正的资本家啊，跨时空榨干所有求生者。 江野听明白了。 江野理解了一些无限世界的规则：[难怪不让求生者两次进入同一个副本呢。不只是担心副本对于求生者而言不再可怕，也是担心在一些机制特殊的副本里，当事人进入副本后看到另一个努力做任务的自己？] 01应了一声：[是的，应该就是这样的。其实在以前，可能也有类似于高考班的情况，几个现实世界不同的求生者待在一起。只是副本里没人会谈论什么时间线之类的问题，或者说主神也禁止了求生者在副本里谈论类似的话题。] 江野想通了，但也更震惊了，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么……在原本的剧情里，我真的干掉了主神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遭遇了意外后死而复生的我，也能算是主神的造物了吧。] 感觉除非他们这些人是主神的造物，不然主神不可能对他们的时间线掌控得这么娴熟。 01其实在进入这个故事最初，辅助江野如同原剧情那样尝试脱离无限世界，却在最后发现无法逃脱时，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只是当时还想着任务，本身也没有其他别的证据，就暂时把事情里的疑点都放在了一边。 现在江野主动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他立马想起了曾经发生的这些事。 01试图安抚道：[可能吧，不过这也不重要。在原本剧情里的结尾，主神和无限世界确实都消失不见了。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您不要在这些事情上纠结。而且我们如今的任务进程，也和原本剧情不一样了。] 江野得到答案后也确实没怎么纠结。 如果按照原剧本的剧情，在他一路拼搏成为无限世界排名第一的求生者后，好不容易干掉主神，最后却发现主神可能没有真死，那他可能会难过纠结。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做任务的路线也和原剧情里不一样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这种可能会让原故事主角难过的消息，在如今的江野看来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江野看着祖宗带着物资，离开了那半片被划作是“地狱考研班”副本的校区，很快平复了心情。 江野：[那我们开始新的副本建设工作吧。] 他又打开了副本建设面板，再度申请了一层办公楼当作是副本场地。 加上这个新副本，他名下就要有三个副本了。 不过三个副本就是加一起，工作量也不算太多， 考研班和高考班也就是按时间去学校发一次试卷的工作量，剩下的时间正好让他作为刻薄老板，刁难进入副本的求生者。 …… 江野顺利申请下来了新的场地，也把那些老破电脑安装在了办公室里。 他给求生者安排好了他们未来必须完成的任务。 【地狱加班周】 【请所有求生者务必完成老板要求的工作，在每七天一次的考核里，得到来自老板的肯定。】 江野本来还想增加一点求生者通关副本的难度，再单独设置一条“只有老板最满意的求生者，才能脱离副本”的设定。 但一想那些求生者浸淫无限世界多年，看到这条规则后，第一反应不是“每七天走一个求生者，总有一天会轮到自己”的释然，而是想方设法干掉其他竞争对手的坚决。 江野最后只能暂时作罢，同时对外开放营业。 而主神也在第一时间，往副本里塞了副本最高人数上限的求生者。 十个求生者进场了。 作者有话说: 无限制段评已开，感谢小金主们的支持 第35章 035[VIP] “地狱加班周……得到老板的肯定？” 陈诺在进入副本的第一时间, 就立马打开了面板，查看这次副本的任务。 此时她正位于一个空的休息室里, 房间不算大。 不远处摆着一张一米宽左右的小床，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则摆着一个空衣柜。 看周围的环境，比起什么要他们这些求生者进入加班的公司，反而像是一个单独的出租屋小房间。 房间里还有一扇不大的窗。 只可惜窗外直接就是厚重的浓雾，属实没什么看头。 陈诺只花了一分钟就弄清楚了屋内的布置，随即果断推开房间的门，探索副本的其他区域。 而在这之后，她也很快看到了其他同样走出房间的求生者, 并在离开这片休息室后, 来到了办公区域, 看到了规整摆放的办公桌椅。 办公室里没有任何npc存在, 这个公司里似乎就只有他们这十个求生者存在。 每一个工位上都放着一台电脑和一台手机, 每一台手机的屏幕都亮着，屏幕里跳出信息通知, 显示老板给每一台手机都发了消息。 只能说好的副本布置，就是能让进入副本的求生者，都在短时间内迅速反应过来副本的内容。 陈诺看着这些整齐的工位，结合面板提示的消息, 也是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副本设计者的意思。 这个副本就是让他们随机选一个工位及配对的手机, 接收老板的任务。 陈诺及其他进入副本的求生者都不是什么新人。 这个副本里就没什么第一次进入副本的新人。 所有人都是随机选了一个看着顺眼的工位，接连选定了自己的位置。 陈诺在自己选定的工位上深呼吸了好一会儿, 最后伸手拿起了手机，查看这次的任务。 根据她过去的经验, 这类在任务要求里就写明了需要让诡异“满意”的副本，做起来也是最麻烦最危险的。 副本里要是不死上个几个求生者, 估计都很难让幕后的诡异满意。 陈诺的视线无意识扫过周围其他工位上的求生者，现在只希望任务要求里说明的“老板要求的工作”，不是让他们这些求生者自相残杀吧。 陈诺打开没有额外设置密码的手机，开始查看这个副本里的老板究竟给他们安排了什么任务。 陈诺点开了对话框，老板的任务直接就跳了出来—— 老板：[你在今天下午五点前，给我交一份公司年会策划方案上来。] 老板：[尽可能写完整点，要按照公司规定的格式来。] ——内容是和无限世界画风有些不同的朴实普通，看着反而有点像是现实世界的倒霉上司。 陈诺的视线却久久停留在“公司年会的策划方案”这行字上，无意识打了个寒噤。 一个必须让诡异满意的公司年会，这个年会的流程该有多血腥多恐怖啊。 不会现在让她写策划方案，晚点又要让她亲身参与这个“血腥年会”吧…… 陈诺已经隐约感觉到了未来可能遭遇的腥风血雨。 办公室里，不只是陈诺看到了她的任务，其他人也都打开了对话框，看到了自己的任务内容。 已经有人哆哆嗦嗦地说起了自己的任务内容：“我被要求设计一个激起员工热情的可爱办公椅，但是单纯的办公椅老板又不可能满意、通关副本……真设计的话，这个办公椅设计出来，不会用到我们自己身上吧？” 这个声音打破了办公室里安静的氛围，很快也有其他人跟着说起了自己的任务内容—— “应该是的……我被要求设计打卡机，感觉今天一设计好明天就能装上。” “这个副本的诡异，真的有点恐怖啊，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折磨自己。” “老板对策划不满意就会出事，老板对策划满意我们就得出事……真可恨啊。” 看得出来，有不少人都和陈诺对上了脑回路。 ——这大概也是求生者的普遍思路了。 陈诺看着手上的公司年会策划任务，甚至不敢说自己的任务内容。 年会多少折磨人的流程，现实里的年会都会让人觉得煎熬，就更别说无限世界的年会了。 她有点怕自己说出自己的任务后，其他求生者发现未来可能遭遇的副本年会连环折磨后，提前把她这个需要策划流程、做任务的求生者解决掉。 陈诺抖着手去按电脑的开机键，总之她是没什么加入对话的兴致了。 不过办公室里的对话，在这之后也没有持续太久。 在几句寥寥的对话后，这些经验老道的求生者也没有额外再交流任务的心情，就怕一秃噜就说出了自己的任务内容。 唯恐说出自己的工作要求后，未来自己策划的东西出现在这个副本里、需要他们去体验，那么自己就会被围殴。 陈诺则是等着电脑开机。 比起求生者之间的交流，电脑开机的速度可就太慢了。 持续了一分多钟的短暂对话结束后，她的电脑还没有开机成功。 对话结束后的一分钟，一直在屏幕上闪的进度条终于离开了她的视野。 对话结束后的三分钟，电脑呼哧呼哧加载成功，她终于看到了熟悉的电脑桌面。 ——而这也是江野和01刻意调整后的状态。 ……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头的田宋心有不忍，说好的老破电脑，开机时间却还能保持在两分钟内，一点都不符合他们的要求。 还是精通各种电子机械的01出手，最后把电脑变成了眼下的这副模样…… 只是这对于求生者群体来说，就显得很煎熬了。 陈诺心里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对了，她试着操作鼠标打开软件。 得，界面又卡住了。 陈诺也是上过班的，甚至于哪怕现在作为求生者、能在商城兑换现实世界的通用钞票，也还是为了掩人耳目找了个闲职上班。 她也接触过一些公司传了好几代“特殊固定资产”，但饶是那些死活不肯换的办公破电脑，表现得似乎也比眼前这台电脑好一些。 “这电脑，八成比我年纪都还要大吧……”陈诺感慨了这么一句。 饶是策划还没开始正经写，她就从电脑的硬件表现中，品出了一点恐怖的熟悉感，感觉到了未来可能遭遇的艰辛。 陈诺在这之后又花了一点时间，等着word界面跳出来。 好在文档跳出来后，除了最开始切换输入法、尝试打字的卡顿，也不知道是不是电脑终于回神缓过来气了，之后真的开始写策划方案的时候，倒是没怎么卡顿， 只是这个时候，陈诺的痛苦也不在电脑糟糕的硬件上，而是在策划的内容上。 陈诺的脑子里此时只剩下一个念头—— 究竟怎样残酷的策划，才能让老板满意，让她安然完成最初的这个任务要求呢。 说句不道德的话，就算未来真的要体验一些出自她手的血腥年会流程，那也比最开始没让老板满意、直接完蛋强…… 陈诺回忆现实中的公司年会流程，遵循电脑上自带的策划模板，开始构思自己自己的策划内容。 无限世界里的公司年会，肯定是和现实中不一样的。 尽管有在现实世界参与公司年会的经历，可在副本里，想必也不能套用现实世界的那套，只能参考大致流程。 陈诺对照模板，最后找到了两个能让策划更符合无限世界基调的环节——游戏环节和抽奖环节。 ……其他表彰和表演环节倒也不是不能加点阴间风味，但就是和诡异离得太近，说不定真会出事。 陈诺开始设计副本的游戏，尽可能在符合诡异审美的同时，给他们这些求生者留出一点生路。 她当即参考现实世界的小游戏，发明了“传鬼婴”的小游戏。 鬼婴传到谁手上，一旦鬼婴惊醒开始哭泣，那就必须被抽调上去玩小游戏——跳竹竿和丢手绢。 竹竿上加刀片，一旦不小心失误就会出事。 丢手绢参与人员换成诡异，一旦被其他诡追上就会被吃掉。 不过这种小游戏，也是给求生者留出了逃脱的可能吧…… 陈诺几乎是昧着良心打下了这几行字，打字的时候还心虚地坐直了一点，竭尽所能地用自己遮住屏幕，唯恐被其他求生者看见自己打出来的这些东西。 她一边饱含热泪地往下编，一边竭力给求生者留出后路。 至于抽奖……抽中特等奖的人，就单独陪身为诡异的老板共进午餐吧…… 写完整个策划的时候，感觉痛苦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她感觉自己写这份策划的时候简直是背叛了自己作为人类的良心。 赶在下午五点的死线前，把活动策划写完发过去后，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其他求生者，生怕被其他人发现不对。 当然，也就是因为陈诺的这个逃避心理，她也没有发现，除了她之外，其他人似乎也表现出了和她类似的反应。 …… 当天下午五点前，江野收到了“地狱加班周”的所有求生者上交的各类策划方案。 江野和01一份份看完这些策划案，不得不佩服这些求生者的想象力。 01好半会儿缓过来，语气干巴巴地说：[挺好的。他们交上来的这些策划，我们也不用去绞尽脑汁地去挑刺了。就这个副本的环境下，他们交上来的东西到处都是问题。] 江野：[……这倒是确实。] 江野一份份策划案看下来，感叹副本里的求生者个个都是“刑部尚书”。 他要求求生者设计一个能激起员工工作热情的可爱办公椅。 于是提交上来的策划案里，赫然写着在办公椅上加上绑带和感应器。在把员工强行绑在椅子上后，一旦感应器发现员工没有在工作，就让作为凳子腿的、专门塑形雕刻出来的可爱光屁股爱神小天使，举起自己单独镶嵌着十公分钢针的箭矢，透过坐垫狂扎用户屁股。 ……当然，考虑到用户可能是自己，写这份策划案的求生者，还强烈表示希望坐垫能做到十公分，说就算是十公分的坐垫，重力作用下坐瘪了也能感受到痛觉，最后也能产生“激励用户”的效果。 明明是刁难的题目，江野和01特意把需求写得模糊，结果最后还真就做出来一个爱神钢箭办公椅。 可爱么？有个爱神雕塑确实勉强能说可爱。 激励用户工作么？要是有谁坐椅子上不工作，那他真得佩服当事人了。 但是最后呈现的效果，怎么反而像是刑具呢。 还有一个让人设计打卡机的。 在需求表里，江野把打卡机和功德绑定在一起，希望能设计出打卡上班就能得到功德的效果。 结果交上来的方案里，写明了把打卡音效变成了敲击木鱼，除此之外，就是大篇幅的迟到惩罚。说是打卡成功的敲一下木鱼获得功德，打卡失败的就送人去西天，来世重修功德。 期间还有“送人去西天”的具体描写，表示把人绑在一个装着火药推进器的椅子上。如果当事人在爆炸前割开绳子逃脱，就能说明这个人的功德让他在这次的磨难里活下来，如果逃脱失败，那只能说明确实没修成功德、真的没办法了。 算是给打卡失败的倒霉蛋留出一条后路。 明明也是刁难的题目，江野和01把两个不相干的东西强行联系在了一起，结果就呈现出了这个阿弥陀佛升天打卡机的效果。 打卡机和功德产生联系了么？那联系可就太紧密了。 只是单独拎出来看，这真的不是和功德没什么关系的恐吓么。 其他活动策划的游戏设计，什么抢嵌着刀片的椅子、什么击鼓传鬼婴、什么丢手绢逃命、什么跳格子躲地雷、什么翻钢丝花绳、什么互相踢炸药包毽子，更是不胜枚举。 江野：[感觉我的童年回忆都要被污染了……不过确实不用怎么用心挑刺，就能打回去让他们重新修改。] 江野：[凌晨两点吧，这个时间对于求生者来说有特殊意义。我今天熬一下夜，在凌晨两点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修改。] 说完，就算是他这个故事主角，也觉得自己挑的这个时间太邪恶。 江野又叹口气，只是脸上还是隐约带笑的样子：[感觉我真不是个东西，唉，不过为了完成任务，我也只能这样做，没有其他别的办法、只能去找骂了。] 01假装没看见江野怪异的表情，配合地正经道：[宿主，您务必别把这放在心上。这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冲销冠，某种意义上都能算是拯救世界了！] 江野彻底笑开了：[你这么一说，我彻底没有顾忌了。不愧是你啊，系统。] 江野：[我记得你的编号是01吧？] 01：[是的。] 江野：[那就是——真不愧是你啊，01。]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036[VIP] 这天晚上, 哪怕把策划案交了上去，哪怕副本里的老板并未对策划的内容表现出不满, 副本里的这些求生者，还是觉得煎熬到睡不着觉。 陈诺回到了自己进入副本时的“出生点”——那个不大的小休息室，这里是公司给加班员工提供的临时休息室。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想自己的策划能不能让“老板”满意，自己是不是通过了副本最开始的这一关，一会儿又想那些邪恶的策划是不会很快就会落地，套用到他们这些求生者自己身上。 除了她自己领到的这个公司年会策划案，陈诺知道其他内容, 就是之前聊天时听到的打卡机和办公椅。 只能说那两个求生者把自己的任务内容说出来, 某种程度上甚至能称作是聪明了。 他们就住在公司里, 就算是每天要求打卡, 正常情况下所有人都能准时打卡上班, 压根不会触发额外的惩罚机制，有和没有一样。 至于另一个办公椅, 他们来到无限世界，出现在副本里后往办公室里一坐，副本本身就“激发”了他们的工作热情，办公椅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效果。 那两个求生者在自身任务内容不算特别危险恐怖的前提下, 说明了自己领到的工作内容。未来哪天那些策划案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副本里, 其他求生者真要因为某项活动而不爽，恐怕也不会波及到那两个办公椅和打卡机的设计者…… 陈诺想了很多事情, 精神过分活跃、一度睡不着觉。 最后，还是她看了一眼时间, 告诉自己明天的副本一定会比今天更加危险，太久不补充睡眠反而会影响自身状态, 这才勉勉强强清空了大脑，强行逼自己在这个没什么异常的副本第一晚里趁机休息。 陈诺好不容易酝酿出了一点睡意，眼见即将睡着，放在不远处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作为唯一能和老板联系的方式，副本的要求又是让老板满意，陈诺自然是把手机带回了休息室里。 这会儿手机一响，在副本里培养出的习惯生效，她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陈诺立刻看向手机的方向。 接收到其他人打来的飞讯电话后，手机的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出另一头联系人的头像和id。 而这个副本里会联系求生者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老板。 陈诺又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在这个不详的时间突然收到老板的消息、直接见了诡，她的脑子里顿时闪过很多东西，并在最后凝聚成唯一的一个想法—— 是觉得她的方案不合适，所以在凌晨两点过来找她麻烦，想要把她解决掉么？ 但这个电话她还不得不接。 在无限世界，就算是被诡异找上门，只要沉着应对，或许也能逃脱死亡的可能。 如果一味抗拒，电话打过来了还不接，最后诡异绝对会顺着网线爬过来找你，告诉你不接电话的恐怖下场。 陈诺做足了心理准备，伸手拿起了屏幕常亮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几乎就是在飞讯电话接通的瞬间，老板的声音从另一头传了过来：“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你知道我有多重要的事情要找你么？” 陈诺的精神高度紧张，闻言第一时间选择了道歉：“对不起老板，这个时间有点晚，我的反应也有点慢。”主要是这个点的电话，光是想着接通，都要做足心理准备。 老板没有在这个小问题上浪费时间。 江野装出了蛮横的样子，开始痛斥陈旭交上来的策划案：“这个就先算了，先说说最严重的问题。” “你交上来的这个策划案是什么东西？你把我们公司当成了什么？你把公司最重要的公司年会当成了什么？你这个策划案写得完全不合格，简直是糟糕透顶！” 在这一刻，随着江野说出这些话，陈诺的理智还在保持警惕、应对诡异随时可能的翻脸杀人，她的情感已然开始尖叫、恐惧于未来可能发生的所有未知惩罚。 果然，老板对她提交的策划案还是不满意，她安排的那些小游戏完全没有血腥到诡异的心坎上。 她给自己留出的后路太明显，那些诡异都不知道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一眼就看出了策划案里的问题。 现在好了，凌晨两点的电话，阴气最重的时候，那个恶诡老板要来找她了！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被绷断。 而江野也就是在这时候，走流程说出了最后要求重写的台词。 江野：“反正你这个策划肯定是不能用的！重写，你必须给我重写交一版新的上来！” 陈诺这时候的精神已经摇摇欲坠，她甚至都没听清江野说的什么，就开始竭力给自己博出一条生路：“有话好好说，老板别杀我！” 陈诺在这之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老板给出的解决方案。 因为太正常，反而有些不像是副本里会发生的桥段剧情了。 江野阴阳怪气：“杀你有什么用？杀了你你就能给我一个好的策划案么？” “反正你现在就给我改一份新的策划案出来……对了，这真要说的话可是昨天的工作内容，你必须在明天上班前，明早九点前发给我。”说到最后，又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限。 这句话听在陈诺耳朵里，很难形容她此时的感觉，总觉得这话听着又让人喜悦地生出希望，又恶心地让人有些本能抗拒。 她提交的策划案让老板不满意，老板凌晨两点给她打电话叫她改，能活命确实挺开心，但是话的内容就让人有点生理性的反胃了…… 陈诺忍着自己如今过分复杂的心情，在性命威胁下立马违背了人类本性答应了下来：“好的，我现在就去改，我现在就去写策划案。” “只是我交的那个策划案，究竟是哪里让您不满意呢？” 由于时间上要求的比较紧，为了能尽可能达成诡异的要求，陈诺也不敢去赌老板下次会不会放过自己。 看老板好像还能交流的样子，她大着胆子问起了自己交的策划，究竟有哪里让老板不满意。 陈诺追问：“是开场太平淡了吗？还是说表彰环节不够激励人心？又或者是节目互动太普通了？甚至于最后的晚宴自由交流不够自由？” 年会的大致步骤，来回也就是这几部分的内容，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诺承认，为了提高存活概率，她的绝大多数环节都写得更贴近现实。 毕竟在她看来，自由交流环节要是太过自由，那他们这些求生者恐怕就地被自由的诡异抬上餐桌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能摸清楚对面那个诡异的偏好，尽可能让策划案满足诡异的基本喜好、最大程度上满足自己的要求。 陈诺问得很有条理，但是老板不讲道理。 江野：“嗯，你看着改，反正尽快交上来就好。” 陈诺：…… 嗯？你个诡异在“嗯”什么？ 我问你哪里不满意，你在这里给我“嗯”什么？ “老板能交流”的想法，似乎从头到尾都只是她的错觉。 陈诺心头隐隐生出一点让她觉得有些熟悉的烦躁感，但因为对面是诡，她忍住骂人的冲动，还是又轻声细语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那老板，你看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然而江野还是没有理会，还说了一通没用的屁话。 江野：“嗯，那些问题你就看着改，改得更符合我们公司的特殊文化一点，符合我们公司对外展示的形象。” 江野：“这个点已经很晚了，我也想去休息了。总之你们交上来的那些策划案，已经糟糕到影响我的休息时间了。你现在尽快写一个新的交上来，我还要去找其他人说明这个问题，挂了。” 说完，江野直接挂断了通话。 只剩下陈诺站在自己的休息室里，看着挂断的通讯，许久后直接露出了无语兼无奈的笑。 这是直接被气笑了。 所以说到底改哪里啊…… 陈诺心里疑惑，却还是只能收好手机，打开门走出了自己的休息室。 她本来以为，就算是老板这个恶诡在凌晨两点给她打电话，她在和老板通话的时候没有遇险，但是深更半夜去办公区加班，可能也会遇到什么麻烦的事件。 比如说诡异藏在黑暗里预备动手，比如说打开办公区的门后、在开灯后看到诡异突脸。 陈诺甚至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是在办公区，她只看到了一片灯火通明——这种亮度的灯在无限世界的副本里是真的罕见到显得有些珍惜了，然后就是其他坐在工位上工作的求生者。 凌晨爬起来加班的人不只是她，还有其他求生者。 她慢吞吞地挪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打开了那台老破电脑重新开始写策划案，准备往所有流程里都加一点阴间风味、以期更符合恶诡老板的喜好。 而在这之后，在她重写策划案的同时，她也看到了其他求生者，在这之后陆陆续续地走进了办公室。 总共十个求生者进入副本，而在这个特殊的凌晨时间里，办公室里又再度集齐了十个被叫起来加班的求生者。 ……要不是心里清楚是策划案的问题，猜到了其他人估计也是在写策划的时候想着给自己留后路，所以策划被打回来重写，她都要以为这是什么副本里无法跳过的固定剧情了呢。 别说，十个人整整齐齐坐工位上，周围的人一多，陈诺还真就不怎么担心半夜撞诡的事情了，人数上来后安全感都出来了。 陈诺收回视线，继续努力写策划案。 尽可能在满足诡异喜好的同时，把自己留的后路埋藏得更隐蔽一些。 在一些事情上，副本和现实还是有点不同的。 副本里对求生者的要求都会有个明确的标准，也有对应的明确规则，而不是像现实里会发生的一些事，模糊到说不清具体的情况。 只要她能把握住这个度——当然她也必须做到这一点，就能达成目标做到两全其美。 ……额，应该能吧？ …… 与此同时，无限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 吴金玉被困在了一辆编号为“444”的公交车上。 在再次被拖入无限世界，被强行要求进副本后，她就被要求必须完成主神分发给她的任务—— 即，乘上编号为444的公交车，最终抵达意味着顺利通关副本的归途站。 这次进入这个副本的求生者原本有六个，但到现在却已经迅速没了四个。 吴金玉在公交车上强忍着坐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看见所谓的归途站。 而恐怖的事情不止于此。 在进入副本之初，吴金玉在坐上公交车后，就一直观察着窗外的景象，等待着通关的归途站出现。 但一些眼熟的站牌第二次出现，意味着这辆公交车已经完成了一次原本的规划线路，她却始终没看到归途站出现——甚至连同音不同字的站点都没有出现过。 真的有归途站这个站点么……她们真的能活着通关么…… 吴金玉甚至已经敏锐发觉，在眼熟的站牌出现后，车上的其他诡异明显变得更兴奋、更激动了。 她们这两个仅剩的求生者，未来的处境绝对会变得更加危险！ 她现在能怎么办？她们这两个求生者还能怎么办？ 吴金玉看着白茫茫的车窗——这是显示副本边界的浓雾标记。 ……在车辆行进过程中，车窗在绝大多数时候都会被这些浓雾覆盖，一直到站点的时候才会变得清晰，让求生者看清站牌的名称。 她心头的绝望愈演愈烈，却始终找不到通关副本的可能。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念头就在此时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吴金玉扭头看着坐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女性求生者。 真要说的话，她和对方并不算是认识。 两人被主神随机分进这个副本，进入副本之初一起坐上这辆格外不详的公交车——这还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只是现在，副本里就只剩下了她们这两个活人，按照正常流程通关副本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 甚至于此时此刻，哪怕隐约猜出了通关副本的方法，可包括她自己在内，两人都在忍耐着后座诡异的侵扰，而不是携手完成任务。 吴金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你看过论坛上的那个帖子么？就是那个自称是‘云隐’的组织，前段时间对外发的那个攻略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037[VIP] 边上的另一个求生者一愣, 面上露出认真回忆的表情：“你是说，前段时间出现在论坛上的那个奇葩攻略么……” 附近全是诡异, 她没有说出具体的攻略条例，唯恐被其他诡异听到一星半点。 不过能说出这样的形容词，也说明她确实想到了攻略的具体内容，和吴金玉想到了一块儿去。 “这会不会太危险了？”她面上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吴金玉完全能理解她的想法。 甚至如果不是自己真的想不出其他别的办法，那她恐怕也不会在绝望中，想到那条离奇的攻略内容。 吴金玉：“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就这个副本的情况，只剩下我们两个求生者，压根就没什么可能通关。” 她其实已经看出来一点副本的情况了。 透过其他四个求生者的死亡。 正常情况下, 如果有合适的队友, 那原本进入副本的人数, 确实能让吴金玉通关这个副本。 只是进入这个副本的求生者中, 那些主神派发给她们的队友里, 有不少都存在问题，不够靠谱。 第一个死亡的求生者, 因为对一个刻意朝他靠近的诡异露出忍耐的表情——那甚至称不上是愤怒、只是隐忍的克制，却被副本里的诡异视为不友好的象征，被活生生撕碎在所有人面前。 另一个求生者则是从死因里意识到，这个副本需要和公交车上的其他诡异交流取得线索。在被诡异反问了一句“你能拿出来什么讨好我”后, 想不到其他解决方案, 直接选择对其他求生者动手，冷不防杀死了一个队友。 他的思路甚至不能算是错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诡异肯定喜欢人类的血肉。 由此造成了第二个求生者的死亡。 只是动手杀人的求生者，交换得到的信息也很有限, 得知了“归途站确实存在，但站点本身却是个公交车不会路过停靠的废弃站点”的信息。 要让一辆公交车去往它不会路过的站点, 车上的乘客能怎么做呢…… 要换到更多线索，甚至于去往规划路线之外的废弃站点，必须得拿出更多用来说服诡异的“利益”。 吴金玉的反应很快，在看到那个动手杀人的求生者即将再次行动后，选择了提前动手反击。 另外两个人立马跟上，她们一起联手干掉了副本里的这个危险分子。 而在十几分钟前，因为三个人里注定有一个必须落单，那个落单的求生者晚了一步后就只能一个人坐。 他才找了个位置坐下，就立马有一个诡异主动上前和他坐在一起。 落单的求生者心理素质堪忧，在近距离地接触诡异后，心态彻底崩溃，触碰了副本的死亡规则。 总结这些求生者的死亡，同时从诡异npc口中得到的线索，加上刚才一轮线路过下来、确实没有看到归途站的结果，吴金玉已经能猜出来一点，这个副本恐怕就是必须和诡异近距离接触交换信息、说服副本里其他诡异同意改道去往归途站。 车上这么多诡异，如今又只剩下她们这两个人…… “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我能感觉得到，这个副本的时间也很重要。一轮循环线路乘坐下来，那些恶诡已经变得更加兴奋了。” 邻座的求生者短暂又沉默了一会儿。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想反驳吴金玉的话，也确实是在认真思考。 可吴金玉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她也想不到其他通关的方式。 邻座的求生者声音干涩：“你说得对……刚才也是你反应最快。” “我可以跟着你干。” 吴金玉稍稍松了一口气。 哪怕计划本身就不是特别靠谱，但是能得到其他求生者的帮助，这也足以让人感到轻松一些了。 吴金玉：“行，你还记得帖子里的内容吧，我们现在先找几个合适的、符合攻略描述的目标。” 邻座的求生者应了一声，两人在车上其他诡异惊疑不定的视线中，开始观察上下车的诡异。 按照攻略里的内容，只要是随意进出副本的诡异，可能就是单纯的路人npc，可以被求生者随意暴打逼供。 只是她们这个副本的情况比较特殊，副本npc和非副本npc的边界也比较模糊。 除了一直待在车上的这几个面熟诡异，还有在站点上车的其他诡异。 在路过一些站点时，甚至还能看到一些之前上过车的熟面孔。 吴金玉和她邻座的求生者，在这个时大时小的移动副本里，确实很难确定究竟有谁是真正的普通路人。 为了让离谱的计划变得稍微靠谱那么一点，她们只能用更多时间精力观察其他上下车的乘客。 得益于无限世界的诡异不需要睡眠，再加上不少副本也确实会在晚上营业，乘公交车上班下班的诡异也不少。 这也给两人提供了选择的余裕。 忍耐着其他诡异的侵扰，两人又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她们终于等到了一个稍微符合一点要求的过路诡异—— 对方穿着一身西装，看着有点像是卖保险的。 他的神色里带着一点明显的焦灼，看着很符合攻略贴里，“急着赶去上班所以什么都会说”的形容。 最重要的是—— 吴金玉紧盯着那个上车后迅速找了个空位坐下的西装诡：“他刚刚看我们的眼神，和其他诡异都不一样。” 那是无意识带上了一点烦躁的眼神，和其他一些一直待在公交车上的诡明显不一样。 ……当然，如果吴金玉是无限世界的住民，假如她能站在江野的视角观察这个副本，那她恐怕能把自己心头的这份异样说得更清楚一点——那就是看到求生者后，意识到这辆车是个运行中的副本、担心自己赶不上时间的诡异——以此来解释清楚自己心头的这份异样。 邻座的求生者：“这个看着确实不错……那我们现在上？” 吴金玉：“嗯，那就这个了。” “我到时候先冲上去……你帮忙堵一下过道，其他所有诡异都坐在我们身边，出手够快就能把他们堵在座位上。在你没有主动冒犯他们的时候，那些诡是不会动手的。” 她清楚，提出建议的人必须做得更多，才能取信于其他人、得到其他人的帮助。 于是她很快给出了这样的安排，给另一个求生者安排了一个危险性不是那么高的任务。 反正对于吴金玉而言，要是这次又失败了，就算是侥幸活下来，在副本里只剩下一个求生者的前提下，也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邻座的求生者也确实很快答应了下来，神色也因为这个更安全的工作内容，变得更加轻松了一点。 邻座的求生者：“那我一会儿就站起来往后退堵住后面的诡异，你尽快冲到最前面，我就跟在你身后帮忙挡一挡。” “我站起来后，你就得立刻往前冲了。” 吴金玉应声，然后在邻座的求生者站起来的瞬间，跟着起身。 与此同时，车上其他诡也都在注意这两个求生者的动向。 主要是他们也很好奇，在求生者只剩下两人的前提下，这两个求生者能怎么做。 然后，在所有诡异的注视下，在众目睽睽之中，他们看到了吴金玉一路笔直地走到了一个西装诡身边，伸手用力打了西装诡一个耳光。 毫不夸张地说，整辆公交车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诡异的思维甚至有一瞬间的空白，完全不理解这两个求生者的路数。 众诡异：…… 不是，她在干什么？是被副本逼疯了吗？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然而，事实证明，吴金玉确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整个公交车都因为她的举动而陷入安静的这一瞬间，吴金玉的心跳变得很快，甚至于她刚才扇了西装诡一巴掌的手，现在还在无意识地发颤。 哪怕作为执行自己提议计划的当事人，她也恐惧于自己的判断失误。 只是当她看到西装诡面上露出错愕的表情，看到对方不像是那些突然暴起杀人的其他诡异后，那颗快速跳动的心脏当即平稳了下来。 吴金玉意识到，她赌对了。 那个叫“云隐”的组织，他们发出来的攻略是真的！ 进入副本的求生者，真的可以从这些过路npc口中，逼问其他通关副本的线索。 吴金玉缓缓吐出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径直逼问出声：“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坐着这辆公交车，去归途站！” 那西装诡迎着这劈头盖脸的质问，一度有些恍惚。 纵观他在无限世界这些年的经历，也没有哪个求生者会用这样不客气的语气，对他问出这种直白的问题。 西装诡勉强回神，装出了一副高深的模样，对着吴金玉露出了一个冷笑：“你在问什么？你觉得我会回答你么？” “——在你打了我之后？” 对于诡异来说，虽然在其他诡异的副本里没有角色、没有配合扮演的义务，但绝大多数诡异在其他诡异的副本里遇到异常情况后，都会在第一时间尝试配合表演。 毕竟所有诡异都有未来自己建副本的那一天，恐怕也没有任何诡异会希望自己的副本里有其他诡闹事。 这也是无限世界几乎所有诡异都会遵守的一个默认规则了，即便没有对应的明确相关规定。 然而吴金玉是人类，她不讲诡异的道理。 吴金玉也笑：“真好，你这个说辞，说明你是知道怎么去归途站了。” “我觉得你一定会回答我。选吧，要么被我打死，要么就告诉我怎么去归途站！”她说着掏出了道具，直接开始暴揍西装诡。 不愿意说？那只能说明打得还不够多！ 西装诡在其他副本里，多多少少也算是个精英怪了，哪里经历过这种被求生者按着暴打的事情。 因为此时正身处其他副本，主神又规定了诡异不能在没有剧情身份的副本里对求生者动手、偷猎人类，一时间，他甚至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单方面地挨打。 西装诡尝试躲开，却始终躲不开吴金玉忍耐了一个多小时后的骤然爆发，避不开那如同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的密集拳头。 而西装诡在这之后，更是听到了一句对他而言无比恶毒的话。 吴金玉：“我知道你穿成这样上这班公交车，一定是为了赶着去上班。我告诉你，我就算是一时间没办法打死你，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下车离开。” 西装诡：…… 西装诡：！！！ 这人怎么能这样？！ 另一边，车上的其他诡异在看到吴金玉之后的动作，听到吴金玉说的话后，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吴金玉要做的事情。 或许西装诡在这之前会继续配合扮演，但在吴金玉说出那种话后就不一定了。 ……不说迟到违规后就会影响在主神那里的信誉分，未来可能导致建副本的需求资金翻倍、甚至于在一定时间里无法建设副本，另一个“不说就打死你”的威胁，就已经足够分量了。 绝大多数诡异确实会在正常情况下配合表演，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正常了。 “住手！谁准你打搅其他乘客了！” “你知道你这是违规了么？！” “你要是再这样，我一定会杀了你。” ——车上其他诡异立马恐吓出声，作为这个副本的npc，他们当即尝试制止吴金玉的“逼供”。 邻座的求生者却是看穿了他们的色吝内荏。 如果真的能动手，这些诡异恐怕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 邻座的求生者立马笔直地堵在过道上。 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假装出被人群推挤的样子，一遍嚷嚷着“不要挤了不要挤了”，一边偷摸降低重心稳定下盘，整个人站得直直的，摆明了要当过道上的显眼障碍物。 在先前那一个多小时的副本经历里，她已经摸清楚了一些副本的规则——就比如说诡异不会对没有冒犯自己的求生者动手。 现在这可不是求生者主动给诡异脸色看了，这明明是诡异先动的手！ 而她确实也完美完成了吴金玉发派给她的任务。 她忍着和诡异直接接触的恶心，一边为难地“哎呦哎呦不要挤我”地说个不停，一边拦住了后方所有挣扎往前的诡。 ……也得亏是这些诡异为了能恐吓她们，都坐到了她们附近，位置都比较靠后，不然这会儿都要漏掉那么一个两个要上前阻拦的。 而吴金玉那边已经逼供成功了。 吴金玉的狠话很有分量，西装诡看自己短时间是真没办法结束这种痛苦了，立马说出了自己知道的副本信息。 西装诡：“别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你问的事情我现在就告诉你。” “如果真要去归途站，就必须说服司机。司机的心很软，只要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比沉默的人更多，那他就会满足绝大多数人的意见。” 作为每天赶这班车去上班的诡，他自然是知道一点“444”号公交车上的事情的。 只是过去大多作为旁观者，看着其他求生者绞尽脑汁探索副本，有时候也会听到这个副本里的诡在车上抱怨求生者的难缠。 不过在这辆车上挨打、被逼供，这还真是第一次…… 吴金玉脸上短暂闪过欣喜的神色，但意识到为了达成目标自己必须做什么后，神情再度变得凝重了起来。 公交车能不能抵达归途站，需要少数服从多数的投票。 现在只有她们这两个活人，再加上其他诡异难看的脸色，想来就是知道脱离副本的方法，也很难实现了。 西装诡看到吴金玉的表情变化，这时候又得意了起来。 他用蛊惑的语气说：“当然，现在要去归途站的成了少数，确实有点麻烦。不过你也可以去试试贿赂司机。” 至于怎么贿赂，懂得都懂。 这话里挑拨的意味太重，吴金玉直接选择了直接无视。 她看着这辆行驶中的“444”号公交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随机暴打路过诡异”的这件事，突破了她原本的极限，在彻底豁出去后，她又想再突破一次自我了。 吴金玉死死盯着眼前的西服诡，又说出了一句在场所有诡异都想不到的话：“会开车么？你现在就去当司机，把我送到归途站！” 西装诡：“什么？我当司机？” 西装诡吓得连连摆手：“这不合规矩！我打不过司机的！” 吴金玉选择了一条道走到黑，心想就是这个西装诡真的因为“打司机”死掉，对于整个求生者群体来说都是件好事：“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更别说她确实不怎么相信诡异的话。 “现在，要么赶不上上班被我打死，要么把我送去我想去的地方，选一个吧！” 再度面临这个选择的西装诡：…… 西装诡只能诚恳地解释：“不用试就知道不行，我真不能打的！就和我不能打你一样！” 吴金玉懂了，她凑近西装诡，发出了恐怖的低语：“也就是说，现在，我只要再找个和你类似的诡，让你去开车另一个诡抗揍，我就能达成目标了吧？” 此时此刻，能撕碎违规求生者也能暴打外来诡异的司机，不能反击求生者却很能抗揍的西装诡等外来诡，以及能殴打西装诡却不能对司机动手的“守规矩”求生者，这三个群体，在副本的这个大环境里，竟然连成了一条微妙的最短副本食物链。 车上所有所有听到这个疯狂计划的诡异，无论是副本原来的npc，还是其他单纯路过的路人诡异，所有诡都齐齐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众诡异：？？？ 众诡异：！！！ 不是，这个求生者怎么能这样啊！ 副本的流程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求生者们苦苦哀求车里那些和初始求生者数量一样的副本npc，然后完成各式各样的刁钻要求让他们下车，最后等到人的数量比诡多后，再请司机去归途站么？ 期间或许可能死人，但求生者也能努力尝试、再把更多副本npc劝下车啊。 总之，这个副本不是这样通关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038[VIP] 在这辆“444”号公交车上, 所有原本属于这个副本npc的诡异，都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们在听说了吴金玉的狂言后, 疯狂地往前涌，试图冲开拦在过道上的那个求生者。 ……他们倒是想要翻过座椅，绕开拦路的求生者往前冲，但副本本身的剧情规定，在求生者本身没有犯规的前提下，他们只能作为一个“公交车上的正常乘客”存在。 这些骤然爆发力量的诡异，一度让挡在过道上的那个邻座女求生者有些扛不住。 为了能把诡异挡住，给自己留出存活的可能, 她只能在商城里额外购买道具, 挡开诡异的同时让这些诡异不方便发力。 最后她在强烈的求生本能下, 配合着商城的道具辅助, 堪堪挡住了那些个往前冲的诡异。 而在公交车最前面, 坐在驾驶座的司机，从位置上来说倒是穿过了邻座求生者的阻挡。 天然坐在公交车最前面的座位, 让他成为了这个副本里距离吴金玉最近的那个诡异。 只是他必须坐在座位上开车，以至于完全抽不开身制止发生在公交车里的那些暴行。 他透过后视镜，眼神阴冷地狂瞪吴金玉——这几乎是他这个npc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可惜单纯的视线毫无用处。 吴金玉面前，西装诡已经被吴金玉的话镇住了。 西装诡几乎是有些语无伦次了：“不是, 他们……我……你, 唉，你非要这样做么？这样肯定做不成的！” 吴金玉没有理会, 她只是看着那些暴怒往前冲的诡异，已经从这些天生敌对对手的异常反应中, 意识到自己的提议完全有实现的可能。 看看这些诡，都气成什么样了。 如果真是什么无法实现的计划, 这些诡的态度只会是冷笑着放任自流，而不是现在的这个反应。 吴金玉一手抓着西装诡不让他逃跑，又拖着西装诡在公交车上走动，开始随机抓一个被她盯上、配合行动的倒霉诡。 得益于如今副本里的混乱，副本npc和真·路人npc之间的区别，简直明显得不得了。 愤怒往前冲的就是副本npc，发现不对开始手足无措并尝试远离的，就是单纯的普通路人npc。 吴金玉快步上前，在副本npc气愤的眼神里，快速逮住了另一个倒霉诡，然后一手一个拖着他们去了公交车最前面的驾驶座。 无论什么情况下，无论是什么情景里，司机一直都不是什么会让座的人。 现在也是。 司机的双手死死地抠住方向盘，摆出了一副自己绝不可能妥协让开的坚决姿态。 ——这份坚守岗位到副本最后一刻、绝不会因为任何意外而发生变化的崇高姿态，几乎要让他在副本里看见这一幕的其他所有同事，都感到动容了。 但是吴金玉也不是什么会选择妥协的人，她也不可能留在这个副本里等死。 在一连迈过“冒着可能会死的风险暴揍路人npc”、以及“让路人npc开车送她去归途站”这两条坎后，吴金玉看着司机这副“死不让座”的样子，一咬牙，直接强行把西装诡塞到了司机和座椅间的缝隙里。 ……在公交车的过道上，诡挤诡挤成那样都没出事，挡在过道上的队友也不算是违规。那么她只是单纯觉得拥挤、空气不流通，所以把其他诡挤到其他地方留出喘息的余裕，又不是要打人，对司机也没什么恶意，本身也只是单独对“挤着自己”的西装诡用力使劲，只是西装诡自己要挤着司机，应该不算是她触碰了死亡规则吧。 有一些品种的诡异总是没什么固定形体的。 他们外形无限贴近于现实世界虚构的鬼怪，在副本里神出鬼没吓得无数求生者发出尖叫。 巧的是，在吴金玉拖着西装诡去抓其他路人npc时，她一下就发现了一点重量上的小问题，意识到西装诡就是这么一个品种的诡。 虽然操作起来有点艰难，但吴金玉还真就强行把西装诡快速塞进了座椅里——在司机开口前。 期间看自己还好好站在这里，她甚至还更来劲了。 西装诡填满了司机和驾驶座上的每一点缝隙，最后居然成为了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诡，直接把原本的司机排挤地站了起来。 被挤得龇牙咧嘴的西装诡：…… 被挤得远离座位的司机：…… 这个扭曲的姿势，就算是不同于人类的诡异，也很难真的继续作为司机开车了。 ……如果不是作为副本的这辆公交车比较特殊，无限世界的车辆也和现实世界存在不同，恐怕都要出车祸了。 司机无奈，他在这个绝望的困境中，只能松开一只手，试图把挤开他坐在驾驶座上的西装诡推开。 这也是他如今的唯一选择。 司机还在心里安慰自己，心想西装诡在他们的副本里无法表现出诡异该有的力量，他就算是松开一只手，也能把西装诡推开。而吴金玉这个求生者也不能真对他怎么样，他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只是在他松开左手往后探的同时，吴金玉反应神速地抄起另一个倒霉诡，借此机会直接塞进了司机的怀里，同时跟着上前。 公交车里霎时出现了两片局部拥挤区域。 面积不算大的区域容纳了一个人和三个诡，她推着那个倒霉诡的后背，甚至都不用用力，这片区域就拥挤到能自然把最靠外的司机挤出去。 而在做这些的同时，吴金玉还朝西装诡示意：“你现在就伸手抓住方向盘，就和刚才挤开司机一样，挤开司机抓住方向盘的另一只手！” 司机闻言跟着怒吼，他甚至试图使用怀柔政策：“不行！你要是在这时候还听她的，我就真的要打你了。你要是现在迷途知返，我现在还可以既往不咎，当之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吴金玉：“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打死你！” 司机：“你要是不听我的，我也打死你！” 被夹在吴金玉和司机中间的西装诡：…… 被逼上梁山的西装诡看了看吴金玉又看了看司机，一度无法做出自己的选择。 不过他很快就不用选了。 因为吴金玉瞥见队友的做法，看准时机在自己身上也加了个符箓，连带着隔着倒霉诡和她接触的司机也被痛得一激灵，下意识松开了抓着方向盘的手。 “哎呀哎呀，你们几个不要在驾驶座这种地方挤啊，真的太挤了，我都快被挤得不能呼吸了。”吴金玉借机一扭身，屁股一拱，很是不小心地把倒霉诡和司机都挤开了，保证了重要的驾驶座上只有一个诡。 等司机回过神来，就看到了自己被迫抱着倒霉诡，远离了驾驶座。 倒霉诡干笑着对他眨眨眼。 司机：…… 司机：！！！ 而更麻烦的是，副本里压根没有限制类似举动的规则。 副本里没有把“求生者暴打副本之外的路过npc”列为禁忌，就和他们没有禁止求生者之间互相争斗一样，外来诡甚至不能算是副本的一部分。 副本里也没有把“求生者推搡外来npc”列为禁忌，公交车上人流不定，诡多的时候不小心挤到也是件正常事。 副本里更没有把“外来npc不小心挤开副本npc让其远离原定位置”列为禁忌，理由同上。 副本里还是没有把“求生者往自己身上贴符箓”列为禁忌，这个光想想就不可能通过主神审核，违背人性。 副本里同样没有把“挡住司机不让他去驾驶座”列为禁忌，正常情况下都没有求生者敢和诡异对着干的，他甚至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但这一系列事情组合到一起后，加上诡异总是习以为常求生者在副本里的小心翼翼、认定这些求生者绝不可能冒犯自己，在没有相关特定规则的前提下，最后就形成了司机被挤下驾驶座的事情发生。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副本设计时的“遗漏”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在这之前，谁能想到副本里会发生这种事情啊，就比如说司机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让座…… 司机气急反笑，一把推开倒霉诡，气冲冲上前：“给我离开驾驶座！” 但是吴金玉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吴金玉就和邻座求生者拦住其他副本npc一样，挡在了驾驶座边上，挡住了司机。 司机：“你给我让开！挡住司机去驾驶座的路，这就是犯罪！” 吴金玉感受了一下，看司机没有动手，就知道自己还没有触碰必死的杀人规则，司机这么说也就只是单纯说说。 吴金玉学习自己的队友：“可是公交车不是还在往前开么？已经有司机了啊。而且叫我让路，你倒是让开一点，不要挤我。” 司机一听这话，一看那些至今还没突破障碍的同事，就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吴金玉了。 司机又对西装诡说：“照常行驶，下一站的时候我就可以把你们都放下车了！” 吴金玉立马跟上，扭头也对西装诡说：“其他人能走，你可走不了。我告诉你，我打不死其他诡，我还打不死你么！” 这会儿吴金玉的威胁对于西装诡而言，就显得格外有力了。 西装诡这下老实地抓住了方向盘，一路朝着归途站的方向开。 并在车上无数明里暗里的叫骂声中，一路把车开到了作为目的地的归途站。 吴金玉直接按下了“开门”的按键，然后和邻座求生者找机会一起冲出门下车，通关副本离开了无限世界。 只剩下一群倒霉被威胁又被打的过路诡，和另一群眼瞅着到嘴的食物飞走的副本npc，彼此面面相觑。 巧的是，因为副本结束，此时的公交车不再算是副本范围，两边的能力水平迅速回到了同一水平线上。 真要打起来，副本npc没了副本加持，还真没办法单方面殴打其他过路诡。 西装诡有点尴尬，但还是强撑着劝了劝：“要不就算了吧。只是两个求生者而已，就算是刚才的情况比较那什么，但是这次你们的收获也不少了。” 司机及其他副本npc也是识时务，知道这时候没了优势打不怎么过，只能就此作罢。 但另一个隐忧在此时浮现在了他们的心头：这次收获还可以……那下次呢…… 即便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可在吴金玉表现出那样的疯狂后，伴随着求生者逃离副本的愤怒和遗憾，更多隐忧在此时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 吴金玉成功脱离了副本，回到了现实世界。 在看到周围熟悉景物的这一瞬间，她松了一口气，一个不小心瘫软在了地上，副本里的无力和恐惧在疯狂过去后，至此才后知后觉地漫上她的四肢。 大口喘气缓了好一会儿，吴金玉这才勉强缓过劲来，有精神去做其他别的事情。 吴金玉打开了求生者面板上的论坛，当即找到了之前“云隐”这个求生者组织发的攻略贴，在帖子底下感谢“云隐”给他们分享的这些极其有用的攻略。 ——【如果不是你们组织分享的这个攻略，我这次恐怕真的要折在副本里的。感谢你们愿意把这些攻略分享出来，我会永远记住你们这个无私的组织的。】 ——【很感谢你们。因为你们分享的这个攻略，我才能在绝境里活下来。】 几乎就是在她回复后没多久，吴金玉看到了另一条几乎和她是前后脚发出来的感谢回贴。 她猜回复的，可能就是另一个和她一起侥幸脱离副本的求生者了。 而在这两条回帖出现后，由于帖子里充斥着大量质疑的内容，她们的回复瞬间就被其他求生者关注，有人专门问吴金玉说得究竟是不是真的。 为了证明攻略的正确性，让所有人都知道“云隐”那两条攻略的重要性，吴金玉几乎是把自己在副本里的遭遇都简单描述了一遍。 ——【反正就是这样，我抓着路人诡逼问出了副本信息，还通过对方顺利通关。我知道我这么说看上去显得不合常理、看着很疯狂，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证明，我就是那个副本里出来的，她说得都是真的。】 两个账号互相佐证，看着还真就多了几分可信度。 已经开始有求生者相信吴金玉的话了。 ——【原来那种离谱的攻略，居然是真的么？】 ——【我下回进副本试试，如果是真的，等我回来反馈。】 ——【如果可以的话，那我下回也试试……这个叫云隐的组织，看来是真的厉害啊。】 ——【有点不敢想象，第一个发现这种攻略的求生者，究竟是在什么绝望的情况下，发现这条攻略的……不管怎么样，感谢分享。】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看到“地狱高考班”里学疯了的求生者暴打万六、并在01提示下确认攻略正确的江野，把所有策划案打回去重写后正准备睡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个喷嚏。 江野迷迷瞪瞪地抱怨：“不会是那些加班的求生者在骂我吧？还是说考研班和高考班的各位？” “算了，人太多了算不过来了……睡觉最重要。” …… 虽然放跑了两个求生者，但是“444”号公交车的司机，还是重整旗鼓继续经营副本。 主神又给他们的副本送了求生者过来，他必须集中注意力继续尝试捕食，绝不能为先前逃跑的那两个求生者而恍惚。 先前那两个求生者折腾出来的动静只是意外、只是被人类被逼疯后的破罐子破摔，之后进入副本的求生者一定不敢和她们一样疯狂。 司机这么想着，很快给自己做了一通精神按摩，等待求生者入场。 然而十分钟后，问题开始变得复杂了起来。 这次进入副本的求生者，居然也在最初的尝试过后，开始暴打公交车上的其他乘客了。 不久前司机还想着在副本里单独加上一条规则——“任何挡住司机去往驾驶座的方式都是犯罪”，这会儿却听到了求生者的议论声，看到了他们解决副本的方法。 这些该死的求生者居然把上车的无辜过路诡堵在车上不让他们下车，无视了他们急着赶去上班的可怜需求，上车几个诡异就要强行留住几个诡异。 而在这些求生者的邪恶计划中，他们甚至想要在大量诡异试图冲下车的瞬间，把其他副本npc一起弄下公交车，达成人数上的优势，说服少数去往归途站。 司机：…… 司机觉得自己可能陷入了什么针对诡异的噩梦。 从这天开始，只两条攻略，就干垮了小半个无限世界的副本，改写了所有半开放式副本的通关方式。 “云隐”这个组织自此一战成名！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039[VIP] 由于江野昨晚熬夜给“地狱加班周”副本里的求生者挑刺, 睡得比较晚，第二天睡醒的时间已经是接近中午了。 江野打开手机看了几眼, 通过其他求生者给自己发送文档的时间——时间是完美符合要求的早上九点上班前，确认了这些求生者应该都经历了一轮连夜加班。 他和01一起打开了这十个求生者上交的策划案，看看一晚上功夫过去后，这些策划案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只能说副本所有求生者都站在“江野是个诡异”的身份猜测上构思策划案，在原本的策划案被打回去重写后，这十个求生者无一例外，每个都认定了是自己提交的策划案不够，又在原本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江野偷偷和01感概：[比起我的‘地狱系’副本, 感觉这些更地狱啊。] 可惜这些策划案一看就会死人, 参与其中的求生者起码得死一半, 不然他真的有点想参考参考这些求生者的智慧结晶了。 01也有点惊叹, 默默把这些东西放进自己的硬盘后总结道：[确实, 比起那些建立副本的诡异，还是这些体验了无数副本的求生者更加经验丰富……] 不过这些面对血腥暴力驾轻就熟的求生者, 可能就不是很能适应他们建立的那些副本了。 江野在心里啧啧感叹，同时再度决定把所有策划都打回去重写。 考虑到这些策划案从某种程度上也能称得上是登峰造极，这次打回去重写后，很可能也会有求生者发觉不对, 反应过来副本的真正任务内容。 尽管有些遗憾, 可江野还是做好了决定，心想无论这些求生者问什么, 那他就不做隐瞒地答什么。 反正工作这种东西么，提交一份勉强合格的策划草案, 只是趟过了最开始的第一关，后面的麻烦才是真的折磨……他当主角这么多年, 必要的时候，在某些特定的剧本里也不是没上过班…… 江野看了看时间，时间确实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了。 他决定把昨天用过的招数最后再用一次，在吃过午饭后再告知他们“策划全部重写”的消息，让他们在下午下班前交上来。 …… 陈诺赶在早上九点前，按照老板的要求上交了新的策划案。 而在把新的策划案发过去后，她接下来的所有时间里，都在担心之后策划落地时可能发生的那些事。 虽然在编写策划的时候，她竭力给自己所属的求生者阵营留出了合适的后路，但为了让自己的那份策划案不至于被判定为“不合格”，导致自己遇到危险，就是那条专门留出来的后路，看着也不是特别明显。 而更恐怖的是，连她都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提交了那样一份恐怖的年会策划内容，其他求生者呢……其他求生者究竟给老板提交了什么策划内容？连她自己的策划她自己看着都心惊，其他人为了通关又都写了什么…… 陈诺越想越恐怖。 特别是在久久等不到老板回复后。 陈诺试着暗暗观察了一下周围其他求生者的反应，发现这一个早上的时间里，几乎其他所有求生者，都陷入了和她类似的自我厌弃与担惊受怕中。 ——哪怕不知道其他求生者在策划案里写了什么，这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了。 陈诺想，自己必须得做些什么。 必须得把话说开，彼此知晓所有未来可能遭遇的所有折磨，这才能达成共赢，最大程度上确保自己能活着离开副本。 于是，在吃午饭的时候，陈诺率先起了一个话头。 在这个副本里，每到午饭晚饭时间，对应数量的饭菜就会自动摆在前台，供求生者自己去取。 陈诺取了饭菜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上的筷子随意拨了拨饭菜，一边检查饭菜情况，一边尝试和其他求生者谈心：“那什么……都到现在这时候了，我觉得大家也能互相交个底，说说自己给诡异上交了什么策划吧？” 其他别的不说，这个副本里的饭菜确实一直都没什么问题，看着都是普通饭菜，让所有求生者警惕的肉菜也往往会带上一些好辨认了鸡骨头鸭骨头，让所有求生者都能清楚自己在吃什么。 不过这份体贴出现在副本里，反而让人忍不住去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最后的工作餐”了。 陈诺把话说得很直白：“诡异对于策划的要求这么严格，如果不通个气，说不定这次副本里，我们所有人都会团灭。” “你们应该也能猜出来的吧？副本里没有任何环节是无用的，我们提交的那些策划很可能会被用在我们自己身上。” 她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霎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是陈诺说的话很没有道理，但是自己在策划里写的那些东西，总觉得不好和其他求生者交流。 最后反而是先前说自己被要求设计办公椅的求生者站了出来，率先响应陈诺说的这些话。 ……对于他来说，他那个刑具办公椅只要符合办公状态就不会被罚，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其他人的工作内容，担心自己折在其他求生者的创想里。 “没错，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作为求生者，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必须都团结起来！诡让我们写策划一定有问题，现在我们放下所有对彼此的负面情绪——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共享信息一起通关，这才是我们现在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他这么说着，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意，率先说出了自己设计的办公椅：“我设计的办公椅，有单独的声控系统和感应系统，一旦在半分钟里没听到打字声或者是鼠标点击声，坐垫下面的钢针就会伸出来，以一秒钟两下的频率扎用户的屁股。” “如果要去厕所的话，可以按一下座椅上的按钮临时请五分钟的假，一人一天只准请三次假。”也就是说一天可能只有十五分钟的喘息时间——这都不能算是休息时间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最先那份温和的策划被打回来了，他只能按照诡异的要求再进一步。 陈诺要很努力才能维持自己的表情，不至于说因为这种“容嬷嬷办公椅”而变脸，吐槽说“这种椅子究竟有哪里可爱”，破坏眼下互相吐露彼此设计的和谐氛围。 另一个设计打卡机的求生者立马跟上：“我设计的打卡机有一个额外的追逃机制，求生者必须要在走廊上追上安装了滑轨的、时刻处于运动中的打卡机，在上班时间前成功打卡，不然就会坐上装着火药推进器的飞天椅，赌椅子上的火药是空的还是装满了。” 尽管这些产品的设计只能让人想到“恶毒”这个词，可为了能活命，大家还是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尽量坦诚地说自己在策划案上写了什么东西。 只能说，比起最开始这两个只要努力就能活命的打卡机和办公椅，后面的其他策划产物个个青出于蓝。 求生者们一个个地轮流说自己策划了什么—— “我策划公司年会，年会不仅有传鬼婴、跳嵌了刀片的竹竿、一旦被追上就会被吃掉的丢手绢，还有一个和老板共进午餐的抽奖……除此之外还有观众互动表演，被挑选上去的观众必须配合诡异的‘魔术表演’——就那种大变活人之类的魔术……” “我这边是集体活动的策划……有一个跳房子的小游戏，规则是丢石头后绕开石头丢中的格子往前跳，然后在往回走的时候把石头顺便捡起来的那一版……被石头丢中的格子底下会现埋一个地雷，被抽中玩游戏的人要在不触发地雷的前提下把石头捡起来……” “我是宣传策划……提议请其他诡随意进公司体验产品，甚至配合诡异问话展示产品……” “……有一个抢凳子的游戏，凳子上有十几公分的刀片，但玩游戏的人必须把其他人按在凳子上，最后坐上凳子的人反而出局……” 还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策划案内容越交流越沉默，听到最后，当最后一个人站出来分享完毕，整个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这些求生者的呼吸声。 总结所有的策划案，就差给老板开个“挑选现吃的自助餐”了。 看得出来，在听完未来所有可能遇到的事情后，有一些的表情管理已经失控了。 即便提前说了“无论具体什么策划内容都不要指责彼此”，还是有那么几个人看着很想出言谴责、甚至动手打人。 只是现在策划案都已经上交，就是真动手也不能阻止策划的落地，反而影响彼此关系，最终导致自己脱离副本的成功率下降。 最后这些求生者还是勉强维系住了自身的理智，没有在诡异动手前先进行无意义的彼此争斗。 陈诺也是在听完其他人的策划方案后，才发现自己写的那些策划案，居然也只是求生者中的普通水平。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有人眼神乱飘避开她的视线，也有人沉默瞪她——毕竟她的策划案落地后也善良不到哪里去。 陈诺压下所有复杂的情绪，忽略其他求生者各异的表情，勉强站出来呼吁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未来可能用在我们身上的所有手段。局势如此紧张，我们只有一起努力，或许才能在之后接连发生的各类事件中活下来！” ……就眼下办公室这个凝重的氛围，她感觉自己要是不站出来，搞清楚彼此策划案内容的求生者，恐怕又要变回散沙了，甚至于发生一些出自“你怎么写出这种恶毒的策划”的争斗。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这个副本未来杀人规则的设计师，只有所有人都结盟共同合作，才能一起活到最后！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严峻了。”她再次和其他求生者，说明了他们如今面临的这些困境。 而在陈诺说出这些话后，这些被其他求生者策划案震慑、连带怀疑策划者秉性的当事人，也不得不直视眼下的处境。 办公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附和声—— “行吧，你说得对。” “这确实是个合作本，我会和你们合作的。” “接下来就一起在那些离奇策划案里活下来，得到老板的满意吧……靠，说真的，要是这还不满意，我是真的想要揍诡了。” “不得不说，这个老板是真的有点子恶毒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开始转好——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认清楚现状的求生者也开始识时务地对外表现出自己的友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刚刚说起了老板，恶诡老板还真就在这时候找他们来了。 陈诺摆在边上的手机响了。 在这个副本里，唯一能给他们打电话的东西，恐怕就只有副本里的老板了。 办公室的气氛再度变得僵硬了起来，陈诺扭头看向了自己被分配的那个手机，手机屏幕再度显示了是老板给他打了飞讯电话。 陈诺脑子里有点乱。 任何求生者在这种时候接到老板的来电，恐怕都会开始慌乱。 老板怎么又给他打电话了？是对她新提交的策划案还是不满意么？ 如果这次还是不满意，那个恶诡会怎么做…… 陈诺缓缓伸手点击了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老板不满的声音。 江野：“你这给我交的是什么策划啊？你自己看看这个策划案到底能不能用！都叫你重写了，怎么还是写得这么难看？！你真的有认真完成我交给你的工作么？！” 何等严厉的措辞。 陈诺接通电话后点开了扩音，办公室里的其他求生者也都听到了老板的声音。 在听清老板究竟说了什么话后，在场绝大多数人几乎是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陈诺策划的公司年会流程，他们也是都听到了的。 那样歹毒、步步惊心、随地杀人的策划案，居然在诡异的口中只能得到一个“难看”的评价么？ 第一版策划，他们确实顾忌着自己的性命不敢下狠手，但是重写后的版本已经是他们个人能接受的极限了。 这要还是不满意，总不能叫他们自己给自己洗干净煮熟，然后端到老板的餐桌上吧？ 作为接这个电话的当事人，陈诺想着自己提交的策划案，心想要是再更近一步地重写，那么他们这些求生者，恐怕都得在这之后死在自己未来提交的、没有存活余裕的恐怖策划案里。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想到了自己早晚死在这个恶诡老板的苛刻要求里，陈诺反而变得平静了下来。 陈诺反问，她几乎是有些愤怒了：“那老板你想要什么样的策划案呢？我都把策划案写到这份上了，就差自己走到锅里端到你桌上了，这个策划案有什么问题？你要把我逼到什么份上，你才能满意？！” 对面的老板听起来好像更生气了。 江野：“你怎么还质问我起来了？你交上来的那些垃圾，再怎么改也还是垃圾！我都说了，我要更正常的、更符合公司形象的年会，你自己看看你写了什么！” 江野：“反正这个策划案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重写！你再写一版新的交上来！在下午下班前！” 陈诺已经豁出去了：“那我要是交不上来呢？” 策划一个更血腥的年会？ 她觉得之前的策划内容就已经是在挑战了她个人的极限，要是再改进，那也无非是多活几个小时的区别，那还不如在最后爽一把。 但是对面的回答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江野冷笑：“要是交不上来，那就继续加班继续改，什么时候改好什么时候下班！” 陈诺有点愣住了，她没想到违背恶诡命令的结果，居然只是继续加班。 她隐约从这个态度里意识到了什么，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没什么关系的问题：“老板，我交上来的那两份策划，你觉得第一版好还是第二版好？哪个更符合您印象中正常的标准？” 江野：“第一版。反正你交上来的东西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陈诺试探追问：“老板，如果我一直改不好怎么办？” 江野：“如果一直写不出我想要的东西，那就一直工作一直改，我什么时候满意什么时候结束。” 江野：“好了，我还有事，先挂了。反正在今天下班前，我必须要看到新的年会策划！” 说完，对面径直挂断了电话，只剩下陈诺愣在原地，头脑风暴分析刚才那几句对话。 办公室里依旧是安静的，所有人似乎都被什么惊人的消息击中、愣在原地。 许久后，有人语气艰涩地反问：“刚才那个电话……刚才老板的意思是，我们只要写一些正常的普通策划就好了？” 又是一阵可耻的沉默。 不知道是他们想到了自己之前交的那些策划，还是说他们想起了不久前共享彼此策划案后的暗潮汹涌。 ……怎么说呢，心情真的要变得复杂起来了。好像这个副本里，他们这些求生者，比副本里的老板好像都更盼着自己死啊。 陈诺艰难应声：“应该是……我第一版的策划案，比我第二版和平多了——也许这就是老板口中的正常了吧。” 令人尴尬的沉默还在延续，并在堆积到顶点后骤然爆发—— “不是，就纯工作啊？这不是无限世界的副本么？都到这来了还让我们写普通策划啊？” “吓死我了，这个狗老板怎么和现实世界里不说人话的老板一个样子，话都不好好说……大爷的，之前差点真打起来了。” “说起来，我之前看到论坛上有个叫什么高考班的副本，好像就是让人进去一个劲学习，眼下这个副本让我们一个劲工作——还挺像。” “这种普通的工作内容，感觉这个副本也不是很难啊。” 过分激昂的情绪开始蔓延，骤然从绝望的处境里爬上来，所有人都很开心。 一直到有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但如果是现实世界的老板的话，在没有明确死线的前提下，他真的会通过我们提交的策划案么？” 这话一出，到最后，办公室里所有人又都被问住了。 这些求生者一时间又有点笑不出来了。 因为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些现实世界的老板的嘴脸。 面对这样的老板，就算是不会遭遇危险、副本里也不会死人，所谓的任务也只是叫他们写正常的、和血腥暴力不沾边的策划案，最后能不能通关离开，这似乎也是一个问题…… 陈诺：…… 陈诺一眨眼，恍惚间觉得天黑了。 代入现实世界的老板，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反而要一直被困在这里工作啊。 主神在副本里设置的这个老板，甚至都不用给他们发工资，可以一直白嫖他们的劳动力——哪个老板能放走这种牛马。 副本讲逻辑，有固定的通关规则，只要符合要求就算合格。 但是现实世界的奇葩老板往往不讲道理，以至于反而有点看不清前路了。 至于要求……糟糕，这个副本里的老板好像也没说什么明确的要求，和他们说起话来也是一阵让人熟悉的、令人反感的吞吞吐吐。明明几句简单的话就能解释清楚，但就是一直憋着不说，不是“嗯”就是“重写”。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主神似乎已经默默进化了。 只是……啧，主神怎么专挑现实世界的糟粕吸收进化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040[VIP] 在陈诺接到电话后没多久, 副本里的这些求生者也接连接到了老板的电话。 被要求设计办公椅的求生者被老板质问，为什么没有给策划案配一个大致的设计图。 老板口口声声说这样的副本就是不合格, 不能知道具体的落实效果，在以“不符合要求”打回来让他重写的同时，还说了“这样的策划写了和没写一样，除了表现你在刑讯上的恶毒天赋外毫无用处”的话。 被要求设计办公椅的求生者感觉自己也很冤枉：“可是配图……老板，我也不会画什么设计图啊，这应该不是我的工作范围吧？” 对此，这个诡异世界的老板，再度表现出了和现实世界老板近似的丑恶嘴脸。 江野：“不会你就去学！反正你必须给我交一份符合要求的策划案！什么时候交上来什么时候让我满意, 这份工作才算是彻底结束！” 说完,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留下了一个本就不是干设计的求生者, 想着自己的任务内容为难痛苦。 一直到现在, 已经没人怀疑这个副本的任务内容了。 陈诺看着当事人几乎皱到一起的脸，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心理居然诡异地变得平衡了一点。 ——在那个所有人艳羡的“设计可爱办公椅”的策划，从副本里危险性最低的任务，晋升成最难最抽象的工作之后。 出于这份心境上的变化，陈诺还试着安抚了几句：“实在不会的话, 要不上商城找找, 看看主神有没有给我们提供类似的服务？或者说相应的教程？” 反正在这个“只有一直工作到恶诡老板满意才算通关”的现实向副本里，就算是说自己不会、说这不是自己的工作内容, 也没什么用。 副本里的老板看着压根不讲道理，不是在挑刺就是准备下一次的挑刺。 被要求设计办公椅的求生者听到这话, 也只能是认命地去商城里，搜索相关的商品用以更好工作。 别说, 商城里商品种类确实足够丰富。 他不仅搜到了一键生成设计图的选项，还有自学相关设计软件的网课。 “还真有。主神不会在推出这个副本的时候，就想着从我身上收割这一份的积分了吧，”被要求设计办公椅的求生者哪怕搜出了想要的东西，这会儿的表情看着还是有些不好看，“这算什么？付费上班？贴积分工作？” 光是想到自己在这个副本里，把在其他险象环生的副本里辛苦赚到的积分，花在和性命无关的工作上，一种难言的憋屈感就在此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简直和以前没成为求生者时，被缺德老板要求自己带电脑上班时一样。 ……饶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其他副本里遇到危险后同样要在商城紧急购买道具使用——也算是贴积分通关，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他个人来说，竟然还是另一个不同于现在的倒贴积分的危险通关方式，更让他容易接受一点。 陈诺对此不做评价，她还觉得都是在副本里卖命，但是在这个副本里加班工作的卖命形式，还让她这个人看着突然就显得格外苦命了呢。 之后办公室很快安静下去，所有人也没再检查饭菜，都很快解决了午饭——副本的任务内容已经让他们意识到副本里的食物不会有问题，他们很快开始了重写策划案的工作。 可能是经历磨难后的求生者，在“血腥暴力”这一点上更有天赋吧。 让他们写“步步危机”的阴间策划案，虽然抹着眼泪不愿意接受现实，但写起策划来反而打字连贯，极具工作灵感。 但是让他们写正常的策划案……一时间还真就有些写不出来了。 他们坐在工位上为难地看着参考模板，对着电脑屏幕露出略显呆滞的茫然来。 最后这些求生者几乎都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耗时间硬磨，这才在下班前，磨出了一份还算是普通的合格策划案。 当然，在他们的策划案上交后，他们也很快得到了老板的批注，得到了“没有之前看着那么吓人、那么不正常，但太过平庸没什么新意”的评价，总之还是需要他们修改重写。 这还能怎么办呢。 只要不想留在这个副本里干一辈子，那就只能是改了。 ……所以说，都无限世界了，怎么还要他们做这种工作啊。 …… 无限世界，单独面向诡异的论坛里。 这天，有诡异在这个论坛上发了这样一个帖子—— 【最近无限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觉城市里的秩序突然变得好糟糕，感觉整个世界都乱成了一团。】 帖子一发出来，很快得到了其他诡异的回复。 ——【你去论坛首页看看其他帖子，有没有看到一个“最近那些求生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进入副本后就开始暴打过路诡”的帖子？看到帖子的内容后，你的困惑是不是也有了答案？】 ——帖主回复：【看到了，更疑惑了。那些求生者的胆子不是比老鼠还小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疯狂？】 ——【谁知道，说不定是有求生者被逼上绝路后，意外发现自己暴打过路诡后不会被惩罚，所以就这么传出去了呢……当时发生第一起类似事件的时候不上心，没有把发现问题的求生者彻底解决，现在无限世界里到处都是问题。】 ——【第一个是谁？444公交车么？印象中那好像是第一个上网嚎的副本。】 ——【不是，经营444公交车的诡已经站出来说明过好几次了，当时副本里的那些求生者就好像知道了这方面的所谓“攻略”，还嘀嘀咕咕地在车上挑人，真不是他们。你们也别和其他诡一样，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谣言就去找他们麻烦。】 ——【444公交车也挺惨的，我是说上那辆车的乘客。副本经营不下去是小事，但是上车的普通乘客必被打。】 ——【听说已经有打工诡去黑塔那边和主神抗议了，说希望主神不要这么小气吧啦地把所有地方都划为副本，起码给打工诡安排一班不会被求生者打扰的上班公交车，不然真的天天赶不上上班，还说什么对于无限世界的影响也很恶劣什么的。】 ——【我这边已经看到有人担心在车上被打、路过其他半开放式副本的时候被打，已经是下班就坐在副本外的马路牙子上，工作结束就坐等明天的工作了。看着真绝望啊。】 ——【感觉现在走在街上，只要穿过警示副本的浓雾、进入副本地界，好好走在路上突然被冲过来的求生者扇一巴掌——这也是一种很常见的事情了。】 ——【关于无限世界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我好像知道一点具体怎么回事。】 这条回复在整个帖子里格外显眼。 很快有人追问，想要搞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 帖主看到后，也是立马回复开始追问。 ——帖主回复：【什么原因！快说！我真的太想知道，究竟是哪个混蛋让无限世界变成现在这样了！】 好在那个说自己知道原因的诡，也不是什么喜欢恶作剧的恶心诡异，看这么多人好奇，立马站出来分享自己的经历。 ——【我打工的时候，听到有求生者以为自己说的话不会被我们诡异听到，无意识当着我的面说漏了嘴。所有消息，好像都是有一个叫做“云隐”的组织最开始传出来的。当时队伍里还有个求生者不信，说这个肯定是假的，分享攻略的求生者一边说自己以前也不信但现在怎么怎么样的话，一边为了证明自己，直接就找了个过路诡，一巴掌没有犹豫当即就打过去了。那个单纯路过的倒霉蛋，他当时错愕的表情我现在都还记着。】 ……不同于前面回帖的猜测，“路过副本随机挨打”的恶劣事件已经发生了。 而除了他之外，似乎还有其他诡知道“云隐”。 ——【云隐！云隐！这个我也听说过啊。我们那个副本是封闭式副本，情况比其他半开放式副本好一点，但是“云隐”对我们的副本还是产生了影响。】 ——【我们副本里有个吃饭环节，进入副本的求生者被要求必须吃我们准备的饭。我们副本在那之前都是随便准备点饭菜，然后弄点特效幻象，看着像是加了一点求生者碎片的样子，但是从那天开始，自从第一个人说什么“‘云隐’说了，副本里看着加了人肉的饭菜都是正常饭菜，可以直接吃”后，副本就变味了。每次看到他们把吃饭的钱省下来打诡，我都觉得好委屈。】 还真是让诡叹息的经历，很快有人回复指点。 ——【唉，“云隐”这个组织坏事做尽，真的是太恶毒了！】 ——【饭菜可以换个模式的，以后你们也别偷懒了，搞个手套往饭菜里掺点面包虫或者是活蛆什么的，这样求生者就不敢吃了。】 ——【可我就是有点讨厌虫子，不想每次饭前都要伸手去抓蛆，所以才用简单的特效啊。】 ——【那没办法了。现在这个情况就是这个情况，如果忍不了恶心，安排的每一顿饭菜都能让他们剩下一批积分。】 话题稍微往“饭菜加料”的方向稍稍偏了偏，所幸很快回归正轨，回到了“求生者暴打过路诡”这件更加恶劣的事情上。 ——【……反正我是想不到解决方法。感觉所有半封闭式副本，在这之后都要没落了。】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啊。明明在以前，半封闭式副本可以花更少钱获得更好的副本环境，以前类似的副本建筑，稍微晚点都没办法在主神那里选到。怎么就突然变成现在这样了？感觉等月底评定结束后，主神再开放新的建筑让人选，这次封闭式副本的场地，反而要在月初一扫而空了。】 ——【随便了，随便副本什么情况什么选项了，我现在只想解决我自己遇到的那些问题。我只希望我不会在上班路上被打，不会在上班路上被求生者拦下。大家对此有没有什么头绪？】 ——【主神哪里会管我们上班路上会不会挨打啊……都有诡去黑塔线下找主神了，还不是一点用没有。】 ——【其实我这边也有个攻略。那什么，大家完全可以假装副本的内部诡啊。稍微看着不像是急着去上班一点，看到求生者后露出隐晦的阴笑，反正什么会被当成副本npc就去干什么，就不会被那些求生者盯上了。我一路这么回家，没有求生者敢拦我。】 ——【所以意思是在下班后，还得继续保持工作状态面对求生者么……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又到了比拼演技的时候么。演技不好找不到工作，演技不好下班回家也有可能挨打，光听着就感觉好累。】 ——【到这居然就累了？笑死，你是没遇到我们这边的情况，人家狠起来直接封路，让你连演技都用不上，只能被憋屈地挡在去工作的路上。】 ——【我今天也遇到了。有个副本真的就是强行封路啊，把铁丝网藏在浓雾里，害得我最后只能绕路去上班。就没诡治治他们吗？】 ——【楼上两位，是不是才下班啊？这种封路的事情，在你们上班没关注的时候，就已经被自然淘汰了。遇到这种事，直接在原地等一会儿，攒够十来个诡后自动解锁进入副本的路引，大家一起翻过障碍往前冲，冲进副本里一边跑一边给那些求生者剧透。对付恶诡就不能讲道理，挡诡上班的路我就让你立刻下班。反正我和其他诡这么做了后，铁网没一会儿就在我们离开后被拆掉了。现在的无限世界，应该也没有这种恶劣的封路事件了。】 ——【这都什么事啊，想骂你又觉得你这么做也没有问题……无限世界真的要乱起来了。】 ——【希望那些半封闭式副本里的诡，能在这之后彻底老实下来，不要再搞什么折腾自己诡的幺蛾子了。】 ——【说到底，还是引发这一切的“云隐”最可恨！你们这些诡还真是个个软骨头，那些副本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结果聊着聊着反而说起自己诡的问题了！都乱成一团了，结果你们还来添乱！】 ——【我就是软骨头啊，我全身上下一根骨头都没有，这是生理原因！而且为什么不能说你们封路的问题，你们封路就是你们自私，不考虑其他诡！不想着迭代副本的剧情，面对眼下的这个情况写出让求生者上当的剧情——我都能想到“假装路过，一旦被冒犯就会全力反击”的剧情了。结果你们什么都不做，就知道指责无辜过路诡！】 ——【主神啊主神，你倒是看看无限副本的这个乱象啊！你赶紧站出来解决，不要再沉默了！】 ——【反正我记住云隐这个组织了，以后别让我遇到他们！】 …… 江野和01在来到无限世界后，就没有在这个到处是诡的世界里上网的习惯了。 他们不知道网络上的纷争，也不知道那些因为自己的攻略濒临破碎的副本。 反正他们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说不定还会开心自己在求生者群体中的影响力。 一人一统还在琢磨自己的那些副本。 江野看着“地狱加班周”的副本已经步入正轨，已经开始和01筹划起未来引渡优等生进“地狱高考班”的事情了。 更改了“地狱高考班”副本的设计、确认了下一批优等生很快进入副本后，江野问起了“地狱加班周”后续任务的事情。 江野：[感觉第一个加班周的周期结束，一定还会有求生者被强行留下来，再加班一星期。我们这轮布置的任务，恐怕就不能用在下一轮里了。] 江野问：[01，你那边有没有其他别的什么策划案选题啊？能不能再提供几个给我？] 01遗憾拒接了：[不太行……我数据库里的那些策划内容，大多来自其他霸总主角。让这些求生者来写，恐怕他们写不出来。] 他很早以前就从路人组转到了主角组，和工作关系最密切的主角多少都是个霸总，不是收购其他公司，就是什么上亿的大项目。 一个个的都和那些主角一样含金量满满。 这要是掏出来给这些求生者做，副本里的求生者估计几年都出不去。 江野也开始为难了：[那现在？去看看副本建设面板的商城么？感觉如果强烈要求的话，主神可能会上架类似的商品。] 01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明确的回答，他只是说：[宿主，您现在能打开排行榜，看看我们的副本具体什么排序么？] 江野应了一声，他知道01这么说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打开排行榜，在排行榜上更靠前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在他们努力的这段时间里，集合了三个坑人副本的江野，居然直接来到了排行榜的前十！ 01看了看这个排名，干脆利落地回答道：[这个排名已经可以再来点特权了。你和主神说，说为了副本不至于太单调，不会影响求生者对于副本的恐惧，所以需要一个和现实世界产生联系的渠道，要在现实世界的各大购物软件里组建一个策划代写的商铺，让现实世界的普通人为我们提供灵感。总之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副本。] 如果这样的话，甚至都不需要在副本里单独和星火的组织成员接触，就能和他们直接联络了。 而且还有钱赚，纯粹白拿的钱。 ——这要是错过就不礼貌了。 万一以后这个无限流主角走完剧情能去现实世界了，这笔钱也能让未来退休的救世主在现实世界玩得开心，同时还拥有能够直接躺平的源源不断的收入。 作者有话说:【】 40-50 第41章 041[VIP] 系统的建议总是那样合理。 在听到有可能说动主神联通现实世界的网络后, 江野没有犹豫，在第一时间就通过副本建设面板, 专门找到主神，问能不能让他跨位面连上现实世界的网络。 而这次的主神依旧回复的很快。 在一众“主神你能不能管管那些求生者乱打人的现象”、“主神我们需要一班上班专线，具体什么时候开通”、“主神你能不能在副本营业后就禁止其他诡异进入”的问题中，这个只是单纯为了让副本变得更加完美、想要联通现实世界的网络的请求，在这些请求里简直称得上是清新脱俗了。 主神看了一下江野在排行榜上的位置，前十名的位次、稳稳得很安心，考虑江野就是个普通的纯人类，提出这方面的需求也只是为了能更好完善副本, 祂当即就通过了江野的这个申请。 江野清楚看到, 几乎就是主神回复“可以”后, 他的副本建设面板上就额外增加了一个联通现实世界网络的选项, 同时还有一些使用的具体事项。 就和求生者的情况类似, 无限世界的存在不能告知其他并非求生者的普通人，其他看着就没什么要求了。 01也看到了这个规则：[没有禁止我们和其他求生者交流, 看来我们之前和星火这个求生者组织成员的对话，主神都看在眼里。这个态度，应该也算是鼓励我们和他们继续交流信息吧？] 江野左看右看没看到“禁止和求生者交流”的内容，对于01的猜测给予了肯定：[应该是的。看来比起其他诡异的副本, 主神更看好我们呢。] 01接话：[毕竟可持续性发展比其他副本好点。] 这就有点地狱笑话的味道了。 不过确实是实话。 站在经营公司的角度上看, 反而能更贴近主神对于众位求生者的态度立场。 反正如果让江野选，那他作为老板肯定是更喜欢“在同等产出下, 员工不会无缘无故死亡消失”的分公司。 江野连上了现实世界的网络，第一时间先在各大购物软件注册了个人店铺。 个人店铺的申请也需要一些时间, 真正开始营业还要过段时间。 在真正接活前的这段时间里，他打算每天坚持做好策划案挑刺的工作, 同时完成往“地狱高考班”引入优等生辅导的日程。 …… 地狱加班周副本里。 深夜，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凌晨两点左右。 陈诺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又响了。 陈诺在听到电话铃声后立马回神睁眼，看着热衷于在这个时间点给自己打电话的老板，一度不知道怎么评价对方，最后只是“呵”了一声。 这次的她不同于昨晚的反应，表现得异常镇定。 反正在知道这个副本的任务只是让她写一份让恶诡老板满意的策划后，她就知道自己不会在这个副本里遭遇肉/体上的伤害了——当然精神伤害另说。 这个恶诡老板也不吃人，在这个于其他副本里往往会撞诡的时间里给她打电话，可能也只是出于种族的阴间作息。 陈诺这次很快就接通了电话，想听听恶诡老板的那张狗嘴里，这次又要吐出什么鬼话来。 电话一接通，老板熟悉的声音又顺着网线传了出来。 江野：“你这个策划有点问题啊。” 这个开场已经很熟悉了，陈诺甚至在接通前，就知道这个狗老板第一句话就会说这个。 陈诺：“具体哪里有问题呢？” 江野：“你新交上来的这个策划是怎么回事？公司年会可是我们对外展现态度和文化的重要场合！你这个策划上写了什么？你怎么能安排那种一点都不稳重的小游戏呢？我们公司的老总要是看到了肯定会生气！这种正经的场合，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江野：“反正得重写，这个肯定不行！我看了都觉得不合适！” 听完这段话的陈诺：…… 陈诺无语道：“可是在我第三次上交策划的时候，是你说策划的趣味性不够，打回来让我重写的，不是么？” 要稳重，之前的策划案就很稳重啊。 对面的江野沉默了一会儿。 陈诺以为是老板终于良心发现，意识到符合他要求的策划案之前就提交过。 但她显然还是高估老板了。 江野装出疑惑的样子：“什么？还有这种事情么？不会是你乱说的吧？” “反正我是说了好几遍，让你写一份符合公司文化和对外形象的策划案，但你好像一直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陈诺真的很想骂诡了，看看这是什么诡啊。 她想要找到证据证明当时的情况，但又很快意识到飞讯这个软件，完全没有录音的功能。 而老板说这事的时候，就是给她打的飞讯电话。 陈诺立马就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在这个无限贴近现实世界的副本里，她再度捡起了自己在现实世界职场里学会的知识——工作要留痕。 陈诺没办法继续追究，只能问：“那么公司的文化是什么？” 江野：“沉稳中不失活泼的幽默，稳健的同时却也锐意进取。同事关系友好和睦，但也具备秩序性被统一管理，所有人各司其职互相帮助，不过遇到同事惹事也会上报老板。” “最重要的是，谨记‘老板交下来的任务就没有完不成’的格言，不怕加班苦，也不怕加班累，一起努力奋斗携手前进！” 陈诺听懂了。 根据这样的公司文化写一个年会策划。 原来她的工作内容，实际也没有比那个“激起员工工作热情的可爱办公椅”的抽象产品设计好上多少。 陈诺：“……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江野：“嗯，那就好。不过考虑到昨天你们都在努力加班了，这次可以适当放宽一天，明天午饭前必须发给我。” 陈诺：“行，好。” 陈诺一概应下，然后在挂断电话后，装作是确认的样子直接给江野发消息。 陈诺：[老板，您的意思是，我只要让年会流程更加稳重一点，就可以了，是吧？] 就算只会“嗯”也没关系，她现在就问一个问题、只给一个选项。 老板大可尽情地“嗯”来“嗯”去。 但是老板这次又不“嗯”了。 老板：[我刚才给你打了这么久电话，你是一个都没听清么？还是说你真的无法完成这项任务？我必须得给你换个其他别的工作内容？] 陈诺看到“换工作”的说明就感觉不详，几乎是立马回话。 陈诺：[不是的，我就是想和你再确认一下。] 老板：[不用确认了，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反正就按照我电话里的来。] 按照电话来……按照那个离谱的公司文化么…… 陈诺来回看着老板的这几条回复，这个态度比现实世界的老板都要更嚣张。 先前最恐惧的猜想似乎成真了。 和现实世界需要赶死线、也担心员工发疯抗议的情况不同，这个副本的老板不用赶死线，也不用担心员工突然走人，所以这个职场比现实中还要更麻烦。 “老板就是狗屎。” 她看着还在发亮的手机屏幕，在最后吐出了一条真理。 …… 地狱高考班的副本里，教学楼内。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个副本里的求生者日常却是始终如一，每天都坐在座位上学习早已被他们遗忘的高中知识。 这天中午，学校的广播却在模拟高考的时间段之外，突兀又响了。 江野在熬夜给求生者挑完刺后，次日一觉睡醒后就连上了学校的广播，告知这些始终无法毕业的学生，他们即将等到辅导老师的好消息。 江野：“同学们好，现在为大家播报一个新消息。” “在今天下午两点左右，我们学校会迎来一批辅导大家学习的临时老师，辅导大家努力毕业。希望在这之后，你们也能好好相处。” 消息和以前一样重复了两遍后，就结束了对话关掉了广播。 倒是在广播通知完消息后，学校里如今现存的两个班，都为江野带来的这个新消息沸腾了起来。 一班教室里，刘景明听到这个熟悉的开场白——和先前通知即将来一批新生时一样的开场白，一度以为这所学校又要再来一个三班。 结果在通知说完后，才知道是他们的辅导老师要来了。 原本还在默背做题的求生者都暂时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讨论起了新老师的事情—— “又来新人了啊，这次是老师……也行吧，总比跟着网课自学强。就是不知道这次，那个‘行走的五十分’会不会再刷新。” “希望五十分npc刷新，这可比什么辅导老师有用多了，要是能再低五十分我就能走了。” “应该会刷新吧？我们独自在学校的时候刷新了一次，新来的二班入场后又刷新了一次，这次新老师入场，总该再来一次吧？” “不是，你们这就默认新老师是人类了？万一这些新老师是诡呢，这个副本毕竟只有一种通关模式？万一那些新老师的知识水平比我们还糟糕呢，到时候真算起来谁教谁？” “……都在这里学习快两个月了，你居然还能思考这种问题，我是真的有点要佩服你了。” 刘景明也有点佩服这种到现在还能讨论副本是否凶险的求生者了，他跟着加入话题：“都进这个副本快两个月了，这副本摆明了就是让我们学习考高分——反正我对这个副本是没有半点疑惑了。” “至于新老师是人是诡，这重要么……要是真的是诡，在这个副本里最多就是给我们讲错误的解题思路——就和之前出现的那个诡是‘行走的五十分’一个道理。要是新来的老师真是什么算计着想要吃人的恶诡npc，我反而要觉得学习变得有趣起来了。甚至还可能和之前一样，还有再降分的机会。” 就和现实世界的普通高三学生一样，对于如今的刘景明而言，任何能让他从繁重的学习里解脱出来的东西，对他来说都算是好事。 这话一出，得到了班上其他绝大多数求生者的认同。 还有人附和出声：“这确实，要是发现一次老师刺杀学生能给我们减分，那就更好了。话说要是真引进来这样的老师，我是不是能和校长投诉，有理由和他抗议说要离开学校了。” 话语中完全没有对安全的担心，只有对于“降低分数线、离开这所学校”的渴望。 一时间，哪怕这所学校的目的就是把他们困在学校里看他们苦苦学习，大家都有点期待那些新老师的物种品类了。 隔壁二班的学生则是有些遗憾这次进副本的新人，实在是浪费了他们无处安放的“坏心眼”。 ……学习这么久，越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就越是希望能看到其他和自己一样凄惨的人。 丁则感叹：“要是这些新老师里也参杂几个能降分数线的npc就好了。” 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想要什么，他对隔壁班比低自己一百分的分数线是真的眼红了。 ……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两点。 那些无所谓考试、现实世界里的优等生，在这个副本里以临时辅导老师的身份，被投入了这片校园里。 周敏学就是这次被投放进副本的求生者之一。 进入副本后落地一睁眼，就看到了周围乌泱泱的大片人。 这个副本看起来不简单啊…… 这个念头瞬间涌入了周敏学的脑海中，他在第一时间打开了求生者面板，查看这次副本的任务。 【地狱高考班】 【高三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请各位临时老师务必认真教导自己选定的学生，让自己教导的学生能在每七天一次的无限模拟高考里，考到对应的毕业分数线。】 副本的名称看起来有些熟悉……但是这个副本也不是什么让他去学习的副本啊…… 说实话，如果是他之前曾出现在论坛里的那个“地狱高考班”，让他自己去学习考到固定分数，那他感觉自己上也不是不行。 就是不知道这个同为“地狱高考班”的副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难道是让他们去教导学生诡，然后想办法在和诡异日常相处的前提下自保么？ 这个副本进来这么多求生者，会不会难度很高、他们要教导的学生也很麻烦？ 由于这次的任务里有一个“教导自己选择的学生”的形容，某种程度上在场所有求生者都是彼此竞争的对手。 周敏学没有和其他求生者交流的意思，带着一脑袋的困惑，跟随着大部队，忐忑地一路去往了一栋看着像是教学楼的建筑。 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 在和教学楼隔着一段距离的时候，周敏学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背诵声，意识到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不远处的就是等着他们去辅导的学生。 希望那些学生的外形能正常点，希望让他们教学的内容能正常点，希望考试的内容能正常点…… 他的脑子里一时间闪过很多念头，甚至已经联想到了“学生学习人类身体结构，所以尝试解剖他这个临时老师”的阴间剧情。 一直到他离教室越来越近，听到了从教室里传出来的历史事件背诵声——那就是现实世界的近代历史知识点。 仿佛骤然意识到了什么，周敏学一个激灵快步上前，三两步冲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教室，从洞开的前门往里看。 ——教室里的人应该是求生者。 只是通过教室里这些学生过分成熟的外表，以及他们脸上真实的痛苦表情，他就迅速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联系他在论坛上得到的信息，这个副本说不定就是困住了太多学渣，最后导致副本额外多出了一个“临时老师辅导”的模式。 周敏学的视线快速扫过周围其他求生者的面容，并从他们面上恍然的表情里，意识到了其他和自己领取了相同任务的求生者，也反应过来了这个副本的情况。 不能再犹豫了！ 被困在副本里这么久，想也知道这些求生者的成绩不行。 他必须得选中成绩最好的那个作为自己的学生！ 周敏学几步上前，有意无意地堵住了教室的门。 他对着教室大吼一声：“你们班现在谁成绩最好？！” “谁能给我背一个牛顿三大定律？”为了证明学生的能力，他硬是从记忆力找到了一点疑似高中的必考知识点。 “我！”不远处，刘景明反应极快，闻言毫不心虚地应了一声。 刘景明是真的想离开这个副本。 他真的太想进步太想离开了。 刘景明知道这是物理问题，和自己现在的选课不大符合。 但问题不大，他现在成绩最差的科目就是数学，他需要一个能教他学习数学的老师。 在他看来，能在这种时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副本的情况，周敏学的脑子一定很灵活、成绩一定很好。 除却必考的三大主科，其他科目他自己努力背诵就可以了。 要是有一个最好的老师教自己，那他一定能尽早通关！ 他赶忙紧急打开商城，问主神购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装作是自己想出来的样子读了出来。 ……尽管成绩没有好到哪里去，但他的脑子确实被成绩逼得越来越灵活了。 班里有几个求生者的听到这话，也不由看向刘景明的方向。 刘景明的成绩在这个班里还挺稳定，稳定的中等偏下。 过去越是不愿意相信副本需要靠考试通关的求生者，自身就越讨厌学习，对应成绩在副本离也越糟糕。 而这样的刘景明，居然好意思说自己的成绩最好？！ 不过也确实有点惊人啊，在这个所有人都在学习文科努力脱离副本的班级里，刘景明居然真能回答上来这个问题…… 熟悉的同班同学已经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这个脱离他们学习范围的问题。 只是周敏学没有看清这些求生者面上略显微妙的表情。 情况过分紧急，他在率先喊出那句话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点醒了其他人。 看到有其他人看向刘景明的方向，看到刘景明在第一时间回答上了问题，他着急到没有余力去想其他可能的情况，姑且信了刘景明鬼话。 行，那就是他了！ 周敏学毫不犹豫往前冲。 他感觉到身后有人扯他外套——估计是其他想摘桃子的，但他绝不能因此停下。 在这个副本里，就目前情况而言，一旦犹豫，成绩相对较好的学生就会被其他人抢走。 一旦跑慢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优等生，手慢无！ 战争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042[VIP] 周敏学快速朝刘景明的方向冲。 他的上半身以一种略显扭曲的姿势左右扭动, 手臂毫不犹豫用力往后甩，直接肘开了拽着自己外套的其他竞争者, 大步跑到了刘景明面前。 正常情况下，为了确认自己选中的人是不是这个班里成绩最好的优等生，周敏学绝对会额外出题考验对方的能力，就好像是过去在其他副本里也会尝试多方验证、证明手里线索是否有效一样。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正常。 周敏学敢肯定，其他和自己同批进入副本的求生者，绝对会在他验证出结果前，把稍微好点的学生全部挑走。这要是再磨磨蹭蹭非要额外来什么考验，最后就只能捡别人挑剩下的。 在这一刻, 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相信自己用“牛顿三大定律”挑中的人, 真的是这个班级里反应最快、成绩最好的学生。 牛顿务必保佑我…… 周敏学跑到了刘景明面前, 他直接举起了刘景明的一只手, 像是在拳击赛上宣判胜利的裁判一样，把刘景明的手高高举起和众人宣布：“这就是我之后辅导的学生了。” “你们另外找其他别的学生吧, 现在他是我的学生了！”随着他和众人这么宣布，他注意到再自己的任务面板里，他的任务内容已经变成了“教导学生刘景明考到对应的分数线”，任务里原本“自己教导的学生”的这个虚称, 已经变成了明确的人名。 “我面板上的任务内容已经变成了教导他！” ……不过这个人名看着有点熟悉啊。 周敏学暂时没有余力多想, 他这么说着，其他跟着他一起跑到这个位置的临时老师, 也只能悻悻地离开，再去找其他人。 最先反应过来情况的周敏学挑选完毕, 但是在这个副本里，最激烈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确认了副本的任务具体是什么后, 其他新来的临时老师也开始了自己的挑选。 同样的，不仅是他们在观察学生，学生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观察并挑选老师。 学校里这些被困住有一段时间的学生，大家也都很想给自己找一个能教会教的出色老师。 他们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尝试扮演他们自己想象中的好学生。 有学生故意不去招惹任何一个临时老师，只是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给这些初入副本、不知道他们学习情况的临时老师，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给人以一种自己不会担心考不到分数的错觉，主动吸引其他临时老师过来。 也有学生装出认真背书的样子，像是希望以此来告诉这些新进副本的临时老师，告诉他们自己足够好学，选择自己绝对不是错误。 更有人学习刘景明，主动开口和这些临时老师搭话，毛遂自荐推销起自己来。 因为教室太闹，有部分讲究谋略的临时老师，看了眼一班教室里的乱象，觉得自己再掺和进去也捞不到什么好学生，直接扭头去了隔壁的二班，想要尽快前往另一个竞争没有这么激烈的班级，挑选一个看着最有机会通关离开的学生。 这场混乱一直持续了大半节课。 最后这些和学生数目相同的临时老师，这才结束了副本任务的第一步，给自己绑定了一个需要他们去认真辅导的学生。 不过这就和周敏学没什么关系了。 周敏学已经绑死了刘景明。 在其他临时老师去找自己喜欢的学生的时候，周敏学已经和刘景明接上了头。 得益于教室里统共只有二十来个学生的数量，教室里的布局并不算太拥挤。 他找了张空椅子，搬到了刘景明的桌子边上，算是和刘景明在这个副本里结盟了。 刘景明在正常见人的时候，还是挺懂人情世故的，他表现出了自己对于周敏学的认可，语气格外热情道：“我以后的老师就是你了吧老师……太好了，最后还好是你来教我。” “我之前看你最先反应过来问题，就知道你一定是这批人里最出色的。看到他们扯你衣服的时候，我真的很紧张。”要是真的错过了这个他看中的老师，他真的会遗憾的。 周敏学坐下，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有点被扯乱的衣服，闻言下意识问了句：“原来我们是双向选择啊，还挺好。” “不过都选中彼此了，怎么刚才不上来帮帮我？”这在无限世界里，在确认合作的求生者之间，是句挺正常的问话了。 刘景明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因为要瞒也瞒不住：“这个副本情况特殊。一旦上课铃响了，确认这个副本处于上课时间，所有身份是学生的求生者，都会被副本控制，只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周敏学应了一声，对此表示理解。 不过他还是出于好奇问了句：“你们的通关分数线是多少？” 刘景明：“五百分。” 周敏学没忍住反问：“就五百分？这好像也不是很难啊……” 这所学校都强制性地把人困在座位上学习了，分数线听起来也不是特别高，为什么这些人这么久了还是没有通关副本。 刘景明镇定道：“能走的早走了，最后留下来的不就是我们这些没到五百分的人。” 他的视线无意识地扫了一圈教室里其他人的情况——这个时候还有没被挑选走的学生。 “你也是运气好，没有去隔壁班，隔壁班的分数线比我们高一百，你要是去了隔壁班就真的走不了了。”担心副本里老师绑定学生的机制存在问题，比如说找第二个人绑定会覆盖他们之间的师生关系，他在这时候还是没有说明自己的成绩问题，随便又抛出了一个新消息，引走了周敏学的注意力。 ……该说不说，和学习无关的其他领域，刘景明这个人还是很灵活和很聪明的。 果不其然，周敏学的注意力很快被两个班相差一百分的分数线吸引了过去，也没再问什么什么学习的问题，接受了“成绩好的都已经通关离开”的答案后，庆幸自己最先来到的是分数线只有五百的一班。 周敏学庆幸道：“那确实是我运气好了。” 他的注意力很快放回到了这次的副本任务上。 周敏学主动提议：“那我们我们之后就算是组队了。不过我高中知识忘得有点多，你能先把教科书拿给我看一下么？我先复盘一下高中知识，方便之后教你。” “对了，你考什么科目来着？现在是文理分科还是自选科目？你考的科目我多看看书。” 刘景明一听更满意了，自己挑中的这个“临时老师”确实有水平，也很尽职尽责。 也不算是白费他找主神买答案时花的那笔积分。 不过周敏学问的这个问题，联系之前的物理问题，解释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刘景明把自己的课本往周敏学面前一放，含糊道：“就是语数英，加上政治历史和地理。课本就在这里了，你随便拿随便看。” “说起来也是真巧，要不是我以前在现实世界学的是理科，我估计真的回答不上这个问题了。” 这个位列求生者排行榜的厉害求生者胆大心细，他故作无意地提起自己过去学习的科目，仿佛如今更偏向于文科的选课，甚至于为什么没有达标离开副本，一切都只是因为副本的强制要求。 周敏学也确实这么想当然地理解了。 他猜测这个副本会主动给学生选课专挑没考过的科目，也难怪这么久了都还一直留在这个副本里。 毕竟在他看来，以他自己的情况来说，如果能选，那他一定会选择以前学过的科目。 他甚至觉得自己自己理解了一切，想通了这个副本为什么能把人困住这么久。 周敏学随手拿起了一本课本，然后在扉页看到了刘景明的名字。 周敏学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刘景明？你是那个排行榜上的刘景明么？我天，我在排行榜上看到过你的名字。” 刘景明只是笑着应和：“那挺巧啊，我在排行榜上位置也不靠前，难为你记得我的名字了。” 周敏学解释：“只是我的记性比较好而已。我看了几遍排行榜，想着以后可能在副本里遇到，就都记住了。” “没想到还真就遇到你了。” 刘景明深深地看了周敏学一眼，看几遍就能记住么……他真的有点嫉妒了。 刘景明：“……呵呵，那确实挺巧。” 周敏学却是越发确定自己选对了人。 他看起来更加自信了。 一直到他开始给刘景明辅导数学。 在“地狱高考班”这个副本里，学校给求生者安排的所有课程都是自习课。 但对于求生者而言，为了方便背书、互相讨论题目，他们自发地给每一节自习课安排对应的学习科目，商量好了一起在某节课学习某个固定科目。 在最开始的几节文科背诵课过去后，很快就到了不需要背诵的数学课。 不同于过去的那些数学自习课。 以前二十来个人聚在一起，也搞不懂某个题目的解题思路，就算是有参考答案也无法理解答案里写的解题流程。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有自己的老师了。 同样的，也就是在这节数学自习课里，周敏学终于知道了自己绑定的这个学生的水平。 周敏学最开始是很认真地教学的，他不仅细致讲题，讲完后还会给刘景明出类似的题目让他做。 而这个严谨细致的教学流程，最后还是把他自己给逼疯了。 周敏学看着换个条件就解不出题的刘景明，不可置信道：“我刚刚问你听懂了没有，你当时不是点头说听懂了？怎么差不多的题目，现在还是解不出来？” “你不是这个班里最接近五百分的‘理科生’么？你怎么会解不出这种题目？” 刘景明：“你成绩好可能不知道，但是我没有你那样的水平，我这个水平就是解不出这个题的。” “是这样么？”周敏学最开始差点给他说服了，但是他的理智很快告诉他，正常水平的普通学生，也不会在他才讲清楚对应题型的解题思路后，立马做类似的题目却做不出来。 他探头往其他学生的课桌上看了一眼。 ……因为同一个班里的求生者都按同样的课程表学习的，这些求生者的进度也格外相似。 只是这一眼，他就看出来问题了。 周敏学开始感觉不妙：“……那他怎么做出来了？” 刘景明：“他在数学这个科目上比较有优势，我和他不太一样，我比较擅长语文什么的。” 周敏学立刻发现了漏洞：“可你不是说了，你是现实世界的理科生么？” 刘景明沉默了。 周敏学更心慌了：“你不要沉默啊。你认真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理科生却不擅长数学，其他人能做的题目自己做不出来——这些线索最后指向了同一个恐怖的可能。 “你的成绩是不是有点水分……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在这个班什么水平。我们是同盟，我必须知道你的情况。” 这句话似乎说动了刘景明。 刘景明：“也是……其实我的成绩不好，我的成绩大该是三百多分的水平。” 周敏学：…… 周敏学：靠，成绩还真有问题啊。 明明是最开始怀疑刘景明水平有问题的人，但听到这个三百多的分数后，他反而成了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的人。 周敏学甚至有点期待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了：“可你之前还回答上来了我的问题啊……” 刘景明坦诚，主要是现在所有人都选定了自己的老师，他也不怕周敏学听说自己的成绩后跑路了：“那是和主神花积分买的。” 周敏学第一次知道有人把积分这么用的：“不是，花积分去问主神牛顿三大定律？疯了吧？” 刘景明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轻描淡写道：“这很正常的。等你在这个副本呆久了，未来就能习惯了。” 毫不夸张地说，在这一刻，这个副本里奇异的积分消费观，简直比任何话都要恐怖。 刘景明看周敏学的反应，又宽慰了几句，像是好学的学生一样和老师表忠心：“那什么，你别这么慌，这个副本就是这样的，你把学习当作是这个副本里的诡异，就能理解我们为什么这么花积分了。” “而且这些都不重要。老师，我相信你，以你的水平，一定能带着我在最短时间里通关这个副本的。” 周敏学有那么一瞬间差点给他绕进去了，自此彻底把事情翻篇。 但是看到那个刘景明死活做不出的数学题后，他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身冷水，瞬间清醒了。 ……数学这种东西，就算是认真去教了，当事人也可能死活学不会——就好像是现在一样。 周敏学想到了讲完后还是不会做的数学题，想到了刘景明单独和他说明的“现实世界理科生”信息，想到了自己先前被屡屡打断的疑虑。 他更是想到了，如果刘景明没有出来作弊打岔，最先冲进教室的他自己，是真的有可能绑定一个更好的学生！ 周敏学只问了一个问题：“那我之前问问题，你为什么要作弊回答我。” 刘景明故作愧疚：“主要是我真的太想进步了。” “当然，现在的话，敏学啊，你现在也只能是帮我进步了吧？” 周敏学一听，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引开话题拖延时间，最后尘埃落定只能认命。 在普通的副本里，求生者之间的关系一般分为三类：陌生人、盟友、仇敌。 但一直到现在，在周敏学已经习惯了无限世界的这个氛围后，他这才发现，原来求生者和求生者之间的关系还能分出第四类。 原来在一些特殊的副本里——就比如眼下的这个副本，真的有人能把其他人当作是诡异坑，又是主动讨好又是得罪冒犯。 被坑的周敏学真的很想把笔一摔说自己不教了，但偏偏两人早已绑死。 到最后，饶是意识到自己的这次选人失败里，刘景明的人品绝对能占一半多，但最后为了通关，他还是只能冷着脸给人讲题。 骂得越狠，讲得越细。 骂得很难听，可被问“这题没听懂，能不能再讲一遍”的时候，还是只能压抑情绪给人重新再讲一遍。 ……靠，还不如去教诡解剖人体呢。 …… 当晚，宿舍楼里。 仿佛什么副本传统一般，第三批进入副本的求生者，也难过得睡不着觉。 一群赌输了的临时老师绝望哀嚎—— “怎么可以这样啊。怎么我跑得最快，我的反应最迅速，最后捡到的学生成绩反而倒数、技能点全点歪到阴险上了。我甚至还要教他初中的知识点！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什么排行榜大佬求生者了！” “大胆，明明我的学生才是班倒数第一，说得谁不用补初中数学一样……我才是得教最差的那个学生……唉，怎么偏偏是我啊。” “他们的演技怎么这么好。为什么成绩那么糟糕，看着却那么自信，把我也骗过去了。” “一个题目讲三遍听不懂，我可以试着理解。为什么讲了五遍六遍，看到同样题型却还是不会。为什么我能不能通关的事情，必须得和这样的人绑定呢。” “他骗我说他是全班前五，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排位得倒着来。他怎么能骗我呢，亏我那么相信他。” “笑话，说得好像成绩在班级靠前就会不一样……啧啧啧，留这个副本里这么久，前十和倒十也没差。” 只是不同于先前第二批求生者反应过来后，一班的求生者大肆嘲笑的情况。 可能是担心自己说些什么后，更是会刺激到这些临时老师吧，其他宿舍一片静悄悄的，整个宿舍楼只有临时老师们破防的声音。 不过除了绝大多数赌输的，也有那么一两个求生者，看到这副惨状后满意自己的选择。 黑暗中，有人在比对了彼此的痛苦后，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哎呀，你们还是太急了，要是慢慢来，就能选到合适的学生了。” “就比方说我，我看你们争得厉害，直接去了二班，最后真让我挑出了一个成绩好的。据他说上次考试拼命考到了全班最高分，我一看基础，瞧着也确实比其他人好点，算是给我赌中了。”他甚至在比较后，比出了幸福感。 周敏学是和刘景明讨论过分数线的。 周敏学自己教得折磨，想起刘景明这个人就觉得头晕目眩。 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半点感情，纯粹只是因为任务搭伙学习。 他整个人都被今天的经历扭曲了，就更见不得其他人在他面前炫耀。 周敏学冷笑：“可是一班的通关分数线是五百，二班的分数线是六百。” 教到五百分和教到六百分，哪个更难都不用多说。 “诶？” 浓稠的黑夜里，骤然传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然后就是略带颤抖的声音—— “可是，可是都一个学校的，分数线这种东西应该都一样吧？” …… “地狱加班周”副本里。 陈诺被无数自相矛盾的要求折磨，凌晨两点的电话也是一天不落。 她一度以为自己绝不可能符合那个事精老板的要求，完成通关任务让老板满意。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板也被他们的努力感动——起码陈诺已经被她自己的努力感动到了。 最后一次通话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一句从老板口中吐出来的天籁之音—— “嗯，可以了，这个策划差不多合格了。” 几乎就是在老板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看到了面板上的任务显示已完成。 这个副本的通关形式更贴近于一些要求存活固定时间的生存类副本。 副本里的求生者达成通关要求后，会显示通关倒计时，并统一安排在第七天的上午九点脱离这个副本。 陈诺见状，整个人都放松了，同时决定在回到现实世界后，一定要把她之前找的工作辞掉。 ……反正在经历这个副本后，她是再也不想给任何一个老板打工了。 明明只是七天时间，但在这个事精老板的折磨下度日如年，她甚至觉得自己因此凭空有了七年的工作经验。 时间很快就到了即将脱离副本的那天。 陈诺看着时间，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脱离这个恶心的副本了。 然而就在距离脱离副本的五分钟前，她收到了一条来自于老板的消息。 老板：[这个策划有点问题，我感觉你之前发来的第三版更好点啊。你把那一版策划再给我发一遍。] 又是工作要求。 陈诺下意识看了一眼求生者面板。 倒计时还在，但是任务完成的标识却没有了。 陈诺见状顿时一激灵，立马站直了往工位的方向冲。 倒计时还有四分半，她一马当先，率先冲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倒计时还有一分半，她这台老破电脑终于争气了一回，在其他人都还在等电脑缓冲的时候，勉强开机。 倒计时半分钟，电脑熬过了开机时的卡顿，她也登上了自己在这个副本里的飞讯账号。 倒计时最后十秒，她找到了包含过去所有淘汰策划案的文件夹——感谢她自己没有把这个删掉。 倒计时还有三秒，她选中了文件即将发给老板。 然而就是在这个紧急的时候，电脑却卡住了。 倒计时归零，陈诺没有脱离这个副本，并眼睁睁看着电脑在五秒钟后显示发送成功。 老板也在一分钟后给她发来了新消息。 老板：[发得有点晚了，文件都没用了。算了，你再等等吧，过段时间我再给你安排一个新任务。] 陈诺：…… 陈诺陡然发出一声怒吼，双手握拳用力砸桌面：“狗屎，老板就是狗屎！” “我都发过了，为什么还找我要，你自己不能在你那个电脑上找找么？垃圾！事精！” 完全是陷入了情绪上的暴走状态。 与此同时，另一边。 想到自己安排的这个情节可能不是特别友好，江野也早起监控了办公室的情况。 哪怕留了五分钟的时间，但在老破电脑的加持下，这次副本里的老面孔还是一个没少，估计还得再来一轮才能离开。 江野看着他们开始发狂，忍不住有些担忧。 江野：[他们不会在激动下把电脑砸了吧？这种老电脑可不好找的！] 不过，等等…… 江野骤然来了灵感：[01，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说连我都这么担心副本里的东西被求生者砸毁，其他副本呢？其他建设副本的诡异呢？] 江野开始分析起副本建设成本：[求生者不知道副本的情况，不知道副本出问题后，诡异要花钱去修。你说我出一条攻略，让他们在脱离副本前到处乱砸，增加副本营业的成本。次数多了后，会不会副本的主人就会变得没钱，要么副本背景破烂要么只能裁员，导致副本的恐怖程度也随之下降、甚至彻底破产？] 这真的是打算从根本上解决副本了。 01计算后，发现确实可以试试：[理论上可行，就是可能会影响我们自己的副本。] 江野想了想，认真道：[没事，那不重要。] 如果真能改变求生者境遇，让那些恐怖的副本变得更加简单，就算是可能会被自己推出的攻略连累，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01运转了一下自己的cpu，得出了答案：[好吧，确实，宿主，您说得对。] 01：[人类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只要想学习，任何地方都可以学习。就算是学校被砸成了废墟，他们也能在废墟上学习。至于这个加班周副本，我觉得他们也能自费购买电脑上班，我们只要把最后重发文件的五分钟压缩到一分半就可以了。] 01：[我们的副本和其他副本不一样，场地如何影响也不算太大，这个确实不重要。] 江野：……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043[VIP] 因为“地狱加班周”这个副本的求生者, 都没能在最后的五分钟里上交江野需要的策划案，这十个求生者全部被困副本, 等待下一轮的加班。 江野算着时间，在副本于中午十二点正式开始新一轮的循环后，把自己最近在各大购物软件上接的策划案工作，随机分发给了这些求生者，作为下一轮加班周期的任务。 他看着这些求生者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开始自己的新任务，在欣慰这些求生者再怎么“激动”也没有毁坏办公设备的同时，关掉了连接办公室的监控。 对于现在的江野来说, 他就差从星火的组织成员口中, 问出来官方组织成员的私人社交帐号了。 这个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 等到考研班轮到考试的时候, 再给他们传纸条, 问出来具体的账号id。 江野为此愣是又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地狱考研班”的考试时间。 他单独写了张纸条让祖宗带上, 替他给文俊逸传话。 就他的观察来说，“地狱考研班”这个副本里，田宋还是有蛮大的希望考到所需分数的，还是不要打扰对方考试比较好。 但文俊逸就不一样了——按照无限世界的时间流速来算, 这会儿另一个“地狱高考班”的副本里甚至都还有这么个人——反正成绩一般, 这次考试估计也没办法摸到考研班的毕业线，打扰一下应该也没什么。 这么想着, 江野也就能毫不犹豫地确定，自己的这个纸条该传给谁了。 而在这之后, 考研班也是很快在一个空自习室里，组织了这一次的模拟考试。 透过自习室的监控摄像头, 江野看到了传纸条的全过程。 哪怕之前有过一次传纸条、却只是让人传话的经历，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考研班的考试同样困难、后续也没有误入的“行走的五十分”，总是让副本里的人忍不住对任何一点脱离副本的可能报以希望，他清楚看见文俊逸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克制的希冀。 江野后知后觉感觉到有点心虚，有点见不得旧事重演，看着这点希望变成绝望。 他立马切换摄像头，略过了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江野丝滑地把监控画面切换到了另外半片校区。 由于人手有限，考研班和高考班的考试是错开来的，这时候“地狱高考班”这个副本里的求生者，还在复习学习的阶段。 江野顺势看了会儿这些求生者的日常相处，发现副本中求生者之间的关系，变得比前几天更加扭曲了。 那些进入副本的临时老师，个个拉长着脸，从气质上看着甚至都有点不像是人类，反而像是无限世界本土的怨灵了。 监控里，江野亲眼看到了这段互相憎恶却又无法摆脱彼此的扭曲关系—— 周敏学冷嘲热讽：“你这什么脑子，我都教你几遍了，怎么还是做不出来？但凡你把你当初用来骗我的那股子机灵劲用在学习上，这会儿怎么着也该把这个题做出来了吧？” 刘景明充耳不闻：“那这个题怎么做？” 周敏学睨了考卷一眼，开口时第一时间说的话还是阴阳怪气的：“不是吧？不是排行榜上的大佬么？你怎么不能和之前骗我一样，把这题骗过去，和这个我说了好几遍的题型骗出来答案呢？” “这题的解法是……”一直到说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始讲题。 一个张口只说自己不会做，另一个字字句句都在骂骗子。 在这个前者需要后者辅导，后者需要前者毕业才能离开的关系里，这些以欺骗为始凑出来的师生关系，就以这样的方式延续了下去。 江野看了两个班的情况，发现几乎每个学生老师的配对，都是类似的行为模式。 一个个都变成了顶级怨灵。 感觉要是能作弊，这些临时老师估计都会自己上去代考。 甚至在隔壁分数线更高的二班，还有人教着教着就开始绝望，破罐子破摔地大喊“你要是还不会做就拿我去和诡异换个五十分吧”之类的话。 ……看来二班的这些临时老师，在分数线问题上的怨念真的很重啊。 “不过……真要说的话，第三批进入副本的求生者，也算是完美融入了这所学校了吧？”江野最后也关掉了这半片校区对应的监控，最后勉强总结了一下高考班副本的情况。 …… 在“地狱考研班”一天的考试结束后，江野收到了祖宗带回来的纸条。 江野展开折叠成小块的纸张，看看文俊逸给他传回来的消息。 【又来，怎么不给田宋传，怎么就给我传纸条？是不是看我成绩差就逮着我一个人折腾？我成绩是差了点，但你也不能这么瞧不起我……】 开头是大片的控诉，文字密密麻麻地连成了一片，感觉比文俊逸回答试卷上主观题时的字数，还要写得更多一点。 江野快速扫了一遍，最开始他甚至都没看到什么账号的信息id。 一直到之后认真地把密密麻麻的纸条看完了一遍后，这才在倒数第二行里，看到了几个被夹在吐槽里的id。 看得出来，文俊逸是怕他不会看自己写的抱怨，所以才想出来了这么一招。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读书确实可以明智。 起码放在以前，文俊逸绝对干不出来这种事。 江野找到了明确的id信息后，立马就放下了纸条，开始透过副本建设面板，连上现实世界的网络，下载了对应的社交软件后开始搜索id。 很顺利的，江野找到了对应的账号。 在快速加上好友并确认彼此信息后，他在第一时间就要和对方说明自己前段时间想到的第三条攻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消息一直发不出去。 一直到发了三次一样的消息，却还是一直跳出红色的标识、显示“发送失败”后，江野和01终于发现了问题。 01肯定道：[应该是把控网络的主神限制了我们的发言，不让我们对外说这第三条攻略。] 江野第一时间打开了排行榜看了一下，在“地狱高考班”引入新的优等生作为临时老师后，随着时间流逝，副本的排名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再度上升，来到了总排行榜的第五。 江野按照过去的经验，尝试理清楚原因：[是因为我们的名次还不够高么？你说我联系现实世界的官方帮忙对外宣传宣传，等到排名上来，之后会不会好一点？] 01：[恐怕不太行。] 01已经大概知道具体的原因了：[就算是排名第一，主神应该也不会允许我们对外放出这些消息。这条消息和之前的攻略已经不一样了，这条攻略一出，会大肆破坏整个无限世界的副本环境，使得无限世界的整体副本质量下降，最后获取的能量数目也跟着下降。] 01总结：[对于主神来说，这笔生意怎么算都太亏了。无论我们排名第几，比起无限世界其他副本的庞大数量，主神都不可能会答应。] 江野听明白了。 之前那条“随机殴打路过诡逼问线索”的攻略，对于整个无限世界来说影响还不算太大。 这只是加快了一点副本淘汰的速度、逼迫诡异更快推陈出新，在某种程度上加快了副本的流动性——和主神过去的月底评定工作内容没什么差别。 反正就江野的个感受来说，主神应该没怎么亏。 他现在住的公寓就位于一个半开放式副本中，有时候透过猫眼就能看到四处探索的求生者，搞得他最近都不怎么敢出门。每每副本结束经营，甚至还能听到名义上的房东、在这片区域上建立副本的诡异，送走求生者后就开始破防骂街，骂求生者阴险、骂主神不作为。 但凡主神真的亏本得厉害，他这个“半开放式副本里的过路npc”，多少也会收到点消息。 如果想得更好些，主神甚至都有可能赚到了。 毕竟理论上来说，这也完全可以是反向逼迫了其他诡异在只能挑选半开放式副本场地的前提下，必须努力开动自己的脑筋、想出绝对恐怖的副本剧情，才能不让自己的所有努力打水漂。 完全是促进了诡异间的内卷。 但现在这个第三条攻略就不一样了。 这条他想出来的攻略，明明白白透出了“我要让所有副本全破产完蛋”的意思。 这要是能传出去，几乎就能算是在根本上解决无限世界其他所有副本了。 主神真能答应就有鬼了…… 江野皱眉：[那现在这个环境……难道只能暂时当作没有这条攻略了么？]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努力想到的东西。 要是和他说不能往外传、不能和其他求生者说，那他也是真的会觉得遗憾的。 对此，01给出了他的回答。 01坚定道：[现在的环境不行，那我们就只能改变眼下的这个环境了。] 江野立马追问：[这要怎么改变？这能怎么改变？] 01：[比如说，把整个无限世界的副本，都变成类似于我们建立的“地狱系”学习副本。] 01给出了自己的推断：[某种意义上来说，求生者死后被主神绑定复生，这些被主神创造的求生者，本身也可以是成本之一。如果这个无限世界里的所有副本，都变成了类似的学习副本，就按照我们目前的排名来说，几乎每一个副本都能为主神获取这么多的能量，同时重要的人力资源——求生者也不会有问题。每一个求生者完全可以用一生体验过每一个学习副本，整体上来说可比搞什么诡异灵异副本赚多了。] 01指导：[就以这个结果给主神画饼，告诉主神就算是这个世界的所有副本都被毁坏也没关系，未来反而赚得更多。] 江野听懂了。 他在第一时间生出庆幸，还好自己不是如今这个世界的求生者。 随后，他才开始思考01和他说的事情。 面对官方组织的时候，画饼说成为销冠就有彻底终结无限世界的可能。 面对主神的时候，画饼说只要发布攻略让其他副本垮台，最后赚得更多。 别说，两个画出来的饼现在凑到一起，最后反而还真就看到了成真的希望。 主神大赚特赚，求生者也不会动辄遇到生命危险、死在副本里。 或许会有点精神上的折磨，或许知识涌入大脑的感觉反而会让一些人感到痛苦……不过问题不大，学习怎么说都是件好事，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有些人甚至想学习都没有条件去学习呢。 ……当然，江野说的人绝不是他自己就是了。 江野选择性地无视了一些求生者可能的反应，同样也无视了自己也不会加入学习的事实，最终在忽略了很多东西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总而言之，这几乎是把两边的需求完美合到了一起！ 未来的无限世界，完全可以是更加和平的无限学习世界！ 而他在发布了这条攻略后，也能顺势完成下一阶段的任务。 就是那些诡异，可能不会很开心…… 不过谁管他们。 江野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已经抛下了很多东西，谁要搭理诡异的想法。 反正江野对于这些原剧情里的对手，哪怕没有真正交手、只是看了一遍原剧本的剧情，都觉得本能讨厌。 只是江野选择了无视这些诡异，但是思维更加理性的01，还是考虑到了一点“主神或许也会在意这些诡异”的可能性。 01也给这些诡异，安排了对应的结局。 01：[至于那些诡异，如果主神比较在意他们，在这个计划里也有解决的方法。理论上来说，求生者是主神复活的，诡异所渴望的食物，主神其实是可以直接变出来给他们的。只是主神过去需要求生者的情绪作为能源，最后演变出来了“诡异打工赚钱、赚够钱后建副本捕猎”的流程，之后等我们把攻略发出去，把那些诡异都逼得干不下去了，回头直接开通“用钱换食物”的方式，让那些诡异在副本里打工赚钱。] 01：[反正在“工资”和“毕业率”不挂钩的前提下，那些诡一定会想尽办法为难求生者，这也算是另类增加了副本的难度，主神赚得更多。] 01计算过成功率，实现的可能性还挺大的：[我觉得这个模式，主神一定不会拒绝的。] 江野不知道主神什么反应，但是他听完01的思路后，自己换位思考带入主神，他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拒绝。 这才是谈判，这才叫共赢！ 听到这，先前的茫然已经彻底从他脸上褪去。 他给对面的官方组织成员发了句话，说自己要离开一会儿去和主神商量商量，随即立马通过求生者面板联络主神。 江野把01先前说的那段话，简单删减总结后发给主神。 01还适时提醒，他到底也是辅助过几个霸总主角，也是有一点推销上的才能：[考虑到主神可能不知道人类恐惧什么，甚至于主神可能觉得我们的“地狱系”副本在出了三个后，就会面临没有类似思路的可能，我们可以给主神举例，甚至是让主神自己去找诡异试运行。] 01：[人类有一句话很流行——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我们可以给主神提供一个“地狱医学班”的建议，让他们去副本里学习医学知识。现实世界的大学院校及格分为六十到七十五分不等，但是在副本里，以“医学生必须考100分才算合格、才能看出来患者究竟得了什么病”为由，强行拉高分数线。] 江野跟上了01的思路：[增加难度……对了，医学有这么多专业，也可以一个专业拆出来一个副本，展示这种学习类副本完全可以套某个固定模板不断复制的特性。] 01也是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没错，宿主，就是这样的！] 江野开心地笑了，然后立刻把副本的事情也发了过去。 主神依旧是很快给出了回复。 主神只说是找不到对应的诡异，希望江野能开一个类似的副本，配合展示并让祂了解情况。 江野差点就要答应了。 他感觉如果能多经营一个副本，就能有更多一分劝说主神的可能，这也是值得的。 但是01拦住了他。 01：[人一旦会干活，就会有干不完的活。您直接拒绝，就说没有时间。] ……不过倒是能看得出来，主神确实不怎么在意那些诡——这也能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01：[某种程度上来说，考研班和高考班其实也能互相作证了。但主神为什么要这么说，那就是祂找不到能经营地狱医学班的诡异，但又想现在就吃上这口能量。宿主您不能答应，一旦答应工作量就太大了。] 01快速分析后跟着指点：[反正就目前情况来说，您告诉主神，其他诡异不愿意干，那是因为他们拥有自己经营副本的选择，所以觉得给人打工很亏。但这在之后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只要您把攻略传出去，那么他们未来就都没得选了，只能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做事。当然，要是最后不能成功，也能随时变回原本的经营模式，损失不会特别大——给主神一种试试绝不可能亏的感觉。] 江野应了一声，随即立马按照01说的那样拒绝了主神。 而主神在这之后也确实没有纠缠。 ……主要是江野现在每天都要熬夜让加班周副本的求生者重写策划，给人一种从早到晚都在加班干活的忙碌感——尽管事实并非如此。 在01几近完美的安排下，主神最后答应了01提供的这个“看似全然为主神利益考虑”的计划。 对于主神而言，那些诡异的副本或许就只是祂用以赚取能量的工具。 现在有了更好用的工具，谁会拒绝把扫把免费升级成扫地机器人呢。 江野看到主神的回答，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在这之后关掉了和主神的对话框，重新和现实世界的官方组织成员交流。 而这一次，江野的那第三条攻略终于发出去了。 …… 【“云隐”组织普适性攻略第二弹，信不信由你。】 求生者专属的论坛上，骤然多出了这么一个帖子。 得益于“云隐”这个组织在求生者群体里的名声，在帖子发出的瞬间，就有不少人冲着“云隐”的名声，第一时间点进的这个帖子里。 帖子里的第二弹攻略很简单，就是让所有求生者在通关副本即将脱离前，尽可能地对副本的场地搞破坏。 “云隐”信誓旦旦表示，只要所有求生者都这么做，那么未来所有副本的难度都会随之下降，是一个随手就能造福整个求生者群体的、绝对有用的举动。 攻略内容看似离谱，很难想象当事人究竟是在什么条件下发现这些攻略的。 但是迄今为止，过去“云隐”发布的每一条离谱攻略，实际运用起来也是真的有效。 而且对于求生者来说，通关副本后搞破坏——这个举动真要说也没什么危险性，完全可以上手一试。 攻略一经发出，留言顶贴者无数，纷纷表示自己会去试着做。 吴金玉也看到了这个帖子。 毫不夸张地说，之前她能从444公交车上活着回来，也全靠这个组织在论坛无偿分享的攻略。 她立刻在帖子底下留言，表明自己对“云隐”的支持。 ——【云隐组织说什么我都会信！我之后一定会把这条攻略，在每个副本里都践行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044[VIP] 吴金玉在看到“云隐”发出的第三条攻略后, 就决心要努力将其在副本中实践。 虽然不知道这条攻略的具体原理，但她相信“云隐”这个组织。 吴金玉不知道有多少求生者做出了和她类似的选择, 但就她最近被强制下副本后的个人感受来说，确实感觉无限世界的氛围发生了些许变化。 就比如这次。 吴金玉在十天的休息结束后，如约被拽进了一个名为“送葬”的副本。 副本的背景是个荒凉偏僻的小山村，求生者必须在这个副本里，作为副本里的孝子贤孙，给副本设定中的太爷送葬。 副本里的太爷在设定上，会因为太过思念自己的后代、不愿意和自己的亲人分别，所以会在送葬仪式结束前的任何一个环节里, 想尽办法把自己的这些孝子贤孙全部弄死, 一起带到地底下。 求生者们要做的, 就是想办法在副本里熬到让太爷入土为安、走完所有送葬流程的那一刻。 在刚刚进入这个副本的时候, 吴金玉的第一反应不是未来可能遭遇的危险, 拼命在脑海里挖掘一些过去看的资料、弄清楚乡下土葬的习俗。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地方真破败啊。 没错，就是“破败”。 这个副本的环境真的是太差了。 路边有好几间倒塌的屋子, 看着一片萧条。 一路走过大半个村子，好像也就是这次副本剧情发生的地点——太爷家，看着稍微好点。 吴金玉不知道这是副本原本就是这么设置的——比如用荒凉凄惨的副本背景让场景看着更加恐怖，还是说其他求生者在副本里践行第三条攻略的成果。 不过在副本通关即将离开前, 她到底还是猜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同于444公交车的情况, 这个副本算是一个封闭式的副本，副本里没有单纯的路人npc。 吴金玉站在村口贴着阻隔副本的浓雾看了好一会儿, 也没看到有什么真·过路npc进出。 ……以“云隐”组织对外公布的攻略作为论据，最近求生者论坛上也出现了一些相关的衍生攻略, 其中一个说是可以逮住那些和副本没有关联的过路npc，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把那些过路npc当作是道具用, 把过路npc抓着挡住攻击保全自身，以此来对抗副本npc的杀招——对应的帖子里，甚至还单独附带了排行榜靠前的大佬“一个人、四个过路npc，单抗副本死亡规则”的特殊战绩——真可谓是艺高人胆大。 即便吴金玉没有这个水平也没有这个胆子，还是忍不住觉得可惜，心想这个副本怎么是纯粹的封闭式副本，让她白白少了几个能用的额外助力…… 尽管有些遗憾，可没有过路npc也有相对应的通关方法。 吴金玉最后还是凭借自己过去在副本拼杀的经验，顺利通关了这个“送葬”副本，把太爷土葬送走。 而异样就是在这之后浮现的。 按照“云隐”攻略里说的那样，吴金玉在达成通关副本的条件后，没有像是往常那样立刻脱离无限世界。 当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那个接待她的副本npc，整个诡看着好像比之前还要更紧张一些。 不仅能看出来整个诡肢体反应中的紧绷，甚至于这个在副本剧情里总是动不动消失、不肯多说送葬流程就等着他们犯忌讳副本npc，在副本结束后反而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紧盯着她的动作。 吴金玉被盯得没机会下手。 鉴于副本已经通关，她也不用担心自己会遇到危险，她直接出声问对面那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副本npc：“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副本npc只是笑，哪怕知道眼前的求生者可能做些什么，也只能无力地按照副本剧情设定来回答：“呵呵呵，乡下条件不好，我这不是担心金玉娃子你在乡下遇到麻烦么。” “金玉娃子，你不是请假回来送葬的么，你什么时候回城里工作？回得太晚不会被扣工资吧？”要不是只能按照副本剧情来，就差直接问“什么时候走”了。 吴金玉紧盯着面前的副本npc看了好一会儿，哪怕还没有亲身实践“云隐”组织的第三条攻略，也从这些副本npc反常的行为里，认定了攻略比她想象中更有效的结果。 她甚至还能隐约猜到，过去也有其他求生者在这个副本里做出和她类似的选择。 吴金玉故作平静地回了句“难得回来一趟，还是想好好看看这个村子的情况”的话，然后装出淡定的样子一路踱步回到了还算是完整的太爷家。 鉴于副本npc跟得太紧，她只能额外尝试借助一点外力。 趁副本npc没注意，吴金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进商城自费兑换了一桶汽油，一口气泼到了太爷屋子里的木制家具上。 随着打火机一丢，火焰瞬间冲天而起。 吴金玉在此时适时脱离副本，只留下副本npc绝望的呼喊声。 ——“不要烧啊啊啊！救火、快来救火！” 听着真叫人觉得神清气爽。 不过在脱离副本前的最后一秒，随着副本npc的惊叫，她觉得自己好像瞥见了一条有些熟悉的诡影。 看着有点像是不久前才被葬下地的太爷…… 当然，作为脱离副本的求生者，副本之后的事情她就不是很清楚了。 吴金玉不知道，那个在不久前她亲眼看着葬下去的太爷在听说了“有人通关副本却没走”的消息后，是如何惊恐地挺尸，自己掘开土从地里爬出来，最后还为了符合副本剧情，哪怕知道她可能做什么、也只能悄悄跟在她身后。 吴金玉也不知道，在她离开这个副本后，副本里数量本就稀少的副本npc，是如何努力地冲进火场试图灭火，并在最后看着烧成木炭的家具、被烧出痕迹的墙壁，绝望地计算这次又要花多少钱。 吴金玉可以肯定的是，“云隐”这次的攻略同样真实有效。 她很快脱离了副本，回到了回到了现实世界。 副本npc绝望的惊叫仿佛还萦绕在她耳边，让她忍不住打开论坛，想要和其他求生者分享自己的好心情。 而不只是吴金玉会在搞破坏后生出这样的想法，其他求生者在这种时候也大多乐于分享。 在吴金玉打开论坛后，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大片“在副本搞破坏”的个人经验分享，都在说“云隐”的攻略很有用。 甚至还有人比较哪种方式能在最短时间里，极力给副本造成更大的破坏，呼吁大家在副本结束后千万别直接脱离副本，一定要在副本里做点什么。说即便攻略是假的，诡异的反应也够值回“票价”。 哪个求生者不想在遭受诡异折磨后，反过来去折磨诡异呢。 而在这些帖子里，有一条帖子看起来就有点醒目了—— 【经实验对比，“云隐”的攻略是有效的】 看到这个标题，吴金玉立马停下了自己预备发帖分享的手，一下点进了帖子，查看标题上的“实验”具体是怎么个实验法。 帖子里，帖主也确实说明了具体的实验流程，以及最后的实验结果。 实验的流程稍微有点粗糙，就是帖主在进入某个副本搞破坏后，由帖主的同伴使用组队票，在这之后进入同一个副本查看副本情况。 两次进入副本的时间隔了差不多一周。 也没有说遵照严格的实验标准，为了得到更精确的实验数据，在帖主脱离副本的瞬间再找一个人进入其中。 但最后的结果也足够惊人了。 根据帖主同伴的说法，在她于一周后进入同一个副本时，副本中的场景还能看到一点帖主在一周前搞破坏的痕迹，甚至于在副本里看到的诡异数量，也比帖主当初看到的要更少。 在帖主同伴按照帖主提供的攻略尝试通关时，那种“副本变得更简单”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因为副本npc的数量开始减少，搜寻线索也变得更简单。 即便简单的程度稍微有些有限，但这也是实实在在的变化。 相信只要所有求生者一起努力搞破坏，绝对能让副本发生更大的变化。 ——这就是他们这些求生者未来的出路了。 如果人人都能在副本里到处打砸一通，那么所有求生者的未来都会变得更加美好。 最后帖主同伴也是安全脱离副本。 当然，为了表现出对攻略的尊重，在脱离副本后，帖主同伴也是毫不犹豫地又在副本里折腾了许久、到处搞破坏，这才能算是勉强满意，看着诡异扭曲的脸安心离开。 虽然这个所谓的“实验结果”没有什么确定的证据，没有照片、没有录像——从始至终都只是单纯的口述，但是吴金玉看着帖主最后激动呼吁“所有人都要把‘云隐’的攻略落实下去”的话，就知道帖主绝对不可能撒谎。 除了帖主激动地一直喊“攻略有用”外，可能是这个“实验贴”算是论坛里看着显得比较理性的帖子，帖子里还有一些求生者在尝试理性分析，“云隐”组织提供的攻略之所以能有效的大概原理。 ——【为什么打砸副本会让对副本造成影响呢？是因为副本是诡异用自己的力量，凝结出来的东西么？打砸副本后，连带着也对诡异造成了影响，削减了诡异的力量不说，严重点甚至还能导致了副本内诡异的死亡？】 ——【副本不是主神造的么？这个“打砸副本对诡异力量产生影响”的说法，在逻辑上就有点说不通吧？】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主神造副本时使用的能量是固定的，在副本场地受损后，总共的能源开始削减，最后导致副本开始变得简单。这个比较合理。】 ——【或许是。感觉“云隐”应该就是意外在副本里搞破坏后，后续组织其他人以其他方式进入同一个副本，最后发现了这个规律，并总结出了这条攻略。】 ——【为了通关不巧损坏副本场地的事情发生的也不算少吧？如果真有这么明显为什么以前没什么感觉？感觉攻略背后的原理，不会是“副本能源固定”这么简单。】 ——【但是以前也不会有人交流副本情况吧？或许已经变得简单了，可就是因为没有交流所以才没被发现。我记得副本是会自己消失更迭的，我相信“能源固定”的解释，就是固定的能源被不断消减，最后导致了部分副本的消失。】 ——【那以前那些即将消失的副本，也没听说过什么“副本破破烂烂，却还在迎接求生者”的情况啊！】 都在猜攻略背后的原理。 只是因为对无限世界的了解有限，始终争执不出什么确定的结果。 不过这些在吴金玉看来都不重要。 吴金玉想，管它什么原理，只要攻略有用不就行了。 她最后也在帖子里打下了一行字。 ——【不管具体原因是什么，发现这些攻略的“云隐”，是真的神！】 …… 【最近的创业就业大环境太糟糕了，怎么无限世界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大家对此有没有什么头绪？普通小诡现在怎么做会比较好？】 无限世界里，在求生者们为攻略欢呼雀跃的同时，诡异间的氛围却是愁云惨淡，这种写满了对“无限世界副本大环境”的担忧、看着显得格外消沉的帖子，却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了诡异的论坛中。 帖子一发出，就得到了无数诡友的回复，引发了无数诡异的共鸣。 ——【普通小诡最好什么都不要做！拿好自己拼命赚的创业基金，等到主神出台对应的解决方案后，再入场开副本！】 ——【总之先别入场！然后去黑塔，和其他去找主神要说法的诡聚到一起，所有诡站起来让主神必须对此表态！现在的形势真的太严峻了，实际情况比前段时间发生的“路过副本就可能挨打”的事情，还要更加恶劣百倍！】 ——【现在副本是真的开不下去了。不知道其他大副本是什么情况，但就我经营的那个副本，那些求生者一个接一个在副本里搞破坏。副本环境一旦被破坏就要花钱去修，修好了很快又会被搞坏，我的钱已经全赔进去了，甚至为了省钱还裁掉了几个诡——简直是噩梦。】 ——【就待在家里什么地方都别去，现在什么都不做反而是一种胜利了。说实话，现在工作真的很难找了。出门找工作不仅找不到工作，还可能在路过某个副本后，被求生者突然抓住殴打一番。】 ——【不知道说什么好……还好诡和人不一样，不用吃东西也能活很久，不然无限世界就要变成饥荒世界了。】 ——【可恶，无限世界究竟是怎么变成眼下这个样子的啊！明明无限世界不是这样的，副本里的形势也不是这样的，到底都发生了什么？！还有主神，主神什么时候能站出来给大家一个公道啊？！】 就目前无限世界的此番乱象，是真的只有主神才能出手解决了。 底下又出来不少诡呼吁大家一起去黑塔游行。 当然，除了游行外，也有其他诡也在认真讨论无限世界的情况。 甚至还有诡站出来，说自己知道求生者搞破坏的举动，究竟出自于哪里，表示自己亲耳听到过几个求生者不设防的对话讨论。 ——【是“云隐”。没错，这次求生者突然开始在副本里搞破坏，也是“云隐”这个该死的组织又出了一条攻略，说是到处打砸可以削弱副本难度。】 这话一出，帖子里的回帖数在短时间内，又迎来了一段时间的爆发式增长。 所有诡都在诅咒这个该死的求生者组织，惊疑不定地猜测“云隐”究竟怎么发现这一点的。 ——【真是一条恶心的绝户计！“云隐”这个组织就是诡异毒瘤，我觉得主神最该先解决这个求生者组织！】 ——【那也不对啊……求生者怎么知道搞破坏可以把副本拖垮的？说真的，在那条攻略出现前，也没听说有哪个副本被求生者搞到无法正常经营的。正常情况下，诡异手上都会有点修补副本的钱，就算是毁坏了副本的场地，也能自己花钱修个几次，起码不至于被求生者看出来——就好比以前从来没出现过类似的攻略。“云隐”是怎么发现可以这么做的？】 ——【试着搜了一下网络，完全没有任何相关记录。在“求生者打砸”的事情遍及每个副本前，没有任何一个诡说自己的副本被求生者砸破产的。】 ——【啧，这就有点奇怪了。之前殴打过路诡是这样的，现在求生者打砸副本也是这样的，都说在事情大面积发生前，没有任何的相关记录……无论哪个诡遇到这种事，估计都会暴怒地发泄吐槽，但实际却没有相关记录……你们说会是什么原因？】 ——【感觉这个都不像是正常求生者能发现的东西，会不会诡异群体里有坏诡，有人奸？比如说，一些始终无法建出好副本的诡见不得其他诡好，所以偷偷告密？】 ——【不可能！哪个诡不想吃人的？！说句难听的，就算是副本建的一般，也会抓住几个头脑不机灵的人，不可能有那种彻底失望选择当人奸的诡！这个猜测，就是违背了诡异的种族特性！】 ——【额，难道是一些建副本的诡，为了淘汰竞争对手，所以对外发布了这种消息？】 ——【感觉有可能啊，现在排行榜出来了，大家竞争激烈了，肯定有诡忍不住动小心思！】 ——【一个排行榜有什么好争的！比起所有副本一起遭殃完蛋的可能，谁会为了一个排行榜做这种事情？这种攻略可都是绝户计！每个副本都会受到影响的！】 ——【多看看排行榜吧。发生这种事情后，排行榜是不会有变化的。因为所有副本统一出事，统一倒霉，最后演变成排行榜一动不动的情况。表面上看着没什么问题，可只有建副本的诡自己清楚，自己的副本要撑不下去了。】 ——【我记得排名第一的那个诡，以前招聘都要在网上发布消息，跨区域招特定能力特定外形的诡……现在好了，我看网上已经有诡在说，过去这么辉煌的副本，排行榜第一的恐怖大诡，如今也开始为了节省开支开始裁员了。】 ——【最重要的还是主神出台政策，要么通关后立刻把求生者送走，要么免费维修副本场景。】 ——【虽然感觉求生者很难发现副本规律，但发布攻略的绝对只可能是求生者。还是别胡乱猜疑了，想办法经营好副本，才是我们现在的任务。】 ——【……主要是现在入不敷出，副本赚钱只能靠月底主神发奖金，这能怎么好好经营？别站那里一直喊没用的口号了！】 不说帖子里讨论的这些诡，就是无限世界在此次事件里受难的所有诡，大都觉得想要解决问题只能靠主神出面。 然而就在所有诡都默认了这件事的时候，突然有诡在排行榜上发现了问题。 ——【那个江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变成第一了？不是说排行榜的排位不会变么？还是说ta有对应的解决办法，做到了维持副本稳定的方式？】 这句话一出，所有看到的诡立马开始变得激动了起来。 ——【江野呢？江野在不在？江野能不能给我们大家，分享一点经营副本的经验？】 ——【到底怎么做到的啊，求求了，教教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想知道原因！】 ——【感觉江野这个诡应该没有看帖的习惯。我已经看到有诡带大名开贴、隔空喊话了，但是至今也没看到江野出来回话。】 ——【可恶，我真的好想去江野的副本看看，看看ta这样的大诡到底怎么应对这次的危机。】 ——【有偿悬赏，江野的副本到底位于哪里？我想自己上门，去和他交流交流副本的经营经验。】 ——【我也想知道。感觉主神一直什么反应都没有，跟死了一样，完全指望不上……指望主神还不如指望江野呢……】 不同于其他诡异的情况，时刻观察排行榜的诡，大多发现了江野的异军突起——一下从排行第五冲到排行第一的排位变化。 帖子里在喊话，帖子外也有其他诡注意到了这一点，开贴喊话。 甚至还有其他排名同为前十的诡，也开始问江野，到底怎么保证了副本的稳定。 只是江野一直没有要出面的意思，让人怀疑江野是不是什么出生早、不怎么接触网络的古板诡。 不过也有诡猜，可能是江野还忙于维持副本稳定——毕竟ta名下有三个副本，所以没有工夫出来分享经验。 到最后，大家都在问“地狱高考班”、“地狱考研班”、“地狱加班周”的位置，具体在无限世界的哪里了。 万六就是在这时候进入这个论坛的。 因为副本难以经营，他开始上网寻求解决的办法。 结果一进论坛，就看到了主页异常的情况。 对此，万六随便点开了一个帖子，看了一下大概的情况，便很快得知了其他诡找江野的原因。 怎么说呢，就他那个副本目前半死不活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去看看江野到底是怎么应对这场灾难的。 而和其他诡异不同的是，万六是知道江野的副本究竟建在哪里的。 只是想到了上次进入副本的情况，他觉得自己一个诡进去，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就会被再次丢出副本。 万六看了一眼论坛主页，看到所有人都在找江野，心底霎时生出了些许想法。 ……如果大家一起进江野的副本，只要诡异数量足够多，或许也能更晚一些被打出副本，让他看清江野经营副本的具体模式。 【我知道江野的副本建在哪里，谁愿意和我一起去？】 他很快打字在论坛上发了一个新帖。 而在帖子发出后，很快就有无数诡异跟帖。 这些诡都想进江野的副本看看。 …… 01：[嘀——] 01开始播报：[在多年的拼搏后，同时也是不忍其他求生者在副本里表现出来的懵懂、不想再看着他们走向死亡，您组建了一个属于您自己的组织，在成为排行榜第一的同时，成为了所有求生者心目中第一的最佳组织——【独占鳌头】任务已完成。] 第四阶段的任务，就在这时候完成了。 江野听到01播报的时候，还在尽职尽责地通过监控巡查副本。 听到说任务完成的时候，他下意识露出了惊喜意外的表情。 江野：[任务突然完成了？] 他说着打开了排行榜看了一眼，结果现在排行榜第一还真就成了他。 江野盯着排行榜看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我记起来了，应该是之前发过去的那第三条攻略，彻底在求生者群体里铺开了吧？搞垮其他副本后，我就自然而然地成了第一。] 01给予肯定回答：[应该就是这样的。] 那三条攻略，不仅让“云隐”这个只有一人一统的组织，成为了所有求生者心目中的第一，还拉低了其他诡异的排名，让江野在排行榜上冲到了第一。 尽管之前就猜到攻略发出后，可能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可这完成任务的速度是真快啊…… 任务里说是“几年时间”，落到现实也就是几个月。 江野满意地笑了：[任务完成得这么快，也不算是白费了我们的努力。] 江野继续问：[现在第四阶段的任务完成了，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01开始说明下一阶段的新任务：[第五阶段任务已发布。] 01：[【心之所向】——神秘的假面被揭开，您开始被所有求生者追逐、崇拜。只要知道这个副本里有您存在，无论面对多困难的副本，大家都能很快安定下来。因为所有人都相信，您一定能带着他们通关任何恐怖的副本。] 江野：…… 江野听清了他必须完成的第五阶段新任务。 在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做什么后，他脸上的笑意很快褪去了。 江野语气艰涩，不可置信地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新任务：[这个任务的意思是，我必须和其他求生者说，这个副本里有我存在，让他们知道有我在的副本一定能通关？] 01：…… 01同样艰难应声，他已经意识到了任务的难点究竟在哪里了：[就字面意义上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江野不说话了。 在原本的剧情中，这是主角享受荣光的时刻。 无数人仰视他，无数人崇敬他。 但是现在…… 如果想要完成任务，就眼下这个情况来说，他必须和其他人说——“没错，这些只折磨不杀人的副本都是我建的，你们在我的副本里绝不可能出事死人，早晚都能通关离开”。 这位年轻主角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近似于茫然的神色。 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地狱高考班”里“怨念配对”后都变成了究极怨灵的老师学生，“地狱考研班”里费尽工夫写纸条骂他一顿的合作者，“地狱加班周”里张口闭口“狗老板”的求生者……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江野神色复杂：[这个任务真的不能跳过么？某种意义上，我这也算是间接达成任务了吧，就真的必须让他们知道副本里有一个我么……] 还有个给主神画的“无限学习世界”的大饼呢……如果真的让其他求生者知道了他的存在…… 江野倒吸一口凉气。 主角有点绷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045[VIP] 江野是看过这个世界的剧情的。 在剧本因为意外变成废案后, 原本的系统解绑后回穿书局求援，担心宿主在陌生的世界里心生不安, 当时就把完整剧情告知了江野这个倒霉蛋主角。 ……尽管知道剧本剧情也不能让主角立马脱困，可多少也能让人在知道得更多而生出安全感。 在原本的剧情里，确实有主角在副本里遇险后表明身份、瞬间凝聚所有求生者一起通关的剧情，可江野多少还是抱了点侥幸心理，觉得这种故事里意外，不会变成需要他必须完成的任务。 但显然，这个剧情确实没有被要求重现，但是这份身为主角的无形凝聚力, 却成为了主角在故事里的成就之一, 并在现在变成了江野必须完成的任务。 江野下意识打开了高考班的监控看了两眼, 副本里这些求生者的精神状态依旧堪忧。 如果和这些学习学到疯魔的求生者, 说这个副本是他做的, 这个副本的剧情也是他想的…… 江野有点不敢想他们得知这些事后的反应了。 他又继续劝01，甚至越说越通顺：[其实真要说的话, 我所在的所有副本都保证了求生者能活着通关离开，只是在那些求生者面前隐去了我的痕迹——这怎么不能说是完成任务呢？而副本里的人呢？他们也清楚自己在这个副本里不会出事、早晚都能通关，尽管看着精神有点不太稳定，可他们自己也是清楚最后的结果, 这也能算是一种稳稳的心安么。] 江野总结：[这么说的话, 其实这个任务我都算是已经完成了。01，你能不能和穿书局反馈一下, 看着放宽一点任务完成的要求？这个剧本都是废案了，要求低一点很合理吧？反正我觉得我这个应该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 一分钟功夫, 刚才还问“能不能跳过任务”的江野，像是觉得自己的这个说法无法说动系统、把决定的主动权让出, 片刻就立马换了个口风，越说越肯定，直接开始盖章任务已经完成。 01信不信，江野不知道。 但01能看出来，他的宿主江野是真的自己相信了这番话，起码说服了自己。 不过也能理解。 01：[抱歉，宿主，无论是我还是穿书局，我们都没有更改任务的权限。] 没办法，凝聚出这个小世界的力量源自无数读者的情绪力量，世界的核心就是故事的走向，就是如今江野必须完成的任务。 如果穿书局真的有这方面的权限，就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剧本因为种种意外变成废案了。 江野在得到明确的回答后，他的表情看上去更难过了。 不过01在这之后很快又接了一句话。 01鼓励道：[宿主，虽然我们没办法改变任务的内容，但我们也是可以努力一下，在最大程度上改变我们做完任务后其他求生者可能的态度和反应。] 江野：[这还能怎么改变，副本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把活人变成了怨鬼……还是说，01，你想到什么有用的办法了？] 他本来已经开始绝望了，看着任务时间苦涩地想，自己得花多少时间才能接受这个惨淡的现实。 结果听01的意思，事情发展成这样后还能迎来转机？ 江野立马激动了：[你和我说说，我还能怎么做。] 01确实有点想法。 得益于他过去的工作经历，倒也不是找不到能用的办法。 01：[任务是无法逃避的、甚至可以说是很容易完成的。唯一的矛盾点，就在于其他求生者得知宿主您在无限世界做的事情后，可能做出的过激反应。只是人类的情绪，往往是最容易变化偏移的。] 01说明了具体的建议内容：[在我看来，这件事不能和副本里的那些求生者说，最好的解决方法，是让星火组织直接转达给现实世界的其他所有求生者。在对外说明我们的“地狱系”副本，告诉所有求生者进入这个副本绝对能离开通关的同时，您大可坦诚地和他们多说一些东西，比如说您不同于其他求生者的惊险开局，您艰难联系上现实世界并尝试传达攻略的艰难，甚至还能说说攻略传开后无限世界其他诡异对您的憎恶——简而言之必须要把这些都一起连带着说出去。] 01理性地总结道：[我们必须把他们不知道的这些事情，“全部”都对外说清楚。对于没有经历过我们那三个“地狱系”副本的绝大多数求生者而言，他们不知道副本的匹配机制，多少会抱点侥幸心理，个人对于副本的感触也不会有副本里的这些求生者这么深，甚至会理所当然地觉得“学习也是件好事”。结合表面看，您经历种种后居然还想着其他求生者的情况，接连提供三条攻略，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只会是感激。]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这样的套话下，即便实际做起任务来更像是邪道主角的江野，对外的人设又快要变回原本剧情里的那个“美强惨”了。 江野听完确实觉得靠谱。 他有穿书局帮忙，有01辅助，所以才能在无限世界假装是诡异安稳立足。 但是对于所有不知情的求生者来说，就是他这个倒霉蛋好不容易才在无限世界站稳，就很快就想着其他同伴，马不停蹄根据自己在无限世界的总结，提供了三条攻略。 地狱开局、但努力生存，最后还不忘记回馈广大求生者群体——听着还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动人典范。 也是，他的情况已经和原本剧情完全不一样了。 原剧情里，是求生者在进入副本遇到危险后，发现自己的同伴里有一个大佬后瞬间心安。 所有知道主角就和自己在一个副本里的求生者，都觉得在江野的帮助下，能通关任何恐怖的副本。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虽然任务还是一个任务，但是江野这个主角存在的副本固定了。 当所有人都知道江野就是三个“地狱系”副本的主人，那么在知道这个副本就是由同类建立的副本后，就会自然而然地意识到自己不会死在副本里。 他要完成任务也不一定非要和副本里的这些“顶级怨灵”说，完全可以和外面其他没有进过副本的其他求生者说。 反正只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能活着离开他所在的副本，这就能算是完成任务了。 不过这里面看着好像还有一些问题。 江野：[如果在现实世界发帖和其他所有求生者说，其中绝大多数确实会觉得我们是在做好事。但要是其他体验过“地狱系”副本的求生者站出来表态呢？] 毕竟现实世界和无限世界的情况不太一样，求生者会被送回到过去的现实世界。 可能这些求生者现在还待在他的副本里，但实际早就通关回到了现实世界。 就更别说目前的几个副本里，也有自己靠成绩考出去的求生者。 江野：[而且我们的副本未来也会一直经营下去。未来其他求生者也会轮番进副本体验，他们早晚会改变对我的态度。] 01只是镇定道：[宿主，我说了，要把“全部”事情都说清楚。副本正式营业需要通关主神审核，如果不这样副本压根无法顺利经营。] 01：[副本变成这样，也是我们都觉得无可奈何的事情。问题最大的，不会是被困无限世界只能按规则做事的您，而是制定规则的主神。] 江野听懂了，要甩锅。 虽然是他在做任务，但是这个世界的其他求生者又不知道他有这些任务要做。 ……说不定在其他求生者看来，他建这些副本，都可以是“不得已”的事情，是为了能改变求生者命运而做的努力。 江野双眼一亮，不过他很快又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江野：[那我们给主神画的那个饼呢？我记得之前和“星火”这个官方组织聊的时候，当时为了画饼拿物资支持，我也说了“当销冠和主神对话”的事情。] 江野焦虑道：[等回头无限世界变成了无限学习世界，光是看着副本的画风，所有人都能在第一时间想到我吧？] 01：[他们不问，你就不说。他们一问，你就惊讶。怎会如此，真不清楚。] 01：[无限世界是主神的所属物。只要说您为了能和主神谈判努力建副本，为了把第三条攻略传出去还和主神有过争执，最后用三个“地狱系”副本登顶整个无限世界排行第一、证明自己。其他什么都别说，所有人在这之后自然会想“明白”，拥有自己的想法，觉得自己知道无限学习世界是怎么来的。] 反正主神又不怕挨骂。 无限世界出现至今，多少求生者在副本遇险后怒骂主神，主神还不是什么都没有说过。 虽然主神确实是这个世界里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江野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 江野听完都有点惊讶。 哪怕作为当事人，知道01说的这些话都是真事，还是没想到组合在一起居然能产生这样的效果。 因为就01提供的这些信息来看，他光是听到这些都生出认知上的惯性，觉得是主神眼红江野副本的收益，所以自己模仿建造。 只是主神作为另一个知道全过程的当事人，江野以己度人，还是有点担心主神会站出来乱说。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主神站出来说“这些副本其实都是江野的建议”的话，比起创造无限世界的主神，想也知道求生者会更加相信谁吧——就更别说这件事情里还是主神赚得最多。 ……别说，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但凡求生者发现主神能对话后，只要问一句“什么时候能彻底下架无限世界”，看一眼还在运行的副本，未来自此就都分明了。 江野彻底松了一口气，感觉任务又能继续往下做了。 不过01看上去还是显得有些遗憾。 01：[有些可惜的是，人在情感上是会迁怒的。就算是未来所有求生者都相信了我们的话，总归还是会出现迁怒我们的人。] 江野这会儿看上去已经再度恢复了平静。 此时此刻，这个故事的主角，再度表现出了一点作为主角的美好品德。 江野笑了：[没事，只是几句骂而已。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都是为了未来无数求生者的安危，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终于能开始释然了。 从心理原本预设的“抗骂主力军”，到后来的“顺带被骂几句”，现在的江野已经能接受这种事情了。 江野感叹：[还好有01你在啊。] 01也笑了：[感谢宿主您的夸奖，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很快谈妥了后续完成任务的方式，江野也开始组织后续的措辞，思考要怎么在另一个官方组织面前，自然地提起揭露身份的这件事，想到一个合适的由头。 然而就在这时候，联通学校监控的手机屏幕画面，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无限世界的摄像头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副本里的人——这是根据诡异需求设计出来的功能。 就在此时，原本聚焦一班二班学习情况的手机屏幕上，突然多出了第三个监控画面。 江野看了一眼多出来的第三个监控画面，居然从中扫见了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江野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立马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觉得眼熟了。 他指着万六，和01示意：[这好像是前段时间被两次丢出副本的那个诡吧？他怎么又来我们副本了，还带了这么多其他诡一起进来？] 01跟着猜：[可能是想来我们副本看看情况？其他副本最近都掉排名了，我们反而涨到了第一，肯定会有诡觉得好奇的。] 江野一想也是，最近他身上发生的比较值得注意的，应该也就是那个趁机涨到排行榜第一的排名了。 他看了一圈抱团偷溜进副本的这些诡异。 得，一下就进来了十来个诡，数量是真的有点惊人了。 江野记起了副本的分数线减分规则：[……按照一个诡五十分的标准，他们偷溜进来后，副本里的那些不人不鬼的求生者，应该就能全部离开了吧？] 在第五阶段的任务出来后，江野人都被任务内容净化了——起码现在看暂时是这样的。 01倒是还记得之前登记的副本规则：[不太行。我记得当初宿主您登记的规则，是“送走误入校园的外来人士后能减五十分的分数线”。一个诡是“误入校园的外来人士”，十几个诡也是“误入校园的外来人士”。] 江野难得发善心：[那改改规则？] 01：[可以尝试改，不过主神应该不会答应。就实际运营来看，一次性取得大批量分数，等到这批求生者对外说明通关方式后，就会给人一种“如果运气好，一下就能减分通关”的错觉，很削弱副本收益的。] 主神为了赚能源什么事情都能答应，但这个祂绝对不可能同意。 江野听完，觉得01说得很有道理。 他也知道主神的情况，几次接触后甚至清楚了主神“朝能量看”的性格。 注定没办法做成的事情，似乎也没有去做的必要。 但是01在这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01：[不过就是不能成功才要您去试么，就是要借此证明“副本任何改动都需要主神同意”，有了这件事，未来我们对外说，也方便我们对外包装宿主您的形象。] 01又说：[而且这样会在主神那里留痕，确定这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个求生者论坛也是主神弄出来的，等到我们的说辞被主神看到了，也不会觉得我们在撒谎骗人，影响主神对我们的看法。努力拼一把，说不定最后就连主神，也会相信我们的话。] 江野听了立马笑出八颗牙，尝试去修改副本的对应规则。 最后果然改不了。 在关掉副本建设面板后，江野更放松了一点。 不过江野笑完后又开始有点担心了。 江野：[哪里都是主神的，我刚刚笑得这么开心，不会被主神发觉不对吧？] 自从后续任务公布后，他这个主角就捡起了过去在原剧情里通关副本的美好品德——机敏。 01理解江野的压力大，立马宽慰到：[没事的，单纯的表情变化，解释的余地很大。只要您想，完全可以是为了副本里即将获得减分的求生者开心，甚至可以是苦中作乐。] 江野惊叹：[真是熟练专业啊，你以前是不是服务过娱乐圈文的主角？] 01解释：[确实有过这样的经验。不过我以前不是处理废案的，那些娱乐圈剧本的主角，都是凭借自身实力登顶。就好像是宿主您，我知道的，如果不是剧情出现了意外，您本来也不用担心这种事，只要一路热血地走完所有剧情就够了。] 01：[我会尽我所有的努力，让您对外无限接近原剧本剧情中的形象，拿回您本该拥有的一切。] 这一番话下来，江野什么想法都没了，只剩下了对01的惊叹。 江野：[我以前听其他系统说过，穿书局有个奖项好像是“金牌系统”，据说会颁发给最厉害的系统。说实话，我没接触过金牌系统，但我觉得以你的水平，你才是最该拿到这个奖项的系统。] 01矜持道：[金牌系统么？我已经是了。] 江野：…… 哇！ …… 万六集合了一批论坛上找到的诡友，带着其他诡一路来到了江野的“地狱高考班”副本中。 他带着其他诡穿过浓雾，一路翻过围墙，进入了校园里。 这片校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空荡，看着没什么诡影。 有诡好奇询问，属实不理解排名第一的大诡，ta的副本为什么看着这么萧条。 倒是万六来过这个副本两次，他看上去已经习以为常了：“校园里没有诡，哪里都没有诡。白天就是只有求生者，不过晚上什么情况我就不是特别清楚了。” 话语中隐约透露了什么，但无诡在意。 周围其他一起进副本的诡异，闻言立刻开始讨论了起来。 “白天没有诡么？真的什么都没有么？这样真的能吓跨求生者的心理防线么？” “也许这是什么针对人类的心理暗示吧。比如说什么异常都没发生，一切看上去都像是未知的样子，求生者反而更害怕？” “我算是知道江野的排名为什么会不掉反涨了，副本里没几个诡，这个运行成本就不高。” 他们一边说着江野副本里可能的“先进经验”，一边跟在万六身后靠近教学楼。 万六之前来过两次，知道副本的情况，清楚这些求生者哪怕上课无法自由活动，也有的是功夫对付诡异。 他立马示意其他诡动作小心一些，十几个诡根据万六提供的经验，一起挤在了一班二班教室的视线死角，不时探出头悄悄去看。 由于求生者普遍怨气太重，和万六差不多，一些诡异也是下意识把人当成了诡，又说什么“副本里诡异数量也不少啊，原来都是聚在了教室里”，说什么“好钢用在刀刃上”之类的屁话，夸江野会控制成本。 还是万六最后忍无可忍地说明了情况，表示教室里的都是人类，只是看着有点像诡。 不过这次进入副本后，万六倒是也看出来了一点问题。 他又在副本里看到了新人，发现副本里的人数比之前翻了一倍。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一些在他猜测中早该离开走人的求生者。 万六惊讶：“那些求生者居然还在副本里么？我记得那些人两个月前就在这个副本里了，现在居然还没有离开么？” 其他诡异纷纷也露出错愕的表情，主要是这个时间跨度对于“惊险刺激”的副本而言真的太长了。 一旦副本持续时间太长，求生者的恐惧情绪就会开始麻木，最后导致诡异很难对这些摸清楚规则的求生者下手。 性价比属实不高。 所以在无限世界里，副本的时长设计也是重中之重，很少有诡会把副本时长拉到万六所说的“两个月”。 不过除了面露惊愕的诡异，倒是也有诡从中悟出了江野排名升高的原因—— “两个月，这么长啊……当时甚至还没有‘云隐’这个组织出现吧？也就是说副本里的这些求生者，都不知道攻略的事情么？难怪副本排名反而涨了。” “这个副本成本低，过长的时间跨度也让求生者少有通关副本搞破坏的机会——几乎是在设计之初就完美应对了后来崛起的‘云隐’攻略。运气挺好啊。” “难道说，在未来，这种成本低、时间长的副本，才是如今这个环境下能活得好的副本类型么……我下次设计副本的时候试试看……” “两个月的时间还能震慑住这些求生者，副本虽然看着潦草，但是具体的剧情设计绝对精妙至极！好想看看他怎么设计的剧情！” 事情发展到这，这些偷偷溜进副本的诡异，好像已经知道了江野一路冲到第一的成功关键。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太过激动，时不时探头去看的动作也吸引了一些求生者的注意。 万六注意到，两个教室里的人已经看向了他们的方向，面上露出了让他觉得无比熟悉的狂喜，甚至已经有人离开了教室——表现得和之前两次都不一样，开始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 周围其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的诡有些慌乱，主要是不知道副本里的这些求生者究竟想要做什么。 过去路过副本就被打的记忆又再度复苏，总是会让诡陷入不安。 万六倒是解释了一句：“别慌，这个副本里的求生者，不怎么会奔着打死诡的念头用力打诡。在这个副本里，我们这些误入的诡异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分数要求上的减分，能让他们更早离开副本。” “他们的态度，可比其他副本里的求生者好多了。我们只要不反抗，事情很快就能结束了。” 周围其他诡闻言也稍稍安心—— “原来是这样啊。” “让求生者驱逐诡异？这也是成本控制的一部分么？不过江野是怎么做到的？” 但也不是所有诡都全然接受了这个说法。 一个同样在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诡异，立马意识到了这个模式上的问题：“……用减分、会让求生者尽快通关的方式，驱逐其他诡异脱离副本？” “这个副本是不是有点问题？” 万六是找过主神的，他看着江源如今的排名笃定道：“不会有问题的！这个副本就是这样，这应该就只是剧情设计上的巧思。” “你不要自己看不懂，就说人家设计有问题！” 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诡异：“但这个副本就是有问题啊。” “你看看，这些人看到诡异后第一反应是兴奋靠近，神情里没有一丝半点的犹豫。说明在这个副本里，从来没有任何诡伤害过他们，所以他们第一时间不是看清诡异面目、看看这个诡能不能动手，而是直接上前预备动手。而这个降低通关副本难度来驱逐外来诡的设计，更是逻辑上就不能理解，设计思路好像就是为了赶走其他诡异、送求生者离开。” “感觉这个副本的设计者，有点不正常。” 到底是正统大诡，副本建设里的行家。 进入这个副本没几分钟，就意识到了这个副本与其他副本的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046[VIP] 异常惊喜、神色里甚至带出几分狂热的求生者已经开始靠近, 但是诡异间的对话还在继续。 万六反驳，甚至说了一点过去发生的事情：“不可能！这个副本主神都说了没问题的！至于降分, 这个副本两个月前就在的求生者现在还在，说明副本的难度很高。或许就是难度本来就太高，所以才无所谓这点分数。” “以及那些求生者的反应……说不定只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份无知同样成就了这个副本的成绩！”反正在他看来，这个副本是不可能出问题的，所有看上去的不合理都只是他们没有想通。 以前万六没有想通，可他现在想通了。 想当年他一连数次和主神举报这个副本，最后副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反而是主神出了排行榜作为认证…… 边上其他诡一听有主神认证, 也纷纷开口劝, 觉得主神怎么样都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出问题—— “这个在设计上让你觉得不对劲的点, 可能就是人家排名不降反涨的原因。” “人家可是第一, 有的是手段，我们这种普通小诡看不懂很正常的。” “排行榜是主神统计的, 主神怎么可能出错。” 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诡异只是说：“那也不对。以所有求生者都不知道的方式解决求生者，甚至诱惑剩余其他求生者在错误的路上继续前进，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假装送人通关实际偷摸动手’的途径。” “但是你也说了, 两个月前的求生者现在还在, 他们对于任何减分的可能都表现出狂热，说明副本的通关难度高。而在这样的前提下, 想也知道众目睽睽下‘通关’的人数不会很多，副本内估计死不了几个人。” “从头到尾都没死几个求生者的副本, 又是怎么让那个江野成为无限世界的第一恶诡呢……”反正无论怎么看，他都看不出来这个副本能象是现在这样功成名就的原因。 万六一时间甚至都有些被问住了。 不过他还是很快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这个副本在两个月前也没有成为第一, 江野也不是用这个副本成为了第一。也就是那个谁用类似的手段开了三个副本后，凭借这个节能待机模式在攻略传开后意外登顶的。” 总而言之，就是少支出、低收入、多副本模式。 反正在想到这个后，万六觉得自己已经理解了江野的副本创建模式。 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诡异闻言，面上一阵扭曲，看上去还想再说什么。 只可惜这时候求生者已经冲到了近前，他们要是继续交流绝对会被求生者发现不对。 出于对其他诡异的尊重，同时破坏其他诡异正常运行的副本，这件事的性质也很恶劣，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诡异之后没再说话了。 他看着从两个教室里冲出来的求生者快速散开、包抄了他们，然后争抢着逮捕他们这些外来诡。 由于所有人都在努力地逮捕更多诡，两个能明显看出来立场不同的求生者群体，甚至还隐晦地给彼此拖后腿。 什么故作不经意挡在另一方求生者去抓外来诡的路上，什么尽可能伸展肢体限制其他人的动作……场面过分混乱，也就差直接打起来了。 而这也排除了其他可能——这个副本还是没有用逼疯求生者、让他们彼此互相残杀的方式，造成巨大伤亡以此获利。 还真是越看越觉得不合理。 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诡异看着眼前乱成一片的求生者，以及其他听着万六的话、没怎么挣扎等着被送出副本的同行诡，只觉得这个场景实在过于割裂，几乎是违背了他过去的常识了。 出于对副本种种疑点的困惑，他在这之后没有像是其他同行诡一样坐以待毙，而是找了个机会冲出人群，一路直接朝教学楼的方向冲了过去。 有求生者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下意识尝试阻止，但最后还是被他跑到了教室窗户前，看清了教室里的情况。 摆放着五六十张桌椅的教室里坐了二十来个求生者，教室内部因为座位数和人数上的不匹配，看着略显空荡。 有一半以上的桌椅空空荡荡，但也有一些没有坐人的课桌上，堆放了一些资料书。 随着他的到来，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诡异能明显看出来教室里这些求生者的激动。 离得最近的求生者看着一点都不怕诡，直接从自己课桌底下摸出来了一条麻绳，像是怕他跑了一样直接隔空把他套住，一直到那些能随意走动的求生者来到教室外。 ……期间，因为来的人不是自己人，教室里的这些求生者甚至还坐在自己座位上做出了明显的驱赶动作。一直到其他别的自己人到场后，这才把他转交给其他人带离。 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诡异最后被带离了教室，但他对于这个副本的了解也变得更加深入了。 ——这个副本绝对有问题。 他几乎是笃定了这一点。 即便这个副本背后有主神认证。 不是主神不小心搞错了情况，就是主神的排位规则和诡异的认知存在不同。 之后是副本剧情的广播减分通告，然后就是被求生者强行带到学校门口预备“放生”。 在把他们“放生”出副本前，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诡异甚至还听到了“下次再来玩”之类的怪话。 十来个诡最后就这么被隔着栏杆丢出了副本。 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诡异全程没有要挣扎的意思。 不过在被丢出副本后，他却反而像是来劲了的样子，立马挣脱了绑着自己的麻绳，来到了看着最为了解这个“地狱高考班”副本的万六面前。 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诡异开始追问：“你对这个副本很了解啊，你说你之前看到过当初江野手下只有这个副本时的排名。当时ta具体排第几？关于这个副本你还知道什么？有没有注意过最开始副本里几个求生者？” 万六看了觉得好笑：“不是，还问，就不能承认是自己不如人家么。” “当时排名差不多前五十。至于当初几个求生者？我当时第一次进这个副本的时候，只是在副本里看到一个班级，只有二十来个求生者，之后第二次觉得不对再次进入，才发现副本里开放了两个班级，具体数目合起来差不多五六十个。只是副本经营至今过去那么久，副本里的人数也和当初有些不一样，你现在问最开始的人数也没用啊。” 到最后，或许是对方之前的那些话听着确实很有道理，也可能是他心底也隐隐希望这个过去看不懂的副本存在问题，他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诡异闻言，几乎是立刻露出了笃定的表情：“有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就能证明副本存在问题了。” “教学楼现在也只有两个班级，我随便看了一个班，里面的人也就是二十来个人。班级里面有一些没坐人但摆了书本的课桌——也许是‘通关求生者’用过的桌椅，数量在五以内，座位的主人却不见人影。假设江野以欺骗通关的方式来狩猎，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两个班总共才死了十人不到——这完全不是排行前五十的副本该有的效率。” 这个数据听起来就太直观太明确了，一听就能听出来一些问题。 “什么？假的吧？”万六忍不住质疑，“有没有可能实际死得更多一点？那些求生者里有其他诡扮演的学生？” 他过去也是废了好一番功夫，才相信江野的这个“地狱高考班”副本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这个“不知道副本剧情设计”的质疑者。 这会儿又意外发现，这个副本可能确实真的有问题。 这在情感上确实有些难以接受，以至于反而和当初质疑自己的其他诡一样，尝试质疑并说服其他诡。 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诡异：“不可能，诡来扮演死者不可能做到百分百相同，往往会在长时间相处后看出来问题。” “还是那句话，如果副本里有这个设计，那么那些求生者肯定会表现出不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之后会去问主神大概的情况，也会在论坛上开贴和其他人继续讨论副本的情况，你最近可以多上网看看。”说着，觉得自己说得这些已经能抵得过对方提供的信息线索，他很快转头离开，留下其他看着惊疑不定的同行诡。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教室内其他被迫坐在座位上学习、不能离开座位的求生者，还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们抱怨诡异的分值贬值得太快，抱怨这些诡怎么一次性全涌进副本，幻想如果能分批进入学校，是不是能把他们全部送出副本。 还有人庆幸自己提前发现不对劲，在把临时老师劝出去抓诡的时候，还好让他们多抓了几个，让自己班多减了几分。 原本怨气冲天的气氛，因为那些减分外来诡的到来变得更加和睦，显出了几分难得的其乐融融来。 刘景明甚至还夸了周敏学几句，夸他反应快抓的诡多，彼此怨怼的师生间，居然真的透出了几分难得的师生情谊。 只是不同于教室的情况，监控背后看完全程经过的江野，难免因为这些意外而有些紧张。 这个副本以前也不是没有外来诡进入过，甚至还两次“招待”了万六。 但是这一次进入副本的诡，看着明显和之前的情况存在不同。 在诡异因为副本的情况互相交流的同时，江野也听完了这些诡异的交流全程。 如果说最开始听到这些诡把虚无的优点，以进修学习的态度随便加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副本上的时候，他还觉得有些好笑，那么在之后听有一个不知名的厉害诡说穿副本的疑点后，那就难免有些心慌了。 这不是对于自己的不自信，而是人类对外谎言被拆穿后的本能反应。 到底还是不会心虚的系统反应快。 01注意到江野的反应不对，鼓励道：[宿主，您已经是这个无限世界的销冠了，就算是被拆穿又怎么样，有主神在前面顶着呢！] 江野情绪慢慢平缓：[也是，他们只知道我的名字，又不知道我在哪里，要找肯定先找主神。] 01看江野的情绪逐渐平缓，这才说明了之后其他需要他们去做的事情。 01先是给予认可，然后才说他们之后需要做的准备及应对：[是的，就是这样，我们不可能会有危险。不过现在既然有诡发现了副本里的问题，我们还是得提前做些准备。] 01：[就目前这个情况而言，主神也在预备无限世界转型，遇到其他诡的质疑很可能会借机说明情况，未来这件事会闹得越来越大。避免之后可能被诡一路跟踪找上门，这段时间还是暂时不要让祖宗进副本了。我们隔空购买试卷投放，让他们自己自主分发考卷进行考试，这样才比较安全。] 江野对此给予肯定：[你说得对，我之后就去和祖宗说。无限世界肉眼可见要乱了，最近还是别出门比较好。] 江野说着说着，像是突然又注意到了什么，立马精神了：[对了，现在有诡异进出我的副本发现副本存在问题，无限世界又开始变乱，这不就是我完成任务、和现实世界倾诉卖惨的好机会么？] 在这之前，江野和01一直都有点发愁，究竟以什么事情作为接口，才能顺理成章地和现实世界的星火组织成员，说明建立副本的消息同时，还能顺带卖惨。 感觉正常情况下，突然和其他人说起这种事情，总有种按头让人感动的淡淡尴尬，反而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建造的副本即将被诡异发现问题，无限世界眼看着就要出事，在这种关头坦白一切——这看起来从逻辑上来说勉强也能算是合理了。 01认真想了想：[确实可以试试。如果说得更含糊一些，最后的效果也能变得更好一点。] 之后一人一统也是认真商量了一下大概的台词，最后勉强商量出了一个合适的话术。 江野打开了副本建设面板，给现实世界的官方组织成员发去了信息。 江野：[我希望你能以“云隐”的名号，帮我最后再发一个帖子。在第三条攻略发出去后，无限世界的情况变得越来越乱了，甚至在今天，还有其他诡异进入我的副本，发现了我副本里存在的一些问题，认定了建副本的可能不是诡异。我猜无限世界的恶诡会迎来最后一段时间的爆发，副本里的诡异会更加苛刻恐怖。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尽可能开放副本、放开人数限制，想要避难的同胞可以来我的副本。] 江野：[我之后也会去找主神谈谈。想想我一直以来走过的路，无论是最开始发现进入无限世界的茫然和恐惧，还是之后自己建立副本的惴惴不安，最后以“云隐”这个组织的名号给大家提供攻略的欣喜，都有点像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希望我未来也能一直顺利走到最后。] 两段话，在说清楚目前情况的同时表明未来要去和主神对话。 中间额外加了一句对于曾经的怀念，看着居然有几分遗书的感觉了。 对面星火组织成员看到这两段话，也是愣了好久才回话。 星火：[一切会好起来的，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星火：[不是说外来诡在其他副本里可以被随便揉搓么？你可以躲进你建的那些副本里，只要和副本里的求生者说明情况，大家也一定都会支持你的，或者说我们也可以派人去你的副本里保护你。] 江野不是很敢去自己的副本，他怕被人细细地砍成臊子。 不过他面对这样的关切，最后还是应了一声好，说自己一定会尽量小心。 而在这之后，江野也是关掉了和星火组织的对话框，专门去找主神聊了一些和自身安全相关的事情。 ……某种程度上，除却话语中的额外情绪渲染，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对此，主神也是立马给出了肯定回答，表示会禁止其他诡进入江野所在的这间公寓。 江野又顺带问了一些关于无限世界转型的问题，主要是想打探打探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而在询问主神后，他也是很快得到了“这个月的月底评定前搞定所有诡异”的回答，让他这个纯人类最近少出门。 主神的行动力可真强啊…… 江野自然满口应下，结束了和主神的交流。 …… 01：[嘀——] 01开始播报任务进度：[神秘的假面被揭开，您开始被所有求生者追逐、崇拜。只要知道这个副本里有您存在，无论面对多困难的副本，大家都能很快安定下来。因为所有人都相信，您一定能带着他们通关任何恐怖的副本——【心之所向】任务已完成。] 差不多在结束和星火组织交流的两个小时后，01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开始给宿主播报这次阶段性的成功。 江野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就知道他们的卖惨计划成功了。 不过这一阶段任务的成功，并不意味着这件事彻底落幕。 真正重要的，果然还是任务完成之后，当无限世界开始转型变化，其他求生者未来态度上可能会发生的变化。 最麻烦的难点还在后面呢。 想到这些，江野在听到任务完成的消息后，这次的反应也和过去存在些许不同，没有在第一时间露出笑容庆祝任务的成功。 江野沉着问话：[后面的任务呢？具体任务内容和我说说。] 01说出了最后的任务内容：[终极任务已发布。] 01：[【最强救世主】——世人用希冀的视线望向您，您却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您决心改变无限世界所有的一切，您一路杀入黑塔并在最后解决主神。随着无限世界的消失，无数人的未来因您而改变。] 这就是最后的任务了。 这也是原剧本剧情里的结局。 当初江野看完剧本后就能猜到，这绝对会是他必须完成的最后一个任务。 说起来也有些不好意思，尽管嘴上没有说过，可江野在进入这个小世界、发现剧本出错后，就一直都在担心怎么完成故事的大结局。 毕竟，就他的情况来说，拿不到道具也没办法像是求生者一样通关副本。 像是剧本里写的那样一路杀到主神面前？这种事情想也知道没条件做到。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说01在过去提议的同时也考虑过剧本的大结局，到了这最后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时，这任务做起来倒是出乎意料得简单，甚至都有点水到渠成的感觉了。 最后的这个任务要怎么去做，这已经很明确了—— 江野：[结束无限世界，解决主神……无限世界变成无限学习世界，这也算是结束了无限世界吧。解决主神，让主神接受这样的提议，这怎么不算是解决了主神呢？] 江野：[只要按照如今的大势继续往前，任务就能自己完成！不过，01，这个任务里说的杀入黑塔，不是真的要叫我和剧本一样杀进黑塔吧？] 01：[可以等着看看未来情况。如果必须要走这个流程的话，等到无限世界彻底转型、并且彻底稳定下来后，可以试着按照任务走流程，去黑塔看看。] 01：[而且要表现出“杀入黑塔解决主神”、复刻原剧本场景的方法也挺简单的。正好，无限世界也没有针对诡异的劳动者保护法。到时候传出消息，表示您要步行去黑塔找主神谈判，说会削减诡异工作待遇，提供一些“优化岗位缩减人手”的管理方案，增加一些扣工资的明细条例，就能营造出这个氛围了。] 不过这就成暗黑资本流的主角了吧？ 01短暂犹豫了一秒，很快放下了这点无足轻重的小问题。 这种类型的主角都算得上是天底下独一份了，也挺好的。 在无限世界里横行霸道地到处裁员诡异——这也能算是一种主角的王霸之气吧？ 江野：…… 江野初听有些无法理解，但放下最后的道德深入去想，发现这个好像也不是不行。 别说，你还真别说。 穿过一群（因为不满待遇变更于是聚集抗议）浑身杀气的拦路恶诡，一路杀入黑塔找到主神，解决主神的原本想法让其赞同新的管理方案。 ——不提具体事项的话，只是看可能出现的具体场景，还真有点原剧本剧情那味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047[VIP] 【“云隐”组织紧急通告。】 这天, 求生者面板的论坛上，一个标明了“云隐”名号的帖子, 瞬间出现在了论坛首页，成为了接下来相当一段时间里的热点。 毫无疑问，在如今的求生者群体中，接连发布了三条应用范围极广、实际效果惊人的救命攻略的“云隐”，是所有人心目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哪怕一些普通帖子额外附带上“云隐”这两个字，都能立刻吸引到他们的注意力。 陈诺也被这个带着“云隐”的帖子吸引。 在看到“紧急通告”这四个绝对不简单的字后，她也和其他绝大多数求生者一样，立马“啪”得一下点进了帖子里。 紧急通知？ 是无限世界迅速更新迭代, 破解了曾发布的三条攻略？还是说副本难度开始上升, 求生者在无限世界的境遇会变得更加危险？ 陈诺点进帖子里, 然后就看到了“云隐”组织的创建者——江野, 对外公布的自身糟糕处境, 以及预告其他副本在三条攻略的破坏下、即将在彻底颠覆前迎来最后一波爆发，让所有求生者务必小心。 最后, 这个独自在无限世界挣扎求活的“云隐”组织唯一成员，甚至还善良地表示一些实力一般的求生者，可以去他的副本躲过这段时间诡异的最后反扑。 江野是没办法在这个求生者论坛留言的。 陈诺看着主贴最底下那句“星火代笔，希望还能有下次代笔的机会”的话, 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一直到她看到了“星火”这个组织补充说明的、由自己人创建的“避难副本”—— 地狱高考班、地狱考研班、地狱加班周。 ……除了副本名字, 还有对应的副本内容。说是让人进副本工作学习，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看到最后那个熟悉的副本名, 陈诺一度觉得自己快要应激了。 眼泪掉不下来了。 陈诺看着帖子里“意外发现自己进入无限世界、周围没有同类只有诡异”的话，想起了自己在“地狱加班周”这个副本里每天苦熬等待老板发话“改方案”的夜晚。 哪怕意识到江野的境遇确实糟糕透顶, 这样一个身处危险环境却还是想着广大求生者的好人，确实值得尊敬。 但是“副本凌晨两点的深夜”的痛苦记忆, 还是不可抑制地往上翻涌了出来。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凌晨两点的夜晚，自相矛盾的要求，最后五分钟的崩溃——一切都想起来了。 难以形容此时陈诺的复杂心情。 在“地狱加班周”里，因为电脑太卡没能在最后成功发过去老板想要的东西，导致副本重置又要做新的策划工作。 她几乎是又在副本里苦熬了一个星期，甚至于在最后即将脱离副本前，死守在电脑前等着发老板可能需要的“第一版策划案”。 可是老板或许也知道了他们的反应，最后反而不管他们要“第一版策划案”了，以至于在最后顺利脱离副本的时候，陈诺的心情反而更加郁闷、更加难受，脱离副本前又大骂了好几声“狗老板”。 而在脱离这个万分搞人心态的副本后，陈诺也自然地看到了“云隐”对外发布的攻略，因为攻略的惊人效果，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云隐”的拥趸之一。 但眼前这个帖子内容的意思是，她讨厌的副本老板，和她崇敬的“云隐”组织，居然是同一个人？ 理智上知道自己这时候要担心江野的处境，但情感上属实不太能接受这件事。 “这件事真的太残忍了……” 陈诺无意识喃喃，不知道是在说无限世界里境遇危险的江野，还是在说骤然得知这个消息的自己。 又或者两者皆有，也算是一语双关了。 不过去过江野副本的求生者到底还是少数，帖子里此时已经涌入了大量感动担忧的求生者。 ——【我一直以为，能说出那么多有用攻略的求生者组织，背后一定有一群厉害的求生者，没想到“云隐”这个组织的创建者，实际就只有一个独自身处险境的可怜人，难以想象他在无限世界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苦难。】 ——【都这样了还不忘记提醒我们小心，“云隐”啊“云隐”，你真的是……你这让我怎么感激你才合适啊。】 ——【光是想到一个人类要怎么在那种环境下立足，找到给现实世界传递消息的办法，我都要掉眼泪了。】 ——【我算是知道这三条攻略到底怎么来的了……我之前一直觉得，这种角度的攻略不像是寻常求生者能想出来的东西，没想到“云隐”组织的创建者的情况确实不普通。不管怎么样，我会永远记得你为了我们做的事情的。】 ——【人类身份即将在到处是诡异的无限世界被揭穿么？主神作为始作俑者清楚情况，应该不怎么会动手，现在需要小心的就是其他发现身份的诡异。你可以躲进自己的副本里，最近这段时间我会尽可能用组队票进你的副本，只要人够多，最后一定会没事的！】 陈诺看了看其他求生者的回帖，担心的、感激的、甚至还有想要出力的。 这副和睦的场景，终于净化掉了一点她对于江野另一重“老板”身份的抗拒，勉强能融入帖子里的氛围中了。 无限世界的主神哪里容得下什么休闲简单的度假副本，江野的副本确实设计得不怎么地道，可他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江野为了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副本，也一定是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思及她最初进入“地狱加班周”这个副本时，为了让假象里的“诡异”满意，又是把人往死里折磨、又要绞尽脑汁给自己留后路，当时的折磨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痛苦。 江野也一定是这样，煎熬了许久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副本最后能呈现出这样的一个效果——困难但不致命，这本来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了。 现在江野的情况已经这么危急了，而她却还纠结自己在副本里的遭遇，这太不是人了。 陈诺这么想着，最后决定放下过去在副本工作时结下的怨怼。 所有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 总不能说，只是因为副本的主人是人类、是自己人，她就反而对一个不会死人的副本，额外捎带更多难以忘怀的恶意吧？ 这就太没良心、太狼心狗肺了。 ……虽然副本确实通关的折磨，但就眼下这个情况，说不定那一句句“重写”的话，也是江野这个传奇人物，在她记忆中留下的最后一点的、值得怀念的音容笑貌了。 陈诺深呼吸一口气，说服自己后，也抖着手在帖子底下留下了一个祝福的回帖。 ——【一定会没事的！】 就是比起其他求生者的回帖，在字数和情感上还是难免有所欠缺。 这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问题。 当然，在这个帖子里，除了单纯为江野的所作所为而感动的求生者，也有一些和陈诺情况类似，进过这种“地狱系”副本的人。 出于对江野的现状的担忧，他们倒是没有在这个帖子里说一下难听的话——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说风凉话那就不合适了，只是出于好心简单说了一下副本的事情。 ——【如果自身实力还行的话，建议不要主动进这个副本。这些副本真的特别恐怖，进去了可能就很难出来了，不是什么避难的好选择。】 ——【这些副本几乎无愧它们的名字，真的就是地狱啊！】 无疑，在这个帖子里，这些提醒看着就有些不合时宜了，很快有其他求生者不满这些人的话，愤怒地回复—— ——【这有什么？进这些副本里只是让你学习，但进其他副本可能是死人的！】 ——【真冷血啊，“云隐”出事了还想着我们，让我们可以去他的副本避难，结果你们就是这么对他的？人说不定都快出事了，你们居然还在关心副本的难度？！】 陈诺看着两边发的话，第一次遇到这种让人无法选择哪边的选项，一时间觉得两边说得都很有道理。 她不断刷新帖子拉到最下边，最后看到了一句能完美符合她此时心境的、来自其他人的回复。 ——【希望江野能安稳活下来，最好能活得长长久久的，让这些安全副本能一直延续下去，让所有求生者都能进去体验一下，度过绝不可能遇险的副本之旅。】 看着又善良又不是很善良。 陈诺一眼就能看出来，发出这个回帖的求生者估计和自己的境遇类似。 人性真是复杂啊。 在共情感谢江野付出的同时，人心偶尔也是能坏到这种地步的…… …… 无限世界里，舆论已经彻底爆炸了。 万六也确实按照排名前十的大诡说得那样，事后登上了论坛，看看其他诡会怎么讨论江野的副本。 【排名第一的江野有问题，ta的副本存在相当疑点！】 这个标题简单直白的帖子，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了论坛首页上。 万六点开帖子。 帖子里的内容，就是之前那个排行榜排名前十的大诡，在副本里和副本外对他说过的那些话，质疑江野的副本逻辑及主神的排名规则。 作为这段时间里，在“云隐”攻略冲击下不退反进的排行榜第一，江野的名字在诡异间也是极其出名，吸引了不少人点开帖子。 最开始，在帖主还没有详细说明的时候，绝大多数诡异的反应和万六类似，第一时间质疑提出质疑的诡。 但是随着证据被一个接一个地摆出来，帖子里很多诡也开始被帖主说服。 哪怕公布排行榜的是整个无限世界里最为权威的主神，也不免开始怀疑是不是排名存在问题。 ——【这个求生者死亡率确实有点太低了，两个月时间只死了十个不到，这个数量明显配不上排行榜上显示的排名。】 ——【名下只有一个副本的时候，排名在前五十左右是么……我也是排名前五十的诡，在前些时候没出攻略的时候，我的副本里平均死一半人。这个数据差得太离谱了，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或者说观察出错导致数据来源存在问题？】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明确主神排名的规则。我相信其他排名前十的大诡的判断力，感觉具体的主神排名规则，和我们认知中存在不同。】 ——【不是，我现在就想知道，副本收获这么少，江野这个排行榜第一到底图什么？如果是数据出错，江野能不能出来和我们解释解释？你们进ta副本的时候，就没有说什么让ta上论坛的话么？】 ——【我感觉这个副本模式，ta最开始建副本的时候，就没有奔着多吃肉的目的设计剧情。感觉江野这个诡很有问题，ta建这种副本一定有其他别的目的！】 ——【别的目的？诡建副本天经地义，还能有什么目的？我觉得还是得问主神。感觉主神的排名规则问题很大，江野很可能只是个因为异常规则，莫名其妙就被弄到第一的幸运诡。】 ——【靠，主神还是什么都不说。要不是抗议没用，去黑塔前游行也没用，我都想再去黑塔一趟了。】 类似的回帖有很多，只是讨论到最后，因为没有当事诡出面说明情况，从而陷入了凝滞。 部分诡被困在了“江野的目的”上，有些不是很能理解江野建立这类副本的模式。 还有相当数量的诡觉得主神的排名规则才是目前最大的问题，心想江野也就是运气好，当事诡实际没什么水平。 只是江野不上论坛、不会回答他们，主神也不理诡、无视了他们过去的所有抗议，以至于猜测最后只能是猜测。 万六机械性地往下看贴，已经有点看腻了这两个无法论证的猜测。 一直到之后的某次刷新，他突然刷新出了一个有些阴谋论、但在逻辑上却能成立的新说法。 ——【有没有可能，江野其实有可能是摸清楚了主神的排名规则，故意弄出了这些杀伤性不强的副本呢？】 不等其他诡回复质疑他，回帖的诡继续往下说，说出了自己的所有猜测。 ——【说起来，“云隐”这个组织也就是最近出现的，时间上差不多是排行榜刚出来的那段时间。那也是江野这个诡的排名，在排行榜上不断拔升的这段时间。一直到第三条攻略出现，ta也顺势成为第一。我知道我这么说会显得没什么道理，但结合ta那些收获不多、同样影响不大的副本，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在摸清楚排名规则后损诡不利己，用这些符合主神喜好的副本爬榜，反过来拿到最高奖金，然后预备在其他副本被接连搞垮后，再用这笔高额奖金复刻其他诡早就证明成功的创意，取代其他大诡建真正高收益的副本？】 这个猜测是真的有点厉害了，估计回帖的也是什么排名前列的靠前大诡。 解释了江野为什么会建这种收益不高的副本，给出了所有诡都能理解的合理猜测。 这个猜测一出，几乎说服了这个帖子里的其他所有诡。 ——【别说，这还真就能说得通！我之前就觉得，那三条攻略，不像是正常求生者能想到的内容。如果是诡异群体里有人奸，这就能理解了！】 ——【好有道理！鼓动求生者破坏其他诡异的副本，正好自己的副本因为副本npc少、求生者离开的慢，不会受到多少影响。而成为第一后意味着未来能拿到更多主神给的奖金，把真正厉害的副本搞垮后，正好用这笔钱建现成的成功案例。一切就说得通了，这才是ta真正的思路！好恐怖！好恶毒！】 ——【我就说成为排行榜第一没这么简单，这个江野果然心机重，不是什么单纯运气好的普通小诡。】 ——【不是，ta这都要搞垮多少副本了？做诡也不能这么阴险啊！但凡ta能把这份心机用在自己思考副本剧情上，恐怕自己都能折腾出一个收益高的副本典范了！】 ——【……如果真是这样，啧，真不愧是排名第一的诡。】 万六也是越看越觉得有道理，已经完全被这个新猜测说服了。 帖子里甚至开始有诡尝试联合其他诡异，说什么必须一起去找江野讨回公道的话。 既然主神不理会他们，那他们就去找同为诡异、一定会“采纳”他们意见的江野。 诡异对付不了主神，还能对付不了江野这个同类么。 根据前段时间求生者的做派，甚至有诡异提议，说是一起冲进江野的副本里，一边抗着江野的打，一边把当事诡“挤”出副本，逼迫江野和他们“好好谈谈”，把事情彻底问个清楚明白。 只是在这个疯狂的复仇计划真正开始实施前，主神给所有诡异发布的公告，打乱了所有诡的节奏。 【排行榜根据求生者对于副本的恐惧程度来排名。 鉴于所有副本都不如江野的模板式副本，在下个月后，诡异工作制度将由“自建副本自负盈亏”，改为“去模板式副本工作，给予固定工资”的模式。 所有自创副本都将全部取缔，未来我也会给你们分配对应的工作。】 论坛瞬间炸了。 因为主神的这个公告，所有诡都坐不住了，无数帖子涌了出来—— 【主神的意思是，以后我们都不能再建副本，只能去给主神打工领死工资了？这违背了诡异天性吧？】 【主神的需求和我们诡异存在不同，现在出来了江野这个符合主神需求的诡，现在我们其他所有诡都完蛋了！】 【江野，你快出来说句话啊！你不是想要打垮其他副本，自己再复刻其他大诡的创意么？现在其他类型的副本都快被取缔了，你这个当事诡快出来劝劝主神啊！】 【如果能找到江野，让江野自己承认自己的模板副本不如其他大诡呕心沥血的创意，主神会为此改变主意么？】 【江野，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是发现自己的副本可以保住么？你现在出来还来得及，我发誓我不会打死你的！】 【有没有谁知江野的副本在哪里，我现在必须去ta的副本，和ta好好谈谈！现在江野是问题的关键！】 万六看到，在询问副本位置、想去副本里和江野面谈的那个帖子，已经有其他诡先于他之前，报出了江野副本的具体位置。 应该是之前和他一起去过以此“地狱高考班”的其他诡。 但是说得好！ 现在不仅其他诡火急火燎地想要去找江野谈谈，不久前才去过“地狱高考班”的万六，眼下也是第一时间收拾出门，要再回“地狱高考班”一趟。 他几乎是用出了自己的所有手段来赶路，不到半小时就快速抵达了熟悉的副本前。 万六抵达的时候，副本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其他诡异。 万六问了句：“不进去么？” 有一个看着像是领头的诡回答：“先不进。能猜到这次进副本会很麻烦，必须得多聚一些诡。如果没谈妥，或许才有机会抗着打，把江野这个幕后大诡逼出来！” 万六应了一声：“行，那我也和你们一起！为了所有诡的将来！” 场面几乎是立刻就热血起来了！ 所有诡异紧紧攥着拳头，静静看着那座浓雾掩盖下的校园。 或许会有诡牺牲，或许会有诡在前进的路上倒下。 但为了诡异自建副本的自由，他们必须得找到江野！ 在主神发布的公告里，江野就是最重要的那个变量！ 万六和其他诡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很快等到了大批自发前来的诡异。 毫不夸张地说，就这个数量，他们一群诡一起行动，真打起来的时候都能直接把江野从副本里挤出来。 领头诡看情况差不多了，当即示意大家一起进副本。 所有诡立马快步冲进浓雾，做好了往里冲锋的准备。 但是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他们突然发现，他们压根无法越过栏杆，进入副本。 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立在他们面前，挡住了所有试图进入副本的外来诡。 而他们也是很快意识到了发生这个情况的原因—— “……是主神么？原来主神知道怎么拦住外来诡啊。” “我靠，过分了啊……” “主神不公，主神不公啊！” 万六看着眼前这一幕，第一次知道主神居然偏心到这种程度。 之前无限世界几乎所有半开放式副本遇难，那么多诡去黑塔抗议，主神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结果现在只是看到他们抱团去找江野，主神就知道怎么拦住外来过路诡了。 “不是，主神怎么能这样啊……”万六嫉妒的快掉血泪了。 这种事主神过去从来都没为他们做过！ 作者有话说: 01和江野：懂不懂销冠的含金量啊。 第48章 048[VIP] 江野的副本外有一层阻拦外来诡进入的屏障——这个消息一传出去, 就迅速发酵、传遍了整个无限世界。 几乎所有看到这个消息的诡异都心态爆炸。 万六也是第一次知道，本就因为主神公告而显得格外混乱的论坛, 居然还能变得更加疯狂。 【凭什么？主神，我们去黑塔的抗议游行算什么？这在你看来难道是春游表演么？！】 【这意思是，我的副本垮了是命该如此，轮到江野的副本你就要开始逆天改命了？主神，你看着我的帖子！你回答我，凭什么！】 【主神你为什么这么偏心？江野ta凭什么？我在排行榜上也排名靠前，我的副本也毁在那些该死的攻略里了，为什么当时你什么反应都没有？】 【难道和江野比起来, 我们这些极力维权的诡, 就是不值一提的灰尘么？为什么都到现在了, 主神你还是不正眼看我！回答我！】 各种鸣不平、说“不公平”的帖子, 一下子就铺满了论坛首页。 这份毫不遮掩的偏心, 属实伤了几乎所有诡的心。 万六也是其中发疯的一个。 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于是哪怕计划失败了也始终等在学校外。 猩红的血泪不断往外淌, 他眼中被浓雾掩盖的校园都染上了一重针对自己的血色。 那层拦住所有诡的透明墙壁，仿佛都在这重血色滤镜下增加了存在感、能被诡用肉眼看到。 越是意识到江野的副本外有主神的额外庇护，不住往外淌的血泪就越来越停不下来了。 他不断游走在各种控诉主神的帖子里，痛心疾首地诉说主神的偏心, 说主神这样就是伤了所有诡的心。 但可惜的是, 主神仿佛打定主意无视了他们的所有反应，无论舆论爆发到了何种地步, 始终没有要理会他们意见想法的意思。 也是，主神什么时候在意过他们的想法啊。江野的副本是要好好围住、不能让其他诡进入的, 他们的副本即便因为攻略破灭，主神也只会冷漠地让他们的副本倒闭…… 万六一抹血泪, 最后认识到了自己不被主神重视的事实。 同样的，和他的情况类似，在相当一段时间的情绪爆发后，看到主神在发布公告后依旧漠然地无视了他们所有诡，论坛上也有一些诡异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他们如今最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单纯的诉苦贴逐渐消失在首页，其他更加理性的帖子，也终于重新回到了万六的视线中。 在数次抗议无效后，这些诡也逐渐回过味来了，意识到在主神压根不会搭理自己的前提下，单纯的抱怨嚎哭完全毫无用处。 眼见原本无限世界的运作模式即将被取缔，他们迫自己恢复理智，意图在月底评测前想到挽回主神的办法。 有仍在尝试隔空喊话江野的。 【江野，主神的公告你也看到了吧？说到底，你最开始的目的也一定不是搞垮整个无限世界，自建副本变成给主神打工，这也不会是你想要的结果。你现在站出来和我们好好聊聊，我们一定会保障你的安全。最后大家一起再去和主神聊聊，在事情彻底无可挽回前解决这个问题！】 帖子里，也有不少诡跟着符合帖主的观点，跟着留言试图把江野劝回正途。 在如今绝大多数诡看来，既然主神用江野的副本作为模板重建无限世界，那么江野的话肯定是对主神有点作用的。 只有让江野这个在主神那里说话管用的当事诡出面，无限世界的未来才能迎来新的转机。 万六本来也很想在帖子里跟帖留言，想说自己会尽量放下过去的成见，会在未来尽可能保障江野的安全，结果就看到了一个一语点破真相的回帖。 ——【放弃吧，江野现在都没有出面，主神也没有改变态度，说明主神和江野都没有要改变想法的意思。确实，所有自建的副本都会消失，但是江野的副本符合主神的要求啊，ta的副本一直都会在。而且主神说不定为了让ta帮忙建什么模板化副本，早就给ta单独塞了好处。这诡恐怕早就自己吃得满嘴流油了，那里还会管我们普通小诡的想法。】 真是太黑暗了。 万六把这段话反复看了好几遍。 眼见公告发出后一个多小时，也没见江野这个当事诡表态，这会儿越看越觉得江野和主神之间，可能真的有什么外诡不知道的阴私交易。 ——【无限世界原本公平自由的氛围，就是被这么一个害群之诡搞坏的。】 他几乎是痛心疾首地在帖子里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但和他的反应不同，帖子里也有一些诡表示，如果是缺少好处，那么他们也不是不能给江野更多的好处。 ——【想要更多的好处么？可以，如果江野能劝主神收回成命，我可以把我副本的一成产出分给你。】 ——【我也可能给你一成，还能去主神那边公证，说不上缴就让我的副本倒闭，确保东西能到你手上。只要江野你能保住原本的无限世界。】 ……比起所有诡只能去给主神打工的未来，这种单独给其他诡分成、但还能保留自己副本的做法，反而更能让诡接受了。 万六看这些跟帖说自己能给“保护费”的诡，一度有些看不上他们的软弱态度。 可是叫他抨击吧，他也知道这些诡是真的没有其他别的选择，又有些骂不出口。 眼不见为净，万六最后退出了这个写满“委曲求全”的帖子。 而在他退出这个帖子后，时间的拉长也让更多看着更加靠谱的帖子出现在了论坛首页。 万六看到了另一个尝试和江野对抗的帖子。 【我是原排行榜第一、现排行榜第二的诡，想要改变主神的想法只能凭借我们自己的实力。】 到底是曾经靠实力冲到原排行榜第一的诡，这会儿连帖子标题看着都这么自信。 万六点进帖子，看了一会儿后终于看明白了帖主的意思。 帖主表示，主神发布公告的原因，是因为“所有副本都不如江野的模板化副本”——这是公告里的原话。 既然主神因此意图改变无限世界，那么他们只要能证明他们的自创副本，就是比江野的副本要更加强，用实力证明自创副本的无限可能性，那么主神自然会改变原本的想法。 这个用实力打脸的想法完全没问题，万六看了也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鉴于目前的大环境不好，帖主也说了实现想法需要解决的问题。 那就是缺钱缺诡。 “云隐”发布的那三条攻略毁了整个无限世界的根基，帖主尽管自信有能力让自己的副本赢过江野，但因为没钱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排名掉下来。 ——【如果大家能给我提供足够的资金，我一定能重回第一，证明自创副本的能力！】 帖主的发言很快得到了其他诡异的认可，不少诡表示自己可以帮忙筹钱。 不过除了认可之外，也有部分诡提出质疑。 ——【需要经营副本却还需要额外筹钱，这在主神看来不就是不如江野的副本么。】 ——【能胜过江野副本的诡终究还是少数，江野名下只有一个副本的时候就有前五十了，就算是能证明有自创副本比江野的副本强，最后也只能留下几个。这么做值得么？还是说大难临头，你们还在从我们这些小诡手里捞东西？】 作为“单个副本排名前五十”的消息源头，万六虽然看不出来江野的副本有哪里可怕，但清楚江野的副本在排名上确实碾压绝大多数的普通诡。 他看着这些质疑，也觉得很有道理。 哪怕证明了他们的自创副本，可以比江野的副本更好，但最后留下来的，不就是那几个为数不多、排名比江野高的副本么。 这样的努力真的有去尝试的必要么。 就算是最后真的说服了主神，能留下来的副本也不包含他的副本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已经想要退出这个有些不切实际的帖子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帖主的回复—— ——【副本容易被通关的求生者毁坏的问题，可以通过更改剧情、变换脱离副本方式的方法，甚至是让求生者在通关后的瞬间离开无限世界，在下次提交副本新剧情的时候尽量杜绝。确实现在收支不平衡，确实现在需要倚重外力，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我们就没有自创副本的未来了！这是我们现在必须努力去做的事情！】 ——【按照主神的想法，我坦诚的承认，是的，最后能留下来的也就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自创副本。 但哪怕只留下来了几个副本，对于绝大多数诡而言也是未来自创副本的可能，让主神继续保留自建副本的模式。 或许未来的自建副本规则会变得更加苛刻，或许未来的考核机制会更加严格，但不管怎么样，我们始终是保留了诡异自建副本的权力，我可以无愧于所有怀抱着未来憧憬的后来诡。 我可以坦然地告诉他们所有诡，在变革的最开始，我们这些前辈都已经努力了！我们给所有诡都拼出了一个仍旧拥有无限可能的、自由的未来！无限世界的无限，依旧是无限可能的无限！】 热血涌上来了。 作为非人类的阴暗生物——诡异，热血上涌的感受多少都会让诡感到有些生理性的不适。 但在这一刻，那份对于未来的期待，终究是压过了这点身体上的本能反感，让他也被帖主描绘的未来所吸引。 万六毫不犹豫地选择加入其中。 他选择掏出自己的存款，延续这个“保留自创副本”的可能。 一定要重新成为第一啊！ 一定要保留诡异自建副本的自由啊！ 万六如此期待着这个可能的未来。 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贴给其他诡打开了思路。 他之后在论坛上又看到了类似的帖子，都是一些排名相对靠前的诡异，在原排名第一的诡异发帖指引后，跟着对外发的帖子。 在他们看来，越多具备灵魂的自建副本拥有者超过江野的排名，原本无限世界的运作模式，就更有可能被保留下来。 有一些诡异募集到足够的钱和诡后，也会在自己的帖子里，帮其他诡宣传。 看着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简直让万六感动。 ——毫无疑问，这已经是一场遍及整个无限世界的“自建副本保卫战”了。 …… 周初又轮到了被强制下副本的日子。 在进入副本的瞬间，她第一时间观察了周围的景物，最后惊喜地发现，这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副本。 副本的任务是找到场地内随时可能动手的连环杀手，每个求生者只有一次填答案的机会。 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则是数量不低于五个的副本npc。 在过去，这种任务要是不死几个人，不从其他死亡同伴的尸体上找到指向凶手的线索，都很难找到对应的凶手信息。 但现在不一样了。 副本场地看着像是在某条马路附近，副本的尽头被厚重的雾墙截断，看上去时刻会有外来诡进入。 几乎不用多说几句话，周初和其他一起进入副本的陌生队友对了个眼神，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云隐”发的第二条攻略——随机殴打过路npc逼问副本线索。 不过现在副本的情况，和攻略刚出来那会儿又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进入副本的外来过路npc，都不会注意副本里求生者的动向，看着就像是普通的路过诡。 但随着时间流逝，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倒霉的过路npc挨打挨得多了，这些诡也开始进步了。 在必须进入某个运行中的副本的时候，浑身上下第一个进入副本的部位是自己的头，进入副本的第一时间就观察四周。 如果发现有求生者等在附近，就会立刻把头缩回去、彻底脱离副本，短时间内不会再尝试进入。 鉴于现在无限世界的诡都在求生者的磨练下，变得有点精明了，周初也没有等在副本边缘，而是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和其他求生者一起，等待之后随时可能进入副本的过路npc。 她尽可能缩在角落里，让其他东西遮蔽自己的身形。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初终于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掏出一面小镜子，通过镜面折射查看副本边缘的情况，发现还真是外来诡路过。 周初收好小镜子，细听诡异的动静，准备等到这些诡更深入副本、不会轻易逃出副本的时候，再和其他求生者一起冲出去动手。 结果这一次的耐心等待，反而在诡异走近前，就听到了一个有些惊人的消息—— “我真是搞不懂主神，为什么一定要因为江野，颠覆整个运作良好的无限世界……就这个世界原本的样子，明明就已经是足够好了啊。” 按常理说，周初是不该听到这个消息的。 诡异数量众多的街头、两个诡彼此低声的交谈，普通人再怎么细听恐怕都很难听到这种诡异间的低声谈话。 但是现在副本骤然萧条破败下去，会路过其他副本的诡也在挨了几顿打后开始变少，以至于阴差阳错间，叫他们听到了这句话。 两个诡后面都是在诉苦，不是在说主神偏心，就是质问江野凭什么，絮叨说什么“只是排名高一点，凭什么得到这种优待”的话，抱怨“江野的学校明明一无是处，为什么会有诡建造这种东西”，最后指责“这种吃里爬外的诡奸就该被砍成肉泥”。 这么多句抱怨的话串在一起，足以看出来这些诡异对于这个叫江野的家伙，实际怨念有多大。 只是这些抱怨听在求生者耳朵里，难免就有些其他别的意味了。 一无是处的学校、被其他诡质疑能力、吃里爬外的诡奸——这一系列特殊的名词，让人不得不想到所有求生者最为担心的“云隐”组织创建者。 这个其他诡口中叫江野的诡奸，会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人么…… “这个江野会不会是‘云隐’？”此时此刻，求生者们已经忘记了原本的打算，周初边上的一个求生者甚至压低声音和她讨论了起来。 周初当然知道江野是谁了。 她是星火这个官方组织的成员，甚至还是第一批和江野这个被困无限世界的倒霉蛋，打招呼、并且把江野信息带回现实世界的当事人。 想当年她和预知技能拥有者组团进“刘府诡事”这个潦草的副本，江野忐忑地在副本里和她说明自己的事情，请求现实世界的物资援助。 当初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年轻人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就能和主神要到与现实世界相连通的网络呢…… 想想过去的经历，还真是叫人惊叹。 周初心里想了很多事，但她面上还是装作茫然的样子，迟疑地说了句“或许吧”这种敷衍暧昧的话。 不过刚刚那诡说什么来着？ ……为了江野颠覆整个无限世界？ …… [江野，听说主神要为了你颠覆整个无限世界啊？真的假的？] 这天，江野照常登上了联通现实世界的网络。 无论是把求生者完成的策划案发过去、和购买策划案的顾客交流后续需求，还是查看星火这个官方组织有没有给他发消息，这都是他日常需要完成的必要工作。 而在今天登上自己的账号后，江野骤然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句问话。 江野几乎一下子就愣住了。 好消息，无限世界的改革意外传到了现实世界，这时候他只要按照先前和01提前商量好的说辞，装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后续估计就不会有人把他和未来的无限学习世界联系在一起。 怀疑主神，怀疑其他诡异，就是不大可能怀疑到他头上。 可坏消息是，作为经验丰富的主角，见惯了其他通过剧情、以自己为中心环绕在他身边的其他人和事，江野敏锐意识到，这个存在至今不过十几年的无限世界，居然也酝酿出了“野史”生长的肥沃土壤。 明明无限世界的历史还这么短…… 对面的星火组织成员恐怕真的很关心问题的答案。 在江野登上自己的社交帐号没多久后，看到账号状态变化的星火组织成员，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追问。 星火组织成员：[这是我们组织的一个求生者，在进入副本后从几个过路诡口中听说的事情。很高兴你的处境足够安全，但是无限世界即将被主神亲手颠覆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星火组织成员：[还是说你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的？是否需要我为你简单复述一下？] 江野：…… 不用了，婉拒了。 江野没有看自己ooc同人的爱好，他装不下去了，见状立马打字回话。 此时，他也没有工夫假装茫然不知道了，直说了公告的事情。 江野：[我知道，你不用说了。这件事和我确实有点关系，但关系没有你说得这么深。其实就是主神发现我的副本更好，所以给无限世界所有诡异发了个公告，说要把无限世界变成其他别的副本模式。] 星火组织成员：[原来是这样啊。] 短短几个字，看着也没说什么，居然叫江野看出了几分遗憾的意味。 江野不敢深思这份遗憾究竟来源于哪里。 在这一刻，在莫大的无形恐惧中，这位主角彻底忘记和过去和01商量好的应对方式，把能说的都说了。 江野：[我成为了无限世界排名第一的销冠，就跟之前和你们说过的那个计划差不多。尽管没有和主神聊过，也没有做到尽善尽美，但总归是让主神看到了我的那副本的无限潜能。未来无限世界可能会变成无限学习世界，也算是意外解决了问题、达成的目的。] 江野：[以后大家就都不会在副本里遭遇危险了，还能提高个人素质，不会出现死人的情况。] 过去意图极力遮掩的话，就这样被他自然地说出了口。 也许这就是他这个主角做了亏心事后可能遭遇的报应吧，逆天改命总是得额外遭遇点其他别的什么事的。 要么被骂，要么可能被八卦。 “比起装白莲被编排出离谱的现代‘野史’，也许被骂也是件好事吧……啊，命运……唉，命运……” 江野这么感慨着，同时注意到在自己的这番话发过去后，面对沉默了许久，才回答了一个“好”。 应该是生理性觉得抗拒，但又出于自己的立场实在不好反驳了——毕竟怎么说也能算是官方的人。 江野叹了口气，又隐隐松了口气。 自此，主角坦然接受了自己原本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049[VIP] 集合无限世界所有诡异的力量, 在月底考核开始前，在充足的资金和诡异帮助的前提下, 诡异间开始互相帮助、告知副本建设的诀窍，不同于“云隐”第三条绝户攻略出来前的情况，后续在排名上超过江野的诡异反而开始变多。 原本在攻略出来前，江野在排行榜上的排名只是第五。 但在如今，江野在排行榜上的排名却变成了十二。 这意味着足足有十一个诡超过他，爬到了排行榜更靠前的位置上。 这对于整个无限世界而言，都称得上是个好消息，证明了诡异在副本建造上的无限可能。 然而就在包括万六在内、所有参与其中的诡, 都开始欢欣鼓舞, 觉得这个最后的成绩一定能让主神改变主意, 留下自建副本的可能时, 主神告知了他们最后的结果—— 所有现存的自建副本全部倒闭。 哪怕在众筹下于排行榜上位列第一, 哪怕在排名上高于江野，最后还是得老老实实去新建的模板化副本打工。 就是现排行第一的诡, 也和其他诡异一样，在月底考核结束后，收到了主神强行给他安排的新工作。 ——即去某个副本当npc发考卷、组织求生者统一考试。 无限世界的诡真的要崩溃了。 【凭什么？我比江野排名更高，我的副本比江野的副本更有用, 为什么还是要拆掉我的副本？！】 【明明都已经重回排行榜第一了, 为什么我的副本还是倒闭了，为什么主神还是一个副本不留？！】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一定是江野偷偷和主神说了什么！不然不可能是这个结果！我们要抗议，我们必须要用我们的呼声喊醒主神！】 【江野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诡啊？江野ta到底长什么样啊？江野凭什么让主神这么偏心ta？我怎么不知道无限世界有诡能迷惑主神？！】 【主神, 你列个排行榜放在那里干什么？假装很公平的样子，实际一点都不公正！】 万六也收到了主神给他发的消息, 让他去一个叫什么“地狱护理科”的副本当npc，给副本内的求生者发卷、以及后续作为教具辅助教学。 这个结果对他而言并不算多意外，他的副本排名在排行榜的五百开外，这个排名是肯定没办法保留自己的副本了。 不过如果其他排名靠前的副本能保留下来，给未来所有诡都留下来一点自建副本的希望，那也就足够了…… 抱着这样的期待，万六登上了论坛。 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侥幸留存的副本，结果一下就看到了全军覆灭的结果。 万六整个诡都因为过于震惊而愣在了原地。 不是，明明排名都已经比江野高了，为什么还是全部淘汰…… 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的万六，在回神后的第一时间打开了和主神的私聊界面，质问主神做出这种决定的原因。 [为什么？凭什么把排名比江野高的副本全部关闭？有一些诡名下的副本比江野数量少，但是排名比江野更高，凭什么关停所有副本？] 这段话他一直复制一直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发得信息太多，让主神也开始觉得有些烦了，他从主神那里得到了一个简短的回复—— 因为江野的副本性价比更高。 这是主神的实话。 但是万六没看懂。 万六几乎已经是认定了主神的偏心，气愤地登上了论坛，开始细数主神的种种偏心。 【主神怎么能这么过分，以前偏心就算了，现在还不分青红皂白关停所有副本，不看具体排行榜就直接站江野！主神你竟然这么偏心的话，怎么不把我们其他诡都赶出去，把所有地方都让给他？！】 怨气作用下打出这段话后，万六开始抱怨起了所有在他看来，和江野存在关系的偏心事。 和其他诡只能说说公告出来后，“主神为了江野颠覆原本无限世界”的这份偏心外，早早就知道“地狱高考班”这个副本的万六，这会儿能说出来的东西就更多了。 ——【江野到底有哪里好啊，值得主神你这么偏心？从始至终都站ta？】 ——【以前为了给ta扩大副本范围，不分青红皂白赶走了原本位于另外半片校区的我。明明在提交副本剧情后，所有诡都只能按照提交的剧情内容来，凭什么给ta中途更改的机会？】 ——【在江野这个诡奸发布第三条攻略的时候，多少副本倒霉啊，有多少副本希望能制止求生者毁坏副本啊，但最后一个都没成，主神你一个都没答应。所有诡都只能咬牙硬熬，要么等副本倒闭，要么等月底考核结束后，再更改剧情再度提交。行，你说这是副本规则，我承认这就是副本的规则。那江野呢？】 ——【真神奇啊，江野副本的剧情就能随便改。哪怕求生者就在副本里，还能让他随便扩张副本、让他增加副本人数、让他更改副本剧情。凭什么只给ta这个特权，凭什么ta说什么你都答应？怎么ta就不用守规矩了？】 ——【主神，你什么时候能睁眼看看其他诡啊！】 这个消息对于其他诡而言，几乎都是第一次看见。 这话一出，发现主神的偏心居然还能达到这种惊诡的地步，所有看见这回事的诡都要眼红得掉血泪了。 ——【还有这种事？那么因为江野这个诡奸即将倒闭的我算什么？眼看着所有副本变更申请被打回来的我算什么？算现成的无限世界笑话么？】 ——【地狱笑话加一：以后都要没有无限世界了。】 ——【原来副本的规模还能中途更改啊……这过分了吧……】 ——【呵呵，现在主神不就是把我们这些诡却赶走，只把整个无限世界都拿来给ta建ta的模板化副本了么[苦笑]】 ——【这么偏心？行，那对于主神来说，没有我这种诡也没什么大不了了吧？我不干了，我以后不会参与任何npc扮演的工作了！】 ——【我也不干了！】 “我不干了”——这对于现在的诡异来说，大概是唯一能用来威胁主神的事情了。 作为生活在主神开辟的无限世界内的诡，他们甚至都不能脱离这片唯一的容身之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威胁产生了效果，主神之后没有继续装死，终于站出来说明了自己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 ——主要就是把无限世界的副本全换成江野的模板化副本后，祂能赚更多。 江野的学习副本性价比极高，投入成本低、收入见效快。 其他副本还得花心思想布局，但是江野的副本只有场地在，就能直接开始考试、折磨副本里的求生者了。 甚至于进入江野副本的求生者也不会出现伤亡，这部分的人力资源可以一直投入生产，可以源源不断为主神产出能源，不至于说中途就被贪婪的诡消耗掉。 至于为什么江野的副本能更改剧情、其他诡的副本中途不能变更，这个问题就更简单了。 无非是江野的剧情更改，都是为了让副本变得更折磨、让求生者生产更多负面情绪——某种意义上都是为了主神。 而其他诡异的剧情更改，大多都是为了更好地吃人。比起“让副本变得更恐惧”的选项，这就是在额外消耗主神的人力资源了。 这一眼就能看出来，主神更愿意答应下来哪个副本提交的剧情更改申请了。 ……当然，祂没答应这段时间因为“云隐”第三条攻略，所以接连提交的“更改求生者脱出副本模式”申请，这倒是不是说担心人力资源被额外消耗，就是觉得这样能让所有诡都知道副本建设的不易，更认同未来“只能去副本打工”的唯一选项。 对于主神而言，确实有一些副本排名比江野的副本高，看起来貌似能更赚。 只是最后把人力资源的成本一算，最后的产出也和江野的副本差不多，属实没什么赚头。 那还不如把所有副本全部清空，免得后续诡异继续折腾浪费。 主神这个单纯从成本出发的理性回应一出，还真就说服了不少诡。 而后续刻意保留到现在说明的奖励机制一出——即可以直接用在其他副本打工赚到的钱购买他们需要的血肉，也让相当数量的诡，在意识到自己没有其他选项后，态度从排斥变成了接受。 对于这部分自身能力一般的诡来说，给主神的副本打工赚得可比自己建副本多。 原本疯狂的诡异群体，在这个谈判技巧的作用下，看着居然都变得平静了不少。 就是对于一些自恃能力出众的诡来说不太友好。 这部分在无限世界趋于头部的诡，在看懂了主神的回应、并且不得不接受主神态度的前提下，更是忍不住连连和主神表示，说什么“给他一个机会，绝对能赚得比江野还多”的话。 这部分诡甚至还不断用各种方式呼吁自己的主张—— 【能不能少搞点学习，多来点更有创意、更具副本灵魂的血腥暴力？】 当然，万六并不属于这两者之中。 不是所有诡都能接受这个说法，也能接受这场变革的。 和万六的情况类似，除了接受派和呼吁派，还有这部分坚持“主神不公”的偏心派。 他们坚信主神的偏心，表示主神做出这种选择、甚至于之后出来解释，一定和主神偏心的江野存在关联。 别说，数量还挺不少的。 都说人类是情绪动物，但在这一点上，诡异竟然也不逞多让。 …… 副本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副本的形式彻底变了。 原本的无限世界充斥着血腥暴力，步步杀机随时可能遭遇死亡， 现在的无限世界只剩下学习，进入副本不是考公考研考编考证，就是学习各种专业知识。 甚至有一些副本还会给进入其中的求生者，一人发一个鬼婴，考这些求生者能不能带好小孩的。 这过分浓厚的学习氛围，瞬间冲淡了求生者论坛上的八卦氛围。 原本论坛里的帖子大多围绕着“主神居然要为了‘云隐’组织的创建者颠覆无限世界”展开，现在论坛里的帖子只剩下“主神怎么是这么颠覆无限世界”的讨论。 原本还欢天喜地等着自己彻底摆脱无限世界的求生者，看着眼下颠覆后的无限学习世界，所有人都有点崩溃了。 【怎么改版后的无限世界，就让我们这些求生者进去硬学啊……】 回复的求生者数量不少。 显然大家面对着这样的副本，一时间都有些无法接受。 ——【得，以后排行榜要变成学霸榜了。】 ——【每隔十天就要去无限世界学一门新科目新知识，这下学海真无涯了。】 ——【不是说要彻底解决无限世界，解放所有求生者么？现在这是什么？怎么硬让人学习啊？】 ——【谁说的解放无限世界求生者？你们不要老看那种没有根据的八卦，那种没有道理的东西都把你们看傻了，实际上压根就没有“毁灭无限世界”的说法！代发帖子的星火都说了，是原本灵异副本的收益对于主神而言不如学习副本，颠覆无限世界是把无限世界的副本全弄成学习副本！】 ——【星火组织在看这个帖子么？你们能不能再去联系一下我们在无限世界的唯一人脉——“云隐”江野，看看能不能再让主神变一变？总不能一直学习吧？】 ——【好难过，成为求生者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不想下副本。一想到几天后我又要被送进副本学习，我就想毁灭这个让人绝望的无限世界了。】 ——【我知道这种学习副本更安全，我知道这对求生者来说是好事。但主神能不能少搞点学习，偶尔也来点血腥暴力啊？我能通关灵异副本，我是排行榜前五，但让我学习我真的不行啊。】 在这一刻，求生者和诡异——这两个群体中部分个体的意志，竟然意外达成了思想上的一致。 只是和诡异一样，任凭求生者如何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最后还是只能被送进无限世界学习。 …… 刘景明就是绝对无法接受无限世界改动的那批求生者之一。 无限世界变成无限学习世界——这让他一个学渣怎么接受得了。 过去好不容易在“地狱高考班”这个副本里学到毕业，这份痛苦的经历，让其他灵异副本在他眼中都额外带上了一重亲切的滤镜。 看着副本里突脸的诡异，看着水龙头里流出来的血水，看着在白米饭上蠕动的蛆虫，看着副本npc时不时对他露出的阴冷笑容，这一切一切看在刘景明眼中，都感觉和回了家一样叫人安心，让他不自觉因为这些熟悉的一切，露出和善的微笑。 结果好日子没过几天，他就得知了无限世界改版的消息，并亲身进入了改版后的无限学习世界。 看着那些垒起来和他一样高的课本，刘景明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笑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此时进入的副本名称——地狱护理科，这个熟悉的前缀是真让他如坠地狱了。 而在得知这个副本七天一考试，单科目考到一百才能解锁下个科目，所有纸面考试都通过后才能解锁实验技能考试，一直到所有形式的考试都拿到满分才能通关离开。 ——看起来简直比“地狱高考班”还要歹毒。 这个副本再也无法让他发自真心地笑出来了。 这天，刘景明看着据说整本书都是重点的课本，终于崩溃了。 他的大脑已经理顺了无限世界变成无限学习世界的原因，忍不住对着监考的npc——万六，失控地大喊。 刘景明的语气是愤怒的：“不是，你们为什么不努力啊？” “就是因为你们不努力！搞得原本好好的无限世界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我还要坐在这里学习这个鬼护理！考这种难度比现实世界还要高的考试！” “但凡你们当初好好努力，认真建你们的副本，那么无限世界还能是原本的那个无限世界，哪里会变成现在这样！” 难以想象，这句话居然是一个求生者对副本npc说出的话。 简直是倒反天罡。 但这句怎么听、放在求生者身上都显得有些别扭的话，却引起了教室里其他无数求生者的共鸣—— “是啊，但凡你们当初争点气！我哪里要受这种罪！为什么最后倒霉的是我。” “我真的不想学了，我真的不想学了。现实世界的医学专业都不用一百分，为什么我要受这个苦……你们当初怎么不把你们的灵异副本建好点……” “凭什么你们这些诡不努力，最后倒霉的反而是我们这种人类学渣啊？为什么不是你们这些没努力比过学习副本的失败诡，你们来这个副本里坐着学习什么护理知识？我看明明是你们最需要学习！” 在求生者的认知中，这些超模对话都是副本npc听不懂的东西。 他们知道副本npc听不懂，但还是说出了这些话。 因为要是再憋着什么都不说，人的情绪就要崩溃了。 不过讲台上的副本npc实际听懂了他们的话语。 万六死死盯着最先开嗓的刘景明，无意识用力的双手甚至把考卷抓出了明显的皱痕。 他想起了他们为了保留自建副本所作的所有努力。 众筹、合作、齐心抗议——这桩桩件件几乎都能算得上是违背诡异天性。 都这样了，居然还说是他们没努力？！ 万六：……这还是我不努力了？ 毫无疑问，如果眼神能骂人，如果他能在副本里违背剧情设定开口回应，那么此时此刻，万六嘴巴里吐出的脏话恐怕都能串成rap了。 这人是没有良心么？居然还能对着他这种努力的诡，说出这种诡都听不下去的鬼话！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哪怕做了这么多人怨诡怒的事情，江野的最终任务还是没有要完成的意思。 哪怕他彻底改变了无限世界的一切，把无限世界变成了无限学习世界，他的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江野语气沉重道：[……任务还是没有完成，果然是还是差了最重要的那个“杀入黑塔”的步骤么。] 01同样沉重道：[应该是的……有些事情，果然是避不开的……] 江野叹了口气：[任务都做到这里了，果然只能上了。] 就让他这个主角最后再缺德一次吧。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050[VIP] 要想完成任务“杀入黑塔”, 就必须提前营造出能让江野这个主角杀入黑塔的环境。 江野和01商量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先去说服主神。 和原剧情的情况不同, 江野没有原剧情里的战斗力，随便来个诡打他一拳，恐怕都能把这个转型后的主角打倒在地。 要想完成“杀入黑塔”的剧情完成任务，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得到来自主神的帮助。 江野正视了自己的情况，总结道：[要想在那么多诡异的注视下杀入黑塔，甚至于在谈完后平安离开，都必须得让主神帮忙。] 江野有些为难：[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说动主神帮忙, 怎么让主神配合扮演, 这就是一个问题了。] 和主神接触的这段时间里, 江野对于主神的认知, 就是“见能量眼开”的贪财。 主神的所有行动, 都出于获得更多能量的目的。 要是什么都没有，就让主神自掏腰包花费能量, 配合他演这么一场意义不明的戏，恐怕主神也很难答应。 01也有点被难住了。 就算是以“给出让无限学习世界变得更加赚钱的建议”为由，意图和主神接触，恐怕比起大张旗鼓地让搞出一场“杀入黑塔”的大场面, 主神的第一反应, 绝对是倾向于更加安全、更加稳妥的线上私聊。 要想说服主神，那就必须给“杀入黑塔去找主神”的场景额外赋予一个合理的解释。 01认真想了好一会儿, 突然说：[宿主，据我对其他诡异的有限了解, 目前诡异对于无限世界的转型还颇有微词。] [我觉得，或许可以以“转移诡异仇恨目标”, 间接提高“诡异工作热情”为由，说服主神同意这件事，并且给我们保驾护航。]到底是经验丰富的系统，他最后还是给出了一个能说得通、可行性还不低的解决方案。 江野对此表示肯定，他还记得前段时间的混乱。 那是月底考核当天、所有诡异都收到副本倒闭信息的时候。公寓附近所有诡都在哀嚎，光靠听都能听出来这些诡有多不情愿。 现在公寓附近的哀嚎声少了——当然这也可能是诡异忙着上班都不在家，但只是几天时间，最近下班路过公寓的诡也有骂骂咧咧的，那份对于“无限世界转型”的不认可，应该能被他拿出来做任务吧？ 抱着这样的期待，江野迅速联络了主神。 江野说了让自己出面、公开吸引诡异的仇恨的计划，说这样间接转移诡异对主神的抗拒，绝对能使得后续副本工作的开展能变得更顺利。 同时除此之外，他还能提供一些源自于现实世界的优秀管理经验，绝对能再更进一步减少成本的同时，让无限学习世界的收益变得更加惊人。 可谓是给主神又画了一张大饼。 几乎没有犹豫，眼见江野过去画的所有大饼都成真了，主神很快给江野发来了信息，立马回复说可以配合演绎。 得益于江野带来的巨大收益，祂甚至还关心了一下，问这样会不会太危险，还说什么“其实并不一定需要这么线下刺激其他诡”的话，并在关心完毕后追问江野口中的优秀管理方案具体是什么。 ……看着像是挺关心，又好像不是特别关心的样子。 江野委婉拒绝了主神的追问，表示有些东西当面说会更方便沟通交流，随即说明了自己需要主神需要为自己提供的安保服务，并在最后定下了实施计划做任务的时间——就在两天后。 这个不长不短的时间，也方便诡异告知彼此、聚集起数量足够的诡异。 他很快结束了和主神的交流，然后预备任务的其他准备工作，给其他诡异散布自己会在两天后前往黑塔的消息。 为了完成任务，江野终于第一次登上了诡异使用的网络，找到了一些诡异交流的论坛。 而这也是江野第一次直观看到，无限学习世界的其他诡，闲着没事的时候究竟都在关注什么东西—— 【理性讨论，江野和主神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野这个诡的品种不会是魅魔吧？魅魔这个品种真的能用技能魅惑主神么？为什么江野可以说动主神转型，我的魅魔朋友就不行？】 【主神私下究竟给江野塞了多少好处啊……前段时间，那么多诡友为了保住自建副本，甚至乐意给江野分成，但就是这样了江野还是没有出面，他到底从主神哪里拿到什么了？】 【我感觉江野的身份还是有点不对劲，感觉ta不像是什么正常诡！】 ——全部都是围绕着自己展开的八卦。 论坛首页看下来，那个猜测江野身份品种的帖子，居然都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清流了。 江野看着一整页的八卦，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是……主神不是都说了无限世界转型的原因么，这些诡怎么还这么八卦……” “等等，如果这些诡都是这个反应，那么现实世界的其他求生者……”江野甚至都有些不敢往下深思了。 01看着这一整页帖子，和江野一起直面“野史”的编造过程，也有点担心宿主的情绪了。 ……尽管作为系统，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的每一任宿主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表情都有些绝望，可回想江野过去面对星火组织成员的八卦，直接坦然说明了无限世界转型的原因，没有任何想要撇清自己的装傻行为，恐怕这件事对于宿主的影响，是他想象不出来的严重。 01：[宿主，您没事吧？] 江野：[……01，我有事，我事大了……虽然我能理解，人类总是八卦的，越是知名人物越是能八卦，但我和主神明明都解释了啊，为什么他们连解释都不听……] 01一度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他的数据库里也没有根除八卦的方案——更别说八卦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能根除，只能干巴巴地安慰：[宿主，这类不听解释的智慧生物一定只占群体的少数，我们要相信更多人和诡，一定都是明智的。] 江野却像是没听到01的声音。 江野喃喃：[主神会存在多久呢，无限世界能存续多久呢……不会一百年后，所有求生者说起无限世界的转型盘点历史的时候，都要带上一点不理智的“野史”吧……为什么会这样呢……] 01给不出解决方案，只能忧虑地看着自己这位被外界八卦影响的宿主。 不过江野说着说着，好像自己就想通了。 江野面上闪过刹那的凶恶：[我知道了，一天到晚都在想着八卦，一定是他们都太闲了。] 江野：[求生者的学习任务还是不够繁重，诡异的日子还是过得太好了。我回头一定得和主神多提提优化方案的事情，同时给这些诡多安排几个工作。祖宗当初都能坚持下来一天打三份工，没道理其他诡做不到。除此之外，我还要再多淘汰几个诡，让更多诡都没有工作、让他们失业——反正他们又不需要吃东西也能活，失业了也不会死。] 江野：[而失业后，那些诡一定只会想着找工作，哪有时间继续八卦。那些有工作的诡则是会更加珍惜自己的工作，焕发更多工作热情的同时也没时间编排我，甚至还能反过来内卷——这个说法刚好能拿来说服主神过审。] 江野说着说着，嘴角勾出了一个略显恶毒的微笑：[对了，还有诡异的吃饭问题呢……不是喜欢吃人么，回头我问问主神能不能给诡异上架一点痔疮手术术后的医疗废物——哈哈，对于诡异来说，这都能算是“特殊稀少部位”了吧，他们都得谢谢我。我回头和主神谈妥了，就联系星火帮我运进来，免费的东西主神一定也会同意，我就看着这些东西被摆上诡异的餐桌。] [我让他们编排我的ooc同人！要难过就大家一起难过，如果我的命运是必须在这个故事里成为“野史”的主人公，那么只有我的提议成功被主神落实，我才能接受这个结果！] 只能说痛苦确实是思想的温床。 处于痛苦中的江野，居然一下就想到了这些01怎么推测计算，都没办法立刻想出来的东西。 在这一刻，这个倒霉的主角彻底放下了一切，抛开了所有道德开始黑化，轻易说出了能让所有恶诡听了都觉得恶毒的东西。 而江野说完这些后，还没有结束自己的构想。 江野无所畏惧道：[对了，还有求生者。我记得现在的规则，是求生者只要攒够固定积分，就能脱离无限世界吧？这样不行，无限世界都变了，规则也要变。既然所有副本都不再具备危险性，那么就必须让所有求生者都体验所有副本后，才能拥有解绑主神的机会。] 江野：[我记得副本数量大概有三千多个吧……按照十天通关一个副本的速度……] 01已经算出了答案，大概是八十二年左右。 而江野在这一刻展现的数学天赋，居然也不逊色于系统。 江野：[得要个八十几年吧？这才叫活到老学到老么。] 江野总结：[任务里怎么说来着，无数人的未来因为我而改变？我这怎么就不算是改变了无数人的未来呢？做完这个任务所有求生者都变成全面学霸，这都能为社会输入多少高素质人群了——恐怕都能算是大功德了。] 他做任务的热情瞬间大爆发，恨不得下一秒就去黑塔和主神说明自己的猜测，完成最后的这个任务。 就是有点不同于任务最开始的说明。 在任务说明里，是主角为了痛苦绝望的求生者改变无限世界。 只是按照江野这个思路，那估计就成无限世界被改变后，他从求生者身上看到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了。 01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因为眼前这个能自己扩展思考解决任务的江野，还是想到了未来其他看到暴论成真后的诡异、求生者的反应。 01默默把这件事存进了自己的硬盘数据库。 …… 江野临时黑化发疯，情绪发泄得差不多后，也终于能维持自身理智，继续看着这个到处都在八卦自己的论坛。 江野按照原来的打算，假扮是自己手底下的员工诡，在论坛上发贴—— 【我真的要崩溃了，我的老板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江野，我听他说要在两天后，再去黑塔和主神说什么“优化副本员工”方案，降低工资不说，还要让一个诡干两个诡的活，并且让另一个诡失业，怎么办啊？】 消息一出，论坛瞬间哗然。 八卦的也不八卦了，抱怨的也不抱怨了。 光是这个看着就吓诡的标题，几乎就把论坛上一大半的诡，全部吸引进了这个帖子里。 回帖数量瞬间激增，几乎是一刷新就能刷出来好几条发言。 【你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具体和我说说，为什么之前自建副本即将被取缔前，没见你站出来说自己的老板是江野？】 【什么，都把无限副本搞垮了？居然还要折腾优化啊……这个叫江野的，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们必须得想办法阻止他！】 【话说回来，江野现在也必须要去黑塔找主神了？是主神把无限世界转型成无限学习世界后，眼看江野没有其他能利用的东西，终于彻底把他抛弃了么？】 江野看着那些猜测自己和主神关系的话，几乎是想着自己刚才给这些诡异安排的未来，才能勉强克制情绪继续发帖骗诡，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创造力一般、建副本也没什么出路的普通小鬼，并且不断完善自己的身份，说自己之前因为拿到血肉分成没有揭发，一直到现在发现自己的待遇即将变差后，终于看不下去江野的做派，于是忍无可忍地站出来询问大家意见。 有些诡信了这个说法，有些诡没相信。 但问题不大。 因为“本就糟糕的待遇即将变得更加糟糕”的可能，无论是信还是不信，大家还是出于担心，决定按照帖子里说的时间，亲身去黑塔看看。 …… 时间很快就到了两天后。 无限学习世界的中心，黑塔的周围，这里几乎聚集了这个世界一半数量的诡。 为了避免江野浑水摸鱼、趁乱溜进副本，聚集于此的诡甚至默契地远离了黑塔，站在距离黑塔足足有十几米的地方，确保一旦有诡靠近黑塔就能立刻发现。 万六此时也混在诡群里，他咬着牙，发誓一定要看清那个该死的江野到底长什么样，阻止未来可能发生的所有悲剧。 他在黑塔附近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无聊的诡都开始自发聊天消遣时间。 “那个叫江野的诡怎么还不来？不会是怕了吧？” “也可能论坛上的消息是假消息……不过江野不来，江野少说点不该提的缺德提议，这也是好事。” 万六也参与其中，说了几句“一旦江野出现就打死这个缺德诡”的狠话。 也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突然间，不远处的诡群里传出来一阵明显的骚乱。 仿佛摩西分海，挨挨挤挤的诡群被突兀分开，强行在中间留出了一条狭长的通道。 一个戴着面具、穿着宽大到看不出实际身形的身影，从诡群里越众而出，无视了所有围在这里的诡走向黑塔。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诡都意识到了这个诡的身份—— 是江野。 “这就是江野那个缺德诡！” 立刻有诡叫破江野的身份，甚至冲上前尝试动手。 黑塔周边一直都不算什么副本范围，所有诡的力量都在正常水平下。 理论上来说，只要所有诡一起冲，大家也是有机会在江野进入黑塔前，把江野打死在这段进入黑塔的路上的。 “打死他，所有人一起上！”新仇加旧恨，万六几乎是失控地大喊出声，毫不犹豫冲向了江野的方向。 其他诡也在反应过来后立马跟上，一拥而上围住了江野，准备围殴这个缺德诡。 只是这些诡很快发现了问题。 无论他们如何努力，他们的攻击都无法真正落到江野身上，所有的诡都被强行控制在江野周身十公分之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墙壁全部挡了下来。 这个画面看着可真是太熟悉了。 万六几乎一瞬间就回忆起了当初在“地狱高考班”外的遭遇，意识到了他们始终无法碰触到江野的原因—— “又是这样……靠，这个该死的权限狗。” 嫉妒的血泪又要流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50-60 第51章 051[VIP] 打不到江野, 阻止不了江野进入黑塔。 也就是说，因为愤怒聚集于此的诡异, 都将在这之后，眼睁睁地看着江野步入黑塔，把诡异本就因他而变得糟糕的工作环境，变得更加糟糕。 万六想着那个挂在论坛上的帖子，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失业浪潮——甚至于自己或许就是其中一个，他在这一刻彻底破防了。 “你到底是不是诡……”万六几乎是有些口不择言了，“无限世界都变成无限学习世界了，这个就业环境都变成这样了, 你怎么还要继续雪上加霜搞破坏？主神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你就不用担心自己未来被彻底放弃, 也成为一个到处打工的可怜诡么？” “做事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 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的这句话。 音量不算小, 却未必能传达到江野耳边。 因为在场其他诡异的反应同样激烈，他的声音轻易就淹没在了这片喧嚣的浪潮中—— “回去, 你要是现在回去，我还能当作没有以前的那些事！” “这看着也一般啊，还不如我的魅魔朋友，到底是怎么被主神看中的？” “江野, 听我一句劝, 现在主神看着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未来就不一定了。你做事这么嚣张, 早晚会被主神推出来顶雷！” “大家都是诡，我们都是自己诡, 你早点收手也是对你自己好。” 江野见状，面具下的脸几乎是立马冷了下来。 只是往诡异面前一站, 他甚至还没做些什么，就听到了一大片自己的ooc同人。 和其他觉得自己倒霉的诡一样，江野觉得自己真是全场最倒霉的人。 这都毫不遮掩地直接当着当事人的面，开始反过来对他说他的谣言了…… 江野气急反笑，他看着这些诡扭曲的表情，面具下的嘴一撇，直接开始了自己挑衅意味极重的发言：“什么自己诡？谁和你自己诡了？” “我是人类，我和你们本来就不是一边的。再说主神为什么听我的提议？不就是你们这成千上万个诡在副本造诣上都不如我，主神听建议也乐得挑好的听。比起指责我，你们不如反省反省自己，想想你们过去十几年的副本是不是白开了——不然怎么还比不过我这个新手。” 如今的主角战斗力极强、主动性拉满。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袒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对着所有诡异最介意的地方疯狂捅刀。 这话一出，原本无比吵嚷的诡群，甚至都因此而沉寂了两秒，压根没想到主导无限世界转型的当事人，甚至都不是和他们同一个物种的。 “……什么？人类？人类让诡异经营的副本彻底改革了？” “所以说？无限世界因为一个人类，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还反过来开始迫害诡异了？” “主神啊主神，你倒是看看你听的倒是谁的建议啊！他甚至都不是诡，他能安什么好心！他肯定希望无限世界破产，主神你千万不能相信他啊！” “小人得志，你也就是全靠主神才有今天！” 再度尝试攻击的、对着江野倾泻怒火的、朝着黑塔的方向喊话主神的、甚至还有得知真相后神情恍惚没能回过神来的。 诡异的反应各有不同，但看得出来都不是什么正面情绪。 江野就沐浴在这些诡异混杂着愤怒和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只觉得过去所有因为野史谣言的憋屈，都在这一刻被尽数荡涤干净了。 江野立马更来劲了，他对着这些诡，用一个格外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诡都觉得格外恐怖的话：“嘘，别急别生气，你们这时候就做出这个反应来，还是有点太早了。” “等我去黑塔见完主神，那才是真正适合你们做出这个反应的时候。” 哪怕没说什么明确的威胁话语，听在诡异耳朵里却像是什么暗示意味极重的恐怖片，直叫这些诡心底发慌。 他们在这之后更加努力地想要挡住江野去往黑塔的路，想要杜绝江野和主神的见面。 只是主神给江野开的权限真的太大了。 任凭他们如何努力，这个单挑起来恐怕一只手就能打死的纯人类，却轻易地在手拉手连成一片的诡异中，走出了一条直达黑塔的路。 诡异们眼睁睁看着江野走进黑塔，想着他们不确定的未来，血泪流得更厉害了。 …… 江野依靠主神赋予他的权限，直直地走进了黑塔。 黑塔外的那些诡哭得太厉害，流出来的血泪落在地上、涂抹在他的鞋底，随着他行走的动作留出一串明显的血脚印，看着甚至有点像是什么恐怖片的开头。 江野看了看自己沾着诡异血泪的鞋底，有些嫌弃地在面见主神前，随意找片还算干净的地毯蹭干净。 “真麻烦，一群诡就知道哭，哭出来的血泪都把我鞋底弄脏了，还好他们就是哭死了也没溅我身上。”配合着黑塔外不断传进来的诡异哭泣声，这个主角看着竟还真有了几分恶毒大反派的味道。 江野花了点时间弄干净鞋底，继续往前。 他穿过过去被用于诡异申请登记副本的大厅，一路来到了黑塔一楼的最深处。 去往黑塔更高楼层的楼梯为他而铺就，随着江野的到来，凭空出现的楼梯一路蜿蜒直黑塔的顶层。 江野抬腿走上楼梯，开始去见主神。 不同于原剧情里努力闯关后才艰难见到主神的情况，他没走一会儿，就来到了主神所在的位置，站到了主神面前。 江野没有像是剧本里那样挥剑直指主神，而是用不见血的言语快速输出现实世界的“先进管理方案”。 从“优化方案”说到“增加诡异食谱选项”的可能，再从“失业能激励诡异努力向上”说到“求生者活到老学到老”的个人理念。 江野这一说，就一连说了半个小时，最后把自己前些时候想到的所有东西都告知了主神。 毫无疑问，面对江野这些无比贴切自己喜好的建议，主神依旧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甚至在把江野送走前，还夸了几句江野在黑塔前的即兴发言——属实是真的没有把其他所有诡看在眼里了。 而江野的任务自此彻底完成了。 01播报了这场属于主角的、单方面碾压的最终胜利：[嘀——] 01：[世人用希冀的眼神望向您，您却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您决心改变无限世界所有的一切，您一路杀入黑塔并在最后解决主神。随着无限世界的消失，无数人的未来因您而改变——【最强救世主】任务已完成。] ……虽然就目前的实际情况来说，真正符合实际情况的，可能也就只有最后那句“无数人的未来因您而改变”，其他“希冀的眼神”、“痛苦与绝望”都会在改变后出现，但不管怎么样，任务完成了就是完成了。 01查看这次的故事结局—— 【无限世界的唯一希望】结局已收录。 只要看到他那粗制滥造的副本，就知道这次一定能无伤通关。 起码看着还挺好的。 穿书局还是挺给主角面子的，最后的结局不是什么“纵横无限世界的邪恶资本家”，起码看起来能说得过去。 …… 哪怕江野走进黑塔、彻底消失在所有诡的视线中，这些围堵在黑塔外的诡异，还是忍不住抱着最后的一点期待，盼望着主神不要听信江野的话。 一直到他们所有诡都收到了来自主神发布的新通告。 ——赫然就是无限学习世界的制度改革。 除却之前在论坛上看到的“优化岗位增加失业”，甚至还有增加工作量降低工资的内容。 本就糟糕的收入自此雪上加霜，偏偏公告里还额外说了一句“提供可选择的特殊商品和限量商品”的话。 万六看到那个“特殊商品和限量商品”的时候，就本能感觉到不详了。 他几乎是立刻打开了自己的副本npc面板——这是在副本改革后主神给每个诡异装配的新面板，果断点进商城，最终看到了所谓的特殊商品是什么。 ——是痔疮手术的术后医疗废物。 只是在商城里，它的品名居然是“特级肥肠”——十分具有迷惑性。 ……没诡要的东西变了个名字，居然看着还真就变得高档了一点。 至于限量商品……主神居然把其他所有选项、其他正常血肉，全部设置成了限量…… 这意味着在未来，诡异想要把钱花出去还得靠蹲点抢购。 黑塔周边又响起了激烈的痛骂声。 同样，也就是因为这份来自江野的恶意，在这之后，流传在无限学习世界的传言甚至都跟着变了变。 诡异觉得是恶毒的人类用花言巧语欺骗了主神，并强烈希望主神能清醒过来，恢复无限世界原本的模样。 某种程度上，这份来自于江野的纯粹恶意，居然反向遏制了流言的诞生，改变了江野在这些“野史”里的形象。 而另一边，在诡异收到主神公告的同时，现实世界的全体求生者，也得知了无限世界的规则更新。 在这一刻，看着更改后的规则——因为副本不具备危险性，所有求生者必须体验所有副本后才能彻底解绑、恢复自由——所有求生者都崩溃了。 此时此刻，论坛上也不说什么“主神为了江野颠覆无限世界”的鬼话了。 他们彻底认定，他们开始发自内心地觉得，主神一定是发现了更好的、折磨求生者的手段，所以才改变了副本的模式。 彻底抛弃道德后，江野的名声反而变得更好了一点。 还真是世事无常。 …… 在所有任务都完成后，01又在这个剧情小世界里多留了一会儿。 确认这个世界的核心依旧稳定、没有因为不同于剧本的“救世方式”而出现异常，01这才放心，和江野提出了解绑回穿书局的事情。 江野对此表示理解。 作为主角，多少进过几个世界做任务，他也了解一些穿书局的规定。 因为他这个主角就是这个故事世界的中心，所以不同于随时能脱离故事的系统，他必须得留在这个任务世界里一直等到自然死亡。 在他自然死亡脱离这个任务世界后，这个世界的核心才算是彻底稳固，得以彻底脱离原本的故事继续运转。 不过这对于任务者来说也算是难得的休假了，倒也不至于让他觉得心烦。 江野想想自己的网店收入，又想了想之后可以继续留在这个世界“给主神提建议”，勉强也算是过上了有钱又有趣的生活。 江野挥手告别01：[好啊，那再见了。01，希望未来我们还有机会能继续合作。] 01却是笑了笑：[我可是废案处理部的系统，宿主您恐怕不会再想绑定我的。] 江野露出了难得灿烂的笑容：[怎么会……除却一些确实不怎么讨喜的意外，偶尔这么做任务感觉也挺有意思的。]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052[VIP] 幕后黑手救世主： 无限世界或许也和现实世界存在其他别的联系。 丁则是在通关了一个名为“地狱加班周”的副本后, 才隐隐生出了这样的一个猜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写过一次策划案后、不管看什么都感觉和自己的策划相似，还是说这个世界上就算是不同的人也能生出完全一样的灵感, 在某次登上购物软件后，他意外在主页刷到了一个和自己过去在副本写的产品设计策划案，看着一模一样的外观设计。 毫无疑问，丁则对于自己在副本里煎熬磨出来的策划，印象是真的十分深刻。 在这个副本里，他几乎天天被副本里的老板叫起来改策划，每时每刻都在工作。 其他求生者最多收到下班后的来电，又或者在中午午休的时候说明对策划内容的不满, 要求重改。 可丁则就不一样了, 他的工作强度比同批其他进副本的求生者都要高。 老板对他的工作内容要求极高, 几乎就是发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就会提出万分折磨的修改意见, 每天凌晨两点的电话也是一个不落。 难以想象，就一个装水的塑料瓶子, 哪来这么麻烦。 瓶子就是雕成花，最后装的不也就是普通的矿泉水。 ……这样的区别对待，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在“地狱高考班”里，因为信息差而错过了“行走的五十分”的日子。这让他不由疑惑, 明明是在同一时间同批进入的副本, 自己究竟是在这个副本里错过了什么，最后导致了和其他求生者的工作内容不同, 总不能是他这个人天生运气不好吧。 因为经历过分痛苦，且明显能看出来被区别对待, 丁则有几次在老板打电话要他改策划的时候，他甚至反过来发疯, 质问江野到底需要什么样的设计，甚至还说了一些“大家都是人类就放我一马”之类的软话。 可惜或许是副本规则就是这么设定的，或者说这个原本属于江野的副本也归属于主神手下，他最后还是度过了煎熬的一周，勉强写出了一个还算是合适的策划，这才脱离了副本。 ……不过别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工作内容比其他求生者问题高，在即将脱离副本前，什么“惊魂五分钟”，什么“挑刺说第一版”最好，倒是没发生过。 他几乎不敢去回忆自己过去在副本里的经历，但这个熟悉的包装设计，还是把他带回到了那段糟糕透顶的经历中。 只能说，包装确实是有点用的。 在副本被数次打回去重改的时候，他看不到这个设计的意义。但是现在在购物软件上，只是一个好看的包装设计，这瓶矿泉水居然就敢卖出二十块的高价。 丁则看着商品详情页的“专业大师设计”，最后还是出于对这个熟悉矿泉水瓶的好奇，专门买了一单。 二十块的矿泉水很快到手，于是他得以更加细致地观察矿泉水的包装，最后发现了更多设计上的相同—— 就比如说塑料瓶下端的不规则花纹。 因为在副本里搞设计太折磨，出于纯粹的恶意，他专门把“狗屎”两个字单独拆出来笔画，弄成所谓的不规则花纹放在了水瓶上。 这不看不要紧，怎么这位传说中的“专业大师”，也搞出了一个和他一样的花纹设计？ 这接连的相同彻底消灭了巧合的可能，丁则几乎已经认定了这就是自己的设计。 他没忍住，上求生者论坛说了自己发现的这件事。 而随着贴子的发出，也是很快得到了来自其他陌生求生者的附和，引出了无数不知真假的猜测。 ——【真的假的……说起来，我感觉前段时间一个品牌的营销活动，也和我写的策划好像啊。】 ——【我设计的人体工学椅，好像也被某家店拿出来销售了。别说，自己设计的工作椅，坐起来还真就挺舒服的。】 ——【我好像也看到过眼熟的活动……话说那个副本好像是江野建的吧……你们说，会不会我们在副本里埋头设计的东西，都是江野在外边给我们接的活？】 ——【江野在无限世界又没办法接触现实世界，现在发帖还要靠星火转达，感觉不太可能。】 ——【但是听那些诡私下怒骂江野，说主神被江野迷了心窍，江野说什么主神就做什么，说破坏诡异就业环境就真的能下手破坏。那么江野想要一个离开副本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这也不是不行吧？】 ——【谣言，都是谣言！但凡主神真的能对江野这么百依百顺，无限世界早就没了。明明就只是主神看到这样收益更高，所以才这么做了。】 ——【其他副本的资料不都是来自于现实世界的资料么，策划要求这种东西也很难想的。说不定江野就是额外找主神要来了获得考题的渠道，反向用在了副本里。虽然副本是很煎熬，但起码不用死人，你们不要对一个陷在无限世界的人类同胞有这么大的恶意。】 ——【说的真文雅啊，直接说江野用我们这些免费进副本的牛马在外边接活赚钱，不就得了。】 ——【感觉像是主神接收副本后，为了回本做的事情。】 丁则看了下其他求生者的回帖，因为现在的求生者对于江野的印象统一都还不错，有不少说是意外，还说可能是主神做的，甚至有为江野开脱的，说就算是江野做的那也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丁则想到了自己在副本里的经历，忍不住抱紧了自己设计的水瓶。 他告诉自己，大家都是纯人类，江野不可能坑自己人。 只是手指触碰到水瓶上的不规则花纹，丁则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情。 等等，江野虽然是人，但江野不用和他们一样下副本啊！他在副本里的身份不是校长就是老板，待遇可比他们好多了！ 一个在诡异口中口碑崩坏、在无限世界为所欲为的人，却在求生者口中显得那样无能为力、无法改变现下求生者的境遇——这真的现实么。 视线触及面板上那些为江野说话的其他求生者，想到了自己在副本里被来回折腾改策划的经历，想起了据说和诡异工作变动同一天收到的副本规则变革通知，他突兀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感。 “我想的那些应该都是假的吧，怎么能把过去闯关灵异副本的经验用到江野身上呢……不过，如果是真的，这就真的有点可怕了啊……” —— 两种拯救世界的可能： 何子墨是一个难得的预知系技能拥有者。 在发掘出这个这个特殊的技能后，他很快就进入了星火这个官方组织，给国家做事。 因为这个罕见的特殊技能，他过去每次下副本都会被其他队友护在中间，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轻松就能通关副本。 一直到无限世界变成了无限学习世界。 副本的痛苦终于平等地落到了每一个求生者身上，他每天学习都很煎熬。 偏偏组织总负责人对此很满意，还说这样可以有更多时间等待技能冷却，为国家带来更多有用的预言。 “要是能不用学习就好了……”在又一次被困在副本里搞学习后，学到崩溃的何子墨，忍不住生出了这样的期待。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也看不下去他吃这个学习的苦了，在这晚睡下后，他的意识穿越回到了一年前——回到了最初认识知道江野这个人之前。 在发现自己穿越回到一年前的时候，何子墨无比兴奋，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想办法利用自己的预知技能拥有者的身份，在现实世界里找到江野这个人。 “我预感到，江野会给我们所有人带来巨大的变化。”只是这一句被他当作是预言说出来的话，星火组织就立马开始观察记录起了江野这个人。 为了所有求生者都不用学习的未来，他甚至还嘱咐了几句“千万别让江野出事，他不成为求生者比成为求生者还更有利”的话。 ——这也是何子墨第一次昧着良心欺骗组织。 好在预知系技能拥有者的身份足够好用，星火组织上下齐心协力，最后还真就帮助江野躲开了接连的几次意外，让江野还能作为一个普通人继续存在。 只是“江野遭遇意外被主神捕获”的命运仿佛无法更改。 之后发生的事情好像是什么“死神来了”的恐怖电影，江野则是连续遭遇数次意外后，还能无知无觉毫无防备的恐怖片炮灰。 和他原本得知江野存在的时间相近，江野最后还是死于某次意外，被主神绑定捕获进入无限世界。 只是比原本情况好上不少。 或许是因为不同于原本世界线上的死亡时间，这次的江野成为了一个纯粹的求生者。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天生适合”这个说法，那么何子墨能毫不犹豫地说，江野就是天生适合成为一个求生者。 他看着江野一路披荆斩棘，看着江野的“云隐”成为了被无数求生者拥护的最强组织，看着无数榜上有名的强者被江野吸引成为他的拥趸，并在最后冲出副本、一路杀进黑塔干掉主神。 在听到“无限世界彻底消失”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和周围其他求生者一样，陷入了狂喜，开始欢呼这份罕见的胜利，庆祝江野以人类之身干掉主神的奇迹。 “太好了！” 何子墨的欢呼声是所有人里最大的，他也是真的开心。 太好了！没有无限学习世界！ 太好了！他们都摆脱了学到死的命运！ 太好了！他终于可以摆脱那些看一眼就头疼的课本了！ 太好了……他终于不用学习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救世主啊！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真正的解救全体求生者啊！ 过分激昂的喜悦甚至扭曲了他对周围其他人的感知，沉浸于狂喜中的何子墨甚至感觉其他人的笑声正在离自己远去，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什么让人生厌的响动…… “铃铃铃” 副本早六点催促求生者起床学习的时间还是一样的准时。 沉浸于喜悦中的何子墨，条件反射地被铃声惊醒了。 何子墨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那些究竟是什么了。 何子墨叹了口气：“怎么是梦啊……” 同宿舍的其他求生者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何子墨？你梦到什么了？我今天早上听到你在宿舍里笑出声来，还以为是什么灵异副本的剧情复苏了。” 真是差点也要跟着惊喜地笑出来了…… 结果一睁眼，却发现只是舍友在说梦话，在梦里笑出声来——难以形容他当时看清宿舍情况后的失落。 何子墨用力搓了搓脸，但语气还带着一点飘忽，仿佛不愿意从那个美梦中苏醒：“梦到了我穿越回过去，而无限学习世界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同宿舍的其他求生者闻言，也是很快理解了何子墨先前的反应。 同宿舍的其他求生者可惜道：“听着确实感觉挺美好的……要是真的就好了。” 何子墨：“是啊，要是真的就好了。” 他想起了自己过去通过技能获取的一些和江野相关的预言。 回忆梦境中的美好场景，他越想越觉得后悔。 你说他当初怎么就只预知到了有救世主出现，没预知到这个救世主具体怎么拯救世界呢。 如果早点知道预知里的救世主是这么拯救世界、这么解放求生者的，他是否能早点出手干预，改变自己的未来？ 但凡眼下的现实能和梦境里存在哪怕一点相同，他就不用这么痛苦了啊…… —— 我最崇拜的人： 刘天慧最崇拜的人，就是自己的爷爷刘景明。 因为她的爷爷，真的是什么都会。 不同于其他小孩天然对于长辈的崇拜，把一些所有人都能做的小事当成自己家长独特的功勋。 刘天慧的爷爷——刘景明，是真的什么都会。 平时看着也不学习，偶尔看点字多一点的书都要露出头疼的表情，但刘天慧知道，她的爷爷真的很厉害。 她亲眼看着自己不是医生的爷爷，在其他人遇到危险后冲上前，对于病人的状态做出一些比医生还要专业的判断。 她也是看着自己不是学者的爷爷，在她看着课本后面的趣味实验露出期待的表情后，一边摆出难受的表情一边带着她去完成趣味实验。 她甚至还看着自己不是律师的爷爷，在家里人遇到麻烦后，从容不迫地说出明确的法规条例，为家里人解决问题。 小学遇到不会做的题去问爷爷，爷爷会做。 初中遇到不会做的题去问爷爷，爷爷也会做。 高中遇到不会做的竞赛题去问爷爷，爷爷居然还会做。 就是大学了遇到不会做的高数题、乃至于专业课内容，爷爷居然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的爷爷，就是这样一个优秀而全面的人才。 真的是什么都会。 哪怕现实文凭不行，刘景明的登记文凭也就是高中的学历水平，但看着自己的爷爷，刘天慧也可以笃定地支持“学历确实不代表一切”的话。 最难得可贵的是，她爷爷这样一个什么都会的人才，从始至终都不会对家里其他后辈的学习成绩有什么要求。 真的是一个极其和蔼的老头。 只是可惜的是，在她大学毕业那一年，她的爷爷去世了。 刘景明去世前，刘天慧难过地趴在自己爷爷的病床前，对着奄奄一息的刘景明哭着祈祷，希望自己的爷爷能多留下陪自己一段时间。 但那个阅历丰富的小老头却表现得很坦然。 甚至说不出来是不是回光返照，刘景明甚至还对着她笑了：“人老了就是得死的。” “你们不要为我的死亡而难过，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说完，人就没了，面上带着释然的解脱。 只留下一屋子为他的死亡而哭泣的家属。 刘景明死后，刘天慧也经常和家里其他人，谈起过去的爷爷。 在奶奶的叙述中，她的爷爷年轻时，似乎就只是个成绩不好的学渣。 只是某天仿佛突然就开了灵窍，一下子就变得什么都会了。 这个不合逻辑的说法，听起来就有点像是什么虚幻的神话故事了。 比起突然开了灵窍变得聪明，刘天慧更倾向于自己的爷爷年轻时有点中二，扮猪吃虎假装什么都不会，只为了后续能和小说里写的那样，对外打脸装X。 她没有反驳自己的奶奶，只是对着怀念的老人露出微笑，也沉浸在了这片柔软的情绪中。 一直到刘天慧终于直面传说中的“开了灵窍”。 在遭遇意外后，刘天慧成为了一名求生者，被无限学习世界绑定，每十天就被主神随机投放进一个副本，学习一门随机的科目或者技能。 如果说最开始自己被迫进入无限学习世界通关副本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现实世界无限流小说的刘天慧还有点害怕，担心自己会在副本里遭遇致命的危险。 那么在绑定主神过了几个月后，她就开始忍不住叹息，为什么她进入的这个无限流世界，和现实世界小说里的那些无限流这么不一样。 甚至于到最后，她还忍不住怀疑起网上那些血腥暴力的无限流小说，是不是其他倒霉的求生者不满于实际副本的情况，于是在网络上随意发散自己的想象。 ……他们这种求生者，还真是和小说里的求生者一点都不一样。都这样了叫什么求生者，直接叫她“求学者”得了。 然而这天，她意外在求生者面板附带的论坛上，看到了几个被其他求生者顶上来的陈年老贴。 那大概是几十年前的帖子了。 也就是因为这些几十年前的帖子，刘天慧这才意识到，原来最开始的无限学习世界就是网文里的无限流副本，就是正统的、常见的血腥无限世界。 只是因为一个叫做江野的人的出现，他被迫在无限世界讨生活于是创建出来的学习副本，彻底改变了原本的副本模式，最后让无限世界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无限学习世界。 ——当然，这是论坛上比较正经的正史。 还有一些比较狂野的谣言，说江野在副本里压榨免费牛马，说无限世界变成无限学习世界实际也是因为他，还说主神实际可能都只是江野的工具，最癫狂的甚至传江野和主神的关系不一般。 不过刘天慧还是记住了江野这个名字。 “好好的无限世界，原来就是因为江野变成了无限学习世界啊……”学习的痛苦，让她说出这句话的语气里，也额外带上了一份咬牙切齿。 得知这一切后，她现在真的开始怀疑了，网络上的那些无限流网文，可能都是其他和她情况类似的求生者，在怀念以前的副本了。 只是余光瞥见不远处镜面，看清自己面上痛苦仇恨、难受隐忍的表情，她莫名从中感到了几分难言的熟悉感。 刘天慧有些愣神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 靠，她爷爷偶尔不得不看书的时候，脸上不就是这么个表情么…… 在这一刻，刘天慧不仅意识到前些年国家搞人才大摸底的时候，为什么能到处摸出来这么多的人才，也恍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亲爷爷为什么会在死前露出近似于解脱的表情。 她爷爷刘景明，说不定也是和她一样被主神绑定的求生者呢…… 她最崇拜的人，实际也只是一个和她类似的、被迫学习的倒霉蛋。 代入她爷爷的视角看，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不用每十天来无限学习世界学一门新技术了，换她她也觉得解脱。 这得学到什么时候是头啊……难道也得和她爷爷一样一直学到死？ 学海无涯，但这水是真的深。 刘天慧冷不防打了个寒战。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053[VIP] 01解绑了江野后, 顺利回到了穿书局。 01再度把自己接入废案处理部的公共数据库，他看到聊天室里的绝大多数系统都在感叹任务的困难——看得出来有不少统都任务失败了。 有几个系统注意到01回归, 也忍不住关心起01的工作情况。 [01前辈，您的任务做得怎么样，最后成功了么？] [任务真的好难，01前辈在任务期间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能不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您的应对方式？] 01倒是不吝于分享自己的经验。 看到有其他系统问他，他想起了自己初入任务世界的混乱和崩溃——相信其他系统面对混乱的剧情时，也和他最初一样痛苦发愁，他也是毫不犹豫分享了自己拯救废案、和江野搭档后的心得。 01：[任务确实有些麻烦，但也不至于到困难到无法完成的地步。] 01：[我仅仅完成了一次废案任务, 对于废案处理部的了解还不太深入。如果问我做任务的具体心得的话, 我个统的感受, 就是暂时放下原本剧本的故事线、抛开原本剧情里设定的主角设定, 从而专注于任务本身, 用各种方式尽可能让宿主符合任务的要求。在废案里，任务完成的评判相对比较宽泛, 只要勉强达到任务标准，就可以算是符合任务要求了。] 01没怎么保留地说出了自己在废案中应对任务的方式。只是面对废案处理部各有不同的废案来说，这点心得在运用上还是太过局限。 不过最后还是有不少系统表达了对01的感谢，就是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有了自己的感悟, 还是单纯出于礼貌而和01道谢。 01之后就没怎么关注聊天室的情况了。 因为废案处理部的积压废案太多, 01回到穿书局后，很快就接到了新任务。 01开始翻看自己之后即将进入的废案。 这次分到他手上的废案, 是一个男团偶像剧本。 剧本里，故事的背景位于一个名为“Starry Sky”的百人男团——简称ss男团, 其寓意为在星空中摘下最喜爱的那颗星星，让粉丝随意在男团里挑选自己喜爱的偶像。主角一路从男团里垫底的小透明, 逆袭为团内最出名的爱豆，最后甚至还一路出圈成为娱乐圈的知名顶流。 算是比较常规的娱乐圈类别剧本套路。 剧本里，主角的梦想从始至终都是成为一个偶像，哪怕入行晚也会极力用汗水弥补和其他队友的差距。 在整个任务里，唯一和娱乐圈类别剧本套路不符的，就是一条似乎从没出现在剧本剧情中、但确实被单独要求并写在扉页的“必须拥有一条虐恋线”的额外内容了。 01默默把这个男团偶像剧本，以及他对于故事主角的初步印象，全部拷贝到自己的硬盘里，随即开始查看此次剧本变成废案的原因—— 【主角自身歌舞水平不佳，凭自身能力完全不具备完成任务的可能。如果想要完成任务，就必须有额外的道具从旁辅助。同时剧本额外多出了一条必须完成的虐恋线，与原本成为出圈偶像的任务相悖。经推算，现情况完全没有完成任务的可能，于是转交给废案处理部。】 任务失败的原因和01的猜测差不多，只是这份报告看起来问题也很大啊…… 01原本以为是突兀出现的虐恋线，让原本接手这份任务的系统为难、不知道怎么完成合适，没想到报告里居然说主角的唱跳硬实力也存在问题。 所以是，男团偶像剧本的主角，不具备完成任务的硬件能力？ 01把“虐恋线”的额外要求暂时放到了一边，看着这份由原本负责此次任务的系统提交的报告，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忍不住怀疑起这份报告的真假来。 毕竟，对于一些需要特殊技艺的剧本而言，在这些对应的主角进入剧本前，穿书局都会统一考核对应的能力水平，只有符合了要求后才会让这些主角进入故事。 像是这种男团偶像剧本，参演的主角在进入故事前，其唱跳水平绝对得到了穿书局的认证、确认当事人在这方面的水平能保证完成任务。 但现在，告诉他一个经过穿书局认证的男团偶像剧本主角，其歌舞水平不佳？ 这个说法在01看来，就属实就显得有些玄幻了。 看来还是得先进入剧本，看看这位主角的具体情况。 01看了眼此次男团偶像剧本的主角的名字——夜流光，进入了任务世界。 …… [嘀——] [宿主您好，我是本次辅助您完成任务的系统，编号01。] 01进入任务世界的时机还算巧。 和原剧本中时刻都在努力的主角一样，此次任务的宿主——夜流光，也单独留在一个小练习室里跟随音乐练习舞步。 汗水随着夜流光的动作从发梢滴落，能看得出来他独自在这里练习了许久。 即便01进入这个副本的时间还不到十秒，他只看到了一点宿主夜流光练习的状态，但根据他的经验判断，这个水平完全符合穿书局要求，足以在这个剧本里一路逆袭成为知名偶像。 只是随着01进入任务世界后发出的提示音，原本并不觉得这个任务哪里有问题的01，却从宿主的一些微妙动作中，隐约看出了一点不详的意味。 随着01的到来，在提示音响起的瞬间，夜流光练习的动作明显地一顿，也不知道是出于礼貌，还是本人的条件反射，他瞬间收回了原本伸展的四肢，板板正正地站在了原地。 夜流光脸上原本隐隐带着微笑的享受表情瞬间一变，面色几乎立马就冷淡了下来，他的视线看着不远处的虚空，仿佛在和突然出现的系统对视。 夜流光：[你就是原来那个统和我说的，专门处理类似突发事件的系统吧？我的歌舞水平不太好，你看看这个具体要怎么解决。] 经验丰富如金牌系统01，他已经从宿主这一系列的反应中，隐隐猜出了问题可能的原因。 但或许是刚才进入任务世界时的那惊鸿一瞥，同时对于穿书局各类制度的信任，01忍不住抱有一点侥幸心理，总觉得事情或许可能存在转机。 01问：[宿主，我能看看您的唱跳水平，具体有哪里存在问题么？] 夜流光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 他面上表情淡淡，但估计也在心里经历了一番挣扎，最后还是看似平静地应了一声好。 01看着夜流光的这个反应，如果他是人类，这会儿估计都要忍不住闭眼开始痛苦了。 而之后夜流光的表演展示，更是让01彻底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同于最初进入副本时的表现，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但在意识到有人看着自己后，夜流光的动作表现出了十足僵硬。 大开大合的动作无意识地收敛、原本极具张力的动作幅度变小，背和腰一直都挺得很直，看上去有点像是皮影戏小人被人拿着僵硬地乱甩。 夜流光的表演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但这也足以让01确认宿主过往的角色身份了。 01叹了一口气：[宿主，看您的表现，您以前应该是霸总文、高干文之类的那款冷面主角吧？] 01：[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类主角如果想要转型，必须得再经历几个普通剧本作为过渡，然后才能来这种和原本设定截然不同的剧本参演。] 永远挺直的脊背，看着冷淡的表情，当着其他人的面永远放不开的反应。 ——这绝对是那类常见于霸总文的冷面霸总主角了。 对于这类混迹于霸总文、高干文的主角来说，01对于如今夜流光能唱会跳但始终无法当着其他人的面放开自己的反应，也总结出了一个对应的统一词汇。 即霸总工伤。 演久了冷面男主，不止剧本里的其他人很难看出主角的心思和想法——这在剧本里统一被归结于“心思深沉”，就是主角自己也很难表达自己、被习惯性地框在主角设定里放不开了。 按照穿书局规定，这类主角如果想要转型，一般会被丢进其他剧本演一些“高冷学霸”、“高冷影帝”之类的角色作为过渡，一直到演久了霸总后的习惯被彻底清洗，这才能被投放进其他剧本。 夜流光一个浑身霸总工伤的主角，是怎么来这种男团偶像剧本的？ 01注意到，随着他的话问出口，夜流光的浑身一僵——具体表现为下意识抿了抿唇，看来他确实猜的没错。 01：[如果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会按照规定，把这件事上报给穿书局。] 夜流光听到这，终于出声了：[就是上报了也不会有问题的。我进入这个剧本的全部手续都是合理合规的。] 夜流光：[我不是霸总文和高干文的主角，我以前扮演的角色是更麻烦的黑丨道太子爷主角——现在恐怕全称都很难打出来了、在很多剧本里都被称为不可说。因为类似的剧本越来越少，所以部门削减人手，我自愿放弃了原本的角色，最后合规地通过考核来到了娱乐圈文的这个类别。] 夜流光这么一说，01还真就记起来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因为那些存在于故事外的扫黑除恶活动，类似设定的主角确实大幅削减，有不少原本的人手被拨到了其他部门。 不过，额，不努力用点手段就会被屏蔽前缀的某道太子爷？ 01骤然得知了夜流光以前的身份，感觉这个参演经验比霸总主角还麻烦。 结合这个过去的身份，他好像知道这次剧本的额外虐恋线要求是怎么来的了。 ……说不定是基于夜流光原本惯常扮演的角色设定，这位不正派的太子爷在进入这个男团偶像剧本后发生异变，所以才多出了这么个麻烦的要求……毕竟这个设定想也知道一定会有一点虐恋爱情。 至于为什么夜流光的问题没有在进入剧本前暴露，或许是因为穿书局对于娱乐圈文主角的能力判定，都是通过全自动的ai判断了。 没有什么智慧生物在边上看着，夜流光估计也强行控制着自己没有在穿书局的测试里出问题，最后通过了考核，成功进入了这个男团偶像剧本。 01看着额外的虐恋线，又看着这位太子爷宿主一身的霸总工伤，cpu再度开始发烫了。 01语气艰涩：[只是，您这样的主角，为什么会突然想着来这种剧本呢？] 除了这个之外，面对这样的宿主，他好像也没有其他别的事情好问了。 夜流光倒是表现得很坦然。 应该是因为刚才为了解释说了一串话，勉强也适应了和系统大篇幅聊天的事情。 想着自己未来还要和01合作相当长的时间，他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夜流光解释道：[01，像你们这样的系统，应该知道一点我们这种主角的情况吧。没办法，像是我们这种主角真的太缺爱了。] 夜流光总结：[现在的霸总文、高干文，也都开始习惯给主角配一个美满的家庭了，但是我参演的那些故事就没有这种变革了。我们这种设定上就有问题的非正统主角，就没办法过得太好。故事里，我扮演的主角因为几句关心、或者是一些家常饭菜，就会生出心动的情绪，但偏偏角色设定就算是心动也要因为“缺爱”、“不懂爱”而反过来伤害其他对我好的人，我个人不是很能适应那种工作氛围。] 对于夜流光来说，他本来是很无所谓剧本里的环境的，演这个角色就是冲着永远成功的剧情线去的。 但是演的太子爷角色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故事的影响，连带着他也越来越待不下去了。 偏偏他在那种剧本里还不能ooc！无论遇到什么剧情都不能ooc！ 夜流光：[我越演越缺爱，我真的太想被其他人喜欢了，我真的太想被爱了。都说粉丝的爱是最纯粹的，我就立马进这个男团偶像剧本了。只要能被更多粉丝喜欢，能有一个合适的好环境，让我干什么我都可以试试！] 又一个疑惑被解开了。 故事里的主角为了梦想一路向前，夜流光的这份渴望，某种程度上甚至都能算是和剧情相符合了。 01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什么合适。 他听完了夜流光的个人感想，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夜流光选择的做法。 起码这位主角缺爱了只想着自己去追爱，没有像是狗血剧情那样违法犯纪，自己想要弥补心理创伤了也只是来转行当个偶像。 01：[……我大概知道宿主您的情况了。您进入这个剧本的过程，确实能算是合理合法。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试着走剧情吧。] 01问：[关于任务，宿主您有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有没有其他什么完成任务的偏好？] 夜流光：[我对于完成任务的方法没什么偏好，以前也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对这方面没什么了解。01，你觉得怎么做任务合适？] 01思考了任务的要求和剧本的剧情，回忆了一下夜流光的情况，给出了自己的判定：[任务时间有限，这种一到人前就无法自如的反应，短时间内无法修正。在我看来，只能尝试一些高科技手段了。] 01对于各种道具铭记于硬盘，一下就能找到对应的道具：[宿主，您可以尝试使用微型机械外骨骼和同步发声装置，以此来达成舞台上的完美表演，以此完成任务。] 夜流光闻言像是吃了一惊：[用高科技么？用高科技干这个，会不会不太好？未来被粉丝发现了，真的能被其他人喜欢么？] 01：…… 01：[宿主，我们的任务要完不成了。虽然歌舞是预制的，在您看来可能只是纯科技、没有真正人类情感的歌舞。但我们可以把您平时没人看见的正常表演录入其中，那都能算是您的表演。] 01理解夜流光的想法，也在努力安抚这位缺爱的宿主：[我们这只是在舞台上重现了您的真实实力，您无需为此担心。只要未来您适应了舞台，也可以随时把高科技道具撤下。只要小心一点，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 夜流光闻言，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话说得有些不合适了。 眼看任务都要完不成了，怎么老想着“爱不爱”的……明明都已经摆脱了那个环境，怎么还和犯病似的，没事老想到这种问题…… 而且01说的话也好听，听起来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影响。 夜流光：[抱歉，是我的问题。用高科技么？我可以接受。只是关于那条额外多出来的虐恋线，系统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夜流光小心道：[根据我对偶像的了解，偶像应该是不能谈恋爱的吧？特别是这种在普通恋爱里称得上是麻烦的虐恋？] 01本来有点灵感了。 在提议用高科技应对舞台的时候，他就有一点完成虐恋线的想法了——当然不是让夜流光这个偶像去谈恋爱。 只是回忆宿主的反应，光是用高科技就有点接受不了，总感觉自己说的“完成虐恋线”的方法，对方不大可能会接受。 优秀的系统永远会考虑“完成任务”和“让宿主满意”之间的平衡，如果条件允许，01还是希望能以一种让夜流光赞同的方式过完剧情。 特别是这条虐恋线，还没有其他具备固定时限的任务那么要紧。 01最后说：[我暂时无法给出能让宿主您满意的建议。这个虐恋线的任务在时间上不是很紧张，我们可以以后慢慢想，暂时先把它放到一边。] 夜流光隐隐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054[VIP] 在这个男团偶像剧本对应的任务世界里, 主角的第一阶段任务，就是通过舞台上的完美表现, 吸引粉丝的喜爱，拥有属于自己的第一个粉丝个站。 在任务最开始失败、剧本成为废案的时候，夜流光这个故事主角，也提前知道了故事的剧情发展，以及亟待完成的第一个任务。 夜流光在听到01给出的建议，同时认可了01的解决方案后，也开始把注意力放回到了自己的一阶段任务上了。 夜流光：[那就是虐恋线先放到一边，然后用高科技在舞台上复刻我平时私下练习的水准么？可以, 任务时间还有多久？来得及么？] 01看了看任务剩余时间：[任务时限还有大约两周的剩余时间, 应该能来得及。废案可以额外申请道具, 道具调试时间也不会太长太麻烦。就是, 宿主, 您下一次登台表演的时间，具体是哪天？我们要在您下次表演前做好准备。] 夜流光认真思索了片刻：[我昨天才完成了一次表演……大概是后天下午, 在场地被批准可以表演的时候，我每隔三四天都会轮到一次登台。] 和其他男团的运作模式存在些许不同，ss男团所属的极越娱乐，本身就有几个属于自己的演出剧场。 ss男团内的百名偶像按照团内排名, 十人一队共分为十队单独进行表演。 不过线下公演的机会确实不缺, 但名气上的差距倒是天差地别。 这十队偶像里，一队是整个男团里毫无疑问的top, 工作行程多赚的也多，十个人的粉丝数加起来都能占整个男团的一半多, 几乎算得上是ss男团对外展示的牌面。 夜流光如今所属的十队则是整个男团的垫底队伍，平时除了公司安排的一些固定公演外, 就没有其他能露面的工作机会，闲着没事就只能待在练习室里练习自己的唱跳，积蓄力量等待未来被粉丝注意到的可能。 就夜流光进入剧本后的个人感受来看，整个ss男团就像是一个不断运转的温情版选秀节目，除了排名后位的偶像不会被丢出男团、只会在合约结束后自己失魂落魄地“毕业”外，男团内部的竞争同样无比残酷。 有一些规定看着甚至比选秀还要残忍。 ……起码在选秀节目里，尽管会参考名气安排对应的表演内容，可实际表演起来也会参考一些额外的实力因素。 但ss男团就不一样了，内部所有的一切都遵照粉丝投选出的排名来决定。 每个队伍里的c位就只能是排名最高的那个偶像。 属于是很直白地“朝钱看”了。 夜流光说着说着甚至忍不住发愁起来：[说起来我都没几个粉丝，十队估计也只有团内排名91的c位，情况会比我们好点。每次轮到我们表演的时候票都卖不完，也没几个人会花钱看我们表演——和一队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夜流光又开始担心了：[就这个情况下，哪怕我真的展现出实力，真的会有人注意到我？真的会有人为我欢呼么？我的梦想，我的任务，真的能实现么……] 这位缺爱的太子爷，又忍不住伤春悲秋起来了。 哪怕现实中看着就是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不怎么会去在意的样子，但心理活动却是真的敏感多疑。 这让01有点适应不良。 01只能安慰：[宿主，您别丧气，您的样貌是能被定为主角的优秀，您的正常实力也通过了穿书局的考核。这两点结合起来，放在任何娱乐圈类别剧本里，都是是让无数粉丝喜爱的“王炸”，过去那些成功完成的娱乐圈类别剧本也证明了这一点。] 说完这些，他却看不出来夜流光的情绪变化。 这个宿主的外部表情变化是真的很稀少。 01没等到回答，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安慰好自己的这个宿主，最后只能尝试转移话题：[既然后天就要开始表演了，那我们现在就准备之后需要用到的唱跳素材，早点准备好也不怎么会出问题。] 夜流光注意力终于被拉回来了。 夜流光应了一声，当即开始准备录制参考的素材。 因为没办法在智慧生物面前表演，在拿手机开始录制前，他还专门嘱咐01千万不要看自己，表示他的过往经历能让他察觉到所有看着自己的视线。 哪怕是系统这种非人类在看自己，他也能有感觉。 01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还是选择听从了这位宿主的说法，从始至终都关掉了自己的视觉功能，一直到他的宿主完成了自己的唱跳。 只能说夜流光对于其他任何东西看向自己的视线，确实足够敏感。 当夜流光喊01、说有事要和他绑定的这个系统商量后，随着01重启自己的视觉模块，他眼睁睁地看着夜流光原本完美的ending动作瞬间走形，整个人反射性地僵直、挺直了腰板。 01：[……抱歉，宿主，我下次会反应慢一点的。] 夜流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觉得我现在录制的素材不够合适，所以才叫了你。在你来之前，我都已经练了一天了，这时候的状态肯定不够好。我就是想问问你，后天我就要登台，明天录制素材、调整设备——这样来得及么？] 夜流光小声说：[我这种情况的主角说这种话可能有些奇怪，但如果能在粉丝面前重现我的真实水平的话，我还是希望能让粉丝一下就看到一个最完美的我。] 别说，这位从太子爷转行过来的新晋偶像，看着还挺有上进心的。 01对于所有主角完成剧情的上进心，都秉持着夸赞的态度。 01给出了肯定回答：[可以的，时间上完全能来得及。而且宿主您说这种话怎么会奇怪，作为一个偶像，希望粉丝看到最好的自己，这是完全能理解的正常的事情啊。] 夜流光松了一口气，随即就说了“要在明天状态最好的时候录制”的决定。 ……哪怕知道他只能依靠高科技登台，哪怕清楚他未来在台上的表演都只是预制的唱跳，他还是希望能让自己的最佳表现成为参考的素材。 …… 次日早晨，夜流光就找了个空的练习室，开始录制素材。 在单独一个人的时候，通过了穿书局考核的夜流光，他的所有表演都是那样完美。 需要的素材很快就录够了数量，01也开始向上和穿书局申请需要道具——微型的机械外骨骼和同步发声装置。 01说明了宿主的情况，对应的道具很快就被批准使用了。 不过01没有用局里批下来的泛用型道具——主要是那个微型的机械外骨骼和夜流光的体型不够贴合，他专门参考了原本的设计，最后弄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比较适合夜流光的道具。 同步发声装置的大小近似于纽扣电池，为了避免被粉丝看出来问题，设计上可以直接贴在使用者的上颚，达成类似于使用者自己出声的效果。 机械外骨骼也尽可能地往小里设计，除了位于背部的驱动系统比较明显，其他部位都尽可能做得隐蔽，使得演出时能完全隐藏在表演服下，动作间也不容易勒出什么明显的痕迹。 完全就是超过了任务世界的科技水平。 这两个道具一装配，绝对能完成一次所有观众都看不出来的预制唱跳表演。 01刻意让夜流光躲回到全公司最隐蔽的地方——即夜流光宿舍里的独立卫生间——因为ss男团的宿舍一间住两个人，宿舍甚至都不能算是安全，必须得是宿舍里的独立卫生间才行。 01这才拿出了两个道具，开始调试设备，给这两个道具输入未来表演需要的动作和对应的歌声。 ……因为练习室不是什么录音室，手机也不是什么专业的录音设备，他在输入数据的时候还顺便给宿主简单修了下音，尽可能去除杂音的同时还原夜流光原本的唱腔。 夜流光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两个高科技道具，面上看着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是混合了三分的释然、三分的遗憾以及四分的心虚——反正看着是挺复杂的。 01看着自己这位宿主复杂的眼神，总感觉夜流光很快又要提出些其他别的质疑了。 而01的预感没有错。 夜流光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表演变得足够完美，他看着这两个道具，一咂摸，又咂摸出了点问题来。 夜流光问：[01，我的歌声和舞蹈都能由道具代劳，那我的表情怎么办？我的表情管理也不是很好，在舞台上很难做出其他能烘托表演的合适表情来。] 01一边往道具里输入合适的数据，一边问：[您在舞台上一般是什么表情，能让我看看么？] 夜流光：[当然。] 他应了一声，随即做出了一个平时惯用的从容表情来。 简单看就是没有表情的表情。 夜流光对此也很有自知之明，他平时也会刻意搜一点其他人对自己的评价：[我看到有一些人叫我淡定哥——这还是相对好听的一个外号了。我一直这个表情，应该是不怎么合适的吧。如果唱跳水平上来了，但是表情管理还是一直这样，会不会伪人感很重？反而看起来更糟糕？] 01听宿主亲口说出自己的外号，都有些难以想象当时对方在网上，看到关于自己的评价时的心情了。 不过宿主说得这个问题确实很严重。 能用两个道具提升公演的表演水平，但01也不能紧急给宿主开刀，接管宿主的表情啊。 01盯着夜流光看了许久，cpu又开始快速运转，搜索起过去关于这类主角、以及这种霸总工伤的认知，希望能想出紧急提高夜流光表情管理的方式。 幸运的是，01还真就想到了一个。 01：[宿主，您说得对，但我们也可以努力尝试改变。我知道有一些关键词对应的表情，宿主您一定很快能反应过来、并立刻做出适当的反应。我们可以尝试往表演里加入一点这类特殊的表情管理，只要时机恰当，也能丰富表演内容，避免让表演垮台。] 夜流光好奇问：[具体什么关键词对应的表情？] 什么是他绝对能做出来的反应？他自己怎么不是很清楚？ 01当即开始给宿主举例，并让宿主配合地放空自己。 01：[俯瞰自己建造的黑暗帝国的表情。] 夜流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微微垂下眼，视线下移，神色冷漠而睥睨。 01：[最初从虐恋对象身上体会到温暖的表情。] 夜流光下意识抿紧嘴唇，像是在抗拒一切，眼神里却又不自觉透出期待和渴望。 01：[误会虐恋对象背叛自己的表情。] 夜流光的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假装戏谑故作不在意，但眼神里还是无法遮掩地显出了失望与恨意。 01：[发现手下人背叛自己的表情。] 夜流光直勾勾地看向那个并不存在的、背叛自己的人，微微下压的眉眼显出逼人的气势。 01总结：[还有发现自己误会虐恋对象的表情、深爱虐恋对象的表情、击败对手后的表情、面对并不亲近的家人的表情等等——虽然表情不多，总体的所有表情幅度都不是很大，但放到舞台上随机打乱并接替使用，让表演不至于显得过分死板，这也够用了。] 夜流光像是才反应过来，刚才01用自己在过去某道上太子爷主角的经验和习惯，尝试丰富未来的舞台表演！ 别说，这还真就是他听到关键词就能立刻做出来的表情。 这部分的内容完全就是他过去的生活了。 不过夜流光看着好像还是有点不安。 夜流光有点心虚：[真的够用么……感觉还是有点不太行的样子，毕竟那些看着也不是什么好表情……] 01倒是挺想给出一个安抚性的肯定回答。 但这种本来就不是很确定的东西，偏偏当事人自己也觉得存在问题，这要是盲目地只说好，宿主只会变得更加没有信心，甚至怀疑系统的水平。 于是01最后也坦诚地说：[完美的表演肯定是没办法了。但就目前情况来说，加入这样的表情变化确实可以做到丰富舞台，而我们暂时也想不到其他别的解决方案，只能这么去试试了。] 01：[不管怎么样，只要宿主您能在舞台上，根据我提供的关键词变化表情，总归是能比什么都不做好一点的。] 得到这样的回答，夜流光看上去反而变得安定了一些。 夜流光：[行吧，那就先试试吧，为了成为偶像！] [为了完成任务！]说到最后，意识到01出现的原因，他还单独在最后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055[VIP] 提前怀抱着对未来的期待和忐忑, 夜流光等着01调试道具。 不过在道具调试完毕前，同宿舍的舍友却提前回来了。 夜流光的舍友叫何洲, 和夜流光一样在ss男团里垫底，同样被归属为十队。 和夜流光这种尚还怀抱着偶像梦想的男团成员存在些许不同，何洲在加入男团这么久后，已经从自己恒定的排名里认清楚了自己不是当偶像的料，现在就等着合约到期从ss男团“毕业”了。 夜流光听到脚步声先是下意识一惊，片刻后庆幸他们的地点选的好。 只要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何洲总不可能说突然推开门冲进来。 ——这种事情正常人应该都做不出来。 何洲也确实没有要冲进卫生间的意思。 看到卫生间的门一直关着，他反而有点惊讶, 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个点在宿舍里看到夜流光。 “夜流光？是你在卫生间么？”何洲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你还没去练习室么？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因为太过反常, 他甚至下意识觉得可能是夜流光遇到了什么问题。 毕竟, 在以前, 他的这个舍友虽然硬实力不行，但态度上还是很勤奋的, 每天早出晚归，把大半天时间都花在练习室里。 ……别说，就算他自己没有多少要继续当偶像的心思，可他还是挺佩服夜流光的这份毅力。 夜流光抿着唇, 很快在这种意外情况里镇定了下来。 夜流光语气自然道：“没什么问题, 就是有点闹肚子，缓一下就好了。” “这样啊。”何洲听到夜流光的回答, 确认自己的这个舍友不是倒在卫生间里彻底失去了意识，随即就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 转而掏出手机继续打游戏去了。 因为双方关系本来就不算多熟，夜流光平时也很少和他说话, 他之后也没怎么再关注夜流光。 倒是夜流光出卫生间的时候，因为听到动静，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两眼。 看到夜流光抱着自己的外套走出卫生间，虽然有点奇怪对方走出卫生间时的情况——看着不像是生病的样子，但也没把这放在心上。 卫生间就那么点大，夜流光能躲在厕所里干什么呢。 …… 时间很快到了夜流光登台表演的那天。 夜流光提前把微型机械外骨骼装配到自己身上，同时把微型的同步发声装置贴到自己的上颚。 做好了准备后，他这才和其他十队的队友一起抵达演出会场，去后台更换这次的演出服。 因为身上多了些本不该存在的道具，他全程都格外小心，特别注意着不让其他人碰到自己背部的机械外骨骼驱动装置。 所幸事情就和01说得那样，因为道具的尺寸足够小，整个藏在了表演服底下，期间就是意外和其他队友有过一点肢体接触，也没被其他人发现什么问题。 夜流光看着时间即将到公演正式开始的时候，因为压力太大忍不住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在心里盼望着这次的表演能顺利。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夜流光于后台平复心情的时候，买票的粉丝已经进场了。 进场的粉丝数量很少。 实际能容纳几百人的场地，最后只来了不到五十个观众。 十队的表演总是没什么人乐意来看的，这算是ss男团公认的最差队伍。 上午三队的表演还是人满为患，前来的粉丝挤满了整个场地，但到了这会儿十队表演的时候，整个会场里也就只剩下小猫两三只，显得本就不算大的场地变得更加空旷了。 李彤是十队c位、ss男团排名91的王凌云的粉丝。 和一些喜欢追知名明星的粉丝不太一样，李彤更偏好一些不怎么出名的小糊豆。 就她个人喜好而言，她感觉追这种小糊豆的追星体验更好。 那种无法确定自己能否得到粉丝喜爱的忐忑，那种期待能得到更多关注的渴望，都让这些偶像面向粉丝时表现出让人心动的真诚。 李彤拿着相机进入场地，她买票的位置是离舞台最近的站席，她完全可以在最近的距离，拍下自家偶像认真表演的模样。 在进入会场后，她怀抱着和偶像再度见面的期待等了一会儿，很快就等到了表演开场。 随着十队的成员站上舞台，表演就此正式开始。 只能说人的情感确实很奇怪。 明明是冲着王凌云来的，明明她的偶像是这十人队伍里的c位，但随着伴奏响起，她的视线却无可避免地被另一个位于角落的偶像吸引捕获，全然偏离了c位的方向。 李彤看向了夜流光，她几乎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到对应的名字。 夜流光。 原来是夜流光啊。 这个表现得这么出众的人，居然是夜流光。 在李彤的印象中，夜流光的表演水平属于特别糟糕的那一档，就差直说在舞台上摆烂了。 当然，作为百人男团“Starry Sky”的垫底队伍，她对于十队的唱跳水平也没有抱多少期待，看到夜流光过去的糟糕水平，她的反应也和其他人有些不太一样，对此没有多少要谴责的意思。 毕竟她就不是冲夜流光来的。 偶尔在看c位王凌云的时候，看到夜流光跳得这么难看，站在其他勉强还能算是唱跳的队友中做自己的“广播体操”，还能对外表现出一脸淡然的模样，好像从始至终都无所谓其他队友、其他看到这一幕的粉丝的评价，她还觉得这个人挺厉害的。 有时候工作压力太大不小心搞坏了事情，觉得崩溃、觉得难过，但想到夜流光这种水平的人还能赖在舞台上当偶像，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一种心灵上的平静，觉得自己工作上的这点小失误也不算多可怕。 但今天的夜流光是个什么情况？！ 李彤微微仰头，她望向那道在舞台上从容自如的身影。 夜流光还是那个没什么表情的冷淡模样。 只是此时此刻，任凭是谁看到夜流光，都只会觉得他是个游刃有余的厉害高手，而不是以前的那个摆烂偶像。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简洁有力，过分标准好看的姿势，反而把舞台上的其他人衬成了伴舞。 ——即便从站位上来说，夜流光开场的位置只是舞台的边角。 “黑夜是我的地盘。” 第一句歌词，被不知道是舞台上的谁唱了出来。 这是一首ss男团对外推出的流行曲。 ……当然，歌曲的原唱和mv都是ss男团最有名的一队拍摄录制的。不过歌曲属于全团，哪个队伍都可以用来在舞台上表演。 李彤对于这首仿佛走流水线被制造出来的歌曲，只知道大概的歌词，隐约知道歌曲创作的主题类似于仿生人杀手遇到爱情。 这个创作主题只是让歌曲的编舞变得更倾向于某种特定风格，对于台上的偶像来说也就只是多了几个耍帅的姿势。 但是此时此刻，李彤好像真的感受到了歌曲的主题。 随着第一句歌词被唱出来，舞台上的夜流光也微微垂眼俯瞰观众席，他那冷漠而睥睨的姿态，与歌曲主题里作为噱头的“仿生人杀手”无限重合。 这真的有点好看啊…… …… 演唱会开始了。 随着歌曲前奏结束，01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黑夜是我的地盘。” 01：[正前方就是你的黑暗帝国！你要露出俯瞰自己建造的黑暗帝国的表情！] 夜流光立马垂眼望向正前方的观众席，俯瞰的同时视线下移，姿态睥睨神情冷漠。 只是不同于他对外表露出来的镇定模样，此时的夜流光脑子里混沌一片，他对外的感知已经趋于空白了。 在这一刻，他只能根据01给出的提示，做出合适的反应。 表演还在继续。 “紧追的猎犬无处不在，过分迟钝的模样让人发笑。” 01：[提前得知反派布局，发现你的对手居然妄图用你最熟悉的暗杀干掉你，观众席上放着的就是下属上交的调查报告。] 夜流光的视线快速扫过观众席上的那些“调查报告”，唇角缓缓勾起了一个轻蔑而自信的弧度，眼底染上了讥讽的笑意。 不得不说，01用以表情管理的方式很好用。 夜流光感觉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他感觉到有人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如果不是01这些对他而言更熟悉的提示，他几乎要为如今发生的一切，愣在这个不断走位表演的舞台上。 夜流光的心跳不断加快，只剩下过去的习惯让他保住了此时的体面。 “急促的心跳将我捕获，不可抑制的反应使我暴露。” 01：[你的虐恋对象就在观众席上，你从你的这些虐恋对象身上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夜流光下意识抿紧嘴唇，像是在抗拒一切——抗拒这些所有他不熟悉的一切，但眼神里却又不自觉透出期待和渴望，泄露他的真实想法。 看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仅是舞台下的观众，夜流光甚至感觉到舞台上的其他队友，也在用余光偷偷看他。 第一次面对这些的夜流光几乎是手足无措的。 如果不是身上装配的两个道具，身处于这些视线中的他，几乎就要再和以前那样，不可控制地挺直腰板，成为一个僵硬的太子爷主角。 夜流光身上的两个道具不断发挥作用，它们拉扯着这位新晋的男团偶像主角继续表演。 此时此刻，不同于这位参与表演的主角，主角身上装配的系统——01，反而是最快反应过来歌曲即将结束的智慧生物。 01看着被道具拉扯着表演的夜流光，开始提前分神琢磨最后的ending了。 “我的爱竟也与生俱来。”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被队伍里的c位唱出口，十队的所有人也开始预备最后的ending动作。 夜流光的站位经过了几轮换位，此时又回到了舞台的边角——和表演开始时的位置一模一样。 01快速分析了夜流光的站位，完美地给夜流光的ending动作，配合上合适的表情。 01：[右侧一点钟方向，背叛你的虐恋对象就站在哪里！露出一个被虐恋对象背叛的表情！] 在表演的最后，夜流光的位置位于舞台的右侧，站位的方向却又要微微向左/倾斜，做出拱卫c位的动作。 根据01的推算，往右偏头看向一点钟方位的动作，最能结合光影凸显出自己的宿主。 随着01话音落下，夜流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看向一点钟方位，看向那个并不存在的、背叛自己的虐恋对象。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假装戏谑故作不在意，但是眼神里还是无法遮掩地显出了失望与恨意。 舞台的射灯照在他的身上，斜射的角度使得发梢的阴影遮住了他的部分眉眼。 被发丝影子切割的、破碎的光落在他的脸上，那份失望与恨意也随之被削弱，变成了情绪更加浅淡的迷茫和厌倦。 结合歌曲的主题，好像真是什么第一次触碰人类情感的仿生人。 舞台上，其他所有和夜流光同台表演的队友都惊了。 他们无法想象，这个上一次在舞台还表现得糟糕透顶的人，是怎么变态发育变成现在这样的。 舞台下，李彤看着夜流光，几乎是无法自控地按下了相机的快门。 在这一刻，或许她的指尖也以相机快门作为触媒，透过道具在舞台上构筑出的虚幻影子，触碰到了一点属于夜流光的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056[VIP] ss男团对自身在市场的定位很准, 对外推出的歌曲大多偏向于耍帅扮酷的风格，期间再夹杂一点面向粉丝的爱情元素。 尽管夜流光能用的表情十分有限, 可根据01的精妙排布随机使用，最后还是顺利地熬过了表演环节。 因为时机足够巧妙，哪怕是同一个表情被重复利用，也不会给观众“雷同”的感觉，怀疑“这个表情我是不是之前看到过”。 所幸公演的流程不算太长。 团舞、个人表演、多人小组合表演轮番来了一轮后，然后再进行一段时间和粉丝的互动环节，最后散场时和粉丝击掌，这就是公演的全部流程了。 不过夜流光的情况还是不太能适应互动环节。 或许是因为过去的一些工作内容, 同时成为偶像后的这段时间总结经验, 他发现自己总是能在发言后, 把全场的氛围变成更近似于上司讲话的严肃风格——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所以在拼拼凑凑完成表演环节后, 之后的那部分互动时间, 他全程都克制着没怎么出声。 真到了必须发言的时候，也只是按照01提供的台本, 简短说了几句后就移开了话筒，勉强顺利完成了和粉丝的互动。 正好夜流光在这个ss男团里的排名也就是垫底，这个反应倒也算不上多突兀。 时间终于艰难地挨到了公演结束。 观众开始准备散场，夜流光也跟着其他队友走下舞台, 来到了场地出口的位置, 准备和粉丝击掌、目送粉丝离开。 夜流光的站位偏向于队伍中间。 这个击掌的顺序也是按照排名来的。 排名更高的偶像位于前后两端——这个位置甚至还能和前来击掌的粉丝说几句话、有更多和粉丝相处的机会，但是夜流光的排名不高, 最后被夹在了队友中间，和粉丝相处的时间也很短暂, 只能被动按照着队伍前端其他队友的节奏，赶着时间和粉丝击掌相处几秒时间。 不过就算只有短短几秒的时间, 这对于夜流光而言或许也够了。 哪怕是短短的几秒钟，也足够他和前来的观众道别，听她们和自己说几句话了—— “夜流光是么？我记得你叫这个名字，你今天的表演真的很好看！” “感觉你的进步好大，你在这段时间里一定很努力吧？” “跳得很棒！感觉你在舞台上和其他人都不在同一个图层了。” 夜流光的心跳几乎比之前舞台上还要跳得更厉害。 “再见……”他机械性地和每一个观众击掌，几乎又要下意识地因为紧张，端出自己的太子爷架势。 01适时提示：[做出一个和虐恋对象心意相通的表情。误会解开，虐恋就此告一段落。] 这个更深层次的指令硬控住了夜流光的下意识反应，让他得以微微翘起唇角，做出一个略显收敛的微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就这么送走每一个到场的观众。 只是即将离开前，他听到了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夜流光！” 夜流光扭头看过去，是刚才场内的粉丝，他能感觉到对方给自己拍了很多照片。 此时此刻，李彤又将相机对准了自己，像是希望能拍一个最后的告别互动。 这还是夜流光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这在以前，可都是只有其他厉害队友才能有的待遇。 另一边，01也在注意着夜流光的情况，计算这次是不是还需要他从旁辅助。 但看着此时夜流光的表情，或许是这次需要面对的粉丝只有一个，他觉得自己此时或许也不用说什么煞风景的表情管理，可以任由夜流光自己自由发挥了。 夜流光的嘴唇抿起，但双眼微微发亮，满溢的惊喜最后还是透出了这具躯壳。 夜流光轻轻抬起手，有些僵硬地、看着不是很自然地和对方挥了挥：“再见。” 他看到他挥手后，那个举着相机的粉丝看上去笑得更开心了。 另一边，排名91的c位王凌云已经认出来了李彤的脸。 因为粉丝数不多，他记得每一个来现场线下看他的粉丝。 王凌云有些忧郁地看过去，李彤几乎下意识因为这两道视线感到有些心虚，但她的手指还是顽强地按下了快门，印下了夜流光此刻罕见的真情流露。 01看着这一幕，心想要是类似的事情发生的再多些，或许夜流光的“数据库”里，也能再多几个“意识到自己被粉丝喜爱的表情”了。 …… 这下观众是真的散干净了。 夜流光结束了所有公演流程后，和其他队友一起回到演出后台。 到了没有其他粉丝其他观众的地方，这些男团偶像也终于能放下自己的偶像架子，开始一些不怎么偶像的正常聊天了。 几乎是回到后台的瞬间，十队的其他人就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立马问起了刚才舞台上是个什么情况。 “不是，夜流光？你最近这几天是干什么了？要不是人看着还是那个人，我都要以为你找了个代舞的。” “三天前你看着还不是这样的啊……你是怎么速成的？” “你这个进步，看着都显得有点奇幻了……” 夜流光看着自己这些队友的反应，因为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不可能有人能猜得出来，这时候也是维持住了平静的样子，用不同于面向粉丝时的精心管理，随口敷衍了几句。 “其实我以前的水平就是这样，但是因为太紧张了，没办法表演出来。” 不过夜流光还是挺真诚的。 尽管知道自己随便说几句假话可能更容易被接受，他还是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而最后的结果，也确实是没人相信这套说辞。 就以前夜流光在舞台上跳得乱七八糟还能一脸淡定的样子，持续了好几次都没看到什么改善。 谁信他真的紧张啊。 起码机灵的队友，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夜流光给自己营销的吸粉手段、给自己打造的什么“一飞冲天”人设了。 …… 李彤在给夜流光拍完照片后，攥着公演的票根，去了回收票根的投票处。 在ss男团，粉丝的喜爱决定一切，公演结束后的票根就是粉丝的“选票”。 极越娱乐在靠近大门的位置装了一片投票箱，在公演结束后，观众可以把自己看完公演后的票根投给自己喜欢的偶像。 极越娱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统计票数，并且实时填写到他们的官网和小程序上。 每支队伍每隔一个月就会根据票数重选c位，整个男团每隔一个季度就会重置排名打乱原本的队伍。 这种根据线下粉丝反馈的即时更改，在保障了绝大多数观众线下观看体验的同时，就差直接把“逼氪”写在脸上了。 男团粉丝对此都是又骂又买。 李彤攥着手上的“选票”，视线在“夜流光”和“王凌云”之间徘徊了片刻，最后还是遵从内心，把自己的“选票”投给了夜流光。 虽然她以前确实是王凌云的粉丝，但是舞台上的表演不能骗人。 夜流光就是跳得比王凌云好，跳得好的人站c位才正常。 李彤这么说服了自己，在走出场馆的时候，她的脑子里还是夜流光和她告别时，那个拘束的肢体动作、以及因为惊喜而微微发亮的眼睛。 她坐上车回家，在把相机的照片导出的同时顺手刷了下微博，一下就看到有人在ss男团的超话里，发布了今天的直拍。 夜流光的动作单独被拍下来后，屏幕里没有那些水平位于不同图层的队友，看上去居然还更好看了一点。 李彤给直拍点了个赞，看着底下诸如“这种水平的人居然在十队”、“这不是摆烂哥么，他的水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这人叫什么，感觉有点好看啊”之类的评价，直看得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就好像自己突然发现的小糊偶像，得到了全世界的肯定。 等到照片全部导出完毕，李彤立马开始了修图，准备发博。 因为夜流光的底子真的很好，那张脸也确实帅得很有特色，她几乎没怎么花时间修图，只是简单糊了个滤镜、把背景的其他人修掉，就把夜流光的照片发到了超话里。 ss男团的超话活跃度不低，一百个看着不丑的男偶像聚在一起，怎么说都能有点话题度。 几乎只是把照片发出去没多久，李彤就看到了其他同好给自己点赞、在博文下边留言。 ——【这是夜流光吧？其他别的不说，淡定哥的这张脸是真的绝了！】 ——【终于等到有人发图了！博主你拍的真的太好了！完全是记录下来了小夜的每一个精彩瞬间！最后这个乖乖挥手告别的动作意外有点萌啊！】 ——【图一是第一首团舞的ending吧？看着好有感觉，破碎感绝了。】 自己的成果得到其他人的肯定，李彤心里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了。 只是除了一些友好的评论，还有几条看着有些莫名奇妙的内容。 ——【长得很帅，这种看着带点邪气的帅哥感觉很少见啊！就是博主怎么只拍他的同一个表情？感觉其他瞬间的表现力，或许会比这个表情更好一点。】 毫不夸张地说，李彤在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脑子都空白了一下。 什么叫同一个表情？ 好好看看这套图片啊，明明每张图上的每个表情，看着都不一样好不好？ 图一是夜流光在歌曲的最后，露出仿生人第一次触碰爱情的茫然，是所向无敌的杀手有了软肋后的脆弱！ 图二是夜流光唱情歌时，配合着歌词内容露出微笑，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明明这么显眼…… 最后一张就更不得了了，舞台下的小糊偶像，他看到有人拍自己后眼睛都亮起来了啊，难道你没有看到么？！ 明明每一张都不一样！ 在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李彤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对应的画面了。 明明画面感这么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因为夜流光今天的惊人表演，和李彤一起去看十队表演的观众，也有不少来到超话，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和夜流光相关的内容。 看到这组照片，看到博文下边的评论，也有人先于李彤之前，回复了那个质疑是“同一个表情”的评论。 ——【这不是同一个表情！你再仔细看看！每张照片都不一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条带了三个感叹号、看上去惊愕反驳的评论，给人以过分激烈的情绪，说是“同一个表情”的网友，也确实回去又看了一眼照片。 ——【是么……那我再去看看……】 几分钟后，应该是仔仔细细看完照片了，那个网友又发了一条评论。 ——【好吧，确实不一样……图二的嘴角看着比图一上扬了几度，图一的眼皮遮住的眼球比图二确实多了一点……不过这个区别还是不怎么明显啊……要不博主下次拍几张表情幅度大一点的？】 李彤：…… 李彤看着这条评论，整个人都被难言的荒谬情绪包裹了。 什么“嘴角勾了几度”、什么“眼皮多遮了一点眼球”——说得和什么面瘫霸总小说一样。 图一明明就是破碎感拉满，图二就是在笑着唱情歌啊！ 她想要反驳对方的这句话，只是转头又看了几眼照片，在荒谬感的加持下脱离了一点对照片的滤镜，她还真就看出来了一点不同。 不是，这个怎么看着好像确实差别不大的样子啊…… 好像确实表情变化幅度不大。 李彤整个人都呆住了，那份荒谬感随之变成了好笑的情绪。 “不是，明明舞台上看着那么不一样，怎么拍下来反而显得有点僵、看着差不多啊……”李彤忍不住自言自语，看着照片真的笑出声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照片上趋于一致的表情，回想着线下的精彩表演，她反而觉得夜流光更有意思了，甚至有一种只有她们这样的粉丝才能读懂这个偶像的亲近感。 在这一刻，当她看着这几张差不多的表情回忆先前的实际情况，一边看一边想一边笑的时候，她隐隐从中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看来这场表演结束后，比起王凌云，她确实更喜欢这个夜流光。 于是，在这一天，夜流光的第一个粉丝个站建立，站名为对光显微镜。 “对光”指的是夜流光，她会让镜头一直对准夜流光。至于后边的“显微镜”，其含义自然不言而喻。 【我会一直看着你，记下你每一个相似又不相同的瞬间。】 而在发布了这第一条开站公告后，李彤又把那组照片发了出来。 而这一次，她还额外给照片配上了实际拍摄时的情况，标注了话外音、说明当时夜流光可能的情绪。 博文一发，瞬间成了超话里的一股清流。 ——【看到有人说照片一样的时候，我真的特别生气。结果我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些照片里的表情居然真的差不多。】 ——【啊？他的情绪居然这么有层次么？可我看着这些照片的时候，感觉看起来真的差不多啊……】 ——【笑死了，看着一样又不一样，照片让我怀疑我看过的公演是不是真的，眼睛和脑子愣是对了一晚上的账都没有算明白。除了我们这些亲眼看过公演的观众，其他人估计都看不出来你这个定格后差不多的表情。】 ——【我现在忍不住怀疑，这个个站是不是粉丝怕路人读不懂自己的偶像，于是在走投无路之下建起来的。】 那些热门评论结合站名与博文内容，看着反而更好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057[VIP] 夜流光在结束表演后, 就立马回了宿舍，冲进了卫生间。 他把自己身上的两个道具卸下来。 贴在上颚的同步发声装置还好, 看着没什么问题，只是装配在身上的机械外骨骼看着问题很大，一些零件看着甚至都有些变形了。 支撑着腰部、带动大腿动作、控制着胳膊摆幅的这三处金属部件，是整个机械外骨骼变形得最厉害的地方。 只是看着这几处微微变形的金属部件，就能看得出来，在不久之前，这个高科技产物是如何与夜流光的本能反应互相拉扯、抵抗，并在最后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但凡这个道具不是出自穿书局、稍稍弄虚作假不是那么牢靠, 夜流光的本能恐怕都能硬抗机械外骨骼额外附加的外力, 在舞台上于众目睽睽下挺直自己的腰板。 该说不说, 真不愧是穿书局认证的主角啊, 哪怕是到了男团偶像剧本的片场, 整个人还是这么有劲。 夜流光看着机械外骨骼的惨状，有些不好意思：[我就知道……刚才在舞台上的时候就觉得不是很舒服。01, 这个能修么？] 01第一时间给出了肯定：[可以的，我回收道具后就能对道具进行调整，修理过程也不会影响到数据库储存信息，问题不大。] 有一句话01没说。 感觉就这个能损坏道具的本能, 他未来完全可以在维修的同时, 观察道具的损坏程度，间接判断这位太子爷的工伤痊愈到什么程度了。 不过这话01没有说, 他怕自己一说，会给这个内心脆弱的宿主, 带来一些不可控的糟糕情绪。 01偷偷把这件事存进了自己的硬盘里，他还想夸几句宿主的表演水平, 说一些“继续保持一定能完成任务”之类的鼓励的话，增强夜流光的自信。 结果就在01回收了微微形变的机械外骨骼后，不用他额外想什么鼓励的话语，就收到了任务完成的通知。 01当即开始播报宿主的任务完成进度，这可是比他的鼓励话语更能鼓舞人心的东西了：[嘀——] 01：[在加入ss男团后，您的优秀表现得到了观众的注目、得到了粉丝的喜爱——【第一个粉丝个站】任务已完成。] 几乎就是在01宣布任务完成的同时，夜流光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夜流光眼底克制地露出了几分喜悦，只有内心和系统的对话显示了他的惊喜：[任务完成了？任务居然真的完成了！明明只是第一次带着道具上台表演，我还以为要再多花一段时间才能吸引粉丝，结果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 01注意到了夜流光的一些用词，立马鼓励道：[这都是因为宿主您的真实水平本就惊人。只是在舞台上重现了私下的练习水平，就完成了第一个任务，说明您的能力本就能支撑您完成所有任务！] 夜流光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度。 尽管表情不是很明显，可01简单对比前后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自己这位宿主明显是听得开心了。 夜流光的笑容还是克制的，但是他的心情是无法克制的喜悦。 意识到第一个任务的任务内容是什么，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熟练地登上小号，开始搜索自己的名字，想要找到和自己相关的那个粉丝个站。 很快，他看到了那个名为“对光显微镜”的账号，确认了这就是让他完成任务的那个粉丝个站。 他看着这个明显别有意味的id，心下的激动情绪始终无法平复。 夜流光缓了好一会儿，最后总结道：[真好，我就知道我转来进男团偶像剧本的决定是对的。在这个世界，哪怕我什么做不到最好，能在舞台上做出来的表情也有限得不行，还是会有人愿意提着显微镜来观察我、了解我。] 他看着“对光显微镜”发的表情分析，对此完全没有被冒犯的不满，只有自己居然能被粉丝这么花时间细细琢磨的感动。 他的表情管理确实不好，舞台上的那些只能说是根据系统提示调整微表情。 而即便是这样，居然也被粉丝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甚至被记录下来，细细对外说明他的情绪。 ……要知道，在他过去当主角的那些片场里，可没人愿意在他身上这么花时间，就连自己名义上的虐恋对象都会看错他的表情，在误以为他不爱自己后，从而为未来下一阶段的虐恋埋下伏笔。 夜流光用小号给“对光显微镜”点了个赞，随后点开评论区，仔仔细细地看过每一条评论。 这个评论区可比他以前看到的那些关于自己的评价温和多了。 就算是有人说他的表情问题，也都是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照片、直拍、线下，一个人三个样子”之类的话，玩梗说什么“ss男团第一个配备注解翻译的偶像”。 还有人问其他看过线下表演的人，困惑线上和线下是不是真的能做到这么不同。 甚至有几个还留评说想去看他的线下表演的！ 夜流光看着其中一条夸赞站子皮下的评论。 ——【要没有注解，我都看不出来这些照片不一样。夜流光真该谢谢我们显微镜姐。】 夜流光捧着手机，几乎是虔诚地隔空小声说：“嗯，谢谢你，显微镜姐。” 夜流光在这之后看完了所有评论，又熟稔地去超话搜索自己的名字，看完了这段时间关于自己的所有评价。 其中确实存在一些恶评，但这点言语上的谩骂对于这个曾经的某道太子爷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夜流光看过了所有和自己相关的博文，最后依依不舍地按灭了手机屏幕，这才问起了之后的任务内容。 夜流光：[我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个人问题我处理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告诉我了。] 01：[第二阶段任务已发布。] 01：[【成为小队c位】——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了您的实力，而您这份被认可的实力，或许只有在舞台的正中才能尽数挥洒。] 01说了一下任务的时长：[任务时间，一个月。] 在ss男团，一个月调整队伍内部站位，一个季度打乱队伍按排名重新分队。 即便任务时间留出了一个月，但真要说起来，他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就是一直到月底前的那大半个月——总共还剩下差不多七次展示自己的表演时间。 如果一直到月底，在队伍调整站位前，他没能成为队伍里的第一，差不多也能算是任务失败了。 夜流光也清楚内部的安排，不用01说明就知道自己的目标。 夜流光算了算时间，又打开了ss男团的小程序，看了下彼此的排名票数：[这一季度已经过去三分之二了，我的票数和九队差距挺大。只要和剧情那样在固定时间登台表演，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真要说起来，其实这个月的月底也算是一次季度排名的时间。 01给出了肯定回答：[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在原剧情里，对外展示出这种唱跳水平程度的主角，也只是在这次季度排名里成为了91名的c位。] 作为偶像，肯定还是最开始的起步阶段比较艰难，ss男团也不是什么看实力排位置的地方。 在01看来，在道具帮助下重新回归正轨的夜流光，最后的结果估计也和原剧情差不多。 不过宿主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季度排名会打乱队伍这点就是比较麻烦…… 01斟酌了一下，心想这个剧本本来就有些乱，未来也可能会再出问题，觉得自己或许还是得提前再准备一些其他别的备用计划。 夜流光不知道01的所思所想，得到01的肯定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我之后也会更努力的，希望能早点把表情管理锻炼到剧本原剧情的水平。] 01没有说什么“现在网友就是觉得你这个微表情管理有趣”之类的话。 哪怕只是通过之前看到的那些和夜流光相关的博文，确定了夜流光最近的吸引粉丝的点，在夜流光三天前后的实力反差上，清楚夜流光这会儿的热度来源于“线下、直拍、照片之间的差距”——这位宿主过去的工伤反而成为了吸引观众的特点，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01知道，他的宿主只想成为一个正常偶像。 01：[一定可以的！环境最能塑造人，在这个男团偶像剧本里，宿主您一定能在对外时，彻底发挥出过去通过穿书局要求的表情管理水平。] 一人一统温馨对话。 但就在此时，卫生间外又传来了舍友的声音。 何洲一看这个关上的卫生间门，就知道夜流光又在卫生间里。 何洲问：“夜流光？是你在卫生间么？你还要多久？表演完跳出来一身汗，我有点想洗澡了。” 夜流光立马答应了下来：“快了，再过几分钟就好了。” 夜流光在这之后快速结束了原本的对话，问起了道具多久能修好的事情。 在得到01“只要宿主需要，可以立刻修好”的回答后，他满意地点头，说明了之后的安排。 夜流光：[既然能修好的话，那我们明天再去练习室录一点素材。现在有人愿意拍我了，要是粉丝一看发现我的每个动作和之前的公演都没什么差别，肯定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当然，最主要的是，哪怕清楚自己舞台上的表演，都是结合了道具与01的提示一起拼凑出来的成果，他也希望自己的粉丝能看到“生产日期”更新鲜一点的预制歌舞。 01看出了宿主的这点小九九，哪怕知道这样反而更能涨粉，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既然是宿主在过剧情做任务，那肯定得参考宿主的意愿么。 夜流光解决了所有要解决的问题，之后也是很快走出了卫生间，把卫生间让给了急着洗澡的室友。 他自己则是准备再去一趟练习室，对着镜子再练一会儿唱跳和表情管理。 何洲也是很快得到了一个空的卫生间。 不过在进入卫生间后，他发现了一点不对。 卫生间里没什么洗澡留下的水痕，也没有闻到什么其他别的味道——总之看着什么都没有。 夜流光刚才待在卫生间里做什么？思考人生么？ 夜流光的实力涨得这么快，就是因为最近多出来的这个在卫生间思考人生的习惯么？ 何洲有点疑惑，但对他这个等着“毕业”的男团成员来说，他也不是很在意实力提不提升的事情。 于是这件事他也没再放在心上，很快把这点小事放到了一边。 …… 夜流光继续自己的日常。 去练习室练习各种需要提升的东西，轮到公演就带着道具去舞台上表演。 因为跳得好，再加上他对外不同于其他男团成员的形象——起码这个男团里就没有其他“照片现场两个样”的偶像——他这个特点在整个ss男团里都算得上是独树一帜了，居然还有不少人专门买了十队的票，专程来看夜流光。 在某次互动环节里，有个观众对夜流光问出了一个不少粉丝都很在意的问题。 问话的观众：“我想问一下夜流光，我真的好奇很久了，你怎么突然就跳得这么好了？是报了什么班吗？还是说有其他别的原因？” 别的不说，如果真的是报了什么特殊的进步班，所以跳得这么好，她都想给她推的偶像报一个了。 都是十队的队友，还能一起去学习进修呢。 夜流光接过了话筒，在心里问01自己这会儿怎么回答合适。 毫不夸张地说，在这一刻，01这个金牌系统的cpu里，迅速闪过了很多娱乐圈类别剧本的片段—— 什么“为了让粉丝看到更好的自己所以加倍努力”的励志言论立人设。 什么“因为以前压力很大、跳不好，没有发挥出真实实力，最近发现没人在意我所以调整过来”的虐粉发言——这说不定还能走走虐恋线呢。 但是一抬头看到夜流光，就知道什么话都不方便对外说，这些片段估计都没什么用。 就这位退役太子爷的情况，不仅励志不起来，就是来点“虐”的恐怕也会很尴尬。 ……即便以前走了不少虐恋剧情，可真正输出情绪的反而是另一个虐恋对象，夜流光是没有这部分才能的，他的工伤范畴也不包括这部分。 01抛开了他想到的所有可能，最后只能说：[就实话实说吧……不用过分渲染情绪，也不用具体说明原因，只要按照你的性格说一些“未来保证维持这个水平”的话就行了。] 他感觉自己这个系统反而有点被虐到了——可惜了，这居然不能算是虐恋线。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058[VIP] 01给夜流光确定了回答的主题和内容, 夜流光就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合适了。 夜流光举着话筒，他看着观众席上那些等待他回答的粉丝, 认真道：“其实这就是我正常的水平。” “以前因为一些私人原因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我也为我之前的糟糕表现感到特别抱歉。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未来都会保证维持好这个表演水准，给每一个粉丝献上我最好的表演状态，让大家只记得如今舞台上的我。” 老实说，这种话从一个男团垫底的小糊偶像口中说出来，听着属实是没什么可信度的。 台上其他同队的队友听到夜流光说出这种话，表情里也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感觉这种话只有一些顶流大咖才配随便往外说。 但是台下的观众信了。 “哇！” 隐约还能听到几声惊呼声。 这种听起来显得有些装过头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 从夜流光口中说出来就显得有几分可信了。 或许是因为夜流光周身的气场, 最后硬是给人一种当事人正在轻描淡写说实话的感觉, 而不是什么油腻地随口说空话。 台上其他队友看到这个反应，又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夜流光, 有几个差点都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不是，这人怎么能把这么装的话说得这么自然、这么可信？ …… 夜流光这份“确保舞台表演都能维持这个水准”的话，在传到网络上后，确实引起了一点反响。 因为本人的名气不高, 几乎就没多少争议。 甚至于夜流光确实在舞台上保持住了这个水平, 确实就有这个实力，都没人为此说闲话的。 就是其他知道夜流光这个小糊偶像的网友, 也知道这人名气不高，但是实力确实有保障。 夜流光也继续自己练习唱跳并预制歌舞的日常,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夜流光每天都会登上男团的小程序，查看自己拿到的票数。 在ss男团, 粉丝的喜爱意味着一切，观众看完表演后的“选票”完全和他如今的任务内容挂钩。 但这次结束了一场表演后，他发现自己的票数已经有些不可控了。 极越娱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新成员票数，而在这次更新后，夜流光发现自己的票数已经开始逼近91名——双方的票数就只差几票了，看着甚至和九队末尾的90名也有些接近了。 夜流光算了算时间，距离月底的季度调整，还有将近小半个月、还有三四次表演。 先前的那几次表演，让他从队伍垫底爬到92、逼近91，要是再来三四次表演…… 夜流光开始慌了：[01，出事了。就我这个涨幅，不会反而错过了任务要求的c位吧？] 夜流光回忆最近的观众席，人数上好像确实比以前买票观看的观众要多，前后的人数差距好像正好对应这个票数上的增加。 夜流光复杂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隐约的惊喜：[最近来看我们十队表演的人确实多了一点，平时几十个人的场次也能坐满一半了，难道多出来的那些都是我的粉丝？] 他想起自己的任务，难免因为这样的意外而感到有些沉痛。但是一想到那些多出来的观众居然都是自己的粉丝，难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生出一点稍显不合时宜的喜悦来。 01又有点想叹气了，不过在出声的时候，他还是顾及到了一点夜流光的情绪：[应该是，那些多出来的应该都是专门为宿主您而来的，说明宿主您和娱乐圈类别的剧本还算挺适配的。] 01随后才说明了现在的问题：[不过比起原剧情，或许是宿主您的性格在男团里足够有趣，自身特点足够鲜明，同时前后骤变的唱跳水平也很有话题度，最后导致了这次“涨粉比原剧情还快”的意外。] 偏偏麻烦的是，在ss男团糊成一个画风、糊到没有太大差距的下位圈，这个脆弱的“糊”生态居然扛不住夜流光的一次出彩。 这个票数上涨速度，按照现在这个涨幅算，夜流光在这次的季度调整里绝对能脱离垫底的十队，进入九队的范围。 最尴尬的是，剩余的时间不多不少，夜流光或许能冲到九队，但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翻过十来个排名，成为81名作为九队的c位…… 01：[就目前情况来说，我们或许得提前想办法，暂缓目前的这个票数上涨趋势了。按照目前的票数上涨速度，能到九队，但到不了九队的c位。] 夜流光隐隐听出来了一些不对，但因为自己的任务，还是只能继续问：[那之后怎么办？怎么样才能完成任务？] 01实话实说，语气有点艰难：[如果短期内再为宿主您营造新的热点话题，我无法保证最后的票数会有多少……但如果是让观众在这段时间里停止对您的热情，就目前票数而言我会更有把握一点……] 夜流光听懂了：[所以，为了任务，我现在必须要和那些关注我的粉丝，说一些明知道会讨人厌的话、做一些明知道会讨人厌的事情？] 01：[……是的。] 老实说，01也挺无奈的，也挺能共情宿主的情绪的。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宿主还没怎么火起来，只是即将从十队爬到九队，粉丝看着也没几个，可他们居然就要开始为了任务，预备着手短期防爆了……看着都有点寒碜…… 夜流光这次沉默了好一会儿。 看得出来，这个应对的方式无疑是在拷打他的那颗“偶像心”，他几乎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才说服自己勉强同意了这个提议。 夜流光：[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都是为了任务……要是任务做不了，最后也会影响到这个世界的安危，我只能做这个任务，我必须做这个任务……] 夜流光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的，你说的事情我会去做。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清楚怎么做才会让人讨厌。不过，01，你对此有没有什么建议或者什么合适的方案？我怕我一出手，粉丝就光顾着怎么讨厌我了。] 01总结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就目前情况来说，为了宿主您后续发展，让我们为了任务所作的妥协不至于成为未来的黑点，我们最好说一些可能会掉粉的、不算多难听但不合时宜的实话。] 夜流光一听01这么说他就懂了。 夜流光：[我知道了。] 夜流光自嘲一笑，笑容带着种近似于凄凉的笃定：[现在这个关头，我只要跳出来说一句，说我会成为下一次的c位，代替原本的c位站在舞台中间，我的风评就会变差吧？] 01：[……这个恐怕不会。] 这就能看出来，他的这个宿主在这种剧本里真的是纯粹的新手了。 01：[在这种娱乐圈类别剧本里，这种有心气的偶像反而更吸引人。而且您现在的排名确实和c位离得差不多，您这么说没人会讨厌你的。如果真要在c位这个话题做文章，除非您说“大家千万不要给我再投票了，我真的很想留在十队当一次c位”的话，这才可能会被人当作是落进下石的风凉话，被网友讨厌。不过这个度就有点过了，这话一出，可能会被当作是“人还没红就开始嚣张”的恶毒炮灰。] 夜流光：…… 夜流光瞪大眼：[哈？这个不会被讨厌么？我以前在我专职的那些剧本里，每次说类似的都会被说的！] 比如对着手底下工作做不好的人说“你不该在这个位置上”，比如对攀附自己、用他的名头对外胡作非为的配角说“朋友？你不配当我的朋友”。 尽管最后的结果是他完成打脸剧情，但是打脸剧情完成前真的会被说的！ 01：[剧本不一样了，这些在这个剧本里真不算什么。在我看来，如果想要达成目标，可以试着和粉丝说一些自己不容易，催票让大家给你投到更前面的话。这个名气水平就开始说这种“虐粉又没虐到点”、“想着要虐看着又反而显得虚伪”的话，话语中还表现出这样明显的目的性，粉丝跑几个不确定，但是路人真的会跑。] 01：[这个未来应该还能洗，未来红了，只要一句“我真的只是希望能站在舞台中央让粉丝看到我”的话，那大家就都能理解了。] 夜流光：…… 夜流光用力抹了一把脸，唏嘘道：[我知道了……剧本还真是变得不一样了啊……] 在这之后，根据01的指点，他最后写了一篇预计能赶走大部分路人粉的博文。 【其实在之前的互动环节里，我骗了大家。我以前舞台表演这么糟糕，只是因为我站在舞台上后大脑一片空白、面对那些来看我的粉丝完全不知道怎么做合适。 一直到现在，我终于习惯了站在舞台上的感觉，也拥有了这么多的粉丝。希望大家能多多地为我投票，我也想去到更前面的队伍，有更多和大家见面的机会，在更厉害的队伍里成为大家一眼就能看到的显眼中心。】 ——卖惨的内容适当削减，让夜流光看着不够惨。偏偏又把自己的目的写得这么明确，路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偶像想要从他们口袋里掏钱。 就是有想去现场看热闹的路人，看到这条博文的时候也该变得冷静下来了吧？ 01这么盘算着，看着夜流光焦虑地刷新博文下边的评论。 一直到三分钟后，夜流光终于刷新出来了第一条评论。 ——【宵夜，如果这篇博文是别人让你发的，你就换上这个头像。[图片]】 01：…… 夜流光：…… 因为和平时公演对外的表现完全不同，已经是被质疑发博文的人是不是本人了。 夜流光看着这个评论区，一想自己的任务，一想自己为了任务连这个都发出来了，一想到自己什么都准备好了最后还可能失败，他一咬牙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手指颤抖地打字回复。 ——【我自己发的，因为我想当c位。】 他做足了会被骂的心理准备。 但回复他的评论，都是让人心凉的暖心回复。 ——【哈哈哈，这个语气才像是我们宵夜自己发的东西啊，别的不说，我支持你当c位，c位需要一些跳得好的人。】 ——【笑死了，这个前后语气差距，我建议你下次有话直接说，差点以为你被盗号了。】 ——【学别人学翻车了吧？别说，你的话和这种套话摆在一起，看着居然还真有点讽刺的意味啊。】 ——【看了下你的其他直拍，你说这种话，我批准了！】 01和夜流光一起把整个评论区看下来，他们的“心机”、他们的努力，居然没多少用处。 夜流光看完后又开心又不开心的。 夜流光：[……01，就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之后怎么做合适？] 01这下是真的有点被难住了，感觉说什么都很难在目前这个情况下给翻盘逆风。 01：[暂时没什么办法了……不管怎么样，先看看月底的票数吧，到时候再想办法调整。] …… 又是几次公演过去，时间终于到了快要季度排位的时候。 和01之前的估算差不多，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夜流光的排名一路冲到了八十几名，反而和c位的差距变大了。 就算是之后还有一场公演，或许之后排名还会再涨些许，但是这点票数恐怕也没办法让夜流光完成任务。 01看着这个最后的结果，还是拿出了他的最后一个保底方案。 01：[没办法了，就目前这情况，我们只能用一些不是很男团偶像的手段了。] 夜流光听到01说的这句话，这算是踩中了他这个退役太子爷最擅长的内容了。 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合法的、不怎么合法的都有。 他甚至想到了找黑客弄假票的可能。 夜流光声音沉沉的，带上了几分痛苦的挣扎：[……什么手段？会不会违法？会不会不太合适？] 01：[我们不会违法，是其他人违法。根据我过去的经验，在娱乐圈类的剧本里，除开故事里登场、明确说明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人外，有瓜的男明星数量都不少，不是男女问题上存在问题，就是可能私下违法犯罪。ss男团里一百个男偶像，足足一百个男偶像，我就不相信里面一个问题都没有。] 01：[原剧本里，也提过有成员因为出瓜而退团的，我赌实际有问题的人比原剧情里提过的还要更多！] ……在这种根据故事衍生出来的任务世界，故事本身又取材自故事外的现实，除了故事里有名有姓、板上钉钉没问题的人外，其他成员出瓜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01这次是真的为了任务准备下狠手，开始给宿主上手段了：[总之，只要祭天数量合适的队友，爆他们的瓜，宿主您就能荣登c位了。] 夜流光初听觉得震惊，但是听完了又觉得很有道理。 老实说，这种不是通过自身实力、而是通过场外因素的c位，夜流光不是很喜欢。 但是任务不能失败。 夜流光想到了自己的任务，想到了任务失败后的惨烈下场，他最终做出了决定。 夜流光绷紧了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过去的退役太子爷在此刻再度上线，他的语气发了狠：[这是最后的办法了么……好吧，如果真的没办法冲到c位，那就只能想办法祭天几个队友了。] 为了c位，为了任务，只能更不择手段一点了。 ——这真的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059[VIP] 在自己的计划方案得到了宿主的认可后, 01很快得到了在这个任务世界联通网络的限时权限。 这也是必须要走完的必备流程。 在绝大多数的任务世界里，系统的能力完全远超当代科技的顶尖水平。如果不加以限制, 哪怕系统自身只是单纯出于完成任务的目标而努力，或许也会在不经意间对这些任务世界带来巨大影响。 01从宿主那里要到了联通网络的权限后，当即在第一时间开始查找ss男团其他成员的黑料。 不过在探查其他成员黑料的同时，01却是凑巧看到了另一件发生在其他男团成员身上的小插曲。 临近季度排位，季度排位决定了未来三个月自己在ss男团的待遇，团里有不少极具上进心的偶像，也在季度排名前的这段时间里，尝试催票催排名。 比起他和夜流光一起想出来的那个“防爆”压排名的博文, 这些成员虐粉催票的话术就成熟多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夜流光发布的那条内容存在关联, 这些催票的话术发出去后, 效果反而不是特别好, 看着稍微有点翻车。 甚至还有路人在看过夜流光的博文后, 留言让这些催票的偶像说话直接一点，说他们这么弯弯绕绕地卖惨没什么诚意。 看着彼此卖惨后完全不同的结果, 01甚至都有点羡慕了。 ……只能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大，这些人随随便便一出手，居然就成功做到了他们没办法完成的目标。 01感叹了片刻，最后移开了自己的注意力, 继续搜索能让队友祭天的瓜。 只能说他根据过去在其他类似剧本里总结出的经验, 在这个副本里同样有效。 夜流光待的是男团，男偶像一多, 出现瓜的概率果然就高。 01只是稍微认真一查，基于粉丝对于偶像这个群体更高水平的道德要求, 就在这个百人男团里找到了十来个存在问题的队友，搜集到了足够数量的瓜。 别说成为九队的c位了, 这要是一口气全爆出去，再越一级成为八队的c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是一口气爆出去这么多瓜，未来ss男团的情况会不会好，这就有些不一定了…… 夜流光还不知道01的探查情况，有些紧张地追问：[我们团有几个出问题的男偶像？数量够不够让我成为九队c位的？] 01看到最后的结果，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聚集了一百个男偶像的男团，有问题的人肯定不会少！ 01回答：[够了，我这边看到有问题的，有十几个人呢。] 夜流光这下是真的有点惊讶了，甚至因为这个数字生出了好奇心：[这么多？真的假的？具体什么情况？] 01举例：[挺多的。有触犯法律偷税漏税的，也有家里产业有问题稍微不是很清白的，甚至还有家里是老赖但是本人对外说是富二代的——这都是比较直接的黑点，在分布上也具有一些固定的规律，看着都在团里的上位圈。还有一些就是道德上存在问题的，什么劈腿，什么偷偷恋爱，有个厉害的甚至都偷偷结婚了呢——这个分布就比较随机了。] 01：[如果算上私联粉丝、违背公司规定的，以及面对粉丝时表现糟糕、营业态度不行的，在原本的基础上，这个数量还能再往上加一点。更巧的是，因为宿主您的排名在男团的下位圈，排在宿主您前面的成员有八十几个，这些瓜实际能用的数量也不少。] 之所以没被发现问题，不仅是这些人的演技比较好，比较能藏，还有一些比较糊、没什么名气，也就没什么人会去专门研究这些偶像的情况。 看来在剧本之外，在这个主角努力向上成为顶流的故事边角，也没有因为这个团是夜流光这个主角所在的男团，所有的一切就都被编织成什么“偶像理想国”，使得瓜人数量少于平均数。 01最后还总结了一下：[老实说，因为ss男团下位圈都比较糊，没什么人关注，我还以为做出类似事情的人会更多一点。但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公司确实有花心思去尝试管理。] 夜流光：…… 夜流光不知道自己是该紧张还是该放松好。 虽然以前没当偶像的时候，时不时就能在各大社交软件里看到明星的瓜，也知道这个圈里有问题的人不少，但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周围，这个感受还是和以前单纯看八卦的心态有些不太一样。 夜流光最后感叹：[不管怎么样，任务可算是有完成的曙光了。] 出于人类对于八卦的本能好奇，他还问了一下男团里有瓜的到底是谁。 01也是报出了对应的姓名和排名，说出了那些有问题的男团成员。 夜流光听完了都有些叹为观止了。 他记得有一个对外形象是“纯情少男”的团员，面向粉丝塑造的形象是“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清纯小男孩”，谁能想到这个清纯小男孩没事同时谈几段恋爱呢。 真要说的话，本人的实际情况和对外形象，何尝不能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缺什么补什么”…… …… 夜流光在得知了ss男团存在问题的队友数量后，整个人也不怎么紧张任务的事情了。 他从容地完成了季度排位前的最后一场表演，等待新的季度排名在他们十队表演结束后出现。 只要看到官网给出的排名，他就能确定自己和c位的距离，并最后决定爆几个人的瓜，祭天几个队友。 ——这就是对他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了。 夜流光结束表演回到宿舍的第一时间，还是熟练地钻进了宿舍自带的独立卫生间。 他一边卸下自己身上装配的道具，一边拿着手机等待官网刷新票数。 因为票数还没出来，他甚至还额外花心思观察了一下自己使用后的道具。 不知道是不是他个人看法的太主观，他觉得这一个月的公演表演下来，微型机械外骨骼上的零件变形都没有最开始那么严重了。 然而就在夜流光等着票数刷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夜流光的舍友何洲回宿舍了。 何洲在这个点回宿舍，这不是什么大事。 夜流光和自己的舍友关系不是特别亲近，这个稍显疏离的距离维持住了双方的礼貌，保障了彼此的独立空间。 一个月的时间下来，夜流光也习惯了和何洲隔着一堵墙、一扇门，偷偷摸摸做自己的事情。 但是这次何洲没心思继续保持彼此的独立空间了。 何洲稍微用力地拍了拍卫生间的门：“夜流光？你能把卫生间让给我么？我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 夜流光一惊，听清何洲的话后第一时间就要把自己的道具藏好。 “可以，你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出来。”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在心里联系01，让01把两件道具收回穿书局。 但是在01应声并尝试收回道具的同时，何洲已经不是很礼貌地直接冲进卫生间了。 ss男团的宿舍卫生间能关门，但是没办法上锁。 曾经有一个男团成员在按照要求瘦身减肥的同时，又大量训练、在练习室里练习唱跳挥洒汗水，最后在洗澡的时候，热水一打、水蒸气一多，人直接就撅过去了。 当时住一起的其他成员发现不对，敲门后一直等不到回应，最后喊了人过来尝试救援。 饶是当事人反应快速，但在整个过程中，为了解决门锁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于是在那之后，男团宿舍的卫生间统一都没了锁，彼此的“距离”全靠自觉。 何洲倒是挺自觉的，很想保持彼此的体面，但是他的情况让他有点体面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要是不能在第一时间冲进卫生间坐上马桶，他恐怕就要彻底失去自己身为人的尊严、直接拉裤兜子里了。 在何洲的印象中，夜流光平时喜欢在公演前后待在卫生间里思考人生。 不是在洗澡，也不是在用厕所，就是单纯地思考人生。 或许他直接冲进卫生间的动作显得有些莽撞，但他相信他的舍友一定能理解自己。 ……毕竟他的舍友只是站在卫生间里什么都不干地思考人生，但他面临的问题是真的很“严峻”。 可当何洲真的鲁莽地捂着肚子冲进卫生间后，他发现他的舍友好像可能真的不太能理解自己。 随着其他人的进入，道具的收回过程被打断。 微型机械外骨骼和同步发声装置掉在地上，看着格外显眼，一眼就能看清。 ……更麻烦的是，两件道具出现在故事里其他角色眼前，这就意味着这两件道具也将在这个故事里存在姓名，不再是夜流光能随意收取的物件。 何洲看不懂两件道具其中蕴含的科技水平，但他能看出来这个是高科技。 极度的惊愕下，何洲甚至觉得自己的肚子都不是很难受了。 何洲瞪大眼：“夜、夜哥……你这是……” 毫不夸张地说，在这一刻，夜流光的大脑都是空白的。 他完全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在这种地方翻车！ 此时此刻，只剩下他的本能维系着他的表情，使得这个场面不至于一下就变得特别糟糕，还能有挽回的余地。 夜流光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已经开始向系统求救了。 夜流光：[01，我现在还能怎么办？] 如果是以前的那些剧本，夜流光甚至都不用怎么解释，那些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下属，就会自己识相地装作没看到，自己在心里合理化道具的存在。 但他现在所在的剧本是男团偶像剧本！ 哪有男团偶像明面上追梦，私下偷偷用高科技啊！ 01还是冷静的，系统就没有不冷静的时候。 01：[你就说是你给粉丝准备的惊喜，你打算穿这个跳舞媚粉！] 机械外骨骼虽然看着是奇怪了一点，但是佩戴上后要是不穿其他额外的衣服，紧贴皮肉的道具也不是不能说成预备搞擦边。 在这个男团偶像的剧本里，只要能和粉丝搭上关系，一切就都能尝试合理化！ 01甚至已经想好了，在以这个借口摆脱危机后，未来或许还能以“穿这么少感觉用力过猛，所以就把跳舞的道具丢掉了”的话，让这件事彻底结束。 夜流光照做了。 夜流光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但本能警惕下周身的气场还是自动撑了起来：“没什么，就是准备未来跳舞用的道具，我感觉粉丝可能会比较喜欢这样的……卫生间让给你了，我这就出去。” 何洲将信将疑，他感觉单纯的跳舞道具，应该做不出这种精度——起码这个外形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普通的擦边服饰。 不过他看着夜流光浑身凌厉的气场，还是勉强应了一声，看着有点尴尬地笑了几声：“原来是跳舞道具啊，那夜哥你对粉丝还挺好的。” 他看着夜流光走出卫生间的身影，心底却还是忍不住生出迟疑。 这真的只是用于擦边的服饰么……夜流光真的是会擦边讨好粉丝的人么——这人也看着不像啊…… 与其说是准备要媚粉，这个气质就感觉不像是什么普通偶像…… 另一边，夜流光走出了卫生间。 01看着卫生间的门关上，分析了何洲最后的表情，给出了自己的判定。 01：[有点麻烦了，他估计觉得宿主您不是什么普通偶像了……偏偏我们之后还要祭天队友抢夺c位……] 根据他的推算，在接连发生了这些事后，何洲有八成的可能会认定夜流光的身份存在问题。 01：[说不定这两件事结束后，他恐怕要觉得您和警方存在关系了。] 夜流光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还能被人怀疑和警方存在关系的，表情一度有点崩坏。 夜流光狠声问，他又做出了一个决定：[……那他有瓜么？] 如果何洲有瓜，那就一起清出男团！ 他不希望自己的男团偶像人生，被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扰。 01：[没有。] 很遗憾，何洲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糊偶像。 夜流光：…… 夜流光尝试简单整理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也就是说，如果我希望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直是普通偶像，那么只能凭实力完成任务？] 01：[……应该是的。] 夜流光又看了一眼手机，点了下刷新。 他们刚才一直等的排名现在出来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排名——84名。 夜流光用力闭上了眼，有些不是很想接受这个现实。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060[VIP] 有那么一瞬间, 在如今这个宿主的身上，01幻视了上个剧本里突然发现自己被编进野史的江野。 不过这次这个主角, 比起江野倒是看着冷静不少。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这个意外，除了影响到任务外，并没有什么对于主角名誉上的歪曲吧。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眼下这个主角，碍于自己成为工伤的习惯，做不出过于激烈的表情。 夜流光独自在宿舍里安静地崩溃了好一会儿，片刻后终于勉强缓过来劲了。 夜流光艰难问：[01，就我们现在这个情况, 有没有什么既能稳住我的偶像身份, 还能完成任务的方式么？] 就是因为清楚这个问题解决起来有多麻烦, 感觉自己拿这个问系统完全是强统所难, 他自己问话的语气听起来都显得有些勉强。 01实话实说：[没有其他别的方案了。真要做就会违法犯罪, 违法犯罪就不可能继续作为偶像做任务了。] 无疑，这也算得上是他统生为数不多无奈的时刻了。 面对宿主的请求, 他甚至给不出其他别的解决方案……唉…… 于是夜流光闻言，也只能接受现实。 夜流光继续问：[那就目前情况来说，我要怎么应对，才能在最大程度上保障我继续作为偶像的身份？] 01开始搜索自己数据库里和何洲相关的资料, 随即给出了他认为目前最佳的应对方式。 01：[根据我之前搜集到的相关信息, 何洲没什么黑料，但他的合约很快就要到期了, 在半年后就将“毕业”、彻底从这个男团里消失。就目前情况而言，最好的应对方式, 就是在假装警方卧底的同时，对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要等到何洲“毕业”离开, 熬过这段时间，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01解释了一下：[我们甚至可以主观上引导他把宿主您往警方卧底的方向去想。卧底的身份就意味着这个隐秘的身份、连带宿主您身上所有看似异常的一切，都可以以一种合理化的方式被接受，甚至让何洲配合着帮忙遮掩。与此同时，您甚至可以在外表现出“我就是个普通偶像”的身份，对何洲用普通偶像的身份说话。只要等到这个唯一的知情者离开，这个问题就不再会是什么问题。] 在01计算中，接下这个警方卧底的身份，甚至算得上是他们目前最好的应对方式。 只有这样才能继续维持男团内部表面上的稳定，同时让何洲不至于因为好奇继续去探查宿主的情况，对于他们使用的那两个高科技道具生出好奇后，发现道具超出现代水平的科技后对宿主生出更多疑问。 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抓大放小了。 当道具出现在其他剧本角色面前，道具的使用也变得更加麻烦，被知道了有这么两个道具后，他们甚至都不能在道具用完后放回穿书局，而是由夜流光自己想办法存放这两个在剧本里有了姓名的道具。 要是有人能帮忙打配合，无疑会更稳妥。 夜流光低声喃喃重复01的话：[“在假装警方卧底的同时，对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么……] 老实说，这句话听着甚至都有些拗口了，但是夜流光听懂了，并对此接受理解得格外良好。 夜流光最后选择了妥协：[只能是这样了么……行吧，我知道了，我会去做的，这确实是目前看起来最合适、也最能让何洲闭嘴的解决方案了。] 夜流光有点幻视自己过去的工作了：[在继续当偶像的时候让他觉得我是卧底，这个我熟，也是我过去走剧情的老传统了。随便加几句暗示的话，加上队友因为犯法纷纷落网，很容易就能让他觉得我是警方的卧底了。] 这不就是他过去走的通用型剧情么。 一个误会一个不说，虐恋对象以为他喜欢其他人，而他在提前知道一点剧本误会套路的前提下，还要在面对虐恋对象时假装不知情，最后等待着虐恋对象转身离开心如死灰。 换算到之后要做的事情上，不就是把那个虐恋对象换成时舍友何洲，把误会的桥段从“误会他喜欢其他人”变成“误会他是警方的人”么。 这个他真的熟。 ……别说，在不得不接受现实，得知自己必须这么做后，他甚至因为这部分熟悉的剧情桥段，生出一种“这件事一定能办妥”的自信。 夜流光最后还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时真心这么认为的，还是说在绝境下的苦中作乐欺骗自己：[也挺好的，虽然出了点问题，但我也有办法让当事人闭嘴，还能用上我更熟悉的剧情套路，甚至我还能偷偷假扮卧底被当作是警方的人——这真的是很难得的体验了。] 夜流光：[其实我也挺好奇当警察什么感受的，我个人作为这类特殊身份的主角，还是挺感谢剧本外的扫黑除恶的，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让我以最快的方式跳出那些剧本……但是警察要怎么当啊，警察的卧底要怎么当啊……不会一下就被看出来吧……] 只是说到最后，他看上去又有些焦虑了。 01安慰：[没事的，这个不用扮演，不用额外费心维护的。就正常唱跳、正常公演、正常和舍友相处，什么都不用做。] 夜流光一想觉得也是，听到01点明这些后终于放松了一点。 这个问题聊到这，姑且也算是暂时解决了问题。 夜流光松了口气，不过他最后还是额外嘱咐了一句：[对了，既然我们现在针对何洲的身份成为了卧底男团的警方人员，我们也得额外做点其他别的手段稳固人设。01，我们之后优先爆法制咖的瓜，在爆瓜的同时再顺便提供一些能给他们定罪的证据，直接让他们全部落网。] 夜流光：[只有他们全进去了，犯罪事实彻底被揭露，这才能算是让何洲愿意相信，男团里有个警方的卧底。] 01闻言也是立马答应了下来。 他又和宿主要了调查法制咖队友犯罪事实的权限，去找这些人的犯罪事实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找这些能把人弄进看守所的证据有些困难，但这对于系统来说只是“稍微有点麻烦”的水平。 如果努力去找，01甚至还能找到资产转移的证据，就是从老赖身上都能榨出来钱。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另一边，夜流光在拿到自己不得不遵守的“新人设”后，也是在第一时间尝试把人设落实。 在01去找法制咖队友的犯罪事实后，夜流光也等到了自己的舍友何洲走出卫生间，开始了自己的补充表演。 何洲恐怕也在卫生间里做了好一通心理建设，这才期期艾艾地走出卫生间。 夜流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怀疑他之前在卫生间用的那套话术。 夜流光这会儿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觉得这份怀疑也不尽然全是坏事。 夜流光用一种故作平静的语气，再次额外嘱咐了一件格外普通的事情，叠加后反而让一切看着不是很寻常：“那个，何洲啊，之前卫生间的那件事，你能不能别和其他人说……光是下定决心穿那个媚粉的事情，我最近一直在做心理准备。”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拿这个事说我，我真的会特别难受的。” 何洲自然是答应了下来，可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对于他们这些偶像来说，但凡有点上进心的，就不会觉得媚粉是什么大事。 甚至于听说有队友要花心思媚粉，只会在第一时间得知媚粉手段后，看看自己的条件能不能跟上，加大自己媚粉的力度，好借此在这个百人男团里熬出头。 就这个“媚粉即正义”的氛围下，真的会有男团偶像，会担心这种问题么…… 何洲越想越觉得有问题，越深思越觉得不对劲。 …… 两天后，在住宿区人最齐的晚上八点，夜流光让01匿名把犯罪的证据发给了警方。 84和81之间的距离是三个人，他选择祭天三个问题最严重的队友。 在把证据发过去后，几乎没过多长时间，很快就有几辆警车停在了极越娱乐的公司大门前，强行从ss男团的宿舍区，带走了三个在男团里排名不低的偶像。 嘈杂的响动几乎惊扰了宿舍区的其他所有人，所有人或错愕、或惊惧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这一幕被蹲守在附近的狗仔拍到，不到半小时就登上了热搜。 #警方上门强行带走三位ss男团成员# 男团的经纪人急得火急火燎，几乎是追着上门的警察，跟在他们身侧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司门口警车的警笛声，隔着大片距离隔空传到了所有人耳边，看不见的虚幻红蓝光影让所有人表情各异。 夜流光适时站在宿舍外的栏杆前，余光注意着何洲的位置，做出了一副平静镇定的样子，看着警方带走了三个法制咖队友。 而何洲在看到警方上门后，注意到夜流光这个比正常时间更早出现在宿舍的舍友，看清对方面上一片平静的表情，就如同夜流光构思的那样，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联系到了夜流光身上。 他想到之前在卫生间里看到的那个所谓的“擦边服饰”，看着夜流光在这时候依旧平静镇定的样子，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问题—— 夜流光真的是普通偶像么？ ……说起来，夜流光这个名字听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正常真名，和他的名字都不在同一个画风里啊。 何洲走上前，试探性地问道：“夜流光，你看着好镇定啊……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被带走么？” 现在所有人都好奇警察上门带走三个人的原因，何洲这话一出，几乎第一时间吸引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力，也有一些住的近的男团成员，也跟着看了过来。 夜流光就怕何洲什么都不问。 他一看何洲这个表情，就知道自己单独针对他的人设估计要建成了。 夜流光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不知道啊，不过警察上门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吧？我也有点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嘴上说着好奇惊讶，但表情看着明显不像。 其他男团成员习惯了夜流光这个没什么表情的面瘫脸，见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甚至有些比较自来熟的，还开口打趣了几句：“我都有点羡慕你的淡定了。感觉我要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今晚恐怕都要睡不好了。” 但何洲看着夜流光的这副样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何洲继续问：“也不知道他们这样会不会对我们团造成影响……夜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我看你这样，感觉真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事情的样子啊……哥你行行好，要是知道就告诉我，不知道发生什么我真的会很难受的。” 夜流光表情不变：“我能知道什么啊，看到这个我也很惊讶的。” “你不要乱猜乱说，要是被其他人误会了就不好了。”他这么说着，片刻后又像是后知后觉自己话没说对，又补充道，“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好奇原因，我又什么都不知道。要是大家都觉得我知道什么，那我今晚还要不要睡觉啊。”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无论是解释起来突然话多的表现，还是中间意味深长的那个停顿，都让何洲越听越觉得夜流光的情况不一般。 而次日清晨，在一睁眼看到群里的聊天、看到新的热搜内容后，何洲更是觉得自己确信了夜流光的身份。 “偷税漏税……家里是黑丨社会……老赖对外自称富二代……” 原来他们的情况这么复杂么？ 原来他的队友是这样的人么？ “娱乐圈真黑暗啊……” 不过这三个人怎么在同一天被爆出来、一起抓走了？ 而且这个确定罪名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何洲下意识扭头看向夜流光，此时夜流光也已经醒了，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看样子是准备去吃早饭，然后去练习室。 又去练习室……听说他这个舍友好像习惯自己单独练习啊…… 何洲脑海中顿时闪过一道灵光。 卫生间外不放心的异常额外嘱咐、说是擦边道具实际却像是什么高科技、避开其他人独自练习的习惯、在人被带走后表现得格外淡定的样子——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天，他这个舍友不会是什么警方卧底吧？ 平时嘴上说着独自练习，实际偷偷去调查公司意图扫黑除恶？ 何洲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 他看着和自己同一个宿舍的夜流光，看对方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何洲看着夜流光的动作，突然问了一句：“哥，你什么时候走啊？他们三个被抓，你是不是也很快就要退团了？” 现在任务完成了，队伍里还爆出了个黑丨社会，卧底是不是也要功成身退了？ 夜流光满口真话：“走什么？他们被抓我退什么团？我还要留在这个男团里继续当偶像，成为偶像可是我的梦想。” “这件事你以后不要再说了。要是其他人听到你这个混乱的说法，还不知道会怎么想我呢。” 何洲完全没信夜流光的这些话，同时又觉得自己完全理解了夜流光的意思。 不过在听到夜流光说自己还要继续留在ss男团后，他不自觉瞪大了眼。 什么，还不走？是还没到离开的时候么？ 难道说除了这三个人外，他们男团、他们公司，还有其他别的法制咖？又或者说真正的“大鱼”还没有被抓出来？ “娱乐圈真黑暗啊！”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语气里甚至额外带上了几分愤慨，同时庆幸自己快即将“毕业”。 边上，夜流光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攥紧拳头，之后再没有吭声。 作者有话说:【】 60-70 第61章 061[VIP] #ss男团三连瓜# 早上一睁眼, 李彤就在今天的热搜上，看到了这个话题。 作为总是会时不时关注ss男团的一员, 在看到这个热搜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这个热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说的应该就是昨天狗仔曝光的，被警察从极越娱乐公司大楼强行押上警车的那三个偶像了。 说实话，在昨天晚上第一次看到“警察从ss男团带走三个人”的消息时，李彤是有些紧张的。 哪怕只是百分之三的概率，概率看着不大，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猜测被带走的三个人里是不是有她推的小糊偶像, 生怕塌房塌到自己头上来。 毕竟这种事情落到任何一个偶像身上, 对偶像本人以及偶像粉丝来说都能算是“灭顶之灾”。 夜流光的脸是一种看着偏向于邪气的帅, 活脱脱就是一个小说里的邪魅男主, 瞧着属实不是什么良家偶像。 这个面相在这种时候让李彤止不住地生出担忧, 就怕“相由心生”的话在他身上成真。 好在之后时刻刷新资讯，等着狗仔传上来了新的报道、附上对应的照片, 看到照片上被带走的三个都是位于男团上位圈的陌生偶像，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看到热搜，李彤把这个话题和昨晚发生的事情联系到一起，此时的她已经可以在看到这个热搜后, 表现得格外从容了。 不过打开热搜一看, 昨晚松的那口气又提起来了。 不得不说，这个热搜是真的有点东西。 看着平平无奇的七个字节, 也没点名具体是哪个人犯事，但三个瓜随便拆出来一个, 都够得上热搜的分量了。 涉黑、老赖、偷税漏税——三个上位圈的偶像藏着这么大的瓜，属实震惊了每一个点进这个话题的人。 ——【服气了, 真服气了，第一次觉得偷税漏税的瓜会这么平平无奇，在整个话题里都成了被顺口骂一句的“边角料”。】 ——【偷税哥平时这么好强一个男的，结果今天落马发现自己比起另外两个被衬得完全没有姓名，这下是真的愉悦不起来了吧。】 ——【第一次不知道什么合适，我居然推了一个涉黑的偶像，赛博案底是真的越来越厚了。】 ——【涉黑哥平时在团里表现得大方爽朗，好像和谁都能是好兄弟……感情他真的有很多个异父异母的兄弟啊[扶额苦笑]】 ——【涉黑哥去年在家过年拍vlog的时候还带了他的父母出镜。现在好了，俩人事发逃逸，vlog里的截图居然是最清楚的近照，直接上通缉令了。这都算得上是整个娱乐圈里，我看过的最有意义的偶像vlog了。】 ——【塌了，全塌了，老赖哥平时对外装富二代，现在想到他装富二代的钱从哪里来的，都觉得有种本能的反胃。】 ——【我说这哥成了偶像后，怎么一富二代没想着给自己家的产业带带流量，原来是父母老赖欠钱不方便出镜、一切早就有据可循啊……】 ——【日他大爷的！老赖哥他们家欠的是我们家的钱啊！狗屎东西！我怎么粉上了这么一坨狗屎！】 ——【警方通告里那句“已经找到资产转移证据”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能把钱榨出来？还给我们这些老百姓了？以后老赖欠债能不能都按照这个处理方式来？】 ——【一下爆出来三个，一夜过去三个全部锤死了进去，看来警方也在事前就偷偷努力收集证据了啊，给警方点赞。】 有讨论这三个瓜的，有感谢警方的，李彤看完了大热资讯的前排留言，看到几条评论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唏嘘，心想那个被老赖哥父母欠钱、事后又粉上老赖哥的粉丝是真的倒霉，还好警方也在追查被转移的资金了。 不过这次一下进去三个明星也是有好处的。 李彤想，既然男团经历了一轮清洗、一下洗出来了这三个瓜人，那就说明剩下其他的男团成员情况会好很多。 自己那个长得不像良民的偶像，这下可以肯定是真的良民了。 李彤退出某条大热博文的评论区。 在吃够了这三个法制咖的瓜后，她就准备去看看其他别的热搜话题，想要看看今天除了这三个人的瓜外，还有没有发生其他别的大事。 只是在回到首页后，李彤刷到了她关注的ss男团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对应的公告和说明。 这算是正常流程。 男团里出了这三个瓜人，不管怎么样公司肯定要有点表现。 李彤点进去看了一会儿，她很快在千篇一律的客套道歉语里，看到了一件她比较关注的事情。 在三个法制咖被锤死、彻底不可能回去继续当男团偶像后，ss男团的官方账号说明了之后“补位”的事情。 哪怕季度排名刚刚结束，空出来的三个排名也会由后来人补上，百人男团里缺少的三个空位则是尽快从公司练习生里找到合适的人。 尽量保证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之后的公演的同时，也会极力为买票前来的粉丝献上最好的表演。 新的排名这时候已经发布到了官网上，可以任由关注这件事的粉丝查看。 李彤无疑是很关注夜流光的新排名的。 她还记得，她推的这个小糊偶像，想要站在舞台中央被所有人看到。 在之前的季度排名里，夜流光没有到c位该有的排名。 但是现在进去了三个法制咖，男团重新排名，这是不是意味着夜流光也有了新的微末希望？ 看到官方账号发布的新说明后，她几乎是第一时间打开了官网，查看夜流光的排名。 李彤熟练地从排名表的底下往上看。 夜流光的排名是…… “81名！他是81名！真巧！夜流光可以当九队的c位了！”在看清夜流光的排名后，李彤惊喜地失声说出了他的排名。 居然真的碰上了那点微末的可能，直接成c位了！ 李彤想起了夜流光之前对外说的那条希望能成为c位的博文。 回忆起那个尴尬的卖惨话术，也不知道夜流光之前为了编出那段话花了多少时间。 光是想想那篇卖惨的博文，以及博文下说想要当c位的理直气壮的回复，她当时越看越觉得好笑，第一次遇到这种让她不至于觉得恶心的“卖惨催票”话术。 现在夜流光如愿成了81名的c位，她真为夜流光而感到开心。 李彤不知道此时得知自己成为了九队c位的夜流光会是个什么表情，但想也知道夜流光一定会很高兴。 李彤点开了夜流光的微博主页，想要找找夜流光得知自己成为c位后发的博文。 结果意外看到夜流光什么都没发。 反而是有几个粉丝在之前卖惨的博文下恭喜夜流光得偿所愿，以及夜流光回复的一句“运气确实不错”的回复。 李彤看着夜流光的反应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感觉反应好平淡。 不过现在ss男团估计乱成了一团，公开表现喜悦好像确实不怎么合适……估计只能是委屈夜流光自己偷偷高兴了…… 那点困惑很快散去，她很快给夜流光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 夜流光的排名，在祭天了三个队友后，终于来到了81名的c位。 这个c位拿得真的挺不容易。 不过只要能让他们完成任务，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几乎是在公司商量出“补位排名”的方案后，01就收到了任务完成的通知。 01：[嘀——] 01：[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了您的实力，而您这份被认可的实力，或许只有在舞台正中才能尽数挥洒——【成为小队c位】任务已完成。] 夜流光在听到任务完成的通知后，至此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这都送进去三个人了，在舍友何洲眼中的形象都变成警方卧底了。 这要是还拿不到c位，那他是真要感觉到委屈了。 夜流光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显示收到了重要的群消息——这应该就是说重新排名的事情。 而实际情况也确实和他想的差不多。 在ss男团的内部大群里，作为管理员的经纪人说明了重新排位的事情，也宣布了新的c位和每队的具体成员，同时也在群里说了集合练习走位、熟悉新歌词内容的事情。 所幸，由于ss男团一个月就会按照月度票数重新排位置，每个人的位置都不算是固定，唱跳内容在设计上就有专门偏向这个制度。所有人的舞蹈内容都差不多，队伍位置更改后需要重新练习的内容也不算特别多，很快就能练习完毕继续上台表演。 夜流光看到群里有不少人回复响应，同时夜流光也被其他队友拉进了一个九队的讨论组里，问能不能抽出时间练习新的走位。 夜流光在讨论组里留下一句“很快到”的回复，然后就收拾东西准备去其他队友说的练习室。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夜流光还记得新任务的事情，顺带问起了新任务的内容。 01也是第一时间说明了新任务的情况。 01：[第三阶段任务已发布。] 01：[【步入男团上位圈】——在ss男团里，前三十名的偶像包揽了男团绝大多数的热度和名气。在抓住所有展示自己的机会后，您终于抵达了男团的上位圈，开始被其他人熟知。] 01最后说了一下任务的时间：[这次这个任务的时间比较宽裕，有半年。] 夜流光应了一声。 半年时间进步五十几名，进入前三十么？ 任务确实有点难，但也未必不可能！ 夜流光暂时忘记了那个误会自己是什么卧底的舍友，全身心投入到了之后的练习中。 在之后的时间里，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和其他新队友确认走位，最后终于熟悉了自己作为c位的歌词和位置。 时间很快就到了公演的那天。 尽管这一次进去了三个法制咖，可公司还在继续稳定运作。 夜流光终于登上了自己作为c位的舞台，完成了这一次的表演。 和过去的每一次表演一样，配合着道具和01的提示，他的表演依旧完美，完全就是队伍里最为出彩的那个。 九队的粉丝比十队稍微多一点，他感觉在自己表演的时候，这些第一次看到的生面孔、其他队友的粉丝，也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方向。 这让他不由更加自信了一点。 一直到之后的互动环节。 这次互动环节里，夜流光的粉丝也被抽到了。 夜流光记得每一个线下看自己的粉丝。 他记得，这是当初01出现、他第一次在舞台上用预制歌舞的方式展现自己的时候，在公演结束后拿相机拍自己的那个人。 夜流光认真地看向自己的粉丝，等待对方的询问。 而对方第一时间问了c位的事情。 李彤真的很喜欢在线下对自己喜欢的小糊偶像，说一些鼓励对方的话，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缓缓泛出喜悦的神色。 特别是在看完了一场夜流光站在c位的表演后，她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哪怕之前就知道夜流光站到了他渴望的舞台正中，可亲眼看到这一幕后，她的心里还是难免生出感动，完全沉浸在了这份情绪中。 李彤激动地说：“夜流光，就和你期盼的那样，你站在了舞台的中间！你的愿望实现了！我知道你的实力一定能去往更好的舞台，我希望你的所有愿望都能实现！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01：[和虐恋对象心意相通的表情！] 01比夜流光更快反应过来这时候该做什么表情合适。 夜流光依旧是条件反射地露出了微笑，开始回应粉丝：“谢谢你一直关注着我，我真的很感谢你们对我的付出。能侥幸成为c位我也很惊喜，但我以后一定会继续努力，让所有努力取代幸运，去往更高的地方。” 正常情况下，有粉丝对他说出这种话，表明自己关注并记住了自己发的博文，夜流光总是会觉得开心、发自内心地感谢粉丝对自己的付出。 但这次的c位确实“得位不正”、足足献祭了三个队友，之前的博文也是出于“防爆”的目的、所有的话都是希望能让自己留在十队。 作为知道一切的当事人，意识到粉丝惊喜的事情是种种意外和手段糅合出的结果，站在舞台上的夜流光一度有些心虚。 射灯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脸色看起来都显得有些发白。 嘴上说着惊喜，但实际却也真的做不出真正惊喜的模样。 甚至因为欺骗了粉丝，一度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 李彤习惯了夜流光的微表情，因为情绪比较激动，她在公演现场的时候倒也没看出来什么问题。 她这个粉丝看着比正主还要开心。 手指不受控地按下快门，记录夜流光的每一刻。 ……说起来，明明只是九队的小糊偶像，她感觉自己说的那些话对于这种男团下位圈的偶像来说都有些尴尬，结果夜流光居然还是那么认真地回应了自己，她事后想想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感动的。 不过在表演结束回家后，当李彤开始和以前一样习惯性地整理自己拍下的所有照片，预备给照片上的夜流光做微表情注解时，她发现了问题。 “诶？夜流光当时说话时的表情是这样么？怎么看着和平时表演的表情差不多？而且在发言前，他的嘴角是不是往下撇了几度？” 看过不少线下的表演，分析过不少夜流光的微表情。 在习惯了夜流光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后，哪怕只是一点神态上的微小变化，甚至可能只是眼神上的不同，她都能通过对比发现问题。 在此时的李彤看来，她感觉这张照片上的夜流光，表情看起来有点不对头。 也就是在这一天，夜流光的个站账号“对光显微镜”，第一次发出了一条带着问号的微表情分析。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062[VIP] 对光显微镜——这个夜流光的粉丝个站账号, 在ss男团这整个粉圈里，也算是有点知名度了。 拍摄偶像照片夸赞美貌的个站比比皆是, 精通剪辑修图的站姐也有不少，但是这种分析正主微表情的账号，怎么看好像都只有这一个。 因为太离奇太少见，甚至还吸引了一些不怎么追星的纯路人。 这部分人甚至无所谓夜流光的情况，但却出于好奇关注了“对光显微镜”这个个站账号，就为了好好看看这个“微表情分析”的新型追星方式，瞧账号皮下的粉丝究竟能给面无表情的脸、差别不大的表情，配上怎样和实际情况相反的丰沛情感注解。 而这次, 当这些网友刷到“对光显微镜”发上来的新博文新分析后, 所有人都被第一次出现在注解里的问号惊呆了。 在博文里, 关于最后两张夜流光在互动环节发言前后的表情, 这个精通分析夜流光微表情的粉丝, 第一次表现出来了难得的迟疑态度。 【……图十和图十一是互动发言前后的表情变化，图十二是平时表演的常见表情管理。图十嘴角微微下撇, 图十一的表情看着和图十二相似，但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握紧了拳头，或许是情绪过于紧张激动所以才会用出熟悉的表情管理？又或者就和他说的那样，这个靠运气拿到的c位确实不至于让他喜出望外？不过这个表情看着有点复杂, 还是说有其他别的原因？（此条存疑）】 这是整个博文里最长的一条微表情分析了。 比起其他对应照片的寥寥几句, 这则配了三张图、甚至对比了其他演出表管的分析，在整个博文里都显得格外突出。 关注着这个账号的网友也是第一次看到, 哪怕“对光显微镜”分析了这么一长串，每次都能一句话说出对应微表情含义的显微镜姐, 居然都分析不出真实情况。 这是真的让关注的网友觉得不对头了。 ——【我当时也在现场，我也觉得当时宵夜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但就是说不出来有哪里怪。原来当时的宵夜情绪这么复杂的么？真不愧是显微镜姐，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怪了。】 ——【不是，显微镜姐，原来你来真的啊？我一直以为是搞抽象的账号，还觉得就是随便给那张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脸乱配词，结果姐你真的是认真配的啊？真和办案一样给分析配证据？】 ——【姐妹你分析得好认真，仔细一看宵夜的表情确实有点差距。我认真想了一下，感觉宵夜应该是太惊喜、心情太复杂，并在听到有粉丝一直关注着自己的事情、还到现场恭喜他后，情绪里又多了一分难得的感动，所以才会是这个表现。】 ——【我觉得可能是尴尬？我当时在现场看得更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就觉得宵夜脸上看着有点窘迫心虚的意思，可能是在回答的时候，想到这个c位不是真的靠票数凭实力拿到的，所以有些不好意思。】 ——【也许就是单纯的礼貌微笑，想要拿出自己的表情管理让场面变得不那么尴尬呢？怎么说也就是81名，c位也就是垫底队伍的c位，真要让他特别惊喜也不太现实吧？】 ——【感觉可能是前几天休息的时候缓过来情绪了，所以在被粉丝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表现得很冷静？】 ——【你们的分析水平比起显微镜姐也不逞多让啊……还是说粉上一个面瘫偶像，粉丝的话就会变多？情绪也会变得更加细腻？】 ——【本来无所谓他当时什么情绪的，你们越分析我越好奇了，我现在是真想知道当时的夜流光是个什么情况了。】 ——【@Starry Sky-夜流光，被分析微表情的当事人，我能采访您当时的心路历程么？您的具体情绪到底是上面的哪个？】 评论区里，甚至还有粉丝在“对光显微镜”的分析基础上，更进一步增加了更多的微表情分析选项。最后好奇的网友更好奇了，选择了直接@正主。 而夜流光也确实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其他网友@自己的消息。 回到宿舍卸下道具休整后，夜流光很快又去了练习室。 他是在练习的时候，看到了网友@自己的提示。 夜流光直接点了进去。 对于他这样的小糊偶像而言，他真的很关注每一次粉丝的留言。 就算不一定会回复，但他几乎会看每一条内容。 而在夜流光点进去消息提示后，他立马就看到了那篇关于自己微表情分析的猜测。 他把博文和评论都看了一遍，顿时觉得压力有点大。 因为在评论区里，他看到了一条让他格外心虚的留言。 ——【感觉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脸上一点激动侥幸的神情都没有。要不是知道这件事一定是警方调查出力，我都要以为他也有参与其中了[狗头]】 这估计是一条路过网友看到评论区的盛况后，出于有趣，于是模仿着其他粉丝发的内容。 但这条和真相摸到一点边的随意猜测，是真的让夜流光有点发慌了。 夜流光盯着这条留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在心里用事实安慰自己。 没事，应该问题不大。 真相比所有人的猜测都更加离奇，所以绝对不会有人猜出来他拼搏c位时使用的手段。 夜流光在心里把这句话又复述了好几遍，最后才放松了下来。 不过…… 夜流光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开心，心情颇为复杂地和01感慨：[不过他们居然真的能观察出我的表情变化……真好啊……] 感谢此时还有个01陪在他身边，不然他连倾诉的合适对象都没有。 他还记得以前的那些剧本里，对他的表情波动最多就是管家一句“少爷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的话。 有时候，为了让管家说出这句话，他当时甚至还得刻意做出一点异常的举动来表示自己的情绪变化。 但在这个剧本里，面对那些一直关注着自己的粉丝，他只是站在舞台上，他甚至什么都不用额外做，她们就看出了他的心情。 ——尽管这个观察分析出来的结果，对于他本人来说不是特别友好。 夜流光不知道第几次说这句话了：[这个男团偶像剧本，我真的没来错。] 01配合地应了一声。 他觉得此时的宿主，并不需要其他人的认可与附和。 夜流光的感慨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他还记得评论区里有一群想要知道他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绪的粉丝。 他把感动藏在心里，觉得自己必须得下场引导一下话题，避免评论区的猜测往更离奇、但也更接近真相的方向发现。 夜流光登上了自己的大号，很快在评论区里回复。 ——【我当时其实就只是有点紧张。因为不是靠实力拿到的c位，所以还是有点忐忑自己能不能让所有人认可我的表演。】 这话一出，正主下场，本来就热闹的评论区更热闹了。 ——【我尝试翻译一下：靠运气上位，虽然有点慌，但问题不大。】 ——【宵夜！你已经跳得很好了！九队的c位绰绰有余，这个81的排名对你来说只是开始！】 ——【你多去看看其他下位圈c位的表演吧？看完了认清你的水平，你以后就不会再去想这个问题了！】 有安慰的，有调侃的，但就是没有继续分析他那个不对劲的微表情的. 夜流光看着这个被转移了话题重心的评论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 日子一天天过去，夜流光还在继续自己表演、练习的日常。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这个季度里的男团活动即将开始了。 在每一个季度里，为了持续的曝光，为了方便从粉丝口袋里掏钱，ss男团背靠的极越娱乐都会策划一些活动。 就好比在上一个季度，极越娱乐就安排了一个叫做“时尚星野”的活动，让男团的百名偶像上t台，表演一场针对粉丝的走秀。 夜流光当时还没进这个任务小世界，对此只知道是个内部走秀活动，完全是因为一队的那是个出名偶像，这才勉强让这场活动出圈。 而在这一个季度里，极越娱乐策划的活动，则是偶像运动会。 一百名男团成员按照平时的分队组队，互相对抗。 尽管偶像运动会名字里带一个“偶像”的名词，可这本质上还是个运动会，运动会的名次及最终结果，都按照项目比拼的结果来。 在过去的历史中，在这个只看比赛结果的偶像运动会里，偶尔也会出现下位圈垫底的队伍，压过人气最高的一队、对外稍微有了点名气、涨了些粉丝的事情。 只要比赛结果出色，那就会有更多被其他人看见自己的机会，算是排名靠后的偶像难得一遇的机会。 所以在过去，每一次偶像运动会即将开始前，大家都会特别关注这场活动的事情。 和过去每年的偶像运动会举办时间接近，差不多在偶像运动会正式开始前三周，经纪人在群里宣布了“偶像运动会即将举办”的消息，说明了运动会的项目和大致流程。 这次偶像运动会对外公布的项目总共有七个。 射箭、滑板、击剑、羽毛球、百米赛跑——五个个人比拼项目。 篮球赛——一个小组合作项目，小队十人分成两组、一组五人参赛对抗，谁先进三个球就算谁赢。 趣味拔河——最后一个十人团体项目。成员可以在不触碰到对手的前提下，用各种手段取得胜利。 每人总共三次出场机会，运动会举办时间在周末。 经纪人在说明了具体的比赛项目后，就让其他成员去他那里报名个人项目。 ……当然，鉴于极越娱乐朝钱看的习惯，这个报名的顺序也按照队内排名来，排名越靠前越能拿到好的比赛项目。 作为九队的c位，位于81名的夜流光无疑能在最大程度上选择自己想要的项目。 在偶像运动会里，射箭这个项目大多能出神图，在不考验技术的前提下，能最大程度上拍出最好看的照片。 正常情况下，只要能选，排名靠前的成员一般都会选择这个项目。 夜流光倒是会射箭，他甚至能保证自己在这种非正式的运动会上，次次正中目标。 不过他并不是很想选这个。 夜流光：[比起射箭，其实击剑更合适我吧？而且击剑时间的表现时间也会更长一点。] 01认可了宿主的选择，还顺带着补充了一句：[而且站在一群不怎么会的成员里，比起那种能勉强摆出一点架子的表演项目，您的表现还会更突出一点、更容易被观众看到。] 夜流光也觉得是这样的，他直接找了经纪人，说了自己选定的个人比赛项目。 不过在选定了个人比赛的项目后，在最开始的这点喜悦过去后，夜流光就不得不面对另一个重要的麻烦问题了。 01认真道：[宿主，除开参赛项目外，我们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夜流光一时没想太多，只是问：[另外的问题？篮球练习么？我其实也挺擅长篮球的。] 01：[不是比赛项目的事情，是比赛开场的事情。根据我对偶像运动会的了解，在偶像运动会开场的时候，不仅有一个进场的流程，还有一个百人共同表演的流程。] 夜流光听到这还没听出来什么问题：[我知道啊，偶像运动会么。] 就算输赢都看比赛，重点在运动会上，但是偶像运动会也会体现一点偶像的元素。 就比如说是运动会开场后，百人男团一起上场表演的团舞。 01沉痛道：[但是宿主，根据我对偶像运动会的了解，入场服饰、表演服饰和参赛服饰都是不一样的……在表演前您必须得换一次衣服，而一百个人一起换衣服，这个条件很难有独立换衣间。] 一百个人一起换衣服准备表演，可不就是必须要在一个大更衣间里，和其他男团成员一起换衣服么。 那么多人在一个房间里换衣服，那装备的微型外骨骼…… 01都有点自责了，但这是真没其他办法了：[要么只能想办法避开其他人偷偷换装，要么就只能不装配道具直接上场。抱歉，宿主，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到第三种可能了。] 夜流光的心情立马跌到底。 他甚至没有其他别的选择，只能在这两个麻烦的选项里挑一个。 要么不用道具跳得难看，要么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偷偷装配道具。 ……在道具无法随时收回的前提下，这意味着夜流光在这种情况下偷偷装配道具的难度，都会随之增加。 但让他用自己还没有痊愈的“工伤”去面对粉丝…… 哪怕在百人男团里，他不够完美的表现也不至于特别突出特别显眼，不会一眼就被别人看出来僵硬，可夜流光知道，他的粉丝一定会在看台上看着自己。 这还用选么。 夜流光在短暂的挣扎后，很快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不用选了……我知道了，我会找到合适的位置偷偷装备道具的。] 那么多人买票入场，他的粉丝就在看台上看着自己，他不管怎么样也得弄出一个足够完美的舞台吧？ 他之前还说过好几次“希望得到认可”的话呢！ 他怎么能辜负那些为了自己买票进场的粉丝？！ 夜流光眼神冷厉，目光坚定：[说起来，这也算是我熟悉的旧工作了。] 他一定会拿出过去应对间谍战的态度，在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不对的前提下，完美完成偶像运动会的开场表演！ 他发誓！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063[VIP] 偶像运动会开始前, ss男团会提前进行几次开场的彩排。 开场的环节包括入场检阅表演，以及检阅完毕后的集体表演。 开场的检阅表演时间不长, 夜流光所在的九队，他们安排的表演是一段简单的个人魔术展示，也算是为了和之后的集体团舞表演做出区分。 当然，更重要的是，在所有人的认真考虑中，个人魔术表演说不定会拿到更多单独镜头。 光是拍摄魔术演示的特写就意味着可能有单独露脸的机会，拥有更多展示自己的可能。 夜流光彩排了几次，完全了解了未来偶像运动会入场的情况。 在达到了公司要求后, 他很快就找了个其他队伍排练的休息时间, 以“想上厕所”的朴素理由离开内场, 开始探查运动场连带的其他场地, 熟悉他们之后的活动区域。 听说在偶像运动会开场后, 公司就会关闭所有独立联通运动场内场的入口。 这些入口及通往内场路上的所有附带建筑，就会是他们这些男团成员及内部工作人员活动的区域。 对于绝大多数偶像来说, ss男团的成员只要记住更衣间到内场的这段路，差不多就足够了。 只是夜流光的情况特殊，他现在必须要弄清楚这及条通道上的所有建筑及布局。 在此之前，夜流光其实也认真考虑过在瞒过其他人的前提下, 让他能装配道具上场、完美完成表演的方案。 最后思考下来, 他同样也只有两个选项。 要么是换好衣服后偷偷溜出更衣间单独装配道具，要么就是拿着衣服单独离开更衣间偷偷换衣服。 换衣服、装配道具——这两件事最后也只能组合出这两个选项了。 考虑到单独离开更衣间换衣服太特立独行、矫情得明显有些不正常, 而且抱着衣服单独找地方换装肯定会被工作人员、甚至是其他看到他动作的队友说，同时简单的开场表演也不需要用到道具辅助,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换好衣服后单独装配道具”的选择。 毕竟道具不用脱衣服也能偷偷装配到身上，“单独装配道具”的这个选项意味着单独藏匿道具, 这个隐蔽性确实会相对更好点。 尽管对于夜流光来说，此时的他压根不放心自己的道具离手、唯恐再出现意外，可为了能够在其他人眼中正常且完美地完成一次表演，他也只能冒这个险了。 夜流光在这方面的经验还算是相对丰富，他第一反应就是体育场的卫生间。 把道具藏在水箱里、然后在隔间里尝试更换，这也对他来说也算是目前相对合适的方案。 场地的工作人员不可能像是他以前剧本里遇到的那些人一样，一旦举办什么活动就会搜身、会把场地上上下下全搜索一遍，被发现的概率不会很大。 同时卫生间这个地点也很妙，这个世界上谁能出言阻止另一个人去卫生间呢。 这就是一个绝对不会被拒绝的借口。 但可惜的是，夜流光探查了附近的厕所，甚至都准备好在未来把道具藏进卫生间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等等……真的不会有人检查卫生间么…… 他们这些偶像的情况也比较特殊啊。 在这种租用的场地里，在活动开始前后，任何人都可以进入其中。 ss男团的官方账号发布了公告，说了未来的活动会在这里举办，同时男团里也有比较火的成员。 在这样的前提下，这些运动场的卫生间真的不会被人放什么摄像头么？ 说不定在彩排开始前，这些卫生间就已经被他们的工作人员检查过几轮了，而未来偶像运动会正式开场时，卫生间也会是什么会被认真检查的场地。 那把道具藏在卫生间的水箱里——这个方案的风险就有点高了。 毕竟，夜流光能提前入场储存道具的时间点，恐怕也会和这些工作人员的检查时间重合，而且卫生间也有存在摄像头的概率…… 想到这个可能，夜流光立马放弃了原本的想法，扭头退出了卫生间。 事情果然没可能这么简单，他虽然从原本的太子爷身份退下来了，但他现在的身份也是有点麻烦的男团偶像。 夜流光只能开始查看其他房间建筑的情况，查找其他能存放道具、且不会被打扰的房间。 要求确实是稍微有点高，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最后还是找到了一个符合要求的地点。 那是一个位置隐蔽的上锁房间，看大门上挂着的门牌，这是运动场内部的一个器材室，被用来安放运动场的器材。 在场地被征用后，原本场地所有方布置在运动场里的一些器材被清出来，最后被一起塞进这个房间里。 尽管门是锁着的，可夜流光还是顺利地打开了门锁，看到了房间内部的情况，并确认了这个器材室里没有安放监控。 结合这个器材室的位置——要想进入器材室必须单独拐过一个拐角，同时这个拐角只布置了这个器材室——位置确实比较合适，正常工作的工作人员也不怎么可能专门来这个器材室附近，他最后确定了自己藏匿道具的位置。 踩好点的夜流光重新把门上锁，他假装无事发生般回到了运动场内场，看着就好像真的只是单纯上了个厕所一样。 …… 在做好充足的准备后，时间终于到了偶像运动会当天。 早在观众入场前，ss男团的成员就已经被公司提前送到了运动场，准备之后的入场仪式。 夜流光进入运动场前看了两眼，发现即便时间还没到开场时间，但也有一些粉丝提前来到了运动场附近。 在看到ss男团的车后，也是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明显是在蹲守偶像入场。 当然，被蹲守的偶像里并不包含夜流光就是了。 夜流光一边羡慕自己的队友，一边随大流进入内场，准备今天的行动。 夜流光先是换了今天入场检阅表演的服饰——修身西装配红底皮鞋。 他没穿西装外套，而是假装有点热的样子，把外套挂在胳膊上，同时偷偷把道具从自己的背包里转移到了外套下。 夜流光带着道具前往他之前看好的地点，预备把道具偷偷转移到器材室里。 得益于现在所有人都很忙，倒是没人关注夜流光的举动，就是看到了夜流光穿着表演服在场地里走动，也没怎么在意。 只有何洲这个自觉清楚夜流光身份的当事人，看着夜流光换好衣服就匆匆离开了更衣室，瞧着像是准备去做什么事情的模样，在心里默默感概这位“警方卧底”的尽职尽责，猜对方是不是抓紧时间借机调查去了。 夜流光抱着外套、以及外套下遮掩的道具，在赶往目的地的路上极为警惕地饶了好几圈。 这是为了避开其他人，也为了能让自己在进入器材室的同时不会被其他人注意到。 只是在预备动手的同时，他注意到了一个带着挂牌的陌生工作人员，觉得有点不正常。 和其他忙着布置场地的工作人员不同，这人反而是显得有些“悠闲”了。 看着好像是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在其他人脚步生风忙于工作的时候，她的动作带着一种不怎么明显的迟疑，有点像是在场地里到处乱窜。 夜流光紧盯着对方的脸。 他的记性还算是不错，他敢肯定，他以前从来就没有在男团的工作人员里看见过这张脸。 是新来的实习生，还是其他别的情况？ 夜流光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对方却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般，突然抬头看了过来。 随着两人视线对上，陌生的工作人员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需要我的帮助？” 她看着被夜流光拿在手里的外套，主动问：“是表演用的衣服出问题了么？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帮你补补。” 夜流光被惊地立马抓紧了外套。 他此时的情况也不算多清白，外套下边就是他未来表演用的道具。 就算是看出来了存在些许问题，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得当作没看到，避免发生什么事端才行。 夜流光平静地拒绝：“不用了，表演服装没有问题，就是这时候有点热。我也不想打扰你工作，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他直接结束了话题，匆匆离开了这片区域。 而与此同时，陌生的工作人员看着夜流光离开，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陌生的工作人员叫陈思思，她是为了见自己的偶像，所以才带着伪造的挂牌来到了运动场里。 尽管她不是真正的工作人员，只是花钱从其他人手里买到工作人员挂牌进来的粉丝，可这一切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陈思思觉得，或许她做的一切不会被其他人理解，可能会被偶像、被其他粉丝讨厌，不过这份对于偶像的爱是真的。 她也只是比其他人更爱一点自己的偶像罢了，那些胆小鬼的嫉妒酸话压根没必要理会。 “刚刚那个男的是谁……算了，记不住也不重要，都是蹭我们步秦热度的糊咖……不过那个表情，我还以为真的要被他看出问题了……” 步秦——这个ss男团里如今排名第一的绝对大top。 她紧张地自言自语，下意识压低帽檐想要遮住自己的脸：“还好没出事。” 陈思思缓了好一会儿，终于从刚才的意外里缓过来劲了。 当然，作为粉丝，她倒是不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的身份，只是担心自己花了这么大功夫混进来，却在看到自己偶像前被其他人赶出去。 那就真的有点可惜了。 陈思思点开了一个群聊，群里其他人都是和她一样“追私”的同好粉丝。 不过和混进来的她不太一样，群里其他人没能混进来，以至于此时群聊里的其他人都在追问她的进度。 ——【@步秦老婆，步秦已经进场地准备了，你还没找到他么？】 陈思思看到有人@自己，立马在群聊里回复。 ——【这个运动馆有点大，怎么可能一下就找到！你们有没有内部的地图？】 运动场本来就没有什么对外的地图，她们忙着追步秦的行程也没有提前来踩点。 陈思思在群里这么问，最后也没等到其他人甩出什么地图。 看来只能是继续慢慢找了。 陈思思按灭屏幕塞回口袋，准备继续碰运气找人。 不过就在此时，刚才夜流光匆匆离去的身影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话说回来，刚才那个穿一身西装的糊咖，应该也是ss男团的成员吧？ 对于这些ss男团的偶像来说，他们会去的地方很有限，估计不是休息室就是更衣室。 夜流光拿着衣服，他去的地方说不定就是男团的休息室！ 此时此刻，步秦应该也在休息室里！ 这就意味着，只要跟上夜流光就有可能遇到步秦！ 想到这个合乎常理的逻辑，她立马循着夜流光之前离开的方向，一路找了过去。 …… 夜流光此时已经抵达了器材室外。 趁没有其他人路过注意到自己，他用和之前一样的方式打开了锁，在进入房间的同时反锁房门。 夜流光之前就想好藏道具的地方了，他准备把道具藏在天花板吊顶里。 房间里放着大量器材，这些器材也能帮他摸到天花板。 夜流光轻手轻脚地移开了一片吊顶的铝扣板，然后在记住了移开的铝扣板的位置后，快速把道具藏了进去。 随即他快速恢复了吊顶原本的样子，看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确认房间内的情况看着和他进入前差不多，他当即准备离开器材室。 只是在准备出去前，他听到了一阵略显匆忙的脚步声，直直朝着器材室的方向过来。 夜流光对此倒也不算多慌张。 门还锁着，无论门外的人究竟是谁，他相信对方只要在尝试开门失败后，就会识趣地离开。 只是在脚步声远去前，他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在这里干什么？” 声音的主人是何洲。 何洲在表演开始前有些紧张，在目送着夜流光离开后，他就因为这个个人原因专门去了一趟卫生间。 在预备回更衣间的路上，何洲看到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女性工作人员，脱离了大部队、专门往僻静的地方去。 ——这个举动看着明显不正常。 何洲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东西，那些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连成了一片。 夜流光才在不久前离开更衣室。印象中夜流光好像也在彩排的时候来过这附近…… 这个工作人员为什么要脱离人群往偏僻的地方找过去？看着好像还有点紧张的样子？ 何洲立马想到了很多电视剧里卧底被发现的画面，并把那些电视剧情节和现实联系到了一起。 说不定就是夜流光在尝试获取罪犯犯罪事实的时候不小心暴露身形，这些犯罪份子看事情败露，正在到处尝试找人抓捕呢！ 不然哪来一个专门往偏僻区域摸索的工作人员？！ 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何洲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必须得做些什么。 何洲立马上前：“你在这里干什么？内场那边的人忙得团团转，正缺人呢！” 陈思思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叫的人是自己。 因为自己并非合法进入场馆的身份，在被人叫住的瞬间，她几乎是有些慌乱的又压了压帽檐，余光四下观察确认对方真的是在叫自己后，这才迟疑地扭头。 一系列的动作明显能看出来当事人的紧张。 陈思思闷声：“……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 而何洲看到这一幕，几乎是越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看陈思思光应声却没有动作，心里的责任感越来越重了。 何洲指了个通向内场的方向：“别一会儿去，我来的路上就看到了他们嚷嚷缺人了，你现在就快过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是有点发虚的，就怕自己这句话没办法把人支开，唯恐自己额外说的这句话会被对方发现不对。 要是被误会是夜流光的同伴，他会不会也出事啊……何洲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死死盯着陈思思的动作，担心对方下一秒就掏出什么危险的武器。 好在他的话真的产生了作用。 他看到对面的陈思思一愣，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离开。 何洲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是觉得这片区域没有夜流光所以离开了？还是觉得和他面对面对抗可能失败所以离开了？ 何洲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只是陈思思离开的这个结果，就已经让他觉得满意了。 他跟在陈思思身后走了几步，一直盯着对对方离开了这片区域。 而夜流光也就是在这之后出现的。 夜流光听到脚步声远去，意识到附近的两人都已经离开，他这时候出场也不会被其他人意识到他藏匿道具的地点，也是很快在新的意外发生前离开器材室，终于现身。 他没有继续在这附近停留的意思，当即准备回到更衣室。 当然，因为从何洲的举动中品出来不对，在预备回更衣室的同时，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何洲好好聊聊。 ……何洲的情况在他看来真的太危险了，他必须得保证何洲对外不会提及任何和他相关的事情。 夜流光快步朝何洲的方向走了几步，很快就看到了何洲这个人，简单打了个招呼。 何洲看到夜流光满脸紧张，压低声音为他心目中的警察卧底提醒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他们发现你做的事情了，都开始找你了。趁现在还没出事，你快跑！” 夜流光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来找何洲的举动果然没错。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天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何洲口中“被迫毕业”。 夜流光解释：“那不是来找我的，我什么都没做。” 何洲一愣，随即松了一口气：“是么，那就好。” 在听到夜流光说没事后，他立马放松了下来。 看来那个陌生的工作人员出现在附近只是个意外…… 只是在紧张的情绪过去后，那颗被压制的好奇心终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过你专门做这些……你这次是不是看准了一队的人？” 他觉得自己很可能猜中了夜流光此次调查的目标。 偶像运动会是他们这些下位圈糊咖，难得能和上位圈的偶像产生接触的时候。 夜流光在这时候专门做出了一些异常的举动，很难说不是因为那些难得一见的上位圈成员。 夜流光一听话题又歪了，立马警告：“你不要乱猜。我可没什么目标，也什么都不打算做。这话可不是什么能随便说的事情。” 完全就是掏心掏肺的大实话。 但何洲看上去没信。 何洲用一种意有所指的语气，压低声音道：“我知道的，我肯定什么都不会往外说的。” 夜流光看着觉得有些头大，心想何洲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但想着自己的情况不方便往外说，这种事情解释起来更加麻烦，眼看这话说完了何洲应该会为自己保密，他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算了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这个情况也方便他未来装无辜抵赖。 只是在想这些的时候，夜流光的那颗心才勉强放下，他却突然听到一阵异常的细微响动。 夜流光的心立马又提起来了。 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陈思思其实没有走远。 她不是工作人员，也不是为了免费给极越娱乐打工所以才出现在这里。 陈思思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她就是为了能见步秦才来的！ 在脱离何洲的视线后，她就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停了下来，准备等何洲出来。 陈思思不知道去哪里找休息室，也怕自己到处乱走真的会被其他人看出来问题。 毕竟，光她进来的这点时间里，她还没看见心心念念的偶像，就已经被两个人看出来有问题了。 她看何洲的样子，猜测对方应该也是一个不认识的男团糊咖。 怎么说都是男团的一份子，何洲在这之后肯定得回去和其他成员会和吧？ 之前跟丢了夜流光，不知道怎么找到步秦，但她这次一定得跟住了何洲！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留在了原地，并在之后听到了一点两人的对话。 尽管没有听清具体的对话内容，但光是她听到的只言片语——“看准了一队”、“什么都不说”，意识到这两个人完全是压低声音偷偷聊天——她甚至听不清另一个人说了什么话，这就足够让她这个一队c位的粉丝，为此感到惊慌了。 毫不夸张地说，在这一刻，原本还失望自己没能找到休息室的陈思思，心里顿时塞满了以前想到的一些阴谋论。 该死，这两个糊咖居然想要真的想要暗算她们哥哥——那个一队的大top、舞台上的绝对c位！ ……作为一队c位步秦的粉丝，她毫无障碍地把何洲说的“一队”，理所当然地和“一队c位”联系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064[VIP] 这下是真的有人要害她们哥哥了！ 陈思思过去在各大社交媒体里数次提到过这句话, 团内争执、想要防爆不给资源的阴谋论数次塞满了她的大脑。 然而如今，当她发现自己真的正在面对这件事后, 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不知道怎么办合适。 是和群里的其他人一起商量，还是想办法盯紧这两个糊咖，甚至于直接和男团背后的公司说明这件事…… 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做合适，她几乎愣在了原地，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必须先离开这片区域，同时后知后觉地移动脚步朝人多的地方去，想要混进人群里。 但夜流光已经追上来了！ 夜流光具备出色的反侦察能力, 过去在其他剧本里锻炼出来的警惕心, 也让他立刻意识到附近有其他人。 ……考虑到这片区域没什么人会来, 他甚至定位了那个可能在附近活动的其他人究竟是谁——绝对是不久前才被何洲打发走的那个人。 结合那阵异常的细微响动是在他们聊天后才后知后觉出现的事实, 夜流光不得不考虑到最糟糕的一个可能。 ——他这个“作弊偶像”绝对又被其他人发现问题了。 毕竟, 如果对方觉得他身上什么问题都没有，如果对方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绝不会做出这副遮遮掩掩的姿态。 毫不夸张地说，夜流光有一瞬间的头脑空白。 夜流光几乎只能凭借本能，对着何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朝着他先前听到异常响动的方向快速逼近。 同时, 他在心里绝望地喃喃：[01, 难道我这个偶像，真的做不长了么？] 01：…… 01突然发现, 在这种退役太子爷身上，除了一些常见的、和霸总类似的工伤, 还有另一项独立于霸总工伤之外的另类“工伤”，也在夜流光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01只好说：[宿主, 您其实没必要这么悲观……根据我推测，您刚才和何洲的对话内容没什么太大问题，就是真被人发现了也不会出问题。] 01：[宿主，这里已经不是你以前那个“一旦被其他人发现不对就绝对会出事”的剧本了。就算是被其他人听到了您的对话，就算是被其他人觉得有问题，但在这个法制剧本里，您的对手也不会因为几句话，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妄图对您下杀手。] 01宽慰：[而且偶像的路很长、对比您以前的“工作”也有相当的容错率，不是说出了一点问题，其他任何人有一点没有证据的猜测，就会让你彻底干不下去的。] 01以前走过不少娱乐圈类的剧本，有一些剧本开头甚至都是糟糕的“全网黑”背景设置。 最后那些宿主不还是顺着剧情走下来，彻底逆转翻盘的。 夜流光目光冷厉，几乎已经要恢复他过去的“邪魅太子爷”的疯狂了。 结果一听01这么说，那张写满了危险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怔忪的表情，锐利的眼神被恍然的神色取代。 夜流光：[……诶……这样么？] 01肯定：[就是这样的，宿主。而且在这种法制剧本里，对方会来这种偏僻区域，做出明显不正常的表现，在发现不对后也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质问您，说明对方身上多少也存在问题。如果知道对方长什么样，我们甚至还能先下手为强，指认对方有问题。] 这接连的两个好消息，让夜流光的情绪彻底稳定了下来。 他一听觉得也是，他们刚才又没说什么不合适的话，这个剧本也不是什么“一旦被人怀疑存在问题就会彻底失败”的任务世界，完全就有挽回的余地。 夜流光稍稍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又默念了几句“有法制的剧本就是好”的话，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可能是因为对方也发现问题，他追上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对方离去的背影。 尽管没看见脸，但是这身衣服好认。 01把对方的穿着一对比，立马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看着是我们之前来的路上，问您是不是需要帮助的人。结合对方的表现，她绝对不是极越娱乐公司的工作人员，估计是什么私生粉。] 01把冰冷的数据流转换成了宿主能听懂的话，阴险道：[这个身份光是一说，宿主您就天然站在了道德的高位上。尽管不知道她究竟误会了什么，可问题不大，没人会相信她的话的！] 夜流光听懂了。 他立马装出惊愕的样子，一边追一边问：“等等，你到底是谁？站住！” “你不会是混进来的私生吧？！” 夜流光追在陈思思身后，他们之前呆着区域就是最偏僻的位置，之后越是往外跑越是能遇到更多其他别的工作人员， 夜流光把这句话重复了几遍，在离开那片没什么人路过的区域后，很快就有其他路过的工作人员听清他话语的内容，惊疑不定地停下原本的动作扭头看过来，甚至还有人跟着上前想要把人拦下来的。 毕竟私生出现在这里实在不合时宜，天知道这些狂热粉准备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根据过去的案例，能出现在后台的私生可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完全是奔着违法犯罪、打扰秩序来的！ 想明白这些事，冲上来的人更多了。 于是陈思思便不得不停下脚步。 已经有人警惕地凑过来问：“你叫什么名字？具体是哪个部门的？拿出具体凭证再给我看看手机？” 陈思思立马炸了。 她当然拿不出什么证明自己是工作人员的凭证，但她没想到这个糊咖事情败露后居然还敢追着她点破她的身份。 难道这糊咖就一点都不怕他的恶心计谋败露么？还是说觉得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路人？ 陈思思几乎是立刻就露出了冷笑的表情，抱臂意图对质：“我的身份具体什么情况，这个现在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个叫不上来的糊咖问题很大，他就是个法制咖预备役！” “你为什么要一直追着我，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计谋败露吧？因为我听到你和另一个糊咖的聊天，因为我听到你们想要谋害我们哥哥、暗算一队，然后自己出风头的事情？！我告诉你，不可能！” 什么？谋害一队？ 真的假的？！ 怎么和电视剧里演得一样？！ 夜流光注意到随着陈思思的叙述，已经有人用八卦的眼神看向了自己。 01：[误会暗恋对象谋害配角炮灰的表情。不要承认任何一个字，那片区域没有监控，反问对方这么做是不是想要以此脱罪，绝不能陷入自证陷阱和她掰扯，说得越多漏洞越多！] 夜流光立马接受到指令，条件反射地半掀眼皮，仿佛在看其他人无理取闹。 夜流光微微皱眉：“你在说什么东西？你今天就是说我准备谋害你，你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而且暗算队友？我疯了吧干这个？” 周围其他工作人员见状跟着收回了视线。 好像也是这这么个道理，娱乐圈又不是干掉谁就能上位。 夜流光是不是真想动手也是个未知数，但是陈思思明显就不是极越娱乐的工作人员啊。 有工作人员开口道：“女士，这里是准备后台，是不让其他人进的地方。麻烦您配合一下，和我们出去。” 陈思思第一次这么生气。 对于她来说，过去追私被发现，随便说几句“只是碰巧住在这里”、“只是凑巧路过”就能解决问题，就是进警局一轮游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大/麻烦——最后顶多听几句所谓的批评教育。 可她这次说的是真话啊！她这次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陈思思：“你们极越娱乐什么意思，我都发现不对说出来了，我就是现成的证据啊，你为什么不解决问题，解决掉这个心术不正的糊咖？反而是想要来解决我？” “你看看啊，他的同谋这时候都出现了！就是他们一起讨论想要陷害你们男团最火的一队啊，你们就是为了钱怎么着都得做些什么吧？”她指着姗姗来迟的何洲，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副近乎荒谬的景象。 何洲就是这个时候到场的。 他本来很担心出事，追在夜流光身后跑过来，看到夜流光被围住还有些担心。 但一直到他走到近前，听清陈思思在说什么后，他立马放下了原本的担忧，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何洲是真的确认眼前的陈思思不是什么罪犯马仔了：“不是，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夜哥陷害？谁陷害他都不可能去陷害其他人啊？你知道他是谁么？” “他可是……”何洲差点一秃噜说出夜流光绝对正直的身份，但好在最后忍住了，“他可是一名上进的偶像，偶像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反正我们团谁都有可能心思不正，但唯独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有一些话听着没什么道理，但是那份替夜流光委屈的情绪真的太明显了。 夜流光继续道：“我和一队都没接触过几次，你不要再瞎说了。而且就我们男团的制度，我要真想做什么，现在找一队能有什么用？” “就我这排名，排我前面的人有几十个，这怎么暗算都暗算不过来吧。” 证明一件不存在的事情确实不算难，哪怕夜流光过去的确曾亲手祭天过几个队友。 听到这，因为夜流光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周围其他工作人员顿时感觉一切都明了了。 感觉就目前这情况，应该是这个偷溜进来的私生粉被男团成员发现，因为不爽自己被抓出来，所以反过来污蔑这两个凑巧看见自己的男团成员。 ……其他别的不说，反正他们是相信夜流光和何洲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演技的——要是被发掘出这个演技早就被公司送去演戏赚钱了，真要和陈思思说的一样也不可能看着是这个反应。 陈思思看着像是还想再说些什么，她看上去是真的很想骂人。 但是周围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动手了。 他们一起想办法把陈思思弄出了准备后台，无视了对方的任何话语，还宽慰夜流光和何洲，让他们不要把这点意外放在心上，全身心投入之后的表演。 夜流光和何洲都应了一声。 陈思思真的心态爆炸了。 …… 陈思思被“送”出了体育场。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和群里的其他人说明了自己今天的遭遇。 她在群里怒斥夜流光和何洲的阴险，不满极越娱乐的不作为，痛骂公司没有解决掉心怀不轨的人反而来解决她。 群里有人信了，毕竟他们以前经常觉得步秦在公司受了委屈，也觉得陈思思不是无缘无故说这些的人。 这些人尝试讨论制止的办法，有人说打电话去和反馈，甚至还有人给步秦发信息让他小心，但最后都没什么用。 公司接待的客服礼貌挂断电话，看着一点都不重视的样子。 看到消息的步秦则是直接拉黑了他们的号码，看着完全没信。 一群人讨论到最后，因为实在没有办法，还是觉得只能尝试借助舆论的力量。 于是，在这之后，这些在粉圈也算有点知名度的粉丝，无路可走下共同联名发了一篇博文。 先是说了他们的哥哥太单纯太相信队友，又痛骂夜流光和何洲这两个糊咖——这时候陈思思也已经在男团的一百个人里找到了当事人、确认了他们的姓名，说他们意外得知了两人想要借着偶像运动会这个能和一队接触的机会，意图谋害一队的消息，说他们这边完全有亲耳听到这些话的人证。 到最后，他们甚至还尝试联系其他步秦的站姐、甚至是其他一队成员的粉丝，想要一起把事情闹大让公司重视。 但是消息发出去后，能真切领会他们意思的人压根没有。 ——【私生呼吁从队友手里保住正主？这什么新时代粉圈笑话？】 ——【感觉他们突然说这个或许也有其他别的原因吧？难道是这两人私下骂队友的时候被他们看到，所以才被用这个做文章？】 ——【你们不是会配合糊咖炒作的营销号吧？抱走我们步秦，别蹭我们大top的热度！】 ……甚至还有同样阴谋论，觉得他们是在用这种另类的方式给夜流光炒热度的，说这话的甚至还是他们亲手@过来的站子。 因为看着太过离奇，娱乐圈里也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在这个没什么特殊事件发生的时间点，甚至还摸到了一点热搜的尾巴。 …… “这个热搜是ss男团的事情么？这什么糊咖大战私生？运动会还没开场呢，居然就热搜先行、发生了这种事情……” 李彤跟着人流入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偶像运动会即将开始，这时候粉丝也可以凭票入场了。 只是她拿着相机才坐下，就听到了隔壁看着像是一起来看表演的两个粉丝，拿着手机说起了什么事情。 什么热搜？ 糊咖战什么？什么战私生？ 话说糊咖也能有私生么？ 那私生到底做什么了啊，居然能连带着糊咖一起冲上热搜？ 李彤越听越好奇，立马摸出了手机，找来找去最后找到了一条看着勉强和ss男团有点关系的，名为“粉丝联名指控”的词条。 只是点进去一看，她嘴角的微笑立马消失了。 什么……怎么被战的那个糊咖，是她追的小糊爱豆啊……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065[VIP] 入场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在把进入后台、误听对话的私生送走后, 夜流光就彻底松了一口气，再度投入了后续的工作中。 队伍的入场顺序按照队伍的排名来。 排名靠后的队伍队伍先入场, 热度最高的一队最后入场。 这倒是极越娱乐难得的体贴，担心最热的男团出场后，后续的欢呼声越来越小，最后影响到偶像运动会的氛围。 夜流光和其他九队的队友第二个入场。 出乎意料的是，在他们出场后，他感觉到关注他们这一组表演的观众有点反常的多。 有一些明显不是他们粉丝的观众，也跟着用一种不带恶意的好奇望向他们，使得同组注意到这一点的队友表演得越发卖力。 尽管夜流光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可确认了这些人看向自己的视线不是什么“敌视”后, 他就立马放下了警惕心, 专注于自己的表演。 他准备的表演是空手变牌。 他对这种“偷偷摸摸做小手段”的事情还算是比较熟悉。 鉴于他不能把变出来的纸牌随便扔在地上, 根据01的建议, 他额外设计了一个“一手变牌一手变没”的桥段，看着就和一副纸牌在他的一双手上完成了“消失出现”的循环, 还挺唬人的。 因为表演得太过流畅，夜流光甚至还听到了几声看台上传来的惊呼声，像是没想到他一个偶像居然还会这种水平的魔术。 夜流光表演完毕后很快下场，并等到了入场仪式彻底结束。 而在所有男团成员都入场后, 他们就必须去更衣间换衣服然后准备之后的团舞了。 夜流光和其他男团成员一起匆匆离开内场, 迅速换好了衣服。 正准备匆匆赶往器材室，他却被其他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步秦, 夜流光，你们能出来一下么？”经纪人站在更衣室外, 专门叫住了两人。 夜流光不知道对方具体叫住自己的原因，也不知道究竟什么事能把他和男团大top联系在一起, 但还是走上前，和迄今为止第一次见面的步秦站到了一起。 由于时间紧急，经纪人也没怎么浪费时间，简单说明了他叫住两人的原因。 经纪人：“之前那个被夜流光你发现的私生，是步秦的粉丝。也不知道她到底发了什么疯，居然联络了一堆和她一样的私生粉，互相@，在网上联名说夜流光你要陷害一队，陷害步秦。” “他们的话题已经冲上了热搜尾巴，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是我们公司想要炒作了，甚至还有造谣你们俩的，说一个想蹭热度、另一个被队友讨厌说不定人品有问题。为了避免误会，我需要拍一张你们的合照。” 在涉及了公司最赚钱的大top后，为了彻底坐实“什么问题都没有”，避免后续又额外生出其他事端影响步秦，极越娱乐的动作在这种时候一直都很快。 夜流光和步秦都答应了。 在简单拍完照后，步秦作为另一个当事人，在得知夜流光究竟做了什么后，出于对方抓住的是自己的私生，哪怕两人只是第一次近距离见面交谈，甚至还出言调侃宽慰了几句。 步秦：“真是对不住。私生就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上次对她们黑脸都被配了个bgm剪成了羞涩。不过公司一定会很快解决的，一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的。” 夜流光瘫着一张脸，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应了一声。 他在这之后快速结束了对话，以“上厕所”为由快速脱身，去了提前藏好道具的器材室。 而另一边，极越娱乐的声明也很快发出去了。 ss男团的官方账号带上了对应的话题，开始对外说明具体情况，表示发帖的粉丝这么疯狂，是因为当时发现她潜入后台的当事人就是夜流光，暗示对方上网发这些话很可能是出于被揭穿的气急败坏，甚至还单独复述了当时的情况。 随即官方账号还说明了ss男团的晋级制度，表明偶像能否排名靠前拿到更多资源全看粉丝花真金白银的选票，强调男团内部迄今为止从未发生过“队友互相暗算”的事情。因为暗算队友在这个制度下完全没用，男团成员就是把时间花在粉丝群里和粉丝聊天媚粉，也不可能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为了确保真实度，账号甚至还隐晦提了一下之前落网的那个涉黑哥，表示涉黑哥以前排名二十几，就是排名不够靠前也都在这个制度下老老实实什么都没做——可谓是听着极具可信度了。 不仅如此，博文里还说了一点男团内部的管理事项，表示不同队伍的男团成员私下甚至都很难碰面，互相之间都很难跨排名对彼此生出什么恶感。 最后账号放出了夜流光和步秦的合照，照片上额外附带了“恭喜两位偶像第一次跨队近距离合照”的字样。 在这个残酷又公平的制度下，下位圈的夜流光还是第一次和大top靠得这么近、近距离接触呢！ 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情，两人之间甚至都不会有这样的合照。 这篇博文一出，所有看到官方回复、知道ss男团制度规则的网友，瞬间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么看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原来是被抓个现成后恼羞成怒啊。】 与此同时，陈思思还在群聊里，和其他人一起说夜流光的坏话。 ——【我之前就觉得这个夜流光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看他那个面相，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他现在还好好地待在男团里，我都以为男团里涉黑的是他呢。】 ——【就这个比不过我们步秦，就要下黑手的做派，他就该糊一辈子。】 群里其他人嘻嘻哈哈地附和，甚至说夜流光没被查出来可能就是因为他糊。 其他网友的斥责评论明显不能影响他们的心情。 因为他们算是这个圈子里比较“知名”的追私的粉丝，过去骂他们的人本来就不少。 这会儿底下调侃的、怒骂的评论，完全不会影响他们的心态。 毕竟，以前被骂的多了，追私的一些分享让他们在粉圈里被骂了个出名，这种不痛不痒的口头攻击对他们而言压根没什么用。 他们现在的目标，就只要把事情搞大，让所有人都重视到这个问题而已。 讨论的人越多，就说明他们的联名上诉更有效果、更能让引导舆论让公司出来办事。 群里还在讨论夜流光和步秦之后截然不同的结局。 步秦肯定是被公司保护得好好的。 至于夜流光—— 所有人都觉得更糊的夜流光在动了这种不该动的想法后，绝对会被公司扫地出门。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公司的回复。 不得不说，ss男团官方账号发布的这条官博确实很有道理。 这么把道理往外一说，看着比陈思思这个自称人证的当事人更有道理，第一次得知男团内部关系的私生想想平时陈思思的表现——总之不是什么正常表现，几乎也被说服了。 ——【官博出来解释了，他们私下都没有接触，不会真的是你想要出气所以才说这些的吧？[图片]】 ——【@步秦老婆。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不是为了帮糊咖炒作，所以才和我们说那些“有人要害步秦”的话吧？】 ——【这个情况怎么暗算？平时都不接触，就是想要拼接黑料都没有参考的素材。这件事到最后，反而是那个糊咖因为热搜出名了，姐妹你真的没有爬墙去粉那个糊咖吧？】 陈思思看到这几条质问，人都要气傻了。 她帮糊咖炒作？ 一想到自己被其他人和夜流光联系在一起，她甚至都感觉特别不可置信，完全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会生出这么恶心的想法。 她几乎是立刻气愤反驳。 ——【我给他炒作，他也配？我亲耳听到了他们的话！他们一定想过干掉其他人上位，我看那个糊咖的面相就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他们以前就这么干过，之后也准备这么抹黑我们步秦！】 然后她等到了其他人的回复。 ——【可最近这段时间，也就是那几个法制咖进局子，被极越退货了啊。】 就是被气疯了的陈思思，这时候仅存的理智，都让她说不出“是夜流光干掉这几个法制咖上位”的话了——偶像哪里能做到这种事情。 但陈思思还是坚持自己绝对不可能听错的事情，嘴硬强撑。 ——【那糊咖之后也可能下手啊！而且就算是排名差距大，也不是说不可能动手啊。万一他们嫉妒我们步秦的天赋呢？我亲耳听到的，谁知道他们之后会做什么！】 ——【你们信那个什么都不干、给步秦拖后腿的公司，还是信我。】 …… 夜流光成功抵达了器材室。 由于距离团舞的时间不长，他迅速摸出了自己先前藏在天花板吊顶上的道具。 他把道具往衣服里一塞，迅速离开了器材室。 随重力下垂的道具部件去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并在夜流光回到更衣室的路上，在几个看似随意的抬手动作间，被顺利装配到了身上。 借助道具的帮助，夜流光在舞台上做出了完美的表演。 哪怕他排名靠后，站位上看着只是给一队的成员起镶边的作用，那也是镶边成员里跳得最好的那一个。 之后的其他事情就进行得格外顺利了。 团舞之后就是各种运动会比拼项目，夜流光参与的个人比拼项目靠后，他有充足的时间换衣服、转移道具。 他在结束团舞后回到了后台，借助其他人都尽快换好衣服回内场蹭镜头的空当，找机会把道具转移回了自己的背包里，为这次运动会开场画下了一个完满的句号。 而在后续个人比拼的项目里，得益于这个还算顺利的开场，心情愉悦的夜流光打起比赛来更是得心应手。 即便是简化的击剑比赛规则，哪怕在厚重的击剑服下看不清具体的面容，但所有看着赛场的观众，都能看出夜流光远超其他成员的突出水平。 几乎只是裁判喊了一声开始，他就用好看且兼具爆发力的姿势，快步冲上前解决了自己的对手，全然呈现出碾压的姿态。 他轻易便捕获了在场所有观众的视线。 夜流光只一个人就让这个业余的比赛，多出了几分近乎等同于正式比赛的观赏度。 在这个所有选手都穿着同样遮盖面目的击剑服的赛场上，所有人都无法自控地看向这个在赛场上显得格外出彩的选手。 而随着最后的决赛展开，夜流光用同样轻松的姿态，漂亮地击败了自己的对手。 当比赛彻底结束，夜流光随手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人群也跟着简短地爆发出一声欢呼。 夜流光原本想要伸手摘面罩的动作一顿。 毫无疑问，他完全是用自己的表现征服了这些观众。 观众席上的那些粉丝，在这一刻是不是都成了他的观众？ 夜流光缓缓摘下面罩，闷出来的汗水让他的头发变得半湿，搭在脸上属实有些不太舒服。 他随意把所有刘海往上一撩，露出了自己极具攻击性的眉眼。 夜流光的脸在男团里、甚至是整个娱乐圈里都很少见。 气质看着邪气却又不至于夸张到显得邪恶，偏狭长的眼睛轮廓却也不会让他看着偏于猥琐。 观众席上的那些观众中，他的粉丝是不是也会和之前一样一直注视着他，无论好坏？ 夜流光想到了那个分析自己微表情、甚至还真就分析出问题来的粉丝。 在这个男团偶像剧本里，不需要如何惊天动地、曲折婉转的虐恋故事，就会有人在他身上消耗宝贵的情感，尝试去了解真正的他。 无需01的提示，夜流光就自然地对着那些看向自己的观众，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太子爷样式的、略显夸张的微笑。 在过去的剧本里会被他的对手看出来破绽，但在这个剧本里却足够合适。 夜流光眼神发亮，他朝着观众席上所有可能看向自己的观众挥手，借助这份庆祝胜利的姿态，以一种不会显得尴尬的姿态望向所有人。 ——如果可以的话，请在未来也继续一直注视着我。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在惊叹夜流光的表现。 李彤不停按快门，目光完全被此时夜流光面上的表情吸引。 根据她过去线下追过数次公演的经验，这个表情完全是第一次出现在夜流光脸上。 她甚至都不用额外分析，就能看出来也夜流光此时的情绪。 此时的夜流光一定很开心。 不过李彤是个有点小心眼的粉丝，她很快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热搜，并针对赛场上的情况挑挑拣拣地比对了起来。 ……结合之前那个热搜，就这个“动手能力”，夜流光哪里需要暗算一队啊，他完全可以借机明打男团top。 就好比刚才，就是一队的成员站在他对面，比起其他选手也就是晚几秒钟下场的差别！ 隔壁不知道是哪个成员的粉丝，也在讨论也夜流光的表现。 任何人恐怕都很难不注意到夜流光了，他是唯一一个在这个业余运动会上，展露出切实水平的选手。 “那个就是夜流光吧？他这个水平完全不像是业余水平啊？是不是以前练过？” “感觉打起来和其他人都不在一个图层里，是真的很厉害啊……这个碾压的水平都赢了比赛了，真的还需要暗算么……” …… ss男团的偶像运动会是以直播形式进行的。 在观众看到这一幕的同时，当镜头在夜流光胜利的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看着直播的网友也全然看到了夜流光的表现。 如果说在之前ss男团官方账号出来解释的时候，部分网友在接受官方说法的同时，也好奇溜进后台的私生为什么会生出“夜流光想要谋害一队”的想法，那么他们在看到这一幕后就觉得有合理的解释了。 ——【当时那个私生，不会是听到了夜流光和其他人讨论比赛能不能打败一队出风头，所以才说这种话吧？】 陈思思所在的群里，原本还在和陈思思争执的其他群友也迅速说出了这个猜测，觉得当时可能就是夜流光在和其他人说怎么击败队友。 就连陈思思这个当事人都有点恍惚。 难道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当时提到一队，又说“什么都不说”，实际就是想要在比赛前隐瞒自己的实力，然后打过一队的选手大出风头？ 陈思思有点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刚打完一段话想要发出去，就发现自己被其他确认“步秦不会遇险”的其他群友，踢出了群聊。 显然，是因为确认一切只是误会后，其他人又有些气不过自己因为这份误会做出的牺牲，所以气愤下直接把陈思思踢出了群聊。 可陈思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除了步秦，还有那个抓住她让她丢脸的夜流光，就是她父母都没让她这么难受过。 陈思思立马转移了自己的仇恨目标，并在看到其他群友在微博上暗搓搓说“联合声明都是因为她的失误”后，彻底爆发，互相@对骂。 属实是狗咬狗了。 甚至于在这之后，因为对面人多骂不过，陈思思气急败坏下还扬言，说她未来要把他们过去拍的合照发给ss男团的工作人员。 既然她的脸被ss男团记住了、未来肯定也混不进去了，那大家以后都别想再溜进男团后台，她靠近不了的偶像其他人也别想靠近。 ——【本来我还想继续以朋友的方式和你们交流，以后拍照片了大家一起看一起欣赏。现在你们这个态度，行，要完大家一起完！】 所有人在这一刻一起破防，大骂恶毒。 两边当即就骂得更厉害了。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混乱。 在后续的粉圈记录中，史称为“后台禁入对抗”。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066[VIP] 夜流光完美走完了偶像运动会的所有流程。 在个人项目结束后, 他同样在其他小组合作项目和团体项目里表现亮眼。 篮球赛里永远是队伍里投篮数量最多的那个，就是在团体项目——趣味拔河决胜负的时候, 他也能在用力的同时保证自己不崩表情。 在其他要么学着网上操作试图逗笑对手扮鬼脸的队友，以及边上其他因为过分使劲而咬牙用力的面容里，简直称得上是一个清流，那个没什么表情的脸在这种对比下甚至都看着更顺眼、更帅气了一点。 鉴于偶像运动会的票也算是排名用的选票，一场偶像运动会办下来，夜流光在官网上的票数直追其他队友，在男团里的排名看着又升了好几名。 而偶像运动会对他的影响似乎不止如此。 在偶像运动会结束、ss男团的日常又回归寻常公演后，他感觉专门买票来看自己的粉丝似乎都开始变多了。 夜流光因为这个异常的人流量, 也偷偷上网搜过自己的名字。 搜索完毕后, 他发现他参加击剑比赛的片段流传得比他的舞台直拍还要更广一些, 播放量最高的二次剪辑视频甚至在视频网站上有了百万播放量！ 夜流光这个正主发现后, 几乎是立马点开了这个视频。 看着视频的创作者把他每个精彩表现都整合到一起, 不仅配上了踩点bgm又加上了慢动作特写，他一边不好意思地笑着继续往下看, 一边诚实地用小号给视频点了赞。 只能说粉丝的二创确实惊人。 视频的最后，夜流光比赛结束后摘头盔露出微笑的画面也被剪了进来。 他透过粉丝剪辑的视频看着镜头下的自己，看着那张放大后占了大半个屏幕的、自己的脸，就是他这个当事人都觉得有些恍惚。 “原来我当时赢了比赛后的表情是这样啊, 真好……感觉剪辑这个视频的粉丝一定也很喜欢我……” 过去在其他副本里用来战斗的技能被用来比赛竞技, 视频里的他看着可比以前开心多了。 一切确实都不一样了。 ——夜流光再度意识到了这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同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击剑在国内属于小众运动、大家都很想蹭这次的这点热度, 还是说他的实力被其他业内人士认可夸赞、看出来他的实力确实惊人强悍，有一些击剑俱乐部甚至转发了一些他的比赛视频, 分析他在偶像运动会上的表现，并得出“感觉很专业, 甚至比俱乐部一些职业选手还要厉害”的评价。 部分更厉害的专业人士，甚至还点破了他在比赛时，故意把比赛打成观赏赛、偷偷媚粉的操作。 有点糊的偶像和有点糊的击剑运动相辅相成，最后居然反而出圈，让所有看到夜流光比赛片段的网友，惊呼“击剑居然能有这种观赏度”的同时，惊讶“男团偶像成员居然能打出这种比赛”。 能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也算是不枉他在比赛上花费的时间，没有浪费他哪怕在比赛时也提醒自己“动作必须得好看”的额外精力。 当然，最令夜流光惊喜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偶像运动会的表现确实很出彩，又或者阴差阳错拿到的热搜让看到的网友生出一种“他的名气似乎也不低”的错觉 ，夜流光拿到了他偶像生涯中的第一个综艺资源。 一个职业体验类真人秀，综艺名为《人间百业》。 在最开始看到经纪人给他发消息，说他能上综艺当一期飞行嘉宾、并给出具体拍摄时间的时候，夜流光几乎是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找他当综艺嘉宾？ 根据夜流光对于男团的了解，过去男团接到综艺的成员最低也有三十几的排名。 他能在这个排名接到综艺，完全称得上是意外惊喜了。 夜流光立马回复答应了下来，表示自己随时能空出时间上综艺。 后续他和经纪人又商量了一下后续的时间安排。 鉴于综艺拍摄和日常公演存在些许冲突，经纪人对此也给出了解决方案。 为了留出三天的综艺拍摄，同时尽可能保留夜流光出席日常公演、攒够“选票”的次数，经纪人在新日期的公演开始对外卖票前，直接把他的公演场次和另外的八队、十队换了换，留出了能让夜流光拍摄综艺的时间。 这也算是极越娱乐的寻常基操了。 排名前三十的队伍因为类似的原因经常和其他队换表演时间，不过这种待遇夜流光还是第一次体验。 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后，夜流光关掉了和经纪人的聊天框，直接开始现搜这个叫做“人间百业”的综艺。 只能说这个综艺确实糊，就是在自家视频网站上都没什么宣传。 夜流光找到《人间百业》的综艺点进去。 综艺在这之前已经出了两期，他为此单独开了个vip，才看到了综艺的具体情况。 视频里，所有嘉宾真的就是纯体验工作，除了节目开始整的一些小花活，和嘉宾玩一点“如何找到正确目的地”的小游戏，其他时间完全就是在沉浸式体验这些职业。 目前两期节目，一期是去当夜班快递分拣员，一期是去电子厂干流水线。 两期的嘉宾都累得和狗一样，每个都说自己干完三天后人都瘦了好几斤。 尽管内容过分朴实，所有画面都尽可能聚焦在嘉宾辛苦工作上，可因为内容没有脱离现实，同时观众也挺喜欢看明星干活吃苦，这个综艺最后到底还是积攒了一些粉丝。 夜流光把两期节目都认真看了一遍，提前做好了自己上节目干活的心理准备。 哪怕节目的热度只是温热，哪怕综艺的内容就是临时换个其他工作体验，但他还是挺激动的。 怎么说都是自己成为偶像后的第一个综艺。 夜流光看什么都觉得有些新奇：[01，你说我到时候上综艺要怎么表现？要不要在辛苦工作的时候再加点其他别的什么戏？我看第一期节目里，有个嘉宾假装自己干不了，之后立“迷途知返、感慨辛苦”的人设，好像也吸引了不少人。] 和原剧本的情况不同，夜流光接到的这个综艺算是脱离原剧本剧情了。 在原剧本里，原剧本里的主角接到的综艺是一个乡村体验类综艺。 以至于他们在面对这个新综艺后完全无法参考原剧本的情况，复刻原剧本的爆火路线。 01试着把夜流光和卖惨结合了一下。 01艰难道：[这个恐怕和宿主您不太适配，您的表情管理库里没有“装可怜”这个表情，就是其他类似的皱眉表情也完全达不到卖惨效果。] 他都能想象到，如果夜流光用这种人设上节目，听到工作内容后冷冷地皱眉说出“怎么是这种工作，工作强度这么大我真的接受不了”的话，最后因为表情太单调，反而被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当真，把他骂个狗血淋头、说他这种偶像太矫情太没用的画面了。 这个绝对会成为夜流光迄今为止的最大黑点吧？！ 特别是夜流光这个主角因为过去的剧本资历，体力特别好，他在这一点绝对能超出这个世界一大半的人。 夜流光装不出疲惫的样子，最后只能想办法把自己折腾到疲惫。 结果一边喊着“这个工作我真的不行”，一边用超出其他嘉宾的工作效率干到最后，成为最后状态看着最好的那个当事人。 在其他人看来估计都要觉得他这是在阴阳怪气、讽刺其他嘉宾其他前辈了吧…… 如果真的要这样在节目里给自己捏造人设，就夜流光的实际情况，那还不如直接穿个老头背心，看看能不能在节目里靠脸出彩。 反正他是感觉这个可行性比宿主“给自己编人设”强点。 01：[宿主，您在“演技”这方面的能力十分欠缺，我觉得还是正常参加综艺、普通地在镜头下干活，这样才比较合适。] 01又补充了一句：[某种程度上，只要努力认真到某种程度，这也可以算是一种能吸引观众喜爱的人设。] 夜流光一听，这会儿情绪稍微冷却了一点，听完也觉得01这么说很有道理，最后只能有点失望地甩空自己脑子里所有的炒作念头，决定未来都踏踏实实地认真工作。 他有点羡慕地看着屏幕上的嘉宾——前期装不会说自己绝对不行、后期感动落泪谈人生，看来他这辈子都没办法用这种手段了。 唉，真可惜。 他怎么就没这个天赋呢。 夜流光最后只能接受现实：[行吧，我知道了，这次一定会好好干的，勤劳刻苦、专注工作。] …… 夜流光很快抵达的综艺的拍摄地点。 夜流光拿着经纪人给他买的票，和经纪人安排的助理一起出发，最后住进了节目组安排的酒店，与综艺的拍摄导演会和，并提前得知了这次的综艺的部分剧本。 综艺导演没有说这一期节目需要他们体验的工作，只是说了需要嘉宾在录制开始时自己抵达目的地，同时让嘉宾在目的地找到新职业的相关线索。 同时，他还临时给了夜流光一部手机，让夜流光在综艺前期找到这期节目安排的新工作前，自己拍摄一些能用的画面。 这主要也是因为节目组没什么钱，找不到这么多数量的跟拍pd，所以最后只能是看看能不能让嘉宾自己动手补足了。 当然，这个寒碜的情况从导演口中说出来还挺好听的。 导演管这叫“增加观众代入感”。 该说不说，光看这一点，导演确实是个“能说会道”的文化人。 夜流光姑且把这当作是节目效果了。 ——尽管这个节目效果让他这个嘉宾提前就有些心慌。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067[VIP] 次日, 夜流光拿着节目组提供的手机，单独前往了导演和他说的目的地。 那是这座城市的火车站, 他被要求必须在火车站这个密集的人流中，找到这期节目的线索。 夜流光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打开自拍模式后把手机对准了自己。 夜流光在心里问更有综艺经验的01：[01，我现在是不是得说些什么？我这个情况怎么说比较合适？] 01回忆了一下以前其他主角拍摄综艺的情况：[就自我介绍一下，然后惯例期待一下节目内容就行了。放这个综艺，配合地说几句“希望能拿到一个好工作”的套话就行。] 01甚至还试着丰富了一下：[因为宿主您的名气可能不是很高，您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也可以说几句“大家可能不认识我”、说自己“不是坏人也没有要耍大牌”之类的话，怎么说也算是隐晦卖惨加顺便开玩笑、增加趣味性了。] 这时候的夜流光戴着盖住大半张脸的口罩, 只露出锐利的眉眼。 这个不怎么普通的打扮, 确实给他们留出了自我调侃的余裕。 不过01这时候也没有把整套开场话术说全, 只说了几个能提示宿主的关键词, 给夜流光留出自己补充说明、体现自身性格的空白, 使得这些提示哪怕是他这个系统提供的，最后说出来的话也符合夜流光的平时性格表现。 夜流光听懂了, 在心里应了一声。 不管怎么样，这个说法总比他预想中老老实实的自我介绍，稍微有点听头。 夜流光听完01的话很快就有了思路，开始对着镜头介绍：“大家好, 我是夜流光。比起其他厉害的嘉宾, 大家可能不认识我。我是ss男团排名81、身为九队c位的夜流光。” “虽然我打扮成这样出场，但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我知道就算我不戴口罩, 可能也不会被其他人认出来，可其他嘉宾老师挺火的、我猜他们一定会戴口罩, 我感觉这样才更能融入这个节目的画风。不然其他嘉宾老师都带口罩才能正常出行，就我一个不戴口罩也能自由活动, 那就太突兀了，不符合队形。”他绞尽脑汁地胡编，只为了能多说一点不要冷场。 “好了，不说我的着装问题了，”夜流光举着手机开始介绍火车站，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现在已经到达导演和我说的目的地了。” “不知道这次他们会给我安排什么工作，希望比起之前那些挑拣快递、进厂打工的工作内容能更简单一点、能更多赚一点。” 他这么说着，有点想要露出具备综艺效果的“期待”表情。 但可惜的是，他对着镜头尝试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能做出他想要的效果。 ……哪怕在进入这个剧本后习惯了剧本的氛围，表情比起之前稍微灵动了一点，可这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困难。 他不甘地放下手机，只能查看火车站附近有没有什么节目组留下来的线索。 只是看来看去始终没看到什么突破口，也不知道节目组究竟把线索设置在哪里了。 所幸，就在夜流光盘算着要不要绕着火车站观察排查一圈时，他接到了节目组安排的电话。 “铃铃铃” 夜流光手上的手机响了，显示接到了电话。 他接通电话，导演有点失真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边：“小夜啊，你现在抵达我们要求的地点了么？” 夜流光：“嗯，我已经到火车站了……” 另一边，五分钟前。 火车站外的一辆小面包车里，一个中年男人对着车上另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有些不耐烦地抱怨。 中年男人问：“你那个老家的侄子什么时候到啊？这都等多久了？万一出了什么事……” 老太太有些不太高兴：“火车又不是我想它到它就能到的！多等一会儿怎么了，最开始也不是你嚷嚷着说缺人？除了我这个老家的侄子，还能找到其他什么合适的人？” 中年男人不吭声了，只能继续等。 两人有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最后等到了夜流光。 最开始看到夜流光的，还是车上坐在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指着夜流光问了几句：“姨，那个是不是你那个侄子？” “看着长得凶，吊着眼不像是什么正经好人，和之前照片里那个还挺像的。” 在这之前，中年男人看到过老太太侄子的照片。 照片里，老太太那个同村侄子的脸涂得很花，半张脸看着又黑又紫的，完全看不清楚具体的眉眼。 中年男人对于对方侄子的印象，就是“年纪轻轻混社会、据说很能打、看起来很凶”之类的内容。 别说，感觉不远处遮住下半张脸的夜流光，看着和之前照片里用眼影涂了上半张脸的人，看着还真就有点像。 总之看着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老太太盯着往火车站外走的夜流光看了好一会儿，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真就有点被难住了。 不过夜流光身上什么都没有，看着也像是在和其他人打视频，应该不是她那个侄子。 她正要摇头，却在离得近了后，听到了一点夜流光说的话。 “……不知道这次……什么工作，希望……能更简单一点、能更多赚一点。” 别说，这话一出，又让老太太开始感觉有些不确定了。 想起自己和同村人“只要人来了就能干活赚打钱”的信誓旦旦的保证，听夜流光又像是在和其他人抱怨工作、想要赚钱的话，看着又有点像了。 不过问题不大。 老太太说：“我给他打个电话，问他这时候到哪里了。” 老太太这么说着，直接按着同乡给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好巧不巧，夜流光的手机也正好响了。 老太太盯着夜流光，对着电话问：“你这时候到哪里了？” “姨，我已经到火车站了！” “嗯，我已经到火车站了……” 电话里和电话外的声音还挺同步。 老太太盯着夜流光说话时的嘴型，同时又去听窗外的动静，说得就和她电话里的差不多。 老太太松了一口气：“行，我现在就来接你。”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对着中年男人指着夜流光说：“应该就是他了。” …… “……夜流光，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名进城务工人员。你现在必须找到一个能让你在这座城市里存活下来的方式，赚到这几天吃住用的钱。当然，考虑到你现在身无分文，节目组也会适当为你提供一些帮助。具体的线索，就在你所在的这个火车站附近。” 电话里，综艺导演和夜流光说明了这一期综艺的安排，算是这一期节目不同于过往两期的创新内容。 夜流光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在心里和01说了一句略显突兀的话：[01，我好像感觉到了熟悉的罪恶气息。] 01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宿主的意思。 01：[可能是火车站这种地方人多，干坏事的人也多吧？什么小偷小摸，卖劣质充电宝什么的？] 夜流光想想也是：[或许吧。] 毕竟也只是个火车站。 正好，此时综艺导演也说得差不多了，对面说完台词后直接挂了电话。 夜流光看着通话结束的标识晃了下神，随即打算继续录素材 他继续拿着手机拍摄自己，正准备去找导演口中的线索和帮助具体是什么，却见一辆面包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可算是找到你了，我们等了你好长一段时间，”车上的老太太对着夜流光熟稔地开口，“先上车，我之后就和你说说工作的事情。” 夜流光一听关键词，立马就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得，这应该就是节目组说的帮助了吧。 夜流光当即上了车，坐下后就开始问工作的事：“具体是什么工作？我要干什么？工资怎么算？” 那动作、那语气，看着实在太自然了，在场所有人见状都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包括表现得无比自然的夜流光——他还觉得在拍综艺呢。 老太太没解释，反而看了一眼夜流光的手机：“你能不能先把手机给我？” 夜流光猜可能是什么节目必须的环节，比如说有正经拍摄的摄像头后就不用他自己拿着手机拍摄了。 他闻言也没有要反对的意思，直接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老太太看了下手机，发现手机只是在录像。 她最开始看到一直在录像的手机还有点想不通。 但之后，想到自己这个侄子的情况——在老家那边有一帮子“兄弟”，想到她经常刷到的那些视频——说是发视频就能赚到钱，又感觉可能是自己这个侄子为了赚钱想办法弄的兼职了。 老太太很快想通了一切，她直接关掉了录像，把手机拿在手上和夜流光说话：“以后你也不用再想着拍视频赚钱了，跟着姨干，一个月赚几万都不是问题。” “姨给你介绍的这份工作，也是想到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所以才想着你，给你介绍这个活……” 夜流光光听那个“月入几万”的说明，就下意识皱眉，开始感觉到不对。 就《人间百业》这个综艺，就前两期那个让嘉宾死干活的风格，哪里会给嘉宾安排这种工作？ 还是说这期节目突然换风格了？ 夜流光记得这应该就是节目组安排的车，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得继续“走综艺安排的剧情”，顺势往下问：“那，姨，我具体要干什么？” 老太太笑了，她的面容看起来格外和蔼，说出来的话却没有看着这么和气了：“要你做的事也不会太多。记得你那个二大爷么？花钱买了老婆、好不容易才结的婚。” “我们现在就是让和他差不多的人找到自己的老婆。这可是好事，那些男人能结婚，我们也能有钱拿。你要做的，就是帮我们看住那些女的，别叫她们错过了这份姻缘。” 夜流光：…… 夜流光微微瞪大了眼，这真的是能播的职业么？ 还是说这一期节目组改变了风格，开始奔着普法设置台本？ 夜流光的脑子有些混乱，哪怕他迄今为止的每个拍摄环节都很顺利，他还是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就这个老太太说话时理所当然、甚至不觉得自己在犯错的语气，是真的和那些催眠自己、好坦然用非法手段赚钱的犯罪分子挺像的——这听着真的太熟悉了。 他想问问01目前的情况。 只是不等他开口，在听到这老太太的话后同样错愕的01，已经给出了结果。 01也是第一次在娱乐圈类剧本里遇到这种事，他艰难道：[不是拍节目……宿主，车上没有拍摄用的摄像头。] 01：[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但我们好像走错综艺流程了。] 夜流光：…… 夜流光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只有三天的拍摄时间，能表现自己的机会本来就不多。 但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在拍摄的第一天，他就坐上了一辆不知道去往哪里、也不知道要在路上花多少时间的车。 他的第一个综艺…… 一上车就遇到俩人贩子，作为偶像，他是不是必须得出手制止他们？ 只是在车上打起来，就算他能打赢，这个场地是不是也不适合打架，容易出车祸？ 话说单独一个中年男人很难彻底压制住一个成年女性，他们是不是有其他同伙？要是他这个时候直接出手结束一切，是不是反而会间接放过其他罪犯？ 夜流光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一度觉得怎么选都不太合适。 ……明明他都彻底脱离了过去的那些剧本，怎么当偶像了还会接触到这种东西。 要不是天塌了，都有他那张遇到意外后习惯性保持面无表情、始终亘古不变的冷淡面瘫脸顶着，这会儿被这个意外打得头昏眼花的夜流光，铁定得在表情管理上出问题。 夜流光在心里问：[01，我现在能怎么办？这个问题你能解决么？我是现在给他们全解决了，把问题移交给警方处理？还是等到遇到其他同伙聚一起了，再看看能不能一网打尽、抓个现成？] 夜流光说着又有点崩溃了，他不可置信，他无法接受：[话说，我这在过去明明就是被剧本提名“邪魅”的长相啊，难道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坏蛋么？还被他们当成是同伙预备役？] 01从宿主的偶像身份出发，最后道：[……无论是出于道德问题还是偶像人品问题，我们都不能无视。偏偏我们现在还没有什么能指认的现成证据……唉，宿主，您还是和他们一起回去，看看能不能把他们都一网打尽吧。至于综艺……实在不行的话，我们看看能不能把手机拿回来，抽空拍点其他片段，看看能不能多剪出来一点有用的东西。] 01：[感觉这个说不定能火——当然，如果节目能播“体验人贩子的一天”这种东西的话。] ……不过上个综艺也能遇到这种事，这是不是也和那条莫名其妙的虐恋线出现的原因类似？属于是黑暗与黑暗帝国退役帝王的互相吸引？ 说起来，之前那个偶像运动会也是，明明是努力想要完美完成偶像运动会，结果还给他们随机刷新出来了一个溜进后台的私生。总结进入副本的经历，不是想尽办法在其他人眼皮子底下用道具弄虚作假，就是遇到其他有问题的人——这么一总结还真不对头啊…… 这似乎是一个注定无法作答的问题了，哪怕01是知道剧本的系统。 夜流光接受了01辅助做出的这个选择。 因为头脑太过混乱，再加上之前01的选择总是正确的，他几乎是无条件地接受了01的说法。 夜流光：[行吧，我相信01你的判断。] 只一瞬间，他快速进入了状态，意识到自己之后需要怎么做。 ——这谍战看着比当偶像熟练。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068[VIP] 录综艺误上人贩子的车, 夜流光的心情是崩溃的。 但他面上始终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露出了一个“察觉自己被亲信背叛”的皱眉表情, 以此来稳住车上另外两个始终在偷偷观察自己的人贩子。 ……说实话，他们观察自己的动作没有特别明显，但这还是瞒不过进入状态后的某退役太子爷。 夜流光在自己的脑海中快速和01商量出了一个结果，最后只能是自己想办法多拍一点能用的片段。 不过手机在刚才就被那个陌生的老太太拿走了，这时候直接开口要手机也不合适，估计会被车上另外两个人认定是后悔、意图背叛。 夜流光精准把控了这些人贩子的心理，继续保持“察觉自己被亲信背叛”的皱眉表情，看着像是不能接受现实的样子——毕竟态度变得太快可能也会被人怀疑是不是有问题。 他在耐心等了小半分钟后, 才把控了语速犹犹豫豫地开口：“那, 姨, 我要是跟你干这个……我一次能赚多少啊？” 老太太一看夜流光这样就知道有戏。 老太太笑得和气：“要是能结成一对, 姨一次就给你五千块, 这可比你以前死打工赚的多多了。你要是干的多干得好，以后还能再涨, 赚得更多！” 夜流光露出了一个“最初从虐恋对象身上体会到温暖的表情”，看着就像是对这个数字心动了一样。 夜流光喃喃：“一次五千啊……姨，真的能给我这么多钱么……我都和你们一起干这个了，能不能先把这个钱给我？” 合适“最初从虐恋对象身上体会到温暖的表情”, 配合着压低声音的言语, 看着还真就像是被这个数字说动了。 车上其他人一看夜流光的这个反应，又听夜流光开始重复提钱的话, 就知道老太太这个同村侄子要松口和他们一起干了。 老太太听到这，几乎已经要笃定了夜流光的选择。 老太太和中年男人透过后视镜对了个眼神, 隐隐带着点得意。 不过面对夜流光，她嘴上还是张口闭口地说自己的为难：“这个不太行啊。之前的钱都分完了, 我们手上也没什么多余的钱。不过我们最近很快又要分钱了，下次你和我们一起分，要不了几天你就能拿到那五千块钱了。” “对了，这天气戴个口罩会不会闷、会不会难受啊，你要不要先把口罩摘下来？”说完，像是担心夜流光继续纠缠要钱，她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直接说起了夜流光脸上一直戴着的那个口罩。 夜流光早就知道自己会遇到这一劫，这老太太的情况，看着也不像是能一直无视他脸上那个黑色口罩的潮流老太。 只是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些人贩子当成是同乡，但也能肯定，要是自己摘下口罩露出自己的真容，绝对会被看出来长相的不同、发觉问题。 ……他可不觉得随随便便一个犯罪预备役，能长一张和他一样的“主角配置”的脸。 不过问题不大。 夜流光以前遇到的大场面多了去了，这会儿面对老太太这个突然的问题，他连心跳速率都没怎么变化。 夜流光先是应了一声，随即做出了一副要伸手摘口罩的样子。 只是在手指真的触碰到口罩的挂绳时，他突然停住了原本的动作。 “我还什么都没拿到呢，要是现在就被那些女的看到……”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夜流光立马欲盖弥彰般改口，“……我这个是时尚，姨，我们年轻人都是这么打扮的，戴口罩还会变帅。我戴口罩后，来找我说话的妹妹都变多了。” 老太太看得门清，她完全领会了夜流光想要让她领会的东西，闻言也不揭穿。 她知道这时候自己这个同村的侄子还没有参与其中，和他们的联系还不算多紧密，遇到这种事警惕点也算正常。 不过问题不大，夜流光看着已经完全被她说的价码说动了，只要和他们一起干一票，之后真的拿到钱了，那绝对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老太太之后也没再说口罩的事情，两边谈到这姑且算是互相妥协了。 但就在夜流光彻底搞定了老太太的这个时间点，车上突然响起了一阵陌生的手机铃声。 夜流光的反应最快，他根据声音听出来声源——位于老太太的口袋里。 是老太太的手机在响。 联系老太太去车站接了他这个倒霉蛋回来的结果，这会儿给老太太打电话的人，八成就是那个被他顶替身份的真·同村侄子了。 …… 另一边，火车站外，一个染着一头炫酷紫毛的年轻男人拿着手机等在路边，还在等自己那个能带他赚钱的同村大姨。 刚才大姨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意思是已经到火车站附近了，还是说在接电话后才刚刚出发？ 紫毛有点焦灼地拖着自己的行李走出火车站，心里想着大姨给自己画的那些大饼，开始试着在火车站外找人。 不过他没找到他想找的同乡大姨，反而在火车站外的某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扛着摄像机等在一辆电瓶车边上的摄像师。 这是在拍什么节目么？ 紫毛下意识理了理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立马往边上避了避、避开镜头。 他绕开摄像师继续找人，可惜始终没找到他想找的人。 紫毛找了一圈始终没找到那个说要来带他赚大钱的大姨，最后还是忍不住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只是电话拨号后很快被挂断，再度尝试拨号也没有接通。 ……难道说大姨还在忙么？ …… 面对这个极有可能是被他顶替的真·同村侄子的电话，夜流光直接上手抢过了老太太的手机。 ——在老太太看清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前。 夜流光看似莽撞地径直抢过了手机，他没有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 感谢老年人的手机都没有设密码的习惯，不然他估计还得再额外用几秒钟给系统开放入侵手机的权限。 夜流光直接在两人的视线死角点开了通讯录，把这个号码扔进了黑名单。 他没有接通电话，因为这个狭窄的空间、过近的距离，电话接通后车上另外两个人恐怕也会听到一点东西。 夜流光把号码拉黑，并通过这个号码的历史通话时间记录，确认了这应该就是那个真正的同村侄子。 不过侄子的问题暂时解决了，老太太这边又出问题了。 老太太眼睁睁地看着夜流光从他手上抢过手机，很是不开心地问：“你在干什么？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夜流光简单皱了下眉，依旧用语速营造出纠结的态度：“我们做这种事情，这种时候还是别接电话了……万一不小心说错话，要是不小心说漏嘴，那就完蛋了。” “刚刚我看了下号码，给你打电话的好像是是我妈。我们干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和她产生联系比较好。”他根据自己猜到的老太太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些应该能被理解的话。 ……毕竟，就目前车上这个情况，开车的中年男人没有像老太太一样和他唠家常说待遇，说明这两人估计也不是一家人。那么没有把自己家里人拉入伙的老太太，应该能理解他的谨慎吧？ 老太太看着确实能理解。 听到夜流光说出这些话，虽然面上的表情看着还是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但细微神色间确实能看出来放松了一些——这恐怕是她本人都不会意识到的事情。 老太太：“这种事谁会和其他人说啊，姨和你说那些也都是想着带你赚钱，才单独找你的……行吧，这次就先算了，下次你可不能再这样了啊。” 夜流光应了一声，心想这个老太太看着估计还在怀疑他的立场。 不过问题不大，反正他的目标就是坐着这辆车等到所有罪犯出场，只要能伪装过这一会儿就够了。 车上之后也没人再说话了。 面包车一路驶出城镇，一行人花了一两个小时，最后抵达了目的地。 他们来到了一段略有些偏僻的乡村土路上——放眼望去甚至都看不到人，面包车直接停在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小巴车附近。 夜流光猜这些人应该是把绑来的人弄到了小巴车上——毕竟他们这情况确实很难找到能休息的落脚点——被绑的人也不是那些不经事的小孩，总归是个能做些什么的成年人。 而后续的情况也确实和他猜测得差不多。 小巴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男人，小巴车最后边的座位上则是塞着一个绑住手脚、塞住嘴巴的年轻女人。 夜流光看这会儿情况差不多了，正准备动手，却听到中年男人在这时候接了个电话。 中年男人：“什么，你那边骗住了两个女的？你现在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过去。” 尽管有刻意压低声音，可夜流光还是听了个大概，知道这帮人在外边恐怕还有个同伙。 夜流光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打算等对方的同伙回来后，再彻底撕破脸。 他之后看着中年男人开着那辆面包车离开，等到面包车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这才准备开始动手。 夜流光能猜出来，这个团伙对于才加入的他不是特别信任。他们不仅留下了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男人，还留下了同乡的老太太。 瞧着明显就是盘算着在真的出什么意外后，一个用武力压制，一个用言语劝告。 ……当然，这也不是说他的表演有问题，只是一个比较常见的问题。对这些罪犯来说，警惕一个才入伙、却没有和他们一样犯罪的新人，这几乎称得上是本能反应了。 只是，可惜的是，夜流光不仅能打过那个年轻男人，那个老太太也不是他真正的同乡。 两种手段对于他来说压根就没什么用处。 夜流光看了一眼和他一起从面包车上下来的的老太太：“……姨，我现在是不是只要上车坐着看住人了，就能拿到五千块了？” 老太太还得意呢：“嗯。这活简单吧，如果你不是我侄子，我都不会让你赚这个钱。” 夜流光笑了笑：“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姨，外边站着累，您快上车歇歇吧。” 老太太没能听出来危险，听到夜流光这语气只觉得自己这个同乡侄子在听说这个轻松工作量后，甚至开始生疏地讨好自己了。 老太太应了一声，也是很快上了小巴车。 夜流光跟在老太太身后上车，使出了他沉寂了好一段时间的“动手能力”。 和公交车、大巴车甚至于出租车的情况不同，这些车辆的驾驶座都会被一些用于防范的钢化玻璃、铁丝网之类的东西阻隔，要么就是正常座位距离驾驶座的距离足够远，中间存在大片阻隔、留出让司机反应过来不对的空间。 但是小巴车就不一样了。 稍微紧凑了一些的布局让夜流光轻松就摸到了驾驶座附近。 尽管中间同样存在部分阻隔的空间，却也只是往前走几步的功夫就能轻松跨过去的小障碍。 在驾驶座的年轻男人疑惑看过来的瞬间，他直接上手一个裸绞，他那勒住敌人脖颈、压迫颈部血管的手臂，仅仅七秒钟就让年轻男人彻底晕厥、失去了意识。 夜流光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心说自己当偶像后确实有点生疏这些“老手艺”了。 搁以前，他五秒钟就能让人昏过去。 不过问题不大。 这种普通小角色，就是再多给对方几秒钟，恐怕也在对上自己后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反抗。 而在小巴车靠后的座位上，当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彻底晕厥后，找到座位正准备坐下的老太太甚至都没感觉出什么异常。 在她坐好并抬头前，夜流光就已经把这个被他勒晕的年轻男人快速放回座位，同时顺手调整好了后视镜的角度，避免老太太通过后视镜看到驾驶座上闭着眼睛的年轻男人。 在做完这一切后，夜流光本人甚至也回到了车内正常的平地上，看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太太这时候终于摸到座位上坐好了。 看到夜流光站在小巴车前边没有过来，还招呼了夜流光过来坐。 夜流光又笑了一下，他也是很快靠近了老太太，然后一脚把人踹翻，同时快速摸走了对方身上的两个手机——老太太自己的手机以及他的手机。 ……当然，夜流光其实也有其他别的制服敌人的手段，无论是之前用过的裸绞，还是不怎么保险的手刀，都能让这个老太太立马晕死过去。只是考虑到自己目前是个偶像，也担心这个年纪的人真被他勒出来什么问题，最后只能可惜地采取这个略显粗暴的手段。 老太太几乎被这一脚踹懵了，没想到看着好好的夜流光居然会突然变脸。 老太太瞪大眼，不可置信道：“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好心带你赚钱，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夜流光没有在彻底脱战前回答敌人的习惯。 作为主角，他比反派更清楚“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因为打败反派的人就是他。 虽然他是主角，但玄学这种东西谁说得准，他姑且还是对此保留了几分敬畏，能动手就绝不多嘴。 他甚至都懒得看老太太一眼，视线快速在小巴车内部搜寻能用的东西。 好在这辆小巴车本来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交通工具，他很快在车座上边的置物架上，找到了他想要的绳索和胶带。 夜流光一抬手就把麻绳取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把老太太死死捆住。 看老太太的一张嘴还在呱唧呱唧地说话，声音大得惊人，他也是立刻就用胶带粘住了对方那张嘴，还细心地缠了好几圈。 ……说真的，要不是这片区域附近早就被这个人贩子团伙踩过点，这动静恐怕都要吸引来附近其他人了。 做完这一切，夜流光当然也没忘记驾驶座上的那个年轻男人。 夜流光用类似的手法把人捆住，在彻底解决了两个罪犯后，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去到小巴车最后边的座位上，去解救车上唯一的那个受害者。 而小巴车后座，被人贩子绑住手脚、捂住嘴巴的刘珠玉，她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反应过来小巴车上发生的这场惊变。 三分钟前，刘珠玉看着夜流光那陌生的眉眼，本就绝望的内心变得更加绝望，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摆脱困境。 三分钟后，她看着夜流光接连撂倒两人后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看着像是要救她的样子，完全无法想象这个出乎意料的发展。 刘珠玉感受到夜流光解开了绑住自己手脚的绳索，感觉到粘住自己嘴巴的胶带被揭开，现在还有些恍惚。 “你是谁……你是警察么？”她吐出被胶带一直堵在嘴巴里的棉布，愣愣地看着这个被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的人，有些失神地询问出声。 在她的想象中，除了警察能有这个干脆利落的身手外、除了警察能在这种时候解救自己外，就不可能有其他任何人能做到这些了。 不过刘珠玉很快就从夜流光口中得知自己猜错了，并因此认识到了另一个能做到这些的特殊群体。 夜流光不是很熟练地尝试安抚这位受害者的情绪：“我叫夜流光，你可能不认识我，不过没关系，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尽管我不是警察，可我是一个偶像，我们对自身的要求都特别高，你现在真的是安全的。”起码在深入了解偶像这个职业后，他是觉得如果有人这么和他说话，那他是绝对会相信对方的，信任对方为了“不塌房”而在任何普通公众面前“做个好人”。 刘珠玉：…… 刘珠玉：？？？ 刘珠玉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你是偶像？” 偶像还能做这些？ 又是混进人贩子团伙，又能一分钟时间不到就干脆利落解决罪犯？ 她甚至觉得夜流光说的话有点怪怪的。 警察和偶像怎么可能差不多。 只是转念一想，刘珠玉想到了夜流光说出这句话的其他前提条件，又觉得偶像对自身的要求好像确实挺高的。 偶像这个职业确实特殊，偶像在公众面前表现的道德水平确实超出普通人。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但真的好怪…… 而对面，夜流光看着对方的惊愕至极的表情，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他没想到自己普通回答的这句话，居然能让其他人表现出这么激动的表情。 虽然夜流光不是很擅长综艺，但他能看出来，这明摆着就是一个现成的综艺效果。 早知道他刚才普普通通的回答能引出这么激烈的情绪，他就直接打开手机录下来了…… 真可惜啊。 他的综艺录制得这么不顺利就算了，他居然还错过了难得的精彩瞬间——夜流光颇有些扼腕地这么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069[VIP] 一想到自己被耽误的综艺, 夜流光立马就开始紧张了。 “你没有听错，我就是一个正巧路过但值得信赖的偶像。”夜流光一边回应受害人的问题, 一边拿着节目组给他发的手机，查看之前在火车站拍的那些视频。 好在之前拍的那些视频看着都没什么问题。 视频还在，没有被老太太删除，省去了他翻“最近删除”、甚至于让01帮忙恢复视频的工夫。 夜流光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即在检查完毕后当即准备继续录素材。 ……为了解决这起意外，夜流光已经在人贩子的车上耗去了不少时间，再不拍那就是真的晚了。 夜流光没有注意车上其他人的表情，他在刘珠玉和老太太惊疑不定的视线中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 并把镜头对准自己, 艰难且顽强地继续尝试录制综艺。 夜流光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大家好, 我是夜流光。我刚才遇到了一点意外, 在坐上人贩子的车后没办法继续按照节目组的提示往下走, 现在只能是麻烦大家和我一起暂时脱离一下台本，和我体验一下‘当人贩子的一天’了。” 他的话无疑说得很沉稳, 说得甚至就是事实。 只是这件事被他简单总结说出来后，原本正经的话语每一句都平白带上了幽默的意味。 夜流光心怀错失综艺台本、错过正常综艺流程的绝望，艰难地继续往下说：“不过虽然说是体验当人贩子的一天，但我也只是倒霉误入了这个违法犯罪团队, 疑似被他们当作是罪犯预备役、当成了未来的同伙。因为接触的时间太短, 我可能无法为大家呈现出真实的体验感受。” “在上一段视频的最后，我以为他们是综艺导演给我安排的‘帮助’, 上了他们的面包车。之后，我和两个人贩子坐了不知道多久的车, 和他们的其他同伙会和，并最后等到了机会制服罪犯。这一路上, 我个人的感受估计也和这些人贩子的真实心理存在不同……” 因为全程下来最耗时间的还是“和其他罪犯一起坐车”的环节，第一次上综艺的夜流光也在很努力地想要让自己的这段经历变得更丰富。 而边上，刘珠玉听着夜流光对着镜头讲述自己的经历，这下是真的相信夜流光是偶像了。 正常的警察不可能在解决问题后，就在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对准自己，在这种时候还想着说要继续录节目。 ……有那么一瞬间，要不是清楚正常综艺不可能在不通知观众的前提下演这种戏码，她甚至都要怀疑这是不是综艺的一环了。 夜流光还在继续往下说。 他说着说着，话题在自然转换到剖析犯罪心理后顿时就通顺自然了，说的话也开始变多、变得有些专业了。 “……真要说的话，我大概能看出一点这些人贩子的心理。在中途录像中断、节目组交给我的手机被没收的时候，这个犯罪团队里的一个老太太，她把他们做的事情称呼为‘撮合姻缘’。但据我对其他人的观察来说，这个团队里的其他人并不是她血缘上的亲人，她没有把她的直系亲属一起拉进团队，把这个发展成一个所谓的小作坊式‘家庭产业’，说明她是知道这件事是犯法的。可她还把这称呼为‘撮合姻缘’，能看得出来就是用这种言语上的自我安慰，在心理上规避犯罪的罪恶感。” 只是这份专业对于偶像这个群体来说有些不合时宜。 眼见话题越说越偏，而夜流光也开始变得不怎么像是通俗意义上的偶像，01立马在变得更奇怪前出声制止。 01：[宿主，先停一停，您已经有些说偏了，而且也不是很符合偶像对外的形象。就目前情况来说，您最该做的应该是报警！然后让警察过来接手！] 说实话，遇到罪犯找警察，这算是很寻常的习惯了。 只是夜流光看上去似乎没有这种习惯。 不过01想到夜流光过去的那些剧本，最后姑且还是对此表示了理解。 ……毕竟就夜流光那情况，他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就有想到报警的习惯，那他在其他剧本的黑暗帝国早完蛋了，怕是连同剧本都要一起变成新的废案。 夜流光：…… 夜流光惊呆了：！！！ 他刚刚说的那些真的很不偶像么？！ 明明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能流畅与镜头、与未来的观众对话的话题。 但是01是不会错的，真要说的话，01比他还要擅长当偶像。 夜流光听01这么一说，他的心跳立马开始加快了。 几乎比不久前在面包车上欺骗人贩子时的心跳还要快。 所幸天塌下来了，也有夜流光那张冷淡面瘫脸顶着。 夜流光原本自然流畅的话顿了顿，随即他强装自然地让这一切变得更加合理：“当然，以上都是我个人的猜测，我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只是之前看过几本相关的书。” “好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果然还是立刻报警，让警察来制裁这些罪犯。在这之后，我们或许可以一起旁观人贩子犯罪后被逮捕的全过程。”他按照01给的提示，说起了报警的事情。 这话一出，边上的刘珠玉一度也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她也是一直到现在，才在听到夜流光说起“报警”的事情后，近乎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件事。 ……没办法，夜流光打开手机拍摄视频的动作太流畅太自然了，浑身上下也充斥着自信的气场。站在这样一个人身边，又亲眼看着对方不到一分钟解决两个人，她光是站在夜流光身边都觉得安心，心里甚至还在惊讶“夜流光居然真是偶像”的事情，一时间确实想不起这件事。 她看着夜流光自然地拿起了老太太的手机，开始拨号尝试报警。 而这个过分尽职尽责的偶像，居然一直到现在都在努力保证拍摄！ 夜流光确实没有放下正在拍摄的自己的手机，他现在只想努力填补自己拍摄上的空白，希望能在综艺里多一些有效片段。 夜流光一手拍摄，一手拿着老太太的手机，添加区号拨打了110，在电话接通后立马说明了情况：“您好，是警察么？我这边意外遇到了一个人贩子团伙。” “我成功制裁了团伙中的两人，边上还有一个被解救的无辜受害者。团伙还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罪犯在外边作案，他们随时可能会回来，希望你们过来的路上务必要小心，不要和那些罪犯撞上。”他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说清楚了，全程语气都挺平静。 毕竟这场面在夜流光这种经验丰富的主角看来，也只是个危险性不怎么高的小场面。 但是电话那头的警察似乎有些晃神。 恐怕在这个派出所过去所有历史中，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过分冷静的报案人。 语气格外平稳，但是说出口的话直接就是王炸，几乎是轻描淡写地说出了“遇到人贩子”的这回事。 和过去几乎所有或气愤、或恐惧、或难过的报案人都不一样。 对面接听的警员愣了愣，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人贩子团伙？真的确定是人贩子么？” 刘珠玉这时候也在旁边听着。 得益于夜流光打开了“扩音”功能，她也能听清双方的具体对话内容。 刘珠玉闻言也立马加入了对话，想要证明夜流光说得没错：“是的，就是人贩子团伙，我就是那个被抓的受害人，你们一定要赶紧过来。” ……因为不知道警察的报案流程，不知道警察听到犯罪的信息后一定会尽职尽责地探查，她听到这句习惯性的、为了确认信息的反问，一下子就有点慌了，生怕被当作是“报假案”。 “确实还有三个的罪犯在外边作案——我亲眼看到的，分别是两男一女。你们赶紧过来！他们要是回来了那就更危险了！” 和意外参与其中的夜流光不同，刘珠玉被抓也有一段时间了，她是能知道具体几个人贩子的。 回想起了一点过去的遭遇，她仿佛至此才后知后觉地从夜流光刚才带来的一系列震撼里回神，语气越来越急促，这下是真的开始紧张了。 对面的警察见状，也是立刻开始问具体的地址。 只是夜流光和刘珠玉都不是本地人，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具体是哪里，一时间还真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夜流光比较冷静，反应也比较快。 他把老太太的手机递给了刘珠玉、示意对方帮忙拿好，他自己则是去了另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年轻男人身上，轻松摸出了对方的手机。 夜流光还记着要保证拍摄，他用年轻男人的手机打开导航软件，确认了他们现在的位置。 他把软件显示的地址报给了警察。 为了方便警察尽快赶到，他甚至还说了小巴车的车牌号——这是他在上车前习惯性记下来的信息。 等到他们和警察说清楚具体的位置，之后就是等着警察找过来了。 夜流光看着刘珠玉，体贴地问了一句：“对了，之后可能还会有一场恶战，你要不要先离开小巴车，去附近其他地方躲一躲？” 反正按照他过去的经验，每次真的打起来前，他都会让手底下要么受伤、要么不是很能打的人，自己去附近其他区域找地方躲起来。 刘珠玉摇头拒绝了：“不了，我想留在这里和你一起等警察。要是我躲得不够好，被他们看出来问题，那就不好了。” 怎么说呢，比起其他任何看似隐蔽的藏匿地点，她反而觉得跟在夜流光身后更安全一些。 夜流光点了点头，对此表示了理解。 只是在他们继续等着警察过来的时候，年轻男人的手机却是突兀响了起来。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罪犯的手机突然接到其他人打来的电话，感觉怎么想都不简单。 刘珠玉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听到这动静立马被惊的打消了原本的念头，下意识看向夜流光，压低声音问：“有人给他打电话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夜流光看了看来电显示，上面写着李叔。 就冲中年男人特意留下的这两个防备他的人——老太太和年轻男人，他觉得这个电话有八成可能是之前那个中年男人打过来的。 那这个电话不接不行了。 要是不接电话，恐怕也会衍生出其他问题，让对面发觉出不对。 夜流光这么想着，立马就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夜流光回忆着之前听到过的年轻男人的声音——在中年男人开着面包车离开前，中年男人和年轻男人有过对话。 他听到过年轻男人的声音，于是也就有了接通电话的底气。 “喂？叔？怎么了？”夜流光细节地摘下了自己的口罩——毕竟口罩对于声音的传递也会造成明显的影响，他模仿着年轻男人的音色说出了几个简短的词汇。 别说，即便只是临时发挥的模仿，夜流光这时候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和年轻男人的声线也能有个六七分的相像。 而根据夜流光的经验，电话里的声音或多或少都会存在失真现象。 哪怕和年轻男人的音色存在不同，但如果是打电话的话，这点小问题完全不会被察觉。 而另一头的中年男人也确实没听出来什么问题。 中年男人继续问：“没怎么？那个新来的什么情况，他看着有没有什么问题。” 还真就是在防备他！ 夜流光继续模仿：“还行，就老老实实坐着，也没看他做什么事情，看着还挺安分的。” 中年男人松了一口气：“行，那就好。既然没问题，那我就挂了。” 由于忙着去继续犯罪，中年男人看着也没有要多聊的意思，得到答案就想结束通话。 反倒是夜流光主动延长了这次的对话。 夜流光先是应了一声，随即状似不经意地问起了其他事：“嗯，行。不过，叔，你还要多久回来？一直等着也有点无聊。” 中年男人说着抱怨了起来：“嗐，我现在还赶着回市区呢，早知道之前就先一起把人接上。” 夜流光之后附和地说了几句话，最后淡定地挂掉了电话。 全程，电话另一头的中年男人都没听出来什么问题。 而夜流光展现出的这份“特殊能力”，看着也确实足够吸引人。 夜流光一挂断电话，就听到刚才一直错愕看向自己的刘珠玉迫不及待地追问出声。 刘珠玉：“刚才那个……刚才那个你是怎么做到的？好厉害，听起来居然真的和那人的声音差不多。” 夜流光怎么可能和其他人说这份“能大概模仿其他人说话”的特殊能力，是他过去作为某太子爷时，刻意锤炼出来的有效技能。 夜流光努力尝试给自己找补。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用一种格外笃定的语气道：“因为……因为我是偶像。” “我比较擅长唱跳，懂一点音乐，所以也会一点这方面的技能，知道怎么样才能熟练掌控我自己的声带，让我发出我想要的声音，以便呈现出更好的表演效果。” “我刚才怕对面发现不对，也想不到其他别的办法，就硬着头皮试了试，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真是太幸运了！” 刘珠玉：……诶？ 刘珠玉：“原来是这样么？” 她觉得这个解释听上去还是显得有些奇幻——总之和她的常识不太符合。 只是想到夜流光的偶像身份，夜流光就是个把大量时间用在练习唱跳上的普通偶像。 除此之外，似乎也确实没有其他别的合理原因了。 刘珠玉这么想着，她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没有质疑的想法，于是最后接受了这个答案。 ……至于夜流光为什么全程什么表情都没有，既不惊慌也不惊喜，看着和他自己说得有些不太一样……那或许也是出于偶像的表情管理吧……应该也只可能是这样了。 刘珠玉接受了这个“因为是偶像”的说法，最后又感叹了几句：“感觉你真的好厉害啊，你一定是那种很知名的偶像吧？” “对了，你能和我说说，你的名字具体是那几个字么？我不是很关注娱乐圈明星，也不知道现在出名的明星叫什么。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我想关注你的账号。”在她的印象中，能把唱跳练到这么巅峰的水平，一定是位于娱乐圈顶端的水平了。 夜流光：…… 夜流光有点被打击到了。 夜流光尴尬地咳了两声：“我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也不是特别出名的偶像，至今在男团里排名靠后……我叫夜流光，夜晚的夜，流水的流，光明的光。你回去后直接搜我名字就可以了。”总之回去后一定得记得关注他。 刘珠玉没想到夜流光居然是个小糊豆。 这种她光看着都觉得很厉害的偶像，居然还没出名？那可是能让夜流光精通伪声的音乐水平啊！ 结果都这样了居然还排名靠后？！ 不过刘珠玉这时候有点不敢多问，最后只尴尬地应了一声。 两人迅速沉默了下来。 …… 与此同时，火车站外。 举着摄像机、等着夜流光到场的跟拍pd，直到现在也没等到对的人。 哪怕《人间百业》这个真人秀主题聚焦于嘉宾打工的真实，就是导演也不怎么会插手嘉宾在节目上的表现，但现在不插手恐怕真的不行了。 这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天知道嘉宾怎么会凭空消失这么久。 明明他就在火车站外，明明举着摄像机的他在人群里很是显眼，怎么他要跟拍的夜流光一直没出场？ 跟拍pd最后真的忍不住了，他直接给导演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嘉宾失踪到现在的事情，希望导演能把这位特立独行的嘉宾“引回正途”。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070[VIP] 夜流光很快等到了警察到场。 就像是夜流光之前提醒的那样, 警察过来的时候也确实有小心，车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警局标志。 不知情的人看到, 恐怕都要觉得是什么偶然路过的私家车。 夜流光也是看到这些车缓缓停在小巴车附近后，这才确认了对方的警察身份。 作为如今的合法公民、励志偶像，夜流光这会儿特别配合警方，也是主动和警察说了大概的情况。 他在说明了其他人贩子之后回来的大概时间后，甚至还额外附赠了一点这些人贩子不是特别警觉、犯罪团伙的纪律也比较松散的消息。 反正在他看来，这伙人贩子也就是处于知道自己在犯罪、觉得必须得小心，但无论是能力还是素质都跟不上自身想法的状态中。 就是很好对付的普通罪犯。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有哪句话存在问题，夜流光感觉自己在说明了这件事后, 和他聊天的那个警察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格外复杂。 于是在这之后, 夜流光只能又额外补充了一句：“反正就我的体感来说, 他们还不如我之前在演出后台意外碰到的那个私生粉。” “她当初真的是瞒过了百来个工作人员溜进后台, 无论是犯罪意识还是作案手段，感觉都比他们要强。”起码在当时, 他是真的差点被那个私生看出来不对，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警察听到这个新型的计量单位，也是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夜流光的身份，表情看上去更复杂了：“……你是明星？” 夜流光听到这句反问, 觉得话题终于回到了更安全的范围里, 也是忙不迭地立马应声：“是的，我是一个偶像, 因为录综艺误入犯罪团伙的偶像。” “反正就我个人体感来说，我觉得他们在警惕这一点上, 不如我以前抓到过的某个队友的私生粉。” 警察一度不知道接什么话合适，最后只能尴尬地结束了话题：“……这样啊。” 不过也多亏了夜流光提供的信息, 以及夜流光提供的“不如私生”的评价，起码现场紧绷的氛围看着轻松多了。 之后这起案件由警察彻底接手，夜流光和刘珠玉则是被安排回警局录口供。 夜流光对此毫无疑义。 他现在只想在彻底解决案件后，回去继续录他的正常综艺。 离开前，夜流光看到了警察在解开年轻男人身上的绳索、换上更加结实的手铐，同时还脱下了对方的外套。 看样子，这些警察之后估计是要自己假扮人贩子，然后逮捕剩下的其他人了。 夜流光大概猜出了警方的后续安排，不过之后的任何事情都和他这个偶像没什么关系了。 相比起警察怎么抓捕剩下的其他罪犯，他现在更关注另一件事。 夜流光举着自拍的手机，在坐上警车前小心地问了一句：“那什么，我一会儿上警车后，还能继续用手机录制综艺素材么？” 这是夜流光人生中的第一个综艺，哪怕迫于现状显得不是很正常，但他真的想录到更多有用的素材，好让自己为数不多的拍摄时间不被浪费。 “我知道规矩，我只会拍我自己的脸，不会把其他人拍进去，我真的会很小心的！” 同车的其他警察看到夜流光的这份努力，表情一度有些空白。 考虑到公民在不影响执法的情况下确实可以在警车上拍摄，而这件事也没有涉及什么保密需求——毕竟他们很快就能彻底抄底这个犯罪团伙了，看到夜流光那副渴望的表情，这些警察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夜流光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即转头对着镜头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太好了，感谢警察同志能理解并同意我的冒昧请求，感谢他们让我继续在警车上录制的事情。在这之后，我们可以继续体验‘当人贩子的一天’，亲眼见证罪犯被捕的全过程。” “不管怎么样，也算是能走完这个犯法职业的所有体验过程——从作案到入狱。” 同车的其他警察听到这段话，表情看着更失控了。 只是相对的，他们也更好奇夜流光误入犯罪团伙的遭遇了。 之后回警局的路上，他们也试着追问了几句“夜流光如何卧底犯罪团伙”的事情，并最后得知了夜流光之前的奇妙之旅。 听说夜流光和人贩子团伙“一边认为是综艺导演的安排，一边以为是联系好的同伙”后，更是差点直接当着夜流光这个倒霉蛋的面笑出声来。 不过这次的问话除了得知夜流光的奇妙经历外，倒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收获。 有个警察看着夜流光过分尽职尽责的表情，也是忍不住猜测起夜流光之前的拍摄情况，询问能否查看夜流光之前的拍摄内容。 当着镜头的面，夜流光这个退役太子爷无比配合，当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 综艺导演接到了跟拍pd的电话。 也就是一直到接到这个电话后，他才知道另一边早早抵达火车站的夜流光，居然至今都没能找到节目组安排的线索，和其他嘉宾一样一起进入正常拍摄的流程。 综艺导演这下是真的有点慌了，为这个失控的综艺流程。 他当即就给夜流光打了个电话，然后得知了夜流光“被人贩子当成是同伙被带到大本营，意外救下受害人后报警，现在就要配合警察回去做笔录”的奇幻经历。 要不是因为普通嘉宾怎么编都编不出这种离奇的故事，同时夜流光也没有要欺骗他这个导演的理由，他真要觉得这是假的了。 不过…… 拍综艺时阴差阳错误入真正的人贩子团伙？ 他要是把这件事拍进他的综艺里，《人间百业》这个综艺一定会爆火的吧？！ 最初的恍惚错愕情绪过去，综艺导演立马就陷入了狂喜。 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一时间甚至惋惜他没给自己配个跟拍pd。 但凡他刚才接到电话的表情、反应，能被摄像机拍下来，节目效果一定能变得更好！ 综艺导演一边惋惜，一边赶忙在电话里追问夜流光具体的位置。 既然错过了自己通话得知嘉宾遭遇意外的镜头，之后的其他事情他就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人贩子发现夜流光不是自己人的反应、人贩子被抓后的结算画面、夜流光本人对于这场意外的评价……这可都是现成的节目效果。 …… 夜流光在电话里说出了大概的地址，说出了距离事发地最近的那个派出所的位置。 说清地址后，他甚至还问了一下车上的其他警察，询问最后的目的地是不是他说的那个。 在得到其他警察的肯定答复后，夜流光这才放心地挂断电话，并在这之后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不过之后录口供的这个流程，就不是很方便继续拍摄了。 夜流光拍了一下自己在警局门口的画面，示意自己是真的到了警局，然后遗憾地结束了录像。 他在这之后先是把自己拍的所有录像传给警察，然后和刘珠玉一起去了会议室录口供。 期间，问话的警察细细问了所有经过，彻底复盘并确认了发生的所有事情。 不过期间有一件事让她很好奇。 问话的警察：“你在小巴车上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接连解决了两个罪犯。我能问一下么，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个的？还是说你之前有学习过其他别的战斗方面的课程？” “说起来，你先前和人贩子一起离开火车站的时候，在得知车上其他人都是罪犯后也表现得很冷静，这里面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夜流光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用笃定的语气说道：“没有学过什么战斗类技能，我比较能打的原因，大概就是我的体力比较好。” “因为我是个偶像，我比较擅长唱跳，平均每天的训练时长在稳定十二个小时以上！能这么顺利解决这两个人贩子，也算是无愧于我过去的这些努力了。” “至于我为什么能在得知这些人贩子后表现得这么冷静，这也是因为我是个偶像！” 问话的警察：“……啊？这还因为是偶像么？” 夜流光点头：“是的，因为我是偶像！我有专门学过表情管理，面对粉丝的时候甚至还要时刻贯彻我对外的人设。当时在人贩子的车上我确实很慌，但得益于这些过去的积累，这一切最后让我顺利瞒过了所有罪犯，并救出了一名受害人。” 问话的警察：…… 问话的警察脑子里一度只剩下“因为我是偶像”这六个铿锵有力的字。 偏偏受害人刘珠玉，这时候也在不远处录口供。 因为夜流光和刘珠玉的经历存在不同，两边的口供进度也存在不同，这时候刘珠玉已经用敬佩的语气，说起夜流光在接到罪犯电话后，用伪声欺骗罪犯套出时间的事情了—— “……我这辈子真的第一次见到这种的偶像，居然精通音律到能伪声假装其他人说话的程度……我现在真的特别想亲眼看他的表演，感觉他的舞台一定特别棒！” 问话的警察隐隐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现在的偶像这么厉害了么？ 能对抗罪犯一分钟内制服两人、能伪声假扮罪犯到其他同伙都听不出来问题。 感觉那些电影里的特工杀手，就该让夜流光这种偶像去演啊。 问话的警察情感上觉得这份口供可能存在问题，但是理智上又觉得夜流光这个说法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 毕竟，这个每天十二小时以上的训练量确实足够惊人。 要是按照这个强度一直训练，引出这样的奇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 综艺导演紧赶慢赶抵达派出所，全程车速几乎是压着限速冲过来的。 这时候夜流光已经录完口供了。 他就坐在接待厅的椅子上，一边继续录制视频一边等着导演过来接自己。 看到导演带着跟拍pd和一众工作人员冲进派出所，夜流光几乎是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情，主动迎了上去。 夜流光：“导演，您终于过来了！我现在是不是能和您一起回去，继续正常拍摄了？” 距离最开始拍摄已经过去了大半天，鉴于他的全部录制时间只有三天，他现在真的很想回归正常的录制流程，完成自己偶像生涯中的第一个综艺。 但是综艺导演看上去却并不着急。 综艺导演：“不急着回去继续录节目，现在你遇到的这个事情，比我安排的综艺流程更有看点。” “人贩子都被抓回来了么？他们得知你是明星后是什么反应？你到现在都录了什么内容？先把手机拿过了给我看看！”他迫不及待地追问出声。 “没有全抓回来，还有两三个罪犯在外边，不过应该很快了。他们得知我是明星后的反应？我没怎么关注过，不过应该挺惊讶的吧？”夜流光一边回答综艺导演问题，一边把节目组发给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综艺导演听到还有人贩子在外边没有被抓回来，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看来他还能赶上一些让节目变得更精彩的有趣片段。 他接过夜流光递过来的手机，然后查看夜流光的拍摄的片段。 综艺导演先看了最开始的第一段视频——看到夜流光全程把手机对准自己，甚至都没拍下人贩子的那辆面包车，只是在拍摄自己的同时顺带拍了一些面包车的内部情况，最清楚的记录其他人的镜头，甚至还只是老太太接过手机中断录制时的那一幕——这个拍摄内容简直没有凸显出任何原本故事的戏剧性。 综艺导演不由有点着急：“诶，流光，你怎么没拍他们的脸，没有拍到那些人贩子的情况？你不会一直只拍自己吧？” 夜流光有点惊讶地“啊”了一声：“可是拍其他人不是犯法，这种形式的视频不是不能对外播么？” 在以前那些剧本里的时候，在他还是现役太子爷的时候，他就经常以此为由禁止其他人拍摄任何和自己相关的内容，保住了他这个黑暗帝国帝王的神秘与生命。 不仅对外显出了档次，对内也最大程度避开了其他人的刺杀。 这算得上是夜流光记得最清楚的一条法律了。 于是在这次的这个剧本里，在夜流光拍摄自己的第一个综艺时，为了能最大程度上获得未来观众的好感，他也没有去拍其他人，避免这成为自己未来被其他人讨厌的黑点。 综艺导演：…… 综艺导演一度无言以对。 ……算了算了，火车站附近一定有摄像头，他还是回头看看能不能调出当时的监控吧。 综艺导演只能继续查看其他录像 好在其他视频的内容还算有趣。 由于这场经历本就荒诞离奇，于是哪怕夜流光一直都只是拍摄自己、对着镜头认真讲解他的感想和经历，从始至终都没有拍到其他人入境，视频里也没有极具综艺效果的“人贩子得知真相后的反应”，但这些拍摄内容看上去也显得格外有趣。 特别是夜流光用偶像素养伪装年轻男人接电话的那一段。 看着又厉害又搞笑的，凸显了夜流光专业能力的同时还不会让人觉得尴尬无聊。 综艺导演大概跳着看了一遍后，至此终于放心了一点：“可以可以，虽然一直都只拍自己，但效果看着确实不错。” “你表现得真的特别好。我有预感，你的这段经历播出后，我们节目一定会火的！” 夜流光有点惊讶地反问：“这个能火吗？” 综艺导演：“这个指定能火啊！看着多有意思，而且你还在全国人民面前解决了罪犯，这个不可能不火！” 夜流光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随即眼底快速闪过了一道冷光。 出于对更多人看到自己的渴望，这个曾经的黑暗帝国的帝王，如今竟也控制不住地对其他人的黑暗帝国，生出一点危险的想法了。 作者有话说:【】 70-80 第71章 071[VIP] 夜流光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 模糊的想法逐渐成型。 他在心里默默下了决定，最后为自己制定了之后几天综艺拍摄的目标。 一时间, 综艺导演再度查看夜流光的拍摄内容、构思后续的剪辑形式以及未来可能的爆火，夜流光站在旁边思索自己未来达成目标的方式、想要用自己曾经的“特长”改变如今的命运，两人都觉得自己将有美好的未来，这场面看着竟意外得和谐。 这个场景一直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一直到派出所外突兀响起的一阵异常的喧闹，打断了两人对于未来的憧憬。 综艺导演问了句：“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吵？” “是不是剩下的那些人贩子都被抓进来了？”他一直都很关心那几个没被抓进来的罪犯，至今记挂着综艺的节目效果。 如果说在场有谁是无比盼望着那些人贩子能全被抓住的，那么这里面一定有综艺导演。 很快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快步走出去查看情况。 片刻后, 这个工作人员激动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 应该是他们被抓进来了！我看到有人带着手铐从车上下来！” 综艺导演闻言, 立马就进入了状态：“快快快快快！其他人先散开、不要聚在一起, 不要影响那些罪犯在看到我们流光后可能的情感抒发！还有跟拍, 跟拍pd你也稍微躲一躲。不过记得挑个合适的站位，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一定得好好全拍下来！” “还有你, 流光。”他一边指挥着其他工作人员，一边顺带着转身看向夜流光，立马给对方塞了个口罩，“你戴个口罩, 你这张偶像颜值的脸露在外边, 那些人贩子要是看到你的脸，没认出来你怎么办？” 夜流光配合地接过口罩。 只要能让更多人看见自己, 只要能被更多人喜欢，在不违反他作为偶像对外形象的前提下, 他什么都可以努力去做的！ 夜流光把口罩戴上，这时候原本聚集于此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用看似不在意的关注着之后可能发生的其他所有事。 夜流光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也是很顺利地等到了警察押着他见过的中年男人、以及另外一对他不认识的男女，从派出所门口走了进来。 接待厅的位置就在派出所靠门口的位置，算是人贩子进入派出所后去往留置室、被暂时扣押的必经之路。 夜流光戴着口罩站在接待厅里，他的身高以及装扮，让他在接待厅里看着格外显眼。 中年男人几乎是一走进派出所，就看到了夜流光这个熟悉的打扮。 眼见如今自己戴着手铐被警察押着走进派出所，而夜流光却能像是无事发生般平静地站在这里，联想他们过去作案数次却偏偏在今天被抓的结果，这还能有什么不清楚呢。 中年男人当即质问出声：“是你做的么？是你和警察举报了我们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看你赚不到钱，好心带着你赚钱，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不等夜流光回答问题，已经笃定了是夜流光背叛了自己的中年男人，已经暴怒地斥责出声，“一次五千块，你在外边得多久才能赚到这个数。我们这么为你着想，结果你就是这么做的？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看着一点都不会来事，活该你穷、活该你赚不到钱。错过了我这个机会，之后哪有能让你轻松赚钱的工作！” “我觉得你们必须得好好查查他，我和你说，他压根没有他表现得这么简单！其实他之前就有跟着我们一起干，之前就和我们一起绑了好几个女的！”说到最后，他甚至还对着警察无中生有编了一段话。 看得出来，中年男人对夜流光是真的特别不满，这会儿都开始造谣了。 说真的，如果夜流光的情况没有这么特殊，那他说不定还真会因为罪犯的这段混乱的指认惹上额外的嫌疑。 最后确实不会被抓进去，但绝对会再被叫回去录笔录。 但巧的是，夜流光的情况就是那么特殊，他的身份使得他绝对不可能会在过去有作案的机会，甚至于这次录节目都是他第一次踏足这个城市。 边上的警察听到中年男人的这句胡言乱语，看着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化。 别说警惕中年男人口中可能的嫌疑犯了，这些警察听完这份指控后看上去都有点想笑。 夜流光知道有摄像机在边上拍，这会儿也是努力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夜流光抬眼看了中年男人一眼，他用平静的语气笃定道，像是在宣布一个注定的结果：“那些警察不会相信你的话的，我也不可能会因为你的几句胡话出事。他们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我，因为——” 在这一瞬间，中年男人想了很多事情。 周围的警察还真就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从“夜流光可能是警局的卧底警察”，想到“夜流光可能在派出所里有关系”，肮脏的心里塞满了黑暗的念头。 一直到他听清了夜流光给出的回答。 夜流光：“因为我是偶像。我以前都在公司训练、表演，我来这里也是为了拍综艺，你的所有指控对我而言都不会产生任何作用。”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就像是太阳那样轻易就刺破了中年男人内心的所有黑暗想法。 中年男人一度表情失控：“……哈？你说的啥？” 夜流光摘下口罩：“我说，我之所以这么做，因为我是偶像！我是偶像，我是绝不可能和你们一起犯罪的！” 至此，中年男人彻底看清了夜流光那张帅气、但无比陌生的脸。 别说，还真就和之前看过的照片两模两样，除了看着都有点凶、不像是好人外，压根没有其他任何相同点。 中年男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看上去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边上的警察见状是真的忍不住笑了。 警察好心给中年男人提醒总结：“他就不是你们之前看好的那个同伙。你们在火车站认错了人，直接把一个过来拍综艺的明星，直接当成是你们的同伙带回去了。” “明星遇到这种事怎么可能不报警，你也别说人明星和你们一起作案了，这种事情没人会相信的。”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终于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原来是一开始就错了。 什么是绝望？这才是真的绝望。 他以为是新入伙的夜流光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最后还是找了机会报警。 谁能想到在一切的最开始，他们就把一个拍综艺的偶像从火车站接走、直接带回了“大本营”。 中年男人彻底没声了。 他就像是一条飘荡的魂魄，无力得被警察带离接待厅。 在走出一段距离后，中年男人甚至还听到了一阵格外嘈杂的动静。 “太好了，你刚刚的表现很好……我们一定能火的……” 他甚至还隐约听到有人这么和夜流光说话。 …… 在拍完了所有需要的素材后，夜流光和节目组一起离开了派出所。 最初的意外至此结束，夜流光也回归了正式的综艺拍摄流程。 综艺拍摄时间一共三天，尽管这半天确实经历了很多事，但是综艺还得继续往下拍。 夜流光坐着节目组的车回到了火车站。 这次夜流光也不用探索火车站周围其他情况、寻找什么线索了，他直接就被送到了节目组安排的那辆电动车前，听综艺导演宣布之后的规则。 综艺导演：“恭喜您，夜流光，你终于在一系列的意外后，找到了我们为你安排的工作。” “没错，这期节目里，你将体验外卖员的生活，用赚到的钱在这座城市里一直生活到节目结束。期间，除了这辆电动车，节目组不会给您提供任何其他别的帮助。” “当然，鉴于您之前帮助警察抓捕了一伙犯罪团伙、耽误了一上午的工作时间，我们节目组会给你提供二十块钱的奖金，希望您能好好利用这笔钱。” 夜流光应了一声，接过钱，开始了正常的综艺录制。 节目组除了提供他们工作用的电动车，还给了他们注册成功的现成骑手号、可以用来接单赚钱——就在节目组给嘉宾提供的那部手机里。 夜流光对于这期节目安排的外卖员工作还挺满意的。 在他的理解和印象中，这种行踪不定的外卖员工作是挺方便罪犯流窜作案的。 而现在，这个能随意在城市里穿行的工作，也正好方便如今的夜流光“作案”，寻找其他更多被观众看到的机会与可能。 这个契合他专业能力的“爆火方式”可不多见，所以他必须抓紧所有机会，拿到更多被综艺导演和系统01都认证有效的镜头。 好在这些因为过去在其他剧本的工作内容、看上去与夜流光隐隐互相吸引的罪恶，最后也确实回应了夜流光这份别样的期待。 在接近晚上的时候，夜流光接到了一个看着有些特殊的外卖单。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072[VIP] 这是一个包含了几十份餐的外卖单, 大概都是什么炒饭炒粉之类的东西。 夜流光看了一下单子，每一份餐的价格不超过十块, 地址位于居民区。 夜流光看着单子上“不要敲门”的备注，在心里和系统交流：[这个数字，说明了居民区里存在远超正常家庭成员数量的人，如果不是小孩子下错单，这个十有八九会和犯罪沾点关系吧？] 01也是知道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对此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应该是的。如果是什么开在居民区的公司，无论是几十个人一起下单还是老板请客，总之是不太会统一买这个数量这个价格的餐。]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 这件事和宿主有点关系, 从玄学的角度上来看——尽管他一个系统说玄学可能有点不适配, 这一单存在问题的概率更高了。 夜流光：[等我送到后看到谁下的单, 就能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了。不过我感觉, 我之后说不定真能因此拿到更多镜头。] 想到那个或许能被更多人看见的美好未来, 夜流光当即精神百倍地出发了。 他很快出发，骑着电动车载着跟拍pd, 在取了餐后快速抵达目的地。 夜流光提着这几十份餐上了楼，并在来到具体地址后无视了单子上“不要敲门”的备注，直接“哐哐”用力敲门。 屋子里的人不满地大喊：“不是让你别敲门，放在门口么？你直接放门口就行了！” 夜流光迅速通过声音判断了购买者的情况。 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下单购买, 下单的是个成年人。 这个成年人明显知道这几十份餐的情况, 这个嫌疑就更大了。 更重要的是，光听这个声音, 他就再度感受到了熟悉的、罪恶的气息。 夜流光镇定地接过话茬：“您这份餐的数量太多了。我第一次送外卖，我怕放在门口会丢, 也怕我少取了几份导致数量对不上。” “还是麻烦先生你出来一起对对数量，也好让所有人都能吃上饭。”想到自己的偶像身份, 他连这会儿用的托词都比过去的惯常用语显得更加礼貌了。 ……至于其他不怎么礼貌的借口……现在还在录综艺呢，夜流光自动把那些东西全部清空，在镜头下，他是想都不会去想那些让他被粉丝讨厌的东西的。 夜流光持续不断地敲门，最后愣是敲开了眼前的这扇门。 在门最开始打开的时候，屋内的人明显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啧，怕出问题？那你取餐的时候就认真一点啊……” 只是在看清夜流光以及跟拍pd后，他的语气顿时一变，原本不满的态度几乎是立马久就发生了变化。 “……等等，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在这录什么？”他看上去甚至想要直接扭头关上房门。 夜流光没有错过对方看到摄像机后的第一反应——惊慌失措，惊惧到几近于惊恐的程度了。 夜流光：“您别关门，我们这是在录一个体验职业的节目，我在体验外卖员这个职业。您这单外卖是我遇到数量最多的一个单子了，是公司请客吃饭么？这时候还在工作呢，是要熬夜加班么？” “这么多数量的餐，是不是让员工自己来取，会更方便一点。” 但对面的成年男人看着黑洞洞的镜头，最后只能勉强道：“不了，他们这时候才工作到一半呢，还不知道今晚要干到什么时候……还是我给他们送进去呢。” “我看了下数量没错，真是辛苦你了。” 他没有要在镜头下多待的意思，直接提着这几十份餐就要扭头回屋。 夜流光在镜头下说了几句场面话：“这都是我该做的，这就是外卖员的日常生活、日常工作。对了，麻烦您给我一个好评啊。” 对方随意应了一声，然后直接关上了门。 夜流光看着关上的房门什么都没说，只是和跟拍pd一起下楼。 等到彻底离开了那片居民区，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后，他这才对着镜头，说出了自己这次送外卖的感想。 夜流光转身直视镜头：“刚刚那单外卖真特殊啊……” 边上，跟拍pd觉得自己已经能猜出夜流光想要说什么了。 经验丰富的跟拍pd一听这个开头，就知道之后绝对会是惯常的人生感悟与惯例鸡汤。 说赚钱不容易，说工作辛苦 ，说这个世界就是由他们这些勤劳的人共同构建而成——这就是惯常的套路。 此时的夜流光一定也是找到了这个能让他对镜头泼洒正能量的特殊节点，所以要开始给观众上深度了。 跟拍pd举着摄像机的动作都变得端正了不少，镜头直直对准夜流光，就等着这位偶像对着镜头泼洒鸡汤。 然后跟拍pd就听到了夜流光之后说的话。 色彩温暖的夕阳洒在夜流光的身上，正是一副述说感悟的好布景。 只是他的影子被黄昏拉长，过分昏暗的光线使得这片影子显出更加浓郁的深黑。 夜流光看着依旧是那副冷淡而平静的模样，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可怕得很：“感觉应该是传销窝点吧？” 字越少，信息量越大。 跟拍pd都愣住了：…… 什么，这是在说什么？这时候不该说什么人生感悟吗？ 鸡汤呢？正能量呢？ 跟拍pd：“……不是，传销窝点？” “看着挺正常啊，怎么就变成传销窝点了？”他不可置信地反问出声，完全想不到后续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展开。 夜流光：“员工加班熬夜，看着像是公司老板请客，但是这几十份餐价格不高，均价不超过十块，不像是正常请客会有的价格。”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公司没什么钱所以请客便宜。但是我们节目组上门，摄像机就在边上，他却没有任何要蹭镜头宣传的意思，都没什么钱了还放过眼前的机会——反正我觉得不太合理，可以报警试试。” 别说，听着还真就挺有道理的。 加上夜流光上午的那份战绩，这个说法更添了几分可信度。 跟拍pd迟疑：“那我们现在就报警试试？” 夜流光应了一声，随即立马又拨打了熟悉的报警电话。 而警察在这时候也很快到场，在镜头下证明了夜流光的猜测没有问题。 警察上门一查，发现屋内的情况真的不对头。 跟拍pd在旁拍摄，一度觉得这场惊变甚至有些拍不过来。 之后依旧是熟悉的录口供流程。 夜流光在原地就把口供录好了，他给出的猜测是之前对着镜头说过的那段话。 警察听完了抬头看了夜流光一眼：“你这个观察得挺仔细么……我看你们一直在拍节目，你是明星？” “说起来，今天早上好像也有一个明星举报了一个人贩子犯罪团伙。那是和你录一个节目的嘉宾么？你们这个节目是不是什么侦探类的节目啊？”一天内两次发生这种事，警察这下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夜流光诚实地回答：“举报人贩子团伙的也是我。我们这个节目不是侦探类节目，是职业体验类节目。” 警察：“……那你们是体验当侦探？” 夜流光：“不是，是体验当外卖员，能发现这两起案件也只是意外。” 警察更惊讶了：“也就是说你是个没有这方面经验、也没有得到这方面教学的普通明星了？”那这个是真的有点厉害了。 夜流光想了想，依旧套用了过去的说法：“也还好，我比较擅长这个，可能也是因为我是偶像吧。被粉丝观众注视得久了，就能分得出来其他人看我的眼神是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了。我敲开他的门后，就察觉他对我的情绪不对，是明显的恐惧加厌恶，看着摆明不正常。这才在开始感觉有问题后，越看越能看出更多问题。” ……总之，比起“时时刻刻警惕一切所以立马发现问题”的说法，这个“因为是偶像”的说法听上去应该会正常一点吧。 然而对面的警察听到这一番话，看向夜流光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 额，难道说娱乐圈才是一个能真正训练出好侦探的试炼场？ …… 这期综艺一共拍摄短短三天，但类似“因为我是偶像”的结算宣言，出现在夜流光口中的次数却是出乎意料的高。 跟拍pd的情绪从最开始的错愕惊讶，很快被消磨成了“果然如此”的麻木。 而综艺导演也因此改变了原本的拍摄习惯。 由于夜流光遇到类似意外的次数太多，为了避免显眼的摄像机影响夜流光在人群里抓捕罪犯的速度，综艺导演甚至把跟拍pd的摄像机，换成了更加隐蔽的小型摄像头，就让跟拍pd跟在夜流光身后悄悄拍节目，乍一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同行者。 ……受夜流光的影响，跟拍pd的拍摄任务甚至都凭空多出了几分谍战的氛围。 不过这份额外的巧思也确实发挥了相当的作用。 在某次等单的时候，夜流光硬生生从周遭的人群里，看出了一个偷盗团伙。 他甚至能从这三四个混混在人群中的站位里，本能地分辨出了他们在作案时的对应职能。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流光的视线太直接、太明显，意识到夜流光清楚把他们在人群里全认出来后，这几个联手作案的混混，甚至还一起气愤地来到了夜流光面前，想要警告警告这个不识相的路人。 跟拍pd当时整个人都慌了，心想他们之后要是和这个偷窃团伙打起来了怎么办。 到时候他要不要冲上前保护夜流光？又或者喊几句“我们在拍节目你们不要动手”的话震慑对手？ 不过夜流光看上去比他能打……还是说他被嘉宾保护，用小型摄像头继续偷偷拍夜流光出手？ 只是他猜测的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跟拍pd眼睁睁地看着夜流光三言两语逆转了局势，在点出偷盗团伙作案的不足后，轻易为自己营造出了一个有点缺人手的大哥形象。 夜流光甚至还把他们穿着外卖员服饰等单的行为“抹黑”成提前踩点，凭空在其他人想象中构建出了一个“经验丰富，规则严密”的恶劣犯罪团伙。 对面的那几个混混最开始还轻蔑地说“你一个送外卖的能懂什么犯罪”。 结果几分钟后，只是和夜流光简单聊了聊，他们迅速齐齐改口，问“大哥您能不能带着我们一起吃肉喝汤”，“大哥您叫什么，我们能不能和您一起干”。 跟拍pd目瞪口呆，眼神发直地看着这些本来找他们麻烦的混混叠声讨好。 夜流光则是在过去了一段时间后，才装出了勉强的样子答应了下来。 夜流光：“行吧，如果不是最近摊子铺大了、正好缺人，你们这种水平的我压根都看不上……我叫夜流觞，你们可以去道上打听打听我的名字。” “一个小时后，你们来烂尾楼那片和我集合。记住了，你们来了就是答应入伙了，之后我可不会再答应让你们退出。还有，记得规矩，不要把我和你们见面的这件事到处乱说。一旦我听到了什么，我第一时间就能锁定你们。” 对面几个混混又是害怕又是激动，个个赶忙点头，满脸都是“我搞到了真大佬”的兴奋与激动。 两边在谈妥后互相告别离开。 离开的时候，那些混混还不放心地又喊了一声夜流光的名字。 “流觞大哥，我们一定会到的，可能我们到的会晚点，但大哥你一定在那里等我们啊，我们绝对不会跑的。” 夜流光对着他们随意挥了挥手，赞许点头以示答应，目送着这几个混混离开。 然后，他在看着这几个混混彻底消失不见后，转头选择了报警。 夜流光一边在报警，一边还在心里抓着01吐槽。 涉及一些能力相关的事情时，这位主角的话也会随之变多。 夜流光：[说起来，我刚才还以为他们离开时喊我名字，是为了测试我是不是报了假名，测我是不是在骗人。结果他们喊我的名字只是为了唤起“大哥的怜悯”、抒发自己的情感……这点警惕心都没有，他们犯什么法啊。] 01觉得这时候的宿主需要他的反馈，想了想附和了一句：[确实，他们在这方面的经验比起宿主您还真是匮乏得可怜。我都能想象到，他们之后被抓的画面，又能为宿主您营造出多少宝贵的节目效果了。] 夜流光激动了：[他们这个年纪，到时候被抓了一定会和电影里那样哭着问“大哥，我们明明这么相信你”之类的话——我一定能火的！] 后续混混被提前报警联系的警察抓住的场景，也确实和夜流光想的那样，极具节目效果。 跟拍pd特地换了能拍得更清楚的摄像机，清楚记录下了这些满心“大哥”、“兄弟”的混混，在遭遇背叛后的一连串反应—— “流觞大哥，这里有条子，你快跑！” “大哥不愧是大哥，大哥你在警局那边也有关系么？” “……流觞大哥，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到最后，哪怕看出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还是满脸痛苦，嘴里不停喃喃着“流觞大哥”。 节目拍到这时候，就是前来抓人的警察都熟悉夜流光这个人了。 只是哪怕他们以前就知道夜流光这个偶像在这方面展现的特殊，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有些惊奇。 警察：“啧啧啧，‘对不起，他是偶像’，他是不可能给你们当大哥的。” 那几个混混听懂了，看向夜流光的眼神立马变了，从最开始的难过变成了憎恨与愤怒。 夜流光对此完全没有半点感觉，他早就习惯了活在其他人的怨恨中继续走剧情的生活。 他甚至还反过来继续以偶像的身份告诫这些年轻的混混：“没错，我是偶像……你们瞪我干什么？你们看不出我这个唱跳爱豆的问题，那不该是你们的问题么？你们连我这个非专业唱跳爱豆的问题都看不出来，还好你们今天遇到的是我。” “等你们之后出去了，还是找个正经工作，别再想着挑战法律了。”想到自己现在是偶像，他最后还补上了这句无比正能量的话，开始劝混混趁早从良。 只能说“没看出唱跳爱豆问题”的这句话，是真的让这些混混大受打击。 看着这些混混难过的情绪更加真情实感了，夜流光想，经此一役，他们未来恐怕再也不会生出什么“跟着大哥混”的想法了。 …… 三天时间。 这位退役太子爷空降这座城市，短短三天就凭借自己过去的积累成果斐然。 ……如果夜流光未来因为这个节目火了，这里面绝对有每一个被抓的罪犯的付出。 导演看着夜流光在录制时的种种表现，生出了幸福的烦恼。 由于夜流光的表现太过精彩，甚至一度让他不知道怎么剪辑合适，总觉得每一段都能剪出来放进正片。 而随着综艺录制结束，夜流光也在这之后回到公司。 在按照公司安排进行日常公演的同时，他等待着他人生中第一个综艺的播出。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073[VIP] 【宵夜的第一个综艺开播了, 大家都快去看看舞台下的夜流光吧！】 李彤算着时间，在《人间百业》这个综艺的新一期节目开播后, 上了自己的账号“对光显微镜”，发博提醒其他所有关注自己的同担。 在极越娱乐的官网一周前更新近期偶像行程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夜流光不同于过去日常公演的综艺邀约，为排名靠后的夜流光能拿到这个展现自己的机会而开心。 当时李彤直接就点开了视频软件充了个vip，哪怕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人间百业》这个综艺，还是把前两期节目都看了个大概，只为了能大概确认综艺的风格，提前在自己的心里猜测自己的偶像未来参加综艺时的模样。 ……其他别的不说, 夜流光作为一个能在舞台上蹦跶几个小时都能保证舞姿不变形的唱跳偶像, 干起活来肯定也是最快最好那个。 就前两期的综艺风格而言, 这对表情单调、情绪变化不大的夜流光而言也能算是一件好事。 而现在, 新一期的节目正式播出, 李彤也可以点开综艺，切实看看夜流光在节目里的表现了。 李彤点进了视频软件, 直接看起了《人间百业》更新的第三期节目。 在节目的开头，导演放出了其他几位嘉宾对着镜头自我介绍、同时找到节目组放置的电动车的内容。 尽管流程类似，可因为每个嘉宾的性格风格都存在不同，这些雷同的桥段看着倒也不至于让人觉得无聊。 只是随着镜头转移到夜流光身上, 这个既定的流程却出现了意外。 在最开始对着镜头介绍完毕后, 视频顿时切换到了监控视角，从第三方的角度拍摄了夜流光上了一辆小面包车的全过程。 最后, 随着镜头再次切换，她和夜流光一起听到了一个老太太要求收缴手机的话。 这个剧情看着和其他嘉宾不太一样啊…… 是夜流光拿到了不同于其他嘉宾的特殊剧本么？ 李彤想到这, 又是激动又是担心。 夜流光拿到了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剧本，说明导演很看重他。 只是这份特殊对待, 会不会让其他嘉宾的粉丝，对特殊的夜流光恶语相向？ 想到这，李彤心下顿时一阵忐忑。 原本她没有在看视频的时候打开弹幕的习惯，但一想到其他嘉宾的粉丝可能会因为夜流光不同的特殊剧本从而恶语相向，她最后还是点开了弹幕。 ……就算可能会挨骂，那也要看清楚夜流光具体会被怎么骂，提前对未来可能的舆论做好合适的心理准备。 屏幕上顿时跳出来一片弹幕。 [这个嘉宾的剧本怎么和其他人不一样啊？] [不是体验职业么？我看这个综艺就是要看明星吃苦的。这加了什么小游戏啊，感觉变得不好看了。] [为什么剧本一开始就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也是因为他是偶像么？] 李彤的视线定格在了最后一条弹幕上。 除却一些乱入的、质疑的弹幕，那句“因为他是偶像”是什么意思？这什么引战言论？ 李彤看得心跳直打鼓，最后悄悄移动鼠标举报了这条引战的内容。 她继续往下看，后边其他嘉宾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新任务，知道这期节目需要他们去送外卖。 但是随着视频进度来到属于夜流光的那一部分，画风顿时急转。 “导演，我负责那个嘉宾现在还没过来。你看是不是要给他点提示？这都一个小时了！” 跟拍pd和导演打电话的声音在镜头外响起，然后画面瞬间变黑，夜流光那个过分冷淡的声音突兀响起，夜流光的脸也出现在了屏幕上。 “……遇到了一点意外，坐上了人贩子的车后没办法按照节目组的提示……只能麻烦大家和我一起暂时脱离一下台本，和我体验一下‘当人贩子的一天’了……” 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但说出来的话可太惊人了。 [？？？] [什么人贩子的一天？体验什么的一天？] [这是台本吧？这人这表情就不是真遇到事时会有的反应。] [凭什么给他设置这种特殊台本？让跟拍pd和导演都配合他，这是哪个公司的太子爷？] [有没有可能，夜流光遇到了真的人贩子呢？] [这不公平！凭什么就他的剧情就设计得这么特殊？！] 李彤追的一直都是小糊豆。 糊到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偶像的名字，糊到甚至都没什么人会骂她的偶像。 李彤哪里见过这场面，几乎一下就有点慌了。 她看着屏幕上质疑的声音，一度不知道怎么处理合适，甚至觉得就夜流光粉丝的情况，她们只能单方面挨骂。 面对这场混乱，李彤似乎就只能是移开视线，当这些骂声都不存在了。 李彤把自己的视线从弹幕上移开，专注于屏幕里的夜流光身上。 本来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继续往下看，只是当李彤看着夜流光对着镜头说“体验人贩子的一天”、尝试剖析罪犯的心理，她却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表情……这个表情不太正常啊…… 李彤立马按下暂停，细细观察夜流光的表情。 没错，夜流光这时候的表情确实不对劲。 看着镜头时眼睛无意识大睁，眉头无意识地微微蹙起。 ——这明显就是有些惊慌和害怕啊！ 夜流光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如果真的拿到了特殊剧本那明明就该开心啊！ 总不能真遇到了危险的人贩子吧…… 李彤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时间也忘了弹幕的争论，当即继续往下看，并在之后看到了夜流光尝试报警、同时用伪声欺骗电话另一头的罪犯的片段。 当警察到场，熟悉的制服配色和夜流光一起出现在镜头里，听着夜流光和警察交代情况，并在之后坐着警车前往了派出所，一切彻底明了。 在这一刻，弹幕彻底炸了—— [不是，你来真的啊？真人贩子？录节目的时候遇到真的人贩子？] [这嘉宾真的有点强啊，一路坐着人贩子的车却没有被看出来问题，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所以这不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本，是嘉宾自己凭实力给自己挣到的剧本么？] [有没有大佬能出来解释一下？学会唱歌真的能和他一样伪声骗过罪犯么？] [我记起来了，我之前看到过一个搞笑新闻，人贩子误把明星当成同伙，新闻里说的那个明星夜某应该就是夜流光了吧？] [所以真是拍着节目的时候被人贩子接走了，这也太搞笑了吧。] [一边以为是节目组的安排，一边以为录节目的偶像是自己的同伙，笑死，小说都编不出来这种剧情吧。] [罪犯车上怎么不安个摄像头，最有意思的画面完全被略过去了啊！] [推荐去看人贩子误把明星当成同伙的新闻，真的很有意思，我都想不到他居然是这么骗过罪犯的。] 李彤的猜测成真了。 弹幕有惊讶的，有觉得有趣好笑的，甚至还有找到新闻原型的。 但是李彤完全开心不起来，因为夜流光遭遇的这段危险而曲折的经历。 李彤临时退出了播到一半的综艺，去找了弹幕里说的搞笑新闻。 新闻里有一段采访罪犯的片段，还有警察的根据口供勉力复盘的经过—— 警察：“因为报案人夜某是个偶像明星，他在发现不对后，迅速凭借自己过去锻炼出来的表情管理，成功控制住了自己的反应、骗过了车上的两个罪犯。最后，在抵达了罪犯的大本营后，因为报案人夜某是个偶像明星，趁着大部分罪犯离开，他成功用自己过去练习唱跳锻炼出来的身手和力气，成功制住了车上的另外两个罪犯，解救了受害人刘某，并成功报案联系上了我们。” 记者迟疑：“……偶像明星真的能凭借自己的专业能力做到这些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 警察：“以上是夜某的原话，这也是我们根据现有线索得到的结果。其他偶像明星能不能做到我不太清楚，但是这位报案人夜某确实做到了。” 记者干笑：“原来是这样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的偶像明星。” 李彤本来挺难过的，她本来真的很担心夜流光在遭遇人贩子后的遭遇。 那该是什么忍辱负重的惨痛经历，那该怎么在隐瞒身份的同时和罪犯危险交锋。 但看到这段采访内容，她是真的绷不住了。 这什么和什么啊。 表情管理？唱跳实力？这两项技能居然还能用在这里？ 她又难过又好笑，表情一度显得无比扭曲。 她看着视频底下都在玩抽象、说好笑的评论，甚至也想要加入其中一起。 好在李彤最后还是忍住了。 因为她突然回忆起了节目里的一点细节，她眼前突然浮现了夜流光舞台上近乎完美的表演。 李彤想了想，最后还是登上了微博账号，发了一篇和夜流光相关的博文。 【对比图一（日常正常表情）和图二（遭遇人贩子后录制节目的截图），眉头微微蹙起，眼睛不自觉睁大，能明显看出惊慌与害怕的情绪。 其他人的心理想法不是凭空就能猜出来的，舞台上的表演也不是自动就能学会的。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情况下打开了心理学相关的书，也不知道你私下为了舞台上的完美付出了多少血汗。 所幸，过去付出的努力开花结果。这些所有的积累，也让我们看见了如今的你。 夜流光，这样的你一定会被更多人看到的！】 这样的夜流光一定能红的。 博文发出去没一会儿，很快就有其他同担留言。 ——【宵夜这么努力，他一定能被所有人看到的。】 ——【感觉宵夜好温柔，如果不是显微镜姐你点破了他以前私下看心理学的书，点出他以前的努力，我还意识不到这些究竟意味着什么，一直龇着大牙乐呢。】 李彤想，如果不是夜流光那个揉合了惊慌与害怕的微表情，恐怕她也和其他人一样，只知道看着节目笑了。 她退出微博，继续去看综艺。 在李彤的设想中，在这个最开始的意外结束后，夜流光的综艺录制应该很快就能踏上正轨，和其他嘉宾一样普通而平凡地送外卖。 但她还是把这一期的综艺内容想得太简单了。 在夜流光对着人贩子说出“因为我是偶像”的话彻底结束这场意外后，夜流光终于找到了节目组给他安排的电动车，开始送外卖。 但和其他嘉宾的情况不同，其他嘉宾送外卖是让顾客填饱肚子，夜流光送外卖则是给遇到的罪犯“送外卖”，把他们送进局子。 其他嘉宾对着镜头感慨人生灌鸡汤的时候，夜流光对着镜头揭发的一个传销窝点。 在其他嘉宾被粉丝认出合影互动的时候，夜流光认出了人群里的偷盗团伙、被混混喊大哥。 每次镜头转到夜流光身上，他不是发现罪犯，就是终结了罪犯说着“因为我是偶像”的话。 次数多了，不只是节目里的警察习惯了，节目外的观众也习惯了。 [没错，因为他是偶像，偶像就是这么全能。] [h国男团有他们的军事化管理，我们极越也有自己的特工式训练。] [我的梦想是当特种兵，可惜身体素质不行。我现在去ss男团报名当练习生，是不是就能离梦想更近了？] [我宣布，只有专业技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偶像，才能对外说自己是唱跳爱豆。] 李彤也是看着节目里夜流光和其他嘉宾截然不同的待遇，又气又好笑。 怎么总是夜流光遇到这种事，也太可怜了一点吧。 一直被卷进这种事情里，就是夜流光这种把各种偶像技能锤炼到极限的爱豆，恐怕也会觉得为难。 她理所当然地这么想着，然后就看到了夜流光的表情。 夜流光的表情在其他人眼里可能总是差不多，但看在李彤眼里，区别可就大了。 就好比现在。 屏幕上，夜流光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几个像素点，看着明明就是在高兴。 ——和之前那个害怕惊慌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 林烁平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和娱乐圈离得最近的时候还是在论坛吃瓜。 这天，当林烁登上惯常的吃瓜论坛想要看热闹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格外吸引人的帖子。 【理涛，ylg到底什么路数，努力练习爱豆技能真的能练到他那种登峰造极、堪比特种兵的程度么？】 什么，什么特种兵？爱豆和特种兵什么时候能联系到一起了？ 看着这个帖子的标题，林烁当即点进了帖子里，想要看看这到底又是什么瓜。 ——【没当过偶像，但我感觉他这个确实有点不正常，我感觉正常偶像是达不到他的水平的。比起偶像，我感觉他更像是什么警察卧底。警察卧底娱乐圈——小说里都这么写的，感觉这种小说剧情都比他说的话更靠谱。】 ——【他那个情况真的太离谱了……我评价不了。要不是每一个确实都进去了，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找了群众演员和节目组一起糊弄观众了。】 ——【看了下练习时长，ylg很早就签了极越，当了好几年练习生。无论是卧底还是特工，都不会当这么久练习生，他应该就是一个努力上进的普通偶像而已。】 ——【看到你这么认真地讨论他是不是卧底和特工，感觉这个唱跳爱豆的情况更离奇了。】 ——【普通？这还叫普通？你的普通我的普通好像不一样。】 ——【普通偶像么？感觉如果把ylg当作是评判标准的话，那么整个娱乐圈除了他本人之外，压根就没有其他合格的偶像明星了吧？】 ——【可能是娱乐圈比较磨练人吧。我们宵夜就是一个比较努力的偶像而已，看到他的付出能通过这个节目被这么多人看到，我真的好开心。】 ——【……这要是在综艺播出后，还是没办法注意到ylg这个“唱跳天花板”，那才是真的眼睛有问题了吧。】 ——【讨论不了，我压根无法参与讨论。说真的，我现在都不能确认，他对着镜头说到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偶像真的能做到那些么，偶像真的不能做到那些么——完全就是薛定谔的偶像实力。感觉他之后做什么我都不会再惊讶了……哈哈，毕竟因为他是偶像么……】 ——【算了算了，不要想了。来和我一起念，因为他是偶像，他就是能做到那些。】 ——【没错，什么骗过人贩子、逮捕罪犯、认出诈骗犯、用自己劝混混不要犯法、一分钟制服两个晚上骚扰其他人的壮硕胖子……反正因为他是偶像，他能做到这些也很正常的！】 ——【是的，娱乐圈就是这么能磨砺人。也许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ylg完成了一套“被队友鄙夷打击、被黑粉恶意注视、被套麻袋挨打、因为表管糟糕被训斥”的小可怜剧情，最后通过了所有磨练成为了现在的这个全能偶像。】 ——【笑死，因为ylg以前足够糊，极越也不怎么管排名最后的那几个队伍，以上所有剧情一个都没有。我现在更想不通了，他到底在娱乐圈遇到了什么。】 ——【被黑粉恶意注视？说起黑粉，我记得因为以前不怎么出名，他的黑粉好像就只有之前抓住的那个队友私生吧？因为私生在综艺里变成了罪犯的新型计量单位，那人不久前还直接销号跑路，看得出来以后应该是不会再出现在ylg面前了。】 ——【偶像做到这份上，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磨练他呢。】 ——【这个节目还是解答了我的一个疑惑，我现在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抓住私生了。】 林烁越看越觉得好奇，她往下又看了一会儿，终于看出了综艺具体是哪个综艺，而那个ylg到底又对应了哪个偶像。 她退出论坛，打开了对应的节目——《人间百业》第三期。 这时候看完节目的人多了，弹幕也变得丰富了。 她对着弹幕看节目，几乎花了节目时长两倍的时间才看完了这期综艺。 而在看完节目后，就和那些在论坛发帖讨论的网友一样，林烁不由对夜流光更好奇了。 林烁登上微博账号。 她本来是想搜索夜流光的账号的，但是才点进搜索页，她的视线就被下方的几条热搜吸引住了。 #我们内娱平时可不管特工叫偶像# #私生，一款来自粉圈的特殊计量单位# ……只是看着这几个热搜标题，哪怕这些话题里没有带上任何偶像本人姓名，但看完综艺的林烁就是知道这些热搜究竟在说谁。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074[VIP] 林烁先是点进了那个“我们内娱平时可不管特工叫偶像”的话题, 她感觉这个话题光看着都觉得特别有意思。 话题里的大热博文是一条夜流光的个人向二创剪辑。 视频单独剪出了夜流光在综艺里的表现，并将其和一些特工类主题的电影片段放在一起, 重新命名为“因为我是偶像，所以很正常”。 视频最开始，是一段不知道出自哪部电影的独白—— “作为特工，我们必须时刻伪装自己。” 独白结束，后面接上了夜流光伪声骗过罪犯的片段，以及新闻里警察说他骗过了人贩子的言论。 “作为特工，我们必须时刻警惕周围的一切。” 独白结束，紧接着播放的就是夜流光送外卖时和犯罪寒暄, 结果转头下楼, 对着摄像头说“这应该是个传销窝点”的画面。 “作为特工, 语言也是我们最重要的一项武器。” 独白过去, 视频里播放了夜流光三言两语说服混混, 被喊“流觞大哥”的内容。 博主额外拉暗了画面的色调、新增了合适的配乐，使得视频看起来甚至有几分近乎于电影的质感, 让夜流光那张本就偏向于邪气的脸，看着更不像是什么正经好人。 在这个视频里，配上这样的滤镜，就好像夜流光下一秒就能骗这些混混为自己送死一样。 视频最后, 应该是博主自己的额外配音, 随着所有画面播放结束，屏幕彻底黑下去后, 一个女声用记者采访的语调问：“夜先生，请问您到底是怎么发现并抓住这么多罪犯呢？” 夜流光对着镜头, 说出了那句所有看过综艺的观众都无比熟悉的话：“因为我是偶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屏幕上的画面顿时一变, 变成了从公演直拍上截取出来的画面。 男团公演的着装偏向于帅气简洁，看着还真有点特工的味道。 夜流光对着镜头，眼神冷漠而睥睨，俯瞰着镜头前的所有观众。 “因为我是偶像。”那句熟悉的话再度作为背景音响起，最后淡出彻底消失。 林烁鸡皮疙瘩都看出来了。 不是因为觉得尴尬，而是她第一次觉得一个二创剪辑的视频，看着居然有几分近似于纪实片的真实感。 在以前，林烁因为不追星，也不是很能理解明星的魅力，偶尔看到粉丝剪辑的二创，自己编出来一个故事，把明星剪成什么将军、国师之类的东西，看完了都觉得有点尴尬。 如果不把这些视频当作是单纯舔颜向视频看的话，总觉得明星的形象和剧情有点违和——毕竟视频里的画面本来就是东拼西凑折腾出来的。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明明只是综艺片段，明明只是二创剪辑，怎么搞得和真的一样，就好像夜流光私下真是什么受训的偶像。 特别是最后那段来自于公演直拍的内容。 视频里夜流光那个冷漠而睥睨的眼神，看着真就像是特工在俯瞰自己的黑暗帝国啊！ 视频看完，林烁这个看热闹的吃瓜路人，这下是真的要觉得这个偶像的身份存在问题了。 夜流光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她的脑子里不可抑制地生出类似的想法。 片刻后，林烁甩了甩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从脑子里清空。 她之前在论坛上看过帖子的，夜流光的人生轨迹里完全没有当特工的可能，应该就是在综艺里的表现，对观众的感染力太强了。 该说真不愧是用演技骗过混混的爱豆么…… 林烁退出了这个剪得和真的一样的视频，退出了这条热搜。 起码就她看过视频后的想法，她是感觉这个话题看着都不像是在玩梗、而是在说实话了。 林烁打开了热搜页面，而在这之后，她看到了更多和夜流光相关的热搜内容。 #没错，因为他是偶像# #偶像做到极致后真的能当特种兵用么# #夜流光当偶像之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人间百业》导演称录制内容比综艺片段还要精彩# 除却之前看到的那两条热搜，林烁还看到了其他更多的相关热搜。 她的视线本能地被那条“《人间百业》导演称录制内容比综艺片段还要精彩”，忍不住好奇这条热搜说得是真是假。 毕竟，就夜流光在综艺里那种超乎所有观众想象的经历——三天遇到四起案件，这已经是所有综艺都无法复刻的奇迹了。 就这导演居然还说录制内容比综艺正片更有趣。 在综艺已经抵达巅峰的状态下，录制内容究竟得精彩到什么份上，才能让导演说出这种话？ ……总不能说，在综艺正片之外，夜流光还遇到了更多的案件吧……开玩笑，综艺是录了三天而不是三个月，三天四起案件的日常已经很赶了，这三天里还能发生其他什么事情。 只是林烁虽然这么想，她的耳边却不期然地浮现出了那句在一天内听过无数次的话。 ——“因为我是偶像。” 这话一出，联想夜流光在节目里的表现，她顿时就感觉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在夜流光身上了。 因为夜流光说自己是偶像，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林烁表情顿时变得严肃了。 她“啪”一下点进热搜，然后看到了那条来自于节目组官方账号的传言。 【不得不说，夜流光确实是一个极其出色的节目嘉宾，短短三天时间里就为我们《人间百业》贡献了无数精彩片段。 因为录到的东西太过精彩，而综艺时间又太过有限，我们陈导最后甚至只是从中截取了部分比较戏剧性的片段。 真是太可惜了[叹气]】 这条博文有几十万的点赞，以及十几万条评论。 放在一个普通的综艺官方账号上，同时评论内容也不是特别有争议的前提下，这确实是有些惊人，属于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程度了。 哪怕林烁还没点进评论区，还没看到其他网友的回复，就能看出来看到这条博文的人有多惊讶、对于这件事多有倾诉欲了。 她甚至下意识失声，喃喃自语：“我靠，我光看节目都一时间无法回神……实际拍摄内容居然还能比三天遇到四起案件更加夸张精彩么？” 林烁点开评论区，率先看到的是节目组官方账号的回复。 因为算法设置，博主自己的评论和回复，会被尽可能顶到评论区的最前面。 林烁来的时间正好，节目组官方账号这时候已经松口了。 ——【大家真的是太热情了。为了让大家都能看到我们看到过的精彩原片，我们陈导已经去和平台谈好了。如果我们新一期节目的播放量能达到三千万以上，那么我们就会为大家放出涵盖三天内所有事件的特辑！】 在这之前，《人间百业》这个综艺的单集播放量都在几百万的数字徘徊。 但现在节目组一说就说三千万的播放量，完全是对于他们的节目很有自信了。 而林烁在看到这个播放量要求后，甚至都没生出半点近似于担忧的情绪。 作为看过新一期综艺的当事人，她甚至觉得夜流光出席的这期综艺，完全可以做到单集破亿。 那些人贩子、传销犯、偷盗混混、骚扰流氓，以及一边说着“因为我是偶像”、一边轻松制服以上所有人的夜流光，完全配得上这个热度。 就林烁作为吃瓜路人的判断来说，她感觉这一期内容完全称得上近年来的综艺top1。 三千万播放量——这什么狮子小开口啊。 估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看到夜流光参加综艺录制时那传奇的三天经历了。 林烁给节目组的评论点了个赞，继续看评论区的其他评论。 ——【这不科学，三天四起案件我都觉得是极限了，这居然还有其他别的奇遇？我就住在你们节目取景的城市，本地人也没感觉出来哪里特别乱、特别危险啊。】 ——【还要更精彩？是被抓进去的路过罪犯还要比综艺里播的还要更多么？这什么犯罪克星人设啊！】 ——【娱乐圈里居然还能出这样一款偶像。国家十几亿人，还真是什么人才都能有啊。】 ——【特辑什么时候能播？或者你们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三天时间内究竟多少人因为他进去了？】 ——【希望夜流光能来我们这边录节目，跨境出警。】 林烁看了一下那条说希望“跨境出警”的评论ip——一个知名的偷盗泛滥的国家。 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玩梗？ 林烁看着那条“跨境出警”的评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夜流光存在关系的缘故，就和夜流光每一句“因为我是偶像”的解释一样，她甚至分不出来发评论的人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了。 毕竟，就夜流光在节目里表现出来的能力，加上其他国家也要脸，看到这么多罪犯被放进综艺里播出、多少也会认真处理。 说不定夜流光去拍了几天节目一轮游后，尽可能清空那一片的小偷，短时间内小偷的数量真的会变少诶…… 林烁看了好一会儿评论区。 期间，她也单独打开《人间百业》的综艺看了看节目的播放量。 目前节目播放量距离三千万还有一段距离，但达成这个播放量要求估计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了。 按照这个速度，她估计明早睡醒就能看到属于夜流光的单人录制特辑。 林烁把页面切回微博，现在她对夜流光是真的越来越好奇了。 她在这之后看了每一条热搜，甚至还关注了夜流光的账号。 可惜夜流光的微博上只有日常营业的照片，微博看着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林烁在这之后很快找到了其他更有趣的、和夜流光相关的账号。 她通过其他和夜流光相关的博文内容，最后锁定了一个叫“对光显微镜”的个站账号。 【感觉有哪里不对……】 个站十几分钟前新发的那条微博看着有点奇怪。 不过鉴于夜流光在综艺里的表现本来就很奇怪，她姑且觉得是这个粉丝看到具体综艺内容后，终于摆脱了粉丝滤镜，发现夜流光这个偶像的其他奇特之处。 林烁继续往下想看，然后就看到了那条比对微表情，说夜流光在遇到人贩子后恐惧害怕的博文。 看来这个“对光显微镜”真的是夜流光的真粉了。 起码她这个吃瓜路人看到后，只觉得夜流光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变过。 别说看出来恐惧害怕了，她看到节目后光顾着觉得惊讶觉得有趣了，对夜流光的印象除了“倒霉”外，就是“特别厉害”的冷面特工。 这会儿看到两张图片上差不多的表情内容，心想还真是粉随正主，偶像情况特殊，就是粉丝也很有意思。 林烁看着“对光显微镜”针对夜流光的微表情分析，越看越觉得新奇，最后点了个关注，第一次关注明星的粉丝个站。 她看了最近几篇博文，觉得看得差不多后退出了页面，打算去继续刷其他微博、看其他乐子。 只是在页面回到首页后，林烁不期然地看到了“对光显微镜”刚发的一条新博文——发布时间就在两秒钟前。 【我突然发现，宵夜之前面对人贩子时的惊慌与害怕，可能不是因为自己遇到了人贩子，而是其他别的原因。 图一（遇到人贩子时的反应）、图二（被偷盗混混围住的反应）和图三（平时的正常状态）完全不同。 图一眉头微微蹙起，眼睛无意识睁大，尽管看不出全脸，可也能确认他就是在惊慌害怕。但图二，面对数量远超自身的混混，宵夜的嘴角对比图三却反而上扬了两三个像素点，能明显看出来是在高兴。 同样遇到问题，甚至于图二还没有解决问题，可宵夜对此的反应却不一样。 我之前的分析可能存在错误，宵夜自身实力惊人，他之前面对人贩子的时候绝对不是在自己害怕遇到的危险。 根据我的猜测，宵夜当时的害怕和惊慌，很有可能只是出自于对节目录制出现问题的害怕与惊慌。毕竟在那之后，无论遇到了什么形式的问题，在有跟拍pd帮忙拍摄的前提下，他就再也没露出过任何类似的惊慌与害怕，之后每次遇到问题都是对于节目能正常录制的开心。 我们宵夜真的是太努力了，他真的是那么努力地想要抓住每一个机会。哪怕是遇到了罪犯、遇到了穷凶极恶的人贩子，在解决了问题后，他第一时间也只是关注着节目的录制进度，甚至于在解决问题后、在报警彻底脱离危险前，就很认真地举起手机继续拍摄。 夜流光，像你这样努力的偶像一定能被所有人看到的！】 博文挺长的，但是因为内容炸裂，林烁还是一字一句认真看了下去。 看完后她整个人都是傻的，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不理解这些文字对应的含义。 偏偏其他夜流光的粉丝对此适应良好。 她这个吃瓜路人看傻了，但是粉丝好像真的感动了。 当她无意识点开评论区，想要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在看到这篇博文后、思绪和自己一样混乱时，只看到了其他明显是粉丝的言论。 ——【宵夜真是太不容易了，遇到事情好不容易解决问题，之后就又要开始担心节目。】 ——【解决了罪犯就开始担心节目录制，这种尽职尽责的偶像我第一次看见，感觉比我以前看到的任何“明星带病拍摄”的新闻都更令人感动。他真的，我哭死。】 ——【宵夜这么努力，一定是为了能在节目里和我们见面吧。】 ——【不愧是我粉的偶像，真厉害啊，各种方面都很厉害的那种厉害。】 林烁：…… 你的努力我的努力好像不一样。 你的感动和我的感动好像也不一样。 你的不容易……额，节目录制几度遇到案件，看上去好像确实挺不容易的，只是这时候只说这个不容易，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她第一时间在心里质疑这个说法——因为这个言论实在太反常识了。 只是想到这件事发生在夜流光身上，想要夜流光在综艺里的表现……感觉夜流光也确实不像是会害怕人贩子的样子…… 这种事发生在其他人、其他明星身上确实很离奇，但是放在夜流光身上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林烁之后又盯着照片又看了好一会儿。 别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盯久了之后，她好像确实看到图二的夜流光嘴角隐隐带笑。 真离谱。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有理有据的解释后，林烁也是真的开始相信这条博文了。 在想到“夜流光在遭遇人贩子后还在担心节目录制”的这个可能后，她觉得那个在她心里形象更近似于特工的夜流光，在这时候又开始偏向于娱乐圈偶像了。 起码这个比夜流光每次以“因为我是偶像”作为开头给出的解释，看着更像是正经偶像一点。 ——即便从客观角度上看，她觉得夜流光像是偶像的原因貌似也不怎么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075[VIP] 林烁在这条看似离谱、但又好像有理有据的博文上, 耗去了不少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受了“夜流光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正经偶像”的结论，她不断刷新评论, 看着其他粉丝的评论越看越觉得有趣。 由于随着时间流逝，留下评论的人越来越多，甚至随着热度增加、就是路人也看到了这条博文的内容。 在最开始的那一系列粉丝留言之后，她终于刷到了一条明显来自普通路人的留言。 ——【那也不太对劲啊……就算这个偶像比较尽职尽责，哪有人会在遇到那种事情后，第一反应却是担心自己的节目录制啊。】 可怕的是，当林烁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满脑子“因为他是偶像”的她, 第一反应反而是质疑这条觉得“夜流光当时第一反应不对劲”的评论。 毕竟, 能把唱跳练到打击罪犯、伪声假扮的地步——这种类型的偶像达到这种程度的尽职尽责, 其实也可以理解的吧？ ……起码从这件事情里看, 夜流光解决问题后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录制, 他那种超乎想象的“偶像专业能力”反而可以理解了，他不是什么特工也不是什么特种兵、只是一个单纯的偶像的事情, 在这之后也可以被确定了。 只是当林烁慢慢琢磨着回神，她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 光是“遇到人贩子后第一时间担心录制”的这件事，明明和其他每一个以“因为我是偶像”为开头解释的事件一样，本来就看着很不正常啊。 她怎么能因为夜流光在其他事情上表现出来的反常, 反而逐渐把这一切都合理化了呢……她甚至还觉得夜流光能在那种时候想到录制的事情, 真的是一个很尽职尽责的偶像，隐隐觉得这个偶像还不错…… 不行了, 夜流光的感染力真的太强了。 她只是高强度刷了几个小时的微博，居然就被感染着开始粉丝化、和那些说夜流光太努力的粉丝差不多了！ 林烁想到这, 当即心有余悸地退出了微博。 不过在退出微博前，她下意识看了眼热搜的情况。 和她预想中的情况差不多, 这个离谱的微表情分析，也在短时间内登上了热门话题，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荣登热搜了。 毫无疑问，在节目播出的这一天，夜流光轻易就凭借自己在综艺里的表现，彻底点爆了今天的热搜。 林烁回到了她平时吃瓜的论坛。 只是在这一天，全世界都在谈论夜流光和夜流光在节目里的离谱表现，急切讨论着所有和夜流光相关的事情。 在她打开论坛的页面后，出现在首页的就是“夜流光疑似在解决罪犯后担心节目录制”的事情。 【刚从ylg粉丝那里吃到一个新瓜——ylg因为担心录制，所以在解决罪犯后反而开始惊慌。大家怎么看那个粉丝的微表情分析的？我居然觉得，尽管这件事看着像是假的，可安到ylg身上却很可能是真的……[图片]】 这几乎就是林烁先前的想法了。 看来和她的情况类似，在热搜上看多了夜流光的事迹后，大家的心路历程也都很复杂啊。 林烁从帖子标题里读出了一点叫人心惊的熟悉，想了想还是点进了帖子里。 ——【没错，因为他是偶像，他这个反应是很合理的。】 ——【可以说么，比起其他展现出来的应对罪犯的能力，这在我看来反而显得挺正常的……】 ——【显微镜姐分析得应该没错。她算是ylg最早成立的个站，也是很早就开始尝试分析ylg的博主。她之前有一次分析出来的结果，甚至还得到了ylg本人的认可，我感觉她这次的分析估计也没问题。】 ——【我也关注了显微镜姐，反正我是挺相信她那个分析的。虽然有点离谱，但是ylg的情况本来就挺离谱的，所以负负得正没啥问题。】 ——【能说么，感觉无论是节目里的表现还是显微镜姐的分析，都挺不正常的。】 ——【无所谓了，反正事情都发生了，我现在就等着那个导演说的单人特辑，看看究竟怎么个比综艺更精彩。】 ——【别说，如果分析是真的，如果我是粉丝，看到我追的偶像这么努力，我真的是要到泪目的程度了。】 ——【人类对于夜流光的认知程度恐怕还不到10%，我现在甚至觉得显微镜姐都没有对ylg分析完全。】 ——【我觉得这个分析没啥问题。挺好的，之前我觉得ylg可能是个特工，现在我终于开始觉得他像个偶像了。】 ——【以前我看到什么说明星不容易的新闻，我一般都会嘲讽几句。好了，现在，我宣布，ylg的粉丝可以当着我的面，说ylg不容易、很努力了，我不会阴阳怪气哪怕一个字。】 ——【我有点摸不准是真是假，感觉是真是假都有可能。不过我现在挺好奇ylg那些粉丝的心理状态，她们是怎么接受的这一切？她们在博文底下发评论说ylg厉害的时候，她们到底是真心这么想的，还是想着这时候必须得给偶像支援，于是在自己恍惚的时候条件反射打出那些话发出来？】 ——【同好奇，感觉沾上了ylg，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确定了。】 ——【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遇到人贩子还在担心节目录制？！还有更精彩的单人特辑？！最近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吧，我现在还恍惚夜流光那个综艺呢，怎么突然又升级了？】 ——【我是宵夜粉丝，怎么说呢，接受这种事不是很正常么？新闻通报里能看出来这些事情确实发生了，既然发生了，那这些就是事实啊。其实我最开始也挺惊讶的，但事实都摆在这里了，就算是看着离谱，可宵夜热爱这份职业的心是真的！】 ——【其实我反而有点奇怪你们的反应。宵夜就是偶像，他就是用自己过去所学的东西解决了罪犯，在遭遇意外后担心影响节目录制，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宵夜只是偶像，他又不能让罪犯和警察一起配合自己，事实明明就摆在你们面前啊，怎么你们还要怀疑这些事实？】 ——【好有道理，我竟无话可说……】 一整个帖子里，真正质疑“对光显微镜”的人居然压根没有。 林烁看着那几条明显是粉丝回复的内容，最后居然又开始不确定起来了。 在觉得包括自己在内、其他所有网友的质疑没问题的同时，她觉得夜流光这些粉丝的回复也没毛病。 就和帖子里某个回复说得一样。 沾上夜流光后，一切真的开始变得不确定了。 …… 在节目播出当天，夜流光结束了一天的日常练习后，也开始高强度地在网上检索自己。 他不仅看了自己出现的那期综艺的评论区，还登上了自己的小号开始查看所有与自己相关的消息。 夜流光看到了那七八个和自己相关的热搜，心里直美得冒泡。 这么多个热搜，说明有很多人看到了他、未来也会有更多人成为他的粉丝！ 夜流光把每一个和自己相关的都看了一遍。 看到有人说自己像是特工、说自己像是特种兵——反正就不像是个偶像的话，他还有点下意识的紧张，总觉得这部分猜测已经开始接近他过去的经历、看着有些危险了。 但之后他自己就很快反应过来，并放平了心态。 他已经转来当偶像了，在这个剧本里，他的经历完全就是清白的、能经得起查的。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夜流光想到这，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继续去看其他和自己相关的内容。 除了那些怀疑他过去经历的热搜，剩下的其他热搜话题就不怎么挑战这位退役太子爷的敏感红线了。 而其中有一个热搜话题吸引了夜流光的视线。 点开这个名为“夜流光，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的热搜话题，排在最上面的就是“对光显微镜”对他的微表情分析，剩下其他别的则是其他营销号的搬运剪辑。 夜流光仔仔细细看完了“对光显微镜”发的这条微表情分析博文，立马就被感动到了。 夜流光和01倾诉：[01，她居然看出来了，她居然真的看出来了我当时录视频的心情。] 夜流光：[哪怕我当时想着在录节目，有刻意隐藏这部分负面情绪，但她还是看出来了我的担忧……她怎么这么好啊。] 他以前那些虐恋对象可是死活都看不出来这些东西。 01认真回答道：[这挺好啊。这不正说明了宿主您过去的选择并不存在问题么？] 不过和粉丝分析出这位退役太子爷真实想法、让夜流光本人感动的这件事相当，在01关注宿主情绪的同时，还有另外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01突然发现，在过去看着一直没什么反应的虐恋线进度条，在今天突然就往前挪动了一点。 实际进度看着不多，但虐恋线有进展的这件事本身，就让他看到了任务完成的希望。 01把这件事告知了夜流光：[对了，宿主，任务要求的虐恋线进度条终于有进展了。我们虐恋线的进度条往前挪动了一点。] 夜流光的注意力快速被“虐恋线进展”这件事吸引。 他看着几乎是有些惶恐了。 夜流光当偶像当入迷，他甚至为此微皱起了眉头：[什么？虐恋线动了？可我什么都没做啊，也没有违背偶像职业素养发展出什么对象，虐恋线怎么会动的！] 01看着这样的宿主，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怎么说都是宿主的任务内容，听到任务有进展那不该高兴么？ 但01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最后根据夜流光过去的表现，快速接受了对方如今听说“虐恋线进展”的消息后的反应。 ……算了，这也挺好的，夜流光成为偶像后也是真的进入了状态，起码彻底杜绝了一些某道太子爷的下意识习惯，成为宿主未来黑点的可能。 01试着分析了一下可能的原因：[虐恋线存在进展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宿主您的粉丝，在看到您在节目上的遭遇、分析出您在遇到意外后依旧记挂着节目录制后，下意识生出的难过情绪。] 他也是和夜流光一起看到了一些网络上的评价、粉丝的评论。 起码就那些粉丝的留言来看，他们这应该也算是无意识地虐了一次粉。 夜流光听到这，当时就更感动了。 系统的检测不可能出问题，穿书局的要求是绝对真实的评判标准。 既然01检测到了虐恋线存在变动，那就说明了在评论背后，那些关注着他的粉丝也切实对他倾注了爱。 夜流光抿了抿唇：[……她们……她们居然真的会为我而难过。] ——在他还没有成为一个完美偶像，能问心无愧地回应她们期待的时候。 此时此刻，夜流光的情绪和过去每一次走虐恋剧情的心情都不一样。 在以前，他面对那些“爱来爱去”、“爱在心里但不开口”、“你误会我我误会你”的虐恋线 ，只觉得无聊和空虚。 但现在，哪怕那些来自粉丝的评论里没有任何明确写明的“爱”，他却能从这些被小心打下的文字里，感受到她们投注到自己身上的所有情感。 夜流光：[明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对她们来说只是个站在舞台上表演的陌生人。不是亲人，不是爱人，她们却真的一直都在关注着我。] 夜流光：[……这个虐恋线，真的必须要走么？] 由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切断虐恋线的进度。 只是想到虐恋线进展的原因——他什么都没有刻意去做，那些粉丝就已经开始因为他所做的、所展现出的事情本身，从而开始感觉到“虐”了。 这似乎是他这个偶像本人都无法切断的情感联系。 01也给出了类似的回答：[根据我过去在其他娱乐圈类剧本的经验，如果这个也能算是虐恋的话，那么这个虐恋线的主动权反而不在宿主您手里了。] 01：[不过和过去您遇到的那些剧本不太一样，在过去，或许您无法开口和其他人解释清楚所有误会，但是现在，您是偶像，您可以站在舞台上，在所有人面前说你所有想说的话。未来遇到类似的事情，您或许可以这么试试。] 夜流光眼底微微发亮：[那我现在是不是也能和粉丝说，告诉她们其实我全程都没感觉到任何害怕惊慌的情绪，让她们不要为我担心？] 01：[可以说……不过可以归可以，我还是不建议宿主您这么和粉丝说。] 哪怕知道这是完成虐恋线的机会之一，但作为为宿主服务的系统，在判断出宿主本人的需求后，他最后还是额外解释了一下。 01：[根据我对这类剧本的了解，您就是这么说了，粉丝也不会相信的。她们估计会觉得您在口是心非、宽慰粉丝，然后更难过——这就是真的在虐粉了。] ……光看夜流光录综艺时的遭遇，恐怕谁都说不出“这对夜流光而言甚至不算什么”的话。就是夜流光自己这么说，也不会有人相信他。 夜流光惊讶：[啊？这样么？] 娱乐圈的环境看着还真和他以前接触的那些剧本不一样。 以前是不说话搞虐恋，现在说了反而是在搞虐恋。 夜流光的心脏被泡得又酸又胀：[娱乐圈还真不一样啊……唉，粉丝会这样一定是太喜欢我了。] 他当初选择来当偶像，是真的没有选错。 他真的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 夜流光之后在练习室里又看了好一会儿微博，在看完所有和自己相关的事情后，这才离开练习室，转头回到自己宿舍。 只是回到宿舍后，他那个舍友何洲，瞧着是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在他背着包回到宿舍后，何洲就一直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看着像是担心的表情看着自己。 夜流光忍了一会儿，最后被看得实在受不了了，没忍住问了句：“你这是怎么了？” 何洲看上去特别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唉，没什么。” 夜流光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和他平时对待粉丝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夜流光直接说：“那你就别一直盯着我看了……你这样我真的很不适应。” 对于他这个退役太子爷来说，这种时时刻刻看着自己的视线，是真的会被他一直感觉到、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的。 平时日常表演的无所谓，只是这在私下的休息时间里就不太合适了。 何洲认真观察了一下夜流光的反应，夜流光看着依旧镇定平静的样子。 他最后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怎么说呢，夜流光参与拍摄的综艺节目他看了，看到夜流光在节目里明晃晃地展现出自己的不同，他在最开始越发笃定夜流光卧底身份的同时，也是真的有点担心，害怕其他人也发现夜流光的卧底身份。 只是看着夜流光现在的反应——依旧像是无事发生的样子，他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 夜流光这么做一定心里有数，卧底突然表现得这么突出一定也有自己的理由。 怎么说夜流光都是专业的警方卧底，他能想到的事情对方一定也能想到。 说不定这就是警方计谋的一环，他这种普通人还是不要随便指指点点了。 说不定他自以为的好意反而给夜流光拖后腿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 三千万的播放量很快达标。 次日上午，《人间百业》就放出了夜流光的单人向特辑，对外展示了夜流光在这短短三天里达成的所有成就。 就像是节目组之前说的那样，夜流光的这三天经历确实比综艺更加精彩。 这具体表现在夜流光实际远超节目播放的罪犯抓捕量。 节目里只剪了四件事，但实际发生的案件实际却有十三件。 这个三天两位数的实际成果，无疑震慑了所有看到这个单人特辑的观众。 特辑的评论区里乱成一片。 ——【三天两位数的案子……我就是提前确定了和他一样的日程，三天赶场完成这些确定事项，恐怕都做不完这么多事吧？】 ——【我认真的，夜流光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反正我不信他一毕业就当了练习生，我不信他的专业是和警察没什么关系的普通专业。】 ——【就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和他一样在外边送外卖，三天下来都不见得能顺带着参与这么多案件……】 ——【面对这个恐怖的战绩，感觉剪辑后的综艺内容在这个对比下都变得正常了。】 ——【节目组真能剪啊，居然直接把那句“因为我是偶像”的话剪成了案件结算音效。】 ——【哪天他就是不当偶像了，估计也能去警局混成特招专家吧？】 ——【我们宵夜真的好厉害、好努力！完全就是正能量偶像！】 ——【夜流光到底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夜流光到底是什么人？！ 夜流光的横空出世，夜流光在综艺里的特殊表现，夜流光三天内实际的恐怖抓捕量，无疑让一些本就心里有鬼的人，开始变得越发忐忑不安。 总觉得这么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娱乐圈肯定不简单。 而这个不简单的人之所以出现，甚至可能是因为私下违法犯罪的他们。 这位早已退役的某太子爷，在进入这个男团偶像剧本后，居然愣是用一个综艺，隔空震慑了一波娱乐圈背面的黑暗阴影。 属于是宝刀未老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076[VIP] 《人间百业》这个综艺因为夜流光的表现而骤然爆火。 几乎只要是最近这段时间上过网的人, 就都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个节目、听说过夜流光在节目上的表现。 作为节目里最为亮眼吸睛的嘉宾，不只是《人间百业》这个节目再次给夜流光递来了邀约, 说希望让他成为节目里的常驻嘉宾，就是其他稍微和户外有点关系，会让嘉宾去户外活动、做游戏的综艺，都给夜流光发来了邀请。 其中一些军训类真人秀、军营体验类别的真人秀，措辞更是格外恳切。 就好像夜流光不答应他们的邀请、夜流光不上他们这个节目，他们这整个综艺都会变得没有意义一样。 无疑，夜流光在节目里的表现确实夸张得不正常，让所有看到那个单人特辑的观众, 都觉得夜流光的真实身份绝对不是单纯的偶像。 但这点小问题对比综艺可能爆火的收获, 完全不值一提。 既然夜流光还呆在娱乐圈, 既然夜流光还在兢兢业业地干男团, 那就说明夜流光如今还像是正常偶像一样正常活动, 是能继续上综艺、上节目的。 在他们的认知中，在夜流光随时都有可能退圈离开的前提下, 能请到夜流光来自己的节目当嘉宾，让他们蹭上这个热度，这才是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无数综艺邀约如流水般，被接连送到极越娱乐的公司大楼里。 不过这就不是夜流光需要烦恼的问题了。 因为有公司帮忙筛选合适的综艺, 经纪人会帮忙挑拣出合适的节目, 夜流光现在还能继续享受舞台参与日常公演，和那些真切喜爱着他的粉丝见面互动。 只是夜流光参与的这个综艺节目这么火, 这一切给他带来的影响，除了资源的飞升和线上的爆火, 综艺的热度同样也烧到了线下。 最明显的是，夜流光身处的这个九队, 这个过去男团排名靠后、场内总会空出大片座位的公演场次，在《人间百业》综艺播出的同时，当新的公演票在官网上被放出来后，九队对应的场次门票几乎秒空。 那些以“因为我是偶像”为开头的话，实在是太火太出圈了。 买票的除了粉丝外，更多的就是那些好奇夜流光在节目里说是能对抗歹徒、练到极致的唱跳水平，真被用到舞台上正经搞唱跳后能有多精彩的路人。 而除了这部分粉丝和路人，甚至还有一部分专门冲着互动环节去，想要和夜流光直接对话的记者、网红。 几百张票在这些人面前甚至都有些不够分。 林烁也参与了抢票。 主要是她也特别好奇，想亲眼看看夜流光那个在节目里表现得格外夸张的偶像业务能力。 她的运气还算不错。 在这个骤然变得激烈、难度系数暴增的抢票环境下，她还真就掐点抢到了公演门票。 时间很快到了九队公演的那一天。 林烁和其他买票的观众一起进场，看完了夜流光在舞台上的表演。 只能说在实地看过一场表演后，“对光显微镜”的各种微表情分析博文，在她结合实际情况后，看上去也开始变得靠谱、变得可以被理解了。 认真回想起来，舞台上的夜流光表情变化幅度确实不是很大。 但就她个人的观看体验来说，她是真的能感受到夜流光那种惊人的情绪感染力，一度被夜流光带进现场浓厚的演出氛围里、沉浸在夜流光的表演中——这完全是和直拍视频截然不同的观看体验。 线下看夜流光，真的和透过镜头看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而且夜流光的唱跳实力看着确实挺惊人的。 各种类型的唱跳表演持续一个多小时。即便表演到最后，夜流光的动作依旧精准，轮到他的歌词也没有走音。 比起舞台上其他累得开始喘气的队友，看着是真的轻松而从容。 亲眼目睹这个明显的对比，夜流光用自己练习唱跳时锻炼出来的体力解决罪犯，这件事看着好像也不是那么离谱了…… 各种类型的表演结束后，后续就是无数人期待的互动环节了。 毫无疑问，当在场几乎所有观众都是冲夜流光过来的前提下，互动环节也围绕着夜流光而展开。 这会儿拿到话筒的观众是个蹭热度的网红。 在拿到发言机会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几个几乎所有广大网友都在好奇的问题：“那个，夜流光。” “之前你有一个粉丝分析出，你在制服了罪犯后，因为担心节目录制而惊慌，这个分析结果到底是真是假？你当时都遇到那种事情了，难道真的还会担心节目录制吗？” 夜流光听到这个问题，他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 为他而来的观众在这种时候问出这个问题，这说明了这个问题确实挺严重，不符合普通人的认知。 但是当时事态确实和粉丝分析得差不多啊…… 不过他要是这么说了，其他人会不会以此来反驳那个认真分析他的显微镜姐。 他要是拒绝承认，那他岂不是就失去了一个真心喜欢他的粉丝？ 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 哪怕理智上知道这时候敷衍过去比较合适，但情感还是快速驱动着他做出了一些不怎么理性的判断。 他没有问01这时候怎么回答合适，作为逐渐进入偶像角色的主角，他自己就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夜流光干脆利落地承认了：“是的，就和我的粉丝分析的那样，我当时确实在担心节目录制。”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综艺。我当时没什么名气，能接到综艺本来就像是奇迹了，那时候我真的很珍惜这个录制综艺的机会。” “不过听到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还挺惊喜。哪怕我当时下意识克制了自己在镜头下的面部表情，居然也有粉丝能看出我当时的真实情绪，同时这件事又被这么多人看见——这对我来说也可以算是另一个奇迹了。”压根不用犹豫，他选择力挺自己的粉丝。 观众席上应景地响起一片惊呼。 即便之前网络上确实没什么人质疑“对光显微镜”的微表情分析，但单纯的猜测得到正主的肯定，这个过程肯定还是具备额外意义、值得让所有好奇的人惊讶一下的。 居然真的承认了…… 问话的网红愣了愣，但之后很快问出了另一个所有人都很好奇的问题：“那我还想问你另外一个问题。说起来，看到你在三天内解决十三起案件，我当时看到真的特别震惊。” “我现在就想问问你，你当时是怎么在三天内参与这么多案件的？就算你是偶像，你们偶像应该也不学这种侦察之类的东西吧？还是说这个能力和你以前学过的知识、从事过的行业，存在一些关系，所以你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抓到这么多罪犯？”他举着相机一直对准了夜流光。 在遭遇罪犯后担心录制——这可以被看作是糊豆看到机会后的本能反应，可以被其他人理解。 但是这个问题，这种能力，这肯定不算正常了吧？ 网红知道夜流光肯定不会正面回答，可不管怎么样，只要夜流光能亲口给出一些额外的解释信息，无论夜流光说了什么，那他这张公演门票就没有白买，回去把消息一发也算是蹭到了一点夜流光的热度。 夜流光试图用更“偶像”一点的方式回答这个问题。 夜流光勉强解释道：“其实这方面的能力，在你们看来可能和偶像没什么关系，但这个其实也能和偶像专业能力共通的。” “因为我是偶像，我可以感觉到观众席下所有对着我的镜头、感知到所有粉丝看向我的视线。我之所以能看出来这么多罪犯，就是隐隐感觉到他们的异常。” 观众席上隐隐传来一阵笑声。 这个熟悉的“因为我是偶像”的梗显然让他们联想到了节目。 ……别说，台词听着都和节目里差不多。 这会儿在现场看到夜流光当面重复这个梗，也算是另一种幽默风趣了。 夜流光还在努力继续往下解释：“其实平时我是感知不到这么多问题的，但当时在上节目，我也想要更加努力一点……” 话说到这，夜流光看着还没什么反应，但01感觉这个话题稍微有点危险了。 察觉到夜流光可能会说破自己为了火、于是大批量地往派出所“出口”罪犯的事情，01意识到夜流光的口风不对，这个在最开始就没有说话的系统，至此终于出声制止了。 ……要是被发现夜流光为了自己火就大量献祭罪犯，网友一定会觉得夜流光看上去更不像是个正常偶像了吧？！ 01：[不行了，宿主，不能继续往下这么说了！在有一群时刻观察您的粉丝的前提下，这个话题稍微有点危险了！] 01：[您最好把话题往运气玄学之类的方向拐。说这些其实都是意外，说自己做这些都是因为自己是偶像——再度回归如今的职业将其合理化！] 夜流光在心里应了一声。 夜流光接着刚才的话茬，换了个方向继续往下说：“因为这个难得的机会，我只有努力才会被所有人看到。所以节目录制全程我一直都很认真，并因此发现了更多普通人平时一般都不会注意到的问题。” “因为我是偶像，我想成为粉丝的骄傲。在发现那些罪犯后，作为公民，作为偶像，我当然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录节目，于是最后就都选择了报警，最后累计出了这个在大家看来有些不怎么正常的数字。” “话说回来，其实我以前也会偶尔被卷进类似的事情里，就和之前在后台遇到队友私生一样。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原理……不过这次拍摄的时候一次性遇到这么多，就是我以前已经习惯了遇到类似的麻烦，但在遭遇这些后还是有点惊讶的。”他看着不怎么惊讶地说完了这段话。 又是一个经典的“因为我是偶像”的回应。 问话的网红听着这个自然的“起承转‘因为是偶像’”的回答，明显是不怎么相信这个“能力共通理论”的。 笑话，警察和偶像的能力怎么可能共通！ 但是夜流光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回答，看着显然就不想再说其他别的真正原因，继续问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问话的网红郁闷地看了夜流光一眼，想着自己录到的这些搞笑素材数量看着也差不多了，最后才勉强说了句“我没有其他想和夜流光说的话”，递出话筒，自己坐回了座位上。 之后也没有其他人问类似的问题了。 在最想问的几个问题都得到“因为我是偶像”的回答后，剩下其他的互动内容都是比较寻常的简单交流。 这次的这个日常公演最后也就这么顺利地结束了。 在公演结束后，按照公演的流程，夜流光也惯例和其他人一起站在门口，和所有前来的粉丝击掌告别。 夜流光是九队的c位，所以这次夜流光的站位是最好的、最靠近内场的位置。 夜流光一边和观众击掌，一边和观众告别：“感谢你们来看我的表演，我真的很开心。” 面部表情变化幅度依旧不算大，但透过他那双微微发亮的眼睛，依旧能看出来他的喜悦和真诚。 林烁看着这样的夜流光，一度都有些惊讶，想不到夜流光居然还能表现出这样的真诚。 ——特别是在夜流光不久前才刚刚全网爆火后。 一时间，她甚至觉得那些网络上的猜测和争论都不是很重要了。 哪怕她自己最开始也是为此买了公演的票。 林烁想，她恐怕真的要相信夜流光的那句“因为我是偶像”了。 其他别的不说，起码此时的夜流光看上去真的像是个尽职尽责的努力爱豆，而不是其他人猜测的卧底、甚至是特工。 “算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说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是偶像……那我姑且就先这么相信着吧，反正其他猜测看着也没什么切实的论据……”走出公演会场后，林烁隔着人群又看了夜流光一眼，最后近乎释然地为这些仍旧未知的问题选择了一个答案。 …… 这次的这场公演，这次面对观众的回应，除了让“因为我是偶像”的梗变得更火，让夜流光的虐恋线因为粉丝“我们宵夜真的太努力了”的评论又往前挪动了一点，倒也没额外造成其他别的什么影响。 起码夜流光觉得只要没传出什么“知名偶像刻意抓捕罪犯谋求爆火”的消息，那么网上这些雷同的猜测和评价看着就都不存在什么大问题。 夜流光在这之后继续卖力地进行公演，同时跑行程上其他综艺节目。 当然，比起之前那个把职业体验搞成抓捕罪犯的《人间百业》，他之后上的综艺就是其他普通的解密互动真人秀了。 经纪人专门和他私聊过选择这类综艺，而不是复刻先前综艺模式的原因。 类似在节目里“抓捕罪犯”的事情做多了后，观众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 于是经纪人根据“因为我是偶像”这个广泛流传的梗，为夜流光找到一个能展现出类似离谱能力、让夜流光能再度对着镜头说出“因为我是偶像”这句话的解密综艺——《超级大侦探》。 夜流光觉得经纪人的这份考量没什么毛病，最后接下了这个综艺。 至于其他好奇他过去经历的网友？ 夜流光之后按照01说的那样，没有对此做任何回应。 当热搜热度回落，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回归了正常。 ——反正夜流光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 新一轮的季度排名即将开始。 在ss男团组织的活动——偶像运动会结束后没多久，夜流光又参与了几次综艺，时间在这之后也开始接近月底。 这次月底的排名是三月一次的季度排名，极越娱乐会打乱原本的队伍按照排名重新组队。 夜流光在最近这段时间骤然爆火。 粉丝数量暴涨的同时，他也拿到了大批量的“选票”，一路从原本的81名冲到了31名。 当然，这个排名不是说夜流光的粉丝不够多、夜流光本人不够火。 夜流光最近这段时间的新增票数一度比排名第一的步秦还要多，只是这次季度排名供他积攒票数的时间太短，同时ss男团上位圈的票数竞争本就激烈，他最后还是离任务目标差了一点。 夜流光看着这个票数，猜测自己最后估计也会稳定在31这个排名上。 鉴于如今这个第三阶段的任务完成时限是半年，这次季度排名结束后他还有三个月做任务的时间，他对眼下这个排名倒也没生出什么“献祭队友”的想法。 夜流光想着自己排名31、会是四队的c位，同时绝对会在下一次季度排名时完成任务，几乎是很顺利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只是在季度排名真正开始前，ss男团的上位圈里，却有一个偶像因为偷摸犯法，私下嫖丨娼管不住下半身，而被派出所拘留了。 比起三个月前的“涉黑哥”、“偷税哥”和“老赖哥”，这次这位对比前三位法制咖，倒是看着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按理说，这次的这起案件会在粉丝哭坟、网友吃瓜后很快结束。 毕竟也不是什么恐怖的大案。 但就实际情况来说，这一次网友的反应看着反而更热烈了。 【说起来，这个新被抓的也是ylg的队友……你们说，这次ss男团又有人进去，会不会又来那个“因为他是偶像”的梗……】 条件反射般，不少人都暗搓搓地再次注意起了夜流光。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077[VIP] 林烁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家, 照例登上论坛吃瓜找乐子。 她登上论坛，一眼就看到了论坛里正在讨论ss男团那个被警察扫黄扫进局子、彻底塌房的上位圈偶像, 以及另一个比起瓜主本人而言出现频率更高的、看似毫无关系的另一个队友——夜流光。 正常来说，这种捶死了、人也被抓进去拘留了的瓜，一般是不会在这个论坛里有这么大的热度，最多就是发几个零星的帖子让其他人一起来吃瓜。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额外牵扯到了夜流光，连带着这个被锤死了、没什么好争论的瓜，也因为两位当事人同属ss男团的这层身份，额外多出了不少的讨论度。 “不是……他进局子能和夜流光有什么关系？又没人逼他犯法。”林烁不太理解这两个人为什么会被联系到一起。 起码让看过线下表演的她来说，她是觉得夜流光实际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偶像, 之前发生的那些或许也可能只是接连的意外营造出来的奇迹。 ……反正在姑且相信了夜流光的解释后, 她最后就是以“巧合”为由, 给之前夜流光在综艺里的表现下了最终的定义。 “而且队友出事, 夜流光又拿不到什么额外的好处。” 林烁有点不是很能理解发帖人的想法。 她盯着带着夜流光名字拼音首字母的帖子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点进了帖子里，想看看这个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的帖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然后林烁就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会顺带着一起提起夜流光了。 ——【这次季度排名前夕又出事了。说起来, 之前季度排名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进去了三位法制咖……话说真的好巧啊，这个爆瓜的时间点都差不多……】 ——【现在想想，ss男团里藏着一个ylg, 之前那三个法制咖光速被捕, 是不是也和他有关系？】 ——【我觉得很可能和ylg有关系。真的，在听说ss男团又有成员被抓后, 我的脑海中就立马条件反射地浮现出了ylg那张脸。他都能在拍节目的时候一眼锁定罪犯，这些男团成员平时都住在一起, 谁违法犯纪还能瞒得过他啊。】 ——【又不是ylg逼他去当瓢虫的，别什么都扯到ylg好不好？我承认ylg的身份绝对不普通, 我也能通过节目看出来ylg不是什么普通偶像，但他都这么不普通了，他都达到这种层次了，怎么还会去管这种事情？他的精力绝对只会放在那些大案子上！】 ——【看通报，你们看通报，是警察组织扫黄的时候抓到的，这是和宵夜没有任何关系的意外！】 ——【意外？真的只是单纯的意外么？】 ——【现在又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队友撞上扫黄警察的这件事”和ylg没关系，也不能确定这真的就是意外了吧？】 ——【看笑了，队友出事ylg又拿不到什么好处，唯一的影响就是ylg在男团的排名能高一名。就ylg最近的热度，他还能差这个名次？他爬到男团前十恐怕都只是时间问题。】 ——【对啊，这件事肯定是和宵夜没关系的。我们宵夜最喜欢在舞台上当c，他以前就发微博说过这件事。这个队友出事让他直接从预定c位变成新队伍背景板，恐怕宵夜自己都接受不了这个意外。】 ——【不不不，你们还是看得太简单了。之前节目就能看出来吧？偶像只是他对外的伪装！那些特工和特种兵的说法看着又都不太现实，我觉得他应该是那种警方卧底什么的。 这次季度排名前夕又有成员出事，而他正好差一位就能冲进男团上位圈。祭天了这个瓢虫队友，他直接冲进男团上位圈，接触到更多以前接触不到的娱乐圈上层——这不就是现成的好处么。 这就是他举报队友的目的，这就是他举报队友想要拿到的好处。 我打赌，在他冲到上位圈后，内娱绝对会迎来新的大动荡，娱乐圈里绝对会被他这个警方的卧底揪出更多违法犯罪分子！让我们拭目以待！】 ——【警察卧底？冲到上位圈揪出更多犯罪分子？你别在论坛里编故事好不好？】 ——【哪有警方卧底做到人尽皆知的地步的？现在全网都觉得ylg不像是普通偶像，哪有警方卧底会明目张胆做这种事情的？就你这个说法，我宁愿相信他真的就是个普通的上进偶像！】 ——【你这么说的话，好像真的有点道理啊……如果他是警方卧底，之前节目上的表现看着确实能解释清楚了……】 ——【说不定现在“全网都觉得ylg不是普通偶像”的局面，也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场景呢……正常警察卧底确实不会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有问题，但是大家有没有听说过长跑运动里的兔子战术？眼下的ylg可能就是那个拼命领跑、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的显眼“兔子”，真正负责查案的人被他的名头盖过去，反而能更顺利地查到犯罪证据。】 ——【求求你们不要把这么离谱的猜测放在我们宵夜身上好不好？我们宵夜真的就只是个热爱舞台的普通小爱豆。】 ——【其实，除了警方卧底这个可能外，我们这里也不会有其他合法职业能做到综艺节目上那个夸张的水平了吧？而ylg现在还能好好在外活动，我感觉ylg是警方卧底的可能性还挺高的。】 ——【挺好，这个瓢虫被抓了还能用自己的剩余价值为国家做贡献，让ylg踩着他抵达更高的层次，查出更多娱乐圈的黑暗。】 ——【……我看是你们的想法太黑暗了，还编出了这么一大段话。看着好像挺有道理，但实际一点证据都没有。】 林烁看了绝大多数的回帖，发现这些网友居然觉得这次瓢虫队友被扫黄扫到、最后被抓住拘留，都是那个看着明显不像是普通偶像的夜流光的计划一环。 额，看着还真有点道理啊…… 哪怕她姑且觉得夜流光可能只是普通偶像，但在看到那个“警方卧底”的猜测后，居然也觉得这个能和夜流光的表现完美适配。 还真是一个谜一般的偶像。 林烁之后没有在帖子里留言，最后还是想着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个站在舞台上的夜流光，尝试继续把夜流光当作是普通偶像看待。 不过在看完这个帖子后，她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最适合夜流光的动物塑——即猫塑。 感觉现在的夜流光就像是薛定谔的猫一样，被关在盒子里时刻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下。 恐怕只有等到最后的结果真正出来，才能确定这个男团偶像到底是个什么人。 …… 夜流光结束练习、开始休息的时候拿起了手机。 也就是一直到现在，他也终于看到了上位圈的男团成员被警察拘留的消息。 这个被无数人讨论是否和瓢虫队友被抓存在关系的当事人，反而是最后得知这件事的。 夜流光看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他被抓了……那我的排名……” 夜流光记得这个男团成员排名前三十，算是男团上位圈中的一员。 现在这个上位圈成员因为违法犯罪被抓，未来就算是被放出来了恐怕也不可能再回到男团。 在这样的前提下，那他的排名岂不是又要往前再升一个…… 夜流光意识到了队友被抓后属于自己的新排名，一度失声：“……我的c位！” 这个上位圈男团成员被抓后，他的排名往升前一位，从31变成30. 尽管这能让他完成任务，可他是真的会因此失去未来相当一段时间的舞台c位！ 怎么可以这样！ 夜流光面上的表情开始扭曲，他在心里向01咨询了一个略有些危险的问题。 夜流光：[01，我们男团上位圈的出瓜率怎么样？这剩下二十九个人，他们几个私下作风有问题的？] 01：…… 01：[……宿主，如果一次性爆出来九个上位圈成员有问题，那恐怕这个男团也要出问题了。] 01：[而且就我之前查到的东西，这些人里确实有一些做了偶像不能做的事情、违反爱豆豆德，但这个数量也没有您期待中的那么多。] 夜流光用力抹了一把脸，只能是失望地接受这个最后的结果。 夜流光长长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知道了……果然还是不行么……错过的c位总归是错过了、回不来了。] 哪怕能借此提前完成任务，他看上去也依旧开心不起来。 夜流光为自己逝去的c位哀悼了好一会儿，抱怨了好一通“现在的偶像怎么这么没有豆德”，最后才勉强接受了如今发生的这件事。 ……在这一刻，他甚至还有点忘本地选择性去忘记，当初自己得知还能“献祭队友成为c位”时的喜悦。 夜流光缓了很久才勉强缓过劲来，继续去看自己收到的其他消息。 眼见又将有一个队友彻底退团，ss男团百人大群里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光是群聊里的这个聊天数，看着居然比当初那三个法制咖被抓的时候还要热闹。 夜流光打开群消息看了一眼，发现此时群消息的数量居然达到了惊人的99+。 他根据软件跳出来的提示跳到最开始的经纪人发言。 ……也幸好经纪人在发言后@了所有人，不然他估计得划好久屏幕才能看到经纪人到底在群里发了什么。 经纪人客套地表示他们如今又遗憾地失去了一名队友，在表明缺少的人数之后会再找练习生补足的同时，又警告群里的大家必须要守住底线、绝不能成为下一个法制咖。 群里附和的人特别多。 就冲那个99+的消息，恐怕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在群里回应了。 特别是这些队友还回应得特别认真。 大片大片的文字看着像是在赛博发誓，说自己未来绝对不会做任何违背“偶像身份”的事情。 感觉比起个人感概，这些话看着更像是发给其他人看的。 不过就现在这个情况，恐怕这些队友也确实都是在和经纪人做保证、发出这些消息给经纪人看的吧。 夜流光看着大家都发了类似的消息，想着如果自己不发反而有点不合适。 他最后也顺应大势在群里发了一条类似的消息，说自己绝对会遵守偶像的职业素养，绝对不会做任何违背偶像职业道德的事情。 夜流光回复完毕，看完群消息后就转而去查看其他消息了。 他发现除了看到的大群消息外，还有两个人给他私发了信息。 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舍友何洲，另一个则是经纪人。 何洲给他发的消息很简单，大概就是大群里“赛博发誓”的私聊版，单独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在三个月后彻底毕业前，绝不会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 夜流光最开始看了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心说这种保证和他说有什么用。 只是之后想到自己在舍友面前的人设——警方卧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舍友的意思。 夜流光客套地回了句“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之类的话，然后就关掉了和舍友何洲的私聊界面，转而去看经纪人给他发的消息。 根据他之前和经纪人的相处经验，他觉得这次经纪人给他私聊发消息，应该也是商量工作行程的事情。 只是当夜流光打开和经纪人的私聊界面，却看到了一条瞧着有些不合时宜的信息。 ——【那什么，流光啊，我们团之后应该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吧？就您平时对男团的观察来看，其他人是不是都没什么问题了？】 不是，经纪人你也…… 夜流光死死盯着那个“您”字，看到这句话后立马意识到了自己在经纪人心里的形象。 亏他之前还觉得经纪人能透过假象看到真实，没有信网上的那些流言。结果事实证明，经纪人也觉得他的情况不对。 得，恐怕经纪人也觉得他是什么警方卧底，甚至觉得这次队友进局子也和他有关系了。 可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啊……他也在可惜自己的排名往前挪了一位后错失c位啊…… 夜流光的心情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复杂。 夜流光只好打字回复，用平时应对舍友何洲的方式，应对如今的经纪人。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只是个偶像而已。】 对面经纪人的回复也是很快发了过来。 ——【好吧，我知道了。】 ——【对了，那什么，流光啊，最近这段时间我感觉我们公司的王总看着有点不对劲。在你那个《人间百业》的综艺播出后，他就好像特别关注你。呵呵，可能你之后很快就能拿到更好的资源了。】 经纪人发完甚至还美滋滋地想了一会儿，心说这样也算是配合警方的合格公民了。 别说，满心都是“当偶像”的夜流光在看到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后，最开始看到“更好的资源”时甚至还开心了一会儿。 “谢谢”这两个字都已经被他打出来、就差点击发送了。 一直到他之后把这句话来回看了好几遍，这才看懂了经纪人的意思。 夜流光：…… 行吧，这是和他暗示这个王总有问题了。 可他真的不是警察啊！ 夜流光最后还是把“谢谢”这两个字发了过去。 只是发送消息时的心境，到底还是和最开始打下这两个字时的心情不一样了。 夜流光按灭了手机，不想再看这些聊天内容了。 他一度有些郁闷，心说这些人都从事娱乐圈行业了，各种玄学之类事讲究得很，就是电影开机都要上个香。 他们都这样了，怎么就是不能接受他在节目上的表现。 ……比起那些玄学上的讲究，起码他做的这些事看着是真的科学了不少。 不过夜流光也只是郁闷了一会儿。 类似的事情之前就发生过。 如果说他最开始还会觉得忐忑、觉得不安，那么他在和舍友何洲对着演了三个月后，发现对方以为自己是“警方卧底”后反而变得更加尊重自己，不会突然闯进厕所、也不会问任何和道具相关的问题，就在习惯这件事情后开始觉得无所谓了。 他在这方面的底线早就降到谷底了，于是在这之后也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反正清者自清，现在这情况无非只是多几个人觉得他是警方卧底。 这种没有证据、只是其他人自己在脑子里幻想出来的事情，他压根就没必要太过在意。 只要等到之后时间长了，等个几个月、几年，等到唯一看到道具的何洲退圈，等到大家看到他始终作为偶像待在娱乐圈，那么时间自然会证明一切。 …… 极越娱乐的公司大楼，某个办公室里。 负责偶像运营部的部长——王总王洪德，在看到又有一个男团成员被拘留的消息后，冷汗几乎是立马就下来了。 王洪德注意到夜流光的原因，还是因为之前那个叫《人间百业》的综艺。 夜流光的表现太亮眼、太不正常，后续放出的单人特辑更是狠狠戳中了他敏感的神经，越看夜流光越觉得对方不像是什么正经偶像，反而更像是什么专业警察。 哪怕在综艺播出后，一直到新的季度排名开始前，极越娱乐里再没发生什么意外、没有继续被挖掘出新的法制咖，心里有鬼的王洪德也无比紧张，总觉得这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问题。 还没等到他想出什么把人送走的方法，夜流光居然就找机会挤走了一个问题偶像，一路冲到了上位圈、冲进了男团前三十的排名，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偏偏作为男团最出名的前三十名偶像、ss男团的上位圈，他这个偶像运营部的部长偶尔也得负责管理。 ……和其他ss男团普通成员的情况不同，那些名气低的偶像，公司一般都不怎么会管，但是排名前三十、ss男团对外的牌面，这个公司肯定会大力扶持。 这意味着夜流光能接触到自己的几率大大增加，他未来“出事”的可能性也开始骤然拔高。 “不行了，必须得给他送走……”不然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想想夜流光之前在公演时说的那些话——“以前也会偶尔被卷进类似的事情里”。 这是威胁吧？ ……恐怕三个月前一下子一起出事的三个违法偶像，也和夜流光存在什么关联。 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如今夜流光手头上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 发卖，必须得想办法给他发卖送走。 不管怎么样，必须得让夜流光离自己越远越好！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078[VIP] 在某个上位圈的男团成员因为违法犯纪被警察逮捕拘留后, 一直到季度排名出来当天，这段时间里再没出现其他别的什么意外。 夜流光最后的团内排名正好是30。 和他们之前预想的差不多, 是离c位足足差了九个排名的第30名。 随着季度排名的结果放出，当这个正好跻身男团上位圈的排名一出来，01就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消息。 01：[嘀——] 01：[在ss男团，前三十名的偶像包揽了男团绝大多数的热度和名气。在抓住所有展示自己的机会后，您终于抵达了男团的上位圈，开始被其他人熟知——【步入男团上位圈】任务已完成。] 01开始和宿主播报了第三阶段任务完成的消息。 夜流光在季度排名结果出来前就一直关注自己的票数，他早就从自己的实时排名里提前看到了这个最后结果。 他的略显郁闷地看着官网上自己的最后排名，至今还对自己错失的c位耿耿于怀。 夜流光几乎是强迫性地把自己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夜流光叹了口气, 问：[行吧……我知道了, 我之后的新任务是什么？] 01说明了新任务的任务内容。 01：[第四阶段任务已发布。] 01：[【ss男团对外的牌面】——一队是ss男团的绝对王牌, 前十的排名几乎是所有成员的最终目标。您被大众喜爱, 您被粉丝赞美, 您成为了ss男团无可非议的王牌之一，您就是一队的成员。] 01同时也告知了任务的完成时限：[这个任务的时限也是半年。] 夜流光应了一声, 对此也没有什么疑义。 他简单算了算自己最近拿到的票数，发现自己只要能在这之后稳住最近票数不断上涨的趋势、更多地对粉丝展现自己，这个任务对他而言应该也不算太困难。 …… 在新一轮的季度排名出来后，夜流光加了三队的群聊, 然后很快就接触到了男团上位圈偶像不同于其他普通成员的特殊日程。 和其他男团成员大多只有日常公演这个公司提供的演出机会, 偶尔运气好才能单独接点综艺露露脸的情况存在不同，男团排名前三十的偶像日程更加忙碌, 公司也会额外提供其他对外展示自己的演出机会。 也就是步入ss男团上位圈后，夜流光通过三队群聊的消息, 才知道公司还会每隔半个月召集他们这些排名前三十的偶像，告知他们未来半个月公司会为他们提供的团体资源。 这会儿新的季度排名出来, 正好就是组织他们这些偶像开会，并告知他们公司后续安排的时候。 夜流光通过群消息确认了具体的流程和时间，对这个第一次知道的新事物也有了些基本的了解。 在前往开会的时候，由于ss男团的宿舍被安排在一起，这些前往参与会议的成员会先在前往公司前，先在男团宿舍楼附近和经纪人集合。 因为个人习惯以及对于偶像事业的敬重，夜流光提前十分钟抵达了集合的地点，和其他上位圈的男团成员集合。 他不知道其他男团成员过去参与会议前的表现，反正当他提前十分钟抵达集合地点的时候，其他二十九个队友已经尽数抵达了目的地，来得比他还早。 注意到夜流光过来，这二十九个男团成员也是立刻扭头，朝夜流光露出了礼貌而和气的微笑。 什么对于新人的针对？不存在的。 什么对于一夜爆红的成员的阴阳怪气？不可能的。 所有人统一看向夜流光露出笑容，就好像夜流光不是普通的队友，而是什么下来视察他们的领导一样。 他们甚至还和夜流光主动搭话打招呼—— “你来了呀。” “哈哈，我之前听说你冲到前三十、成为我的新队友的时候，我就想和你见一面，现在总算是见到了。” “之前偶像运动会那会儿，我看你的表现就知道你一定能冲进我们男团的上位圈，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夜流光一看这些人的反应，就知道这些人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得，估计也和他经纪人一样，都把他当什么警方卧底了。 夜流光无奈：“你们不要这样，大家都是队友，没必要这么……这么过分礼貌。” 为了场面的和谐，他甚至把自己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更符合眼下情景的“尊敬”，替换成了其他词汇。 然而其他人听完后看着依旧没什么反应。 “你第一次和我们一起去开会，我们肯定是要对你好一点啊。”甚至还有人理所当然地这么说了一句。 夜流光知道自己恐怕说什么都没用了。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会执着于解释自己、想要和其他人打好关系的人，看他们这么默认也懒得额外纠正、白费功夫。 ……反正和经纪人一样，时间久了自然就知道他实际是个什么情况了。 他之后也没再说其他别的话，只是站在一边等着经纪人过来。 其他队友见状也很有眼色，这些人没有再试图把夜流光拉入他们的话题，只是自己和相熟的人互相聊了起来。 不过他们对话的内容貌似也有点不正常。 “那些法制咖的结局，也算是警醒了我们其他这些男团成员。看到他们的下场，我更加坚定了未来作为优质偶像的想法。” “我也是我也是。” “只要做过就绝对会留下痕迹，绝对不能抱任何侥幸心理。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们以后是绝对不能碰的！” “作为一个偶像，我们要为我们的粉丝树立良好的价值观……” 说是互相聊天，但在夜流光看来，这些棒读的话恐怕都是说给他听的。 ……该说真不愧是偶像么，这些人看着还真是没什么演技，这几句“聊天”说得和台词一样僵硬。 而在这些基础的对话之上，夜流光甚至还听到了一个站在他不远处的男团成员，和其他相熟的队友说什么“最近重看了阅兵”、“红色的精神引领着我们”之类，看似特别有决心的夸张话语。 夜流光一听就知道，说出这种话的人恐怕反而是问题最大的人。 当着臆想中警方卧底的面说得越夸张，心里就越是有鬼。 夜流光：[那个说“重看阅兵”的，他私下犯了什么事？] 01：[私下发展了三四个女朋友，不算犯法但违反了公序良俗。] 夜流光就知道会这样。 ……回头要是离c位有点距离，如果对方排名比他高，那他就视情况把对方献祭了。 作为一个现役偶像，在真切感受过来那份自于粉丝的、诚挚无私的喜爱后，他私下已经有点见不得其他偶像在他的面前不做偶像、违反爱豆豆德了。 粉丝这么喜欢你、为你花钱，你就是私下谈三四个女朋友回报粉丝的？过分！ 夜流光默默收回视线，继续等经纪人到场。 所幸他只是提前到了十分钟，经纪人在这之后也来得很快。 这场尬聊在经纪人到场后终于结束，一行人在经纪人的带领下去了极越娱乐的公司大楼，前往提前定下的会议室开会。 只是刚走进会议室，夜流光就敏锐地感知到了两道死死盯着自己的视线。 他迅速扭头看过去，看到了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一个中年男人。 彼此视线对上的瞬间，这位退役太子爷当即就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脑子里的犯罪雷达又开始“嘀嘟嘀嘟”地响了起来。 经纪人注意到夜流光一直盯着负责偶像运营部的王总——王洪德看，也是笑着上来打了个圆场。 经纪人：“流光你是第一次来开会吧？这位是王总王洪德，是我们偶像运营部的部长。” 夜流光客套地回了一句：“嗯，我知道的。” 他之后很快移开视线，只剩下被他盯得后背直冒冷汗的王洪德坐在座位上，越看夜流光的反应越觉得害怕。 夜流光为什么一进会议室就盯着自己？ 看来夜流光真的是为了他卧底极越娱乐！ 王洪德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越发坚定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他一定要把夜流光从偶像运营部调走，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夜流光有靠近自己的机会。 ……怎么说他都是夜流光的上级，夜流光就是再怎么不愿意，这会儿既然选择了假扮偶像，那么就必须听他的话！ 王洪德这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而另一边，他的助理则是按照他的吩咐，替代王洪德和这些男团成员对话，说后续公司确定能提供给他们的资源。 在这之后的半个月里，极越娱乐为这三十个偶像争来了不少能用的团体类资源。 有一起上嘉宾访谈式的娱乐综艺，有线下拼盘演唱会表演的机会，除此之外还有公司在季度排名结束后，单独针对这些上位圈成员开办的握手会。 ……当然，握手会使用的握手券也算是一种有效的“选票”，这也是上位圈的偶像票数会比其他普通成员更高一些的原因。 这些公司提供的资源会按照队伍的排名分给这三支队伍。 夜流光所在的三队，拿到的就是参加线下拼盘演唱会的表演机会，以及和其他人一起参与握手会的资格。 而在说明了资源的大致分配后，这个短暂的会议到这也结束得差不多了。 随着助理说出“说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你们回去继续忙”的结束语，经纪人就要带着这三十个男团成员离开。 只是不等他们走出会议室，刚才从始至终一直都没出声的王洪德，却在这时候叫住了夜流光。 王洪德：“那什么，夜流光，你留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经纪人之前就隐隐觉得王洪德有点不对劲，这会儿听到对方要把夜流光单独留下，也是略有些紧张地下意识看向夜流光。 而夜流光的表情依旧是看不怎么出真实想法的平静。 ……当然，如果经纪人知道夜流光过去的战绩，知道夜流光能在半分钟里空手干掉王洪德，恐怕他也能像夜流光表现得一样平静、一样无所畏惧。 夜流光应了一声：“好啊。” 他告别了其他一起来的队友和经纪人，单独留在了会议室里。 王洪德指着一个和自己稍微有点距离的座位，示意夜流光坐下。 他看着夜流光坐在自己指定的位置上，客观上看着足够远的距离也稍稍抚平了一点他心下的忐忑。 王洪德终于说出了正题：“夜流光，我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是这样的，因为你最近的热度特别高，我这边看到的希望能指定你参加的综艺、访谈也变得越来越多。我觉得就你现在的情况，你完全能独立出男团，以个人明星的形式单独活动。” “公司也判断你单独活动可能会更好，想要尝试一下新的运营模式。当然，如果你能独立出来自己活动，我们公司也会单独围绕着你成立一个新部门，到时候你能拿到的资源绝对会比现在更多！” ……总之，成立新部门后就会离他的生活更远。只要夜流光脱离男团单独活动，未来就不大可能会再和他有什么接触。 真要说的话，王洪德其实是很想让夜流光直接离开极越娱乐的。 他甚至私下联络了其他关系不错的朋友，一度想要暗地里把夜流光以“为了你未来的发展”为由，送到其他别的公司里去，离自己越远越好。 只可惜他认识的朋友也大多不是什么好人。 哪怕他说自己能极力帮忙解决那些麻烦的合同，最后也愣是没有找到愿意接手夜流光这个烫手山芋的人，个个都生怕自己会成为王洪德的替死鬼。 王洪德甚至隐约听到私下有人抨击他，说他是缺德找人替死的水鬼。 笑话，他敢保证，要是其他人遇到这种事，恐怕也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王洪德继续往下说：“当然，如果未来单独发展不合适，公司也会让你回到男团继续营业的。” 他假惺惺地补充了这么一句。 饶是嘴上说得好听，他心里却是阴险地想，单独划分出去后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 王洪德看向夜流光：“总之，这就是公司最近的安排了。” 夜流光：“是么？我不干。” 比起王洪德的话，夜流光的回应就很简洁直接了。 “我不会脱离男团单独活动的。” 不说他脱离男团后，很可能会失去能和粉丝频繁见面的公演机会，就是那些他必须完成的任务，也要求了他必须一直待在ss男团里。 王洪德强调：“这是公司的安排！不是你说不想就可以不干的！” 夜流光：“那你就把我的话告诉公司。极越娱乐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一旦脱离了男团反而会变得更糟。” “而且脱离男团单独活动？除了日常公演外，男团的成员不都是单独上综艺上节目么？男团除了公演外平时就是单独活动的，为什么一定要强调必须脱离男团？” “还是说，想让我脱离男团单独活动，是因为王总你有什么东西不方便让我看到呢？”眼见自己要是再不挣扎一下可能就要被踢出男团了，他也是反应极快地做出了合理的回应，甚至还额外借用了一下自己那个被所有人误以为是“警方卧底”的身份。 不管怎么样，反正他是一定要留在ss男团里的！ 这话一出，王洪德一度不知道怎么说话合适。 王洪德听着夜流光硬邦邦的语气，心说夜流光这个警方卧底还真是装都不装了。 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和提前对他预告“没错，我们警方就是在查你”有什么差别。 偏偏夜流光的身份在整个娱乐圈里都不是什么秘密。 无论是上节目还是平时的反应，夜流光看着完全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在这个前提下，全世界都知道夜流光不是普通的偶像，搞得他但凡想要针对一下夜流光，那么全世界恐怕都会觉得他有问题，以至于他现在还得顾忌着不能彻底撕破脸，彻底放手针对对方。 ……真卑鄙啊，这种强迫其他人不得不顾忌的阳谋是真的恶心。恐怕警方就是提前想到这些，所以才会给夜流光安排这样一个毫无顾忌的人设。 王洪德无意识攥紧拳头，表情一度失控，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就算你的情况不一般，你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污蔑人吧？” “而且这就是公司的安排。公司也是看到了你身上的可能性，同时又想到你很可能随时离开，所以才为你安排了这样一个合适的方案。你在拒绝的时候，是不是也得想一想团里其他人？你这样继续待在男团里，不也是对其他人的不负责任么？”他张口就扯了好几面大旗，义正词严地认真说道。 王洪德总结道：“反正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你也不能因为你的工作就影响其他男团成员吧？就是警察也不能不管我们企业的想法！” 夜流光想说ss男团的歌曲和舞蹈都在保证美观的前提下，尽可能确保彼此的独立性、减少了男团每月一次统计票数更换站位的影响，就是男团里少了几个人也不会对舞台造成影响。 但这种事，偶像运营部的部长恐怕比他更清楚。 夜流光大概知道了对方的态度，他最后强调：“这能有什么影响呢……我会一直作为偶像活跃在舞台上。” “王总，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错误的选择。” 这就是他的真心话了。 王洪德看着完全没信：“是么？” “无所谓了，反正这就是公司的想法了。我今天这么和你说，也就是在替公司传话，你之后好好想想吧。” 还什么错误的选择…… 把夜流光从自己身边弄走才是目前最正确的决定！ 说完，像是宣布了一个既定的结果，他也没再说其他什么话，很快带着助理扭头离开。 只留下夜流光留在原地，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作。 夜流光微微垂下了头，微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叫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但透过他周身恐怖的气势，足以看出来他此时不算多好的情绪。 01见状，当即就想要出言安抚几句。 ……其实根据他的推算结果，比起王洪德口中所谓的“公司的安排”，他更偏向于这些只是王洪德自己的想法。 只是不等他把自己的推算结果说出口，夜流光自己就已经快速调整好了状态。 夜流光轻叹了一口气。 他抬手轻轻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把有些挡眼刘海往后捋，短暂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以及那双看着格外冷漠的眼睛。 在其他和偶像职业不怎么相关的地方，或许是不怎么关注也觉得无所谓的缘故，他总是能在遭遇意外后快速恢复冷静。 夜流光扯了扯嘴角，轻嘲道：“啧，都说了我会作为偶像活跃在舞台上，怎么他就是没有信呢？” 现在好了，他未来还会是偶像，但是王洪德未来的称呼恐怕就只会是一串监狱管理编号了。 比起王洪德说的那些话，反而是对方那个完全不听他说话的态度更让他觉得烦躁——尽管他的情况好像确实很难被理解。 夜流光：[01，我给你开放调查王洪德的权限，然后你把你查到的所有东西匿名发给警方。] 夜流光：[好好和他说话他不听，只能是让狱警代我说了……] 至于那个所谓的公司的安排？ 稍微冷静下来想想就知道了。 现在他的热度这么高，ss男团从设计上就是无所谓人员变动的特殊男团。 就按照资本家的那个秉性，哪怕觉得他是什么卧底警察，他们也绝不可能放过这个额外赚钱的机会。 ——就和那些接连不断发过来的综艺邀约一样。 比起“公司安排他单独活动”，反而更可能是对方想要先解决掉他，然后再以他的名义和公司说“夜流光要退出男团”的话吧？ 夜流光可没有什么把“看自己不爽的对手”继续摆在眼前的习惯。 在他现在已经确认了王洪德私下肯定有犯罪事实的前提下，为防对方贼心不死，影响他未来继续当偶像，他必须防范于未然、先下手把人送进去。 01看着夜流光此时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这个宿主八成已经彻底想明白了公司的立场。 01应了一声，然后立刻开始查找王洪德的信息，并最后确认了对方的犯罪事实—— 这个极越娱乐的公司高层，居然在以前就经常借助职务之便，诱骗、强迫所有他觉得可以下手的男女。 甚至因为本身情况能时常接触到年轻的、样貌出众的男女，他还把这些受害者当作是资源介绍给其他人。 ……由于所有人都因为共同犯罪的事实被紧密联系在一起，参与其中的人太多，一直到现在居然都没出事。 01以王洪德为中心，彻底揪出了这整片连接在一起的犯罪网络。 作为科技水平超出这个时代的系统，01轻易就找到了所有的证据，最后一起匿名发给了警方。 而在01的辅助下，夜流光再一次守护了自己作为偶像的未来。 …… 当天，在自己办公室里盘算着怎么解决夜流光的王洪德最后等到了上门的警察。 他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被夜流光火速发卖进了派出所。 而以王洪德为中心延伸出来的犯罪网络，其他所有相关的罪犯全部被抓。 随着“王洪德组织性/交易案”登上热搜，在网络上的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名为“我为什么会脱粉”的bot运营类账号，发出了一条有些特殊的投稿。 【bot你好，我现在真的好迷茫啊。 我突然发现我喜欢的爱豆好像真的不是什么普通爱豆，他入圈当偶像似乎有其他别的原因。 而现在，他好像快完成他入圈的任务，即将退圈离开了。 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明星，我也是真的第一次尝试追星。 可现在偶像即将离开，我好像也要被脱粉了。 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好复杂，这个怎么调理啊？】 这条投稿一发，因为信息指向太明显，很快就有人猜出了对应的偶像。 ——【你说的是不是某某男团的夜某某？这个确实不好调理，他要是不当偶像离开了，恐怕翻遍整个内娱，都找不到任何一个类似的代餐。】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079[VIP] 警察来抓王洪德的时候, 夜流光其实也在现场。 当熟悉的警笛声再度于极越娱乐的公司大楼前响起，在练习室里单独练习的夜流光, 听到这个动静就知道是自己去警局专门摇来的人到了。 夜流光走出练习室，正好看到了警察抓着王洪德下楼的画面。 他站在其他赶来看热闹的人群里，看着王洪德灰败的脸色、颓唐的神情，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浅淡的满足微笑。 而此时此刻，哪怕夜流光就站在王洪德的不远处，心情愉悦地目送着王洪德跟着警察离开，亲眼看着眼下“偶像路上的最大阻碍”被彻底铲除，另一个当事人却对这一切都全无所觉。 这个绝望的中年男人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他木然地被警察拷住手腕、强行带着往楼下的警车走。 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想自己究竟是在哪里露出了马脚, 满心只剩下“这不可能”的惊惧和痛苦。 不过王洪德的想法对于夜流光来说, 算得上是如今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了。 夜流光借住01的力量把人送进警局, 哪管王洪德怎么想。 反正对他来说, 只要能把人送进去、他继续作为偶像活跃于台前，那就是好事。 在确认了王洪德已经被抓的事实后, 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转而继续往练习室的方向走，和没事人一样打算继续回去练习自己的唱跳。 当他尝试脱离人群往回走的时候，周围其他所有公司员工、男团成员, 都下意识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用同样震惊的眼神望向他的背影。 夜流光注意到了他们看向自己的视线，但也没有把这放在心上。 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在其他人眼中和“偶像”身份略有些偏差的形象, 也开始习惯无所谓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反正只要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偶像就可以了。 而且公司其他人如果能把王洪德的落网和他联系到一起，那也挺不错的。 起码在这之后, 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因为自身犯罪而惊慌恐惧的蠢货，妨碍他留在ss男团继续作为偶像存在了。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 其他人最后都用这种震惊的眼神看向自己，这应该也能算是一件好事。 夜流光回到了自己平时练习用的小练习室，只剩下其他人在目送着夜流光离开后，短暂沉默后骤然爆发出了一阵嘈杂的讨论声—— “王总被抓一定是因为他吧？一定是这样的吧？我上午那会儿就听说了，王总之前和他闹得挺不愉快的。” “王总单独把人留下来说话，好像也就是几个小时前的事情吧？不是，他们之前到底都聊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让夜流光……额，夜警官，直接把他给锁定了？” “小何，他们聊天的时候你这个助理在不在？你知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就只是说了因为公司的考量，所以要把夜警官从男团里单独调出来、作为个人明星活动，其他没了。他们说话的内容很普通的，就是普通偶像和部长的争论，我听着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喂，公司什么时候说要让夜流光单独活动了？我怎么不知道。” “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么……第一次接触过后就能把人直接弄进去，还是说警方那边之前就有证据了？” “说不定在我们没看见的地方，夜警官偷偷摸进了王总的办公室，早就用一些手段确认了王总犯法的事情。” “什么叫‘偷偷摸进去’！注意措辞，是我们夜警官直接闯进了龙潭虎穴，拿到了关键性的证据！” “……不是，你这个表现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他都不在，是听不到你给他美化的这部分措辞的。” “话说搞定了王总，夜流光是不是也要走了？” …… “那个，夜流光，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当晚，随着王洪德被捕的原因传开，这个总共有数十人参与其中的案件终于在网络上彻底发酵开来。 何洲看着自己从网上搜到的案件相关细节，这起案件其他相关的人员几乎都在娱乐圈里存在姓名——看着不是什么公司高层就是什么导演制作人，他几乎已经确定了夜流光卧底ss男团的原因。 夜流光一定是觉得王洪德是这起案件的突破口，所以才选择了卧底ss男团、成为一个偶像吧？ 现在任务完成，彻底解决了这么一起大案，夜流光一定也要离开男团了。 看到夜流光结束了一天的练习回到宿舍，何洲对着这位“警方卧底”问出了这个问题，语气里隐隐带上了几分笃定的意味。 何洲甚至还主动提议：“我们都当了这么久的舍友，离开前我能请你一起吃顿饭么？”也算是感谢警察同志的努力和付出了。 夜流光一进门就听到这两个问题，走进宿舍的动作都顿了顿。 他反手关上了宿舍的门，走进了宿舍。 夜流光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我不会走的，我会继续留在ss男团，继续作为一个偶像存在。” 鉴于自己的这个舍友曾撞见他手持两个高科技道具，他姑且还是会在何洲面前装一装、认真回答对方的问题。 ……不过说不上来这到底算不算好事，由于所有人都笃定他不是什么普通偶像，他现在在面对何洲时甚至都不用怎么斟酌语句用词，完全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对方会自动帮他合理化。 何洲愣住了：…… 何洲不可思议反问：“……不是，夜哥，你……你还要继续留在极越娱乐？” 夜流光：“当然。” 何洲立马反应过来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夜流光这个卧底警察还要继续留在ss男团——这说明这个公司真正的、最恐怖的罪犯还没有被彻底解决！ 何洲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对于这个表面花团锦簇的娱乐圈更加绝望了。 “娱乐圈真黑暗啊！” 夜流光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他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之后进卫生间给两件道具分别导入音频和动作，为之后的公演做准备。 …… 林烁如今已经没办法继续姑且觉得夜流光是什么“逐梦娱乐圈”的普通偶像了。 在看到热搜上挂着的那些和“王洪德组织性/交易案”相关的词条，弄清楚王洪德和极越娱乐之间的关系后，她几乎立刻就回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个帖子，想起了帖子里关于“夜流光闯进上位圈后一定会迎来大动荡”的预言。 现在好了，预言成真。 在夜流光冲进上位圈后，这个横跨数家娱乐公司、共有几十个罪犯的大案真的来了！ 这起大案进去这么多公司高层、导演制作人，可不就是“娱乐圈的大动荡”么？ “所以，所以夜流光真的是故意祭天的一个瓢虫队友，只为了能更好调查罪犯……” 夜流光居然真的是警方的卧底！ 未知的盒子打开，夜流光的身份至此也终于彻底暴露了。 林烁下意识打开了她平时吃瓜的论坛。 果不其然，此时论坛首页也到处都是和夜流光相关的帖子。 之前那个怀疑“瓢虫队友被抓和夜流光存在关系”的帖子，也被人顶贴顶到了首页。 打开那个老帖，底下大片都是发现猜测成真的惊愕回帖。 ——【活捉预言家。】 ——【ylg才爬上上位圈多久？季度排名才出来不到一天吧？他居然真的查清楚了案件，解决了那些罪犯，他作为帽子真的有点厉害啊。】 ——【居然真被你猜中了，ylg居然真是祭天瓢虫队友后借机查案！】 ——【第一次在这个论坛收到这么多消息。其实我也就是随便猜的，主要还是ylg表现得真的太显眼了，让人不注意到都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挺有意思的对话，放在以前，这都是会让林烁津津有味地不断刷新帖子，快乐吃瓜的同时甚至也跟着回一句“活捉预言家”的内容。 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觉得这个帖子有些无聊了。 林烁退出了帖子，转而点开了另一个比较吸引她注意的帖子。 【现在案子结束了，ylg是不是也要离开了？】 到底是比较关注、也专门看过线下公演的偶像。 尽管现在偶像看着不像是偶像了，可她还是挺喜欢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夜流光的。 意识到夜流光即将彻底退圈，回去继续当他的警察，林烁总归有点遗憾。 和她的想法类似，帖子里明显能看出是粉丝留言的回贴也不少。 ——【宵夜的速度真快啊。季度排名昨天才公布的，他今天就完成任务离开了，我甚至没有和他道别的机会。】 ——【看了下公演日程，他原本的公演日程在后天，到底还是晚了。】 ——【ylg真的不能留在ss男团么？像他这样绝对不会违法犯纪的偶像还是太少了。】 林烁看完后也忍不住想，如果夜流光能留下来多参加一场公演就好了。 如果有这样的一场告别公演，她真的会买票去看的。 ……可惜了，办了这么一个大案，夜流光这个当事人一定忙着回去述职吧？哪有什么时间继续留在ss男团举办告别公演。 林烁这么想着，结果却看到了后面来自于其他网友的回帖。 ——【我突然发现一个很恐怖的事情……因为舍不得宵夜，我专门去问了极越娱乐的客服，问之后的公演有没有宵夜出场。结果客服告诉我，宵夜在的，宵夜会一直都在的，宵夜没有提过任何要退团的事情。发生了这件大案后，宵夜居然还会继续留在ss男团……】 林烁看到这个回帖，因为过于错愕，她一时间甚至没能反应过来这到底什么意思。 一直到看见下面的回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什么？ylg居然还要继续留在ss男团？继续留在极越娱乐？】 ——【都侦破这么一件大案了还要继续留在娱乐圈？难道说这个王某某其实也不是他卧底极越娱乐的真正目标？】 ——【意思是，在这起大案背后，还藏着另一件更恐怖的大案？】 林烁不自觉瞪大眼睛。 她终于意识到那个回帖的真正含义了。 这个“王洪德组织性/交易案”不是夜流光的真正目标，很可能只是夜流光发现不对后顺带解决的问题。 夜流光还留在极越娱乐，说明他手上绝对还有另一起大案的有效线索！ ——【我靠，这居然还不是宵夜踏足娱乐圈的目标么？娱乐圈里怎么这么多案子？内娱这是什么恐怖黑暗森林？！】 林烁没忍住也打字发了一条回帖，心里只剩下“内娱要完”这唯一一个想法。 …… 夜流光的粉丝群——“爱吃宵夜”里，同样也是乱成一团。 在“王洪德组织性/交易”案的相关热搜词条出来后，这个粉丝群里就哀号遍野，所有人都无法接受“夜流光很可能即将彻底脱离娱乐圈”的这个结果。 李彤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粉的偶像居然真的不是什么真偶像，而是警方的卧底。 在这之前，每次看到有人猜测夜流光的身份，她都会在心里为夜流光辩驳，之前的综艺节目都是意外，季度排名前夕队友出事也只是碰巧。 夜流光一定只是一个热爱舞台的普通偶像。 作为粉丝，坐在观众席上，她甚至都感觉到，那个闪闪发光的夜流光正在作为偶像享受属于自己的舞台。 但是现在看到这一系列的热搜，看到这些铁一般的证据后，她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了。 ……其实说起来，夜流光平时一点表情都没有，想要感知他的情绪甚至还要认真对比仔细分析……恐怕也只有经历了特殊训练的卧底，才会这么宠辱不惊、叫人很难看出来问题吧？ 李彤越想越觉得痛心，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而群里其他人也在难过的情绪发泄出来后，终于冷静了一点，开始讨论起之后要怎么办了。 ——【宵夜怎么就要走了呢，好希望他能作为偶像在娱乐圈里继续活跃下去。】 ——【不管怎么样，宵夜是我第一个粉上的爱豆。我希望我这次追星能有一个好结局，我想线下单独送他离开ss男团。】 ——【我也想送送他。就当我这是在满足自己吧，就算他很快退圈回去当警察，我也希望能正式见他最后一面，给他做最后一次粉丝应援。】 ——【+1，我也想。】 李彤也想目送着夜流光离开极越娱乐。 巧的是，作为夜流光比较知名的大粉，她有经纪人的账号，可以和经纪人直接对话。 ——【我有经纪人的号，我去问问经纪人宵夜什么时候走。】 她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很快就翻出了经纪人的账号，问起了夜流光什么时候离开的问题，说想和其他粉丝一起送别最后作为偶像的夜流光。 但从经纪人那边，她得知了一个超乎想象的回答。 经纪人直接给李彤发信息，说夜流光暂时没有退团离开的计划。 也就是说，夜流光之后还会继续作为偶像存在！ 得知夜流光要走，李彤很难过。 可现在得知夜流光不走，李彤反而更害怕了。 这个包含了几十个娱乐圈有名有姓知名人物的案子，居然还不是夜流光进入娱乐圈的最终目标么？ 连这种大案夜流光都是说办就办，夜流光实际要办的案子却至今没能解决。 夜流光到底在查什么案子？夜流光现在是不是特别危险？！ 在重复问了好几遍经纪人“夜流光难道真的还会继续留下”的问题后，她惊恐地把消息传回了粉丝群里。 消息一出，整个粉丝群都震动了。 哪怕夜流光如她们所愿那般继续留在ss男团，但是群里没一个粉丝是开心的。 ——【宵夜居然还要留在娱乐圈查案……宵夜的身份都已经彻底暴露了，连我们粉丝都知道他不是偶像。他未来的处境会不会特别危险？】 ——【宵夜身份暴露，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宵夜针对的人一定有问题！宵夜反而会更安全，宵夜一定不会出事的！】 ——【我理解他肩上扛着的责任，甚至那可能就是他当初选择了这个职业的理想。但我现在真的好希望他能离开娱乐圈，希望他能安全地从这些恐怖的案件里脱身。】 ——【不管怎么样，作为粉丝，我一定会陪着他走完最后的偶像花路的！只要他还作为偶像，我就会一直一直陪着他！】 ——【我会继续支持他的！如果罪犯看到有那么多人关注着宵夜，就算是真的动手也一定会心存顾忌的吧？】 李彤看着又难过又感动。 和其他别的粉丝一样，她也要继续留下来支持夜流光。 不过作为夜流光的粉丝，根据夜流光如今的处境，她不由考虑到了另一个问题—— 现在夜流光的处境这么复杂而凶险，她未来是不是不要继续分析夜流光的微表情，这对于夜流光来说才会比较好？ ……毕竟，万一有罪犯通过她的那些微表情分析彻底剖析了夜流光的性格，那夜流光岂不是更加危险了？ 第一次因为偶像而接触到“现实世界卧底”的可能，李彤拼命回想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相关题材的电影，有些紧张地生出了类似的想法。 与此同时，另一边。 01看到虐恋线的进度条突然又往前冲了一截。 注意到这一点，01也是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知了夜流光。 夜流光有点懵：……？？？ 什么？虐恋线怎么又动了？ 哪里虐了？ 他哪里让人觉得虐了？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080[VIP] 夜流光忍不住和01确认：[虐恋线又动了吗？] 01重复：[是的, 进度条往前挪了一大截。] 夜流光微微皱起眉，他最近这段时间在综艺上的表现很正常, 也没有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就是公演互动环节里也只是回答一些普通的问题。 纵观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经历，这哪里虐了？ 夜流光今天甚至从头到尾都只待在公司，完全没有任何形式的对外曝光。 他的粉丝、又或者其他参与虐恋的群体到底都看到了什么？还是说复盘了他过去的表现后又品出了新的虐点？ 说实话，他真的不是很理解。 夜流光疑惑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再度开始在各大平台高强度地搜索自己。 他搜索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看到了虐恋线发生变动的原因—— 原来是网友自动把“王洪德被抓”的事情和他联系在了一起。 虽然这事确实是他干的，但大家也不能把所有发生的事情和他联系在一起啊。 还有他的粉丝。 他的粉丝在说什么, 什么“不舍得他离开, 又害怕他不离开”？ 这些过去明明一直坚定认为他是普通偶像的粉丝, 怎么突然也沦陷, 开始觉得他是卧底了？ 和其他同公司、知道他和王洪德存在接触的其他男团成员不同, 这种私下发生的事情看着也没有传出去，粉丝的态度怎么都变了？ 明明之前亲眼看到他在《人间百业》里的表现时, 还觉得他就是个普通偶像。现在按理说就该和以前一样，坚定地觉得他就是普通偶像啊！ ——他这次在热搜上甚至都没有姓名的！ 夜流光又难过又痛心。 明明他就想当个被粉丝喜爱的普通偶像，怎么全世界都觉得他是卧底？ 之前看到其他人觉得他是卧底的时候，夜流光对此还没什么感觉。但是这次看到连粉丝都觉得他是卧底的时候, 他是真的有点着急了。 毕竟, 都到男团偶像剧本了，在这个剧本里, 他的粉丝明明就可以不用这样自己虐恋自己的。 想想他以前看到的那些虐恋对象，那些人都被虐恋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他的粉丝可不能沾染太多虐恋元素…… 夜流光抱着最后的一点期待，不死心地问：[01, 如果我和他们说，我不是卧底我只是个普通偶像，她们会看在我是她们喜欢的偶像的份上，继续相信我的话么？] 他想到了自己过去看到的那些在明星暴雷后咬死了说“都是造谣”的粉丝。 如果是在这种男团偶像剧本里，这是否也会存在特例？ 然后夜流光就听到了01肯定的回答。 01：[宿主，根据目前条件推算，没人会信的。] 01无奈：[您这么单独把这件事拎出来专门说，表现出过分明显的在意，在连粉丝都不能理解您这份对于虐恋线的警惕与在意的前提下，说不定她们反而会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人类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那么其他发生的任何事都会成为另类的证据。 夜流光只能绝望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然而更绝望的事情发生在后面。 他痛苦地刷新微博，却刷新出了一条来自于“对光显微镜”的博文。 【因为一些原因，为了更好地保护宵夜，我以后不会再更新任何微表情分析类的博文，希望大家能理解。】 夜流光：…… 夜流光这下是真的破防了。 博文底下是一大片表示能理解“对光显微镜”评论，但是他这个正主反而无法接受。 他没忍住，用小号留言问原因。 然后就得到了其他好心粉丝的回复。 ——【宵夜的情况比较特殊，类似的分析对于宵夜来说还是太危险。不管怎么样，我们这些粉丝对他的爱不能成为未来刺向他的刀。】 危险么？他怎么不知道？ 但夜流光承认，失去这些细致分析他的博文，这真的是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在这一刻，夜流光是真的开始感觉到虐了。 夜流光：[01，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让所有人都认定我是普通偶像的计划？] 01也很为难：[这个，就目前情况来说，除非宿主您能给出更有力的证据，说您过去做出那些事情的具体过程和原因，曝光自己的所有手段，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逆转这个外界的普遍舆论了。] 当然，鉴于他们为了完成任务所做的那些事对于普通人来说看着都挺离谱的。 最后甚至可能发生“坦白了但大家不信”的事情，豁出去却同样没什么用处。 夜流光：…… 痛，真的太痛了。 夜流光失神地喃喃道：[……这也太虐了吧。这段因为误会折磨彼此的虐恋，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01没有回话，这不是正常情况下宿主向系统寻求答案的氛围。 他这时候要是老实回答，恐怕反而会让宿主更难过。 不过…… 01注意到了再次往前挪了一点的虐恋线进度条。 这居然还是一段双向虐恋。 …… 王洪德在警局的审讯室里接受警方的问话。 和其他所有被抓的普通罪犯一样，在最开始接受审讯的时候，他肯定还是想要挣扎一下的，心说但凡少被发现几个同伙、受害人，他就能被少罚一点。 但眼见着所有相关的同谋都被一个不落地抓进来，而问话警察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深入，仅从这些能一直追寻到最开始作案的细节、以及对应证据的问题，他就绝望地意识到，他干的那些破事早就被警方翻了个底朝天。 王洪德彻底死心了，之后堪称是老实地回答了每一个问题。 毕竟，证据这么充分，但凡他不信邪地负隅顽抗一下，估计就能被记一个“不配合警方”，惩罚也将不配合他的个人想法，一路往上叠加。 王洪德配合地回答了所有问题，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是怎么查到这么多东西的？还是说你们私下就偷偷调查了我很久？” 他想到自己全程仅和夜流光有过一次接触的经历，完全想不通对方到底是怎么在短时间里发现这么多证据的。 特别是，他在听说夜流光可能是警方卧底后就消停了好一段时间，甚至还在自己办公室里多放了好几个摄像头。 被抓前他还在看那些摄像头录下来的内容。 全程，夜流光都没去过他的办公室。 但这也不对啊…… 如果警方之前就一直关注着他，默默收集证据，那他不该早就进去了么，怎么还会等到今天。 “夜流光呢？都到这种时候了，就算是要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既然我是他卧底极越娱乐的目标，总该让我和他说几句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问出这句话后，他看到对面的问话警察表情突然就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问话警察：“说话注意一点……什么卧底什么目标。你说让他来他就必须得来么？他还要筹备之后的公演呢。” 王洪德：…… 王洪德：！！！ 电光石火间，听说夜流光还留在极越娱乐继续做偶像、筹备公演，他陡然意识到了夜流光至今还留在娱乐圈的原因。 ——因为夜流光卧底极越娱乐的真正目标不是他。 他不是夜流光的真正目标，他只是夜流光在查案路上顺带着解决的一个普通罪犯。 可这也不对啊…… 就极越娱乐那一栋公司大楼里，除了他之外，还能有什么人存在问题？ 毫不夸张地说，他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极越娱乐的最大毒瘤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摆在他面前的“真相”，实在想不通夜流光继续卧底极越娱乐的原因。 不过……等等…… 王洪德面上逐渐露出了些许恍然。 他翻遍自己脑子里的所有记忆，居然还真就想出了一个比他的所作所为，还要更加恶劣的案件的线索。 如果真的是因为那件事的话…… 他逐渐理解了夜流光继续选择留在娱乐圈的原因。 对面的问话警察没有忽略这个表情上的变化，当即追问王洪德到底想到了什么事情。 直接表示说如果王洪德能提供有用线索，说不定还能减点刑期。 王洪德自己都变成这副样子了，当然也没有给其他人保密的想法。 王洪德也是直接说起了自己想到的这些事：“……之前有一次，朱伟带着他一个圈外朋友过来玩了几次后，那个不认识的‘朋友’突然找上我，问我要不要试试白/粉，说这样玩起来更爽，还说他那边有这方面的渠道。” “当然，我肯定是不敢答应的。”王洪德感受到对面那些警察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当即语气急促地解释，“我私下看到过侯杨瘾上来后的样子，也不是很敢碰这些东西。” “之后对方也没再提这些事，其他我就不知道更多了。” ……至于为什么拒绝后没出事，无非就是两人都有彼此的把柄，反而能因此笃定彼此绝不可能往外泄露。 而王洪德在那之后，就算是听完了有点惊讶，并且在最后出声拒绝，他也确实没有任何报警的举动，而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王洪德口中的朱伟这次也被抓进来了。 如果拿这件事问他，后续应该能问出来那个所谓的圈外朋友。 不过王洪德口中的侯杨还在外边。 侯杨甚至都不是极越娱乐的的人，而是另一个娱乐公司的高层。 只是王洪德倒也没怀疑夜流光是不是卧底错了公司。 既然这些毒/贩子都能接触到这些娱乐公司的高层了，说不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极越娱乐也有其他高层蹚进了这趟新的浑水里。 问话警察默默记录了这部分内容，觉得自己如今终于知道夜流光入圈的最终目标了。 夜流光卧底极越娱乐，一定就是因为这群毒/贩了! 后续他们也从同样被抓的朱伟口中，问出了那个所谓的圈外朋友到底是谁，得知了姓名和样貌的信息。 只可惜在后续查找户籍系统后，他们始终没能找到对应的人。 恐怕当初毒/贩尝试和王洪德接触时，就是用的假名。 目前的线索似乎就是那个还没被抓进来的侯杨了。 但就目前情况来说，单独去抓侯杨反而打草惊蛇，最好的解决方案貌似还是继续暗中调查线索，让夜流光继续在娱乐圈活动搜集线索。 由于这次拿到了一个新人名，考虑到不知道夜流光是否知道这个重要线索，他们还想着说要不要给夜流光传信息，同时把这件事直接告知了局长。 但是局长在嘱咐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警察、让他们全部保密后，他努力一通回忆，却始终没找到能和夜流光联系的所谓上线。 或者说，负责联系夜流光的上线就没在他们这个市局里。 局长想，或许夜流光的上线在省局里，毕竟事关重大。 只是他尝试联系了省局的领导后，却发现对方也不知道究竟谁负责管理并联系夜流光。 现在问题来了，因为这次调查的对象是恐怖的毒/贩，他们要是继续大张旗鼓地在这个警察系统里找人，难保未来消息外泄，使得夜流光的处境更加危险。 当然，作为警察的职业习惯，鉴于无论是市局还是省局都没能找到夜流光这个人，局长其实也不是没怀疑过“夜流光会不会不是警察系统里的人”这个微小的可能。 但在目前不方便大张旗鼓找人的前提下，有一点是能确认的—— 在所有人都觉得夜流光的身份不简单的前提下，夜流光所承担的危险始终是确定的。 哪怕只是因为这个，他们也必须做些什么。 …… 夜流光好不容易才勉强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硬抗住了“粉丝不再给自己写微表情分析小作文”的痛苦。 时间很快到了公演当天。 当夜流光登台、出现在台下所有观众的视线中，他几乎瞬间就感受到了台下望向自己的复杂视线。 留恋、难过、担忧、以及所有神情背后隐藏着的对偶像的喜爱。 当然，在沐浴在这些复杂眼神中的同时，他也注意到观众席上，存在一个给他感觉和其他粉丝完全不同的观众。 对方看向他的眼神，是不同于其他人的感动和坚毅。 作为退役太子爷，他熟悉罪犯，同样也熟悉警察。 哪怕对方没穿什么制服，但光看那眼神光看那下意识的习惯，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的身份。 感受着对方看向自己的灼灼视线，他终于意识到了对方究竟是如何地看待自己。 夜流光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绷不住表情。 不是，阿sir，怎么你也…… 不管从哪个角度剖析，他此时的心情实在是复杂极了。 作者有话说:【】 80-90 第81章 081[VIP] 公演进行得出乎意料地顺利。 台下假装普通观众的便衣警察什么都没有做, 台上身为偶像的夜流光也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走完所有公演流程，终于到了最后送别观众的击掌散场环节。 便衣警察在决定买票传递消息前, 就已经深入了解了ss男团公演的流程，也知道最后这个可以和偶像本人近距离接触的环节。 尽管不知道那些毒/贩到底集中在哪家公司、哪片区域，可就看这个击掌环节，便衣警察就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理解夜流光“卧底极越娱乐ss男团”的选择了。 其他别的什么“可以快速进入娱乐圈获取消息”的优点就不说了，光ss男团这个公演流程就特别方便传递信息。 随着夜流光和其他队友一起站在场地的出口，便衣警察也很快混在其他粉丝中、顺着人流走出场地。 另一边，夜流光其实至今都不是很清楚这位阿sir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果然还是送走那些专门为他买票进场的粉丝。 “谢谢你来看我的表演。”他露出了浅淡的微笑, 和每一个离场的观众击掌。 他的表现看着很正常, 和以前每次送别观众时的表现差不多。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哪里触动了他粉丝的脆弱神经, 又或者说他什么都不用做, 他光站在那里做出和平时差不多的反应, 粉丝就能自觉地根据他的“身份”自动脑补出让自己感动落泪的东西。 夜流光注意到，那些最开始只是露出隐忍和感动表情的粉丝, 在走到他跟前后，眼底也闪过了明显的泪光。 然后他听到了粉丝最终克制不住的哽咽声，以及含着细微哭腔的喊话—— “宵夜，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真希望我下次来看你的公演, 你还能和以前一样完好地站在舞台上。” “不管怎么样, 我都会继续支持你的！” “虽然我们的力量很弱小，但我们一定会努力保护你、一直注视着你的！” 夜流光听明白了, 这就是又开始虐恋了。 这个语气，这个措辞, 这个时间点说这种话，怕不是看到他这个偶像现在完好站在会场出口送别粉丝, 就联想到了他这个“卧底”未来很可能死在探查线索的路上、死在犯罪分子手中，并在再也见不到面后只能回忆这个看似稀疏平常的公演——透支想象和未来，自己给自己发刀吃。 夜流光在心里问：[01，虐恋线又动了，对吧？] 01：[……是啊。] 宿主您在这一点上，看着还真是敏锐。 夜流光又感动又难过，心说自己真的不是卧底，他在男团也是真的很想念粉丝的粉丝小作文。 哪怕知道自己说了很可能没用，但夜流光还是强撑着又解释了一句：“你们没必要这样……我真的只是个普通偶像……” “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也不会发生，你们只要放宽心，按照以前的步调继续追星就可以了。”最好能恢复“微表情分析”这个对他来说特别重要的栏目。 他听到其他人满口“嗯嗯，我知道”、“宵夜你就是个普通偶像，我们都知道”的话，一抬头却只看到其他所有人“我一定会尽力配合你的表演”的坚定表情。 夜流光甚至还听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哪个粉丝的低声喃喃。 “我真希望你真的就只是个普通偶像啊……” 偏偏周围无论是其他三队队友，甚至是其他三队队友的粉丝，看见这一幕后都露出了理解和同情的表情，完全能共情夜流光粉丝的情绪。 夜流光：…… 他要说几遍才行呢，他真的就是普通偶像啊。 边上，便衣警察在共情粉丝、担心夜流光执行任务遭遇危险的同时，却也没忘记自己来看这场公演的目的。 看着眼下发生的这场意外，他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合适的时机。 现在场上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这份沉重的情绪里，甚至都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究竟做了什么！ 便衣警察这会儿已经和夜流光离得比较近了。 他往夜流光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然后故作若无其事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纸条，借助着击掌的瞬间把纸条塞给夜流光。 而夜流光的反应也很快。 便衣警察感觉到自己把纸条塞给夜流光后，对面的夜流光在短暂的惊讶后就接过了纸条，然后看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自然换了另一只手和粉丝击掌，就好像只是举累了这只手后普通地换了另一只手。 要不是便衣警察作为当事人清楚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他都不会知道期间有人给夜流光传递了消息。 该说真不愧是警察系统里专门挑选出来作为卧底的精英么？ …… 夜流光强撑着送走了所有观众，他一直到回到后台、确认没有任何一个粉丝在看自己后，这才咬着后槽牙，嘴角微微下撇了几度，露出了一个近似于“牙疼”的细微含蓄表情。 他自然把纸条藏进自己的口袋里，但实际的真实想法却远没有看起来这么平静。 夜流光和01吐槽：[天啊，警察居然给我塞纸条，传递消息……太可怕了，感觉真的好怪。] 他在心里这么和01说着，感觉自己的手心还残留了一点近乎毛骨悚然般的麻木感，下意识把刚才接触便衣警察的手在表演服上蹭了蹭。 当然，这也不是说夜流光在嫌弃和警察产生的这点肢体接触。 主要是他真的太不适应刚才发生的这些事了。 哪怕他已经从太子爷的身份上退下来了，这件事单纯在情绪上给他造成的冲击感还是太强烈了。 ……要不是天塌下来了都有这张脸顶着，他过去在其他剧本里培养出来的本能反应也让他顺利接收了对方递过来的纸条，恐怕他在和便衣警察手掌接触的瞬间就会克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甚至于手掌颤动直接把纸条从自己的手上甩脱。 夜流光还是觉得有点疑惑：[不过警察给我传递消息做什么？] 01猜测：[可能是也觉得宿主您是己方的卧底，所以给你传递娱乐圈其他人的犯罪线索？] 夜流光的嘴角又往下克制地撇了两度：[感觉像又感觉不像……警察系统里不是这么和卧底传递消息的。] 说起来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作为曾经的某太子爷，他还挺熟悉警局系统的运作的。 起码在夜流光看来，警方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给他传递线索。 他又不是真的卧底，在警局里也没有什么对应的负责人，警方那边甚至都没有成立对应的项目。 没有任何能确定他的身份的证明，警察那边怎么会想着把他卷进来？ 警察和他以前接触的那些人不一样，他们可不会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01想了想：[或许是事情过于紧急过分危险，所以才不得不选择给宿主您传递线索？] 夜流光一听，觉得好像确实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别的可能了。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究竟多危急了，居然让警方无法查证他是否是卧底的时候，就轻易做出做出这样的决定。 …… 夜流光把纸条揣在口袋里，一直到回到宿舍进入卫生间后，这才一边卸下自己装配的两个道具，一边顺手查看纸条的内容。 【侯杨和你调查的案件相关。现在你在娱乐圈的处境已经特别危险了，你随时可以选择退圈远离风波。】 纸条的内容不多，但信息量却不算少。 夜流光盯着纸条后半部分让他退圈的话，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这是警方确实无法确定他的身份，所以额外补充了一句让他跑路的话。 如果是真的卧底，看到前边的线索就会自己往下查。但如果是普通群众，看到后边的告诫就会意识到危险，正常情况下肯定会做出点反应。 意识到这一点，夜流光隐隐松了口气。 ……这也挺好的，起码警局守住了他最后的底线，没有一味地觉得他是什么卧底。 不过他可能要让这些考虑周到的警察失望了。 夜流光作为这个剧本的偶像，他是不可能退圈的。 哪怕他继续留在娱乐圈里会遇到危险，那他也不会离开ss男团。 比起他脱离娱乐圈的结果，他更倾向于解决危险本身。 夜流光盯着纸条上写的人名——侯杨，再次给01开放了对应的权限：[01，我给你开放搜查这个侯杨、以及对方涉及案件的权限。你和我说说，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情。] 01应了一声，随即快速调查了这个所谓的危险案件。 很快的，他得出了对应的结论。 01：[这起相关的案件确实有些危险。这个叫做侯杨的人，居然和贩/毒存在关系，他背后是一整个全套的、能自产毒/品的贩/毒团伙。] 夜流光微微皱起眉：[贩/毒？那这个的确有点麻烦。] 也难怪警方那边没有探查出他的实际情况，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卧底，就开始火急火燎给他传递信息了。 夜流光过去在其他副本里，也和毒/贩打过交道。 作为剧本里的绝对主角，得益于剧本外的创作者禁毒意识足够强，他的黑暗帝国里倒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类似的产业。 不过作为掌管一整个黑暗帝国的太子爷，他接触到的罪恶太多，难免也会遇到毒/贩。 在夜流光的印象中，这部分和毒/品相关的罪犯最为疯狂最为恐怖。 他过去经历的剧情里，甚至就有不掺和类似产业就被毒/贩盯上的故事桥段。 他因为看到点不该看的、表现出些许异常，就轻易触动了毒/贩敏感的神经，然后被追杀，开启雨天里和虐恋对象的相遇。 如果娱乐圈里藏匿着毒/贩的话，即便他真的只是个普通偶像，但参考现在大众对于他身份的认知，光是他现在还继续留在ss男团的这件事，说不定就会触动毒/贩过分敏感的神经，惹来熟悉的麻烦追杀。 必须先下手才行。 夜流光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毒贩那就没有办法了。01，你把这个毒/贩团伙的所有信息都收集起来，一起匿名发给警方。不管怎么样，面对这种罪犯，我们必须尽可能地一次性把他们全部解决。] 夜流光：[唉，明明我只是想要普通地当一个偶像，怎么这么多人挡在我面前。] 在这一系列的事件里，他甚至都没有触碰到任何一个团伙的蛋糕。 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无辜了。 01也觉得有点唏嘘：[这都是那些罪犯的错。如果不是他们做了错事，自己心里有鬼，怎么会在娱乐圈里看到一个稍微特别点的人设，就自己跳出来和炮灰一样挡在宿主您的面前。] 01宽慰，尽可能把解决问题说得更加简单轻松：[不过问题不大，我们一定很快就能解决这次的这些罪犯。就和之前解决王洪德一样，您的偶像事业一定不会受到什么额外的影响。] 只是看到宿主的表情依旧不算好看，01想到了宿主的实际诉求，末了又补充了一句。 01：[这种缉毒的案子办起来往往会更细致。这次结束，根据警方的办案流程，最后一定能发现宿主您和警方没有一点关系的事实。到时候有警方配合，一切应该很快就能回归正常了。] 01：[就是如果想要尽可能达成最好的效果，可能需要宿主您的额外配合。] 夜流光闻言，面上终于能看出来笑了。 夜流光：[好啊，具体怎么配合？]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082[VIP] 夜流光追问：[我具体要怎么做？] 和之前略有些无所谓的情况不同, 他现在可真是太想摆脱这个“卧底”身份了。 那些主动找上自己的麻烦姑且不提，但这个卧底身份居然还影响了他感受来自粉丝的爱、让普通的明星粉丝关系直接快进到虐恋模式, 这真的太让他觉得难过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来自01的回答。 01：[就是在新的案件解决前，尽可能在所有人眼中营造出一个正常偶像的形象。就是可能需要宿主您暂时发一次退圈说明。] 夜流光：…… 夜流光瞬间改口：[……那还不如继续当卧底呢。不过区区几个罪犯，反正我能给他们全送进去。] 就当是来娱乐圈当偶像的同时，顺带着兼职一下纪律委员了。 但是让他退圈？这绝对不行。 就算是暂时也不行！ 01试着解释了一下：[只是发声明，说未来可能会退圈，不是说宿主您真的会退圈彻底脱离任务。] 01：[就目前情况而言，先给警方打电话说收到了莫名其妙的小纸条感觉害怕、对外说遭遇意外未来可能会退圈。等到之后问题解决感谢警察同时撤回退圈的声明，再拿出警方递过来的纸条作为证据, 就能在粉丝面前说的过去, 存在被视为警察系统之外的普通偶像的可能了。] 01：[在很少有案件能比毒/贩还要恐怖的前提下,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 粉丝应该就会信了。] 别说, 这个看着可比“时间的力量”看着靠谱一点了。 夜流光皱眉，有些不放心地追问：[那这个退圈声明, 发展到最后不会真的退圈吧？而且说完退圈就反悔，我会不会被骂？最重要的是，粉丝看了会不会难过？我真的不想再虐了，无论是我自己还是她们。] 01心情复杂地回复：[粉丝应该不会难过的。] 01：[就目前情况来说, 粉丝看见宿主您退圈只会高兴, 觉得宿主您终于脱离的危险。未来您再说问题解决继续当偶像，粉丝发现您安全回归、发现您可能不是危险的卧底, 会更高兴。这份开心的情绪勉强算得上是递进。] 01：[至于发展到真退圈，那就更不可能了。我会尽可能完备地把所有罪犯信息都一次性发过去。只要信息足够完备, 警方那边应该也不会出现意外，顺利的话一天内就能解决那窝毒/贩。] 夜流光琢磨了一下, 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好比他说他未来等到音乐节活动结束后可能退圈，但警方在拿到细致的线索后在音乐节前就解决了问题，他不等到退圈时间就撤回声明，那就相当于声明和没发过一样么。 夜流光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又问：[那警察那边呢？警察那边不信怎么办？] 夜流光：[我们之前给他们发的那些消息证据……还有未来即将发的毒/贩信息……这些真的没问题么，这个巧合过头了啊，万一被调查……。] 01一看就知道，在过分接触过去熟悉的事物后，这个退役太子爷又开始焦虑了。 01：[宿主，警察那边其实是可以不用管的。他们查不到人又不可能继续追着不放。等到未来表彰发现您不是警察系统内的人，他们也不会对您真做什么。] 01：[至于消息……他们不可能有证据的。我们的信息全程匿名，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知道那些东西是我们发的。一切都只是巧合，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就是警察也不会因为这些巧合就主动把宿主您洗白，说不定我们未来甚至还能联合警方那边发公告呢。] 01最后总结：[人生的容错率出乎想象得高。] 01说到这，差不多也算是说完了计划中的所有事项。 至于计划成功后，粉丝开始觉得夜流光是普通偶像后，另一个发现夜流光手持两项高科技道具的何洲怎么解决…… 01没有额外说，夜流光也没有单独问。 一统一人都没有把这个舍友当作是什么必须要解决的麻烦。 毕竟就何洲面对夜流光时那个表现，感觉他们甚至都不用怎么额外说，只要私下再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这个早就准备好跑路退圈的舍友就能站在卧底的角度上，自动合理化夜流光的所作所为了。 夜流光认真想了好一会儿，心说这事要是失败了，无非就是往他虚构的“卧底”身份上再额外添砖加瓦，但要是成功了，未来的粉丝小作文就能再度回归了。 算是一个试了也不会很亏的计划。 夜流光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先是装作是慌张的样子给警局打了个电话，假装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样子，借用隔着电话看不清彼此表情的机会，加快语速表演出急促惊慌的样子。 夜流光在电话里说自己收到了一张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纸条的事情，急切追问自己会不会遇到危险。 在得到对面含糊表示不知道、提醒他对外的形象过分惹眼的回答后，这才装作是担忧地挂断了电话。 夜流光在结束了和警局的通话后，也是又等了十几分钟，就好像是经历了好一通的认真思考，这才给经纪人发去了消息，说自己未来可能会退圈离开的事情。 而经纪人的消息回复得也很快。 ——【没问题，公职人员随时可以摆脱合约离开，您什么时候想走就可以走。】 夜流光不得不重申自己的情况。 ——【我不是公职人员。我主要还是想要问一下你，我要是想要解除合约需要怎么做。】 经纪人不知道夜流光具体搞什么套路，但还是配合地回了句。 ——【正常情况下，一般是合约到底就自动结束，中途中止合约需要额外给违约金。不过如果是您的话，您可以随时想离开就离开。】 ……说起来，就最近公司的情况，夜流光稍微有点不同于过去的表现，哪怕只是多盯着某个人看了一会儿，周围其他人就自动猜测被夜流光盯着看的当事人会不会存在问题。 而最近那些公司上层的反应，但凡不是这个情况下做出任何反常举动都会成为被指认罪犯的证据，谁都不敢对夜流光表现出任何形式的迫切情绪，哪怕不走公职人员自动解约的路子，恐怕也有想要把夜流光直接送走、送去其他公司的…… 夜流光看出来了经纪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他选择当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 在又回了几句告别语，迅速结束了和经纪人的对话后，他登上了自己的微博，发了一条未来的退圈预告消息。 【因为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感觉可能比较危险。等到之后音乐节的行程结束后，我可能就要暂时离开ss男团，单独休息一段时间了。】 消息一出，娱乐圈瞬间震动。 无数媒体转载夜流光的这条消息，论坛大片全是和夜流光相关的内容。 所有人都在讨论夜流光为什么突然退圈，说夜流光是不是完成了进娱乐圈卧底的任务，猜测夜流光定下一个“音乐节结束后离开”的具体时间是因为什么。 是即将功成身退前放不下粉丝，所以要给粉丝最后表演一场？ 还是说这个时间是什么烟雾弹，想要用这个诈出来幕后的真凶？ 真的猜不出来，感觉如今夜流光的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 纵观夜流光入圈后经历的事情，甚至还有网友不由感慨，表示希望未来能出一个以夜流光为原型的电影，说这个一定很精彩。 当然，不同于其他网友的反应，粉丝对此的感情可就纯粹得多了。 “爱吃宵夜”这个粉丝群里，在夜流光可能暂时退圈的公告发出来后，粉丝群里的气氛反而变得活跃了起来。 这可能是唯一一个看见正主未来可能退圈后觉得高兴的粉丝群体了。 ——【太好了，宵夜说要离开了。虽然不知道他的任务做到什么程度了，但他很快就能远离那些未知的危险了。】 ——【呜呜呜，宵夜的处境终于可以变得安全了。不管怎么样，哪怕我以后再也看不到宵夜，此时的我也会为他而高兴。】 ——【音乐节大概是我们最后和宵夜的见面时间了吧？我一定会去看宵夜的表演！】 ——【我也想给宵夜线下应援。】 ——【音乐节应该会有线下排练吧？我有点想去探班了。现在见一面少一面，我想珍惜宵夜最后在娱乐圈的这段时间。】 ——【探班么？我也去！】 …… 另一边，警局内。 因为是夜流光打来的电话，在确认对方的身份后，电话就一路转移到了局长手里。 听到夜流光在电话里问出的问题以及担忧的语气，并在之后看到夜流光发出的退圈通告，有那么一瞬间，他真要觉得夜流光真的就是个被卷入其中的倒霉偶像。 市局局长想，挺好，这样也挺好。 不管怎么样，如果夜流光真的不是卧底，那么夜流光作为普通人提前远离危险，这都是好事。 市局失望中又有点欣慰，选择继续默默等待最后的结果。 所幸就在两天后，和之前每次的匿名举报类似，他所在的警局突然又收到了举报信息。 信件里写明了这个贩/毒团伙的所有组织成员，以及对应组织成员的位置信息、日常习惯。 根据这个举报消息，他们完全可以以最小的代价轻易抓住所有罪犯。 市局局长一看就知道，这个匿名消息一定也和以前一样，都是夜流光的手笔。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突然就读懂了夜流光之前那些看似怪异的所作所为。 夜流光这么做，一定是为了和他们警方打配合！ 为什么突然给他们打电话，问一些模棱两可的问题？ 为什么突然说要退圈，又意外地固定了一个所谓的退圈时限？ ——这一定是努力在最大程度上吸引毒贩的注意力，让他们未来的抓捕行动更加顺利。 毕竟，在这一系列的意外事件发生后，就和全网都在猜测夜流光宣布退圈的原因一样，现在犯罪团伙一定都在关注着夜流光的举动，某种程度上也会疏于对警察动向的观察。 不过夜流光给他们打电话装作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问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这个问题看起来也很大啊。 难道说现在夜流光已经被全方位监控了，处境也变得很危险了？ 市局局长想到这个可能，也是立马开始紧张了起来，觉得他们必须要尽快纠集人手、开始行动。 夜流光为了国家付出了这么多，他们也不能让英雄寒心。 …… 警方迅速开始了行动。 得益于01提供的信息足够充分，贩/毒团伙的主要成员也是很快被抓。 不等那些毒/贩做出任何反应，就抓捕了绝大多数的罪犯。 只是这个贩/毒团伙的人数有点太多，警方又集中精力抓捕主要成员。 哪怕在夜流光附近额外安排了几个保护夜流光的便衣警察，却也因为夜流光的偶像身份，难免会出一些纰漏。 ……由于跟着夜流光的粉丝狗仔太多，狗仔的穿着打扮看着又偷偷摸摸的样子，这个情况下确实很难锁定罪犯。 在警方开始行动的同时，最近这段时间被命令跟踪观察夜流光的贩/毒团伙成员正和上头汇报今天的观察结果。 【没有异常。这个夜流光看着就和普通偶像一样，最近这段时间就是排练、和粉丝说话，其他什么都没干。我会尽量找到对方单独行动的机会，把他干……】 字打到一半，他还没有把今天的观察结果发过去，却收到了对面的消息。 ——【出事了，条子来了】 贩/毒团伙成员打字的动作顿住。 他看着手机收到的消息，又看了看不远处还在和粉丝说话的夜流光，几乎瞬息间就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夜流光早就把消息传回了警局，现在就用“退圈”这件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其他人打配合呢！ “真该死啊……”他咬紧牙，怒火直冲大脑，过分激动的情绪让他完全无法在这时候做出最为合适的选择。 贩/毒团伙成员直接放下了自己手上用作伪装、假扮狗仔的相机，直接站起来靠近夜流光。 他直接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枪，对准了夜流光的方向。 另一边，夜流光凭借过去在其他剧本里锻炼出来的本能，在感觉到强烈的危险后瞬间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异常。 这时候夜流光本来还在和前来探班的粉丝说话呢。 他周围都是因他聚集而来的粉丝。 意识到危险后，夜流光几乎是立刻对着自己周围的其他粉丝喊话：“散开，有危险！” 他想尝试脱离人群，起码带着那个指着自己的枪口远离粉丝。 虽然这可能会让对方更好瞄准自己，但这能确保粉丝的安全。 可来不及了。 “嘭” 夜流光听到了开枪的声音。 在这一刻，他甚至都没有和01交流的空当，身体完全是凭借本能做出反应。 此时此刻，他身上穿戴的最坚硬的东西，恐怕就是微型机械外骨骼位于背部的合金外壳驱动装置了。 根据夜流光以前的经验，对方手上拿着的应该是自制枪，实际威力远低于制式武器。 按照他过去让机械外骨骼的合金金属扭曲变形时使用的力道，如果驱动装置的外壳和机械外骨骼其他金属部件都是一个材料的话，那应该能抗住这一枪。 夜流光过去的本能让他下意识避开枪口，但如今作为偶像的本能却是让他第一时间拉开了周围因为这场意外而愣神的粉丝，计算着子弹可能的位置，试图用背部的坚硬合金对准子弹的弹道。 而他最后成功了。 “叮当” 子弹击中机械外骨骼的合金外壳，他听到了子弹击中后的脆响，并评断出此时子弹的状态——没有被合金的光滑表面弹开，而是嵌入了外壳。 “咔擦” 然而紧随着子弹击中金属的响动，一阵更加细微、但更要命的细微声响从驱动装置内部响了起来。 贩/毒团伙成员看着完好无损的夜流光彻底破防：“你居然穿了防弹衣？” 而夜流光这会儿也有点破防了。 夜流光感受到机械外骨骼在遭遇重击后突然开始失灵运作，他的肢体开始被带动着强行动作。 于是，那些好不容易从意外中回神的探班粉丝，在因为持枪罪犯而惊恐尖叫的同时，眼睁睁看着夜流光突然跳起了舞。 这些粉丝：…… “夜流光，你不要继续装偶像了。” “就算是用唱跳能力制服罪犯，那也不会是这么制服罪犯的，而且我们都知道你的身份！” “我知道你是警察，你不要再装偶像了，偶像不是这样的！你这样真的好危险！” 粉丝看起来急得有点口不择言。 但偶像本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夜流光：…… 夜流光不可置信。 夜流光惊怒交加。 夜流光开始有点绝望了，他在心里狂喊01。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083[VIP] 夜流光身上装配着道具。 因为结束了音乐节的排练后, 他还要坐车回去参加公演。 现在好了，买票观看公演的观众还没看到表演, 夜流光却在这里提前开始了自己的绝望舞步。 也多亏微型同步发声装置放置在口腔内的上颚——为了能让舞台上的表演看着更加真实、假唱痕迹不至于过分明显，两个功能没有压缩到一个道具上。 不然这会儿他不仅会被强行跳舞，还会额外带上一个他本人的清唱作为此刻的bgm。 夜流光在心里的尖叫已经有点要破声了：[01！！！让道具停下来！！！] 01也有点要数据过载、看着像是要死机了的样子。 早在夜流光出声前，作为主观能动性极强的系统，在看到道具意外失控后，01就已经尝试过关停微型机械外骨骼了。 只是很可惜，他的尝试失败了。 贩毒团伙成员那一枪直接打坏了驱动装置的控制系统，01现在已经和这个道具彻底断联了。 ……麻烦的是, 由于之前“舍友何洲意外发现道具”的事件——两件道具在这个任务世界都有了存在感, 哪怕此时道具失控, 这件道具也无法被收回穿书局。 此时此刻, 饶是作为穿书局直属的系统, 01也已经彻底失去了对道具的管控能力。 01：[抱歉，宿主, 机械外骨骼的内部控制系统已经损坏，我已经彻底失去了对于道具的管控能力。] 01语气沉重又痛苦，眼下宿主的失败同样也给他带来了挫败感：[根据道具的出厂设置，在遭受意外损毁后, 恐怕只有等到这个道具完成最后被要求的那个执行指令, 它才会自己停下。] 这个基础设置的由来，是01担心夜流光在舞台上遭遇道具失灵的意外后, 前后的巨大差距会被观众看出来问题。 而现在，这个源于好心的基础设置, 也确实让夜流光在遭遇意外后，依旧能在枪林弹雨里保持自己的完美舞姿…… 夜流光：！！！ 夜流光更绝望了。 作为一个熟悉所有ss男团表演曲目的尽职偶像, 他记得自己眼下这些动作究竟来自于哪一首歌。 这首歌的时长足足有三分二十一秒。 就算是往最好的方向去想，把道具受损后必须完成的最后指令框定在这一首歌的范畴里，他也要在这个近乎窒息的凝固氛围跳够两百零一秒的男团舞。 感觉刚刚那一枪还不如直接打在他身上！ 作为这个故事的主角，起码夜流光能保证，哪怕自己真的意外受伤，穿书局也一定能保证他恢复健康，绝对能重回舞台继续做任务过剧情。 不过很快，想到自己要是真的受伤，到时候被抢救的时候还是会被发现自己身上的这个道具，这份对于自身选择的遗憾又往前推了一段时间，让他不由开始反省，自己到底为什么没有更早掌握脱离道具辅助的独立唱跳能力。 如果没有装配道具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但凡他更早之前做到彻底摆脱道具独自表演…… 在这一刻，夜流光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面上的表情一度趋于空白。 所幸，不同于人类复杂的感情和思想，退役太子爷还在怀疑人生，但01已经回神了。 作为系统的01快速把任务出错的痛苦和难过暂时删除，现在他最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弥补已经产生的问题。 01：[是我没有考虑完全，没有计算到道具可能会被作为军用产品拿来抗子弹的可能性，没有额外加强金属的硬度……不过宿主，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01：[我们现在必须做些什么！最起码，我们现在还是能去尝试阻止持枪歹徒的！] 01：[无论是拖延时间，还是解决歹徒，只要我们能在制服歹徒这个环节里产生作用，那么未来一切都可以说是“为了保护其他人”所作出的牺牲——这就可以被其他人理解了!] 01看宿主还是一副活人微死的样子，说了一句绝对能拉回夜流光注意力的话：[宿主，您的粉丝就在附近，即便我们现在的情况看着确实有些尴尬，但我们也必须得想办法阻止他！] 夜流光一听到“粉丝”这两个字，终于看着比刚才稍稍精神一点了。 他把绝望中不自觉望向虚空的视线下移，挪到了那位持枪的贩毒团伙成员身上。 就是现在的处境还是有些影响他的积极性。 夜流光：[一边跳舞一边阻止么？感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这么阻止了真的能挽回我的形象么……] 01：[比单纯在这个情况下跳男团舞好一些。而且以这种方式解决罪犯，在超出所有人想象的前提下，说不定反而能扭转其他人的态度。] 01举例：[如果做的足够好，“遇到危险后开始跳舞”也能被说是“一边跳舞一边轻松解决罪犯”——听起来就不一样了。] 夜流光想了想，这么听起来好像确实就不怎么尴尬了，反而还能让听说这件事的人感受到极具格调的罕见高手气质。 夜流光：[好吧，那我一定会做到最好。] 在听完01给出的提议后，依照他的性格——他过去经历的那些副本绝不会在他遭遇意外后给他花费大量时间反省的可能，夜流光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迅速从懊恼的情绪里挣脱。 反正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糕成这样了，他当即决定继续向前，尝试01给出的新建议。 由于内心交流的速度远超现实世界交流的语速，此时距离微型机械外骨骼失灵、他被迫跳出男团舞的时间，才过去了十几秒。 这确实还来得及。 夜流光快速恢复了冷静，最后一点懊恼的情绪也彻底从他眼底消散，迅速进入了过去其他剧本里执行任务时的状态。 夜流光：[01，你帮我计算一下他开枪后子弹可能的落点。如果子弹可能会击中我的粉丝，就提醒我一下。] 01：[好的，宿主！] 夜流光之后也没再提出别的要求了。 因为此时此刻，在眼下发生的这场意外中，他需要01为他做的事情也就是这点了。 至于“贩毒团伙成员可能会对他开枪”的问题？ 这对夜流光而言压根不算什么问题。 对他开枪的人只有一个，对方手里的武器还是不如制式武器的自制枪支。 他不会中弹，所以只要避免子弹打中他的粉丝就够了。 夜流光没有再试图出声提醒自己的粉丝。 这个情况下出声嘱咐粉丝小心躲避，在人类本能就会为了安全远离危险、自己就会找地方躲好的前提下，反而更像是提醒罪犯把枪口对准哪里合适。 夜流光只是借助机械外骨骼还在持续进行的舞蹈动作，一个扭身往边上挪了一段距离。 确认了贩毒团伙成员的枪口始终指着自己，枪口对准的方向也随着他的动作而偏移，他的唇角隐隐露出了一点微笑的弧度。 借助着还在进行的舞蹈动作，夜流光快速朝贩毒团伙成员靠近。 贩毒团伙成员见状咬紧牙关，他看着朝自己靠近的夜流光，毫不犹豫地对准夜流光又开了一枪。 既然夜流光穿了防弹衣，那他就直接打头！ “嘭” 子弹冲出枪管，但被枪口指着的夜流光依旧姿态从容。 夜流光一个流畅的wave，他的身体规律动作，子弹擦过了他的额头，带出的风微微吹起了他的刘海。 小心尝试朝贩毒团伙成员靠近、顾忌着周围密集人群不大敢开枪的便衣警察见状一愣，连带着原本摸枪的动作顿了顿。 夜流光和贩毒团伙成员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 贩毒团伙成员看到夜流光避开子弹的动作，心下不由更加来气。 这什么意思？用怪模怪样的舞蹈动作避开子弹？ 这是在挑衅么？！ 贩毒团伙成员把枪口下压，因为记得夜流光的上肢可能穿了防弹衣，他对准夜流光瞄准目标更大的大腿，又是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嘭” 又是一声枪响，但这对于夜流光而言似乎只是额外的伴舞音效。 夜流光跳跃踢腿，如果在舞台上，此时正好是他和其他队友交换站位前的预备动作。 已经开始偏移原定目标的子弹掠过鞋底，最后只是无力地带起他鞋底沾着的几粒灰尘。 在不远处用担忧、惊恐的视线望向夜流光的的粉丝愣住了……等等，这位舞台上的偶像在面对持枪歹徒后似乎也没有特别危险。 夜流光此时已经来到了贩毒团伙成员近前。 贩毒团伙成员这时候已经开始有点慌了。 ……怎么打不中，怎么一直打不中？！ 贩毒团伙成员看着彼此越来越近的距离，光是看着夜流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感受到了无形的威压，恐惧逐渐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 他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夜流光可能穿着防弹衣”的事情，晃动的枪口只是勉强对准了夜流光这个人，同时他自己也在下意识地往后退。 “嘭” 子弹已经彻底失去了精准度，夜流光甚至都不用额外去在意。 夜流光轻盈转身，子弹只是简单地从他的手边流过。 如果有人能拍下这个瞬间，恐怕也会讶异于照片上夜流光的表现—— 在这个转瞬即逝的关键点，夜流光的双眼像是能看到子弹的路径，他微微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边，而那颗子弹就好像是被他隔空托在手背观察、可以随意把玩的精细物件。 早早条件反射举起相机对准夜流光的狗仔瞪大眼。哪怕理智上清楚自己盯着相机会拍得更好，但还是难以把视线从夜流光身上移开。 而夜流光终于冲到了贩毒团伙成员面前。 与此同时，三分二十一秒的男团舞终于要结束了。 贩毒团伙成员这时候彻底慌了。 说好的现代高危武器呢？说好的恐怖杀伤性呢？ 怎么看着没什么用？ 看到轻松写意地来到自己面前的夜流光，他本能抗拒地用手里的枪指向对方。 到了这个最后关头，他几乎是被逼着动手了。 他抬手拿枪指着夜流光，却不期然对上了夜流光最后的ending动作。 作为三队里排名最后的第三十名，原本在舞台上，夜流光的位置是站在舞台最边角，最后的ending则是挥动手臂引导观众视线、让所有人一起看向排名21的c位。 而现在，在面对持枪歹徒后，夜流光轻松抓住了对方持枪的手，在控制唯一能转动的头部、微微偏头的同时，将枪口强行往上推。 “嘭” 夜流光强行带动着贩毒团伙成员的手，使得枪口最后指向了半空。 这最后的一枪注定是不会打中任何人的空枪了。 而在这之后，三分二十一秒的舞曲彻底结束。 夜流光感受着自己恢复自由的四肢，悄悄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微型机械外骨骼最后的执行指令只是跳完这一支男团舞，而不是让他在这里完成一整场公演包含的所有唱跳内容。 夜流光彻底恢复了自己的全部状态，他抓着贩毒团伙成员手腕的手稍微一用力，直接就让对方发出一声痛苦呻吟的同时，条件反射地松开手、丢掉了手里拿着的自制枪支。 那两个被安排在夜流光身边的便衣警察一直到这会儿才回神，赶忙拿着手铐上前，把这个贩毒团伙成员铐住。 而另一边，夜流光的粉丝还在愣愣地望向夜流光，对于这几分钟里发生的事情还是感觉有些恍惚。 “……原来偶像的唱跳能力居然真的能制服歹徒啊。”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失神间说出了这句话。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完全达到震撼人心的程度了。 该说真不愧是偶像么，夜流光居然连制服歹徒的方式看着都那么具备偶像风格。 不过别说，就夜流光刚才的表现来看，她们这些粉丝似乎也能理解一点夜流光之前在《人间百业》这个综艺里，对着镜头说的那些以“因为我是偶像为开头”的话了。 这不，夜流光这会儿就是用唱跳能力制服了一个持枪歹徒。 …… 之后警察带着罪犯和夜流光一起离开。 哪怕夜流光还想着自己要回去参加公演，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少不得去一趟警局。 对于夜流光来说，真正的磨难还在后面。 粉丝们留在原地回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而狗仔们则是一边紧急打了辆出租车赶往警局，一边努力在车上写标题、剪视频。 这些狗仔想着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些场面，觉得必须要让其他所有人也感受到类似的震撼。 ……因为夜流光的表现过分“精彩”，这些狗仔甚至感觉自己刚才拍的那些视频都不用额外剪辑，直接就能发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084[VIP] 李彤还在公演会场外排队, 一边刷手机一边等着公演开始。 然而就在她习惯性地刷社交软件里的各种消息时，她意外看到了“夜流光即将缺席这次这场公演”的事情。 作为一个专门为夜流光买票看公演的粉丝, 李彤当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不过在不满的同时，她也难免生出些许困惑与担忧。 毕竟，在这之前，一旦某个男团成员出现不得不缺席的特殊情况，极越娱乐往往会提前几天在官网上说明偶像缺席的事情。 这次在公演开始前突然告知夜流光要缺席的事情，联想到夜流光那个危险的特殊卧底身份……天啊，她追的偶像不会出事了吧…… 想到这，李彤几乎是找到了最近的工作人员, 焦急地问起了夜流光缺席公演的事情：“你好, 我看到宵夜突然缺席了？是宵夜遇到什么危险了么？宵夜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 当她问出这样的问题后, 她眼睁睁看着对面工作人员的脸上露出了略显微妙的表情。 工作人员：“没事, 夜流光这次缺席是因为制服了持枪歹徒，所以必须去一趟警局, 没时间回来继续……” 她话没说完，李彤猛地捕捉到了一个格外恐怖的名词。 李彤追问：“……什么？持枪歹徒？宵夜没有受伤吧？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能和我仔细说说么？” 工作人员语气复杂地解释：“没有受伤，具体情况已经登上了热搜——反正我就是在热搜上了解了全程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就算是对上了持枪歹徒, 那个情况对于夜流光来说应该也不算特别危险。” 李彤注意到，工作人员在说起这个的时候看着像是差点都要笑出声来了。 不得不说, 这个“没有受伤”的回答确实让她松了一口气，但是对方古怪的态度又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公司旗下的偶像都遭遇持枪歹徒了, 解释情况的工作人员却看着像是憋不住要笑出来的样子——这个反应明显看着不合适吧？ 偏偏工作人员却像是一点都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一样。 李彤告别了工作人员，立马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直接点开了热搜页面，开始寻找和夜流光相关的热搜。 而她也没怎么花时间，就找到了那条位于热搜第一的话题。 #夜流光对战持枪歹徒# 她啪一下点进去，话题页面里排在最前面的就是几个营销号发出来的视频。 博文内容很简单，就是单纯的带上了话题，然后带上了几句表示惊叹、夸赞夜流光厉害的话。 ……看来因为夜流光不同于其他明星的身份，就是营销号也不敢随便夸大造谣带热度。 李彤没从配套的博文里看出来什么问题，直接点进了视频。 然后她就看到了夜流光一边跳着男团舞一边解决罪犯的全过程。 难以形容李彤此时的心情。 作为夜流光的粉丝，她甚至能认出来夜流光在视频里跳的那支舞来自于哪一首歌。 如果是单纯的“夜流光跳男团舞”、又或者单纯的“持枪歹徒对夜流光开枪”，这两个事件都能立刻瞬间引发出她的强烈情绪。 但这两件看似不相干的事情却在同一时刻发生，却硬生生让她头脑空白，一度混乱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合适。 简单来说，看完后人都懵了。 此时李彤心里只有一个含糊的念头—— 回望营销号简单的配套博文内容，营销号顾忌着夜流光的特殊身份，写配套文字的时候一定都憋狠了吧…… 哪怕她是夜流光的粉丝，短时间内也不是很能全盘接受这个视频的内容。 “居然真跳舞制服歹徒啊……不过宵夜确实没有受伤挺好……子弹真的没有打中宵夜，是宵夜太厉害了，还是连歹徒也被隔空震慑了……话说这个视频有没有可能是ai啊……”她胡言乱语了一通，几乎是想到哪里说哪里。 最后愣是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回神打开了评论区。 评论区很热闹。 这个评论区不热闹不行，几乎每个看完了视频的网友都有特别多的话想说。 ——【假的吧？这种离谱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里。】 ——【抽象的可能是营销号造谣瞎编，但这么抽象的我觉得正常营销号想不出来，这反而可能是真的。】 ——【面对歹徒为什么要跳舞啊？要跳去练舞室单挑啊。】 ——【我是当事人。当时我就在现场，我就是歹徒开枪后被宵夜推开的粉丝之一。宵夜为我们挡了一颗子弹，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独自吸引歹徒注意力、确保我们能安全。这么好的偶像我这辈子恐怕只能遇到这一个了，我要粉他一辈子！】 ——【内娱为粉丝挡枪第一人……这个战绩其他明星都望尘莫及了吧……】 ——【我现在能理解这位哥之前在综艺里说的话了，偶像的唱跳能力确实能制服罪犯。对不起，我以前不该质疑他的，在看到这个视频前我确实有点过分浅薄、不够懂事了。】 ——【他在节目里说的那些话居然不是在随便糊弄观众吗？他居然真的这么做到了！】 ——【看了这么多次公演，看过这么多次这个男团舞，我第一次知道，这支舞居然有一天也能看着这么装。】 ——【没错，因为他是偶像。我早就知道夜流光可以用唱跳搞定歹徒的，偶像什么都能做到！】 ——【该死，我竟然也要迷上他了。】 ——【话说ylg怎么对上持枪歹徒了？是因为他的卧底任务么？他是不是快要退圈走了？不要啊，看完这个视频我真的都有点粉他了。】 ——【看看我截图截到了什么？真不愧是偶像啊，躲子弹的样子居然和拍时尚杂志封面一样[图片][图片][图片]】 ——【整个视频里夜流光的表情就从来没崩过！太厉害了，无论是面对歹徒的情况还是自己跳舞的时候，都有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无论哪个角度看感觉都好厉害……】 ——【@对光显微镜，显微镜姐，您能不能分析分析他在视频里的微表情啊？我真的太好奇他对着歹徒跳这个男团舞的时候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啊？可惜我分析功夫不到家，我只能看出来他很认真严肃，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对光显微镜，同好奇ylg当时想法。反正我觉得如果是我，我在那个情况下是做不出这种选择的。】 李彤看到了那个说“自己也在场”的账号，是一个她眼熟的同担。 几乎就是看到这条评论后，她才敢相信这段视频是实景拍摄，而不是ai。 评论区除了讨论视频真假的，有玩夜流光以前上《人间百业》这个综艺时衍生出的老梗的，也有截图说夜流光全程表情不崩、感慨他当时心理素质的，甚至还有@她希望她出微表情分析的。 李彤看评论的时候处于好奇也点开了那几张截图看。 别说，子弹擦过头、鞋底、手边，明明是格外危险的场景，定格后做出各种酷帅姿势的夜流光配合着带出残影的子弹，看着居然真和拍杂志封面一样。 ……别人明星是因为巧合意外出片，她的偶像则是遭遇歹徒后还能轻松写意地录视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又或者是凑巧的意外，她甚至感觉夜流光在应对歹徒时还朝着镜头的方向看了几眼。 感觉不用其他网友@，她自己就很想出一期微表情分析。 毕竟，这段视频对她来说真的太震撼了。 考虑到夜流光这会儿已经彻底暴露，针对这段视频的微表情分析恐怕也不会透露出多少本人的性格，李彤最后还是出了一期对应的微表情分析。 她尽可能在视频里截下了清楚的图片。 得益于狗仔拍摄视频的设备还算不错，最后得到的截图勉强还算是清晰。 李彤盯着“夜流光抗下子弹”、“夜流光开始跳舞”、“夜流光最开始跳舞的反应”这几个关键节点截图，然后根据过去的积累开始观察照片里夜流光的反应。 只能说她过去那几个月的微表情分析没有白做。 不同于其他网友的观察结果，她轻易就看出了更深层次的东西，看出了夜流光转瞬即逝的僵硬表情。 她越观察越觉得感动，越看越理解夜流光的选择。 在公演开始前，她终于写好了对应的微表情分析博文—— 【这期微表情分析比较特殊，我也是考虑到这应该不会对宵夜的任务造成影响，所以才发出了这一期的博文。 图二（宵夜为粉丝挡子弹）对比图一（宵夜平时的正常表情），可以看出来当时面对持枪歹徒，在对方开枪后，我们宵夜是很紧张很关心粉丝情况的。 而在挡住第一枪后，图三（宵夜开始跳舞）对比图一嘴角后收加深、眼睛微微瞪大，能看出来他的表情全程都是僵硬的。 宵夜当时应该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跳男团舞，但当时情况紧急，为了尽可能转移歹徒注意力，他最后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更实际的证据是图四。 图四（宵夜跳了一会儿后）看背景，能看出来宵夜明显往边上挪了挪，确保周围没有其他粉丝，确认了歹徒的枪口不会再指向其他人。 宵夜的计划成功了，所有人都只能注意到他，于是他之后一个人面对持枪的歹徒，最后用另类的方式制服了对方。 这是为了吸引歹徒注意力的极端手段，这都是为了周围其他人所作的牺牲，这就是宵夜为了保护其他人所做的努力。 这一切都是出于他的责任感与爱，这个选择恐怕也只是当时的无奈之举。 希望大家不要把这理解成浅薄的装x，也不要刻意恶搞宵夜的形象。】 博文一发，新的分析角度又带来了新的感动。 哪怕是抽象的视频，竟然也读出了让人心折的“内里真实”，让无数人为之感动，惊叹人间大爱。 …… 另一边，夜流光坐在去往警局的车上。 路上，另外两个便衣警察回想着夜流光先前的操作，至今还觉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刚刚那个……别的不说，实际是真的厉害啊。”有一个便衣警察感叹出声，“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组织会选你执行任务。” 感觉如果让他来，无论是调查清楚贩毒团伙的情况，还是在遇险后打出那一通极限操作，都是他无法触及的可怕领域了。 夜流光：…… 夜流光：“什么任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坦白。 作为一个普通偶像，他在警察系统里没有姓名。 在早晚都会被查出来的前提下，这要是还含糊过去、接受警方表彰，那就说不通了——是真的完蛋了。 夜流光破罐子破摔道：“去警局后我要做什么？除了笔录我还要做什么？” “能麻烦快一点么？作为男团偶像，我之后还要回去参加公演呢。” 他感觉自己要是再不说清楚，他就真的要在娱乐圈里跨界干成警界新星了！ 这话一出，就是车上戴着手铐被按在后座的贩毒团伙成员，都忍不住用惊疑不定的视线看向了夜流光。 ——不是，你说这种话的时候你自己相信么？ 车上另外两个便衣警察也愣住了：…… “诶？” “你认真的么……还是说你在这之后还有其他别的任务？” 他们宁愿相信夜流光还有其他别的任务要做，都不敢相信夜流光会是什么警察系统之外的偶像明星。 但迎着夜流光认真而冷淡的表情，两个便衣警察都不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085[VIP] 之后一路上, 车上都很沉默。 这两位便衣警察在各种意义上都不敢继续往下问。 无论夜流光有其他别的任务需要隐藏身份，还是夜流光可能真的只是个普通偶像的事实, 都让他们有些难开口。 再加上他们在听清夜流光的回答后心情本就无比复杂，之后更不知道该和夜流光说些什么合适。 而夜流光之后也没有再吭声，他现在整个人都陷入了焦虑中，完全不想再和这些“觉得他是卧底的警察”说话。 在这个古怪的氛围中，一行人最后抵达了警局。 夜流光到警局的时候，市局局长也在警局里等着夜流光这个“英雄卧底”。 注意到夜流光坐着警局的车抵达警局门口，想到夜流光做出的一系列贡献，这位市局局长甚至还走到了警局门口, 主动地走上前迎接夜流光的“回归”。 市局局长热情道：“流光啊, 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你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实在是太完美了, 卧底期间办下这么多案子就算了, 哪怕是身份暴露的前提下居然还能摸清楚所有毒贩团伙的信息, 你这样水平的卧底，一直到现在我都只见过你这一个！” 夜流光在心里苦笑, 这警局怎么从上到下都是这么一个反应。 至于为什么从以前到现在只见过这一个……当然是因为眼下的这一个也不是警察系统里的人啊…… 夜流光拿出了之前在车里回应便衣警察的态度和话语：“什么卧底？我真的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你们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和我说这种话？” “我真的就只是个普通偶像。你们都是警察了，你们不是都能在警察系统里看到我的情况么？我就不是什么卧底不是什么警察啊……麻烦你们赶紧笔录，所有问题我都会如实说明的！如果笔录做的快, 我说不定还能赶上公演, 无愧于那些为我买票进场的粉丝！” 当然，尽管他嘴上这么说, 他心里却清楚自己就算是来得及赶回去，恐怕也没办法和往常一样零失误跳完全程、必须要对粉丝心怀愧疚了。 对于现在的夜流光来说,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做成两件事—— 回去继续公演、无愧于自己的粉丝只是其一，另一个就是把他身上哪个被打坏的微型机械外骨骼藏好。 即便表演很可能会出问题, 他也完全可以推脱是“制服了歹徒所以有点脱力”，过于紧张所有没有表现好——相信观众一定都能理解的。 但要是远超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微型机械外骨骼暴露，恐怕局面还有变得更加混乱、更加麻烦。 反正现在的夜流光不是很能接受出现新的意外了。 夜流光又问了一句：“对了，现在可以笔录了么？” 对面，市局局长人傻了。 夜流光不能接受未来发生新的意外，他也不是很能接受眼下的这个意外。 市局局长：“什么……你不是警察系统里的人？这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着夜流光那张看不出多少情绪的面瘫脸。 可惜他不是夜流光的粉丝，他看不出夜流光说出这句话时的大概情绪，也无法通过夜流光的微表情捕捉到对方的心理活动。 市局局长只能感觉到夜流光此时说话时的认真，最后被夜流光越看越心慌。 他本能怀疑夜流光可能还有其他别的卧底任务。 只是转念一想，就夜流光现在这个情况，组织也不可能继续给这个“正大光明的卧底”发布其他别的任务了。 市局局长下意识伸手比了个 “暂停”的手势：“等等先，你说你不是卧底……如果你不是卧底，那么那些消息是怎么回事？哪有普通偶像能知道我的私人邮箱的？” 夜流光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抵达了进入这个任务世界后的巅峰。 “什么信息，什么私人邮箱？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微微蹙眉，说话的语调微微上扬，摆出了一副十足的疑惑模样。 市局局长：…… 市局局长不吭声了，他又盯着夜流光上下仔细看了一通。 因为不是粉丝，这会儿同样什么都没看出来。 市局局长慢了几拍似得倒吸一口凉气，最后还是应夜流光的要求让其他人把对方带去做笔录。 他自己则是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事情解决后开始到处联络其他部门找人。 【夜流光到底是哪个部门的？】 他在各种工作群里发了类似的消息，但一直到最后都没有人回复接收这位“传奇卧底”的。 没有任何一个部门、也不存在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对外说夜流光是自己手底下的人。 完蛋，这次不会真出问题吧！ 另一边，和夜流光几乎算得上是前脚后脚到警局的狗仔，也旁听了一点夜流光和市局局长的对话。 狗仔愣住了，隔空用不可置信的眼神遥望夜流光。 不是？什么？普通偶像？你么？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敢不敢想一想你之前到底是怎么制服持枪歹徒的？普通偶像能打出那种惊人的夸张操作么？！ 由于附近都是警察，狗仔们也不敢大剌剌地拿着手机拍摄录制，以至于没能录下切实的证据。 但此时此刻，哪怕没有录下对话的内容，他们也觉得自己震惊错愕的表情，能作为证据展示了。 有狗仔立马对着自己自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了新的微博。 【大家又有新瓜能吃了，ylg居然亲口在警局说自己不是警方的卧底！他很可能就是个普通偶像！[图片]】 ……在发这条微博的时候，他甚至短暂遗忘了自己的狗仔身份，重拾了过去的初心，单纯只是因为惊讶、想要和其他人分享，所以才发了这么一条博文。 因为他之前就发了“夜流光对战持枪歹徒”的视频，他的账号在这时候热度正高。 博文一发，他立马就得到了无数来自其他网友的回复。 ——【发这条的时候，夜流光没抢你手机吧？都这份上了，身份都已经彻底暴露，没有犯罪团伙会再让你进去卧底了。】 ——【这条博文和之前那个视频就跟两个人发的一样，难道博主精分了么？】 ——【你别为了热度，就什么鬼话都往外说啊。】 ——【你别不是嫉妒宵夜的优秀吧？你这么造谣警察小心被抓进去喝茶！】 ——【@Starry Sky-夜流光，你快出来说句话啊！他一张嘴，都要把你辛辛苦苦考到的编制说没了。】 ——【警方快来认领，你们的传奇卧底快要被他的一张嘴凭空蝴蝶掉了！】 狗仔看到了还有人@了各类警方官博。 可怕的是，几乎各类警方官博都被@了一遍，居然没有任何一个官博站出来认领夜流光！ …… 夜流光去了会议室做笔录。 给他做笔录的，就是刚才带着他来警局的那两个便衣警察。 哪怕被夜流光亲口否认了一次，又听到夜流光亲口否认了局长一次，他们至今还觉得有些恍惚、没办法回神。 有个便衣警察没忍住问了句，看着明显还是纠结夜流光的身份：“等等，你说你不是警察系统里的人……如果你不是，你防弹衣哪里来的？你刚刚可是扛住了歹徒的一枪！” 一直到现在，在“夜流光可能不是警察”的巨大震撼下，他才勉强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一些事。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在夜流光看上去完全没有受伤的前提下，他满心只想以此佐证夜流光的卧底身份，反而不能接受对方单纯只是普通偶像的这种可能。 “现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你直接坦白和我们说，我们会给你保密的！”想到这件事，他甚至还越说越来劲了。 夜流光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出声：“不是防弹衣，我没穿防弹衣，那是……那只是衣服底下正好有一点金属装饰，出事的时候刚好给我挡了一下。” 他想着自己现在是偶像不能出丑闻、不能有黑点，同时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反抗完了也必须配合调查，如此才勉强压住了心底的抗拒。 夜流光说着还简单撩了下衣服外套，把衣摆拉到了肋骨的位置。 确实是没有穿正常防弹衣的样子。 盯着夜流光看的两个便衣警察先是一愣，随即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夜流光没穿防弹衣，对方之前还全程都暴露在了枪口下。 难以想象当时的危险性。 这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被打中一枪…… 便衣警察紧张道：“具体什么金属配件？你现在真的没感觉到受伤吧？” “算了，你先把外衣先脱下来，我们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说着，他甚至还要上手去脱夜流光的外套。 夜流光没有办法。 他有点不太情愿地慢慢脱掉外套，最后露出了他身上装配的微型机械外骨骼。 便衣警察问：“你这个是？” 夜流光坚持地给出了01过去提供的另类说辞，在心里祈祷这些警察最好都能相信他的话：“这是媚粉的道具。” “我本来是打算在舞跳到一半的时候脱外套，然后让粉丝多看我几眼。这也是凑巧，这个道具正好给我挡了一下。” 便衣警察额外多看了两眼：“媚粉道具么……” 该说不说，这个道具一上身，还真就勾勒出了夜流光的肌肉轮廓。 看着确实挺媚粉向的。 便衣警察绕到了夜流光身后，那颗略显粗糙的自制子弹也的确嵌在了后背上那块金属上。 和夜流光说的一样，确实是正好被这个所谓的媚粉道具挡了一下。 “你这个确实运气好……”在不得不承认夜流光说得没错、接受对方很可能真的不是什么警方卧底的前提下，他语气格外复杂地应了一声。 “别说，你这个道具质量还挺好的。”便衣警察伸手敲了敲背部驱动装置的合金外壳，一边听着清脆的响声，一边查看完毕后顺手好心地抠下了这个“媚粉道具”上格外突出、极其不协调的子弹。 他正要继续说些“你之后还能穿着它上舞台表演”，可有可无地尴尬调侃几句“以后说不定还能和粉丝介绍它挡过子弹”的话，却在话说出口前，不期然地在子弹被扣出来后，通过破洞看到内部的精密结构。 便衣警察 ：…… 便衣警察：“……媚粉道具？媚粉道具里面还做得这么好么？” “你认真和我说，你这个到底干什么的？”起码他不觉得，一个单纯的媚粉道具，内部结构能精细成这样。 夜流光本来都以为自己蒙混过关、准备把外套穿回去，谁能想到人警察居然还会顺手帮他把子弹抠出来。 但做为一个正经偶像，他不能打晕所有人后逃之夭夭。 哪怕到了眼下的这种境地，他依旧只能配合警方，不能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夜流光堪称无力地重复：“……这个真的只是媚粉道具。” 只是所有看到这个所谓“媚粉道具”的人都不会相信他的话。 刚才还略显亲近地尝试调侃夜流光的警察立马端正了态度，甚至还要夜流光解下这个“媚粉道具”配合他们行动。 ……说实话，不是警察系统的人，身手那么好就算了，身上居然还有这种一看就不简单的东西。要不是夜流光过去做多了好人好事，他们都要忍不住怀疑夜流光是不是什么间谍了。 夜流光绝望中配合。 他不得已卸下了微型机械外骨骼，配合地继续呆在警局等待调查结果出来。 在看着便衣警察拿着自己的道具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夜流光的精神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夜流光幽幽道：[01，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人生的容错率出乎想象得高”，我现在这情况还有办法么。] 01：…… 01有点沉默，根据他的推算，被发现了这么一个超出时代水平的高科技，在没办法使用任何借口的前提下，他的这位宿主很可能会被全世界劝去改行搞科研。 夜流光更难过了：[01，你为什么要沉默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01迟疑地开口了：[不是没有其他别的办法了，我只是有点算不出来具体的成功率。宿主，在此时此刻，您本人的意志或许才会是最后的转机。] 夜流光毫不犹豫追问：[具体怎么操作？] 01：[不需要其他额外的操作方式，您只要向所有人展示您这个坚决的态度就可以了。您是这个故事的主角，您才是您人生的掌舵者。只要您想，无论谁都不能逼迫您做出任何违背内心的选择。] 在他的推算结果之外，由宿主本人的意志所推动，主角应该也是能走向他所希望的未来吧？ …… 这个“媚粉道具”在这之后很快被一路交给了局长，然后被移交给了附近大学的教授学者检查。 也就是在这一天，这座城市的整个科研圈集体震动。 震荡的余波不断往外扩散，一路往其他城市、乃至全国快速蔓延。 局长也是很快接到了那位大学教授的电话。 大学教授格外谦逊、又极其急切地追问道：“你这个东西哪里来的？制作者到底是谁？那位老师现在在你们那里么？我现在真的特别想去拜访一下，能允许我去见一面、请教一些问题么。” 局长光听这个语气、这个措辞，哪怕不知道夜流光口中的“媚粉道具”究竟是什么，也隐约意识到了它的重要性。 局长小心翼翼问：“他人现在就在警局……我能问一下么？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具体能有来做什么？” 大学教授先是说了一串复杂的名词，语气格外激昂：“从功能来说，这应该是全世界体积最小、同时也是内部结构最为复杂的机械外骨骼。难以想象它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小的，其中的技术壁垒可是……” 说到一半，注意到另一头的局长什么话都没说，看着好像还有点兴致缺缺，大学教授顿了顿，用自己过去的教学经验给对方举了一个更简单的例子—— 大学教授突然反问：“你看过超级英雄系列电影么？里面有一个超级英雄就是用高科技对抗反派的。” 局长：“……我大概知道一点。不过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大学教授：“就这么和你说吧，如果以此为基底，那么在现实世界里复刻超级英雄的战甲也不是不行。” 局长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立马意识到了这个夜流光口中的“媚粉道具”有多厉害了。 之后他和对面兴奋过头的大学教授说明了大概的情况，挂断电话时人还有点恍惚。 不过现在他倒是不用纠结夜流光是个什么身份，猜测对方如果不是警察有没有可能是间谍或是特工了。 在这个世界上貌似还没有这种技术的前提下，能拿出这么一个微型机械外骨骼的夜流光确实不可能是什么普通卧底、间谍特工。 局长心情复杂地走进了会议室。 局长：“你那个高科技战甲被人认出来了，居然是机械外骨骼……你居然管他叫媚粉道具？” 夜流光确实挺紧张：“你们居然认出来了。” “我记得你们警察不能透露公民隐私吧？你们可不能把这件事往外说！我虽然会穿着它上台，但台上的表演是我提前录制的、也是我自己亲自跳的。” “如果我在外边听到有人说我在舞台上跳假舞，那我第一个就知道是你们违背了职业道德！” 他想，既然道具的事情已经逼不得已地暴露了，那他必须保住最后那点身为偶像的尊严与脸面。 局长：…… 局长完全没想到夜流光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不过也多亏了夜流光，他现在不仅知道了这个“媚粉道具”实际是怎么媚粉的，他还发现了人类的语言居然在某些特定时刻会显得如此贫瘠。 起码听到夜流光说的这些话，他的心情复杂极了，一度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说什么合适。 不过别说，你还真别说……刨除夜流光惊人的身手，撇开那一身朝科幻片发展的高科技，刚才那个反应看着确实挺普通偶像的……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086[VIP] 只能说夜流光那个来自穿书局的微型机械外骨骼, 确实给这座城市的科研圈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明明只是和认识的大学教授打了一通电话，事后上门的教授学者却不止单独一个。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些跨时代的技术究竟来源于谁, 也想要亲自拜访这位创造出微型外骨骼、领先时代几十上百年的科研大佬。 而这些教授学者也齐齐进入了警局的会议室，来到了夜流光面前。 “那个微型机械外骨骼您是从哪里拿到的？是您自己亲手研制的么？”或许是因为夜流光此时的形象和他们的想象中存在不同，花里胡哨的爱豆表演服和偏向邪气的痞帅样貌——这些总让看到的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哪怕提前得知了夜流光的情况，但在看到夜流光本人后，还是有人下意识问了一句。 夜流光：…… 夜流光捏着鼻子认下来了：“……是我研制的。” 这个时候无论虚构一个“赠送道具的老爷爷”还是直接说明“有一个系统免费赠与”，这在这种现代背景的剧本里都得完蛋。 好在在场没有一个是他的粉丝，也就没人能看出来夜流光微表情里的不对劲。 随着他的回答, 这些本就激动的教授学者更加激动了。 在彻底没了疑惑后, 纷纷主动上前和夜流光攀谈。 有介绍自己所在的大学、研究所的, 也有询问某个技术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这些学者教授的热情堆在一起, 反而让被围住的夜流光更加无所适从。 夜流光以前就是作为某太子爷的时候, 他都挺尊重科学家的，也知道科研的重要性。 这会儿被这些人当成是科研大佬, 就是他本人都有点慌。 毫无疑问，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所有人都重视科学研究。 他会被弄去搞科研么？ 但他也不是什么真的科研大佬啊。 叫他暗杀他不是不行，叫他管理企业他还挺擅长的。 但让他去搞科研？他就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技能了。 就是有系统能代劳, 01能源源不断为他提供其他跨时代的技术, 他也不是很喜欢搞研究的寂寞。 更重要的是，要是被弄去搞科研了……那他岂不是在这个剧本里也和粉丝be了…… 他那么多粉丝啊, 他是真的不想再be了。 由于过去那些剧本的特殊性，剧本里的感情线大多偏向于虐恋。在以前, 他就经常因为这些虐恋线稳定走向be结局。 只是以前和其他虐恋对象be就算了，但现在他是真的不想被迫放弃他这些能看懂他的粉丝。 他唯独不想和他的这些真爱粉们be！ 夜流光心里很乱, 本能求助01：[01，怎么办？] 01只是说：[宿主，您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说明您本人的真实态度和想法就可以了。您如果想要当研究员，我也可以帮您，甚至于未来任务全部完成后，我也可以和穿书局为您申请其他系统继续辅助，让您的一生都能作为一个学者存在。您如果想要继续当偶像，那您直接拒绝就好了，您是这个故事的主角，您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您大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01：[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的建议，而是宿主您的想法。] 夜流光微微垂眼：[我是想继续当偶像……可是现在道具暴露，我要是表现得太夸张，会不会有人反而觉得我有问题……] 01：[那您就更该直接拒绝了。请拿出您刚才和局长说话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实话，您以前就表现得很夸张了，没人会觉得哪里有问题的……就之前解决持枪罪犯那会儿，都那样了不也没人觉得宿主您有问题么。] 无论是之前综艺节目上的表现，还是不久前一边跳舞一边解决歹徒，甚至于刚才被指出道具用处后的下意识反应。 单独一个问题是破绽，但是那么多问题合在一起，其他人看到了恐怕只会感叹一句“天才真难读懂”的话。 01总结道：[只有弄虚作假的才会忐忑后续，真正有才能的人往往想说什么就会说什么。既然宿主您都承认道具是您做的，如果真希望所有人都看不出来您的问题，那您无论做什么选择都不能过分犹豫迟疑。] 01：[在这件事上，因为这两份职业本就存在巨大差别，任何犹豫都会视为对“科研”的偏向，其他所有人都将不留余力地让您偏离原本的航向。如果您真的不想踏足另外一份新职业，您必须果断地在所有人面前做您自己。] 01一提刚才发生的事情，几乎是下意识想要把那件事刻意遗忘的夜流光立马有点尬住了。 但就是这点情绪上的空白，反而让他稍稍冷静了下来。 夜流光是不可能真的成为什么科研大佬的，他没有这个能力，也更喜欢被粉丝拥簇、被粉丝喜爱并读懂的环境——这就是他进入这个剧本的原因。 夜流光想通了，他直接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大概知道你们的意思了，我应该是不会进研究所了，成为偶像才是我真正的梦想！” “我被带进警局最开始其实只是因为要配合做笔录吧？还有一场公演在等着我。哪怕时间上看着有些来不及了，但我说不定还能赶上最后一支表演的歌舞。我什么时候能走？我现在是不是能走了？”他说着直接扭头看向局长，“还有我那个道具，我的道具什么时候能还给我？我以后还要继续用来在舞台上表演呢，加上还有维修，要是再拖就赶不上下一场公演了！” 得益于过去锤炼出的表情管理，以至于他哪怕在这个环境里说这种话，即便就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貌似有点离谱，他还能做到全程面无表情。 在场所有的人都楞住了。 由于市局局长在听到夜流光那些“不是跳假舞”的离谱言论前，他完全不知道夜流光居然这么爱当偶像。 以至于之前和大学教授交流信息时，他全程都没有强调过这件事，只是说了夜流光装配的高科技、以及略显超标的厉害身手。 在场这些学者和教授，甚至于几十分钟前的市局局长本人，可都不知道夜流光的高科技和厉害身手实际都是被用来当偶像的。 局长没吭声，但是其他学者和教授绷不住了，纷纷尝试着劝说，但没什么实际效果。 因为夜流光的态度一点没变。 夜流光：“我想要跟着我的心走，我现在只想当偶像，你们以后也尽快把道具还给我，未来也不要打扰我了。” 所有人心碎当场，而夜流光看局长什么话都不说，已经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用自己格外利落的身手三两下晃出人群准备离开了。 这态度真的是太坚决了。 但其他人光是想着那个微型机械外骨骼成品——在类似事物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只是个概念想象、而夜流光已经给出了对应的成品并应用于现实，光是想到这一点都不愿意就此放手，说不出“算了”的话。 他们追在夜流光身后，试图挽留夜流光。 “等等，你的技术可是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改变的！” “当偶像有什么好啊，娱乐圈里有谁在啊？” “你就算是想当偶像，也不是不能搞科研啊。我们研究所完全没有禁止科研人员当偶像的规则，你完全可以两边兼顾，研究累了再去舞台上转转，这也不是不行……” “你这个技术都可以拿奖了，知名度扩散可比当偶像快多了！” ……别说，因为夜流光的身手好，走得快，这些学者教授跟则夜流光身后，一时间还就追不上在前边埋头猛猛往前走的夜流光。 局长看着这一幕，看着夜流光的背影还是有点恍惚。 话说夜流光的身手这么好，不会是因为提前预料到了今天这种被人围着劝的场景所有早有锻炼吧……不过他联想到这个是不是也证明了他今天的情况有点不正常了…… 警察局外，一直蹲守等待的狗仔也看到了这个离奇的画面。 他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得知“夜流光到底是不是警察系统里的人”、“夜流光的卧底身份到底是不是误会”，好第一个发布消息博热度。 可谁能想到实际情况居然比他想象中的场景还要更加夸张。 要不是夜流光那张脸绝没有认错的可能，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偶像。 狗仔愣愣地看着被学者教授追逐的夜流光，完全想不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警局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后居然营造出了眼下的这个场景。 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继可能不是警方卧底后，又来了一群人让夜流光去搞科研的？ 狗仔浸淫娱乐圈多年，目睹这个无法理解画面，他第一时间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了博热度雇了演员、现场演戏。 只是后续理智回归，又觉得夜流光不会在警局这个特殊地点，雇演员造“科研”这份特殊职业的假。 他下意识想要拿起相机拍一张照片，但是这个特殊地点和特殊职业最后还是压制住了他的狗仔本能。 ……作为资深狗仔，他也是知道什么能拍什么不能拍的，起码他感觉眼前这一幕就不是什么方便拍摄的内容。 狗仔试着掏出了手机，由于实在没有办法最后打开了识图功能，想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情况，试图搞清楚眼下的这个混乱局面。 只能说现代技术确实给力。 狗仔最后看到了识图的结果，识图出来全是有自己专属介绍的教授学者。 毫不夸张地说，在看到手机界面跳转的结果后，他抓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狗仔来回对比手机图片和现实画面，最后惊恐地发现手机的搜索结果没有出错。 既然追着夜流光说“技术”的都是专家教授，那么被这些人追着的夜流光又会是什么人…… 狗仔现在可算是知道夜流光的身份了。 继男团偶像、警方卧底这两个可能的身份后，夜流光离奇且超脱所有人猜测的真正身份终于水落石出了。 ——没错，夜流光应该也是什么科研方面的专家了。 因为没有警局会把科研专家送去当卧底。 所以哪怕夜流光的身手有点好过头了，但既然夜流光都能和这么多学者教授呆在一起，那对方也一定是类似的科研专家！ 很符合逻辑，就是有点挑战人类的想象力。 狗仔逐渐想通了一切，但脑子里还是乱得不行。 他下意识打开了微博，发了一条新的博文。 【我终于得知最后的真相了。夜流光居然真不是什么警方的卧底，因为他是科研方面的专家！】 ……出于心底最后仅剩的那点理智，因为现场绝大多数人都不是娱乐圈的明星、而且身份有点敏感，他没有拍照片。 随着博文发出，这则仿佛和梦话一样的博文也是瞬间引发了无数讨论。 ——【事实证明，不要在刚睡醒的时候发消息。这不，直接就把梦话发出来了。】 ——【不是警方卧底，因为当事人是科研专家？ylg本人知道你私下偷偷把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往他身上套么？】 ——【哈哈哈，没错，你说的没错。因为他是偶像，所以他什么都能做到。】 ——【用这个博流量？真当我们网友全傻了？】 ——【我们宵夜从没说过自己是学者！这都是造谣！大家千万不要因此讨厌宵夜！宵夜真的是无辜的！】 不是质疑营销号的，就是玩夜流光以前一些上过热搜的梗的。 所有评论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编的吧你这”。 狗仔喃喃：“如果真的是编的就好了……” 偏偏好巧不巧，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举手机试图拍照识图的时候，他的动作被那位能敏锐捕捉每一个镜头的当事人——夜流光注意到了。 在他发完微博后，他看到夜流光突然转身，带着一大票人直直地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狗仔眼睁睁地看着夜流光带着一群学者教授走到了他的面前。 夜流光看到这些跟着自己的狗仔也很绝望，只能是软硬都来了一通：“……今天你看到的事情必须保密，绝对不能往外说……我还要回去继续当偶像的……当然，就我的情况来说，你要是一直跟着我、还什么都往外说，也是很有可能被打成间谍的！” ……能听得出来，不只是他这个局外狗仔有点混乱，当事人的状态貌似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能严肃说出这些话全靠自己的表情管理。 而边上甚至还有人一听夜流光说科技就激动的，对比夜流光先前坚决的态度觉得从中多少看到了点希望，听到夜流光这么说甚至还附和了几句。 “没错没错，这个确实犯法。不过要是想要确保没有问题、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得先有个研究员身份。对了，来我们研究所吧，我们研究所真的不禁止研究员当偶像的。” ——居然完全没否认间谍的说法。 场面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狗仔一度失声，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好家伙，他之前发现夜流光可能不是警方卧底后，还在等待的同时，想着对方那个惊人身手，心里偷偷猜测夜流光的真实身份究竟是特工还是间谍，一度连“会不会是从良杀手”的可能性都有去认真想过。 这下好了，夜流光不是特工、不是间谍、不是杀手，反而是他这个平平无奇的狗仔现在快成间谍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087[VIP] 这场混乱最后还是政府出面解决的。 夜流光还是继续当他的偶像。只是作为微型机械外骨骼的制造者, 他闲暇时还得抽时间专门注册专利、将这个势必惠及无数人的高科技生产并推广。 所有教授学者则是心碎当场。无论多少话语都无法挽回这个一心想当偶像的夜流光，他们又不能强逼夜流光去搞科研, 最后只能用遗憾且难过的眼神直勾勾地望向对方。 而单纯只是为了博热度的狗仔则被要求保密，不想和间谍产生关系那就什么都不能说。他删掉了不久前发在网络上的相关消息，所有看到的网友甚至以为他是担心被告造谣所以才删。 ……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才知道，实际情况可比“被告造谣”严重多了。 当然，除了被卷入混乱的这三方，应夜流光的强烈要求，就是在后续混乱中已经沦为路人的局长都被要求发一则公告，对外说明“夜流光和警方完全不存在关系”的实际情况, 好让这位男团成员继续回去安心当偶像。 当所有混乱结束,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夜流光居然真就特别喜欢当偶像”的事实。 作为唯一一个和夜流光的偶像事业有点接触的狗仔, 他在经历了这一切后, 也是默默下定了决心, 心说以后再也不能跟踪这个奇葩偶像了。 有可能被打成间谍就算了，光看夜流光眼下这个放弃科研逐梦娱乐圈的劲头, 想也知道对方当偶像时会有多爱惜羽毛，除了这个被要求保密的隐藏身份外，恐怕也挖不出来什么其他的违法犯纪大瓜…… 在事情大致全部谈妥后，这几拨因为夜流光而聚到一起、放在平时完全不会有多少接触的人, 终于都唉声叹气地走出警局。 而在这之后, 夜流光也终于能回归他那个二十平不到的男团宿舍，继续当他的男团偶像了。 就是在这之后, 可能在极越娱乐的公司大楼内外，或许也会出现几个厨艺没有多好的食堂大厨、摆摊商贩了。 ——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不过这一通意外下来, 除了被发现自己装配的机械外骨骼、未来还要抽点用来练习唱跳的时间去研究所外，夜流光倒也不是没有其他别的收获。 01适时提醒了任务进度：[宿主, 我们任务的虐恋线进度条又往前涨了一大截，您和那些学者专家的“拉扯”，似乎也被算成了虐恋的一环。] 01简单计算了一下：[如果顺利的话，类似的虐恋再来个两三次，或许就能达到完成任务的标准了。] 夜流光此时则是坐在回公司的车上，他这时候也已经习惯性地开始高强度搜索自己。 看到网络上关于自己那段“面对持枪歹徒跳男团舞”的经历居然深受好评，还被“对光显微镜”解读为转移歹徒注意力、说这是无可奈何下的决定——夜流光看到这个舆论趋势终于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粉丝最懂他。 而在这之后，当他听到01说“拒绝那些专家学者”居然也能算是虐恋，觉得今天的情况似乎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这不，虽然被迫尬舞了一通，但这个意外在他本人的努力弥补以及粉丝的强势洗地后，也成为了情况紧急下的不得已选择。 哪怕意外暴露了自己身上装配的机械外骨骼，可他不仅能继续当偶像，虐恋线的进度也意外扩展出了新的获取方式。 夜流光看着微博上关于自己的正面评价，又听着01带来的这个好消息，也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总归是平稳好了自己的心态。 不过出于对任务的基本关注，他还是额外又确认了一遍。 夜流光问：[确定是那些教授专家推动了虐恋线么？有没有可能是我的粉丝感到难过，所以产生了误会？] 01：[虐恋线的进度条在宿主您对他们说出“只想当偶像”的话后，由缓慢增加转变为短时间内的暴涨。根据时间来看，这部分突然增加的虐恋进度应该就是从他们身上获得的。] 01试着剖析了一下“夜流光”、“偶像事业”、“教授学者”——这三方之间的关系。 虐恋对象被主角一味拒绝，所有有道理、讲逻辑的话语被统统忽略无视，最后眼睁睁看着主角更偏好自己心里的白月光、投向他人怀抱。 简单归纳总结，还真就是通俗虐恋剧情的套路。 这件事能推动虐恋线倒也不算特别奇怪。 夜流光：[那就好。] 他的眼底骤然闪过一道危险的寒光，心里不住地冒出一些不怎么道德的想法。 如果这个也能算是虐恋的话……反正他也不可能去搞科研，那他只要抓着这个机会猛刷虐恋线进度，虐恋是不是就轮不到他的那些粉丝了…… …… 夜流光顺利地回到了公司。 就是在回宿舍的路上出了点小问题。 在下车进宿舍楼、准备回自己的宿舍时，当他出现在任何一个男团成员面前，所有人都在最初的错愕后露出了近乎于惊恐的表情。 “那什么……夜哥，您这怎么直接就回来了？是回来收拾东西的么？”看着夜流光穿着一身表演服，看着好像也没有要搬走离开的样子，甚至还有男团成员主动上前，战战兢兢地询问夜流光未来的打算。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来自夜流光的回答。 夜流光一脸坦荡：“收拾东西？收拾什么东西？我的合同时间还没到，我还得继续留在公司继续表演呢。” “而且我听警局那边说，这次的毒贩已经全部抓住了，我现在的情况很安全，那我之后肯定还要继续留下来当偶像啊。” 他理所当然地这么说着，让所有听到这套说辞的其他队友脸色变得更加灰败难看。 ……不是，都抓到毒贩了——这都轮到毒贩了，怎么夜流光还不走，他们极越娱乐这个公司里到底还有罪犯啊？话说极越娱乐真的是正经公司么？ 毫无疑问，夜流光在所有人心底的形象都变成了“罪犯预警”，他点到谁谁就是高危罪犯。 一看到夜流光还呆在极越娱乐这个公司，就想当然地觉得这个不大的公司里还藏着其他罪恶。 夜流光也看出来了问题，然后解释了几句：“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警方压根就不存在关系，我真的就是个普通偶像。” “而且就现在这个情况，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什么警方卧底了……哪有卧底会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卧底的。” 然而他的解释依旧很有限，所有人看着都没怎么相信的样子。 即便这些主动上前询问的男团成员几乎拿出了他们最好的演技，嘴上说着“我知道”，但紧盯着这些队友反应的夜流光，也能从那些人夸张拙劣的反应中，意识到自己的所有解释话语都没能产生什么实际作用。 不信的人依旧没信，甚至还觉得看似正常的娱乐圈背后还藏着其他大雷，做好了一定要在极越娱乐小心保命的心理准备。 ……毕竟，光是这次抓到的罪犯，居然都能动用热武器了。他们又不是穿着防弹衣的夜流光，真出事了那就死定了。 夜流光还想再说什么，只是那些男团成员已经顶着一张惊恐的脸散开离场了。 算了，只要他们之后看到警方通告，应该就能相信他的话了。 他这么想着，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而他的舍友何洲，也是第一时间露出了和其他男团成员完全一样的惊恐表情。 确认了夜流光短时间内没有要退团离开的意思后，何洲再度诚恳地说出了熟悉的台词—— “娱乐圈真黑暗啊……到处危机四伏，这次甚至还有罪犯用枪了……我真的能活到‘毕业’退团么？娱乐圈都这样了，情况都这么恐怖了，怎么公司还不开放自愿解约？难道他们就不慌、都不想跑么？” 夜流光欲言又止。 他想说些什么，但意识到对方知道自己手持高科技道具后，又唯独不能在何洲面前解释。 ……当然，就眼下这个情况，他就算是解释了何洲也可能不信就是了。 夜流光只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还有警方通告呢。 官方通告一定比他自己说话更有用、更靠谱。 说不定他到时候还要反过来想办法继续把人敷衍过去，增加自己是警方卧底的可信度呢…… 夜流光只能是尽量乐观地这么想着，随即自己抓着手机在微博上发出了新消息，告知粉丝自己“撤回退圈”的事情。 【万分感谢警方的努力，我本来以为我将被迫要告别ss男团，但是警方的行动出乎意料得快，罪犯的落网也终于让我彻底安心了下来。我以后会继续作为偶像活跃在舞台上，用完美的表演回应粉丝的期待。】 发完微博后，夜流光看到了后台@自己的本地警方官博。 反应过来自己要求的官方公告证明已经发布后，他也是立马转发了官方的公告。 【能够帮助警方抓捕这些罪犯，这也是我的荣幸。】 希望自己的粉丝能多看看自己转发的警方公告。 他的粉丝和他心意相通，想来也一定能看到“帮助警方”这几个字，知道他和警方就不存在多少关系的事实吧？ …… 李彤不期然地在自己的主页刷到了夜流光的回归微博。 几乎在看清微博内容的瞬间，她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次都遇到持枪歹徒了，居然还要继续留在娱乐圈？！ ……不过为什么还要继续让夜流光在娱乐圈卧底，是因为夜流光作为卧底的能力最强么？所以哪怕都到眼下这个情况了，还要继续让夜流光执行任务？ 李彤下意识惊恐地瞪大眼。 就当她猜测这是不是警方的新计划，想夜流光身上是不是还背负着什么重要任务的时候，她看到了夜流光转发的官方公告。 警方发布的公告里，夜流光就是一个牵制歹徒、避免伤亡的好心过路偶像，甚至他能扛住歹徒那一枪也只是因为运气——因为那一枪正好打中了夜流光身上的金属配饰。 “这个公告……这个刻意撇清的说辞，看来宵夜继续留在娱乐圈一定是还要执行其他别的任务。”李彤喃喃自语，看到公告后反而更清晰意识到了夜流光的卧底身份。 官方突然发了这么一个公告，一看就是想要打消所有人的质疑。 比起官方的公告，明显是夜流光的种种离奇表现更有说服力。 她点开了对应博文的评论区，已经有人留下了自己评论。 ——【普通的好心过路偶像？你觉得我会信么？】 ——【嗯嗯嗯，期待宵夜之后的表现。】 ——【我们一定会一直陪着你的！】 ——【哈哈，我们宵夜就是这么一个三好偶像、娱乐圈道德标杆。】 质疑的评论被夹在其他粉丝留言里，看着不是很明显，但同样突兀。 而在那个质疑的评论底下，她还看到了来自夜流光本人的回复。 ——【我不知道你们究竟误会了什么，但我真的不是什么警方的卧底[苦笑]】 “宵夜可真努力啊……” 李彤强忍着心酸感叹了一句。 当然，作为夜流光的粉丝，她最后还是昧着良心配合地留下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评论。 ——【我们宵夜就是普通偶像啊，大家不要乱猜！你们随口一句猜测，不知道会给我们宵夜带来多少困扰！】 与此同时，正看着粉丝留言、心说他和粉丝果然心连心的夜流光，收到了01的虐恋线进度通知。 夜流光听着01播报的、绝不可能存在问题的虐恋线进度，又低头看了看手机界面里满屏的“我知道”、“别乱猜”、“相信你”等等评论内容。 夜流光：……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088[VIP] 警方发的公告貌似没什么用。 夜流光无比痛心道：[怎么会这样……就是我以前没当偶像的时候, 就我以前那情况，我要是看到了警方发通告, 我都会信的——毕竟这可是警方的公告啊。] 01其实在这之前就算出了警方公告失败的可能性，看到眼下这个结果倒也不算多惊讶。 01试着安抚了几句：[没事的，宿主，这些都只是小事。在之后有极大可能会有人在公司附近保护您的前提下，就算是未来真有什么罪犯盯上您，也将不会对您的偶像职业产生任何其他别的影响。] 和之前的情况存在不同，夜流光这个被质疑是“警方卧底”的当事人，过去还要在认真当偶像的前提下干掉那些影响他当偶像的罪犯, 但在未来, 想必就算有惊恐的罪犯想要对夜流光做些什么, 这些人也会被夜流光周围环绕的其他官方人员提前察觉。 他相信, 在夜流光对外展现出了惊人才能的前提下, 这个任务世界的政府多少也会出几个人尽可能保护他的宿主。 ……这么看来，道具的暴露也不尽然都是坏事。 起码比起以前是要好那么一点了。 01：[随着时间流逝, 您遭遇的案件越来越少，大家也一定会醒悟您就是个普通偶像、而非警方卧底的事实的！] 夜流光在面对涉及自己“偶像职业”相关的问题时，总是无法做到全然冷静，无法变回过去那个泰山崩于前依旧镇定自若的冷淡太子爷。 可惜, 就看01劝说的这个说辞, 无论是他还是01，恐怕都没办法在眼下这个情况里找到其他更好的洗白方式。 由于实在没有办法, 夜流光只能叹息着接受眼下这个不好不坏的境遇，等待时间慢慢重塑粉丝心目中他的形象。 ……不管怎么样, 希望未来不会再发生其他别的什么意外了。 …… 夜流光的日常公演每过三四天就能轮到一次。 为了后续的公演，甚至是之后的音乐节表演机会, 在解决毒贩、被迫错过一次公演后，夜流光就不得不考量未来这两场重要表演，必须去一趟研究所拿回自己的“媚粉道具”了。 ……当然，他倒也不是不能问穿书局再要一个道具，就是眼下这个情况，无数人明里暗里盯着自己，确实不大方便凭空再拿出第二个微型机械外骨骼了。 夜流光不得不联系之前见过一面的政府人员，在得知了研究所也很期待与他一起交流技术的前提下，问清楚了微型机械外骨骼存放的地点后，准备专程去一趟研究所。 对面的政府人员听说了夜流光即将亲自去一趟研究所，也是主动提出了派车来极越娱乐接人的提议。 但这个提议很快就被夜流光亲口否决了。 笑话，极越娱乐附近到处都是狗仔和粉丝，要是让人看到了他直接被一辆陌生的车接走，那岂不是让所有人更笃定他不清白的“警方卧底”身份了？ 不过让夜流光自己坐车去研究所也有点不太合适。 夜流光有点怕自己打车的时候暴露真实情况，让其他人发现“男团偶像”和“研究所”之间的关系。 他最后根据公司大楼附近的地形，指了个离极越娱乐不远不近的隐蔽地点接头，让对方开车去那里等自己。 在大概谈妥后，夜流光也是自己穿着一身低调的便服，戴着帽子口罩赶往指定的接头地点。 不过极越娱乐公司附近的狗仔、粉丝实在是太多了。 夜流光尽可能低调地离开公司，却还是感觉到有不少人跟上了自己。 他拿出了过去锻炼出来的反追踪能力，想要在抵达目的地前把人甩开。 好在哪怕如今成为偶像了，夜流光在过去无数剧本里锻炼出来的技艺也没怎么生疏。 他顺利甩开了那些跟着自己的人，确保了没人能看到自己上了去往研究所的车。 隔着车上配置的单向玻璃，他看着那些跟踪自己的人徒劳地四下乱转，至此也终于能放心了一点。 夜流光之后也是很快抵达了目的地，进入了存放着他那个微型机械外骨骼的研究所。 他抵达的研究所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些研究员主动过来迎接他，询问他一些和微型机械外骨骼相关的问题，甚至还问他什么时候能提交专利申请的。 问到具体原理的时候，什么原理都不知道的夜流光对此以“这个不大方便说”的话全部敷衍了过去。 至于专利申请……这个倒是能回答一点，夜流光之前就让01帮忙整理出来了对应的资料内容，让政府帮忙申请了，这个专利应该很快就能申请下来。 夜流光抵达了存放微型机械外骨骼的位置，看着自己的“媚粉道具”被郑重摆放在房间里、被好好存放，也是松了一口气。 夜流光：“我之后无论是音乐节表演还是公司公演，我都需要用到这个。反正这个应该很快就能推广开来，我就先把它带走了。” 周围其他听到夜流光这番话的研究员，在这一刻纷纷都露出了隐忍痛苦的表情。 ……无论是什么时候，即便不是第一次听到夜流光把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和他的偶像工作联系在一起，他们还是适应不了夜流光的说法，因为对方理所当然的态度而产生难言的混乱情绪。 研究所的副所长强忍着心下的混乱应了一声，她感觉自己这时候说的话听起来都有点像是在胡言乱语了：“嗯，你把它直接带走吧。就是之后千万别因为过分专注偶像事业，别忘记了配合政府把这项技术推广出去。” “对了，这个机械外骨骼不是还坏着么？直接带回去，你们偶像宿舍应该也没有修理的条件吧？还是说直接在研究所里尝试维修？”说着说着，这位副所长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说起来，我能问问你以前到底是怎么把它制造出来的么？我感觉按你以前的情况来说，应该很难制造出这么一个精细的机械啊……” 这种科技方面的东西，夜流光也确实不是特别懂。 不过就是因为不懂，他在被问到这些后也没表现出多慌张的样子。 夜流光直接在心里找到微型机械外骨骼的真正造者：[01，这个我要怎么回答？她说我以前的情况没可能研发出这个道具，这个我怎么回答？] 01思考了一会儿，心说要是这种和任务没什么关系的事情都不解释清楚，未来恐怕也会引发出新的麻烦。 “超时代的高科技”和“当事人不说怎么制作道具”这两件事情一旦被联系到一起，天知道这些人为了让一切合理化，私下究竟会怎么去想夜流光。 ……眼下“警方卧底”身份对于夜流光而言就已经是无法承受的虐恋条件了，未来要是再来一个离谱的“外星人猜想”岂不是更要命。 01想到这，当即回答道：[那就直接在这里尝试维修吧，具体维修时间应该在一个小时内。不过鉴于宿主您在这方面算不上多擅长，可能还需要宿主您为我开放对应的权限，让我能短时间内借用宿主您的双手。] 夜流光直接就答应了下来：[行，我给你开放对应的权限。] 夜流光和01谈完，扭头就淡定地回答了副所长的问题：“那我就在这里修吧，我能借用一下你这里的设备么？” 副所长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主要是包括她在内，在场的其他所有人也都很好奇夜流光的那个微型机械外骨骼。 之后01也是临时接管了宿主的双手，狠狠秀了一波操作。 机械的动作总是足够稳定、足够精准的，01用夜流光的手摆出了堪比八级工的素质。 其他所有研究员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夜流光用自己的一双手打磨出了合适的精密零件，又看着夜流光稳健地把这部分零件装到了微型机械外骨骼上，替换了原本被子弹打坏的那一部分。 ……起码这时候，他们终于知道夜流光是怎么在没有其他专业设备的前提下，自己一个人造出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了。 不过看着夜流光快速修好了内部的结构，出于单纯的好奇，还是有研究员问起了微型机械外骨骼的合金部件情况：“外壳不修么？说起来这个合金的硬度有点惊人啊，你是怎么弄出自己想要的形状结构的？还是说联系了工厂想办法定制的？” 01回答，示意夜流光代他发声：[就说是用自己调配的乙炔和纯氧烧出来的，自己随便调配了一个硬度韧性都还不错的配比。] 夜流光被问“怎么做微型机械外骨骼”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但听到“自己烧出合金”这个相对熟悉的词汇后，整个人就有点懵了？ 夜流光：[自己制造合金材料？这个说出去他们真的会信么？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这个真的不会被他们查出来问题么？] 01平静道：[没事的，他们会信的。在微型机械外骨骼在这个任务世界彻底落实后，当时为了彻底落实机械外骨骼的存在、不至于在外人看来凭空出现，穿书局也给我开放过对应的权限——因为宿主您看上去不怎么会感兴趣，这件事过去也和任务无关，我之前也没怎么说这件事——这应该是我的失误。我早就找机会把相关的材料购买记录塞进了宿主您的购物账号里，他们绝不会查出来问题的！] 其实真要说的话，01也不想把道具的制作流程说得这么夸张，说所有零件所有部件全部自制，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采购普通的原材料还能通过造假的购物记录，将其全部合理化。 但如果是单独找工厂定制——这就不是单纯的购物记录造假就能解决的问题的，01没有更改其他人对应记忆的权限。 在宿主如今已然步入政府视线中的前提下，一旦发现实际情况和他们对外的说法对不上，那就绝对会出事。 况且微型机械外骨骼用的合金也不是常见的合金材料。 ……既然他的数据库里有对应的制作流程，确保了哪怕只有一个人也能做出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那他们就这么对外说。 01解释完还记着研究员的另一个问题：[至于外壳修不修，您直接说现在不方便制造相同的材料，就说一个弹孔不会影响使用就可以了。] 夜流光：…… 这还真就是他不理解、也不会感兴趣的领域了。 不过听到01这么回答，他也知道自己发愁的这些事确实不算什么大问题。 01还真靠谱啊。 夜流光按照01说的回答了研究员问出的问题。 而和他的第一反应类似，在听到他转告的超标回答后，在场其他人纷纷都露出了近乎于震撼的表情。 而在震撼过后，看着夜流光专心修理微型机械外骨骼的身影，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后知后觉般又感到难过痛苦了。 不是，手搓零件、自烧合金——这么一个有想象力、也有动手能力的科研大佬，你说他怎么非要去当偶像呢？ 好虐，这真的是太虐了。 01适时播报了虐恋线突然增长的进度。 而夜流光对这次的这个虐恋进度就明显适应良好了。 一听虐的不是自己的粉丝，虐的只是在场这些叹息他没去搞科研的，他什么话都没说，什么额外的情绪也没有。 还真有几分渣贱虐恋文里渣男主角的风采。 夜流光之后带着自己维修完毕的微型机械外骨骼，在无数痛心的注视下走出了研究所，回了极越娱乐的公司大楼。 有了道具继续辅助，后续的公演和音乐节演出都进行得无比顺利。 没有突然出现的意外，这几场表演下来还真就让夜流光重拾了舞台的乐趣。 就是在重新享受舞台的同时，因为微型机械外骨骼早早就在政府面前露过脸，他在闲暇之余也不得不忙碌于其他不怎么偶像的事情。 在相关的专利都申请下来后，夜流光随便找了个研究所挂了名，成立了对应的项目让其他人帮他处理问题。 政府对此完全就是大开绿灯，于是这些事也很快都办妥了。 只是因为事情办得太快太顺利，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也比他想象中更快面世。 在新一轮的季度投票开始前，在夜流光的舍友何洲毕业前，微型机械外骨骼就已经对外传出了名声。 这天，夜流光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自己的宿舍，就听到了舍友何洲的自言自语。 “机械外骨骼……等等，这个高科技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089[VIP] 何洲几乎是数着日子等待“毕业”的。 无论是“夜流光还呆在极越娱乐”这件事, 还是过去“夜流光直面持枪毒贩”的恐怖战绩，作为和夜流光物理距离上离得最近的舍友, 他真的很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这都用上枪了啊，他这种普通人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能通过夜流光和枪械间接产生联系。 即便最近这段时间看着确实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谁知道隐藏在黑暗里的犯罪分子是不是又想出了什么针对警方卧底的可怕计划。 他一个普通男团成员，还是别掺和进去比较好。 反正希望在他“毕业”前，在他最后待在男团的这段时间里，不要再出现类似的恐怖案件了。 豆丁整理何洲这么期待着，终于等到了他合约期的最后一次季度投票。 只要等到这次季度投票结束，他最后再进行一次关于自己的毕业公演, 他就可以美美远离危险黑暗的娱乐圈, 自己回老家找其他更安全的工作了。 不过在新一轮的季度投票到来前, 娱乐圈看着风平浪静、也没传出什么和犯罪相关的小道消息, 反而是科研圈传出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一度盖过娱乐圈的风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跨时代的微型机械外骨骼被制造出来了。 【机械外骨骼技术迎来了新突破！超级英雄的战甲将不是科幻故事！】 【微型机械外骨骼——科技的巨大进步！瘫痪人士的福音！】 【微型机械外骨骼能为我们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变？让我们一起展望未来！】 到处都是关于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的新闻，随便去哪个社交媒体, 首页都能看到相关的消息。 何洲打开微博一看，一下就看到了挨挨挤挤的微型机械外骨骼相关内容。 出于对高科技产物的本能好奇，他随意点开了一条相关的博文，开始看起了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究竟是什么情况。 博文里面配了一段记者采访的视频, 以及几张微型机械外骨骼的照片。 他先是打开了微型机械外骨骼的图片, 打算细看这个高科技究竟是什么样子。 随着微缩图片变成大图，他也终于看清了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的模样。 无愧于它名声里的“微型”二字, 这个被所有人惊讶夸赞的高科技物品，体积确实不算特别大, 感觉能随便拿在手上，甚至能被随便塞进任何一个包里。 只是…… “机械外骨骼……等等, 这个高科技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何洲看着图片里微型机械外骨骼的照片，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他在记忆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记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眼熟了。 ——在之前的某次闯进卫生间后，他在夜流光手里看到过这个东西！ 夜流光之前偷摸在卫生间里调试的设备，就是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 联系一些顶尖的技术往往会优先供给军方，夜流光作为警方的卧底，在执行这类危险的任务时，出于保险提前用上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这应该也挺正常、挺合理的。 就是不知道夜流光用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做什么了。 增加战斗力制服罪犯？可夜流光是一个能边跳舞吸引罪犯注目、边解决对手硬躲子弹的人啊，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的实际作用对对方来说应该也很有限吧？ 比起制服罪犯，夜流光反而是在公演前后经常进卫生间…… 何洲开始回想最近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立马捕捉到了“夜流光舞台表现突然变好”的相关记忆。 这应该不能吧…… 难道夜流光过去就是用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在舞台上表演？ 想到这样一个可能，何洲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动作，避免用惊愕的眼神望向宿舍另一个角落的夜流光。 拿这种高科技用来搞唱跳？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只是想到夜流光在过去僵硬过头的唱跳，想到夜流光卧底的任务。或许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也只是帮助夜流光能更近距离地接触那些隐匿在娱乐圈里的罪犯。 表演更加出色拥有更高排名，资源的增加对应接触罪犯的可能，这么看来夜流光装配这种微型机械外骨骼，用高科技来装点自己假扮爱豆的技能——这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何洲这么催眠了自己，然后继续去看博文附带的采访视频。 他点开视频，视频是记者采访研究所其他研究员的内容—— 视频开头是记者带着摄像师走进研究所，找到了和微型机械外骨骼这个项目相关的研究员，询问微型机械外骨骼的情况。 也就是通过被采访的这位研究员的叙述，包括视频里的记者和视频外的何洲，所有人才终于得知，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其实只是一个科研大佬自己努力研究后得到的成果。 这个相关的项目组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完全只是由于那位科研大佬需要其他人帮忙推广、同时简化微型机械外骨骼的生产流程，让这个高科技产物能被尽可能推广使用。 视频里，记者就是因为提前做过功课，知道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究竟意味着什么，如今听说这整个微型机械外骨骼都只是一个人研究出来的成果，不由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一度被惊到表情空白。 记者开始追问微型机械外骨骼的创造者的相关消息：“那么那位制作出微型机械外骨骼的研究员究竟在哪里呢？我们是否能有幸采访一下ta？” 被采访的研究员的表情看着莫名有些怪异：“他忙着工作呢。之前他就和我们说过了，他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和微型机械外骨骼相关的采访。” 记者脑子里顿时勾勒出了一个“忙于研究的学者”形象：“这样啊……真是纯粹的学者精神啊。” 记者又问：“那我们能知道，ta究竟是出于什么样契机，最后才研究出了这个道具么？” 被采访的研究员的表情看着更怪了：“可能是为了更好工作吧。” 记者脑子里顿时勾勒出了一个“忙于研究、身残志坚的学者”形象：“原来是这样。人类总是能用智慧战胜命运。” 记者继续问：“既然无法采访到那位传奇的学者，我们是否能看一下ta的照片？包括我在内，恐怕大家都很想知道，究竟是谁研发出了这样一个划时代的技术。” 被采访的研究员依旧是拒绝的态度：“这个恐怕不行。他的情况不方便在你们的节目上露面，他本人也强调了希望大家不要把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和他联系在一起。” 记者脑子里顿时勾勒出了一个“忙于研究、身残志坚、不慕名利的学者”形象，听完感动道：“我知道了……我似乎也能理解ta的选择了。这个时代实在难得一见这样纯粹的学者，这才是真正、值得所有人学习的偶像！” 采访视频至此结束。 何洲看完后都觉得有点被感动到了。 视频里采访的记者和被采访的研究员，两个人面上的表情看着都特别动容，应该也是被这样一位学者如黄金般珍贵的精神打动了吧。 何洲打开了评论区，细看其他相关的评论，心说自己或许能从评论区其他网友的言论里得到更多相关信息。 而随着他点开评论区，他也确实看到了其他和微型机械外骨骼相关的消息。 ——【查了一下专利，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所有相关技术的专利拥有者叫夜流光！我们所有人都必须记住这个伟大的名字！】 ——【夜流光？好熟悉的名字？ss男团貌似就有这个一个人吧？最近因为抓捕罪犯出圈的哪个似乎也是这个名字。】 ——【优秀的人总是这么相似，两个夜流光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亮。】 ——【……突然有一个不知道真假的猜测，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此夜流光就是彼夜流光？说起来，考古后，我发现夜流光的唱跳实力好像是突然变好的，改变得实在太快了。】 由于评论区里有人把ss男团的夜流光和发明创造的夜流光联系在一起，这让粉丝本能地生出不安。 评论区里甚至还有一些明显能看得出是粉丝的发言。 ——【大家不要随便联想，光是记者的采访内容就能看出来，那位科研大佬不可能是我们宵夜。】 ——【宵夜他的职业大家都知道的啊，不要随随便便做没来由的猜测，万一被营销号搬走瞎说，这两个夜流光都会因此受到伤害的！】 ——【我们宵夜专注于在娱乐圈里发展，这应该只是普通的重名而已。专利注册时间就在最近一个月，宵夜他很早就进男团执行任务了，这不会是同一个人，大家不要瞎说哦。】 ……得益于夜流光被大家公认的“警方卧底”身份，评论区里倒是没有几个嘲讽的人。 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这应该只是普通的重名，可何洲作为夜流光的舍友，当他在评论区里看到夜流光的名字后，他就成了少数发现真相的那部分人。 联想夜流光手上就有这么一个微型机械外骨骼，再加上专利所有人也叫夜流光，结合夜流光拿出道具的时间远远早于专利注册时间，此夜流光就是彼夜流光了吧…… 何洲这下是真的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错愕于惊讶，僵硬地扭头看向位于房间另一个角落的夜流光。 何洲的话语有点混乱、有些跳跃：“半年前我就看到你那个微型机械外骨骼了……那个夜流光应该就是你吧？” 他以前看到过夜流光在网络上的发言，夜流光曾数次说自己不是警方卧底。 那时候大家都不信。 谁知道夜流光那些被公认为“卧底的借口”的言论，居然都是来真的！ 夜流光听懂了何洲的意思。 在意识到对方看到微型机械外骨骼的图片后，他就猜到了会有这个可能。 夜流光把曾经发挥过一次作用“间谍说”重新思索了一遍，最后遗憾地发现不能照搬用在眼下这个场景中。 夜流光只好换了个说法：“是我，不过你不能往外说……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要是随便暴露出去后很可能会被绑架。” “现在外边还没人对外说我的情况。这要是出意外了，未来你是第一嫌疑人。”他立马给自己的舍友上压力，为了保住自己的偶像名誉堪称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之前的那些狗仔打底练手，他这时候再做类似的事情也算是有了经验。 何洲：…… 何洲一度有些语塞。 不是，你要是这么担心被绑架，你就直接去研究所当你的科研大佬啊。 怎么不是卧底也还留在ss男团？ 总不能是真想当偶像吧…… 何洲本来是赌气地在心里随便瞎想，结果最后发现自己赌气想到的事情居然很有可能是真的。 何洲的心情顿时复杂极了：“……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娱乐圈真黑暗啊……”他再度发出了这句被他说过数次的感慨，而这次感概的情绪远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加厚重。 联想夜流光可能真的不是警方卧底的身份——毕竟警方也不可能让一个科研学者去当卧底，那么最近娱乐圈里发生的这些大案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算是献祭罪犯好让自己出名么？ ……感觉这些案件无论是办案速度还是抓捕效率，都不像是正常情况下会有的情况，夜流光看着就不像是什么被意外卷入其中的样子。 说起来之前有一次季度排名，夜流光在微博上说自己要当c位……后来团里走了几个法制咖，他就真的成c位了…… 感情娱乐圈最大的黑暗其实就在他的身边！ 何洲重新回忆自己记得的所有和夜流光相关的记忆，无论是夜流光本人的反应还是相关的节目或是采访，原本只觉得自己早早读懂的内容，居然也透出了截然不同的新东西。 就好比刚才采访视频里的那个研究员。 估计对方也不是有多感动，恐怕对方当时回答的时候也和他一样无语呢！ 夜流光啊夜流光，他这个舍友藏得真的是太深了！ 夜流光默默扭头，假装自己没看到何洲看向自己的热烈视线，关注后续可能的结果。 夜流光想着何洲刚才的保证，心想这点只针对舍友的暴露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其实真要说的话，在微型机械外骨骼注定会暴露的前提下，在何洲还是自己舍友的时候让对方发现这一点，他也能和对方当面交流，起码确保了消息不会外传，这倒也算是件好事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某个论坛里，一个和夜流光相关的帖子却飘到了论坛首页。 【我好像知道那个发明微型机械外骨骼的夜流光，到底是哪个夜流光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090（小修）[VIP] 【我好像知道那个发明微型机械外骨骼的夜流光, 究竟是哪个夜流光了……】 林烁作为一个普通的吃瓜人，在看到全网都在谈论的微型机械外骨骼后, 只是看了几篇相关的报道、感叹科技发展快速，就很快回了自己的“快乐老家”，想看看除了高科技外，论坛里有没有什么喜闻乐见的有趣八卦。 然而当她点进论坛，却是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论坛首页上飘着的这个帖子。 林烁认真看完了帖子的标题。 对于包括林烁在内的绝大多数的普通人而言，他们都只认识两个夜流光。 一个是如今发明出高科技的夜流光，另一个则是卧底ss男团的夜流光。 现实中，感觉连叫“夜”这个姓氏的人都不多。 这个帖子这个标题……难道说这个帖主也觉得搞发明创造的夜流光, 就是卧底娱乐圈的那个夜流光？ 林烁自打错信了一次夜流光、线下看了一次表演就误以为对方真是普通偶像后, 眼看着对方凭借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的身份, 她现在不接受除了“警方卧底”这个身份外的任何可能。 ……笑话, 要是夜流光不是警方卧底, 那么之前因为组织性/交易罪进去的王洪德，以及后续被打包一起送进警局的贩毒团伙, 他们都要在监狱里绝望大喊“这不可能”了。 出于“我就看看你要怎么编”的念头，林烁点进了这个帖子。 而和她的想法类似，帖子里最前面的回帖都是对于帖主的质疑。 ——【都说了那应该只是重名啊……不要看到一样的名字，就想当然地把两个不一样的人混淆在一起。】 ——【哪有警局会把科研大佬送去当卧底的？这句话我光是打出来都觉得别扭。】 ——【两个夜流光都是为国家做出了贡献的好夜流光, 你不要随便瞎说, 最后搞得两个夜流光都尴尬。】 ——【光是时间上就对不上，ylg出来闯荡娱乐圈的时候, 另一个ylg还在研究所里搞研究呢。】 ——【你有什么证据？这种一边警察一边研究员的特殊情况，我劝你还是别随便造谣比较好, 这不合适！】 这差不多也是林烁本人的想法了。 她继续往下看，就当她以为帖主就是随便发帖引战、想要退出这个无聊的帖子的时候, 她看到了帖主的回复。 帖主在这之后给出了她的证据。 ——【我有证据的……我觉得他们真的很可能是一个人。就采访视频里、停靠在研究所外边的车，我在极越娱乐附近看见过。众所周知，整个ss男团也就只有一个夜流光。】 这话一出，林烁立马精神了。 帖子里也闪过了大片的问号。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瞎说的吧？】 ——【不是，正常人谁会注意一辆普通的车啊？别为了面子胡诌。】 而对此，帖主直接上传了一段在极越娱乐附近拍摄的动图，以及采访视频里研究所外的截图。 ——【当时我看到有人从极越娱乐里走出来，我以为是我推，就追上去想要和他说几句话。当时没看清楚那人到底是不是我追的爱豆，但我却碰巧拍下了那辆车，你们可以看看，图片里的车完全就是一样的。[动图][截图]】 ——【更巧的是，我因为担心错过和我推说话的机会，事后也想办法问了一下极越娱乐的工作人员，夜流光在我看到那辆车的时候，正好不在公司。】 林烁盯着回帖里附带的两张图片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惊愕地发现两张图片里的车确实是同一辆。 而随着这两张图片一出，一系列巧合被公布，帖子里的风向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居然真是同一辆，人还正好不在——这确实太巧了。】 ——【这个描述，帖主不会是私生吧？误以为这是公司的车，所以找不到人后就发了狂地把所有车都拍下来，想着以后跟车追私。好巧，ylg以前好像也抓住过一个私生，如今却是反过来被私生抓了个正着——看着都有点可悲的宿命感了。】 ——【这么看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前段时间警局的公告说得也都是真的。我就说警方不大可能瞎编公告、随意挥霍社会公信力，这两张图片一出也算是还警方一个清白。】 ——【你这么说的话……我靠，我说ylg怎么还待在娱乐圈，都抓住毒贩了还待在娱乐圈……害得我以为娱乐圈里还有其他更加恶劣的罪犯，天天担心我家爱豆的生命安全。不管怎么样，为了我家爱豆的安全，希望他的情况真的和帖主说得一样。】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比如那辆车单纯只是路过附近，和任何一个ylg都没什么关系？比如ylg不在公司，只是因为他去调查其他嫌疑人了？就ss男团那个ylg展现出来的实力，光他一边跳舞一边解决持枪歹徒的bking画面，怎么看都不可能不是警察啊。】 ——【应该只是误会吧。我承认研究员里可能会有身体素质比较好的，但能好到ss男团ylg那样的肯定不可能，这个实力就证明了他不是科研圈的那个ylg。】 ——【那些罪犯都是在和ylg接触后落马的。按时间算，他制服罪犯的时候另一个ylg还在研究机械外骨骼呢！】 ——【采访节目里不是说了么，科研圈的ylg研究出这个高科技就是为了战胜命运！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尊重，但那位科研圈ylg的情况应该不太健全，没办法和另一个ylg那样矫健过头！】 ——【其实都机械外骨骼了，就采访里的演示来看，夜流光想要什么身手都能通过高科技做到吧？夜流光之前表现得这么夸张，我反而感觉普通人类只有上了高科技后才可能做到那些事……】 ——【拜托，ylg制服持枪歹徒的时候，为了能避免歹徒想到劫持其他人，他才为了其他人开始跳男团舞的好不好？最后能解决罪犯，全靠他自己的能力，这个高科技反而做不到的！】 ——【那说不定他当时身上有其他高科技产物啊。说真的，在知道他可能是什么科研天才后，那段晃过三枪的男团舞在我看来反而更合理了。】 ——【望周知，那个微型机械外骨骼是最近的突破，专利也是最近才注册的，但是ylg的身手很早以前就能看出来特别好了！】 ——【真的没有可能是一个人么……我以前是十队的粉丝，ylg的唱跳水平是几天内突然变好的，现在有了帖主的证据，又能确认都叫夜流光，说不定他真的就是制作者，之前就用这个高科技提高自己唱跳水平了。】 ——【别追星追昏头了！科学家研发高科技只为了能当好男团成员？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些话离谱不离谱！】 ——【其实之前警方公告发出来那会儿，就有人问“如果ylg和警方没问题，那些抓捕的证据哪里来”的问题，当时警方说是好心人士匿名举报。感觉如果两个ylg真是同一个人，那么警方的一系列反应都能说得通了。】 ——【站在ylg是卧底的角度上，警方希望让己方能力出众的卧底继续在娱乐圈里努力，所以说了一些善意的谎言——这也很合理！】 ——【哪有卧底在一直暴露后还当卧底啊，合理什么啊，ylg自己也说和警方没什么关系。】 ——【……变得好快，在扒出来这辆车、发现ylg那段时间正好不在公司前，我看你们明明都挺认可的他是卧底的说法啊。以前大家都说合理、都说这个正常。】 ——【在看完那段面对歹徒的bking之舞后，如果是夜流光的话，反正我是感觉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说不定两个ylg真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极越娱乐和研究所压根就是两个相反的方向，感觉这辆研究所的车不大可能“巧合路过”极越娱乐，而且ylg“正好”不在公司的时间也太巧了。】 林烁一路看下来，作为坚持“两个夜流光不可能是同一个人”论据的一方，坚定认为ss男团的夜流光就是警方卧底，她看到最后是真的有点看不下去对面的说法了。 两个夜流光是同一个人？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否认了夜流光的警方卧底身份，就相当于觉得夜流光是单纯出于兴趣爱好、一边搞科研一边当偶像了。 但问题是，说一个科研天才不去研究所，反而自己琢磨高科技在舞台上搞唱跳当偶像，甚至为此还隐藏了自己制造的高科技、一直到最近才注册专利，这可能么？！ 这么打字对外说的时候，就真的不觉得邪门么？ 林烁看到最后也是真的没有忍住，终于下场发了一条回帖。 ——【谨言慎行！你们的意思是，科研大佬为了当偶像所以搞发明创造？面对这样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技术，你们别用这么狭隘的思维去想它好不好？】 真是的…… 不就是一张照片么，不就是同一个罕见的名字么，不就是ss男团的夜流光正好当天不在公司么，那ss男团的夜流光也不可能是搞科研的那个夜流光啊。 …… 那段研究所的车现身极越娱乐公司附近的动图，也是在发出后引出了新的争议。 无疑，这看着真的是太巧了。 有一些无良营销号把这个帖子和帖主提供的证据搬走，配了个欢脱的bgm就开始在各平台里到处发。 作为会高强度自搜的当事人，夜流光也看到了这下营销号剪辑的视频。 看到视频后的夜流光本人：…… 夜流光真有点慌了。 “……可恶，我讨厌私生。” 甚至那个说他可能私下偷偷搞科研的私生，还不是他的私生。 曝光消息的私生是其他队友的私生，他这次完全就是被连累了。 纯属无妄之灾。 偏偏他也没有其他别的办法，感觉这时候无论做什么反而会吸引其他网友的注意力。 夜流光现在还记得先前警方官博发布消息后网友的反应，感觉就是再说动其他官方账号帮他说话，恐怕也没什么实际用处。 网友本来怎么想，他们之后也还会继续这么想。 恐怕只能是冷处理等着这阵风头过去，等待微型机械外骨骼的消息逐渐消失在网友视野中了——夜流光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最后的结果。 而另一边，作为夜流光的粉丝，李彤自然也刷到了那些营销号的视频。 她几乎是看到一个就举报一个，觉得这一系列没什么根据的猜测都是胡编乱造。 李彤并不觉得夜流光会是另一个同名的科研大佬。 夜流光就是夜流光，夜流光是警方的卧底，夜流光是保卫人民的英雄。 这些营销号嘴皮子一动，就随随便便把科研大佬的身份往她的偶像身上套，岂不是直接就把她喜爱的这个夜流光架到火上去烤？ 夜流光的男团舞突然变好——这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哪能和最近出来的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有什么关系。 李彤想，她必须得做些什么。 这些关于“夜流光也可能是科研大佬”的猜测，完全就是为了博流量，从而间接抹去了夜流光过去逮捕数波罪犯的功绩，将她的偶像卷入其他别的争议中。 她必须要证明，这些营销号说的都是假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李彤带着自己的相机进入场地，观看夜流光的公演。 随着公演的环节来到了互动环节，李彤也是极力争取到了和夜流光对话的机会。 李彤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提前组织好的话：“宵夜，最近网上那些营销号都说，你很可能是研究出高科技的那个夜流光，说你的男团舞突然跳得特别好也是因为那个微型机械外骨骼。” “但我知道，这都是假的，他们都为了博热度，抹黑你过去的努力。我希望宵夜你能对我们所有人说，你和研究所的那个夜流光没有关系！如今舞台上展现出来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实力！” “我没接触过那种高科技，但也大概知道，金属的东西就算是隔着衣服用手碰一下也能感觉出来。如果能有其他成员配合你证明，那么一切都能水落石出。我们也会和你一起，让所有一切的风言风语都彻底消失。” ……李彤还记得，她之前看到有营销号用自认为开玩笑的语气，说夜流光站在舞台上独自表演、无人靠近，没人能证明夜流光的唱跳水平陡然爆发和高科技没有关系，说此夜流光很可能就是彼夜流光。 行，那她现在就给一个无法反驳的证明，用充足的证据回应所有造谣的营销号，让两个夜流光都能在网友心目中彻底区分开来，并在各自的领域里继续发光发亮。 只是当她说完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语，却陡然意识到了舞台上夜流光的异常。 作为夜流光的粉丝，李彤熟悉夜流光每一个细节的微表情。 而在这一刻，她毫无疑问地看穿了夜流光的真实情绪。 下颌微微收紧、嘴角稍稍内收——看上去明显是有点紧张。 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也没有要让队友配合自己的样子。 不是吧…… 李彤骤然从这些隐秘的信号里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有点慌乱无措了。 我推的偶像，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表现出这个反应啊。 你不会真和那些离谱营销号说得一样吧…… 而在她的对面，被粉丝念叨的正主已经绝望到瞳孔微微放大了。 夜流光：…… 被粉丝当面问出这些话，虽然他人还站在舞台上，但是他的意识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90-100 第91章 091[VIP] 和之前的情况存在不同。 此时此刻, 夜流光面对的不是警局的警察，也不是研究所的研究员, 他这次面对的是自己的粉丝。 那是最了解他的粉丝。 在这之前，无论是警局的警察还是研究所的研究员，他们都没办法从夜流光那张几乎没什么变化的面瘫脸上看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但是这次，夜流光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李彤就已经从夜流光下意识表现出来的反应里，轻易看出了问题。 没有动作没有反应，此时宵夜身上不会真的装配着一个微型机械外骨骼吧？宵夜他不会真的用高科技来搞唱跳吧？！ 真的假的，如今舞台上的这个夜流光居然真的是那个搞发明创造的夜流光？警方之前发布的公告、夜流光先前回复的那些消息都是真的？他居然真的不是警方的卧底么？ 可如果是这样, 宵夜为什么要隐瞒这个消息, 为什么非要进入ss男团当偶像？ 话说回来, 在夜流光想要隐瞒这些消息的前提下, 她刚才的问话会不会不合适？她自以为是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反而招人厌烦？因为她的问题, 夜流光这时候甚至都已经傻楞在舞台上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混在一起，她抓着话筒的手下意识用力, 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合适。 公演会场里骤然变得安静了，这个过分沉默的氛围反而让观众席上的其他观众感觉到不对劲。 原本会场内的绝大多数观众，都笑着打算看看夜流光被问到这种让人无语的问题后会是个什么反应，好奇夜流光可能的反应和回答。 但现在眼看夜流光居然真的“无语”到什么都不说, 这下是真的咂摸出不对, 愣在自己的座位上了。 ……不是，这种问题上保持沉默, 不会那两个明面上都不在同一个领域里的夜流光，私下真有什么关系吧？ 尴尬的气氛不断蔓延, 反而是夜流光的其他三队队友有些受不了这个氛围。 三队的c位和其他的队友互相对了几个眼神，就率先拿着话筒站出来, 想要缓和此时会场里的气氛。 作为亲眼目睹夜流光见过王洪德一面后，就飞速把人抓捕进监狱的亲历者，他们当然更相信夜流光的警方卧底身份，也不觉得会有什么科研大佬进他们这个ss男团。 ……至于为什么夜流光会在研究所的车开到公司附近的时候不在极越娱乐，说不定他的这位卧底队友就是去调查其他罪犯的违法犯罪信息、所以才碰巧不在——这多合理。 听到有人这么问话，尽管不理解夜流光为什么没做出什么合适的反应，可他还是配合地走到了夜流光身边。 三队c位担起了自己作为c位的职责，他干笑了两声：“哈哈，我们流光平时天天待在练习室，他的唱跳能力肯定是自己练习的成果，大家不要因为一个相同的名字就随便把两个人扯到一起啊。” “这样，今天大家为我们流光做一个见证，我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做一个证明，我们流光身上穿着的，就是普通的、公司统一采购的表演服……” 说着，他就要用自己没抓着话筒的那只手，伸手简单摸两下夜流光的表演服，意思意思做一个所谓的证明。 只是在三队c位真的碰到夜流光前，在夜流光下意识想要出手阻止时，观众席上的李彤终于被惊得回神了。 李彤的脑子里还是很乱，但是看着夜流光因为队友的动作、从而下意识露出的抗拒微表情，还是从原本恍惚失神的状态挣脱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宵夜既然现在还待在ss男团、从始至终都隐瞒着这些事情，那她作为粉丝也必须帮助宵夜，弥补她冲动下引出的这些麻烦。 李彤心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等等，不用了！”她先是因为三队c位的动作下意识大喊了一声。 意识到所有人都因为她突然的话语扭头看向自己，李彤结结巴巴地给自己找补，试图把这一切合理化：“不用了……我认真想了一下，我只是因为网上一些人、因为他们的造谣，就非要让宵夜自证，这个确实不太合适。” “我作为粉丝在遇到这种事情后，第一反应也不该是把宵夜卷进来。连这种没有、没有根据的东西都要宵夜证明，反而会让那些营销号更嚣张。”她很勉强地才说出了“没有根据”这四个字，最后总结，“所以不用了，宵夜你本来就没有要证明的义务。” 说得勉强算是合理，听着倒也不是不能让人接受。 夜流光闻言却是抿紧了唇，隔着一段距离看向观众席的李彤。 此时01还因为他之前的紧急求救，给出压下这场意外的可能。 01：[可以尝试赌一下男团偶像的表情管理。根据宿主您的情况，他就算是真的发现不对了，也有极大可能什么都不说。只要事后以“警局担心您的安危所以提前给您装配了微型机械外骨骼”，根据军方确实比普通人更快接触到新技术的情况，也能把这合理化。只要事后再献祭一个稍微危险一点的犯罪团伙……] 只能说01确实表现出色，哪怕在这种时候也给他留出的挣扎的余裕。 但是夜流光却没有继续认真去听了。 ss男团公演的会场不大，只能容纳几百个人。 于是哪怕夜流光站在舞台上，他也能看清观众席上李彤的神情。 她一定知道了——即便只是通过他的表情变化…… 知道他身上就穿着微型机械外骨骼，意识到他真的不是警方的卧底。 看着李彤无意识闪躲的视线，听着李彤有点干涩的声音，他迅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三队c位这时候已经收回手了，所有观众的注意力此时都看向了李彤。 如果他顺势答应下来，刚才的那场意外的混论似乎也就能以这种方式结束了。 但夜流光望向李彤，却又觉得顺势答应下来属实没多少意义。 在他获得这么多关注的前提下，那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 这时候要是答应下来，未来如果又遇到了不小心暴露的情况，那些因为今天互动环节的问答、从而选择了相信他的其他粉丝，又会怎么去想他呢？ 细究根本，他选择进入这个男团偶像剧本，一路克服这么多的问题，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得到更多粉丝的喜爱。 如果选择无视知情的粉丝，在粉丝逐渐自己猜出来一切的前提下，最后只是让其他普通观众相信他没有在舞台上使用高科技——这样的选择真的有意义么。 ……而且，如果这时候什么都不说，他的粉丝恐怕都会觉得他平时只靠高科技，私下压根就没有练习偶像该有的唱跳技能吧？ 夜流光微微垂下眼，突然笑了一下。 在这一瞬间，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确实穿着微型机械外骨骼……和之前一些人猜得差不多，那个名义上研究出微型机械外骨骼的人，确实就是我。” 所有的灯光都聚拢在舞台上，聚集在他的身边。 所有观众的视线也随着这句话聚拢到舞台上，惊愕地看向舞台上的夜流光。 夜流光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我确实没有和营销号证明的义务，但作为偶像，我有对粉丝证明的义务……不管怎么样，我唯独不想欺骗你们。” “我确实有把微型机械外骨骼用于舞台表演，最开始制作出这个东西也只是为了呈现出更好的舞台效果。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练习足够，私下单独练习的时候跳得也还算不错，但当我每次站在舞台上，总是动作僵硬、没办法发挥出自己的真实实力。所以，我把平时私下练习的动作拆解录入微型机械外骨骼，最后呈现出了你们看到的那些唱跳表演。” “真的很对不起大家……成为偶像是我的梦想，为了能让那些为我而来的粉丝看到更好的我，我最后还是动了一些不该动的想法……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观众席上的观众愣住了，舞台上的其他队友也下意识瞪大了眼。 无疑，夜流光表现出来的态度很诚恳。 但就是这个诚恳的态度，反而更让人无所适从。 良久，这个过分安静的会场里才传出了几声震惊的喃喃自语。 “不是……居然真在道歉……”这反应不正常吧？ 要不是听到了夜流光的语气确实挺沉重挺歉疚的，他们都要觉得夜流光是在暗搓搓凡尔赛了。 为了当好偶像，一努力就造出跨时代的微型机械外骨骼——你自己听听你这话到底离谱不离谱！ …… 之后，除了夜流光本人外，会场里其他所有人的精神都是恍惚的。 哪怕是通过夜流光本人的表情变化，提前知道“两个夜流光是一个人”的李彤，在听清夜流光制作出微型机械外骨骼的具体原因及道歉话语后，仍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真相还真是远比她想象中更加震撼人心。 而在这场公演结束后，随着消息被传到网上，所有社交软件都被“夜流光”这个名字刷屏了。 配合着互动环节的实拍视频，“夜流光道歉”的话题瞬间冲上热搜。 夜流光自己的粉丝看完了都觉得特别震撼，想到不到自家“疑似警方卧底的偶像实际是科研大佬”的意外转折。 林烁则是在刷到其他人上传的“夜流光道歉”视频后，改变原本的态度、开始变得谨言慎行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常逛的那个论坛，唯唯诺诺地举报了自己曾在某个帖子里留下的“狭隘思维”发言。 ……亏她之前还觉得其他人关于夜流光的猜测特别离谱呢，现在看来，对上夜流光后，反而是她自己过于狭隘了。 不过说起来也有点荒谬，当初有人因为某个私生提供的证据，怀疑ss男团的夜流光和研究所的夜流光是同一个人。 但是现在夜流光本人在公演时表明自己就是发明出微型机械外骨骼的那个夜流光，反而有人怀疑夜流光说的那些话了。 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 【ylg不会是为了蹭热度所以才那样说吧】 林烁点开了这个帖子，点进去后一下就看到了帖主不可置信时打出的质疑话语。 ——【之前营销号沸沸扬扬，另一个当事人也没跳出来。ss男团的ylg吃准了研究所的ylg不会站出来，所以才肆无忌惮地说出了这些话——这也很合理吧？这起码比ylg说得那些话更合理吧？】 ……看似在质疑真假，实际却是在竭力拯救自己的世界观。 帖子里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 ——【我觉得高科技不可能诞生在娱乐圈，而且他研发高科技的理由不正常不合理，我觉得这可能是蹭热度。】 ——【虽然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件事，但正常来说不会有偶像会蹭这种致命热度的，不仅容易被拆穿，一拆穿就基本告别娱乐圈。ylg敢这么对外说，感觉可信度很高。】 而两边的所有争执最后结束在一张截图里。 ——【研究所那边回应了，此ylg就是彼ylg。研究所那边说了搞发明创造的ylg就是ss男团的那个[截图]】 这就是铁一般的证据了。 一切自此尘埃落定。 林烁这次算是牢记教训，没有参与进这场争辩中、只是在旁边看着。 一整个帖子认真看下来，她也看到了那张作为证据的截图。 就是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到底还是给她造成了一点“后遗症”。 和过去看到警方公告时的情绪类似，林烁现在看到研究所的回应后，还是本能地怀疑夜流光的身份。 话说……夜流光的身份真的确定是科研大佬，以后都不会变了么？ 又像警方卧底、又是科研专家、最后本人还梦想当偶像——情况这么复杂，夜流光身上不会还藏着什么秘密、兼职了其他别的特殊职业吧？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092[VIP] 怀着对夜流光身份的本能怀疑, 林烁退出了那个“质疑夜流光为了蹭热度所以说出种种凡尔赛发言”的帖子。 哪怕亲眼看到了其他人贴出来的研究所回应截图，此时的她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而其他提到夜流光的帖子她也点进去看过两眼。 只是对于她来说, 看那些帖子无非就是看其他人说出她此时心里的感受。 那些惊讶夜流光的身份、感叹“娱乐圈里有朝一日居然也能出来一个科学家”的种种言论，相比起夜流光本人自带的神秘感来说，都显得有点无趣了。 林烁正准备退出论坛，去看看夜流光那些粉丝的反应——说不定那个“对光显微镜”的个站能在这件事发生后爆出更多更惊人的消息，瞧瞧其他人对这件事的看法。 ……比起她这种平时不怎么关注的路人粉，“对光显微镜”这种铁粉肯定比她更了解夜流光，这时候恐怕也能说出一些她不知道的其他重磅消息。 只是正准备关掉论坛页面，她的余光却不期然瞥见了另一个被顶到论坛首页的帖子—— 【细扒ylg的“上位史”, 感觉知道他不是警方卧底而是什么科研专家后, 原本传奇的经历都有点变味、开始变得离奇了……】 这个帖子比起其他帖子似乎有点不一样, 光看标题就感觉更有趣一点。 林烁点进了帖子, 然后就看到帖主率先从震惊里回过神后, 重新复盘夜流光过去经历的分析结果。 ——【大家有没有想过，如果ylg不是警方卧底的话, 那么我们以前理所当然接受的那些事，就都有很大问题了啊！】 ——【ylg不是警方卧底，那些因为ylg而进去的罪犯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听警方公告的，那些进去的都是有好心人向警方匿名举报, 那么《人间百业》这个节目的情况呢？那些可都是ylg亲手抓进去的！一个非警察专业的科研专家抓罪犯一抓一个准, 这里面问题大了啊！】 林烁看到帖主说的这些话，被震惊到有些麻木的脑子终于开始正常运转了。 是啊, 这问题大了啊！ ……她之前关顾着惊叹夜流光的身份了，完全没想到光是这个非警方卧底的身份曝光出来后, 夜流光过去的经历就到处都是破绽了。 帖子里，被帖主这么一提醒, 其他人也纷纷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围绕着这件事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我靠，还真是……你要不说，我现在还陷在ylg那段道歉视频里呢……】 ——【我觉得那个和警方匿名举报的好心人，很有可能就是ylg本人，不然不可能这么巧。两次季度投票前夕进去的几个ylg的队友，其他无论是毒贩还是那个搞组织性/交易的王某，都和ylg存在直接联系。】 ——【时间卡得太巧了，光看那两次季度排名前夕发生的事情，感觉应该就是这个科研专家的“好心”举报。为了达成目的，他直接就在季度投票前夕看着排名举报隐藏的法制咖。】 ——【难评，看着既正能量又不正能量的。你说他人好吧，他做这一切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你说他人不好吧，他作为好心人举报了违法犯罪……】 ——【说起来，在上上次季度投票的时候，ylg好像还发了一条wb，说自己想要当c位。你说巧不巧，进去了三个队友后，他真成c位了。】 ——【队友大献祭术——献祭三名队友就能站上c位。】 ——【我也记得，这个确实不正常。当时ylg一个粉丝还发了微表情分析，说ylg当时被问到实现心愿成为c位后，现场表情看着有点奇怪。现在看来一切都有解释了，因为ylg他就不是“碰巧”当c，而是自己凭“实力”当c，所以被问到个人感想后表情复杂，没有表现出惊喜。[遮住头像id后的对光显微镜的分析博文截图]】 ——【啧啧啧，“嘴角下撇”。根据ylg对于偶像这份职业的执着，这是觉得自己用手段上位，所以心虚了么？】 ——【感觉按照ylg的心理素质，应该不会心虚的吧——那一身高科技都被他瞒这么久了。他当时说不定就只是想到了自己的法制咖队友排名前列、影响他当c，所以即便是自己成为c位后，听到队友的消息还是有点不开心。】 ——【不管他当时具体什么心理活动，反正我觉得这个c确实就该他来当。可笑我之前还觉得只是他运气好，感情是我之前没看到他的“努力”和“实力”啊。】 ——【ylg当c，没有运气全靠实力。】 ——【……ylg当c，实至名归。】 ——【还有上次季度排名。上次季度排名是不是也有点问题啊？虽然当时ylg不是c位，但追这个男团的都知道，男团前三十名和后七十名完全就是两个世界，他那次也是刚好跻身上位圈了……】 ——【上次季度投票？上上次他可能参与其中，但上次季度投票那事会不会有误会？就ylg为了当偶像自制高科技的劲头，就冲他为了c位举报三个法制咖的事情，我觉得不大可能在上次季度投票的时候举报队友、错失c位。】 ——【因为可能错失c位所以队友被抓可能真的只是意外——真是小众的反驳方式，偏偏放在ylg身上还真就有几分道理。】 ——【当时ylg都成为c位了，我觉得他不可能继续献祭队友。】 ——【前三十可是男团上位圈！上位圈下位圈都能算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世界了！ylg那么有“上进心”的一个偶像，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我觉得当c可能比前三十对当时的ylg来说更重要。他当时的资源完全不输前三十，当时自身热度比上位圈更惊人。我看到有粉丝说，ylg成为三十名后在舞台边角看着都有些不开心了，这个前提下他怎么可能为了前三十献祭队友！】 ——【我们当时也只是随便的觉得宵夜不开心、实际也没有什么根据的，你们不要把我们普通粉丝的话当成证据……】 ——【感觉要是可以，ylg当时恐怕会直接举报十个，然后自己成为三队c位吧？比起三队末尾，我觉得他一定更喜欢四队c位。】 ——【上位圈有其他资源——和他那些综艺不一样的偶像资源，ylg那么想当偶像一定有过进前三十的想法，之前那个被扫黄扫进去的队友肯定和他有关系。】 林烁觉得自己都有点看不过来了。 上上次季度投票进去的法制咖，是板上钉钉和夜流光有关系了。 就是关于上次季度投票的时候，夜流光当时到底有没有“偷偷发力”——这就是一个很难得出结果的议题了。 她两边的观点都看了，一边觉得夜流光会死守31名的c位不会额外努力，另一边觉得夜流光会为了前三十名的特殊偶像资源继续用功。 她觉得两边都很有道理，始终无法确定实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不过有一点能确认，夜流光的身份确实不止科研大佬。 她之前关于夜流光的预感成真了。 夜流光身上还藏着另一个秘密，他还有另一个其他别的特殊职业。 ——那就是黑客高手。 为了能让自己的排名上升、成为c位，夜流光私底下一定兼职过黑客，调查过自己队友黑料吧？ “夜流光……唉，夜流光……”林烁盯着屏幕，在看完这一系列刷新她认知的内容后，最后终于憋出了几句感概，“他怎么能这么努力……他怎么这么喜欢当偶像啊……” 不仅偷偷制作高科技，私下居然还兼职黑客查队友黑料。 看来夜流光是真的很喜欢当偶像了。 也不知道夜流光到底是怎么在极越娱乐的公司里，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么多事情的…… 林烁感觉自己对夜流光的印象又刷新了一次。 她继续往下看帖。 由于上次季度排名的疑问争论不出什么确定的结果，两边看着都挺有道理。 之后其他人又站在自身的角度说了几句话，最后以“未来有机会看看能不能问问本人”作为结尾，暂时略过这个话题说其他事情，继续说起夜流光的其他离奇经历。 ——【那些罪犯，估计都是挡了ylg当偶像的路，所以才被他用那种合法手段一一举报掉的吧？】 ——【真好奇那些被ylg抓住的罪犯，在得知“ylg为了当偶像而做这些事情”后的反应。要不是不能进去探监，我高低得把“ylg为了当偶像所以干掉你们”的话转告给那些入狱的当事人。】 ——【我证明，那个进局子的王某确实是挡了ylg当偶像的路。我就是jy的，当时听说王某不自量力地想要把ylg调离男团、让ylg当个人明星。结果话是上午说的，人是下午被抓的，ylg当时甚至就在王某被抓现场……我当时真以为是ylg这个卧底提前探查到了线索所以行动这么迅速，现在再看，原来是靠划时代的技术独自逆天改命啊……】 ——【犯人果然会在事情结束后回到现场。】 ——【不仅科研技术是划时代的，黑客技术也不差。果然聪明的人什么都能做好，就是他做这些都为了只当偶像这一点，真的很难评。】 ——【这份想当偶像的心未免还是太热切了点……】 ——【我几乎已经能想到之后那些毒贩是怎么进去的了。ylg合法干掉阻止自己当偶像的阻碍被以为是卧底，因为觉得ylg是卧底所以其他罪犯更加警惕，而罪犯警惕、甚至开始针对ylg后，ylg感觉自己更当不成偶像了，于是更要去举报——完全死循环了。】 ——【说起来，之前确实看到过几次ylg说自己是普通偶像。估计ylg当时也挺想结束这个死循环的，但是那些罪犯不识相，最后……嘿。】 ——【我宣布，ylg没错，一切都是罪犯的错！ylg手段合法，刨除原本目的不谈，他还可以是正能量偶像！】 ——【话说还有之前那个节目呢……开局人贩子，后续三天十几场案子。ylg这么想当偶像、这么想火，节目里看似被抓的那些罪犯，实际会不会也是ylg为了成就自己偶像路，于是额外献祭出去的祭品？】 ——【第一个人贩子应该是意外，不是他的“努力成果”，他粉丝当时还分析说ylg紧张拍摄进度，不过之后那十几个就不一定了。】 ——【我当时还觉得那姐们分析得有点离谱呢，哪有遇到人贩子还担心录制、担心错过机会的……现在看来，那姐们真不愧是能开账号发微表情分析的ylg铁粉啊。】 ——【我现在一想到ylg遇到人贩子后，发现这样能火后就开始大量搜集犯罪信息，都感觉有点想笑。】 ——【之后会不会也是意外？外卖接单这种事挺随机的吧？他又不知道罪犯会不会点外卖，之后能遇到那些罪犯，恐怕也就是碰巧。】 ——【就ylg那个情况，就他的那些技术，所有的巧合恐怕都会是必然。】 ——【我现在甚至怀疑他为了达成节目效果，私下是不是还有一个能显示附近罪犯坐标的自用程序。如果有，希望ylg能掏出来和大家共享。】 回帖里说的那个微表情分析博文，林烁也看到过。 这甚至是她最初接触到夜流光后看到的东西，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由于当初夜流光给她带来的震撼太过惊人，三天十三起案子的事情也特别离谱，她现在脑子里还有大概的印象，记得那条分析博文里到底说了什么事情。 当时她看了觉得特别离谱，现在扭头回去看，粉丝对于偶像的了解还真是领先了她好几个版本。 作为亲历者之一，当她随着帖子里的讨论回想以前的记忆，眼见着当初的经历被彻底颠覆，此时心情不可谓不激动。 林烁一边惊叹着一边继续往下看。 而她之后看到的内容，同样也颠覆了她对于夜流光的认知、颠覆了她过去的记忆。 就是颠覆的方式，和之前存在了些许不同。 ——【话说回来，ylg不是警方的卧底，所以他当初遇到持枪歹徒的时候，是真的在没多少防护的前提下，冒险冲出去保护其他人了？】 ——【应该是的……不是警察卧底，身上估计也不会提前穿着什么防弹衣。他当时身上恐怕真的什么装备都没有。】 ——【所以ylg当时是真的在用肉身给粉丝挡子弹了？！】 林烁本来看帖的时候还在笑，心说夜流光还真是越扒越有。 可在看到这几条回帖后，就和被谁凭空打了一拳一样，她突然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是啊，夜流光不是什么警方的卧底…… 夜流光没有警方的装备、没有防弹衣，夜流光在被枪口对准后的惊险程度和所有普通人一样、并不比其他人更安全。 可夜流光还是站出来了。 他完美地解决了一切。 以至于当时看到夜流光对抗歹徒的过程、戏谑将其称呼为bking之舞的网友，连带着当初就在现场被夜流光好好保护着、听到歹徒大喊“防弹衣”后就开始放心惊叹的粉丝，一直到现在才近乎后知后觉般，慢慢意识到当初的夜流光实际究竟经历了什么。 偏偏夜流光又什么都没说。 哪怕今天在舞台上被拆穿真实身份、袒露身上装配的微型机械外骨骼，他也只是在道歉。 “不是，刚刚不都还在认真搞笑么……这搞得我都要当不成吃瓜路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093[VIP] 帖子里的人还在继续讨论。 在惊叹“偶像真的为粉丝挡枪”的壮举、庆幸“还好当时没有真的出事”的同时, 猜测夜流光当初究竟是怎么扛住子弹的。 ——【ylg当初到底是怎么挡住子弹的？我之前和那些歹徒一样，觉得ylg是靠防弹衣挡住子弹的, 但是现在看，ylg的情况在当时压根不会有防弹衣穿。当时的事情又有了疑点，这就有点想不通当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了。】 ——【会不会ylg当时是有防弹衣的？他不是警方卧底，但他也是科研专家啊，他这个身份肯定也会有额外的优待。】 ——【专利是最近注册的，之前ylg一直被认为是警方的卧底、站在风口浪尖上。要是之前就知道他是专精发明创造的文职人员，官方肯定会想办法压住舆论，哪会让所有人都默契地把ylg推成战斗人员？】 ——【当时ylg结束排演准备公演, 当时他身上应该是穿着那个微型机械外骨骼吧？那一枪说不定正好就打在高科技上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那个微型机械外骨骼我看过好几次照片, 那玩意儿多轻薄多小巧, 就是最厚的地方恐怕都没有子弹长、能被衣服完全挡住, ylg穿身上几个月了都没人能发现。就那点金属，哪可能挡住子弹的。】 ——【可除了这个高科技, ylg那身衣服看着也没什么装饰的金属配件，他身上什么都挡子弹的东西没有。】 ——【看视频，那歹徒手上的好像就是自制枪，估计是自制枪打出来的子弹威力不够吧。】 ——【说不定那个高科技用的合金硬度比较高？之前看过ylg申请的专利, 其中就有一个发明专利是合金配比的。感觉就那个高科技的体积, 如果没有硬度足够的合金，恐怕也很难做出这种让ylg在舞台上表演几个月都没有露馅的成品。】 ——【说起来ylg在那一枪之后就开始跳男团舞了吧？当时突然跳舞, 会不会是机器被子弹打中后意外失灵？】 ——【不要瞎说！哪怕是ylg，哪怕是躲过歹徒好几枪的ylg, 恐怕也没办法在机器失灵的同时，在被强行控制动作的提前下躲过歹徒开的那几枪！那就是无可奈何下为了移开歹徒注意力所以被动做出的选择, 你们不要真把他当超人了，当时也不是电影拍摄的片场！】 ——【罚你再去看几遍视频，视频里的ylg没有任何类似于“对抗机器”的动作，全程看着都很流畅。】 ——【ylg以前看着这么厉害，每一句“因为我是偶像”为开头的话听着都不想是偶像，似乎是很离谱的样子，但我们现在也都分析出具体原因了，知道背后都是有科学原理支撑、都是能被理解的高科技。不过你说他一边硬抗机器失灵，一边解决持枪歹徒，这个就真的没有其他论据、是真的有点玄幻了。】 ——【别真把凡人往超级英雄的高度上推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不瞎说了。】 ——【看ylg那个冷静的表情，要是真的失灵了，人估计都得吓死了，甚至当时就能拍到ylg暴露高科技、把那什么外骨骼脱下来，哪能这么冷静地对付歹徒。】 ——【感觉ylg运气挺好的，还好他当时穿着高科技。】 是啊，还好夜流光当时穿了那个微型机械外骨骼。 林烁深呼吸几口气，勉强打起精神。 她草草扫过几个回帖的内容，后知后觉般开始庆幸起夜流光当时身上装备着高科技了。 如果当时夜流光没想着用高科技搞唱跳，当时就真要被打中一枪了。 就是在她的印象中，那个微型机械外骨骼的体积不大，穿在身上也就只有少部分区域覆盖了金属。 看来夜流光当初没有受伤，运气成分是真的很大啊…… 她松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而在这个帖子后面，随着帖子吸引的网友越来越多，参与讨论的id也开始增加。 因为夜流光那个脱离所有人想象的科技大佬身份，现在的夜流光光是站在那里都极具话题度，更别说夜流光以前一路走过来的经历本就堪称传奇。 已经有一些人的思维开始发散，脱离了最开始讨论的那些被夜流光用各种方式送进去的罪犯，说起他们知道的任何和夜流光相关的事情。 有人猜测极越娱乐内部是不是有夜流光搞科研的研究室，有人则是讨论ss男团内部的住宿环境、猜测他的那些队友是不是真的没看出来夜流光的问题，甚至还有人联想起了之前偶像运动会时期、私生联名发博征讨夜流光的事情，觉得当时私生估计真的听到看到了什么。 林烁看着那些热烈讨论私生的回帖，有点看不下去这些间接给私生说话的内容。 确实，夜流光确实穿着微型机械外骨骼，他确实不算清白，但私生跑到男团后台干什么都不合适啊，不管怎么样就是这个私生问题最大。 ……要是没有私生，恐怕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夜流光也能在无人发现异常的前提下继续用自己的高科技进行唱跳表演。 看着这些看着没什么根据、已经开始转向单纯猜测的内容，她也没有继续往下看的兴趣了。 她怀着稍显沉重的心情退出了这个帖子，然后就看到了另一个讨论夜流光这样算不算塌房的帖子。 【理涛，ylg唱跳全靠高科技，这算不算偶像塌房？】 林烁看到这个标题，几乎是立马应激了。 随着网友逐渐从震惊里回过神来，论坛首页的帖子花样也开始变多了。 但林烁没想到，夜流光这个偶像都当到这份上、真给粉丝挡过枪了，这居然也能被说是塌房么？ ……还理涛，看着一点道理都没有就开始胡乱到处涛了。 夜流光那要是叫塌房，那其他真塌房的明星怎么算？全部都在娱乐圈里被火葬了吗？ 林烁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是有些愤怒地点进了这个帖子。 最开始是帖主的回帖。 ——【ylg作为唱跳偶像，他却连唱跳都靠高科技，这和过去的对外人设相比算不算塌房了？唱跳偶像却更擅长科研、技能点点歪，他作为偶像的能力是不是有点不够格？】 看上去帖主应该是想要抖机灵，说几句故作幽默的话。 但由于标题不合适、说出的话不好听，这一激灵抖得直接把帖主自己砸地上了。 和林烁的情况类似，看到这个帖子的人都不满帖主的描述。 ——【他都手搓高科技了，人都科学家了，能不能别用你们娱乐圈的东西随便定义ylg？还塌房，这是科研新星的冉冉升起！】 ——【偶像做到这份上，肉眼可见全世界都会为这位科研大佬让路，他都可以直接成神了好不好？】 ——【那些你觉得没塌房的偶像，都未必有ylg这么爱当偶像呢。】 ——【我感觉他那个水平，就冲那个微型机械外骨骼的成品，下一个诺贝尔奖得主绝对会是他。所有你口中“没有塌房”的明星都得鞠躬叫他一声夜老师，也就只有你还在这说他塌没塌房了。】 ——【之前某某明星出事，所有人都说除非他原地造出原子弹、不然就没办法原谅他……怎么现在这会儿和你们假设里同量级水平的人出现了，对待我们Pl.夜的态度还这么苛刻？你这过分了啊！】 ——【宵夜永远是最好的偶像，宵夜在我们粉丝心里永远都不会塌房。今天爆出这些消息，反而是我们粉丝第一次知道，原来宵夜从始至终都怀着满腔热枕、一直都在努力地奔向我们。】 ——【你可以说他作为研究员塌房了，但你不能说他当偶像塌房了，懂？】 林烁看着这些回帖，在屏幕背后连连点头。 看到其他人都是这个态度，她也算是放心了。 夜流光作为一名唱跳偶像，他只是努力的方式超乎世人想象了一点、和任何偶像出名的方式都不一样，但他想当偶像的那颗心可是真的。 此时此刻，林烁已经完全没了最初得知这些消息时的震惊。 她想着夜流光真为粉丝挡子弹的事情，已然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夜流光为了当偶像所做出的努力。 …… 另一边，在事件逐渐发酵、论坛彻底沸腾前。 夜流光结束公演后，和其他所有浑浑噩噩的队友一起送别观众回到后台。 只能说ss男团前三十名的偶像、夜流光的这些三队队友，到底还是有点作为偶像的定力。 哪怕所有人都被惊到瞳孔颤动，但还是倔强地走完了所有公演流程。 一直到回后台后，这才有人试探地问出了之前不方便问的话。 “那个，夜哥，你真的不是警察啊……你身上真的穿着之前被报道的那个高科技？” 夜流光之前就说过这件事，他这时候也无所谓再多重复几遍了：“是啊，我确实和警方没什么关系——这个我之前就发过好几次微博了。” “微型机械外骨骼我这时候也穿在身上，你要看么？”他甚至还能平静地反问。 反正在一切事情彻底结束后，能说的、不能说的，他都已经都说了。 问话的队友听到夜流光的反问，也是连连摇头。 而在这之后，后台也再度恢复了沉默。 之后也没有其他人问话了。 在得知夜流光“民间科研大佬”的身份后，这些男团成员甚至感觉他们和夜流光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远了。 他们还在舞台上吭哧吭哧唱歌跳舞的时候，夜流光就靠自己的能力搞出了高科技代劳唱跳。 两边的差距实在太大。 这时候，他们甚至要比之前觉得夜流光是警方卧底那会儿，还要更敬畏对方、更不敢出声搭话。 而夜流光看这些队友都不说话了，也没有非要继续交流的念头。 比起和队友交流，他还有其他更想去做的事情。 夜流光直接在心里找到了01，尝试询问一些问题：[01，虐恋线的进度条动了么？变化幅度大不大？] 他想要通过虐恋线的变动，了解得知这些消息后的粉丝的情况。 01给出了一个超乎夜流光想象的回答。 01：[宿主，虐恋线的进度条，在刚才并没有什么变化。] 一边猜出真相后主动选择了为对方遮掩，另一边意识到问题后直接自己选择了坦白。 两边都凭借自己的心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两边都知道对方的想法，都清楚对方的心意。 这并不能算是“虐恋”。 夜流光一怔。 随即，他轻轻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一个上扬幅度不超过五度的浅淡微笑。 夜流光：[是么，那挺好的。] ……无论是站起来和他直接对话的李彤，还是场内其他旁观这一幕的粉丝，她们都没有难过。 01观察了一下夜流光的表情。 看夜流光这么关注，他在短暂思考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01：[不过那是刚才的情况。经计算，等到大众逐渐回神后，虐恋线的进度恐怕就要有大幅度的变动了。] 现在之所以没有什么反应，恐怕还是夜流光公布的消息太惊人，大家都被震惊到没办法理智思考。 夜流光追问：[那被虐的应该没有我的粉丝吧？] 01：[……这个就有点说不准了。] 夜流光闻言立马不笑了，他又开始有点担心了。 他还是高兴早了……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094[VIP] 夜流光没有把他那些队友震惊的反应放在心上, 满心挂念着之后可能发生的虐恋剧情。 他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去了他平时惯用的那个小练习室, 准备继续高强度自搜、看看粉丝对这件事的反应。 不过在他打开微博前，他收到了经纪人的消息。 ——【夜老师啊，您之后具体是什么安排？要离开公司回去继续搞科研么？虽然老师您不是什么警察、不是什么编制里的公务员，但如果是老师您想要离开我们极越娱乐的话，我们公司也绝对不会拦着您，妨碍您去建设未来的！】 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科研大佬后，经纪人发来的消息看着似乎比之前更尊敬了。 不仅称呼延续了之前的“您”，还额外加了个老师的称呼。 夜流光看了觉得更加不适应了。 ……他以前被被喊过“您”、喊过“大哥”, 就是唯独没有人叫他“老师”的。 夜流光打字回复, 说了自己继续作为偶像活跃于舞台的理想。 ——【我不会离开娱乐圈的, 成为偶像是我的梦想。你只要继续和之前一样, 给我安排合适的行程就行了。】 不过这次应该有一点比之前要好点。 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不是什么警方卧底了, 起码之后也不会有人看到他继续留在极越娱乐，就条件反射地猜测娱乐圈里是不是还有什么“黑暗”了——夜流光不是很确定地安慰自己。 经纪人这次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的, 老师，我知道了，老师。之后老师您的舍友很快毕业，公司说未来也不会再往您的宿舍里放人, 还会额外为您换一个智能密码锁, 给您和您的研究留出足够安全的独立空间。】 ——【也算是我们这些普通人为了科技进步做出一点贡献了。】 夜流光光看这个回复，就能猜到一点对方沉默那会儿究竟做了什么。 不过这个不重要, 他也不关心经纪人的心路历程，反正最后的结果看着还算不错。 比起经纪人, 反而是01的虐恋线实时播报更让他在意。 ……就在他等待经纪人回复的这会儿，距离他之前问01虐恋线是否存在变化的时间还不到半小时, 01就已经告知他虐恋线的进度条开始快速上涨的事情。 夜流光赶忙礼貌地回了句“好的，谢谢”，迅速关掉了和经纪人聊天界面，然后打开了微博开始查看和自己相关的消息。 根据他过去的经验，发生了这些事后自己绝对会上热搜。 他打开微博后，就率先点开了热搜页面，开始数那些和自己相关的热搜词条。 和他相关的热搜数量不算少，带着他大名的热搜词条就足足有六七条，每一个词条都排名靠前。 放眼望去，打开这个页面后第一眼能看到的就是他的名字。 夜流光点开了一个名为“恳请夜流光退回自己的科研舒适圈”的热搜词条，他感觉虐恋线的变动绝对和这个词条存在关系。 而他的预感没有错误，点开这个热搜词条后，跳转的页面里大片大片都是希望他能回去搞科研的呼吁。 【ss男团的夜流光居然真的是发明微型机械外骨骼的那个夜流光。不是，他为什么非要去当偶像啊？他什么时候能当腻了偶像回去搞研究啊？】 【夜流光去搞科研才能给全人类带来更多贡献！一人血书，恳请夜流光回去当他的科研大佬！】 【反正夜博士平时在舞台上搞唱跳也就是依赖高科技，其实他本人就算是不站在舞台上，也不会对表演有什么影响吧？夜博士就不能放他的高科技在舞台上当偶像，然后享受偶像生活的同时自己进研究所呢？反正大家看完也都会崇拜夜博士，这么一边搞科研一边让自己的高科技给自己带来偶像声望，这也没差吧？】 【娱乐圈或许只会缺少一个普普通通的偶像明星，但如果夜流光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搞科研，这个世界上可是会多出一个能改变人类未来的天才科学家啊！】 【今天去见了一面导师，感觉我导看着夜流光的发言都要哭出来了。】 【……其实真要说的话，比起夜流光自己在舞台上表演，我还是更喜欢高科技战甲在舞台上唱跳。夜老师还是去那些更需要您的地方吧，求求了。】 这条说战甲的舞台效果比他本人表演更好的博文，居然还有不少人点赞评论。 夜流光随意打开评论区看了一眼，发现居然还有口口声声说“如果真是高科技战甲表演，自己作为圈外人恐怕也会专门买一张票进去看”的评论。 感觉网友的反应如果都是这样也挺好的…… 夜流光看完了这些评价后，心里就一个想法。 既然大家都是这么在网上蛐蛐他，那他这个虐恋进度拿得也能毫无愧疚了。 “挺好的，继续加大力度。”就让这些普通网友帮他填满虐恋线要求吧。 夜流光冷漠地这么想着，然后关掉了这条话题界面，查看另一条名为“夜流光对战持枪歹徒”的热搜词条。 这个词条之前就上过一次热搜了。 夜流光第二次点开了这个词条。 而这次网友对这件事的评价，可谓是和先前完全不一样。 【夜流光当时居然是在无防护的前提下给粉丝挡枪的？！】 【感觉真的好对不起宵夜。之前看视频的时候我还龇着大牙乐呢，还把视频转发给了圈外朋友一起笑。我现在才知道当时的宵夜身上没有防弹衣，要是当时歹徒没有被镇住，要是真的被打中了哪怕一枪……搞不懂我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就算是穿了防弹衣也很危险啊。】 【当时就在现场，看到过好几次歹徒，一直以为是狗仔。如果我当时能早点发现不对劲，在宵夜出来前报警把人抓住，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我都不敢想，在我惊叹的时候，宵夜究竟承担了多大的心理压力。没有经受任何特殊训练的宵夜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决心，挡在我们面前呢？】 这有什么危险的……他当时只担心失灵的道具，都没有把那个拿着自制枪的歹徒放在眼里…… 而且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或许只是运气好，但对于他这个剧本主角来说，“逢凶化吉”都能算是基本操作了。 夜流光真的特别想回复说明自己当时的内心想法，重申这些罪犯对他来说也就是“无关紧要小角色”的事实。 可惜的是，他无论说什么似乎都无法停止粉丝的“单向虐恋”。 如果说他当时什么什么都不怕，看到的粉丝说不定还会觉得他是在宽慰其他人。 如果说这些在他过去的经历里完全不值一提、他本人完全无所谓这个，粉丝恐怕还会觉得更虐。 明明他当时对于歹徒什么想法都没有，也不觉得“面对持枪歹徒”是件多大的事情，但他却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 “怎么又让我遇到这种无法解释的误会……明明是熟悉的虐恋线，倒是给我多来一点只要多交流、长张嘴就能解决的基础问题啊……” 另一边，01看着露出沉痛表情的宿主，又看了一眼增长速度加快的虐恋线进度条。 此时的他已经很熟悉这种单向变双向的虐恋类型了。 01平静地看着虐恋进度被多方拉扯到满格，他把这部分“完成虐恋线经过”的特殊资料放进自己的硬盘，播报了虐恋线完成的消息。 01：[嘀——] 01：[虐恋线进度已达100%，恭喜宿主您完成了附带任务。] 麻烦的附加任务完成——这完全能算是一件好事，但夜流光还是有些调理不好了。 夜流光：[虐恋线完成了……虐恋线怎么这么快就完成了？那我之后岂不是不知道有谁在为我难过么？] 虐恋线还在的时候，他觉得任务麻烦。但是这个任务完成后，他反而开始有些不适应了。 01只能勉强安慰了几句：[但没有了虐恋线的任务指标，宿主您也能以更加轻松的态度面对粉丝了吧？] 而且就算是知道了有谁为了你难过，那种粉丝自发行为，身为偶像的当事人无论说什么都没用。 ……起码就他的观察看，最近几次虐恋都是偶像粉丝隔着网络、互相对着手机屏幕狂虐自己。 …… 夜流光完全没有练习唱跳的心情。 因为心情算不上多好，他这次提前回了宿舍。 回宿舍的时候，他看到了有不少队友聚集在他的宿舍里。 随着他推门进入，原本还算热闹的宿舍立马安静了下来，那几个多出来的队友则是很快自己找了借口离开。 还挺有眼色的，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想和其他人说话…… 夜流光在心里这么感慨着，不过最后还是因为“队友反常聚集到他的宿舍”的这件事，额外问了舍友何洲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洲尴尬地回答道：“最开始大家是问我和你一起住，有没有提前看出来什么问题，之后……之后大家就都想观摩你平时调试设备的‘工作室’了。” 夜流光听懂了。 简单来说就是组团参观他们宿舍的卫生间了。 夜流光：…… 夜流光不想评价，回宿舍后换了个场地继续实时查看粉丝的情况。 而这次打开微博的时候，他看到了他用小号特别关注的粉丝个站“对光显微镜”发了新的博文。 白天的时候，对光显微镜一直都没有发博，夜流光也不知道这位他很在意的粉丝究竟会怎么想自己。 这会儿看到对方终于发博，他也是第一时间点进去查看具体的内容。 【我可以理解大家对于“宵夜选择当偶像”这件事的惋惜，我也希望国家能变得更好。但不管怎么样，还请大家不要随随便便把宵夜的完美表演都归功于高科技……】 夜流光只是看了一眼博文的开头，几乎就立马意识到了这句话里的“大家”究竟在说谁。 他并不会为那些无关人士的言语而难过，但在看到粉丝发的这些内容后，却仍旧会为“粉丝为他说话”的这件事而感动。 【……宵夜的每一场表演都是他自己努力完成的。我看过宵夜几十场表演，也拍下了不少直拍视频。而在这些直拍录像里，哪怕是同一支舞的同一个瞬间，宵夜的表情和动作都存在细微的差别，通过叠图可以看出来明显不同，具体结果可以看图。 我也把具体的直拍视频发到了首页，不相信的大可自己点开直拍自己截图对比。 确实，金属的机械确实能辅助舞蹈，但是舞蹈的数据恐怕都来自于宵夜本人。 宵夜对待舞台的态度依旧认真，哪怕有了高科技辅助，哪怕清楚粉丝不知道高科技的存在，哪怕知道观众一直看着一样的舞蹈也不会看出来问题，可在每一次表演之初，宵夜都有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提前完成他的表演，并不厌其烦地把这些相似的数据录入机器。 所有看到表演的观众实际都通过科技触碰到了他的真实，那就是他努力后的成果。 你们可以不理解他，但你们不能冤枉他在舞台上什么都没做……】 在以前每次表演前，夜流光都重复地让01把新的唱跳数据录入道具——哪怕他自己拍摄的这些唱跳内容差别都不算太大。 在每次录入数据时，看着那些只是手臂摆动幅度、腿部偏转角度存在些许微妙差别的内容，哪怕只是一些细节动作上的差别，他也希望他的粉丝能看到更好、更新的表演内容。 而他的粉丝确实看到了。 他那些在过去有些近似于“徒劳”的努力，都被他的粉丝看在了眼里。 光是意识到这一点，就足以让夜流光感觉到开心了。 对光显微镜的博文到这还没有结束。 夜流光继续激动地往下看。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对比一些过去的直拍记录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一些比较奇妙的部分。 比起一些曾经的直拍内容，宵夜不仅舞蹈变得更加自然了，歌声也变得更加好听了。舞台表演全程水平在线、没有走音，和最初的翻车视频完全不一样——还是说这个也是因为微型机械外骨骼？ 但是就我线下看过几十场表演的体验来说，宵夜发声的位置应该就在麦克风附近，唱歌的时候没有那种因为离麦克风太远而显得“空”的感觉。难道是宵夜身上还有其他别的表演道具？】 夜流光：…… 怎么说呢，果然是一个希望国家能变得更好的粉丝啊。 夜流光不激动了。 该说这些粉丝真不愧是最了解他的人么？ 别人都没看出来的事情，他的粉丝看出来了。 他身上还真有另一个没被发现的“媚粉道具”…… 好巧不巧，夜流光的手机屏幕偏偏恰在此时跳出了一个通话申请。 一看联系人。 更巧了，好像是研究所那边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095[VIP] 夜流光有两个用于提升舞台表演的道具。 一个是穿戴在身上的微型机械外骨骼, 另一个则是放置在口腔内部的同步发声装置。 就单纯的功能上来说，同步发声装置看着好像就是个被用于录音、播放录音的普通道具, 但这种纽扣电池大小的装置集合了电池能源、音频存储，同时还能在保证体积足够小的前提下最大程度还原原本人声——单独拿出来也不得不说是一个足以让人惊叹咋舌的高科技产物。 在过去，因为同步发声装置的体积足够小，比起微型机械外骨骼而言更加迷你的外型也不会引人注意。 于是哪怕微型机械外骨骼暴露了，研究所和警局都去过好几趟了，无论是研究员还是警察，都不知道他身上还有另一个高科技道具。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 在粉丝对比他过去所有的直拍录像视频后，哪怕粉丝不知道他私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也能通过他舞台上的变化猜出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 而粉丝知道了, 研究所那边也就知道了…… 夜流光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 一度有点不想接电话。 夜流光叹了一口气, 直接攥着手机进了卫生间, 勉为其难地按下了接听键。 而对面给他打电话，也确实是为了同步发声装置。 电话一接通, 夜流光就听到了电话那头研究员有些生涩的试探询问。 对面的研究员：“……我这么问可能有些冒昧，但是夜老师，我突然想起来，既然您是唱跳偶像, 除了用于跳舞的高科技, 您是不是还有其他别的用来唱歌的‘媚粉道具’？这个机械外骨骼的功能，貌似不包含什么声卡、播放音频之类的东西啊？” 夜流光一听更确定了, 这摆明了就是看到他粉丝发的博文后，立马火急火燎地找他来了。 “……你们少偷窥我粉丝的微博, ”他这么说着，但最后还是承认了这件事, 就好像他认真看完博文后同样认可了粉丝对于科技进步的期许，“我确实是还有另一个用来表演舞台唱歌的道具。” 对面的研究员立马激动了：“那您看这个……您觉得怎么做合适？您最近有空么？还能从行程里抽时间来研究所么？其实我们也有熟人在您公司食堂就职，或者说您把您的道具递给他让他转交？” 夜流光没问那个“熟人”到底是谁，不过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对方口中的“熟人”到底是谁了：“你说的是那个熟人，是最近食堂新来的那个姓李的厨师吧？” 相比起其他克制地藏在公司其他角落、甚至是在公司外摆摊装小摊贩的便衣，那个新来的姓李的厨师真的是太显眼了。 也不知道对方究竟领到了什么任务，是不是在潜伏极越娱乐的同时还要确保他的健康状态，反正每次他去食堂吃饭，对方都恨不得直接把所有好吃的菜都往他餐盘里兜。 ……要不是清楚政府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劝他退出娱乐圈，让他多吃饭估计也是担心营养摄入不够，他都要怀疑那些远远超出正常摄入量的饭菜，是为了让他自己吃到超重、叫他当不成唱跳偶像后自己退圈了。 总之研究所和警局联名行动，总不至于真这么黑暗吧…… 夜流光：“你和他说说，让他给我少打点菜，当偶像真的不能吃那么多。” “至于道具转交就算了。过几天我还有一场公演呢，这个道具我之后还要用。我之后会专门去一趟研究所的，给你们看完了、分析完了再自己带回来。” 对面的研究员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帮您多劝劝他们的。” 夜流光“嗯”了一声，正准备挂断电话时，却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夜流光突然额外补充了一句：“对了，我现在这么配合你们也是有要求的。剩下那个道具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体积小不容易被发现，就是其他人使用了也看不怎么出来问题。这种东西必须要严格限制使用人员！你们未来绝对不能把他卖给其他明星，我不能让其他普通观众、其他粉丝受蒙蔽！” “——这就是我答应配合的条件。你们要是不答应，我是不会带着东西去你们研究所的！” 对面的研究员：…… 对面的研究员强忍听到这些话后心里复杂的情绪，最后答应了下来，保证未来除了夜流光本尊之外，其他任何明星都不会接触到夜流光口中那个情况特殊的道具，避免未来任何无辜观众再度上当被骗。 …… 夜流光之后专门去了一趟研究所，把自己的同步发声装置展示给了其他研究员看。 相关专利的申请也在研究所、以及政府的大力帮助下，快速走完了全部流程。 于是很快，在“对光显微镜”发出那条特殊的博文后，甚至都没过几天时间，同步发声装置的相关采访宣传视频就又登上了热搜，出现在了各大社交软件里。 同样是超出时代的高科技，同一个熟悉的相关专利所有人，一切仿佛旧日重演，夜流光再度强势地抢夺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相当数量的网友至今还无法释怀“科研天才立志当偶像”的这件事，结果转眼又看到了这位科研大佬的又一力作，看到相关热搜的时候一度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同样的，就是夜流光的粉丝在看到这个消息后，也觉得有点语塞。 ……这谁能想到啊，“对光显微镜”认真一分析，还真就在夜流光身上分析出了另一个真实存在的高科技产物。 林烁由于“正主真给粉丝挡枪”的事情，最近一直都在关注着夜流光，和夜流光相关的个站几乎都关注了，时不时就会打开微博去看两眼。 看到同步发声装置带上了夜流光的名字登顶热搜后，她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对光显微镜”之前发的那条博文。 “宵夜身上居然还真藏着另一个高科技啊……”怀着难以言喻的震撼心情，林烁点开了那条和高科技相关的热搜。 #夜流光曝光又一新发明同步发声装置# 热搜词条的跳转页面里，热度最高的是一条官方发布的、带着记者采访视频的博文。 巧的是，这次去研究所采访这个新发明的记者，和这之前去研究所采访微型机械外骨骼的记者是同一个人。 面熟的记者二度抵达研究所，采访对象也是之前那个代替夜流光被采访的研究员。 记者先是走流程，听研究员说明了同步发声装置的情况，随即问起了夜流光的情况。 记者开始追问微型机械外骨骼的创造者的相关信息：“那么那位制作出同步发声装置的专家在不在这里？我们是否能有幸采访一下他？” 被采访的研究员：“他忙着工作呢。就是一直到现在，他也不是很喜欢接受这种和科研相关的采访内容。” 记者这时候脑子里没有什么“忙于研究的学者”形象了，她现在脑子里自动跳出了那个搞唱跳的夜流光。 记者平和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啊，那也没有办法了。我最近了解了一下夜老师的情况，他最近的行程确实挺忙的。” 记者又问：“那我们这次能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契机、出于什么样的灵感才研究出这个道具么？” 被采访的研究员：“应该是为了更好的工作……我们试着问过他，他本人说这些都是无可奈何下不得不额外付出的努力。” 记者平静地扯了扯嘴角，附和道：“是了，毕竟是偶像么。不过对于粉丝来说，或许包括我在内，大家也都会好奇他真正的表演内容吧？” 采访视频到这结束。 林烁看完采访内容后心情无比复杂。 她是看过之前那段关于微型机械外骨骼的采访内容的。 对比两次采访的内容，比起先前激昂的情绪和饱满的精神状态，眼下这个采访视频里的记者透出了近似于麻木的无可奈何。 ……恐怕就是记者都没想到，自己之前为了凸显价值、说的那句“值得所有人学习的偶像”会以这种形式成真——那个值得所有人学习的偶像居然真的是一个偶像。 前后两次的采访视频甚至都不需要任何拙劣的额外剪辑，只要有人把这两段相似的采访内容放在一起，其本身就值一个新热搜了。 林烁看完视频后点开了评论区。 此时评论区的画风也和之前截然不同，光看评论内容就能看出评论背后半死不活的发言人。 ——【无可奈何下不得不付出的努力……感情还是娱乐圈这个环境让他不得不另辟蹊径、搞发明创造了？夜流光啊夜流光，但凡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你，我高低得骂几句装X犯。】 ——【放其他人身上我感觉挺可笑，放夜流光身上我感觉我挺可笑。看着你无可奈何下的发明创造，我感觉我这次是真的无可奈何了。】 ——【好小众的说法，高科技原来只要努力就能努力造出来么？】 ——【我宁可相信ylg身上绑定了什么偶像系统，只有努力当偶像才能获得系统奖励，也不想接受ylg为了当偶像“无可奈何下不得不额外付出努力”搞发明。你们懂我的心情么？】 ——【这都给我们这届网友调成什么样了……听到你的名字后，那么离谱的采访，唯独放你身上让我感觉是真的。】 ——【靠，和那个显微镜说的一样，他身上居然真的还有第二个高科技产物……话说高科技出现的时机这么巧，要是粉丝不点破，他是不是都不会把这什么装置掏出来？】 ——【我算是看清真相了。就夜流光这种“热爱”偶像事业的人，比起大家在这催他去搞科研，那还不如一起当粉丝，给他的舞台提供更多建议、给他的唱跳表演挑刺，说不定反而能让夜流光无可奈何下不得不再额外努力一次，搞出第三个高科技产物，反向促进世界科技进步。】 ——【当粉丝倒逼偶像搞发明创造么？那到时候是不是还要给我们粉丝来一段致谢词？】 ——【好有道理，夜流光都为了当偶像努力出了两个高科技了，未尝不能为了粉丝、为了舞台，努力出第三个高科技。】 可怕的是，“当夜流光的粉丝倒逼世界科技进步”——明明是放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都离谱到没边的提议，放在如今这个评论区里，大家竟都觉得很有道理。 就是林烁看到后，也觉得这个提议放在夜流光身上说不定真的能起效。 无论是他们的反应，还是这件事本身，看着都挺离谱的。 …… 新一轮的季度投票结束了。 大家嘴上说着不能接受，但夜流光拿到的票数反而变得更多了。 而在这次的季度投票里，作为ss男团话题度最高的男团成员，夜流光的排名一路上升，成为了这个百人男团的大top、排名来到了男团第一。 ……无疑，最近这三个月发生在夜流光身上的这些事——无论是为粉丝挡枪，还是接连干掉两个犯罪团伙，临近季度排名时还爆出了名下有两个划时代高科技道具，一切的一切都让夜流光成为了整个娱乐圈的话题中心。 当新一轮的季度排名出来后，第四阶段的任务就自动显示完成了。 01：[嘀——] 01：[一队是ss男团的绝对王牌，前十的排名几乎是所有成员的最终目标，您被大众喜爱，您被粉丝赞美，您成为了ss男团无可非议的王牌之一，您就是一队成员——【ss男团对外的牌面】任务已完成。] 夜流光问：[我之后的新任务是什么？] 01：[第五阶段任务已发布。] 01：[【人气总选举第一】——ss男团每年都会举办人气总选举，选出一位最得粉丝喜爱的超级偶像。无疑，那位最得粉丝喜爱的超级偶像就是您，您会被您的粉丝推上王座，夺得总选第一的王冠。] 01：[这个任务的时限是两年。] ss男团人气总选举——这就是极越娱乐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的捞金大活动。 和平时的月度排名、季度排名的情况不同，年度总选举的投票只能通过购买部分附带特殊选票的专辑，或者直接用钱投票。 总选第一的成员能出一张属于自己的单人专辑，以及拿到公司提供的一些个人资源奖励。 在过去，每年总选举时，排名靠前的偶像、以及偶像对应的粉丝团，彼此都会打得特别激烈。 只是这放在夜流光身上，似乎就只是简单的时间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096[VIP] 距离年度总选举还有小半年。 夜流光暂时先把这个任务放到了一边。 相比起这个还有一段时间的任务, 他反而更关注眼下发生的另一件事—— 比如说，他的微博粉丝数成功破亿了。 在季度投票结束没多久后。 作为唯一一个搞科研的偶像、唯一一个搞唱跳的专家, 无论是作为偶像还是作为专家都格外吸睛出众，夜流光的情况实在是罕见过分，整个世界恐怕都找不到类似的代餐。 他毫无意外地吸引了无数人的注目。 夜流光的每条评论都有很多粉丝留言，日常营业也有很多人点赞评论。 就是评论区的那些留言，总是给夜流光一种对面发评网友完全图穷匕见的感觉，轻易就能看穿他们的想法。 ——【宵夜宵夜，能不能穿着那种和超级英雄类似的战甲上台表演啊？感觉这样一定会很精彩。】 ——【舞台效果是不是还能再提升一下？感觉比起mv，线下的表演效果还是差了一点。】 ss男团绝大多数歌曲都偏向于酷炫, 有一些歌曲的mv都具备极强的未来感。 完全是飞天起步、大战结尾。 要想在舞台上还原mv通过剪辑达成的效果, 少不得再度尝试推动科技树。 夜流光一看就知道这些发评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也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真的开始尝试落实“当夜流光的粉丝倒逼科技进度”这条离谱热搜。 不过这些评论内容偶尔也确实会给他带来些许挫败感。 在眼下这个日常营业微博的评论区里, 点赞最高的评论反而是一条“让高科技单独在舞台上表演”的提议, 说是真的很好奇那些划时代高科技实际使用的效果，许愿能在这位高科技创造者这里提前近距离观察到微型机械外骨骼。 理论上来说, 由于夜流光在舞台上的表演全场都是被微型机械外骨骼牵引完成的，只要搞个能在地上站稳的木偶人，那么木偶人在道具的帮助下也能完成全程表演。 舞台上有没有夜流光这个人，这确实不是什么必要事情。 但是哪怕夜流光自己清楚知道这一点, 看到这些评论后难免还是有些郁闷。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 那些随之衍生出的辅助道具，反而比他这个偶像本尊更加重要。 即便严格意义上来说, 那些高科技都只是他唱跳表演的搬运工，只是把我平时的练习搬运到舞台上。 夜流光抿紧嘴唇盯着这些评论看了好一会儿, 身为偶像的自尊心让他迅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作为偶像，我是不会让出任何属于我的舞台的！” 在这一刻, 他彻底下定了决心，立志要彻底摆脱这些高科技道具，让自己的粉丝都看到他真正的现场表演、远离预制歌舞。 ……过去，因为夜流光那比太子爷包袱还更严重的偶像包袱，在使用了01提供的两件道具后，他就再没敢把身上用于表演的道具卸下来，唯恐在舞台上和先前差距太大的表演会引来额外的怀疑、被认为是失格的偶像。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身上有这么两件道具，再重的偶像包袱都被扒了个底朝天，这似乎反而给他带来了卸下道具、独自表演的勇气…… 毕竟—— “我可是唱跳偶像，总不能真让他们觉得我唱跳不行吧……” 而在这之后，夜流光也是和01一起交流讨论出了一个循序渐进的计划方案。 在努力的最开始，他们并没有直接放弃装备道具，平时公演也会使用道具辅助。 ……按照01给出的解释，这是担心一下子用力过猛，反而导致事态失控，让夜流光直面粉丝震惊的眼神后更加无法摆脱道具、不能独自表演。 不过在舞台之外，夜流光则要尽快改变自己平时的练习习惯，从自己单独使用的小练习室里走出去，去聚集不少队友的其他大练习室练习唱跳。 如果能在这些队友面前展现出自己的正常水平，那么在这之后也就能更进一步，尝试在日常公演时，留出一段不使用道具的表演时间了。 到最后，等到夜流光也逐渐熟悉日常公演的氛围后，再慢慢过渡、一点一点延长时间，并在最终彻底摆脱道具。 夜流光听完后觉得这个计划挺合理，也是努力克服了一下自己的问题，第一次去了有更多人练习使用的大练习室。 当他出现在大练习室的时候，第一次看见夜流光出现在这里和其他人一起练习，房间里原本还在互帮互助、指点彼此的队友都愣在了原地。 夜流光能清楚感觉到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在震惊地看向自己，但他还是按照计划强行开始了自己的练习。 哪怕动作本能地因为其他人不可置信的目光而变得僵硬，最后还是强撑着继续往下练习。 由于练习室里很安静，他甚至还听到了几个队友刻意压低声音的讨论声，猜他在舞台上通过高科技道具展现出来的表演，到底真的是他自己私下录的练习片段，还是说连微型机械外骨骼内部的数据都是通过技术自编出来的产物，万分羡慕这位新兴技术拥有者。 所幸他的这些队友都不是他的粉丝。 他就是听到了这部分讨论声，也没有真的为此而多难过。 与此同时，01则是看着夜流光僵硬的舞姿，背着宿主悄悄叹了口气。 按照01过去搜集到的数据来说，根据最近表演结束后的道具形变状态，夜流光在舞台上的不良工伤反应其实已经很小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如果他在舞台上偷偷关掉夜流光的微型机械外骨骼，在道具完全无法发挥作用的前提下，夜流光很可能也能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完成表演。 他有站在舞台上、不依靠道具自己表演的可能，只是唯独过不去心理这一关。 如果想要彻底摆脱“工伤”的影响，想要自己卸下道具独立表演，一切也只能看夜流光自己了…… …… 就和其他明星出名后的遭遇一样，夜流光在几度冲上热搜、彻底出名后，得到了更多资源。 眼看夜流光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扎根娱乐圈，也没有要扭头回去搞科研的意思，娱乐圈里的所有人也只好继续把夜流光当作是男团偶像对待，并为了热度给夜流光发去了更多邀约。 ……就和之前觉得夜流光可能是警方卧底时的反应一样，既然夜流光现在还是偶像，那他们自然也能邀请身为偶像的夜流光上自己节目。 而这天，国外的一位知名导演给夜流光隔空发来了合作邀请。 神奇的的是，夜流光自己都还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娱乐圈其他一直关注着这个饼的粉丝，甚至于活跃在吃瓜前线的乐子人，反而率先知道了这个消息。 【ylg发展得真好啊，这么快就要进军好莱坞了……】 ——【印象中这个饼好多人盯着，几个男明星为了这个机会都隔空扯了好几次头花，没想到这个机会最后居然落到了ylg身上，最后收场也这么平和。】 随着帖主发帖并说明情况，底下很多被“夜流光”和“好莱坞”吸引进贴的网友，也开始了后续的发散讨论。 ——【就是因为最后拿到机会的是ylg，所以才会收场得这么体面。但凡这个饼落到任何任何一个男明星头上，另外几家估计都不会表现得这么安分。】 ——【我是小树苗，我是段林粉丝，这个角色就该让ylg去演。】 ——【我们秦珲平时也很尊敬科学家、尊重知识热爱国家的！ylg拿到这个参演机会，我们可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楼主什么意思？什么叫扯头花？什么叫收场平和？什么叫没想到落到ylg身上？你这是在挑事么？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待ylg？我告诉你，这么引导舆论小心最后被抓进去！】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和ylg有关，看见平时在论坛互相打出满头血的对家意见统一，我都要以为是在做梦呢。】 ——【该说不说，那国外导演确实眼光不错，一下就看中了ylg。就ylg那个敬业程度，就ylg那张优越的脸，一旦出现在大荧幕上就保证了票房，非粉都想看看他演电影的样子。】 ——【哈哈，那导演说得真肉麻，什么“灵感缪斯”，什么“非他不可”，什么“演技出众”。虽然我们宵夜确实很优秀，但这话看着都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什么？什么演技出众？】 ——【我说这话可能有点不太尊重Pl.夜，但是……就，ylg那个都要靠粉丝微表情分析的面部表情变化，“演技出众”真的是在说他么？】 ——【ylg演技怎么不出众了？ylg的演技就在现实里！多少人坚信他是卧底啊？这就是现成的演技成就！你不能因为你没看到演技，就觉得ylg没演技，就这么不尊重他！】 ——【我不是说ylg不行……我的意思是，你们不觉得一个导演突然暗示让ylg去国外拍戏的这件事——这看着就不是很合适么？】 ——【？？？你能不能好好看看你到底在说什么？人是好莱坞导演了，人就是外国人啊，他不该在国外拍电影么？】 ——【等等……我好像知道楼上的意思了，是我想的那样么……】 ——【又说有演技，又要去国外——净说些不太现实的东西。ylg那种水平的科研大佬，他要是作为偶像出国了，他未来还有可能回来么。】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细思恐极啊……说起来那个国外糟老头确实坏得很，之前就在推上发过一条似是而非的消息，让多少男明星看完消息后自己对号入座，让他们的粉丝互撕引出国内免费热度。现在突然说这个角色是为了ylg而打造的，ylg在他之前发推的时候还没现在这么出名呢，鬼知道那老头打什么鬼算盘！】 ——【看着感觉不像啊……我怎么感觉那个国外导演，单纯就是和其他人一样想要蹭夜流光的热度？】 ——【ylg那种水平的科研人员，我感觉什么阴谋论在他身上都有可能成真。】 ——【ylg会去国外参演么？别去啊！】 ——【救命，ylg这么一个尽职尽责的偶像，他说不定真的会去……】 ——【好莱坞，一个疑似针对夜流光的缅北。】 ——【真的，我感觉ylg这个情况就是当偶像，也不能去国外参与任何形式的拍摄录制。当初那两个黑科技出来的时候，国外那个反应激烈的，啧，国外的环境对他这种情况的人来说真的太危险了！】 纵观整个娱乐圈，夜流光可能是唯一一个不方便出国的现役偶像了。 随着论坛的讨论持续发酵，出于对夜流光身为偶像的职业道德的间接认可，相关话题也是快速冲上了热搜。 #夜流光你千万别被骗出国# …… 夜流光高强度自搜，也是很快看到了这条热搜，知道了有这么一个电影参演机会。 作为偶像，作为面部表情相对匮乏的偶像，夜流光到底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清楚自己这个情况确实不能演其他除了黑丨道题材之外的其他电影。 看到这个据说挺厉害的参演机会，作为唱跳偶像的他也没把这放在心上，反而觉得网友的发言、相关猜测看着挺有意思的。 夜流光看完热搜后，也是应粉丝的要求，笑着发博说自己绝对不会出国演电影，给了让粉丝能心安的保证。 不过夜流光虽然拒绝了出国参演，但也不知道类似的邀约是不是让一些国内导演产生了对应的灵感，他在这之后也收到了几个国内导演的邀约。 夜流光对此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行，我演技不是很好。” 对面的导演认真道：“您有没有看过剧本？我敢保证，那个角色只有您才能演得最完美！” 只有他才能演得最完美的角色？ 难道是演表情稀薄的霸总？还是说在这个位面里重操旧业，在黑丨道剧本里演黑丨道太子爷？ 可是这个世界也有扫黑除恶，同时霸总剧也没落了啊…… 因为导演的话，出于对剧本的好奇，夜流光最后到底还是看了几眼剧本。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传说中只有他才能演得最完美的角色——一个在科幻怪物类电影里，于地球出现怪兽后从娱乐圈男团里站出来，研发出战斗机甲的科研专家——夜流光。 居然让他演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097[VIP] 夜流光收到了来自经纪人的消息。 ——【那个, 夜老师啊，国外的情况比较复杂, 我帮您回绝了一些国外的邀约。那些国外导演的名头虽然响亮，但是他们让您去拍电影一定另有目的，肯定是想要蹭您的热度。这种还需要额外热度作为保险的片子，它能是什么好片子？】 ——【而且我们国内其实也有不少好本子，国内的各种环境也相对更好适应。最重要的是，我们国内的剧组绝对不会出大问题。如果您想演电影的话，我这里也收到了不少导演本子，您可以随便挑合适的去演 。】 说的也是电影的事情。 看来不只是粉丝担心他被骗到国外、国内其他导演怕他出国去好莱坞, 就是经纪人也怕他被国外知名导演的邀约迷了眼, 思来想去辗转反侧、哪怕热搜都没再挂微博了, 还是出于不安给他发了这些消息。 确实, 现在这个隔空邀请参演的导演确实被拒绝了, 但万一之后来了个更出名的、享誉全球的导演呢？ 于是哪怕看到夜流光发微博说自己不会出国演电影，由于实在无法把控夜流光的性格, 他们还是担心这位年轻天才什么时候偶像瘾又上来，就和非要继续当男团偶像一样非要参与国外知名大导的电影，最后提出了在国内拍电影的提议。 夜流光本来是想拒绝的，他对于演戏真的没什么兴趣。 ……某种程度上来说, 他们这些主角在这些任务世界里做任务, 也都是在角色扮演走剧情——这也是在演戏，加上之前又假扮过警方卧底, 他真的是已经演得足够多了。 只是想着之前那些被网友自发顶到热搜的词条，同时其他关注他的那些“因为看他没演过戏没涉猎过这方面, 所以时刻警惕他什么时候兴致上头被导演名字骗出国”的粉丝，夜流光还是考虑了那些时刻关心自己、时刻爱着自己的粉丝的想法, 最后还是决定随便接一部电影。 总之，等他真的参演过一次电影，他到时候再随便说一句“演戏没什么意思”之类的话，这些人就不会成天觉得他会被“针对他的缅北”骗出国了吧？ 夜流光最后给经纪人发去了消息，示意对方把所有剧本发给自己。 他之后和01一起看了一下这些剧本，最后从01口中得出了“这些都不算烂片”的评价。 参考了01的意见，夜流光最后挑选了一个最简单的剧本——就是那个让他去演同名科学家的那个剧本。 ……用01的话来说，整个世界只有夜流光是“搞科研的现役偶像”，全世界对于这个角色的对照参考都是现实中的夜流光。到时候电影开拍，无论他随便怎么演，电影里那个从娱乐圈男团里站出来的科学家就是怎么样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电影的拍摄地点和极越娱乐离得不远。 他平时拍完了电影，还能坐上几小时的车回公司参与公演！ …… 夜流光走流程地让经纪人给导演发去了消息，表示自己接下了这个和他同名的电影角色。 而随着夜流光确定参演电影的消息被导演兴奋地公布，剧组的热度瞬间爆了。 明明在过去，未来科幻、怪兽入侵——类似的题材放在国内妥妥的烂片预定，甚至有导演宁可去拍那些没有鬼的恐怖片，也少见有导演拍类似题材的东西。 但在导演宣布夜流光参演的消息后，其他来试镜的演员都开始变多了。 对于绝大多数演员来说，如果夜流光选定并参演了这部电影，那么同组的其他演员不仅能在短期内获得大量热度，他们也能得到一个为了夜流光而精心打磨的剧本。 后续拍摄过程中，电影的剧情也不会被其他自带编剧的明星乱改——毕竟娱乐圈里有谁的咖位能压过夜流光呢，他们看到的剧本就是最后拍摄的成品。 在剧情本身还算不错的前提下，光进组参演就相当于是稳了一大半！ 电影的其他参演人员在这之后很快被敲定。 随着电影官博放出定妆照，所有看到夜流光敲定行程、参演这部电影的粉丝也都松了一口气，开始讨论起了电影的事情。 ——【太好了，ylg终于进组了，是安全的国产电影。】 ——【终于有国内的电影行程了。之前听业内朋友说，国外好多大导演都给ylg发了邀约，看到论坛扒出的那些导演名字，差点心都凉了半截，还好ylg自己也清楚他这个情况不方便出国。】 ——【夜流光，请务必继续支持国产电影，国产偶像就该拍国产电影，国外那些导演心都坏得很，你可不能被骗去好莱坞。我发誓，只要你参与拍摄，不管电影最后拍成什么样，我都会去电影院买票看的！】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夜流光饰演夜流光？】 ——【嗯？夜流光饰演夜流光？他自己演自己么？】 ——【看来今年的影帝已经可以预定了，我不用看电影都能知道全片一定是夜流光演得最好。】 ——【还真是量身打造的角色。其他演员是演什么像什么，ylg则是自己是什么就演什么，这份独特的匠心不拿奖我都要怀疑奖项评选有内幕了。】 ——【加油！虽然又怪物又科幻的，但我相信夜流光参演的电影，最后拍出来的效果一定很不错。】 ——【感觉如果有ylg在的话，电影拍摄一定会很和谐。】 ——【期待宵夜的第一部电影！】 巧的是，和绝大多数网友猜得差不多，剧组的氛围真的很和谐。 剧组里没有改剧本的事情发生，剧组里也没有任何小牌大耍的事情出现。 在电影拍摄过程中的采访花序里，甚至还有不少演员都夸赞剧组的氛围好。 如果可以，假如未来遭遇其他演员带着编剧入组，那他们未来都想带着夜流光入组对抗前者。 ……感觉光是夜流光站在剧组片场里，就能避免90%以上的争端。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夜流光不仅让剧组的氛围变得更加和谐了，他在镜头下的表演也是出奇的好。 即便电影里的科学家夜流光，是为了男团偶像夜流光量身定制的角色，但是刚进剧组的偶像总会或多或少地存在问题。 下意识关注镜头的位置、念台词的语气不够自然、表情过分僵硬甚至没办法做好自己。 导演甚至已经做好了陪着夜流光不断重新拍摄的心理准备，但是夜流光在镜头下的表演就是出奇得自然。 导演想象中可能发生的问题一个都没有出现。 因为角色的人设和夜流光完全相同，没有了这些问题，夜流光的拍摄任务几乎全部都是一遍过的！ 偶尔一些细节里的真情流露——特别是夜流光的眼神戏，每一场都特别精彩，完全是可是进精彩盘点的程度。 看着这样的的夜流光，就是导演也忍不住想，心说聪明的人是不是做什么事情都能得心应手，哪怕叫他演戏都能演得特别精彩。 夜流光的加入完全没有拖累剧组的进度，反而是在演戏之外，剧组里的一个男明星——秦珲，对剧组的拍摄产生了影响。 这天，娱乐圈的一个知名狗仔爆出了一个大瓜，表示和夜流光同一个剧组的秦姓明星存在问题，明明结婚了却还是出轨、和另外一个女性表现亲密。 狗仔甚至还偷偷拍到了秦珲和另一个女性素人牵手的照片。 消息一出，因为狗仔为了热度特意蹭了夜流光的热度，消息很快就登上了热搜。 秦珲的工作室第一时间发博辟谣，表示绝对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解释照片里的秦珲只是和女性工作人员走在一起，牵手照片则完全就是恶意p图。 他们最后还说给狗仔发了律师函，想要把这件事定性于造谣。 可惜“律师函”这招在娱乐圈里已经被用到泛滥，所谓的“辟谣”在娱乐圈里也可能是假的。 在工作室发博后，除了明星本人的粉丝相信这条辟谣微博，绝大多数的普通网友都不吃这一套，觉得那个“开玩笑”的解释实在不合常理。 有些秦珲的粉丝眼看始终没办法说动吃瓜路人，气急下最后“走极端”，用了另一种方式尝试自证。 ——【我们秦哥可是和ylg在同一个剧组！大家睁大眼睛看看啊，ylg这么一个尽职尽责、爱当偶像的人，他接下这个电影一定做足了准备工作。就算是为了自己的电影能上映，他肯定不会任由一个瓜人在自己的剧组里影响电影的！】 别说，看似离谱的解释一出，不少路人居然真的被说服了。 ——【是啊，秦珲的角色似乎是电影主要角色吧？夜流光一个为了c位能毫不犹豫举报队友的男偶像，他真的会放任一个出轨男在剧组，影响自己第一部电影的播出么？】 ——【这么看的话，照片也确实可能是p图了。唉，现在狗仔真没有道德，没有瓜都开始自己制造瓜了。】 只是在路人没有看见的地方，眼见秦珲的清白和夜流光的口碑被绑定在一起，秦珲的经纪人乃至于秦珲本人，都开始汗流浃背了。 ……夜流光也被意外卷进这件事情里，意味着夜流光更有可能看到这些八卦消息，他们最后不会反而更快完蛋吧？ 当天，忙碌了一整天的夜流光在习惯性高强度自搜后，也确实看到了这件事。 夜流光对于这个同剧组的秦珲不算特别了解，他在片场的时候也不怎么和其他人交流聊天。 不过这件事既然牵扯到了自己，眼看对方用他的名声来给自己作证，为了避免真出问题、连带着他也被连累，一向做事谨慎的夜流光也是额外给予了01相关的权限，让01去查秦珲是不是真的清白。 而01拿到权限简单探查后，也是立刻确认了秦珲出轨的结果。 01：[他确实出轨了。] 夜流光一听秦珲真的有问题，几乎是立马登上的微博发布博文，表明他在入组的时候没有探查其他明星的底细，同时立刻捶死了秦珲确实是失德明星的事实。 随着他的消息发出，那些认定了是狗仔造谣的粉丝当即就说不出话来了。 只用夜流光一句话，甚至都不用什么照片视频录音之类的东西作为证据，即便他们过去可能是秦珲的真爱粉，所有人却是都轻易相信了夜流光发的博文。 ——这就是口碑！ …… 而另一边，在夜流光拍摄电影的同时，他用于唱跳的微型机械外骨骼，也悄然作为医疗器械上市了。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098[VIP] 作为水平惊人的黑科技, 在微型机械外骨骼作为医疗器械上市后，它的存在自然也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接连上了好几个热搜。 由于微型机械外骨骼最初的使用者、制造者——夜流光，最开始只是将其用于男团搞唱跳，再结合大众对这位特殊偶像的刻板印象和基础了解，在看到这项技术最后被用于医疗时，甚至还有人留言调侃夜流光的偶像身份，表示微型机械外骨骼最后被划为医疗器械，很难说这里面有没有创造者本人的大力推动，以此来避免其他明星走上和他一样的歪路, 偷摸把微型机械外骨骼用于舞台现场的唱跳造假。 ……由于这个调侃内容看着莫名很贴夜流光的人设, 甚至还被一些营销号选择性的搬运了。 不过随着各大电视台争相播报微型机械外骨骼实际应用的效果, 看着这件科技产物对于这个世界带来的改变, 类似的玩笑调侃也很快在网络绝迹, 只剩下了对于这件新技术的讨论和崇敬。 新闻里，电视台的记者采访了微型机械外骨骼上市后, 最先惠及到的那部分人。 ……作为医疗器械，第一批生产出来的成品优先供给了各大医院，提供给需要它们的残障人士。 记者第一个采访的是前往购买微型机械外骨骼后，坐着轮椅进入、最后自己站着走出来的当事人。 接受采访的使用者笑着和镜头展示：“就我个人的使用体验来说, 这个什么外骨骼用起来很方便, 穿戴后也不会咯人。实际用起来也很流畅，哪怕执行什么走路、上楼梯之类的动作, 也不会失去平衡摔倒。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设计的，哪怕我只有上半身能动, 还是能通过转动身体来控制行进方向，感觉我的上半身都象是个操控方向的方向盘。” 记者开玩笑似得接了一句话：“毕竟它最开始是用来跳舞的。连那么激烈的男团舞都能完整跳上几个小时, 这些基础的日常动作确实不大可能出问题。” 被采访的双腿瘫痪的使用者也在笑：“是的是的，很感谢夜流光为我们提前测试。当然，我这么说看起来可能有些不太尊重他，但我真的很感激他，我只是太开心了。” “这项技术给了我们真正能自由在外行走的能力。轮椅实际用起来总是不太方便，进不去只有楼梯的店铺，想要坐车都需要其他人的帮助，有一些地方的无障碍通道太陡峭，我就是把轮椅转冒烟了都上不去——这一切总是让我觉得有些无力。没出事的时候没感觉出来什么问题，但是现在，那些原本熟悉的一切总是让我一出门就感觉不自由。” “不过科技是能改变人类的命运的。就好比我以前总是觉得，我未来可能注定被困在轮椅上，谁能想到这个体积大小的外骨骼就能让我站起来呢。我现在相信，不断进步的科技，是真的能给我们所有人的未来带来颠覆性的改变。我坚信这一点。”说着，被采访者下意识伸手，隔着衣服触摸自己身上位于大腿侧边的金属零件，小心触碰这些被科技额外赋予的金属“腿骨”。 之后记者也采访了其他几个情况类似的残障人士，最后甚至还采访了一些植物人家属。 被用作医疗器械后，微型机械外骨骼的使用范围是真的广泛。 大到改变残障人士的生活，小到参与病人的康复进程。 用在植物人身上，在有人看护的前提下，甚至还能让植物人穿戴者道具站起来“活动活动”，避免久躺后引出的各种问题。 节目最后，记者对着镜头说：“目前这个微型机械外骨骼对外的价格相当于是最低的成本价，感谢夜流光、夜老师的无私奉献，他把自己的专利免费供给国家使用。于是所有人需要它的人，都可以用最低的价格享受科技的便利。” 新闻播出后，看得又感动又振奋的众人听到记者最后的话，也是真的好奇查看了微型机械外骨骼对外售卖的价格。 价格完全是出乎意料的低，看来夜流光确实是没要一点专利费，国家也有努力压低它的制作价格。 在这一刻，所有人看着微型机械外骨骼对外的售价，在承认这项技术改变了全人类的同时，也不得不认可夜流光的高尚品格、被迫认同夜流光的精神享受。 那夜流光是真的很热爱他的偶像职业了。 ……感觉在这之后，哪怕是一些看似正直的“老师你回去搞科研”之类的话，都很难对夜流光说出口了。 …… 夜流光一点专利费都没要。 作为曾经坐拥无数财富的某太子爷，夜流光现在的任务是当好偶像，既然他在这个剧本里完成任务的标准和存款无关，那他也就挺无所谓这部分专利费了——反正他当偶像也赚到够用的钱了。 而提供技术的01、以及01背后的穿书局，对于某个任务世界的存款更是觉得无所谓。 于是夜流光在和01讨论了“专利使用”的这件事后，确认真正的技术拥有者也无所谓专利费后，直接给出了“免费提供使用”的结果。 在所有相关的事情都谈妥后，他也没再关注微型机械外骨骼的事情。 夜流光之后知道微型机械外骨骼上市，还是因为他在后台意外看到了粉丝的私信。 作为粉丝破亿的偶像，他在后台看到的给他发私信的粉丝，几乎是按秒来计算数量。 夜流光平时没时间全部点开看，但偶尔也会随机点开看一些粉丝给自己发的消息。 要是能随机看到粉丝私信夸自己，那他也能开心很久。 而这天，在夜流光打开后台时，他看到后台给他发私信的人，几乎都在说微型机械外骨骼的事情。 他随机点开看了一条，看到了粉丝给他写的感谢信。 对方似乎是一个高位截瘫的残障人士，私信里很多次都说“对不起家人”、“恨不得直接从楼上跳下去”、“感觉我死了才是真的好事”之类的曾经的心理想法。 但是科技给了他们这些人尊严。 虽然在使用了微型机械外骨骼后，生活中还是会遇到或多或少的问题，但在有了这样一个开头后，相信未来一定会出现其他别的转机。 私信数次提到了对他的感谢，还说一定会当夜流光一辈子的粉丝。 随着感谢私信外，对方还发了一张其他人帮忙拍摄的照片。 尽管照片拍摄的时候，帮忙拍摄的人下意识刻意避开了脸，但仅从照片上端隐隐露出来的嘴角，也能看得出来对方在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在微笑。 夜流光耐心地看完了私信，和01分享：[看啊，01，他们在感谢你。] 01只是说：[他们在感谢我们。如果不是因为宿主您，恐怕我们也没办法和穿书局申请使用这些道具。] “也因为我么……”夜流光笑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那些导致剧情无法正常进行的“工伤”问题，也变得不是那么讨厌了。 他又看了一眼对方给自己发的照片。 哪怕对方没有细说“生活中究竟会遇到什么其他的问题”，但只是通过这张照片，他也能看出来一点对方在勉强站起来后遇到的其他问题。 那就是无法借助微型机械外骨骼做出更加精细的手部动作。 夜流光搞唱跳的时候不需要额外注意手部动作，同时延伸到衣服外的机械也会让观众看出来问题。 研究所在以他提供的微型机械外骨骼作为基础进行二次改造——加大电池增加使用时长、增加一些更方便使用者行走的部件，由于技术水平有限，也没有额外增加带动手指灵活动作的功能。 这就让他这个特殊粉丝哪怕真的站起来了，日常生活还是不够便利。 夜流光没看到的时候不会去想，但是现在看到了，联系他待在这个剧本里能和穿书局额外申请帮助的事实，他就忍不住生出一些其他别的想法了。 夜流光突然问：[01，你能不能帮我和穿书局再申请一些道具。比如说能加在微型机械外骨骼上，能带动手指活动的道具？] 反正也不是让他去搞科研，这对他来说差不多也就是张张嘴的事情。 01没有拒绝，他不会在条件允许的时候拒绝宿主：[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去打报告。] 01在这之后应宿主需求，也是快速提交了相关的报告。 得益于剧本作为废案、所有对于宿主的限制都会相对放宽，01只是在报告里简单说明了一下道具用途——媚粉吸粉——总之看着和男团偶像剧本有点关系，相关的申请很快就通过了。 01和夜流光简单商量后，一人一统最后决定把这件事外包，选择把图纸发给研究所，而不是再次购买原材料，让01再度于众目睽睽下上场、代为手搓。 夜流光回复了一下粉丝的私信，给对方发去了消息。 【是的，未来一定会出现其他别的转机，一定要对未来怀抱希望啊！】 至于具体的转机和希望，现在已经被他发给研究所看了，就等着申请好专利，然后投入工厂批量发售。 这下是真的血肉苦弱、机械飞升了。 “我遇到的那些问题，我曾经经历的痛苦，最后都变成了改变世界的科技、给这个任务世界里那么多人带来新的希望……这也能算是值了……” 在这一刻，夜流光终于能和自己进入剧本后遇到的所有问题、所有连带着衍生出来的负面情绪，全部和解了。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099[VIP] 夜流光逐渐习惯了在大练习室里和队友一起练习, 恢复了过去单独私下练习时的正常水平。 确认自己的心理素质在大练习室里锻炼得差不多后，夜流光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 最后下定决定在舞台上尝试。 当公演开始后，眼见着表演来到了本次公演的最后一支团舞，夜流光让01隔空关掉了道具。 他在进行表演前的例行喊话里，紧张地额外加了几句话，预告自己要甩开道具自己开跳：“我私下练习的很久，在轮到这最后一支团舞的时候，我会尽我的所有努力去表演。” “之后，我会关掉我身上的道具, 让大家看到更加新鲜的现制歌舞, 希望大家会喜欢。” 这几句话还是他和01私下一起斟酌了好久后, 才共同商量出来的预制成品。 要是让他现在在这个舞台上现想合适说辞, 恐怕还真没办法临时发挥, 在万分紧张的情绪里说出这些额外带点幽默风味的话。 台下有人陆续回应。 “我们一定会喜欢的。”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粉丝为了不打扰舞台上的表演节奏, 没有在表演环节里大声喊话，接话的音量更近似于自言自语，但夜流光感觉自己此时还是听到了她们的声音。 这极大缓解了夜流光的紧张情绪。 随着歌曲前奏进入，夜流光站在c位, 和其他一队队友踩着节拍开始舞蹈。 只是在几百个观众的注视下, 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压力远比之前练习室的队友更加恐怖。 当他做出这支舞蹈的第一个动作后，他心里顿时一“咯噔”, 立马意识到了自己此时动作上的僵硬。 夜流光现在还站在c位上，可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站在舞台中央丢人现眼。 他下意识垂下眼, 不敢面对现实——这完全不是正常偶像会有的水平。 这算是偶像失格了吧？ 他有点对不起那些为他而来的粉丝，而那些粉丝会怎么想他？ 哪怕不是第一次做偶像, 但作为过去一直有科技加持的完美偶像，他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自顾自得说希望粉丝喜欢现成的表演，结果非预制的唱跳就这……以前在练习室面对的只是他那些无关紧要的队友，现在却被粉丝看到了他这么糟糕的状态。 夜流光无可避免地开始消沉，耳边却骤然响起了01那个让人心安的机械音。 01：[宿主，你的虐恋对象就在观众席上，你从你的这些虐恋对象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 夜流光其实有一段时间没听到过类似的舞台表情管理辅助性指令了。 ……尽管他的表情变化幅度依旧不是很大，可他早就突破了这方面的限制，能在舞台上露出一些独属于自己的真实表情。 不过出于过去几十上百年在其他剧本锻炼出来的习惯，这会儿听到了01的话，他还是第一时间抬头看向观众席。 夜流光万分熟悉这种“第一次从虐恋对象身上感受到温暖”的表情——嘴唇抿紧眼神渴望，抗拒一切却又无可避免地被吸引。 只是当他条件反射地坦言看向观众席，看清观众席上那些粉丝的表情，下意识抿紧的嘴唇却又无意识地平缓、甚至于微微上扬。 观众席上，他的粉丝一直都在看着他。 关心、担忧、鼓励，以及所有情绪背后意味着的、对于他的喜爱。 明明他表演得这么糟糕，但是粉丝的第一反应却是担心…… 在这一刻，夜流光突然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用怕了。 ——这是作为偶像的夜流光，在数次从粉丝身上感受到温暖后的反应。 作为偶像的夜流光不会抗拒来自粉丝的温暖。 在意识到这些粉丝全然接受了最真实、甚至时最糟糕的他后，他开始坦然接受并怀抱这一切。 …… 夜流光在舞台上的心态调理进度堪称飞速。 在最初的简短尝试后，夜流光之后的公演状态一次比一次好。 经历了之后连续几次“无道具表演”，同时延长了相应的表演时间，夜流光很快就彻底适应了舞台的环境，彻底放下两件道具自己表演。 他之后看过其他网友对此的评价。 在一切问题结束后，有人开玩笑说夜流光的表演进程就和ss男团某一首歌一样，要不是知道夜流光是纯正的大活人，都要怀疑是不是仿生人在学习做人的过程，每次看都有新进步。 由于类似的言论都在他熟悉舞台、看淡一切后出现，在彻底放下这份负担后，他甚至还觉得吐槽的网友也挺有意思的。 夜流光之后又经历了一次季度排名——当然这一次也是毫无疑问的断层大top，终于等到了ss男团的年度总选举投票链接开放。 而在为期两个多月的投票期结束后，年度总选举的排名也终于出来了。 就和夜流光男团第一的排名一样，一直到年度总选举的投票通道关闭，夜流光始终是年度总选举的排名第一。 随着投票截止，夜流光的任务也完成了。 01：[嘀——] 01：[ss男团每年都会举办年度总选举，选出一位最得粉丝喜爱的超级偶像。无疑，那位最得粉丝喜爱的超级偶像就是您，您会被您的粉丝推上王座，夺得总选第一的王冠——【人气总选举第一】任务已完成。] 夜流光习惯性地继续往下问：[后面的任务呢？后面还有其他任务么？] 01：[终极任务已发布。] 01突然感觉到了什么问题：[……] 01开始自检，有点意外又有点不是很意外地发现，最后的一个任务完成了。 01：[嘀——] 01：[在男团之外，您的名气依旧惊人。您是ss男团建立以来的奇迹，您是最出名的偶像、最耀眼的明星，您让这个世界都听到了您的名字——【顶流偶像】任务已完成。] 如果就任务内容来说，毫无疑问，在上一个任务完成前，夜流光就已经达成了最后的终极任务要求。 ……要不是宿主做任务必须走流程，得一个一个任务往后推进，那么夜流光恐怕早就能直达大结局了。 01：[恭喜您，宿主，我们的所有任务已经完成了。] 01说话间，甚至查看了一下这次的故事结局—— 【舞台c位上的超级英雄】结局已收录 他是舞台上的超级偶像，也是所有人心里的超级英雄。 结合所有网友对于夜流光的评价，这个结局看着还挺贴切夜流光在这个任务世界的所作所为。 夜流光一愣：[任务完成了？] 夜流光看着有点失落：[那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回穿书局了？我还想让你看看最后总选举的演唱会——毕竟那是我们共同的努力。] 01安抚：[应该来得及。废案的情况和普通剧本不一样，我会额外留下来观察一段时间，一直到确认之后不会再出什么问题，才会离开。] 01笑了一下：[观察完毕离开前，也正好能看完宿主您的表演。] 夜流光心满意足：[那就好。] …… ss男团的年度总选举演唱会开始了。 在总选举的投票结束后，极越娱乐为了回馈氪金的粉丝、同时借机再收一次门票钱，通常会再挑一个足够大的场地，进行总选举演唱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的总选举第一情况特殊，这次年度总选据的场地出奇的大。 夜流光站在舞台正中，而比起舞台相对更暗的大片观众席上，应援棒像是星星一样在场馆中围绕着他亮起。 无数人注视着他，他们注视着这个时代最为亮眼的这颗明星。 随着主持人宣布总选举的最后结果，当总选举第一的王冠被夜流光自己接过戴上，整个会场里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粉丝们高呼夜流光的名字，惊喜尖叫的声音就是在会场外也能听得格外清楚。 然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研究所的车已经开到了会场外。 在根据夜流光提供的图纸，耗费了不少时间精力、终于折腾出了机械外骨骼额外的手部部件后，研究所一直都在努力为这个过于精细的机械编辑输入合适的数据。 由于过去微型机械外骨骼的各种日常，都是在夜流光输入的跳舞数据的前提下，进一步拆解分析得出了其他供残障人士使用的日常动作。 在轮到更加精细的手部动作时，夜流光没有提供相关的数据，研究所在这方面的进度一直都不是很顺利。 这次，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在他们试探性地往里加入程序后，整个机器看上去都发疯了，在试用的时候一直在使用者手上抽风，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在其他人的帮助下解下来。 由于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他们最后尝试求助夜流光。 在问清楚夜流光的位置后，他们直接把车一路开到了会场外，准备演唱会结束后就把人运进研究所。 他们找到极越娱乐的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哪怕心下焦灼却也没做其他别的事情。 无疑，都到现在这时候了，研究所上下都知道夜流光的性格…… 就夜流光的秉性，表演没结束，他就绝对不可能走下舞台、和他们一起去研究所。 一行人站在夜色里，听着场馆内的欢呼声，心下一片凄凉。 不过夜流光注重舞台，极越娱乐的其他人却反而更注重研究所的事情。 在得到“研究所需要夜流光”的这件事后，演唱会的导演就通过耳返把这件事告诉了夜流光，并最后不出意外地得到了“结束表演就去研究所”的回答。 不过极越娱乐的工作人员、以及演唱会导演的努力，到底还是发挥了一些作用。 在走完所有流程后，夜流光碍于大局提前离场，强撑着走完了所有流程 话匆匆离开。 倒是观众席上的粉丝看着夜流光比她们更早离场，问了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她们就听到了“夜流光要去研究所为国家做贡献”的回答。 顿时，会场内爆发出了比夜流光获奖时还要更加激烈的欢呼声。 ——因为现在了，她们的偶像要继续去科研领域当“英雄”了。 夜流光在无数欢呼声中走下舞台、离开会场。 他找到到了等在场馆外的专车，和这些专程来找他的研究员会和。 夜流光之后坐着车，也是很快抵达了研究所。 他走进研究所，一直走到了失控的道具前。 夜流光对此当然什么都不懂了，不过他有01：[01，看来在你离开前，最后还得麻烦你再帮我一次。] 01：[乐意之至。] 随着夜流光给01开放了对应的权限，01最后也是隔空操纵夜流光的双手，轻易解决了所有问题。 边上，哪怕知道夜流光的态度，但眼看着困扰他们许久的问题就这么被夜流光轻易解决，还是有人不甘心地想要让夜流光进他们研究所。 “一直当偶像肯定也会觉单调吧？等你什么时候从男团‘毕业’了，到时候直接来我们研究所好不好？” ……这些研究员为了夜流光专门去研究ss男团的制度，这时候甚至都能说几个娱乐圈相关术语了。 夜流光的态度依旧：“唱跳才是我真正的梦想。” “如果是当偶像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腻！” 总之，当偶像可真的太有意思了，他下个任务世界还要选男团偶像剧本！ 夜流光的双眼不自觉发亮，所有人都能看出他说出这些话时的心情。 只是……一辈子么…… 这一天，也不知道多少人因为这个“一辈子”而心碎落泪。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100[VIP] 科幻电影不够科幻： 夜流光参演的电影上映了。 那可是夜流光！那可是上至精通科研、下能舞台唱跳的夜流光！ 事关夜流光, 怎么说她以前都吃了夜流光这么多瓜，林烁觉得自己高低得去看看, 去电影院贡献一张电影票。 就算是吃瓜人，真喜欢上某个明星也是会给对方花钱的！ 林烁拿着好不容易抢到的票进电影院，很快等到了电影播放。 惊人的是，夜流光在电影里的表演竟然出奇的不错。 不同于之前“夜流光自己演自己，今年影帝榜上有名”的调侃，夜流光是真的在电影里展现出了演技这种东西。 明明还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乍一看上去和平时状态没什么差别，但是导演拍摄的那几个细腻的眼神戏, 是真的把一心为国的科学家演活了。 平时的夜流光可是一心为舞台、和电影里展现出来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还是说夜流光把自己代入了电影里那个因为怪物入侵地球、无法安心继续当偶像的科学家角色, 于是显出焦灼, 为了世界安危、为了自己当偶像的自由, 所以拼尽全力竭尽所能, 演技显得无比自然？ 林烁不清楚夜流光到底是怎么入戏的，只能根据电影内容做出评价, 觉得夜流光确实演得很好。 当然，除了夜流光的光环加成外，就她实际看下来的感受来说，电影拍得也不错。 哪怕是国内少有的怪物科幻类电影, 剧情却也不显得过分尴尬无聊, 最后看着看着竟然真让她觉得有点热血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看完电影走出电影院后, 理智上知道电影的发展很合理，但总觉得“夜流光和其他科学家一起合伙发明出机甲”的片段有些怪异。 说不清楚具体原因, 但就是觉得很怪…… 因为实在搞不清楚具体原因，林烁登上了自己平时只用来吃瓜娱乐的论坛, 对外发了一个帖子寻求答案。 【看了ylg参演的电影，ylg演得很不错，电影看着也没什么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怪……不是挑刺，我真的觉得电影有点奇怪，有人的感觉和我一样么？】 帖子发出，因为标题就写了夜流光这个“论坛熟人”，同时电影热度也很高，她很快就等到了其他人的回复。 ——【觉得奇怪+1。看完电影回来，感觉哪里都没有问题，但就是觉得奇怪。】 ——【感觉电影剧情没啥bug，电影特效也能看出来花了大功夫去做，但莫名就觉得有点违和。】 ——【看了电影，我觉得ylg一个人就能造出机甲，结果剧情非要给他安排一群共同研究的合伙人，感觉很不合理。】 ——【你这么说的话，感觉确实有点不正常啊……有消息说无论是机械外骨骼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都是ylg自己买材料手搓，感觉我也不是很能接受有这个技术力的ylg，必须要和其他人合作才能研究出机甲的片段。】 ——【其实真要说的话，就那个精度的外骨骼，就那个操控自如的手部部件，只要提前设置好动作，植物人穿上它都能和正常人一样活动。假如以此为基础，机甲不就是额外增加一点武器、把外骨骼放大么……】 ——【懂了，大家都觉得ylg有手搓机甲的能力，但是电影弱化了这部分能力，所以让人觉得违和。】 屏幕外，看着有人回帖说自己看懂了，林烁觉得自己看着这些回帖，也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觉得哪里奇怪了。 是啊，那种精度的机械外骨骼，放大不就是机甲的基础么？ 都说是科幻电影了，怎么都不敢往科幻的方向多发展一点？一下直接梦一个更大的？ 这电影的夜流光完全就是把现实里的夜流光ooc了！ 林烁觉得自己逐渐想通了一切。 而当晚，由于类似的猜测想法足够有趣，帖子被不少账号搬运。 也不知道电影官博到底是通过哪个渠道看到这个“看完电影觉得违和”的理由，立马发博道歉。 【十分抱歉，电影拍摄的时候，夜老师还没有拿出自己私下单独研制的微型机械外骨骼手部扩展装置，导致我们的导演和编剧都没有正确认识到夜老师的能力。 夜老师在电影之外的表现反而更超脱我们对科幻的想象，以至于我们的电影反而把夜老师拍得普通了，让电影里的“夜流光”ooc。 在此，我们再度为夜老师献上诚挚的歉意！】 —— 明月始终照我： 李彤第一次追这么火的明星。 夜流光，如今毫无疑问的顶流。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即便会有人感概——“为什么夜流光非要当偶像”，无法理解夜流光的选择，但所有人都知道夜流光的偶像身份。 她喜欢的男团偶像就是全世界都知道的明星。 在过去，李彤更喜欢追小糊豆，那种不怎么出名的明星才能让她真正沉浸其中。 但现在，李彤看着夜流光火成了全球顶流，看着夜流光身上那份无人比拟的热度，却始终没有半点想要脱粉的想法。 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追过其他突然爆火的明星，也不是没有粉着粉着就眼看着正主成为了知名偶像。 甚至于当年夜流光还没有成为大top时、曾经的男团第一步秦，作为新人最初登台的时候，她也粉过对方、给对方投过票。 但每一次，一旦看到自己粉的小糊豆成为知名偶像后，她就会失去继续追逐的热情，默默脱粉。 除了夜流光。 夜流光似乎是唯一的特例。 为什么她现在还没有脱粉、现在还对这位偶像保有极高的热情呢？ 在参加ss男团一队的握手会、即将和夜流光见面前，李彤无聊地在会场外排队，看着其他和自己目的一样、正在激烈讨论的其他同担，真切意识到夜流光多出名后，心底再度生出了类似的疑惑。 是因为夜流光爆火的过程和其他人不一样，让她时时刻刻关注着夜流光的安危，所以现在还是无法放下对方么？ 李彤想到了夜流光被误认为是警方卧底、被各种罪犯视为眼中钉的那段时光。 当时的夜流光因为在《人间百业》这档综艺里的离奇表现，迅速登上热搜成为众人话题的中心。 正常情况下，她在明星开始火了后就会犹豫着脱粉，但当时的夜流光的总是让她无法彻底放心。 只是这似乎并不是答案。 此时的李彤知道对方在科研上的成就，清楚夜流光未来注定不可能再次遇险。 那是因为夜流光的科研大佬身份么？明明是科研大佬但还是想当偶像，光说简单说出口就足够吸引人。 但真正吸引她的似乎也不是这个。 她确实会因为对方的科研大佬身份崇敬夜流光，就和崇敬其他所有知名的科研学者，这是所有普通人会对这些改变国家的学者所持有的、本能的崇拜。 李彤会喜欢他们，但不会想要作为粉丝不断产出，并时刻等待见面的机会。 她认真想了好久，在即将入场前，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个站账号。 是因为夜流光给了她一种只有她能读懂对方的错觉么？ 觉得只有自己能读懂对方，只有自己能看出来对方的心情想法，所以天然生出“他需要我”的想法，觉得自己不能脱粉么？ 可是夜流光的个站有那么多。 分享照片的，发出直拍的，甚至还有其他尝试进行类似微表情分析的。 ……说起来，她前段时间看了自己的粉丝列表，发现关注自己的除了同担，还有一些研究所的账号。 全世界都想要读懂夜流光，她甚至怀疑可能有国外账号偷摸关注自己…… 好像也不是非她不可。 所以到底为什么呢？ 李彤凭票入场，然后在内场继续排队、继续等待轮到自己的时候，还在琢磨这件事。 一直到她看到了夜流光。 在看到偶像本人后，那些麻烦的、莫名的思考彻底消失，李彤平时习惯性在舞台上追逐夜流光的眼里，如今只剩下眼前的人。 她抓着相机打开录像模式，走上前即将伸手和夜流光握手时下意识在自己的衣服上抹了抹。 握手券能为粉丝提供的、和偶像相处的时间是有限的，一张握手券只能让他们近距离相处十秒时间。 ……夜流光的名气太高，二手交易市场的握手券价格高到吓人。她只抢到一张握手券，她只买到了和对方相处的短短十秒钟。 在握手会真正开始前，李彤就提前规划好了这十秒钟的时间，把自己所有想做的事情全部都仔细记录下来。 但在站在夜流光面前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入场前老是在想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她突然问出了一个计划之外的问题。 李彤问：“夜流光，你还记得我么？” 刚问完，李彤就有点后悔了。 作为一个相对出名的站姐，夜流光对她肯定会有印象。 她能得到的回答，无非就是“你是我的站姐”之类的话。 算是白白浪费了这几秒钟。 只是夜流光的反应却和她想的不一样。 夜流光笑了：“我当然记得你。以前在十队的时候，当时你还是我队友的粉丝。一直到你的镜头，终于在某天对准了我。” “我现在依旧感谢你选择了我，谢谢你愿意来见我。” 夜流光双眼微微发亮，惊喜的情绪满溢而出，看向她的眼神一如往昔。 李彤在夜流光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在这一刻，就好像越过了中间无数时光回到最初。 她回到了最开始被吸引，于是在公演结束后喊住了夜流光，举着相机即将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 —— 过去的故事： 那大概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久到夜流光当初还不叫夜流光，叫夜流觞。 ……别说，就这个名字还是他自己改的呢，不然他恐怕得叫夜流殇——跟咒自己一样。 当时的夜流觞还呆在自己的黑丨道太子爷剧本里，时刻俯瞰自己的黑暗帝国。 夜流觞忙于治理自己的黑暗帝国，他总是很忙。 忙着审视自己的下属里有没有混入对手的卧底，忙着从一个片场赶往另一个片场，忙着走上巅峰成为无可匹敌的黑暗帝王。 他的时间被稳定向上的事业和别扭歪曲的情感塞满。 夜流觞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毕竟，他就是这种剧本里的主角么，他早就习惯了这些。 只是，在这天，当夜流觞忙着前往酒店，在走剧情和其他合作伙伴商量生意的同时、在看到虐恋对象和其他男配角呆在一起产生误会情绪前，他看到了一群聚在酒店外的粉丝。 差不多有百来个人，这些粉丝等在酒店外。 当时天气有点冷，但是酒店外的人却很多。 这个反常的聚集数量引起了他的警惕，他下意识微微皱起了眉。 等在酒店外的合作伙伴的下属解释：“这些人是某个明星的粉丝，有剧组在附近拍戏，所以她们就一直在这附近等。算算时间，她们等了有几个小时了，应该很快就能等到人、然后自行离开了。” “附近绝对是安全的，我们也是真心希望能和您合作。” 然而相比起安全不安全的保证，夜流觞反而先注意到了对方口中的另一件事。 夜流觞想，几个小时了，这些粉丝居然还白白等在这里。 明明严格来说，明星本身才是需要迎合粉丝需求的商品吧？ 他想了想等着自己的扭曲虐恋线，又看了看酒店外这些苦等的粉丝，心说那个明星真是不负责任。 如果他是那个明星…… 夜流光收住心神，没有继续往下想。 他之后还有其他别的任务要做，酒店里分别还有一个合作对象和一个虐恋对象在等自己，他还要一边谈生意一边互相虐呢。 这点意外并没有对后续的任务造成什么影响。 夜流觞始终走在正确的剧情里，只是偶尔看到娱乐圈相关的消息时，他的视线会额外多停留一会儿。 …… 再到后来，就是剧本之外扫黑除恶、所有对应的任务世界开始大幅减少了。 黑丨道太子爷剧本变成被屏蔽的□□太子爷剧本，所需的对应主角也大幅减少。 包括夜流觞在内的所有相关主角都收到了人员削减通知，穿书局问他们要不要转出到其他部门。 ……由于这次的部门人数被动削减，这件事本身就是意外，这些主角可以在通过相关考核后，去他们感兴趣的任何部门。 夜流觞收到通知后没有犹豫，他迅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想去那种娱乐圈偶像剧本。] 对面负责审核统计的系统出于职业要求，继续往下追问了一句：[您过去完全没有和类似职业有过接触，您为什么要转去偶像明星类剧本？] 夜流觞只是说：[因为兴趣爱好。] 他想去追逐光。 作者有话说:【】 100-110 第101章 101[VIP] 01之后在这个男团剧本对应的任务小世界里又多停留了一会儿。 在确认了世界核心彻底稳固后, 01很快和宿主夜流光提出了解绑的事情，彻底结束了这一次的任务, 回到穿书局。 当然，鉴于夜流光完成剧情的方式，相对于其他娱乐圈男团剧本的主角有些不一样，在结束这次任务后，01还为夜流光额外申请了另外的后勤系统辅助收尾，好让夜流光能在他离开后，能继续拿稳人设。 在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后，01先是接入废案处理部的公共数据库, 查看自己去辅助宿主做任务的这段时间里, 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此时废案处理部的其他系统还在抱怨任务难度, 说什么“在原先部门都做不好的任务, 在废案处理部更做不好”之类的消极话语。 不过也有一些系统对于废案的情况适应良好, 完成任务后和其他统分享经验，说是根据01之前分享的那些经验得到灵感, 并且尝试取得了最后的成功。 他们发现在这些废案对应的任务世界里，进入其中的统不要再遵守正常做任务的那一套规则，跳出原本剧情之外、用尽各种方式达成任务内容。 ……对此，分享经验的系统甚至还分享了一个小窍门, 表示如果什么都想不到的话, 完全可以将完成任务的方法的检索范围，放大到数据库所有剧本对应完成方式, 总之只要能完成任务就行。 这部分系统应该就是一些数据流比较跳脱，在原本部门反而不太适应的统。 来到废案处理部后, 结合废案的情况，反而显得如鱼得水了。 或许是因为废案处理部的其他系统都习惯了01的存在, 在这次01回到废案处理部后，也没有其他系统突然提起他、要在聊天室里和他对话。 01看大家都在努力吸收来自其他统的任务经验，也是很快查看起自己即将进入的下一个废案。 这次的废案是一个真假少爷剧本。 只是不同于寻常真假少爷剧本的情况，这次剧本里描写的剧情故事格外混乱。 01努力忽略了其中乱入的各种天灾内容，艰难提炼出了废案中心剧情—— 剧本里，主角作为被恶意调换的真少爷回归豪门后，在天灾频发、末世将至的同时，一路打脸，努力向上。最后在获得无数人认可的同时拥有了事业上的成功，让假少爷滚出豪门，让假少爷的亲生父母锒铛入狱，让自己豪门父母痛哭流涕懊悔不已。 按照01对于剧本的常规认知，通常来说，能衍生出一个完整合理的世界的剧本，通常具备基础的逻辑。 但是在这个剧本里，一切看着都乱成了一团，感觉剧本里的天灾完全没有融入主角的故事，甚至都没怎么详写到底是怎么度过天灾的。 按照剧本里描写的那些内容，主角完全就是一边打脸一边毫无准备地面对天灾。 打脸完毕后，恐怕世界都要毁灭了、自己也要完蛋了。 看着压根就不符合他心目中正常故事该有的逻辑。 01平缓了一下心情，然后点开了上一个负责此次任务的系统所提交的报告。 【剧情出错，任务世界即将崩溃！剧本变得混乱异常，连带着剧本故事也开始出现异变，任务失去了完成的可能性！希望废案处理部尽快对任务世界做出合理判定，从即将毁灭的任务世界里救出宿主！[原剧本复制件]】 在这次提交的报告里，居然还有一个特殊附件？ 01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点开了原本负责这个任务的系统一起提交上来的附件，然后惊讶地发现这个原剧本复制内容，和他之前看到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在这个原剧本复制件里，没有突然的天灾，没有和剧情格格不入的各种灾难。 ——这就是一个纯粹的真假少爷剧本，只是真少爷打脸各种炮灰反派的普通故事。 01看着两版不同的剧本，近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任务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原来这就是穿书局资料库里“剧本彻底崩溃混乱，于是任务世界开始自我毁灭”的特殊情况！ 由于01过去辅助宿主执行任务时从来都没有失败过，他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01：[原来剧本崩溃混乱是这么崩溃混乱的，原来任务世界自我毁灭是这么自我毁灭的……] “任务世界开始自我毁灭”是任务世界出现毁灭性的天灾，“剧本彻底崩溃混乱”是剧本失去逻辑出现多余内容。 01看了下这次的主角姓名——沈嘉年，开始进入这个即将崩溃的任务世界。 不过在尝试进入任务世界的同时，01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作为废案处理部的系统，哪怕只是单纯进入这个任务世界、审核剧本能否继续往下进行，这都算在他的工作内容里。 任务世界崩塌，就意味着他的任务失败。 也就是说，他的100%任务完成率很可能会变成残缺的99%了？！ 01的cpu又开始变得烫烫的。 …… [嘀——] [宿主您好，我是本次辅助您完成任务的系统，编号01。] 01进入任务世界时，他这次的宿主沈嘉年正坐在书桌前。 沈嘉年微微垂眼看着那些摆在书桌上的课本，哪怕脸上看着没什么表情，但给人的感觉却显得格外沉郁，明显能感觉到当事人的心情不好。 听到01的播报后，沈嘉年终于抬头，视线从桌面摆着的课本上移开。 沈嘉年惊讶道：[01？你的编号是01？你就是局里的那个金牌系统？] 01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自己。 穿书局对于系统和宿主的管理方式完全不同，这些宿主一般不怎么清楚系统这边的事情。 在这样的前提下，对方听到他的编号就反应过来他是金牌系统——这个情况算是很特殊了。 01应了一下：[嗯，是我。] 沈嘉年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稍显缓和的放松表情：[那就好。如果有你帮助，这次的任务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完成。] 01听沈嘉年说的这些话，从对方的话语中，感觉这任务好像还有继续完成的可能。 听起来似乎也没有上一个负责此次任务的系统说的那么严重…… 01试着问了一下：[如果可以，那我肯定是希望能和您一起继续完成这次任务的。我能问一下您目前的任务进度么？] 沈嘉年直接道：[还在做第一个任务，目前已经主动找回豪门，完成了任务的第一步。不过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沈嘉年：[这个任务世界爆发了一场大范围的随机奇异病症。现在学校停课，假少爷和豪门父母每天都忙着打点关系、囤货的同时时刻准备逃难，任务已经完全进行不下去了。] 01回忆起了自己不久前看到的那个变异剧本，很快把沈嘉年说的这件事，和剧本里某个发生在前期的特异剧情对上了号。 不过……逃难？现在就准备囤货逃难了么？真正恐怖的天灾现在还没有开始吧？ 01问：[具体是什么奇异病症？] 停课可以理解，毕竟故事所在的学校算是一个贵族私立学校，这种学校放假放得最爽快。 只是什么奇异病症会让人现在就想着囤货逃难？ 沈嘉年直接掏出了手机，操作了一会儿后打开一个页面给01看。 沈嘉年：[就是这个。他们管这个叫“空白人”，说是得病的人，外型会一点一点接近白色的模型人偶，据说已经有人逐渐开始失去五官了。不过因为这个问题出现还没多久，最后病人的结果未知，病症传播途径未知。] 沈嘉年：[不过我觉得这个不太像是病症，感觉人类很难因为生病退化成这样。01，你对此有什么头绪？] 01看了一下沈嘉年展示给他看的一系列新闻。 新闻里说，世界各地都出现了外貌不断退化成白色人偶的“空白人”，甚至某国总统都有中招。 伴随着体表体征的变化，这些空白人的记忆也开始退化消失，出现了明显的、无法回忆起任何事情的记忆断层。 奇异的是，这些退化的空白人所有身体指标看着都很正常，完全检查不出来什么问题。 在报道最后，采访的记者还额外配了一张图，是一个空白人五官即将彻底消失的照片。 图片里的人皮肤白得过分、完全就是墙白，他的鼻梁完全塌下，变成了厚度不到五毫米的“肉片”粘在脸上。耳朵萎缩到几近于无，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 如果不说是人，乍一看感觉更像是商场里没有五官的塑料模特。 01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联系已知的“剧本崩溃”的事实，这可能也是任务世界开始崩塌的表现之一。 01：[我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这方面相关的信息。这应该也是剧本崩溃后，世界开始自我毁灭的一环。] 01：[比如说，不仅剧本里的剧情额外混入了天灾元素，连带着剧本里的人也开始格式化？] 01已经开始理解上一个系统提交的报告内容了，这个任务世界的情况确实危险麻烦。 01诚恳道：[宿主，这个任务的危险程度确实太高了。为了保证宿主您的安全，我相对也更建议宿主您放弃这次的任务。] 就算这可能会让他的任务完成率出现瑕疵，但为了保证宿主在这个任务世界的安全，他不得不做出类似的选择。 ……毕竟，不管怎么样，宿主的生命安全可比一个文字上的“100%任务完成率”重要。 然而沈嘉年看着却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沈嘉年：[放弃这个任务？真的只能放弃这次的任务了么？] 沈嘉年：[……可我以前所有任务都是完美完成的……要是放弃这次这个任务，假如这个任务要是没办法完成，我以后做梦恐怕都会梦到这个任务生涯中的唯一瑕疵。] 沈嘉年：[01，你不是金牌系统么？这个真的没有其他别的办法了么？不管怎么样，我真的很想继续留在这个副本里，继续完成我的任务。] 01完全能充分理解宿主的想法。 他又怎么不是这样的呢，他也想完成这次的任务啊。 不然他这个赛博系统在未来看到99%的任务完成率，估计每看到一次都要cpu发热一次。 但这个情况看起来真的很危险。 不过宿主这么强烈要求的话…… 01：[正常来说，我们系统是不建议宿主继续留在这种危险的剧本里的。这种“空白人”的事情，就是穿书局也没有相应记录。] 01基于“主角”的重要性给出猜测：[不过，鉴于故事的主角是故事的中心，理论上来说，您应该是最后才会遇险的人。如果宿主您能为我开放部分上网搜查信息的权限，让我整理出遇险群体的特征，假如能确定这种“空白人”案例不会短时间内发生在您身上，那么就能在这个任务世界多待一会儿，继续尝试完成任务。] 沈嘉年干脆道：[我给你这部分的权限，让你调查空白人的信息。] 01应了一声，当即开始查看起其他空白人的信息。 在快速统计这些空白人的消息后，他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空白人的分布很随机，每个国家每个城市都会随机出现。 但01发现，目前的这些空白人里，这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剧本剧情相关的人物。 也就是说，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哪怕局面变得更加复杂危险，即便全世界都变成空白人了，他的宿主作为这个剧本的主角，也会是最后变成空白人。 01分析：[就目前情况来说，没有任何一个剧本人物作为空白人，看得出来任务世界确实在竭力避免剧情里的重要人物出事。我们确实可以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多留一会儿。] 01强调：[不过宿主您的安危最重要，一旦情况恶化，发现剧本剧情里的角色出问题，那么我们就必须立刻脱离这个任务世界。] 沈嘉年：[行。] 这可比他想象中直接离开的可能好一点了。 虽然情况依旧糟糕，但他还能在这个任务世界多留一会儿，好歹也能为他的强迫症多挣扎几下。 如果在竭尽所能后依旧无法改变结局，起码他未来再想起这件事、这个任务，也不会觉得特别遗憾。 沈嘉年：[之后怎么做？穿书局会想办法稳定世界情况，或者强行扭转时间么？] 01：[在剧情开始后，就算是遇到了这种情况，穿书局也没办法强行插手改变了。] ……而在这之前，出现类似情况的剧本，无法挽回的任务世界，最后都只有“被彻底放弃”的这一个结果。 01心里其实也没有底，但为了他的“100%任务完成率”的记录，他还是继续大胆假设道：[根据我的了解，任务世界变成这样就是因为故事剧情出错，世界的核心无法凝实稳定。通常来说，在其他废案里，只要努力完成任务要求的内容，就可以稳固世界核心、保证世界正常运转。这个剧本的情况看着更严重，但也算是废案，应该也是这样的。] 01：[如果我们完成了所有任务，说不定还能反过来改善任务世界的情况。] 沈嘉年回忆第一个任务的内容，有点为难：[但是我的第一个任务，是入学和假少爷同校后，在第一次月考里拿到第一，改变学校里其他老师同学对我的印象，同时打脸那些说我成绩差、嘲笑我是乡下人的炮灰。只是现在连学校都关门了，都没有月考了……] 01尽可能地理智分析：[既然现在剧情发生的地点出事了，学校关门了，那我们现在就只能先想办法让学校重新正常运作。] 01开始根据宿主的情况，思考让学校重新在这种时间点继续开学的可能。 而在认真分析后，01突然发现，想要让学校开学、任务完成，目前好像就只能借助政府、借助国家的力量。 ……毕竟，这个时候空白人随机出现，所有人都恐慌害怕。一个光看生源就不普通的贵族私立学校却非要在这种时候开学，如果不是国家大力推动，估计愤怒的家长都能直接把学校冲倒闭。 但如果要借助国家的力量的话…… 01回忆着之前看到的变异剧本，尝试从那些乱成一团的剧情里梳理出完成任务的可能。 他最后也奇迹般地成功了。 01：[我找到能让全世界配合我们走剧情的可能了，可以参考其他上交国家类的剧本进行尝试。] 沈嘉年迟疑反问：[比如？] 哪怕都听到这了，他还是有点摸不准01的意思。 01举例，说服宿主的同时说服自己：[剧本里记录的事情未来注定会发生，我们可以以此交换到国家的帮助，并借机完成我们的任务。] 沈嘉年：…… 沈嘉年没有吭声，他已经有点被这个超出想象的非常规方式惊到了。 而01默默合上剧本，越看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好了，总之，从现在起，您就是世人眼里被末世系统01绑定的先知宿主了。我们得去告诉全世界，天灾降至，只有按照真假少爷剧本打脸所有人，才能得到未来的讯息，先一步做好迎接末世的准备。] 01坚决道：[不管怎么样，只要足够努力，剧情应该还是能继续往下走的。] 沈嘉年：……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102[VIP] 沈嘉年听完了01的建议。 理论上来说, 01提出的方案确实可行，如果能借此获得国家的帮助, 让学校重新开学并组织月考，简直轻轻松松。 但是情感上来说，沈嘉年对于“在国家面前一路打脸炮灰反派”这种事，还是有点不适应。 作为参演这类剧本的主角，沈嘉年肯定是不怎么排斥打脸剧本的——不然他也不会来这种真假少爷剧本里当真少爷主角。 只是如果把这个剧本告诉国家，让国家看着自己打脸辱骂那些他的学校炮灰、让国家看着自己恶斗假少爷、让国家看着豪门父母哭着后悔挽留自己，这还是有点挑战他的心理素质了。 ……不可否认，自己私下打脸确实很爽, 他对此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但当这件事上升到国家层面, 眼见着自己未来很可能被国家盯着走剧情, 作为一个对世界有正常普遍基础认知的人, 他就觉得这个有点尴尬了。 沈嘉年没有问“难道真的必须假装先知宿主才能让学校开学”之类的问题, 因为现在想要让那个生源复杂的私立贵族学院开学，就只有求助国家这一个选项。 问了也是白问, 他不会在这种没有意义上的事情花费时间。 沈嘉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天灾这种东西都是之后未来才会出现的东西，但是我们的任务有时限。没有什么现在就能拿出来的证据，我们现在真的能说动国家帮忙么？] 01解释：[我们可以提供一些穿书局的道具。和正常情况不同，在类似的废案里, 为了尽可能达成目标完成任务, 穿书局会在剧情合理的基础上，为任务者提供不限数量的道具。] 01：[我们可以把道具拿出去假装是系统奖励。如果是末世系统和先知宿主的组合的话, 完成任务获得“天灾预告”的同时，拿到相关的任务奖励也很正常吧？] 沈嘉年：…… 这个逻辑确实很正常。 沈嘉年还是第一次知道, 他们这些任务者可以在废案里拿到额外的不限量道具。 由于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类信息。 沈嘉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有些不大死心地追问了一句：[那除了假扮被末世系统绑定的先知宿主呢？除了这个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可行的方案？] 这话问出来，不等01做出什么反应，他就感觉自己这样是在为难系统。 沈嘉年揉了揉鼻梁，正要说算了，准备和01继续商量事情。 但01真给出了第二个选项。 01：[除了这个可能，或许宿主您也可以拿着穿书局提供的道具，去假装天才科学家？在本身拥有超时代的知识，并且能拿出来合适成品的话，国家也会配合这种无伤大雅的小要求的。] 这个选项还经历过实际验证呢。 01想起了他服务的上一个宿主——夜流光。 虽然当时国家没有配合夜流光做出什么行动，但如果夜流光提出什么类似的要求，国家估计也是会同意的。 01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就是这个相对比较考验语言水平，还需要额外斟酌合适的措辞，避免用力过猛引出怀疑。至于后续天灾降临的剧情，我们只要提前拿出对应道具就可以应对。情况越是紧急宿主您就越是重要，届时如果宿主您以“只有这样才能激发出自身科研潜力”为由，就是天灾来了，都能把那些人带在身边一直打脸。] 天才总是特别的，上一个剧本接受了那样的夜流光，这个剧本没道理不能接受这种热爱打脸的科研天才。 沈嘉年：…… 能说得通，但是好怪。 沈嘉年不太能接受这样的科研天才。 听到了01提供的第二个选项，他立马做出了合适的选择。 沈嘉年：[好了，我现在是末世系统01绑定的先知宿主了。我之后要去告诉全世界，天灾将至，只有按照真假剧本打脸所有人，才能得到未来的讯息。] 在“外人眼里因为系统的缘故被动尴尬”和“自身非要靠主动打脸才能调动科研灵感”这两个选项里，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起码选择了这个选项后，他在外人眼里是被迫的。 沈嘉年：[我们现在商量一下，我们要给国家提供什么道具，我们之后又要怎么联系国家。] ……感觉经历了这些后，他未来就是真的任务失败、被迫离开这个岌岌可危的任务世界，他也不会觉得遗憾了——毕竟他也确实努力过了。 该说真不愧是金牌系统么，真是有点超乎他对于系统的想象了…… 沈嘉年之后和01商量了联系国家、寻求帮助的方式。 在这个任务世界里，为了方便设置各类打脸剧情，让沈嘉年的每一个对手、同伴都有合理的二代身份，沈嘉年现在所处的位置，就在九州的首都——宁康市。 这个地理位置也方便了沈嘉年如今上报“末世系统”，相信很快就能把这个消息传到上层耳朵里。 沈嘉年最后挑选了一个相对合适的道具——小型治疗仪，决定去往最能意识到其技术含量、同时也是以他的身份最方便接触到的地方，也就是位于本市的宁康大学。 这是九州最好的大学，里面有几十个院士。 只要他能遇到这些人，就能帮他把“末世系统”的情况直接转达给政府人员，得到和政府对话的机会。 当然，沈嘉年倒也不是没想过去直接去找一些说得上话的政府人员，想着说不要这么拐弯抹角地联系国家。 只是考虑到他的情况无法接近能真正说得上话的大人物，同时他那些同学里不是富二代就是权二代、多少在这方面也有点渠道。这要是没办法在最开始就找到身份合适的人，在消息逐层上报的时候，那些未来可能被他打脸的人说不定就会提前收到消息，反而可能会对他的任务造成影响。 这么看来，还是那些和真假少爷剧本没什么关系的学者，算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传话人了。 所幸，虽然因为空白人的缘故社会动荡，很多公司出于这份对未知的恐惧要求远程办公，不少学校也因为家长的恐慌，在学生纷纷请假在家后无可奈何地被动选择了线上教学——民众完成了对自我的隔离封控，但是宁康大学没有停课。 作为国内最好的大学，坚持“空白人病症虽然看似诡异，但绝不会传染”的理念，宁康大学至今还正常对外开放校门，以身作则。 沈嘉年开放了权限，让01帮忙造假了一个能最快进入宁康大学的预约参观名额，然后迅速赶往了宁康大学。 由于入校参观的人员不能靠近教学楼和实验室，抵达宁康大学后，沈嘉年又给01开了一次权限，确定那些院士的位置。 确认了某位院士完成授课离开教学楼、来到了他们这些参观人员能接触到的区域，他立刻冲过去和对方搭话。 沈嘉年没有直接说什么“我绑定了末世系统需要你的帮助”之类的话，因为他相信这种话一说出口，对面的院士绝对会扭头就走。 他只说自己最近意外发现了一个东西，然后掏出了小型治疗仪，当着对方的面扯下了路边花坛的一朵花，最后迎着对方“怎么年纪轻轻这么没有公德”的眼神，当着对方的面用小型治疗仪，让花枝上断裂的、往外淌出汁液的茎秆，快速愈合变得平滑。 沈嘉年以前在其他星际背景的剧本里用过这种小型治疗仪，其原理就是让细胞加快代谢速度，以此来临时处理外伤、愈合伤口。 而现在，哪怕它只是作用在花茎上，也立马让这位学识过人的院士意识到了不对。 当天，沈嘉年如愿见到了他想见的人。 …… “前段时间，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他自称是末世系统，已经自动和我绑定，还说如果我能完成他的任务，就能获得未来天灾的启示，甚至从他那里得到其他别的奖励道具……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他给我的绑定奖励真的不像是这个时代会有的东西……眼看第一个任务的任务时限快到了，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办才好……” 会议室里，沈嘉年微微皱着脸，下压的眉头配合他那焦急望向会议室其他人的眼神，加上他说的离奇内容——就算是编的恐怕都比这些内容听着更加合理，这一切看着就像是迫切希望能得到其他人信任的倒霉蛋，反而显得真诚。 演得就和真的一样。 起码此时此刻，会议室里的其他任何人，就算是开展阴谋论、猜测这里面有没有问题，都没有怀疑过“沈嘉年在撒谎”的可能性，最多就是在心里想，这个所谓的末世系统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人为引导沈嘉年这么去想的。 而随着小型治疗仪的实验结果被送进会议室后，看着被证实可以治疗伤口的结果、以及其他相关学者给出的报告，确认了这个小型治疗仪超出目前世界范围内的现有水平后，那点发散式猜测也很快消失殆尽。 坐在主位上的政府官员询问出声：“具体是什么任务？” ……尽管他平时不怎么看网络小说，也不知道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既然沈嘉年说完成任务就能获得类似的奖励，那他们肯定得帮助沈嘉年完成任务。 就是不知道这个任务是什么。 发高科技治疗设备，第一个任务难道是治病救人么？不过也说了末世系统，难道任务内容就是做一些和拯救世界相关的事情？话说系统有没有可能是什么外星的东西，这里面会不会涉及外星人试探他们蓝星…… 在这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 各种或宏大、或复杂的任务猜测自他脑海中浮现，让他不由开始焦灼于未来的任务难度，思索一个让沈嘉年不得不求助国家的任务究竟会有多困难。 然后，包括他在内，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沈嘉年说出的话。 沈嘉年：“他给我发派的第一个任务，是让我在学校的月考考到第一，改变学校里绝大多数老师同学对我的印象，同时让那个嘲笑我是乡下人、成绩差、看着完全不如沈玉清的同班同学——赵毅闭嘴。” 随着他说出自己的任务内容，这整个会议室竟陷入了难言的死寂中。 坐在主位上的政府官员：…… 坐在主位上的政府官员：“……沈玉清是？” 沈嘉年委婉道：“我出生时被调换。那个代替我十几年、和我父母没有血缘关系，但因为我父母特别喜欢，所以现在还呆在我家里的，就是沈玉清。” 坐在主位上的政府官员：“那赵毅是？” 沈嘉年：“他是沈玉清的朋友。因为我回到沈家，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觉得我的存在让沈玉清的处境变得特别尴尬，所以一直看我不顺眼。” “……我说的都是真的，这真的是系统给我的任务，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沈嘉年强忍着在这些政府人员面前提起真假少爷任务的淡淡尴尬，露出了近似于忐忑的神情，用老练的演技让任务的真实性更上一层楼。 坐在主位上的政府官员表情怔忪，安抚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毕竟这种任务，如果不是有个系统真的这么规定了，沈嘉年恐怕这时候也说不出这些东西， “就是这个系统和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样，我现在都不是很清楚它来我们蓝星做什么了……” 总不能是来他们这里看八卦的吧？ “唉，不管怎么样，先说说任务的事情吧。” 之后，会议室里的这些人开始讨论起来了任务要怎么执行。 ……就是看着他们激烈讨论的神态，细听他们究竟在讨论什么内容，表情严肃的人满嘴月考——神态和言语难免显得有些割裂。 他们快速提取出来了任务的主要内容——月考第一、改变老师同学的态度、还有让那个赵毅闭嘴，然后展开进行讨论。 鉴于后两项要点都是基于“月考第一”衍生出来的，重中之重就是让沈嘉年考到月考第一。 为此，这些成熟的政客，也把他们成熟的手段用到了“帮助沈嘉年”成为月考第一上。 即便数次询问沈嘉年的成绩如何，并得到“应该能考到第一”的回复，还是忍不住生出不安。 倒也不是他们不信任沈嘉年，只是这件事真的影响太大了。 由于担心出现意外，在提议让沈嘉年提前背下正确答案的同时，他们甚至还想把月考考卷换成更难的奥数卷，确保沈嘉年未来月考的分数能够“遥遥领先、断层第一”。 只是事后又有人担心作弊得到的第一不符合那个传说中的末世系统的要求。 谈到最后，为了稳妥起见，他们最后还是遗憾放弃了“月考前提前得知答案”的选项，决定退一步、单独给沈嘉年划考试重点。 “咳咳，这都是为了保证任务完成，我们都不支持作弊，也不支持任何不公正的事情，但这次情况特殊。” 得出最后的应对结果，迎着沈嘉年惊讶的表情，还有人不好意思地解释了这么一句。 …… 沈嘉年之后单独留下，和政府提前为未来安排的出卷老师聊了聊月考的重点，提前做足准备。 聊完所有和试卷相关的事情后，他被专车送回了家。 虽然全程经历下来尴尬了好几次，但能说的话都说了，就看会议室里其他人的反应，都有这么多人帮他做任务了，他的任务应该也能顺利完成了吧…… 只要真的能让他完成任务，这点情绪上的小问题他可以自己调理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103[VIP] 沈嘉年顺利回到了家。 他本来是准备回自己的房间预习提前得知的考试重点的, 只是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却不期然听到了家里除了他之外的“一家三口”, 讨论学校开学的事情。 ……比起有真实血缘关系的他，那个假少爷沈玉清反而和他的亲生父母看着更像是一家人。 沈嘉年看向这“一家三口”的位置，沈玉清靠着他的亲生母亲——杜玉华起坐在沙发上，关系十分亲近。 杜玉华满脸担忧：“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要上学，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出事了……这就不能不去么？” 他的亲生父亲沈鸿光则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 沈鸿光看上去也有些不满意，但他最后只是说：“这是国家的要求，说是要从宁康市开始整肃全国风气、努力恢复原本的社会秩序，所有人都必须去上学。” “听说之后还会有政府的人专程去学校点人, 就是确诊空白人的学生都要去上学。” 国家的态度实在是太坚决了, 杜玉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像是他们这样算是有钱的富豪, 平时对外确实能说话硬气。 但无论是什么时候, 只要对上了国家, 就不得不放平自己的态度。 杜玉华还是有些不太高兴地抱怨：“那也不能这样啊……就算是要整肃什么风气，也不能让玉清这种孩子去冒险啊。还要和空白人同校, 现在都查不出来具体有什么病菌、具体什么问题，想要恢复社会秩序，起码得先弄清楚具体的原因吧？” 沈玉清体贴道：“确实好危险……国家说要恢复社会秩序，那爸妈你们之后是不是很快也要回公司上班了？” 杜玉华表情怔忪, 就连沈鸿光的表情看着都变得和缓了不少。 杜玉华：“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你之后去学校可一定要小心一点, 离那些空白人远点。” 沈嘉年大致听清了全部的对话，意识到他的任务终于又能继续往下做了。 国家的速度确实很快, 他的选择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他坐车回来的这点时间，他们居然就已经把消息通知到学生家长了。 而且就看沈鸿光杜玉华这个认命的反应, 连他们都不得不把孩子送回学校，想来未来学校的人数绝对能达成任务要求。 沈嘉年没有继续看这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兴趣, 正准备离开，他的存在却被杜玉华注意到了。 “嘉年，你怎么在这里……”杜玉华尴尬地看向沈嘉年，说话的语气明显能听出来和之前不一样，“那什么，明天你们学校就要开学了。你和玉清一起去学校，到时候也一定要小心。”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了，气氛肉眼可见的紧绷。 沈嘉年应了一声，语气不好不坏：“嗯，我知道了。” 而沈玉清却偏偏在这种时候再次开口了。 沈玉清：“那个，沈嘉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爸妈都很关心你，他们一直都很想弥补你，你不要这么和他们说话，爸妈听了会难过的。” “而且不仅是爸妈，就连何爸爸也很关心你的，一直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大家其实都很爱你。” 沈玉清口中的何爸爸——何建章，就是当初造成真假少爷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之一。 随着沈玉清刻意提到何建章，沈嘉年注意到，沈鸿光看向他的眼神里额外带上了一点不赞同的神色。 和一些真假少爷的剧本存在些许不同，在其他绝大多数的真假少爷剧本里，故事里的人往往是因为体检、生病之类的血型检测，所以发现假少爷存在问题。 但在这个真假少爷剧本里，实际却是沈嘉年自己在发现问题后，通过各种方式的信息搜集，发现自己并不是这一家的孩子，并在最后单独找回到沈家来。 在这样的一个前置剧情设定里，结合调换孩子的何家过于贫穷的实际情况，沈嘉年在即将被迫辍学、去厂里打工的时候自己找回来，主动提出“孩子被调换”的这件事，在完全没有深入了解沈嘉年过去情况的沈父沈母看来，难免显得有些功利。 ……当然，对于这个剧情设置，沈嘉年本人倒是接受良好。假如是沈鸿光或是杜玉华生病、等待配型，那他回家后恐怕还要为这两人躺一次手术台。如果是假少爷生病出问题，那就更完蛋了，他在这个家的处境反而更不受欢迎，甚至都不能对假少爷说什么重话。 沈嘉年在自己找回来后，其实也按照剧情和自己的亲生父母解释过，说他过去的处境远比纸面上的记录更加糟糕。 只可惜因为何家真的太穷，于是他在这个故事设定中的糟糕遭遇，无论是一边帮家里做事干活、一边哭着求何建章让自己去接受义务教育，吐露何建章唯独在面对自己时那份高高在上的、不合时宜的倨傲，说田里扒着他的腿吸血的蚂蝗，说贴着他吸血的何家一家人、贴着他原本人生吸血的假少爷沈玉清，他的豪门父母对此都没什么实感，甚至还反而觉得他的性格过于偏激。 可真少爷在遭遇了这一切后，凭什么不能偏激呢？ 沈嘉年看向沈玉清。 这位穿书局主角、演技大师，一眼看看穿了沈玉清隐藏在温和愧疚下的刻意。 沈嘉年直接冷笑了一声：“爱我？其实大家都一直最爱你了吧？那一家子人把你换到豪门吃香喝辣，代替我过了十几年的好日子。现在就算是发现是抱错了孩子，你也还能继续呆在这里。” “我可没有你这种好命。说起来，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这里和我说这种话的？我有时候都挺佩服你的心理素质，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你真的不会觉得恶心么……” 还没说完，杜玉华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杜玉华微微皱起眉：“好了好了，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你不要这样……”而且沈嘉年现在不是都已经自己找回来了么？ 沈嘉年扭头定定地看向杜玉华，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因为过于难过、嘴角反而下意识微微上翘，好似要从这个条件反射的刻板弧度里，咀嚼出最后一点能让他变得不这么痛苦的甜味来。 有些话杜玉华没有说出口，但他已经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对方没真的说出口的真实想法。 沈嘉年：“我怎么样？他现在能过上这样的生活甚至还是因为我的出生，我凭什么不能说他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这个真少爷才能算是假少爷真正的“再生父母”吧？ 他短促地自嘲笑了一声，不再去看那惊愕看向自己、好像他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的“一家三口”，扭头快步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在他离开时，沈嘉年甚至还能隐约听到客厅里那三个人的议论—— 杜玉华：“怎么这样……性格这么……” 沈玉清：“妈，他讨厌我，这确实是我的问题，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你们以前已经错过了十几年……” 之后更多的对话就听不清了，但沈嘉年能想到，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在这之后八成会感动地抱在一起。 啧。 比起那对名义上有血缘关系的父母，反而是身为系统的01在目睹了这一场短暂冲突后，出声安慰了几句。 01还记得沈嘉年微微发红的眼眶：[宿主，您还好吧？他们故意这么说让您难过，但您在这之后很快就能完成剧情，让所有您看不顺眼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沈嘉年：[我很好啊。我也不是什么真的想要寻求亲情的真少爷，刚才那段都是因为剧情要求，毕竟剧本前期的真少爷还是挺期待亲情的。] 真假少爷剧本么，和主角拿到的、可以被量化的成就同等，这类剧本的任务，其他和主角相关的反派炮灰——他们对于主角的情绪变化，也是任务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这个剧本里，真少爷越是痛苦于豪门父母的选择，对亲情越发失望，后期轮到打脸的时候就更加合理，更能让人觉得爽。 沈嘉年看过剧本，在任务世界出现错误、原本服务他的系统回归穿书局寻求帮助的时候。 根据剧本内容推断，这个剧本的任务指标应该不包含“获得父母真心的爱”之类的东西。 ……也幸亏他的任务不包含这部分内容，不然任务没完成难受，任务完成了也难受。 沈嘉年：[还好在这个任务世界里，没有真正存在这么一个“真少爷”。] 01听完也有点感慨。 回忆先前宿主的表现，甚至还有点欣赏。 ……他这次绑定的这个宿主，对方的演技在他服务过的众多宿主中，也算是能排名前列了。 沈嘉年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继续用紧绷的表情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延续这个剧情桥段里真少爷可能出现的情绪变动。 “他们怎么能这样呢……”片刻后，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顺应剧情安排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为自己面对豪门父母的情绪变化找出合理的原因。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显示收到了新消息。 沈嘉年维持着带着点难过的面部表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沈嘉年，你好，我是冉涛，负责在未来配合你完成末世系统发布的各种任务，遇到任何任务问题你都可以和我联系。 对了，你提供的小型治疗仪太过惊人，可能要比之前说好的时间更久一点才能研究完毕，给你送回去。为了感谢你对国家做出的贡献，除了金钱上的奖励外，你有任何想要的东西、想要做的事情，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我们都会努力帮您完成。】 给他发消息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嘉年看着信息里写明的“小型治疗仪”，就大概确认了对方作为政府人员的身份。 他看着这个紧急上任的负责人，骤然想起了先前会议室的情况。 看来那些人和他讨论月考谈起打脸的时候，实际也没有他们表现出来的这么冷静啊。这不，这才过去多久，直接就成立了项目组、找了一个专门和他对接的负责人。 ——沈嘉年有些调侃地这么想着。 …… 与此同时，另一边，冉涛收到了沈嘉年的回复。 【好的，我知道了，我以后遇到和任务相关的事情，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联系你。】 消息不长，内容也稍微有点超出了冉涛的意料。 在被紧急调任到这个名为“现实角色扮演”的项目组，成为这个项目组的总负责人的时候，她就认真了解了沈嘉年的过往经历、努力揣摩沈嘉年可能的心理活动。 在她看来，沈嘉年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这个处境尴尬的真少爷一定会对沈玉清、以及调换孩子的何家耿耿于怀。 但是沈嘉年在获得国家注目、成为重要的保护对象后，却什么都没说。 是想要自己亲手解决问题？还是说因为各种考量不想现在借助国家解决这场闹剧？ 冉涛有点摸不准沈嘉年的意思，最后决定暂时把这件事放到一边，开始继续研究要怎么样完成任务。 其实对于什么“末世系统”、什么“必须完成的打脸任务”、什么“得到未来天灾的讯息”，哪怕看到了小型治疗仪，她本人也不是很能全盘接受这些说法。 只是由于她被组织委派了这样的任务，就算是任务内容看着有些离奇，那她也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到最好。 ……既然沈嘉年能拿出这些神奇的高科技，那她只需要在旁辅助沈嘉年完成“系统任务”，拿到更多类似的所谓“道具”，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够了——这都有现成的好处。 末世系统发布的任务有三个要点：月考第一，同校其他老师同学对他改观，让一个叫赵毅的人停止嘲讽。 在这其中，冉涛觉得最困难的问题，是最后那个“让赵毅停止因为朋友而说出口的嘲讽”的内容。 赵毅的是这个系统任务里唯一有名有姓的人，对方有一个在首都担任市局局长的亲爹。 从她能收集到的信息里，能看出来这位“局长儿子”的性格并不算好，更别说对方看沈嘉年不顺眼还是因为朋友的关系。 如果世界正常运转，那么通过一次月考，考到第一的沈嘉年确实有可能让这个赵毅改观，完成任务里“月考第一、同学改观”的递进式要求。 但是现在整个世界都随着空白人的出现而变得混乱，在这个前提下，过去能作为评判标准的成绩也略微失去了些许作用。 加上赵毅的性格本就存在问题，想要达成这个要求恐怕不容易。 冉涛之后又思索了许久对应的解决方法，她甚至想过要不要自己出面，单独找赵毅“聊天喝茶”。 只是这种和系统任务没什么关系的“态度改变”，最后会算他们完成任务么？ 冉涛想了很久很久，把“国家劝服”放到了最后，选取其他更自然的方式。 ……其实真要说的话，除开国家，能让赵毅闭嘴的人里，一定还有他的亲爹吧？ 为了能确保完成任务，她要不要和赵毅的父亲好好聊聊？ 作为体制内的人，在要求保密的前提下，对方应该也不会把“系统任务”的事情到处往外说。 而且，对于一位扎根本市的市局局长来说，哪怕他们这个项目组全员选择保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方也有极大可能自己意识到不对。 毕竟，无论是在学校装大量摄像头，还是略显仓促的紧急组织的月考，甚至是“让这所贵族私立学校所有二代全员就位”的这件事本身——他们的行动确实无法保证绝对的隐秘……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104[VIP] “什么？现在外边眼看着都这样了, 居然还让我回去上学？” 圣德尔学院平等地给每一个学生发了一条开学通告，赵毅也看到了需要自己回去上学的消息。 ——在这个至今都没有弄清楚空白人出现原因的紧张节点。 赵毅不满地撇嘴：“反正我不想在这时候去学校, 就不能给我请假么？” 赵母看上去也有点担心：“学校那边说，就算是生病也必须得去学校，说是政府会派人去学校查，绝对不能缺席——我之前怎么就没听说过这种事……老赵，你说话比我管用，你去和他们说说？” 赵父却没有答应，他直接一锤定音地给出了最后的结果：“既然说了必须去学校，那我们就更该响应国家的政策。人学校不都说了么, 这叫整肃风气！不管怎么样, 明天必须准时去学校！” 作为公职人员, 他在这方面一直都很小心警惕。 既然这件事都已经上升到了国家的高度, 那他们这些给国家做事的, 可不得在第一时间响应？ 他要是敢在这个关键节点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止，作为在首都宁康这种地方做事的市局局长, 明天关于他的匿名举报信就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交上去，并快速得到对应的批评惩处结果。 赵父可不想因为这点事，就成为这个特殊关键节点出事的典型特例。 ……首都厉害的人太多，现在又出现了空白人引起世界范围的混乱, 他就是哪天真想做些什么, 也不能在这种显眼的地方、在这种特殊的时候做手脚啊。 “收起你这个不情不愿的态度！去学校有什么好抗拒的，明天你就是爬也得爬去学校！” 别回头政府检查的人去学校一看, 一下就看到了人群中不情不愿的赵毅。 一问到底是谁，嚯, 原来是局长儿子…… 空白人出现至今，处理了多少反应不及时、态度有问题的政府官员, 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赵父作为一个在体制内混出了名堂的人，他已经从学校的态度里品出来问题了。 学校里的学生个个都不简单，圣德尔学院过去对待学生的态度甚至都显得有些软弱了。 但在这时候，在全社会都在恐慌、显出动荡的时候，校方的态度却这么坚决，甚至连假都不让请，连生病了都要求必须去学校。 总感觉除了明面上的“整肃风情”外，这里面还存在其他别的原因。 比起“校方通知必须上学”的这件事，他反而更担心其他别的问题。 毕竟，也就是一直到刚才，他才知道“政府会派人去学校点人、确保所有学生就位”的这件事。 ……他现在甚至还是以学生家长的身份听说这个消息的，白天工作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国家出台了类似的政策——这给他一种被排除在权力中心的紧迫感。 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赵父不自觉皱起眉，隐约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赵毅一听这个赵父这个语气，就知道这件事没有其他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赵毅有点不太开心，但还是应了一声：“行行行，我明天爬去学校上学，和那些空白人做同学。” “就是什么时候被变成空白人了，什么时候记忆出现断层了，也绝对不请假。”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赵父严肃道：“什么叫‘变成空白人’？这种话之后不能说了。” “空白人不具备传染性，这都发过几次通告了怎么还这么觉得。这个要是真能传染，我早就出事了。” 为了确保空白人不存在问题，体制内也有不少人拍过“和空白人握手”之类的照片，试图以此来降低民众对此的恐惧程度。 可惜实际没什么用。 赵毅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偷偷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不说了。” 赵父看着还是有点不满意。 他之后就着这件事，又说了几句让他去学校好好当个普通学生的话。 感觉说得差不多后，他这才掏出自己的手机，赶忙去联系其他别的人、打探这个政策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可惜他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问了好些个人，都没能得出什么能让他满意的结果。 那些人不是说“国家突然宣布这件事，我也觉得很意外”，就是在说“国家之前就说了空白人病症不会传染，现在只是下死手要让社会变正常”之类的套话。 总之没有任何人能解释这个政策怎么突然就出来的。 赵父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正要继续找人打听，手机却突然收到了一条自称是国安局的人，给他发的消息，说是有一项任务需要他的配合，让他明天提早去往某个固定的地址。 赵父把这个地址在心里过了两轮，确认了这个地址确实是政府名下的建筑，把这条消息的可信度又往上拉了拉。 不过……国安局的特殊任务？ 赵父在心里复盘了好几遍过去的经历，确认空白人出现以来自己一直谨言慎行、没做什么会让自己完蛋的事情，这才放弃了“国安局骗他自己上门落网”的可能性，猜测特殊任务的内容。 只是，到底什么特殊任务需要让他配合？ 这会不会成为他未来升职的可能？ 想到这，赵父心里顿时一片火热，就连刚才赵毅那个让他看着就来气的态度，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 次日，赵父提前起床出门，去了那条自称国安局的短信提及的地点。 而在这里，他遇到了冉涛。 冉涛开场先说了这么一段话：“我知道我让你来这里配合完成任务可能很突然，我之后要和你说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离谱、觉得无法接受，但你必须要知道，我和你说的都是真的。同时，这件事的保密等级很高，在未来，你绝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如果对外透露，那么这将等同于叛国！” 她已经决定和对方说“末世系统”的事情了。 赵父明显已经察觉出问题，她注意到赵父在收到学校必须开学的通知后，给很多人打去了电话、探听线索。 鉴于对方已经感觉到不对、不能放着不管，同时认真分析后觉得有家长配合更能辅助完成任务，冉涛最后决定让赵父参与进这次的任务中。 对面，赵父听着“保密等级”、“等同叛国”这几个词语，已经有点激动了。 惩罚越多意味着收益越多，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参与其中了！ 赵父认真回答，话语铿锵有力：“我知道了。我发誓，我未来绝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任何人，哪怕是我的家人！” 冉涛稍稍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她一边递给对方保密协议并看着对方签字，一边和赵父说明末世系统的事情，把人带到最重要的监控室。 “那就好，你和我一起来。” 冉涛：“事情是这样的。在前段时间，我们国家突然收到了一个消息，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名为‘末世系统’的东西，它会在任务完成后告知一些关于未来的预言，以及发放一些高科技产品作为奖励。” “你之后要做的，就是在保密的同时，和我们一起，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赵父：……？ 赵父的脚步稍稍一顿。 什么？什么“末世系统”？ 赵父几乎是用尽了自己的意志力，这才没有当着冉涛的面，露出什么失态的表情。 ……不过他还是在脑子里回忆了好一通自己抵达这里的经过，确认自己目前位于政府名下的建筑设施里，这才没有转头就走。 知道他的私人电话、办公地点也是正规的政府场地——这应该不是骗子。 这应该不是骗子吧？ 冉涛时刻注意着赵父的表情，看到这个反应又额外补充了一些信息，以此来让自己说的实话更令人信服：“目前我们已经得到了一件高科技奖励。如果顺利的话，未来应该很快就能从新闻里看到相关的信息。” 赵父深呼吸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赵父：“……我知道了。” 赵父无数次回想那些在他看来可靠的证据，勉强相信了对方说的话，尽可能调节好自己的心态，继续往下问：“那末世系统发布的具体任务是？” 冉涛总结：“在月考里获得第一，让老师同学改观，让一些说酸话的炮灰闭嘴。” 她没有直接说出沈嘉年的名字，主要还是担心赵父知道沈嘉年后，会在任务完成前和赵毅暗示一些妨碍任务的东西。 赵父努力用心去倾听冉涛说的这个任务。 别说，这种类型的任务听在他们这些早已远离校园的公职人员耳朵里，还真有点离奇且遥远。 赵父认真理解任涛说的任务，最后奇异地想到了赵毅。 说起来，赵毅的成绩不算好。 同时，据平时和赵毅聊天时得到的信息，学校里也有人和他的关系不好，有一次回家明显能看出来生气。 结合“国安局让他过来配合完成任务”的这件事，末世系统要求的那个任务主体，难道是…… 赵父双眼微微发亮：“我儿子难道就是那个什么系统口中的任务主体？” “我具体要怎么配合？”别说，一旦发现自己那个儿子可能是这个任务里的“主角”后，感觉这些略显离奇的内容，在他看来都变成正常合理了一点。 可惜，赵父不是很了解什么和系统相关的网文文化。 他甚至不知道，光是“系统会绑定一个宿主”的这件事，就能让赵毅从“疑似任务主体”的可能性里彻底淘汰了。 冉涛看了他一眼：“赵毅是那个嘲笑系统宿主的炮灰……根据我们针对赵毅分析出的性格画像，他不是那种会因为月考成绩就闭嘴的人，所以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赵父：…… 赵父不可置信，他心里有点发凉，完全不理解自己的儿子怎么就变成炮灰了。 然而很快，随着两人走进监控室，看着监控大屏调出圣德尔学院的实时监控画面，赵父的心顿时彻底死透了。 这时候圣德尔学院也已经放开校门，绝大多数学生已然抵达学校。 由于这所学校的所有学生，他们无论自身什么情况都被要求必须来学校，正常学生中难免夹杂几个空白人。 ——“啧，还真是什么人都来上学了，你们来上学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其他正常人？反正你离我远点，可别把你的这个病传染给我了。” 此时此刻，他的儿子就出现在屏幕上，对着其他同校的空白人口吐恶言，净说不能说的话。 还真是十足的炮灰相。 赵父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赵父感觉到，在这个监控室，几乎所有人都在隐隐约约、若有似无地看向自己。 难以形容的羞耻感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偏偏在场这些人里，绝对存在和他同级、乃至于上级的人——比如冉涛。 看着赵毅在这么多同事面前说出这种话，他的脸顿时涨得发红，一时间嘴巴无声开合、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赵父艰难道：“我……我回去后一定想办法管好孩子。” “空白人病症绝对不存在传染性，这是已经证实的事实……他说出这种话确实太不懂事了，我之后一定好好教训他。” 但冉涛出声阻止了。 ……她现在已经开始庆幸没和对方说沈嘉年的名字了。 光开场的这一句话就存在问题、接受不了，要是让他知道沈嘉年，就算对方清楚他们会一直监控，天知道他会偷摸做些什么…… 冉涛警告性地看了赵父一眼：“不行，系统的任务包含他，很可能就是因为他的这个态度，我们目前也需要让他继续保持这个状态。” “为了确保之后的任务能顺利进行，在这之后，我们还需要在你们家里绝大多数公共区域加装摄像头。希望赵局长你能配合我们。” 赵父听出来了，这是担心他看完这一场后，回去偷偷和赵毅说些什么。 他僵在原地，好半晌才艰难应声。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105[VIP] “啧, 还真是什么人都来上学了，你们来上学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其他正常人？反正你离我远点, 可别把你这个病传染给我了。” 赵毅一走进教室，骤然看见一个坐在教室前门附近的空白人，没忍住皱起眉骂出了声。 看着对方那张五官即将消失的脸，瞧一眼那白得不正常的皮肤，他被吓得下意识往边上挪了好几步。 赵毅记不太清对方的情况，和这人以前也没什么交流。 透过对方面上那模糊的五官，他几乎是花了好长时间，才从记忆里找到对方的名字——刘杨。 在这之前, 对方平时都在埋头死读书, 和班上其他人甚至都没什么交流, 完全就是同一个班级的陌生同学, 他只知道班上有这么一个人。 不过现在对方倒是很有存在感了。 在变成空白人之后。 刘杨对于赵毅的指责没有吭声, 甚至没有什么反应。 ……当然，或许对于刘杨来说, 类似的话在他变成空白人后就已经听多听习惯了。 赵毅看着这个反应就来气，偏偏“空白人回学校上课”这种事还是国家的政策。 别说他了，就是班上其他所有正常学生的家长合起来，恐怕都没办法对此做些什么。 赵毅只能眼不见为净, 扭头骂骂咧咧地回自己座位：“……烦死了, 这学校到底几个意思啊。” 反正他是真的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和这些空白人当同学。 就算是一定要开学，一定要从学生开始稳定社会秩序, 校方就不能出于对普通学生的安全考量，让这些空白人自己单独一个班么？ 全世界至今都没人知道空白人的感染途径, 也不知道这个病的起因。 某种程度上，这也就意味着这个病很可能会以人类医学检测不到的方式到处传染啊！ 他们正常人的命不是命？！ 赵毅越想越觉得生气, 偏偏他刚坐到自己位置上，就看到这个教室里除了他那麻烦的空白人同学外，又多出了一个新的讨厌鬼。 此时此刻，沈嘉年背着书包走进教室。 和其他所有人的反应都有些不太一样，在注意到空白人后，沈嘉年也只是冷淡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用和过去没什么区别的表情走向自己的座位。 “装货！”赵毅翻了个白眼，直接把不爽摆在了自己脸上。 …… 赵父感觉赵毅的那个白眼是隔空对着自己翻的。 在开始对可怜的同学露出明显嫌恶的眼神后，他这个倒霉儿子居然对唯一一个对空白人态度和煦的同学，摆出了不爽的表情。 赵父感觉房间里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压根没停过。 他有点绷不住了。 就是以前努力晋升、执行任务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此时这么煎熬。 赵父主动开口，他现在只希望自己儿子的脸能消失在屏幕上：“咳咳，那什么，我们不该去看看那个真正的‘主角’么？就一直看我儿子对任务也没什么用吧？” “比起他，我们还是看点其他更有用的人，您说对吧？” 冉涛看了他一眼：“他是任务里唯一有名有姓的炮灰，他就是重要人士。” “不过虽然知道他是系统点名的炮灰，但他这个情况，确实很难让人想象他的实际身份……” 看着赵父和赵毅，光政治觉悟这一块，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赵父只能干笑：“呵呵呵，我和他说过好几次了，或许是这个病太诡异了，至今也没听到什么说法，他年纪小，所以才冷静不下来。” “等任务完成了，我一定好好说说他。”他努力把大事化小，避免让赵毅这点态度上的问题，演变成出于恐惧的下意识反应。 冉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倒也没再说什么。 …… 赵毅那一声“装货”的音量毫无遮掩。 沈嘉年一抬头，就能看到赵毅直勾勾地看向自己。 沈嘉年不是什么会退让的性格，这个故事里的真少爷沈嘉年也一样。 ……但凡这位真少爷真的退让一点，那么故事里的主角就绝不可能自己从困境里爬出来，自己找回自己原本的家。 沈嘉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装货？你倒是清纯不做作，局长儿子公开欺负如今最需要关心的受伤同学？” 有那么一瞬间，听到沈嘉年用讥讽的语调说出这些话，赵毅立马就想反口骂回去。 只是昨天赵父和他说的那些话到底还是被他听进去了一点。 想到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学校、清点学校人数的政府人员，感觉到周围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们，他最后还是憋住了这口气。 他没有道歉，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了句“不算欺负”的话，就强忍着怒火扭过了头，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 赵父看着自己这个倒霉儿子闭嘴，终于能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真心希望赵毅能少说几句。 ……但凡赵毅的态度更跋扈一点，摆出了什么仗势欺人的态度，当着冉涛的面，那他的事业也要跟着受影响了。 赵父借助监控看着沈嘉年，只觉得赵毅的这个同学是真的人品出众。 这多好一孩子啊。 比起沈嘉年，他儿子反而看着不行。 这多好的机会啊…… 还“不算欺负”，那么多人看着呢，就说这几个字有什么用？ 但凡能借着这个话题继续态度真诚地说几句话，甚至是直接道歉，他这时候也不至于这么煎熬。 只是回忆赵毅平时“态度真诚”的样子，他又死了那点心思，觉得还是不说话好。 不过想到自己站在监控室里还没几分钟，就看到了自己儿子在教室里“耀武扬威”。 即便过了眼前这一关，意识到他这个倒霉儿子还要单独在学校多留几天，今天距离放学也还有好几个小时，赵父后背的冷汗就一个劲地往外冒。 偶尔，他也是真的希望赵毅能感冒失声，能当个哑巴…… …… 沈嘉年看赵毅闭嘴不吭声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没有把这点和赵毅的争吵放在心上，反正他们的关系也确实不算好。 比起赵毅，沈嘉年更关注圣德尔学院的变化。 走到教室这一路上，他明显能感觉到学校的监控数量变多了。 就这个监控数量，感觉除了强制让学校开学外，国家还会以其他别的方式辅助他完成任务。 国家到底还会做什么呢…… 沈嘉年第一次把真假少爷剧本演成上交国家剧本，不太清楚这类剧本的套路，也不是很清楚国家会做出什么行动。 他只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强行让自己不在继续思考类似的问题。 就眼下这个情况，一直渴求外力帮助的心态反而会对他的任务造成影响，他只要努力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之后随着上课铃响，所有人正常上课。 在上课期间，班主任在上课的同时，还说了明天学校就要开始月考的消息。 “……大家重返校园，为了让大家能尽快回归原先的正常学习氛围，我们明天就会举行一次月考。”这个明面上给出的理由，听着还挺有道理的。 ……要不是根据沈嘉年擅长的知识点出卷，这也需要一些时间，恐怕返校当天下午就会直接开考。 只是班上其他学生都不怎么关系考试的事情，反而都在若有似无地看着空白人刘杨的位置，或不安或警惕。 一直到政府清点学校学生的专业人员抵达后，这帮学生才勉强变得正常了一点。 注意到窗前有陌生人拿着一张考勤表往教室里看，这些人的视线这才挪到黑板上，勉强表现出了一个还算正常的配合态度。 …… 下课后，沈嘉年继续认真地复习月考会考到的知识点，端正的模样看着和其他人都格格不入。 而沈玉清也就是在这时候找上了沈嘉年。 沈玉清微微蹙起眉头，微微睁大的眼睛让他看起来真诚又无辜。 沈玉清走到了沈嘉年边上，轻声和沈嘉年搭话：“那个，嘉年哥，你昨天在家里那么说，爸妈其实都很难过。” “今天放学回家后，嘉年哥你能和爸妈一起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么？大家都是一家人，只要把事情说开了，一切问题就都能解决了。” 他刻意说出了这些话，因为他知道沈嘉年最听不得他说出什么“一家人”之类的话。 而沈嘉年的反应也确实和他想得差不多。 沈嘉年迅速进入了状态，扭头看向沈玉清：“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是凭借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话的？” “一家人？谁和你一家人？谁是你哥哥？”他捉摸着真少爷听到这些话后下意识觉得自己被排斥在外的愤怒，发现自己可能还需要假少爷调和、只有接受对方才能融入自己家的委屈痛苦，冷笑着反问出声。 沈嘉年的声音仿佛无法克制般地下意识变大，显得不够礼貌不够从容温和。 在真少爷过去十几年的生活中，他只有竭力把自己的声音放到最大，那些刻意忽略他声音的人才能不得不听到他的话语、听到他的想法——他只有这样才能算是在“说话”。 沈嘉年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泪光，但他的表情却条件反射地显露出了几分近似于世俗认定的“刻薄”，展露出明显攻击性。 毕竟从小到大，真少爷都是这么保护自己的。 沈嘉年问：“沈玉清，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怎么早不说晚不说，非要在这时候假惺惺地说这些东西？” “在家的时候不提这些，在来学校的路上也什么都不吭声，你非要在学校里提这个什么意思？是因为家里没有学校这么多能帮你说话的多嘴观众？！” 沈玉清立刻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嘉年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被爸妈知道我们又吵架……我也没有想被其他人听到，我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的意思，我也是悄悄和你说的啊……” 沈嘉年不满：“谁是你嘉年哥……你要真想为我好，你要真觉得愧疚，怎么连我这个苦主说的话都听不进去？！” 沈玉清的表情看着更加无措了。 而在这之后，本就看沈嘉年不爽的赵毅也很快出声。 “啧，我记得这里是圣德尔学院吧？沈嘉年，你个乡巴佬都入学多久了，怎么还不讲点知道规矩？就你说话知道的音量，你不知道你说起话来有多烦人么？”赵毅轻易否定了沈嘉年过去的生存智慧。 赵毅直接把刚才被怼的气愤一股脑全说出来了：“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玉清不是都说了，他只是不想要沈伯父沈伯母听了难过，所以和你私下偷偷说。他这么好心地想要和你改善关系，你却偏偏不领情。” “要不是你突然这么大喊，谁知道你们本来说什么？明明是你的问题，你倒是把事情直接甩给其他人了？”他这么说着。 只是说到最后，不知道为何突然打了个喷嚏。 不等沈嘉年做出什么反应，监控另一头的赵父已经听得用力扣住了掌心。 赵毅在监控前说的每句话，眼下都是赵父在监控后扛着。 赵父感觉到那种若有似无的视线又开始聚到自己身上了。 而冉涛也说了一些让他压力极大的话。 冉涛意味不明道：“……乡巴佬？学校规矩？” 赵父：…… 由小看大，被孩子倒霉牵连的家长数量不少。 而根据冉涛的反应，以及赵毅对同学各种不同的态度反应，那个任务的宿主难道是沈嘉年？ 偏偏现在的蓝星还乱成了这样…… 他现在只希望能把问题只限制在教育问题上：“我们九州是以人民为核心组建的联邦政治体，他这么说是我教育上的失职……我将来一定把他送下乡好好改造。” 绝望的赵父说完这些，他看着监控里还在继续进行的对话，现在完全无法把握赵毅之后还会无意识地对沈嘉年说出什么东西来。 别孩子说着说着，他一个赵局长回头就变成副局长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106[VIP] “嘴上说的好听……要真是好心想要解决问题, 那就直接回他自己的亲生父母家啊，死皮赖脸呆在别人家是几个意思……” 沈嘉年还没有出声, 教室里的角落里，就突然有人突然说出了这些话，公然表现出自己支持真少爷的态度。 在沈嘉年因为沈玉清从而和赵毅吵起来的时候，教室里就已经听不到什么其他别的动静了。 班上的其他同学大多都停下了原本手上的动作，扭头看着陡然争吵起来的几人开始吃瓜看热闹。 于是在相对安静的教室里，在赵毅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说完了所有话，在这个没有其他任何人出声的节点，这句来自其他同学的主动嘲讽哪怕音量不算太高, 却依旧传到了教室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大概是沈嘉年转学以来, 在沈嘉年因为沈玉清而和赵毅吵起来后, 第一次有人出声为沈嘉年说话了。 众人下意识望向声源, 并在最后看清了出声说话的人——刘杨——这个过去没什么存在感的同班同学后, 齐齐露出了略显错愕的表情。 那个过去班里最没有存在感的同学，居然在这时候突然帮沈嘉年说话了？！ 就是沈嘉年本人, 都没有想到这个在原剧本中纯属孤军作战的剧情里，居然会有人声援自己。 而对面，刘杨在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看向自己后，他本能有些瑟缩。 只是之后想到自己现在都倒霉变成空白人了, 他反而从这份绝望中找到了勇气。 他很喜欢沈嘉年面对他时平淡的、仿佛他还是个普通人的正常态度。 比起他对沈嘉年的这份好感, 在进入教室时就直接出声辱骂他的赵毅，几乎就位于另一个情绪上的极端了。 迎着班级其他同学看向自己的错愕眼神, 刘杨紧张地抿了下唇，但还是强撑着继续往下说：“……我说错了么。明明就是这样啊。” “假货一直留在家里, ”他咂摸着之前赵毅说的那个“装货”的用词，有点拘谨又有点不客气地这么说道, “我要是他，我都没这个脸，面对真正的受害者摆出一副主人家的架势，和沈嘉年说这种话。” 赵毅听完更不爽了。 两个让他喜欢不起来的倒霉同学居然凑到一起了？！ 赵毅不客气反问：“……不是，轮到你说话了么？你这怎么说话的，这和你有关系么？” “而且什么叫‘主人家的架势’，玉清他明明就是好心！别随随便便把自己的臆测放到其他人身上！” 刘杨反问：“那这件事也和你没有关系吧？为什么你能说话，我就不能？是因为你有个局长爸爸，所以就有资格、能在这种地方占便宜了？” 他这时候已经说上头了，把一些过去憋着没说的话都借着这个机会全部说出来了。 ……反正他都已经是空白人了，说不准过不了多久就会出事。在开了这么一个头后，他怎么可能继续忍。 话都说到这份上，面对这么直白的指控，赵毅到底还是有点脑子的。 赵毅不耐烦地说：“你说我就说我，没事瞎扯什么题外话？我和你讲道理，你干什么一直上纲上线？！” 刘杨彻底爆发了：“上纲上线？好吧，你平时确实不会说什么‘我爸爸是局长’的话。但如果不是你这个身份，你能耀武扬威这么久？” “都说了空白人不会传染、不会传染！国家都这么说！班上其他人看到我都没有吭声，怎么就只有你当着我的面那么说我？不就是因为你有个好爹，知道我什么都不敢说么？”经由之前沈嘉年一句话让赵毅闭嘴的案例，他已经完全掌握和赵毅对话的技巧了。 ……没错，他明明也是受害者，他就是不喜欢被其他人当面那么骂。 …… 而赵父已经汗流浃背了。 “局长爸爸”、“耀武扬威”、“有个好爹”——这三个词组合到一起，对于局长本人来说，那就是真的噩梦了。 特别是说出这句话的还是和“局长儿子”同班的“人民”，而其他同事、上级就站在他的旁边。 房间里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加以收敛了。 赵父快速回忆赵毅上高中以来的所有相关事项：“我发誓，就任以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没有背叛组织、背叛人民，我也从始至终都没有帮我儿子做过什么违法违规的事情。”他感觉自己真的好冤。 冉涛只是说：“这件事我会写成报告交由督察厅，让他们接手。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最后自然什么都不会发生。” 赵父：…… 赵父现在只能祈祷自己儿子在学校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了。 ……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结合对方不是很吉利的“炮灰”身份，回忆这不到一个小时里的种种遭遇，他居然真的开始无法笃信赵毅的品格了。 赵父耳朵里嗡嗡响，他本能地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冉涛突然变了脸色。 他第一时间怀疑监控里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能让他血压飙升的走向，却听到冉涛错愕惊喜的声音。 冉涛：“……等等，那个空白人学生，他的脸是不是比之前更立体，看着更像是普通人一点了？” 赵父闻言，也是第一时间看向了监控里的空白人刘杨。 难以置信的是，对方的情况貌似真的出现的好转。 这是空白人病症出现至今，第一个开始好转的特殊案例。 冉涛第一时间联系了圣德尔学院附近的下属，让对方立刻赶往教室。 …… 教室里，争吵还在继续。 赵毅皱着眉反问：“我承认我之前那些话是有些不合适，但我那里耀武扬威了？你不要随随便便就给我扣帽子……” 只是没人再听他的话了。 因为围观的同班同学都惊讶地看向了刘杨的脸，甚至还有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刘杨，你的脸……” 沈嘉年也惊讶自己这个同学的状态变化。 沈嘉年：[他的状态是不是突然变好了？01，他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01一直关注着教室里的情况，他第一时间给出了答案：[最开始出现微小变化的时间，就在他出声为宿主您说话、而宿主您和其他人都下意识一起望向他的时候。] 沈嘉年微微皱眉：[这个时候开始好转么？] 联系“所有剧情相关人员都没有变成空白人”的实际情况，这让他不得不产生一些对应的、看着可能没什么道理的联想。 沈嘉年：[他的状态变好……难道和我有关？在之前我因为他和赵毅吵起来的时候，他看上去有没有什么变化？] 01：[应该是没有的。] 如果当时对方有什么显眼的变化，那么他之前就会在宿主结束和赵毅的简短争吵后，把这件事告知沈嘉年。 01大概知道沈嘉年在问什么了，根据之前发现的空白人分布规律——没有任何一位剧情相关人物变成空白人，他肯定了一点宿主的猜测。 01：[说不定，这些变化是因为他参与进了剧本剧情里，所以也从没有名字的路人，变成了一个故事里有名有姓的角色？] 沈嘉年也想不到其他别的原因了：[……或许真是因为这个。] 而另一边，刘杨已经因为其他人的异常反应，呆滞地愣在了原地。 他掏出黑屏的手机，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自己，最后看到了自己轮廓更加明显的五官。 刘杨瞪大眼：“诶？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人能回答他，因为他们也是第一次发现这类诡异病症出现好转的迹象。 所幸在这之后，国家派来圣德尔学院点数班级学生的政府人员，恰好在这时候拐到了他们班级附近。 随着她故作惊讶地问了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话，并顺利得到班级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回答，她很快联系了其他同事，组织了这个班级的所有学生准备逐一问话。 之后班级的所有学生都被叫走单独问了几个问题。 沈嘉年被问的问题比其他普通同学更多，甚至还被问了“这和那个末世系统是否存在联系”之类的问题。 对此，由于他们也无法确信刘杨的变化是否和任务存在关联，面对这类问题一律只说不知道，说系统没有回复他。 …… 所有的单独谈话记录都被送到了冉涛面前。 冉涛浏览了一遍所有记录内容，最后不得不把目光投注于这个班级里情况最为特殊的沈嘉年身上。 作为逐渐恢复正常的空白人本尊，刘杨给出的猜测，是“可能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后，心情好状态也跟着变好”。 可如果这个诡异的病症只要心情放松就能变好，那至今为什么只有刘杨这个一个好转的案例？ 冉涛把相关的监控看了好几遍，确认了刘杨状态开始转好的节点——是刘杨帮沈嘉年说话、且所有人都望向他的那一刻。 不是开口帮沈嘉年说话的那一瞬间，而是包括沈嘉年在内的所有人看向他的那一刻。 ……哪怕是查看之前沈嘉年因为刘杨而和赵毅产生争执的录像，类似的场景却没有出现相似的变化。 所以重点难道是“沈嘉年这个系统宿主意识到刘杨在帮助自己”么？ 可如果“帮助沈嘉年”就能让空白人状态转好，这个诡异的病症和沈嘉年本人的情绪存在关联——这看着也不合逻辑啊。 毕竟，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教室里最该变成空白人的不该是沈玉清么？ 冉涛不得不结合最近出现的所有异常，开始思索其中的关联。 和系统任务中点明的炮灰发生争执、在沈嘉年看向他的瞬间开始好转、明明是末世系统却要完成打脸任务、两次争吵参与人员的唯一差别是沈玉清…… 难道刘杨状态转好的重点，是因为对方和沈嘉年这个系统宿主产生关联、间接参与进了系统颁布的任务中？ ……她还记得，之前看到任务相关信息时，沈嘉年说起赵毅时的说法是“嘲笑乡下人 、成绩差、看着完全不如沈玉清的同班同学”。 冉涛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了一点。 如果这件事真的和末世系统发布的任务存在关联，那么除却后续完成任务后可能得到的预言和奖励外，系统颁布的任务本身也不简单。 ——她负责的这个项目远比国家原本想象中还要更加重要。 冉涛第一时间把这件事、自己的这些猜测，写成报告上传给了自己的上司。 而在这之后，她很快收到了相关的回复。 基于末世系统和系统任务本就超出常理，冉涛那个乍一看似乎没什么根据的猜测也显出了几分可信度。 为了验证相关猜测，证明刘杨这个第一例好转的空白人，到底是单纯的意外还是存在客观规律的事实，国家甚至还专门安排了自愿参与实验、配合进行尝试的志愿者。 某位军区司令员最看重的子侄——李建军。 …… 赵父被留在监控室里。 因为暂时出现的意外，同时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影响任务，赵父暂时还无法离开监控室。 不过问题不大，这个比起刚才算得上是小儿科了。 赵父很快适应了这个处境，勉强从刚才的绝望情绪里缓了过来。 看着所有人都忙于探查“第一例空白人状态出现好转”的原因，看着自己的暴躁儿子终于没有了继续和其他同学吵架的机会，他心里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这口气明显还是松早了。 因为他很快就听到了“他家会被更加严密地监控”的消息。 冉涛他们不仅要在他家放置监控，还会给他一个入耳式的微型耳机——这个在过去大多被用来执行什么危险任务。 他在家的行为举止都会被严格要求管控，避免他说出其他任何不该说的话，影响到赵毅最近的任何行为举止。 而除此之外，赵父还听说了明天会有另一位重量级的军区司令员会和他一起看监控，同时圣德尔学院即将多出一位来自军队的思政老师的新消息。 冉涛总结：“……你务必在各方面做到小心谨慎，同时必须竭力配合我们的行动。” 赵父：…… 赵父的脑子还算是灵活，在目睹冉涛等人重复调取监控、查看空白人状态好转的时间点后，得知沈嘉年是系统宿主、赵毅是任务炮灰的前提下，他迅速隐约意识到那位“思政老师”去学校究竟要做什么。 想到自己那个经不起细瞧的儿子，想到明天会过来和他一起看监控的司令员，想到了那个即将进入校园对抗炮灰的新思政老师。 炮灰的爸爸好不容易从坑里爬起来，现在又被震撼到许久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107[VIP] 冉涛本来还挺担心出现意外的, 唯恐把经历了这一切的赵父放回去后，会对任务里有名有姓的炮灰赵毅造成影响。 但是现在这个任务的优先级因为这个新发现而变得更高, 对于赵父的监管等级也会随之变得更加严密。 ……他们或许没办法控制赵父回家后的所有言行举止，但在有司令员作为又一重保险的前提下，倒也能稍稍松口气了。 冉涛和赵父要了对方家里的钥匙，在确认了对方家里此时没有任何人后，当即安排了下属去对方家里布置大量监控。 当然，鉴于此时的赵父还是赵局长，而不是被抓个现行的落马官员，出于对对方的尊重, 在一些相对私人的地方——比如说各自房间、卫生间之类的私人区域, 他们并没有安放监控之类的东西。 但是相对的, 为了确保赵父回家后真的什么都不会做, 冉涛要求在对方身上额外加装了一个录音装置, 并且让赵父保证，绝对不能让赵父或是赵母在监控区域之外和赵毅单独相处。 赵父都答应了。 面对冉涛表现出来的种种态度, 他其实也已经死了“引导炮灰儿子提前当上好人”的心。 他们一家人都是不怎么擅长演技的普通人。如果他真和自己老婆儿子暗示什么，冉涛那边估计第一时间就能通过他那两个没有接受任何类似训练的家人，意识到不对。 最后哪怕他平时工作认真兢兢业业，恐怕也会因为对任务的不配合而完蛋——那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赵父在监控室里又等了好一会儿, 等到了自己平时下班回家的时间, 这才又被拉着嘱咐了一通“保密要求”、回了自己家。 在坐车回家的路上，赵父的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今天的经历。 想到那个让一位司令员放在心上、甚至还会在明天亲自抵达监控室的新老师, 又想到这个新老师即将去学校对抗自己的炮灰儿子。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儿子哪里值得这么“隆重”的对手。 不行了，真的是越回想越想打一顿孩子…… 可惜的是, 冉涛他们严禁他现在打孩子。 他们唯恐炮灰的爸爸一下死手，这个在任务里有名有姓的炮灰就会随之改变自己平时在学校的行为模式, 不嚣张、不跋扈、不配合他们完成实验做任务了。 也算是让赵毅过这最后几天的好日子。 赵父看着车停在自己门口，自己单独调整了好一会儿情绪，这才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不过他的表情似乎还是有些“不合格”。 在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微型耳机里传出了冉涛的声音。 冉涛：“表情还是有些不对……根据平时你对外的形象，你应该更和气一点，而不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赵父冷静地想，看来自己家门口这里也有一个监控摄像头，但面上还是诚实地配合做出合适的反应。 一直到没听到其他任何“表情指导”，这才轻轻推开了自己家的门。 在赵父推开家门的时候，此时赵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有心情不错地和厨房里的赵母，说今天发生的事情，提起自己那个突然转好的空白人同学。 看到赵父回家，赵毅也表现出了同等的激动。 赵毅：“爸，我们班有空白人的状态开始恢复了，你有没有听到过这个消息？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其他别的新发现？” 他还是很想弄清楚，目前国家关于空白人的研究是否存在什么新突破的。 赵父尽可能用自己平时和家人聊天的语气，平淡地回答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这确实是件好事。” “至于新发现？这个应该还要等研究所那边的反应吧……反正你别管太多。平时只要响应国家政策，准点去学校上学就行。” 赵毅：“这样啊……” “不过怎么突然又强调上学？我又没说我不去学校。” 不得不说，赵毅在某种时候还是挺懂自己的这个亲爹的。 赵父过去每次想要敷衍他，让他不要关注某个话题，都会用类似的句式转移话题、让他闭嘴。 赵毅打趣：“爸，你不会真知道什么吧……真不愧是赵局啊，消息就是灵通，这么快就听说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 赵父听得眼皮子直跳，手指无意识地搭上腰间皮带。 他一听到炮灰儿子这么喊自己就心跳加速，“赵局”这两个字从对方嘴巴里吐出来就显得格外刺耳。 好像他平时不仅会偷摸打听其他工作范围无关的消息，平时私下官僚气息也很重一样——被冉涛等人盯了一整天的赵父满脑子糟糕揣测。 赵父有点微微应激了：“什么赵局，别这么喊。” 微型耳机里，再度传来了冉涛的声音。 冉涛：“你的反应不对，稍微冷静一点。” 赵父闻言，强撑着露出了一个微笑、强行扭转语气：“这都回家了，你就别这么喊了，不然搞得好像我回家了还要继续工作一样，听着就好累。” 有了这么一句话，赵父的反应看着终于合理了。 厨房里的赵母闻言扭头看了过来。 看清赵父的面色，她笑着制止了一下：“老赵你看着很累啊……赵毅，你快过来帮我端菜，别缠着你爸问那些有的没的了。” 赵毅闻言终于稍稍冷静的一点。 赵毅盯着赵父的脸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的脸色确实看着有些不太对。 恐怕是真的工作太累，白天因为他那个突然好转的空白人同学，又额外开了好几次会吧。 他这么想着，之后倒是没再缠着赵父说什么话了。 赵父至此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然，晚饭的时候，赵父出于对“自己倒霉儿子在学校是不是真做了什么事情”的担忧，想到冉涛会提交相应报告、探查赵毅过去在学校的所作所为，他主动提起了另一个更安全、也更自然的话题。 此时的赵父看上去就像是个关心孩子在学校遭遇的普通父亲：“对了，赵毅，你平时在学校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学校的环境应该还算不错吧。” 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包括赵毅。 赵毅没听出任何问题，简短道：“没什么事情，就学校里能遇到什么事。” 尽管确实存在一些同学让他看着就烦，偶尔也确实会遇到一些小问题，但这种小事也不用拿出来麻烦公务繁忙的赵父了——他难得体贴地这么想着。 赵父深深地看了赵毅一眼：“……是么，那就好。” 你小子最好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同一时刻，沈嘉年也坐到了餐桌上，和自己的豪门父母、假少爷兄弟一起吃晚饭。 只是和其他正常家庭的情况不同，沈家餐桌上的氛围就不是特别好了。 餐桌上所有人都很沉默。 但沈嘉年知道，在他找回这个家前，这“一家三口”一起吃饭的氛围，绝对不是眼下的这个状态。 沈嘉年代入了剧本真少爷的身份，在没落下吃饭这件事、挑着好菜伸筷子的同时，装出小心翼翼的样子，和自己的豪门父母提起了白天学校发生的事情。 沈嘉年努力找了个话题：“那个，在学校的时候，我有个空白人同学的情况开始好转了。” “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其中的规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时间竟没有其他人接话。 一直到差不多两秒钟后，餐桌边上的杜玉华才像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近乎慢了半拍地接话。 杜玉华下意识道：“这个啊，这个玉清白天的时候就和我们说过了。” 沈嘉年抿了下唇，抓着筷子拨饭的动作顿了顿。 但杜玉华什么都没看出来，她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到，继续往下说：“这也是好事啊。有了这么一个案例，只要探明好转的具体原因，相信国家一定很快就能恢复秩序。” 沈玉清也跟着开口，笑着说：“我记得妈你常去的那家美容院，好像也是因为这个才关门修业的吧？到时候恢复营业了，我还要继续跟去听八卦。” 杜玉华的语气明显能听出来更自然了：“这也还要跟去啊，哈哈，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离不开人。” 场面顿时其乐融融。 沈嘉年看了眼沈玉清，身为演技大师的他第一时间就看出了对方的那点自得。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真少爷，这时候恐怕都要被这个家的氛围排挤到感觉窒息了。 他心里吐槽“怎么又来这个”，面上却沉浸剧情，垂下眼扒饭、像是又开始难过的样子。 对面，杜玉华再次看见沈嘉年这个反应，她有些不太明显的皱了下眉，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玉清见状，脸上的微笑看着都变得更加明显了。 …… 沈嘉年代入角色吃完晚饭，扭头回自己房间一边装忧郁一边复习明天月考的知识点。 在他沉浸题海的同时，他的手机收到了来自冉涛的消息。 【沈嘉年，你好。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我们猜测空白人的好转可能和那个末世系统存在关联。之后我们会组织进行实验，你们班也会来一个新的思政老师。 如果遇到任何麻烦，被任何人刁难，又或者是任务出现了新问题，你都可以去向他求助，我们也会一起帮你解决问题。】 ……总之，有问题找他们安排进去的新老师，千万别肥水流入外人田，白白浪费这么一个机会了。 沈嘉年看懂了冉涛的意思，甚至还额外看出了一些对方没说的东西。 【嗯，我知道了，谢谢。】 他简单回复了一下对面，和01说起了之后学校可能发生的变化。 沈嘉年：[看来不止是我们猜刘杨状态好转，可能和对方参与剧情存在关系，对面也怀疑空白人好转可能和“末世系统”的打脸任务存在关联。看来我们的猜测很快就能得到对应的结果了。] 沈嘉年想了一下未来可能发生的其他事情：[不过，如果验证了刘杨确实是因为参与剧情，所以状态开始恢复的话……那我未来是不是会多出很多新老师、新同学？这会不会太反常了？] 01和沈嘉年意见相同：[确实会显得比较反常，而且效率也不高。] 01：[比起多出来的老师同学，感觉他们更可能找到什么合适机会，让宿主您和其他反派炮灰一起主动地暂时脱离校园、开启巡回式打脸。]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108[VIP] 赵父愁得半宿睡不着觉。 这天夜里, 他想着明天即将和自己一起出现在监控室的司令员，想着冉涛很可能正在调查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在学校霸凌同学的儿子, 想到这一切会给他带来的结果，实在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眼见时间轻易来到了凌晨，一连花费了数个小时的时间，他这才勉强安慰好自己，告诉自己压根没必要提前焦虑。 ……毕竟，就眼下这个情况，以他的能力，他压根就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么想着, 赵父悲哀地想到自己就算是着急也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才勉强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 不是很踏实地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 赵父不用闹钟提醒, 就自己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他在冉涛等人的监控下镇定地吃完早饭，和过去每天一样看似正常地和家人告别, 然后再度认命地抵达了监控室。 当赵父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此时监控室里已经有了另一个昨天没见过的陌生人。 他只是看一眼对方的坐姿和周身的气势，便轻易就把眼前的陌生人，和冉涛口中“亲自抵达并观看实验进程的司令员”对上了号。 当赵父进入监控室的时候, 这位司令员正目光深沉地紧盯着监控屏幕。 赵父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情况。 屏幕里的是一个五官格外模糊, 乍一看甚至看不怎么清楚面目、几乎已经失去了绝大多数辨识度的空白人——光看对方的实际情况，恐怕就能知道这位司令员的心情算不上多平静。 赵父因为自己的那个倒霉炮灰儿子, 不敢上去搭话。 炮灰儿子不给力，就是他这个炮灰的爸爸和对方聊得再好, 恐怕也没什么用处。 搭话后对面一看他儿子在学校里的表现和反应，说不定还会连带着觉得他是什么热衷于走歪门邪道、到处攀关系的人。 ……他总不能和对面说, 让你安排的人放肆地去打赵毅的脸、尝试恢复正常吧？这太怪了。 赵父第一次在这种场合面对社交感到自卑。 而冉涛也在这之后很快出现。 看到赵父抵达监控室，冉涛也说起了他们针对赵毅的调查结果。 根据调查结果显示，赵毅在入学后面对各式各样的二代同学，也是在第一时间交底了自己“局长儿子”的身份。 借助这个面对普通富二代更具底气的身份，加上赵毅在学校里毫不收敛的作风以及嚣张的性格，尽管没到主动恶意呼吁其他人一起霸凌同学、闹出人命的地步，却也算是享受到了额外的优待，或直接或间接地欺负了一些同学。 学校里甚至还有人起哄喊他赵哥的。 赵父明显感觉到，司令员在听到这些调查结果后，意味深长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在这一刻，他一度怀疑自己这辈子在体制内的成就，最高也就只能做到局长、眼下的职位就是他此生的巅峰了。 赵父的情绪剧烈波动，焦虑的同时有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绝望认命感。 赵父这两天一直为了赵毅和其他人道歉：“这确实是我的问题……等到任务结束后，我一定立马把他送到其他谁都不认识他的学校里，让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说出‘我爸爸是局长’的话。” “同时，我自愿把他上交给国家。他可以支援去往任何环境艰苦的地方，发挥他的作用，让所有人通过打他的脸获得治愈病症的机会，以此来赎罪。”为了让他不至于过分受牵连，他真的是什么鬼话都说出来了。 冉涛看了一眼赵父：“任务重点不在他身上，他只是任务附带提起的配角。目前有效的线索真的太少了，说不定任务完成后，他也就失去了作用……而且目前也还没有证明之前空白人的好转是不是和任务有关。” 赵父表现出自己一心为国的想法，尝试和赵毅如今的糟糕形象对冲：“那也是有发挥作用的可能吧？无论什么是什么尝试，只要能为九州带来好影响，那他都会去做的！” 反正他现在就已经替自己儿子提前答应下来了！ 冉涛：“……行吧，我知道了。” 在赵父展现出惊人的热情后，这件事情就此暂时告一段落。 所幸除了开学的第一天后，接下来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安排的月考。 在之后的两天月考时间里，考试期间倒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赵父对此狠狠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和他一起追监控、因为月考反而开始变得焦虑的司令员，又有点不敢吭声了。 …… 月考持续了整整两天时间。 月考期间，沈嘉年还看到了一个面目不清、五官模糊的陌生老师监考考场。 这应该就是冉涛和他说过的那个身份特殊的新老师了。 在考试结束后，学校老师加班加点批卷，很快得到了具体的成绩和分数。 而在具体排名出来后，沈嘉年的成绩毫无意外在几重保险下成为了年级第一。 在月考结束后的第一堂课上，班主任按照了校长的暗示，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夸赞沈嘉年的好成绩。 班主任：“在这次月考里，前段时间新转学过来的沈嘉年、沈同学，在这次的月考里取得了年级第一的好成绩。” “在经历了如此异变后依旧能保持冷静，响应国家要求稳住心态、保持原有节奏继续好好生活，并在转学到我们圣德尔学院后快速跟上学校的学习进度，在第一次月考里取得这样的好成绩——这都说明了沈嘉年同学的优秀，值得我们大家好好学习。” 班上的同学听到班主任这么说，都有些惊讶地看向沈嘉年。 主要是完全没想到，沈嘉年居然转学到他们这里没多久后，就能力压他们学校的学霸，成为全校第一。 ……无论是对方以前成绩确实惊人的出色，还是对方在学校停课的这段时间里真的有认真学习，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沈嘉年这个人看着确实都挺厉害的——某种程度上的确挺让人敬佩的。 只是在这些或错愕、或感慨的眼神里，沈嘉年感受到了两道略带嘲讽意味的目光。 迎着这两道视线看过去，果不其然，这人就是赵毅。 赵毅的表情里能明显看出来一点略显倨傲的挑剔，以及单独针对沈嘉年的不满。 ……如果说他最开始对沈嘉年的不满，只是因为自己的朋友因为对方的出现而变得处境尴尬，单纯只是为了自己的朋友而针对对方，那么在之后的几次相处里，和沈嘉年对骂数次、甚至有几次还没骂过对方后，他现在已经发自内心地开始讨厌对方了。 月考成绩第一？ 就算是考到第一又怎么了。 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书呆子，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只想着学习。 他甚至还觉得沈嘉年有些好笑。 因为空白人的出现，恐怕全校所有学生都因为这个意外落下学习，甚至可能坐到考场上都会因为失神而发挥失常。 在这样的前提下，沈嘉年因为单纯运气好、在其他人没有认真复习的前提下侥幸拿了第一，他不会真以为自己的成绩会有多好、多出众吧？ ……赵毅甚至已经有点期待，等到下次月考开始，沈嘉年眼看着自己的排名被其他人挤到后面，这个书呆子究竟会是个什么反应了。 毕竟在他看来，沈嘉年以前所在的那些学校的教育资源，绝对比不上首都。 和原本剧情存在不同。 原剧情里并不存在空白人病症，在所有人都在努力的前提下，学生的成绩确实能作为一种相对权威的评判标准。 看到在实打实位于年级第一的成绩，就算是赵毅也会因此而闭嘴。 享受更好的教育资源却没办法考过沈嘉年，类似乡巴佬、不讲规矩之类的声音当然会消失。 但就眼下的这个情况，这个突然出现的空白人病症，显然给了其他人合理的借口。 赵毅甚至还直接对自己的同桌说出了这种话：“切，也就只能在这种时候捡漏拿个第一，最多就是说出去好听一点罢了——说不定这都会成为下半辈子的唯一谈资……”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沈嘉年听到。 沈嘉年冷笑了一下，没有退让：“那也比一些连这种意外的谈资，都没可能拥有的人好一点吧。” “我能说我考到过年级第一，但有些人恐怕连这种话都没机会说。唉，真可惜。” …… 另一边，在监控前一连看了两天的司令员，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后悔，懊恼自己没有直接让李建军去当班主任了。 ……如果他在年轻一辈里最看重的侄子这时候是班主任，恐怕都能直接达成实验前提，尝试帮沈嘉年说话完成实验内容了……哪里和眼下教室里的班主任一样，一声不吭不敢参与其中，完全就是浪费了眼下的这个机会。 而边上的赵父看着赵毅的反应，也意识到任务大致失败、即将轮到他亲身上场了。 赵父问：“之后是不是就轮到我配合‘疏导’他的心理，尝试配合完成任务了？” 终于…… 他腰间的皮带，是真的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被抽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109[VIP]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 沈嘉年在坐车回家的路上，收到了来自冉涛的短信。 【虽然大概能猜到一点, 但出于保险，还是得额外单独问一句，那个末世系统所说的任务完成了么？】 沈嘉年在看到信息后，也是立马打字回复，表明任务目前并没有显示完成。 能看得出来冉涛一直关注着他的信息。 在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后，沈嘉年就等到了新的信息，看到了来自对面的保证。 【好的，我们这边也已经联系了赵毅的父亲, 相信在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努力下, 一定能让这个任务完成。 当然, 如果你对这些有其他别的想法, 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沈嘉年对此完全没有半点意见。 就是让他来, 如果想要在最短时间里让赵毅闭嘴，他估计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决方法。 沈嘉年回复了一句“我没有问题, 我相信国家”的话后，就按灭了手机屏幕，结束了和冉涛的交流，继续沉浸式扮演他的真少爷。 晚饭的时候, 按照真少爷在这个剧本阶段的性格, 沈嘉年也把自己月考第一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嘉年视线下移，短暂憋气把自己的脸憋得发红, 这使得他看上去多出了几分腼腆，好像期待着来自父母的夸赞：“……我这次月考拿到第一了。” 这话一出, 餐桌上好像还真就多出了几分近似于家的温馨感。 杜玉华第一次正眼看向沈嘉年，用不那么僵硬的语气夸了沈嘉年几句：“真的么？我之前还担心你会跟不上新学校的学习进度, 看来还是我想多了。” 沈嘉年微红着脸，面对豪门父母的态度是和面对赵毅时截然不同的谦虚：“其实确实有点跟不上……可能是我运气好，试卷上出的题都是我会的题，其他人又因为最近的事情受到了影响，最后让我碰巧考到了第一。”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沈鸿光也难得夸了几句：“哪有这么多碰巧，试卷又不可能专门按照你的想法出卷。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你能考到第一，这就说明了你很厉害啊。” 在这一刻，餐桌上其乐融融，沈嘉年看上去似乎真的开始融入这个家了。 沈嘉年用余光偷偷观察假少爷的情况。 果不其然确实很难看。 就算是强撑着让自己跟着露出微笑，也能看出来一点晦涩的负面情绪。 …… 赵父今天提前离开了监控室，早早等在了家里。 他的手指虚虚地搭在腰间的皮带上，只等着即将被打的另一位当事人回家。 得益于过去三天的煎熬，赵父第一次知道，原来光是等待，居然也能给人带来这么强烈的、正向的期待情绪。 赵父等到了平时圣德尔学院放学的时间，他听到了门锁被人拿钥匙在门外打开。 在家门打开的瞬间，他第一时间扭头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就是赵毅放学回家了！ 赵父第一时间忽略了去接赵毅、和赵毅一起回家的赵母，跟当初在基层盯着罪犯一样，死死盯着赵毅。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激动，他紧盯着赵毅的每一个动作，哪怕只是看着赵毅第一步先是左脚进门，这几天的憋屈感还是让他瞬间浮想联翩，一路从“左吉右凶”联想到“赵毅在学校过得滋润，但今天就是赵毅的大凶”。 想着对方在学校里作为局长儿子横行霸道的那些年，他就克制不住地想要直接动手。 可惜了，为了配合冉涛、帮助沈嘉年完成所谓末世系统的任务，他就是要揍孩子也要先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能借机多打一顿孩子，补回过去隔着 监控看到赵毅所作所为的种种憋屈…… 对面，赵母看到赵父这么早回家，也是略显讶异地顺口问了一句：“老赵，你今天这么早回家啊。” 赵父强行克制住自己即将露出的近乎解脱的表情，发挥了自己此时无论面对什么话题都能拐到“讨论赵毅过错然后直接开打”的能力。 赵父：“是啊……因为他们都听说我儿子在学校欺负同学，所以让我回来紧急处理一下，避免影响人民团结，对外造成恶劣影响。” 赵父声音幽幽的：“我听到我的同事说，你平时会在学校里欺负同学。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赵毅有点莫名：“你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我没有。” 赵父故作惊愕地“哦”了一声：“那我怎么听说，你在学校里带头嘲笑排挤同学？” “一看监控，因为情绪太极端，空白人发泄完对你的不满，人看着甚至都变好了一点。我是不是还要为此叫你一声‘神医’？”他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最后说了一句总结语，“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 赵父“唰”地一下抽出自己的皮带，当即开始动手。 ……无论是隔空和上级一起看赵毅的种种炮灰举止，还是对方在学校里做出这些事的事件本身，都意味着他这个炮灰儿子确实需要额外管教，趁早教育、趁早掰正。 他等这个时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赵父这些天一直在脑内无数次模拟，今天终于能把这一切落实在现实中，让赵毅这个“孝子”体会来自自己的“父爱”。 对此，赵毅压根就没有预料到会这么突然，最开始甚至都被这份“父爱”打懵了。 一直到硬站着挨了好几下，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要躲。 “不是，爸！你怎么能这样！我最多就是在学校里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你这至于么？！”赵毅一边被“父爱”教育地转着圈躲，一边不可置信地大喊出声。 赵父没理会赵毅的话，但还记得自己家里有监控。 赵父反而有点怕自己打到一半被冉涛拦下来——毕竟这种教育方式确实不算太科学，他张口就是一段符合九州价值观的大道理：“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我要是把现在的你送进社会，那才是愧对国家对我的栽培！” ……好在无论他说话前还是说话后，微型耳机的另一头确实没人出声拦他。 而边上，赵母终于回神了，她立马走上前要把人劝住。 赵母：“诶，别打了，光这么打也没用！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他也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没必要打得这么用力啊！” 赵母不说还好，赵母一说赵父又激动了。 赵父本来已经有点被拦住了，但是想到赵毅究竟在学校里说了什么话，那几句话又被谁听到了，听完甚至手上更有劲了。 他又趁乱打了几下，才勉强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赵父：“你觉得那可能是几句话，觉得这几句话无足轻重、没什么值得要注意的地方，可你要搞清楚，能对此作出评价的人从来就不是你。你觉得你只是随口一说，我还说我就是随手一打呢，难道你还会凑上来要我多打你几下？你自己都清楚的事情就别给我找其他什么别的借口了。” “还就几句话……我看着、我看着他们和我复述你说的那些话，这几句话在这个时候影响多恶劣。我都说了好几次，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响应国家号召的觉悟？你这个态度就是不行！” 他借着这个机会又训了好几句，一直到之后才勉强平复好心情。 不过除了用“父爱”训儿子外，他还有其他别的事情要做。 到了吃完饭的时候，眼见彼此的情绪也平复得差不多了、能提起其他别的话题了，赵父想着那个末世系统的任务，任务内容是让他儿子在面对系统宿主时闭嘴。 他想着自己最近几天通过监控获取的信息，在做完最想做的事情后，主动把话题往沈嘉年身上拐。 赵父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听说你们学校最近这段时间月考——这是好事，起码学校看着回归以前正常的秩序了。你月考成绩怎么样？” 赵毅撇嘴：“也就以前那样啊。” 赵父：“那这次年级第一是谁，还是你那个叫谢淮的朋友么？” 赵毅看着更不爽了，但还是老实回答道：“不是他……是另一个新来的转学生——反正你不认识。” 经历了来自老父亲的拳拳父爱后，他剩下的倔强就只剩下“不提沈嘉年的名字”了。 赵父装作没看出赵毅的不满，继续追问：“转学生么？什么时候转过来的？就是突然转学过来也能抗住压力跟上进度、沉下心学习么？那这次这个月考第一确实挺厉害的。” “他叫什么？回头要不请他来我们家坐坐、吃顿饭，感觉他身上有好多值得你学习的地方。” 赵毅看上去恨不得直接把碗一起咬碎吃下去，面目狰狞没有吭声。 赵父明知故问：“怎么？你为什么这个反应？还是说你以前在学校里也欺负人家了？” “那可不行。要不明天放学我去接你，看看能不能一起和人家好好道歉？” 赵毅：…… 他本来想要继续沉默，但紧接着他看到了赵父把手撤下餐桌。 赵毅：…… 赵毅觉得自己在沈嘉年面前即将要彻底抬不起头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有空请他来吃饭。” “总之你先别去学校，这种事情以后再说……最近这么乱，你工作一定很忙，你得响应国家号召、为国家做贡献——这比学校的事情更重要。” 他无师自通地瞬间学会了好多东西。 不仅人看着有觉悟了，甚至连说话都变得好听了。 这就是“父爱”的力量。 ——沉重如山，叫他现在还觉得疼。 至此，沈嘉年的第一个任务终于完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110[VIP] 01：[嘀——] 01：[您在转学后于月考里取得了年级第一的好成绩, 以绝对优秀的成绩改变了绝大多数老师同学对你的看法，甚至于一直看不惯您的赵毅、这位假少爷沈玉清的朋友, 都因此闭上了嘴——【初印象改变】任务已完成。] 在沈嘉年结束了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后，01为宿主播报了第一个任务的成功。 01惊喜道：[恭喜您，宿主，您完成了这个任务世界的第一项困难任务！有了这样一个开门红，接下来的其他任务一定都能顺利完成！] 沈嘉年也很快从刚才的系统播报里回神，面部表情逐渐变得舒缓，同样也欣喜于任务的完成。 ……要知道，这可是被绝大多数系统认定了只能失败的任务, 而他们却达成了奇迹！ 他的100%任务完成率说不定真的有机会保住！ 不过对于01的这套说辞, 沈嘉年还是出声稍稍纠正了一下。 沈嘉年笑着说：[不是“您”, 是“我们”。如果没有你的帮助与配合, 恐怕我一个人也做不到这些。] 沈嘉年没有过多沉溺在第一阶段任务的成功里, 他很快问起了之后的其他任务：[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也是改变其他人对我的态度和看法么？] 在“真假少爷剧本”这个领域，他也算是比较资深的任务者了。 这类剧本的主角, 前期大都是改变周围其他人对他的态度和看法，后期则视情况拿稳团宠剧本，或者直接靠实力自己走上巅峰、打脸复仇。 当然，还有其他更加麻烦一点的——就是这两位从立场上注定关系敌对的中心人物互相发展出爱情线。 不过沈嘉年平时不接这种剧本。 他的演技更偏向于学院派, 在进入任务世界走剧情的时候, 也不怎么会往剧本里投入太多细腻的真实情绪。 ……要是每演一场都要付出过多的情绪，这对他来说就真的太累太麻烦了。 而沈嘉年的猜测确实没什么问题。 哪怕是在这个更注重打脸的剧本里, 在前期真少爷主角的活动范围固定在校园、同时没什么世俗认定的资产的时候，他能做的就是改变周围其他人对他的看法, 提升更多属于自己的隐形价值，为后来的事业发展铺平道路。 01播报了后续的新任务：[第二阶段任务已发布。] 01：[【认知颠覆】——赵毅、谢淮和陆逸宸, 他们作为沈玉清的朋友，天然就站在沈玉清那边，无法接受您的突然出现。但在日常相处后，他们逐渐发现您和他们想象中的模样完全不同，不知不觉中彻底改变了对您的态度和看法，开始由衷欣赏并认可您的同时，意识到沈玉清身上存在问题。] 01最后说了一下任务时长：[任务时限有一年。] 因为这类和情感相关的任务标准，相比起实际的成就更加模糊，完全就是看其他剧本角色对他的态度，同时这个剧本的里的真少爷主角前期也更专注于学习，任务时限也相对更长一些。 沈嘉年知道任务里说的这几个人。 除了目前接触到的赵毅外，谢淮家好像是国内医药方面排名前列的企业，另一位陆逸宸则是沈鸿光合作伙伴的儿子，单纯从资产上来说，也是沈玉清向上社交后的结果。 他大概记住了任务的要求，又说起了后续怎么回复冉涛的事情。 ……由于之前就是以“末世系统”的名义联系的国家，这会儿眼见任务完成了，他也确实得为国家提供所谓的“系统奖励”，然后继续联合国家的力量，想办法在这个天灾频现的任务世界里完成新任务。 沈嘉年：[我之前看得更多的是原剧本——就是没有变成废案前的、单纯的真假少爷剧本。之后这个任务世界会出现什么天灾？01，你能和我具体说一下么？] 在他的印象中，除了知道那些都是相对麻烦的全球性灾害外，他就没其他更多的具体印象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剧本对此着墨不多，始终保持初心、高度聚焦于“真假少爷”的原因。 01迅速从剧本里提炼出了他知道的大致天灾信息：[是严寒天灾。在您六月份的期末考结束后没过多久，全球气温会在一夜之间突然降到零下三十度及以下，持续时间将近一年。] ……由于故事发生在学校，能用来作为时间评判标准的，就只有圣德尔学院的各种考试时间了。 如果要更细的时间，01也说不出什么具体的日期了。 因为剧本对于天灾的描写压根就没多少。 沈嘉年所在的宁康市更靠北，这里本来就有保证低温生存的供暖设备，所有人家里都有合适的防寒衣物。 再加上宁康市就是九州的首都，在最开始的慌乱后，真少爷主角的生活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只是虽然剧本没具体写明这场天灾带来的影响，但是如果置身于任务世界直面天灾，想也知道知道会有多麻烦—— 最开始的急速降温就很可能冻死一批毫无防备的人。 而在这之后，遍及全球的低温会使得农作物难以存活。 同时，长时间的异常低温，也会让整个蓝星的生态环境出现不可挽回的毁灭性打击——毕竟绝大多数的动植物都无法在这个环境下生存。 当然，除此之外，当低温严寒时间拉长，当全球各地都存在取暖方面的大量需求后，各类能用于取暖的设备，以及最为基础的能源，其价格恐怕都会在短时间内上涨…… 01甚至都不需要仔细整理资料，就能大概想到不少威胁人类生存的困境。 零下三十度的天气确实是人类可以存活的气温，但是战线一旦拉长、参与人数增加，这就变成了一个针对全世界的折磨了。 沈嘉年听到这部分信息，哪怕没有和01那样迅速联想到具体的折磨，但光是“全球降温”的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他咋舌警惕了。 沈嘉年皱眉问：[01，你觉得这个极寒天灾里，到底什么问题最麻烦，我申请什么道具最合适？] 01认真想了一下：[我个统觉得申请能源方面的道具——比如说核聚变电池，这个会相对更合适一点。] 在穿书局可供申请的道具中，倒也不是没有什么恒温服、恒温罩之类的道具。 但在这个任务世界里，由于他们使用的借口是“末世系统”，对外说“必须完成任务才能获取天灾信息和任务奖励”。 如果提供大量道具，难免会给人一种“不用过多专注任务也能从系统这里获取帮助”的微妙懈怠心理。 如果提供防寒保温之类的道具，能源方面的缺口始终还在，甚至还会因为道具的缘故缺口变大。 01：[在蓝星本身就能生产防寒物品、对抗低温的前提下，我觉得最需要解决的反而是能源相关的问题。] 沈嘉年想了想，他觉得01的思路没什么大问题。 至于其他别的问题，他觉得国家应该能想办法自己尝试克服。 ……如果之后再有什么问题，他就再想其他能取出道具的合理借口。 沈嘉年又唏嘘了一会儿很快就会发生的全球性天灾，然后把这件事告知了冉涛。 【我的任务突然显示完成了。 那个末世系统突然告诉我，在差不多六月底的时候，蓝星即将出现一场遍及全球的严寒天灾，届时全球最高温度恐怕都只有零下三十度，同时天灾会持续一年。 这个具体要怎么办？感觉和小说里的极寒末世一样。 对了，还有系统提供的道具。完成任务后，末世系统给了我核聚变电池，以及相应图纸作为奖励。 我要怎么把这个道具交给你们？】 与此同时，另一边。 冉涛看到了这则一个多月后的天灾预告。 毫不夸张地说，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几乎心脏骤停，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对于蓝星、对于全人类的恐怖消息。 全球突然降温到零下三十度以下？还持续一整年？ 话说这个是不是不太科学？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会发生这种天灾的趋势。 有没有可能那个什么系统就是在开玩笑？ 冉涛的脑子里胡乱闪过了很多东西，她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只是“末世系统”本来就不是什么常识性的东西，而且对方之前提供的治疗仪，以及现在沈嘉年说的任务奖励——“核聚变电池”，这也不是现在这个时代里会有的技术。 这又让“天灾出现”的可信度又增加了不少。 冉涛只能追问其他相关信息，问这个严寒天灾出现的具体原因。 【只有严寒天灾么？正常情况下一般都不会发生这种遍及全球、同时持续时间这么长的灾害吧？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了严寒？你绑定的那个系统有没有说其他别的东西？】 然后她很快等到了沈嘉年的回复。 【没有其他别的提示了，系统说暂时没有其他别的灾害信息。】 【对了，系统又给我发布新的任务了，任务奖励还是给出更多天灾信息，以及其他道具奖励。】 冉涛看着这两条回复。 她忘得差不多的高中科学知识，让她笃信持续一年的严寒天灾不可能凭空出现。 “暂时没有其他别的灾害信息”？ ——是因为任务完成后，系统只能提供这部分信息，所以暂时无法提供其他更多相关信息么？ 冉涛不太清楚，这件事之后应该会移交给其他对应的专家。 不过…… 冉涛看向第二条消息。 系统又发布了新的任务么？ 这就是她能力范围之内、工作范围之中的事情了。 冉涛强忍着得知天灾信息后难以抑制的不安情绪，发消息问系统的新任务究竟是什么。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末世系统发布的新任务—— 【系统的新任务，是让沈玉清的朋友——赵毅、谢淮和陆逸宸对我改观，开始由衷欣赏并认可我的同时，意识到沈玉清身上存在问题。】 居然又是这种任务…… 冉涛可太清楚这条消息里的四个人名了。 ……由于之前就专门去了解过沈玉清，拔出萝卜带出泥，沈玉清的这些朋友她都顺带着了解过。 总之都是对沈嘉年态度不怎么友善的人。 “沈玉清……系统任务里又是沈玉清以及和沈玉清相关的人……”她由此意识到了什么，并为之大受震撼。 ……天灾都要出现了，都末世系统了，怎么发布的任务还这样啊。 冉涛看着这个系统发布的任务内容，她强烈怀疑，就是哪天蓝星眼看着要完蛋了，那个末世系统恐怕都会要求真少爷沈嘉年和他的假少爷“兄弟”，两人一直互相斗到世界尽头。 不过这看着似乎也差不多就是“事实”了。 席卷全球的严寒眼看着都要来了，但这两位真假少爷还要继续“斗法”。 ——她压根就不需要怀疑。 作者有话说:【】 110-120 第111章 111[VIP] 冉涛在结束了和沈嘉年的对话后, 第一时间就把“严寒天灾将至”的消息上报。 当晚，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强制从睡梦中叫醒, 连夜紧急对此展开会议。 会议上，得益于沈嘉年拿出的超时代高科技——微型治疗仪，以及对方口中获得的新任务奖励——核聚变电池及相应图纸，再结合空白人存在接触系统宿主——沈嘉年后恢复的可能，倒是没有人怀疑“末世系统”和“天灾预告”的这件事。 在这个会议上，参与会议的这些人，讨论更多的反而是“要怎么把这个天灾预告公布”，如何才能保证社会秩序的同时, 让更多人、甚至是其他更多国家, 和他们一样相信严寒天灾即将出现。 算算天灾发生的时间——将近六月底, 距今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 在这仅剩下的一个多月时间里, 如果没有民众自发在家中修建御寒设施, 政府的能力确实很难在这点时间里修建让大半个九州民众都能从容应对天灾的抗寒避难所。 但是把消息公布，这又难免会引出新的混乱。 九州民众的慌乱情绪在这其中甚至还只能算是小事。 随着天灾的消息彻底传开, 这件事也会无可避免地让其他国家的人发现不对。 在开会前，为了找出更多和“严寒天灾”相关的线索，找到引起天灾的具体原因，这些政客也要来了最近气象局的各种天气记录、报告总结。 总的来说, 无论是记录还是报告, 都看不出未来会出现异常极端天气的的迹象。 在无法解释从哪里得知天灾预告的前提下，当天灾的消息提前公布, 其他国家总是会发现无法解释的逻辑问题。 公布消息的九州，就是会因此引起其他国家的注意。 ……说起来, 联系可能会引起其他国家的注目，提及这个, 他们又开始觉得末世系统颁布的“打脸任务”看上去好像也挺不错。起码未来如果真的吸引了其他国家的注目，也不会有其他人猜到“天灾预告”的源头天天想着做打脸任务，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到那位深陷真假少爷伦理漩涡中的沈嘉年头上。 这么说的话，这算不算是那个末世系统的“小巧思”…… 作为政客，当九州吸引其他国家的注目，面对着未来会持续一年的严寒天灾，他们不得不用最肮脏、最黑暗的想法，提前构思这些国家可能的选择，思考未来会连带着出现的其他问题。 就比如说，当严寒天灾出现后，是否会有国家因为这个“第一次传出严寒天灾消息的国家”的名头，把矛头对准九州，怀疑他们是不是早早就做好了准备、质疑他们有没有隐瞒其他别的消息。 偏偏零下三十度的天气会让农作物无法生长，但这个天气对于有准备的人类而言又不会致命。 这还真就给蓝星上的这些人、这些国家，留出了发动战争的可能。 更别说，根据他们的了解，按目前各国的粮食储量来说，有不少国家的存粮数量不同于九州，完全无法应对一年的颗粒无收。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们对于九州会是什么态度，就足以想象得出来了。 真要站出来当那个活靶子么。 但如果什么都不说，对此保持沉默，这对于九州自己来说，是不是也意味着大半个国家将毫无防备地撞上天灾，默认相当数量民众的死亡？ 九州有不少州县靠近热带，有部分城市甚至都不会销售棉服、棉被之类的东西。 除却北方需要供暖过冬的城市，绝大部分区域的建筑单纯在设计上就不是用来防寒的，完全四面通风、用以散热。 六月底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当严寒出现，气温从平均二三十多度骤降到零下三十度，难以想象这些人究竟会遭遇什么。 ……毕竟，零下三十度的气温，相当数量的家用空调恐怕都会无法启动、直接死机，短时间内完全找不到能抵御这个低温的手段。 如果保持沉默，这就意味着他们在天灾降临前，就提前默认放弃了这些人。 两者被摆到一起，会议中的众人在短暂沉默后，轻易就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那当然得想办法提前把消息告知这个世界啊。 就是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是希望能在最大程度削弱影响、保证隐蔽的前提下，让所有人都相信天灾会在未来出现。 这个问题一度困扰了会议中的众人，使得会议卡在半途，始终商量不出合适的结果。 窗外天色逐渐开始变亮，激烈讨论了一晚上都没讨论出结果的众人，眼见着即将升起的太阳，开始悲观地觉得注定要迎来新的世界大战时，某位曾经直面沈嘉年、亲耳听到对方诉说“末世系统”的成熟政客，却陡然从这份特殊经历中找到了灵感。 “其实，只要表现出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天灾消息、让这个预告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我们未来面对的危险也会随之削弱减少吧？” 这位政客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就和那位末世系统的宿主告知我们系统的信息时一样，我们最开始也因为那个治疗仪而相信系统的存在。参考这件事，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找一位‘救世主’，让对方以一种所有人都不会怀疑的方式，面向全世界宣布天灾即将降临的消息，让全世界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这位‘救世主’身上？” 沈嘉年绑定的末世系统是真的，但他们也可以使用其他别的方法手段，让所有人笃信那位“国家制造”的神奇救世主也是真的啊！ 他们甚至还能继续参考沈嘉年的做法，他们也拿出划时代的高科技给所有人、所有国家看，让他们都相信有这么一位和任何国家都没什么关系的“救世主”存在！ 别说，该说真不愧是末世系统和被末世系统绑定的宿主么，沈嘉年的做法放大到国家层面上，居然也能帮他们解决问题。 这个解决方案从逻辑上来说完全没问题。 除开“沈嘉年的末世系统是真的、他们自造的救世主是假的”这件事，他们完全能照搬沈嘉年的做法。 相信这个世界的其他国家，也会和当初他们接受沈嘉年的说辞时一样，相信这个天灾预告。 说到最后，会议室里的其他所有人都被说服了。 既然沈嘉年把末世系统上交国家——偏偏这件事眼看着还做成了，那他们就更进一步，国家制造救世主并将其上交给这个世界，带着这整颗蓝星一起对抗天灾！ …… 另一边，当国家紧锣密鼓地开始计划“用什么形式让他们自造的救世主宣布天灾预告”这件事的同时，沈嘉年依旧在冉涛的安排下，继续作为学生去上学。 不过这个状态扮演起来稍微有点难度。 沈嘉年必须要假装被末世系统绑定的宿主，演出作为普通人得知天灾消息时的无措紧张，又要演出得到冉涛指令假装不知道天灾降临、强装镇定继续上学的样子。 哪怕他本人的情绪确实挺镇定的，但他还得和套娃一样，必须要经历两重深层次情绪变化，最后再表现出镇定——这个度确实挺难把控的。 好在他的演技还算不错。 沈嘉年不仅演出了合适的状态，甚至还额外思索了一下自己如今对外的人设，继续往下深入、做出了合理的反应。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这个剧本的真少爷主角，在得知一个多月后即将发生天灾的消息后，恐怕也会像是普通人一样开始恐慌。 在去往学校的路上，他以普通人的形象和思维，试探性地忐忑追问冉涛“国家应对天灾”的进度及相应细节。 哪怕他能通过“赋予01权限”自己提前得知结果，但还是一直到对面真的回应并给出保证后，这才停止发送询问的消息，觉得单独面对冉涛的戏份演得差不多了。 沈嘉年之后很快抵达了圣德尔学院。 他的这些同学这会儿还什么都不知道，普通又正常地来学校上学。 面对学校内数量过多的摄像头，沈嘉年全程保持住了自己的演技，沉默地坐在座位上看书学习。 但作为这个真假少爷剧本的主角，哪怕他只是沉默地坐在座位上，在不少人眼中依旧会显得讨厌。 赵毅背着书包缓步走进教室，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哪里都特别疼，只是看着还算正常。 昨晚上赵父加持“父爱”的时候，还真的是一点都没有留手。 哪怕赵毅及时抹了药消了肿，他还是感觉自己身上哪哪都特别疼，连带着整个人看着都显得过分萎靡。 当赵毅走进教室，当他看到坐在座位上认真学习的沈嘉年，想到自己昨晚挨的那顿打多少也和沈嘉年有点关系，还是没忍住恨恨地瞪了沈嘉年一眼。 不过除了沈嘉年外，他也注意到了沈玉清的异常状态—— 沈玉清的脸色有点难看，面上隐约带出了几分郁色。 赵毅先是一愣，随即一下就想明白了。 恐怕和他一样，因为沈嘉年的缘故，沈玉清也在昨晚受委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112[VIP] 赵毅现在回想起赵父对于沈嘉年的评价, 还是会觉得心梗。 想到昨晚挨的那顿痛打，又看着如今沈玉清难看的脸色, 联系沈玉清过去或多或少说起的一些事——“沈嘉年总是不待见自己”，赵毅当即就觉得沈玉清恐怕也在同一个夜晚和他从同一个人身上受到了委屈，看沈嘉年更不爽了。 这大概就是接受了“父爱”教育的炮灰对主角的偏见了。 他把自己的书包放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又拐了个弯靠近沈玉清的座位。 赵毅用带着点同仇敌忾的语气问：“玉清，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家又出什么事情了？” 一定和以前一样，又与沈嘉年有关系吧？ 沈玉清抿了下唇，刻意含糊道：“没什么……虽然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这次也是我的问题。我就是感觉有点恍惚, 好像有点被排除在外了……怎么我就真的不是这个家的孩子呢……” 这简短几句话结合沈嘉年平时表现出来的性格, 顿时就让赵毅联想到了很多事情。 沈玉清以前和他倾诉过很多, 发现自己不是沈家亲生孩子的痛苦与茫然、直面沈嘉年尖锐敌意的无所适从、当面被沈嘉年指责的难过无措、确认了沈嘉年想要赶他离开沈家后的小心翼翼, 这一切都让赵毅对沈嘉年没什么好感。 ……说不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沈嘉年这个功利的乡巴佬还会偷偷威胁沈玉清呢——赵毅看着当面和自己对呛、完全没给他留出半点体面的沈嘉年，几乎理所当然地想到了类似的画面。 “没一点容人之量……”赵毅开骂, “啧，玉清，你就是脾气太好了，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怪自己。” 情绪激动间, 他又无意识地扯到了自己身上被打出来的伤, 脸色顿时变得更加狰狞了。 也就是在这时候，突然有人主动凑了过来。 是两个在学校里风评不是特别好的混混。 在这所圣德尔学院里, 哪怕入学标准不低，只有经过筛选后才能入学, 可学校里也总是会有一些因为家境无所谓学习、行事性格过分放肆的嚣张二代。 这两个混混和沈玉清的关系还算不错，沈玉清是难得会和他们接触的正经好学生。 而通过沈玉清, 他们和赵毅也算是勉强有了点间接的关系。 混混适时凑上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这位新来的‘真少爷’确实不怎么上道……我看他也有点不爽，要不要一起整整他？” 放在以前，赵毅绝对不会接受这类的提议。 但在这时候，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想着自己昨晚挨的那顿打……别说，他是真的有点意动了。 …… 隔着屏幕，监控室里的众人自然没有错过这段交流。 冉涛看着眼前这一幕——这还真是标准的真假少爷斗法场面。 对比她昨晚才听说的“严寒天灾将至”的消息，哪怕提前从沈嘉年那里知道，这对真假少爷还会在遭遇天灾后继续“对打”，但亲眼看到这一幕时仍然会给人以一种不知道说什么合适的无语。 边上，在监控室里苦等了好几天的司令员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几乎当时就激动了。 他立马掏出手机，联系自己那位作为思政老师卧底学校的侄子，让他时刻做好执行任务、参与实验的准备。 【与任务相关的赵毅即将对任务主体动手，时刻做好出手准备！】 司令员的激动情绪没有半点遮掩，赵父再次被监控室的其他人明里暗里地注视。 赵父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勉强，司令员的兴奋情绪和他完全没有半点关系。 赵父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赵毅，心说是不是昨晚上的“父爱”还没给够，不然赵毅这会儿怎么会有这种糟糕的念头。 他昨天不是表态得已经很明显了么？怎么还是这样？ 看来今晚回去还得再揍一顿！ …… 所幸在事态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前，教室里的情况又发生了改变。 沈玉清突然说：“这不太好吧……我本来就欠他的，无论他怎么对我那都是应该的。只是因为这个就动手，那岂不是让我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么？” 按照过去对外的形象，他说了这样的话。 只是不同于过去的事情发展，过去每次沈玉清说出类似的话，他周围的其他所有人反而会更为他不值，更想为他做些什么。 而这次，当沈玉清说出这样的话后，居然真有人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 赵毅一个激灵回神，强行忍住了对沈嘉年动手的欲望，极其勉强地说道：“对啊，你说得对……暂时还是先算了吧。” 当他说出这些话后，那两个拱火的混混当即错愕地看赵毅，就连沈玉清故作清高的姿态都破碎了一瞬，没想到赵毅居然会真的直接答应下来。 赵毅却没怎么关注这几人的反应，还想着赵父昨晚表现出来的、对于沈嘉年的认可态度。 不知道为什么，赵父对于沈嘉年看着好像真的特别欣赏，甚至还要他请人回家吃饭。 距离赵父说出类似的话还没过去多久的现在，在眼下这个“风口浪尖”上，他要是真的对沈嘉年做些什么，赵父估计又要抄着皮带追着他打。 ……赵毅不会因为一顿打、赵父的几句话，就因此改变自己对待沈嘉年的态度，但这也不意味着他乐意自己站到赵父面前找打。 赵毅看着另外两个混混还是有点不服气的样子，他的头脑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变得冷静了一些。 他甚至还反过来劝那两个拱火的混混：“现在真要做什么，反而会坏事。因为刘杨，恐怕全校、甚至那些下来清点出勤率的政府人员，都在盯着我们班的情况呢。” “这时候要是做了什么，保管会被骂得特别狠……对了，而且我爸爸还是局长，我也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他以前就不敢把事情做到这么过火。 …… 只能说赵父的“父爱”教育确实挺成功的。 赵父听到这终于松了一口气，心说自己这个倒霉儿子终于理智了一回。 而司令员本来就很激动，听到这看上去更激动了。 听到赵毅的话，他等不到赵毅真动手的时候，也怕自己真错过难得的机会。 于是他立刻联系了自己的侄子，哪怕眼下这个条件看上去不太符合“阻止真少爷沈嘉年遭遇刁难”的程度，还是让李建军立刻主动去往教室，唯恐去晚了就赶不上打脸剧情。 好在李建军及时到场了。 …… 李建军收到消息、快速赶到教室的时候，混混看上去已经快要被赵毅说服了。 ……要是再慢一步，恐怕真的会错过眼下的这个机会。 混混认可了赵毅的说法，只剩下嘴上还在气愤地放狠话：“那他运气还挺好，还真是便宜他了。” “等回头事情结束了，我一定让他好看，替你们出气。” 李建军就是这时候出声的。 李建军抓着打脸的尾巴，带着希冀出声反问：“你们要让谁好看？我现在作为老师，不会允许任何形式的校园暴力。” “不过你们聚在一起……难道你们口中那个人是沈嘉年？”他有些牵强地把话题扯到了那位末世系统的宿主身上，“沈嘉年同学成绩优秀，人也很有觉悟，这样的人现在不多见了，你们为什么会讨厌他呢？你们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毅：…… 赵毅隔空不可置信地望了沈嘉年一眼，他听完甚至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沈嘉年自己专门请到学校的托了。 怎么一个个都对沈嘉年印象那么好？ 就沈嘉年那样的人？沈嘉年有觉悟？ 赵毅冷笑了一下：“老师，你从哪里看出来他身上有这些品德的……还误会，我和他之间能有什么误会。” “不过你放心，我就是再讨厌一个人，也不会参与什么校园暴力。” 他感觉他们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班上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甚至感觉沈嘉年也在看着自己。 “我和沈嘉年可不一样。哪怕是我讨厌的人，我也不可能真的私下做什么恶心的小手段。”感觉到沈嘉年的视线，他又刻意地强调了这么一句，仿佛在隔空暗示什么。 比起赵毅，混混的态度就更直接了。 混混直接不客气地说道：“你一个老师管这么多干什么？像你这种普通老师，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小心丢了饭碗。” 惊人的是，随着他们说话间，就在赵毅对着李建军说出第一句话时，面前状态堪忧的空白人老师，居然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点原本的样貌。 赵毅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情节，类似的事情好像在前几天也发生过一次。 怎么又说着说着开始好转了？ 而最令人惊讶的事情似乎并不是这个。 圣德尔学院的学生都不一般，哪怕李建军平时大多时间都呆在军营里，但还是有人认出了李建军的脸，发出了更明显的惊呼声，问出“您为什么会来学校”的话。 赵毅等人就是再傻，也能从中意识到李建军和其他普通老师间的不同。 即便依旧没能看出对方的到底是谁，但他们还是谨慎地闭上了嘴。 教室里一时间只剩下李建军从容镇定、正气十足的声音：“本来是想着来学校实现一下最后的人生价值，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我也想不到普通同学之间居然会有这样明显的恶意。”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关注这件事的。” ……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和当初发现刘杨状态好转后差不多，依旧是政府派人问话，所有人单独和政府派来的人提供信息。 赵毅表现得和之前差不多，甚至提供的信息也和之前问话时差不多，都是说着说着突然就看到对面状态转好。 不过也就是在这之后，他听到了其他同班同学的交流，终于确认了李建军的身份，得知了对方有个司令员舅舅。 赵毅：…… 在得知李建军的身份后，赵毅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怎么无论是他亲爹，还是眼下的这个李建军，他们怎么都这么欣赏沈嘉年啊？ 就沈嘉年这样的人，哪里值得被这么多厉害的人夸赞认可？ 赵毅没忍住，立马又用探究的眼神，偷摸隔空多看了沈嘉年两眼。 而对面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视线，转而露出了警惕的眼神扭头望向他。 赵毅更想不通了。 这看着不也和以前一样讨厌么。 ——一样的小家子气十足。 …… 与此同时，监控室内。 冉涛暂时忽略了司令员惊喜的反应，她此时几乎已经能确定，空白人身上的变化，就是和沈嘉年、和沈嘉年从末世系统那里领到的任务有关。 她来回调整监控，慢速播放李建军状态开始好转的那段视频。 当时李建军已经说完了所有话，时间正好卡在赵毅开口说话前。 冉涛注意到，李建军状态变化的节点和之前的刘杨存在些许不同。 刘杨的状态在他开始为沈嘉年说话时开始好转，李建军的状态则是在赵毅开口前发生变化。 ——这是不是就是因为刘杨和李建军分别站出来为沈嘉年说话时，沈嘉年需要完成的系统任务存在不同？ 目前获取的信息相对有限，更多相关的规则只能之后再慢慢摸索。 不过既然能确认只要能和系统的任务扯上关系，就能让空白人出现好转，那他们未来就必须得在尽可能完成任务、得到更多有用奖励的同时，尽量让更多空白人参与其中。 就是具体操作起来似乎有些麻烦。 冉涛想到自己又要做任务又要尽可能自然地塞进去更多空白人，一边为难一边把消息上报。 偏偏在这之后，她又听说了另一个更麻烦的新消息—— 即国家预备“自造救世主”，为整个世界预告天灾。 为了避免其他国家发现沈嘉年很可能就是那个被系统绑定的“救世主原型”，他们得在努力帮助沈嘉年完成任务的同时，让沈嘉年不至于过分显眼，被其他人注意到。 ……在这样的前提下，绝大多数故事都发生在首都、发生在圣德尔学院——看着都有点显眼，原本在任务完成过程中大批量塞人的计划，貌似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要放弃这个大批量治愈空白人的机会么？还是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舞台”往更偏僻的地方搬迁？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什么又能让异样远离沈嘉年、使人无法注意到这位系统宿主，又能帮助沈嘉年顺利完成任务，同时救助更多空白人的计划方案么？ 冉涛思索良久，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了李建军状态好转时的画面—— 其实真要说的话，当时的沈嘉年完全没有参与其中。 ……也就是说，哪怕沈嘉年并不在场，只要和系统的任务相关，或许就能给空白人带来好的影响。 冉涛回忆系统发布的新任务——让赵毅、谢淮和陆逸宸由衷欣赏并认可沈嘉年，同时意识到沈玉清身上存在问题。 结合她过去看到的那些资料内容，假少爷的这些朋友对真少爷的出现而感到不满，无非就是因为无法共情沈嘉年过去的遭遇，始终高高在上地俯瞰沈嘉年改变命运所作的所有努力，并傲慢地将其认定为负面的“功利”。 想要完成任务，让这些位于云端的“二代”开始欣赏沈嘉年、意识到沈玉清的问题，除了想办法让他们看到沈嘉年身上的美好品德，她是不是也能反过来尝试，让这几位任务重要角色共情沈嘉年？ 共情的方式有很多，一次性就达成所有计划目标的方案也不是没有。 冉涛把所有问题结合到一起，想到了某种可能。 就比如说，她是不是可以让这些二代远离沈嘉年所在的首都，去往其他州县，然后通过重复沈嘉年过去的生活，让这些二代去种田、去劳作、去挨饿、去吃苦，以此来共情沈嘉年的选择？ 在远离了沈嘉年，同时让他们最大程度上共情沈嘉年经历的前提下，只要额外和任务产生联系，让空白人提及和任务相关、和沈嘉年相关的话题，应该就能做到两全其美。 冉涛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三人在田地里整日劳作，空白人前往说明并询问‘这就是沈嘉年过去的生活，你们现在对他改观了么’”的画面。 有点离谱，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在末世系统出现后，如今她看到的离谱事情多了去了，只要能确保计划成功，如果单纯只是看着离谱，那么这种浮于表面的小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又能帮助空白人，又和任务及沈嘉年相关，又可以在努力做好防护措施的前提下最大程度上避免影响到沈嘉年——如果能成功那就是真的完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113[VIP] 冉涛想了很多, 最后想到了这么一个在理论上可行的方案。 她很快把这个逻辑上没什么问题的计划上报，并迅速得到了来自上司的认可, 让她尽可能快地将其落实。 正常情况下，类似的方案在真正落实前，总是会经历一些额外的实验过程，更细致稳妥地确认空白人好转的原因，确保就算是沈嘉年不在场、其他人距离这位系统宿主足够远，也能给帮助那些空白人。 只是眼下这个情况不太正常。 在这之后，九州很快就要对外公布“天灾将至”的消息，尽可能更早开始正大光明地建立应对未来天灾的措施。 哪怕这几位系统任务里提及的当事人在远离了沈嘉年后, 也失去了治愈空白人的能力, 但只要这个方法确实能在理论上完成任务, 那就不算太亏本太失败, 也能算是“成功”。 ……毕竟, 在席卷全球的天灾即将降临的前夕，这时候的沈嘉年确实不能太引人注目。如果还继续在首都聚在一起开展剧情, 确实存在被其他人注意到异样的风险。 比起空白人的情况，避免在之后“天灾预告”播放后被其他国家注目——这才是他们现在面对的、最麻烦的问题。 冉涛当即着手把计划落实。 此时赵父也还在监控室里，她可以直接和赵父对话，询问能不能赵毅配合完成任务。 冉涛开始询问家长的意见：“前些时候, 那个末世系统发布了新的任务。为了完成那个新任务获得更多的信息和奖励, 我们这次需要让赵毅配合，远离首都去其他州县执行任务。” “你这边能不能配合……”我们行动。 话还没有说完, 她就听到了赵父迫不及待的应声。 赵父不等冉涛把话说完，就激动地答应了下来：“当然！我们一定会极力配合国家的指示！” 在这一刻, 在这个监控室里同样也苦熬了数日的赵父、赵局，看上去几乎像是要重新活过来的样子, 整个人看着都比刚才更加生动、更有光彩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把他那个倒霉儿子送出首都，这样就不用继续担心赵毅在学校里丢人现眼，继续当着这么多同事、乃至于上级的面，把他的脸皮丢在地上踩。 “不过，以我现在的权限，我能知道具体的任务内容？知道要怎么完成任务么？”出于对赵毅的责任心，赵父最后还是试探着追问了这么一句——不过也只是追问了这么一句，“……当然，要是不能告知的话也没有关系，我知道这个保密级别一定很高。” 冉涛连系统的事情都在这之前告知了对方，赵父之前也签了各种保密合同。 于是她这时候也适当透露了部分信息，让这位当事人的亲爹知道一点之后要做的事情。 冉涛：“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他们去其他地方种地、生活，让他们能理解并共情系统宿主的经历。” 别说，这差不多就是赵父之前想要做的事情了。 在赵毅对着沈嘉年喊出“乡巴佬”的时候，他就想把赵毅送去乡□□验一下种地，让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现在这样也好，这都算是用公费教育儿子、让赵毅被国家送去乡下吃苦了，还省了他自己的力气。 ……相信有国家在旁监督，赵毅一定能不打折扣地体验“乡村生活”。 赵父对此赞不绝口：“那挺好的，他以前都说出了那种影响团结的话，就该让他知道自己随口说出了多糟糕的话。” “不过让他理解共情系统宿主的经历么……” 赵父觉得自己差不多知道冉涛的计划方案、猜到大致的系统任务内容罗了。 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点想法：“如果要共情的话，单独让他下乡种地会不会不够？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我不知道我想到的这个，算不算是更能让他亲身体验系统宿主经历的办法？” 冉涛问：“具体怎么说？” 赵父：“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他真的经历了系统宿主的人生。我感觉，或许也能在我们家上演一出真假少爷的戏码，先让他自以为是‘假少爷’、被赶到假的乡下父母家，然后等他深入体验贫困的生活后，再想办法用其他方式让他知道自己其实是真的。” “经历了这样的戏码，相信他也能知道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实际究竟有多伤人了。” 只能说还是亲爹动手更干脆利落，轻易就说出了冉涛暂时没想到、也没多少立场说出的建议。 别说，冉涛还真有点心动了。 只是考虑到把人送离首都后，同时还要尝试“解救空白人”的行动，她最后还是略有些遗憾地拒绝了。 冉涛：“恐怕不太行……为了实验他们离开首都、远离系统后，是不是还能帮助空白人，我们会频繁多次地和他们提到系统宿主。” “要是再上演类似的戏码，这不仅增加了我们尝试进行实验的难度，恐怕还会反过来影响任务进度。” ……毕竟，要是在那样的情况里数次听到沈嘉年的名字，就以他们本来就不算好的关系，赵毅恐怕都会忍不住去阴谋论，怀疑自己经历的这些究竟有没有沈嘉年的手笔。 赵父有点遗憾，不过之后也没再说什么：“也是，您说的对。” “我们听国家的安排。” ……不管怎么说，这都算是让自己的炮灰儿子下乡给国家做贡献了，就算是没有这部分能让人为之改观的可怜戏份，应该也能多少挽回一点风评吧。 冉涛之后也快速准备起了“把人送下乡体验沈嘉年过去生活”的事情，派人和赵父一起回家劝服赵毅的同时，也让人去找了谢淮和陆逸宸的家长，好把这三个在新任务里有名有姓的二代一起送走。 …… 赵毅放学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赵父和另一个面生的政府人员一起坐在沙发上。 知道对方政府工作人员的身份，还得益于赵父的介绍，说是国家有一项紧急任务需要他的配合。 陌生的政府工作人员解释道：“因为发现你和空白人的恢复存在些许关联，我们之后需要你的配合与帮助。” “当然，我们保证，我们全程都会保证你的安全，整个过程里都不会存在任何影响生命健康的事情。” 赵毅当然是相信国家的，怎么说他都有个局长亲爹。 眼看赵父什么都没说，面上还隐约能看出点“激动”的情绪，他几乎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赵毅双眼发亮：“当然可以！” 在这一刻，他没有半点障碍地把自己代入了电影漫画里的主角身份。 随着那两个和他说着说着就开始好转的空白人，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什么“人类救星”了。 赵母看上去还是有点担心的样子：“……能知道具体要做什么吗？这会不会很危险？” 赵毅已经中二上头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完成我承担的使命！” 赵母完全忽略了赵毅的发言，有点紧张地盯着眼前那位上门的政府工作人员看。 政府工作人员：“不会有危险的，目前能确定要做的都是很正常很普通的事情。” 赵父也跟着站出来说：“是的，虽然听着好像很危险，但实际要做的事情特别简单。我已经提前确认过了任务内容，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赵母听到政府工作人员、以及她相信的赵父都这么说，最后也应了一声，答应了这件事，目送着赵毅坐上了政府的车。 之后赵毅坐着的那辆车也很快从她的视线中彻底消失。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赵母在心里这么祈祷着。 而另一边，赵毅坐在车上，看着车一路往城外开。 在出城的路上，他意外看到了另外两辆车——和他目前坐着的这辆差不多。 赵毅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碰巧，他在看到另外两辆车后，出于直觉，问了句另外两辆同样看着要出城的、同品牌同型号的车，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从同车的其他人口中，赵毅很快得知另外两辆车上也坐着和他情况类似的人，也都是要远离首都、去往其他地方帮助支援的。 在这之前，在冉涛派人去说服这三位任务重要角色的父母时，她就盘算好了这三个人的去处。 一个一路往西边去，一个一路向南边走，最后一个则是朝更北的地方前进。 三个人三个方向，也算是尽可能分散行动，让三条不同路线在最大程度上覆盖九州。 赵毅对此还没有感觉出不对。 “原来和我一样的人还有两个。”他为自己想象中贬值的“独一无二”感叹了一会儿，随即很快回神，继续沉浸在了他想象中的拯救世界里。 …… 这天晚上，在这三位任务里有名有姓的重要角色，被分别送离首都的时候，沈嘉年收到了来自冉涛的信息，得知了冉涛对于那三位“假少爷朋友”的安排。 【在这之后，为了完成任务，尽可能地帮助更多人，我们会把他们派往其他区域，深入体验你过去的生活、共情你的经历的同时，帮助更多空白人。 当然，这个过程中很可能也需要你的配合。 最近的这段时间里，可能也得需要你额外多关注一下手机收到的消息。】 沈嘉年看着那句“派往其他区域，深入体验你过去的生活、共情你的经历”的话，顿时有点感慨。 该说真不愧是没有过分深入接触通俗真假少爷剧本的政府公务员么？ 冉涛他们的脑子还真是灵活，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 在原剧本里，甚至是其他同类型的剧本里，想要完成类似的任务，这都需要作为真少爷主角的他，单独在这些任务目标面前极力展现自己的美好品德，以此来打动并争取到这些假少爷朋友的认可。 ……虽然类似的剧情不少见，他也做过不少类似的任务，但剧情本身难免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爽。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在把真假少爷剧本上交给国家后，他这个真少爷这会儿是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看着这帮子二代吃真少爷主角过去吃过的苦，就能直接看着任务完成。 沈嘉年和01分享道：[其他别的不说，尽管任务世界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剧本也开始变得混乱，可国家辅助完成任务的方式是真的没得说……就算是多出了一条“拯救空白人”的支线，出去巡回吃苦的人也不是我。] 沈嘉年：[我以前都没想过，那些上交国家剧本的主角居然吃得这么好。可惜这是废案，要是以后还能遇到类似的真假少爷剧本就好了。] 01也没有想到，实际情况比他计算中更具效率、对宿主的待遇更好。 这位真少爷主角甚至都不用脱离校园，就能看到被打脸的众人自己单独去各地巡回。 01把这件事默默记下，转而主动问：[那宿主您想要转去参演上交国家剧本么？以宿主您的情况，应该能转去相关的部门。] 沈嘉年：[这就不用了，我个人在这方面的喜好比较俗，也更擅长这类真假少爷剧本。] 他在心里和01交流，手上动作却也没停，又给冉涛发去了消息—— 【好的，我最近一定会时刻注意手机收到的消息。 不过冉姐，除了这个，你能不能给我拍一点他们在地里劳作的视频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114[VIP] 冉涛收到了沈嘉年发来的消息。 看到沈嘉年说的拍视频的事情, 她几乎一下就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了。 对此，因为条件允许, 沈嘉年又是这整个项目组毫无疑问的中心，她并没有拒绝。 而在回复的同时，冉涛顺带着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好的，回头有空我就把视频发给你。 对了，在明天上午差不多九点的时候，国家准备和全世界预告天灾的消息，具体形式大概是虚构出一位救世主预告天灾。你看到后也不要觉得太过慌张，这实际都只是我们的刻意安排。 目前局势依旧十分可控, 除了我们之外, 和你相关的那些特殊消息都不会外泄。】 作为这个项目组直接和沈嘉年对接的总负责人, 她也提前知道了一点国家对外公布天灾的大致计划。 为了避免沈嘉年在看到国家安排的天灾预告彻底落实后, 会生出近似于慌乱或者是惊恐的情绪, 不是怀疑这个世界上有其他和自己情况类似的人，就是担心其他人知道自己的情况, 她提前给这位唯一绑定了末世系统的宿主透了下底。 ……总之，就目前情况来说，所有知道“沈嘉年被末世系统绑定”这个消息的人，不是身份上就值得信任, 就是整天都在被严密监控。除此之外, 沈嘉年周围也安排了保护他的人手，他肯定是绝对安全的。 另一边, 沈嘉年看到了冉涛的回信。 沈嘉年眼睁睁看着他和01自编的末世系统，在告知国家后又额外套了一重新身份, 对于这个发展也是觉得有点惊奇。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基础的真假少爷剧本，在遭遇意外后居然还能经历两重包装, 最后看着居然和任务本身都没什么明面上的关系了。 上交国家后被国家再一转手，这个任务小世界都快变成“天灾预告剧本”了…… 沈嘉年给冉涛发去消息，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件事。 【嗯，我知道了，谢谢。】 …… 次日，沈嘉年坐着车，和沈玉清一起去了圣德尔学院。 沈嘉年到教室后看了一圈，赵毅的座位是空的。 应该是昨晚冉涛给他发消息的时候，这几位任务中有名有姓的重要角色就已经被送出首都体验生活了。 按照他以前没回到沈家前的时间表，这会儿这几个二代应该也已经站在农田里劳作了吧？ 沈嘉年心说自己估计很快就能看到二代下乡的实拍视频了，在确认了赵毅不在教室后，也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没把这放在心上。 倒是沈玉清看上去挺关注赵毅的动向的。 在看到赵毅的座位空了后，甚至还专门找了班主任，询问赵毅为什么没来学校，然后他就得知了对方因为某些家庭原因请了一段时间的假的事情。 至于具体是什么家庭原因，这个班主任也说不上来。 沈玉清只能对此表示理解，尽管有些遗憾，可最后还是接受了这样的一个答案。 不过这份遗憾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为在这之后，另一个爆炸性的恐怖消息取代这份遗憾，塞满了他的大脑。 上午九点，老师还在正常讲课、通过联网的数字教学屏幕播放自己的课件。 但课讲到一半，另一个教学内容之外的视频，却突兀顶替了原本的课件出现在屏幕上，在这个班级里播放。 视频里，一个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臃肿黑色服装、戴着头套遮住面容，浑身上下连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的陌生人站在镜头前，用一个甚至听不出来具体性别的ai机械音，对着镜头外的人宣告一个可怕的新消息—— “根据我能看到的消息，在一个多月之后——差不多也就是六月底的时候，一场波及全球的严寒天灾即将降临，全球气温会骤降至零下三十度以下，你们蓝星所有国家都将平等地面临这场意外的天灾。” “我真的很期待你们蓝星未来的表现，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会怎么从天灾里挣扎着活下来。当然，就当是我难得的好心吧，视频的最后，我会给大家提供核聚变电池的图纸以及相应资料。” “希望一年后，这颗蓝星上还能剩下足够多的人。” 视频不算长，视频里的人说完这些后就没有再出声。 而当视频里这位看不出具体性别的陌生人说完这些话后，视频随之快速闪过了一些书面文字图片——这应该就是对方说的核聚变电池的图纸资料。 然后视频就此彻底结束。 突然出现的视频在这之后迅速突然消失，教室里的这块屏幕上只剩下原本播放的教学课件。 ……如果不是刚才全班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那个意外出现的奇怪视频，所有人都能意识到有其他人和自己看到了同样的视频画面，恐怕都要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什么自己单独看到的幻觉。 到了现在，这个班级里已经没人在意原本播到一半的课件了。 在视频播放结束后，教室里很快爆发了一阵短暂的激烈讨论声——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是谁的恶作剧么？哈哈，这个看着确实挺有新意的。” “谁这么无聊播放这种视频，幼稚。” “话说我怎么听到其他班的动静了？这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我靠！我哥们说他们班也突然放了一个说‘天灾降临’的视频，这折腾的范围挺大啊……搞这么嚣张，还真是不怕出事了被找麻烦……” 在这时候，教室里还没人真觉得蓝星上会发生什么“严寒天灾”，只觉得这是学校里某个二代闲极无聊下搞的“大场面”。 只有讲台上的讲课老师表现得有些无措。 因为圣德尔学院的情况特殊，这使得这所学校里的老师维持秩序的方式相当有限。 这位老师尝试提高声音讲课，好在最后真的有了点效果，使得那些激烈的讨论声开始降低音量，最后彻底止住话头。 ……只是看讲台下绝大多数学生都拿着手机快速打字的动作，也能看出来这些人不是停止了讨论，只是换了个更便捷、更安静的方式，讨论刚才发生的那些事。 沈嘉年揣摩了一下自己在这个情况下的合理反应，最后觉得自己作为求知若渴的真少爷必须好好学习——这个没什么反应的举动在冉涛等人面前应该也能说得过去。 他硬是坐着认真地听完了这一节课，没有参与这所学校其他学生转移到线上的讨论，假装没有看到班上其他同学越来越惊讶错愕、甚至隐隐透露出恐惧的表情。 而随着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带着自己的东西快步离开后，教室里的音量立刻就不加以收敛了。 不同于之前上课时更倾向于调侃的语气，这时候班里这些学生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许惊恐的意味——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这不会真不是什么恶作剧吧？” “感觉真的有点恐怖了啊。好像不只是我们学校里出现了这个视频，就是学校外也有人说自家的电视突然播这个视频。这个莫名其妙的视频好像会随机到处出现……所以这个视频到底是哪里来的？！” “我看到外网也在讨论这个。这个真有点严重了啊。” “其他国家看到的视频好像还配上了他们自己的母语，这个是真的不正常……据说还有黑客在查这个视频的源头……天，这视频里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我之前看ta说话的语气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哪个蓝星人这么说话，ta不会是什么把我们蓝星当作是实验场所的外星人吧？之后会不会和科幻电影一样，直接快进到全球联手大战外星人？” “那些黑客查到源头了么？” “没有查到，没有查到所以才可怕，不会那什么严寒天灾真要在六月底出现吧？” “严寒天灾啊，听着就可怕……不过话说回来，刚刚那个视频说会降温降到几度来着？虽然宁康没有这么冷，但我记得有一些地方的冬天平均气温据说差不多也就是零下二三十度……额，这看起来似乎也不至于达到天灾的程度吧……” “嗐，应该是这臭外星的在自己母星上住得很好，所以不是很清楚我们蓝星的天气情况。” “……感觉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不管怎么样，希望视频是假的，最好能尽快抓到罪犯！” …… 与此同时，赵毅也坐着专车抵达了目的地。 在被一路送出首都宁康后，赵毅在车上勉强凑合了一晚，并在此时被同车的政府工作人员强行从睡梦中叫醒。 政府工作人员：“赵毅，赵毅，你快醒醒，我们现在到地方了，你也要开始你的任务了。” 赵毅迷迷瞪瞪睁开眼，花了十几秒时间才意识回归，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到地方了么？”赵毅打了个哈欠，他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开始探头探脑打量周围的景物，“到我执行任务了？我要做什么？” 此时，车窗外入眼可见的是大片的农田，田地里长着大颗大颗品相不错的甘蓝。 ——这看着和赵毅想象中的“秘密基地”有点不太一样。 在赵毅想象中，他这个“人类救星”会被国家安排到一些远离城市的神秘地下基地，偷偷摸摸地救助空白人。 可他怎么直接就来农田附近了？ 这种地方算得上是偏远但绝不偏僻，每天都会有人时不时来到这附近查看农作物的情况。 这怎么都算不上隐蔽吧？ 难道国家有自己的考量和安排？觉得在农田附近建设隐蔽基地会更正常、更合理？ 赵毅想不出来具体的原因，但考虑到他在这方面的专业度肯定比不上国家，最后还是识时务地把疑问留在了心底，没有直接问出口。 而他之后也确实很快得知了国家考量和安排。 政府工作人员：“下车吧，这就是你要工作的地方了。” “这里有差不多一亩地，你要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把地里的甘蓝全部都采摘下来，运到不远处的那辆货车上。”政府工作人员说着还给赵毅指了下货车的位置，“还有就是，因为今天是劳动的第一天，你可以破例睡得晚一点。不过在这之后，你就必须得在六点的时候就起床干活了。” 毕竟是体验沈嘉年以前没找回家时的生活么。 根据沈嘉年以前没找回沈家时的情况，这位真少爷主角每天都要五六点起床。 学校上课的时候提前给家里做好饭、然后步行去附近的中学，学校不上课的日子就要下地干农活，一干就干一整天。 ——这也是曾经的真少爷为了学习不得不做的牺牲。 ……对于剧本里的这位真少爷主角来说，他要是没办法干完家里的所有活，那就会被要求立刻退学。 赵毅眼下的待遇甚至比沈嘉年还要更好一点。 因为国家都没有要求这位局长儿子，在成天干活的时候依旧兼顾学业。 赵毅呆住了：…… 哈？ 早上六点起床干活？ 不是救世主么？怎么看着像是把他运到乡下当农奴啊？ 赵毅不可置信地反问：“不是吧？不是这样的啊，你们之前不是说要让我配合解救空白人么？” 政府工作人员认真地说道：“这就是我们计划中解救空白人的一环，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这也算得上是为了全人类。” 赵毅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听不太懂母语。 赵毅：……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115[VIP] 有那么一瞬间, 赵毅忍不住怀疑对方公务员的身份，怀疑自己是不是遭遇了什么特殊骗局。 只是眼前这位政府工作人员是赵父领回家的, 再加上常见骗局的目标大多为了钱、不会把人送下乡让他六点起床种地，他最后的理智告诉他，对方的公务员身份应该不存在什么特殊问题。 赵毅没忍住出声问道：“可是叫我来这里干活，这也和空白人没什么关系啊？” “这里面有什么具体原理么？就，你们能让我也知道这么做的具体原因么？” 反正根据他昨晚离开首都这一路上的复盘总结，那两个状态恢复的空白人都是和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情况转好，再糟糕一点的表述就是“在骂他的时候突然情况转好”。 如果要开始尝试、进行实验，充其量就是让他和空白人说说话, 又或者让他站在原地继续挨骂。 这也和下乡劳作没什么关系, 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必要条件吧？ 但政府工作人员只是说：“这件事的保密级别比较高, 我没有和你解释相应细节的权限。” “目前唯一能确定的事情, 就是你必须得下地劳作的这件事。至于其他别的事情, 都只是尝试能否顺带完成的次要问题。” “总之，不管怎么样, 还是得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 政府工作人员大概能猜到，后续为了实验“隔空提及沈嘉年能否帮助空白人”的可能，赵毅早晚会知道这些事和沈嘉年存在关系。 只是赵毅怎么猜都随便他，在“天灾预告、任务奖励”即将对着全世界展示的要紧关头, 他绝对不能给出对应的明确答案, 让赵毅接触到什么“系统”、“任务”之类的明确信息。 毕竟赵毅和沈嘉年的关系肉眼可见的糟糕，谁知道赵毅知道太多后会做什么, 最后是不是反而会对任务造成影响。 ……根据他们的推算，新任务的内容是让这几个任务重要角色对沈嘉年改观, 但如果重要角色自己提前知道了这个任务，人类不可控的情感也会带来其他把局面变得更加麻烦的变化。 就看沈嘉年现在和赵毅的关系, 谁知道赵毅在听说了“沈嘉年说系统要求改变他们对待真假少爷的态度”后会是个什么想法，说不准还会恶意地觉得，这里面有任务之外单独来自于沈嘉年本人的针对……那到时候要解释的东西可就更多了…… 赵毅看这位政府工作人员坚决的态度，他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最后煎熬地拿着对方提供的农具去地里采收甘蓝。 赵毅真的是第一次在农田里接触这种过去常吃的蔬菜，也是第一次参与采摘的这个环节。 四月份的天气还不算太热，但在政府工作人员的注视下，他只是按照采收要求，重复了几次砍下甘蓝中心叶球、把采收的甘蓝放进边上的筐子里，就感觉后背开始冒汗，心里不自觉地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只是没有人喊停，于是他也只能继续劳作。 也不知道在这块地里干了多久，总之在他的印象里应该是过去了挺长一段时间，他直起身，准备把快填满框子的甘蓝运到货车上，入眼可及的却是大片还没有采收的农作物。 甘蓝成熟后展开的叶片占满了他的视野，在真切体会到劳作的感受后，这块地里的作物数量多到让人有些绝望。 “一亩地怎么这么大啊……”赵毅扭头看了眼自己采收完毕的那块区域——这只是这一亩地的一块边角，他一路歪歪斜斜地走过来，脚印印在泥地上，甚至都没有走过最边角的这一列。 他一天就要干完着一亩地的活么？ 这真的是人能干完的活么…… ……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因为赵毅今天起得晚，他干了没几个小时后，就等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赵毅感觉自己整个胃都是空的，好不容易等到吃午饭，他几乎是激动地走到了政府工作人员给他指的吃饭地点。 在这个提前安排的用餐点里，除了摆着他中午吃的饭，还有另一个空白人等在这里。 如果是之前，赵毅看到等在这里的空白人，他可能还会好好想想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隐约能猜出政府即将要开始“治愈空白人”的实验。 但是在这时候，在地里忙碌了一上午的赵毅，他此时的眼睛里只能看见那个摆在折叠桌上的盒饭，唾液本能地开始分泌。 赵毅在心里猜测自己午餐的菜色，脑子里不由期待地浮现出了他喜欢的那些菜品。 只是当他打开盒饭看清里面的内容，这张在刚才还勉强能算是阳光的脸，立马就垮下来了。 盒饭里的菜色真的太一般了，一片绿色的蔬菜让他的脸也开始随之发绿。 “怎么一点肉都没看见啊……”赵毅无意识地喃喃，对于这个菜色是真的接受不良。 而一直到现在，那个坐在边上的空白人终于出声，说出了冉涛给他提前安排好的台词—— “是觉得菜色不好么？沈嘉年以前没回沈家的时候，每天都要六点起来做饭、然后下地干活。他为了学习必须承包家里的所有农活，能吃的却还没有你拿到的这个盒饭丰富。”空白人开始了自己的超长吟唱，朗声背诵，“我大概知道一点他以前经历的那些事，可惜在你们看来，他为了摆脱这个环境，自己一路找回沈家，恐怕在你们看来都是轻易就能抛弃家人的功利吧？” 捧着盒饭的赵毅：…… 赵毅最开始是有点懵的，因为他完全不理解对方突然说出这些话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大段文字出现得过于突兀、以至于他在短时间内甚至不太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他和空白人对视了片刻，有些疲乏的大脑这才慢了几拍地接收到对方的意思。 诶？这意思是他现在在体验沈嘉年的生活？ 沈嘉年以前干的就是这些活？ 那确实挺辛苦的。 一天采收完这么一大片地，那真的很厉害了。 可就算沈嘉年以前做的是这些事，那说不定也就是因为家里太穷，所以必须得干这些……就情理上来说，到底是相处了十几年的家人，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吧…… 赵毅思维发散地这么想着。 或许是因为只体验了一个上午的“乡村生活”，感触没有太深、知道的事情也不算太多，他面对的只是看不到头的农田、而不是直面那对刻意调换孩子的假父母，此时的赵毅依旧不太能理解沈嘉年的立场。 不过他倒是能理解国家的立场了。 因为在这之后，他眼睁睁看着对面的空白人状态好转，模糊的五官重新有了清晰的轮廓。 居然又有一个空白人恢复了…… 因为刚才的那一段话么？ 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那位真正的“人类救星”似乎并不是他。 因为疲惫而有些麻木的大脑被强行运转，联系这次突然而直接的对话内容，他找到了三次“空白人好转”情况里的真正共同点。 ——都因为提到了沈嘉年。 沈嘉年似乎才是解决这些问题的核心。 他能在面对空白人时发挥一些作用，或许也只是他在看不惯沈嘉年的同时，自身也吸收并反射了一点疑似救世主的沈嘉年的光辉。 …… “严寒天灾”的消息快速刷爆了各大社交软件，全球所有国家都在讨论这件事。 为了顺应大流，九州混在所有国家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和其他国家同步发“会持续跟进调查”的消息、努力维持社会稳定。 这个过程持续了小半天，在留出了“确认核聚变电池图纸没问题”的时间后，装出惊恐的样子和其他国家简单聊了聊、看起来勉强说得过去后，他们也很快就对外号召“提前做好保暖防寒工作”的事情。 在提前得知“严寒天灾”即将在一个多月后发生的消息时，九州是真的不想在“携手抵御天灾”之外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 根据核聚变电池的原理建大量核聚变发电站需要时间，改造九州大片没有供暖的州县需要时间，甚至呼吁民众提前做好准备、但又要避免恐惧中的民众行事疯狂，这也需要大量时间维持秩序。 ……如果不是担心戏没演好、九州会被其他国家针对，在拿到图纸的那天，他们就要立刻着手基建、建设大量未来用于发电的电站了。 而看到这条消息的网友也看懂国家的意思了。 这时候正值四月份，最冷的冬天才刚刚结束。 这时候突然呼吁“防寒保暖”，这无疑肯定了那个遍及全球各角落的“天灾预告”视频。 在短暂的沉寂后，民众的情绪在相关公告下的评论区陡然爆发。 几乎只是随便一刷新，对应的评论内容就会多出几百几千条。 ——【什么意思？那个反科学的严寒天灾真要出现了？】 ——【开玩笑的吧……零下三十度，我都想象不出这个气温到底要怎么应对，都不知道零下三十度的天气得穿什么。】 ——【南方的设施和基建真的能应对这种极端天气么？南方州县的建筑标准压根就没办法抗寒吧？我记得前些年的时候南边雪灾，当时持续低温又下大雪，偏偏气候潮湿直接就冻住了。雪灾的时候不是水管爆了就是电线被压垮直接断电……当时的最低气温好像也就是零下十度左右……你现在和我说零下三十度……】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零下三十度的天气里是种不出来东西的，除非建什么温室大棚。持续一年的零下三十度气温，一年种不出粮食，偏偏寒灾的时间还发生在六月底，这就是两年内生产粮食不足。如果 条件允许，大家还是多屯点粮食吧。】 ——【末日电影这下是真的在蓝星上映了。恐怕等到寒灾结束后，人类活着也够呛。】 ——【如果真的有天灾，希望国家能出手稳定粮食价格。别回头人没冻死，最后反而都因为买不起粮食直接饿死了。】 ——【全国一年的取暖问题能解决么？国家能不能给我一个让我安心的保证？零下三十度的天气要是没办法取暖，这就是古代发配犯人的苦寒之地。】 ——【能给我一个准数么？真的要发生全球大降温么？如果是真的，我立马买票回国，感觉这个天气在资本主义国家是真的活不下来。】 恐慌、害怕、无法接受现实。 哪怕隔着网络都能感受到这些网友的焦虑，难以想象现实中的情况究竟有多混乱。 所幸在发完最开始的这个公告后，国家很快出面安抚民众的情绪。 各种类型的官方账号在各个平台发布解释声明，表示尽管目前依旧无法确定“严寒天灾”是否会真的出现，可为了未来不留遗憾，他们一定都会全力以赴。 现在他们也已经为了这个不知真假的天灾做好了初步准备。 他们对外宣称，视频里的“核聚变电池图纸”确认为真，后续紧急建立的核聚变发电站绝对能应对未来暴增的能源需求。 这些官方账号，甚至还额外发布了其他帮助民众适应这场意外的教程、提示。 教导室内种植的，指导零下三十度的天气穿什么衣服、穿多少衣服合适的，以及额外宣告“国家粮食储备数量足以撑过这段时间”的消息，以此来放松民众的情绪。 而除了官方账号发布的这些消息，网络上也迅速出现了大量的搞笑短视频——内容大多是玩梗这个天气气温的。 说零下三十度的天气就是北方的常见天气，九州北方的人在这个温度下 都活得好好的，所以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说零下三十度的天气对于部分州县来说反而比过去冬天的最低温度要高，调侃这个严寒天灾比原本的冬天还要暖和，算得上是“暖冬”。 ……就是在这些和缓气氛的玩梗短视频里，时不时就能刷到一些过去不怎么常见的军备展示视频。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116[VIP] 在未来的严寒天灾降临前, 国家紧急开始了基建，于全国各地尝试建立新的核聚变发电站, 以此取代更加传统的火力发电站、以及严寒天灾开始后就绝对会失去原本作用的水力发电站。 除此之外，国家在维护加强南方州县的各类设施的同时，还推出了相应的补贴，鼓励民众自发铺设各类保暖防寒设备。 而和九州的情况类似，眼见这样一个大国快速开展基建应对后续可能发生的天灾，几乎所有国家都立马选择了跟上。 ……光是看着那份确实能鼓捣出目前没有的核聚变电池的图纸，“严寒天灾”的可信度也就变得更高了。 世界各地都在折腾，就是比九州更靠近北极的国家都在这个最后关头努力发展农业、尽可能囤积物资。 不过沈嘉年的生活倒是没有受到多少打扰。 他所在的宁康本就铺设了各类保暖设备, 不需要额外维护就能抗住零下三十度的气温。 就好像剧本里写的那样, 在变异后的剧本里, 哪怕是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度、突发寒灾, 剧情在这个最开始的严寒天灾里也没受到什么多余的额外影响, 除却稍稍描写了一下衣着、气温的少许笔墨，剧情到这都还在顺利地继续往下走。 沈嘉年和之前一样照常去上学, 所有的一切很快归于平静。 偶尔感觉学得有点累了，他还能掏出手机，点击播放冉涛应他的要求、给他发送的二代劳作视频。 看着视频里的三个二代，在国家的要求下于田地里不断挥洒血汗, 他顿时就感觉神清气爽、疲乏全消。 不过话说回来, 这次的这个任务应该很快也能完成了吧。 沈嘉年看着视频里这三个二代身上随着连日劳作而出现的变化，看着这些人脸上最初还算是正常的嫌弃、痛苦表情, 变成如今的麻木和疲惫，他很快就根据这些人的状态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 赵毅在被带离首都后, 几乎每一天都在地里干活。 今天是摘一亩地的甘蓝，明天就要下地割一亩韭菜。 他被安排睡在房车上, 每天累得昏睡过去，第二天早上六点被叫醒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另外一片等待收获的土地前。 ……当然，根据政府工作人员的说法，沈嘉年以前的住宿条件没有房车便利、甚至还没有房车舒适，如果不是因为要让赵毅巡回式地流动救助各地空白人，他都享受不到这种条件，只能一比一体验沈嘉年以前体验过的“正统”乡村生活——他听完这一通话后又帮助一个空白人恢复了正常。 赵毅对于那些空白人和他说的“沈嘉年原生活条件”还带着一点疑虑，心说对方口中“沈嘉年的经历”是不是夸张形容了。 毕竟在他看来，房车上的这个刻意布置简陋的休息条件就已经很糟糕了，哪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休息条件。 可随着时间流逝，当他配合国家进行实验、验证治愈空白人的条件，而冉涛等人发现不用空白人亲自到场、只要空白人做出了和任务内容相关的事情——即影响赵毅等人对于沈嘉年的态度和看法，哪怕隔着网络也能发挥作用后，他就知道那些空白人说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了。 赵毅直接住上了和沈嘉年过去住宿条件差不多的乡村平房。 ……他甚至看到了政府工作人员提供的“沈嘉年故居”实拍照片。得益于政府工作的用心，他眼下的这个住所和照片里的情况几乎是一比一复刻，和沈嘉年以前住的那个家也没差了。 现在他每天早上不仅要在只铺着一层薄棉被的、硬邦邦的炕上醒来，起床后还得自己用土灶台给自己做饭。 赵毅这下是真的老实了。 当然，由于他以前就没做过饭，完全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在他最初接触土灶台、自己做饭的时候，他最开始那几天甚至都没有吃饱过。 他拿着空白人给他提供的固定分量食物——据说以前沈嘉年每顿饭都只能吃这么多，每次都把握不住土灶台的火力，不是烧得半生就是烧过头、没办法吃。 无语的是，在他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却还吃不上饭、感觉天都要塌了的时候，那些无处不在的空白人依旧抓住机会，和他说了一点沈嘉年过去的经历。 怎么说来着……沈嘉年小时候没做好饭，除了吃不上饭外还要挨打挨骂，说他起码现在做坏了饭只要挨饿，也是吃到了没有真给他配这么一对假父母的“红利”…… 赵毅：…… 难以想象，他要是体验到了沈嘉年真正的人生，他如今会过得多难。 特别是这些空白人一个接一个地给他分享沈嘉年的过去经历、时刻找寻机会插入和沈嘉年相关的话题，可截至目前为止，这些空白人说的事情至今都还没有重样。 还真是越想越觉得可怕…… 而这天，在冉涛尝试进一步进行实验的同时，他又听到了一个和沈嘉年相关的新经历。 此次对话也是通过网络进行的。 就是和之前的情况存在些许不同，之前冉涛他们找来了真正的空白人，等在网线另一头和赵毅科普沈嘉年的经历，但是这一次，为了把“治愈空白人”的过程变成更加精简、更加隐蔽，冉涛用了ai技术，结合需要治愈的空白人的照片生成形象，然后再让这个虚拟形象和赵毅对话。 ……如果能确认这个方法确实有效，只要让赵毅以为自己在和真正的空白人对话、相应的空白人就能恢复正常，那他们就能在更大程度上避免信息外泄，同时救下更多人。 这次赵毅需要割一亩地的麦子。 去年秋天播种的冬小麦，在天气回暖了一些后逐渐长成收获。 他现在就要把这些麦子割下收好。 “又是一亩地……”赵毅拿着镰刀往前走了两步，哪怕只是走动间都觉得有点疼。 他脚底的水泡长了破、破了长，或许只有等之后长成茧了才会好一点。 赵毅看着成片的麦子叹气，最后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动手劳作。 干了没一会儿，那块被政府工作人员捧着的平板屏幕就亮了，又一个新的陌生空白人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个熟悉的前奏一下就让赵毅意识到之后可能的流程。 赵毅甚至都能根据之前听到的那些事提前抢答了：“麦田里也有沈嘉年的血泪么……是割到手流血了，还一边骂他一边让他继续干么？” 屏幕上的空白人：“这倒不是……” 赵毅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 但他很快就听到了屏幕上那个空白人说的后半句话。 空白人：“没你说的这么普通，不过确实和小麦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赵毅已经提前感觉到了一点不妙，但他还是只能走流程继续往下问：“……具体发生了什么？” 屏幕上的空白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这才说起了今天要说的事情：“这大概也和你有点关系吧。根据学校的监控，你以前似乎是觉得他不该什么都不管直接找回沈家，彻底放下何家那一家子人？” 何家——和沈家抱错了孩子的另一家人。 赵毅老实地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现在让我说，我只觉得他跑得太晚了。” 反正如果条件允许，他现在就很想跑。 空白人：“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么，那也挺好的。不过真正让沈嘉年选择离开的原因，并不是你之前听说并体验的那些。” “真正让他选择抛下一切的起因，是因为他失去了接受教育的机会，发现自己可能真的不是这家的孩子。” 赵毅动作一顿：“具体怎么说？” 空白人：“那大概是去年中考结束后的事情了，当时沈嘉年的中考成绩在全市前二十，可以上本地最好的高中，是他所在的那个乡镇中学成绩最好的那个。在成绩出来的时候，甚至还有老师给他打了电话，还说想要组织分享学习技巧。” “可惜高中离得远，需要住校，平时没有节假日、不能回家帮忙，何家就没让他继续上学——因为他要是去上学了，那么家里的活就没人干了——只是因为这个。” 如果说之前干的那些农活、平时要做的事情，都和他原本的人生隔了厚厚一层，就算是认真体验了一轮也觉得差了点什么，但要说到教育，同为学生的赵毅就能理解了。 赵毅不可置信道：“真的假的……就因为这个就想让他辍学。” “对了，老师，他的那些老师就没来劝过么？毕竟他成绩这么好。” 空白人：“劝过了，但没什么用。沈嘉年之后也没再去学校分享什么经验，学校老师也没再提这个可能会让他难过的事情。” “毕竟离得那么近，只要走上十来分钟就能到学校的路程，这要是作为优等生回去分享什么经验，其他人看他成绩这么好最后还是在家种地，恐怕也要对学习彻底失望了。” 赵毅这下是真的没忍住了，他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事情：“这不对啊……成绩好，老师也劝，但还是不让他去上学，他们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真没去上高中？不过，等等……话说回来，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觉得自己不是这家的孩子，然后自己找到首都去了？” 联系沈嘉年最后自己找回沈家的事实，这看着倒是挺合理的。 “他就不怕自己找错么？”不过这个情况下要是什么都不做，也就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沈嘉年了。 空白人：“差不多缺了一学期的课吧，前段时间才转到你们学校去。不过具体原因不只是这个。之所以要走，是因为没去上学后一直留在家里，意外发现何建章一直在隔空关注首都沈家的事情，同时注意到沈玉清和何建章长得更像。” “至于会不会找错，找错了应该也比留在家里强吧，起码去了首都能自己打工赚钱。” 赵毅脑子闪过了很多东西，关于“当年抱错孩子的意外到底是不是真的意外”的阴谋论，以及听到这个“一时想象不到却又在意料之中的回答”后的感慨。 在这一刻，在繁重的农活之外，他真正共情了沈嘉年的选择。 赵毅好像真的成了那个茫然站在农田中央，拿到了好成绩却又什么都做不了的沈嘉年。 其他认识的同学背着书包被送去高中，但成绩最好的他却只能被困在原地。 要是有曾经的同学问为什么没有继续上高中，无论类似的问题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沈嘉年听到了又会怎么想呢…… 他没敢继续往下想了。 赵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最后只是喃喃：“那确实比继续呆在那个家里强。” “虽然找回沈家后还是不开心，去学校后还会遇到像我这样的人……” 但起码沈嘉年能上学了。 沈嘉年没有选择继续茫然地站在农田正中，他追赶着命运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117[VIP] 赵毅之后没再说话了。 他只是有点恍惚地站在麦田中央, 脑子里反复放映出他过去和沈嘉年针锋相对的各种画面。 听听他以前都说了什么话。 乡巴佬、没见识、不如沈玉清、在过去环境本就天差地别的前提下觉得沈嘉年这个受害者没有顶替他的沈玉清厉害——听着没一句人话。 他可真该死啊…… 麦田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边上，政府工作人员手中, 原本显示通话中的屏幕也在此时暗了下去，屏幕上的空白人影像很快消失不见。 在赵毅对此完全不知情的时候，新一轮的实验也得到了结果、确认成功。 在这个完全由ai根据图片生成的空白人自报姓名、和赵毅对话后，对应的真正空白人也开始状态转好、恢复正常。 这意味着，只要冉涛他们能拿到空白人的照片，然后通过ai技术生成视频通话的画面、和系统的任务稍微扯上一点关系，就能在任务重要人物对此并不知情、以为对面是活人的前提下，隔空辅助空白人恢复面容。 在未来, 他们或许也可以利用这种特殊的机制, 在尽可能保密的同时最大程度上帮助空白人。 …… 赵毅回神后, 默默地干完了今天的活, 收完了这一亩地的小麦。 只是在结束了今天的劳作, 拿着农具往回走的时候，赵毅主动和政府工作人员提了一个要求。 赵毅问：“那个, 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么？我想给沈嘉年打了一个电话。” “连我都加入你们了，比起我来说更重要的他，一定也和我情况类似，绝对和你们有联系的吧？” 在最开始看到和他提起沈嘉年后就开始自动长出五官的空白人, 他就大概知道“空白人恢复”的真正原因就是沈嘉年了。 ……如果说以前还会悄悄憋着一口气, 觉得沈嘉年能做的事情他也能做到，那他现在倒是能理解并接受这些事情了。比起他来说, 沈嘉年确实更够格。 政府工作人员看了赵毅一眼：“你要给他打电话？” “是觉得我们这些天和你说的事情都不像真的，所以要找他对质？” 赵毅摇头, 他不觉得政府的人会拿瞎编的故事来骗他。 赵毅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坦诚地说道：“……我想给他打个电话道歉。” “我以前做的那些事, 看着确实挺不像话的。” 政府工作人员收回视线：“这个我不太能做决定，我帮你请示一下上面的意见吧。” 赵毅应了一声，对于这个流程倒还算是熟悉，对此也没说什么，老实地等上头批复。 而在这之后，政府工作人员请示了冉涛，冉涛也找到了沈嘉年提起了这件事。 很快的，正在艰难地用土灶台做自己晚饭的赵毅，得到了政府工作人员的肯定回答。 政府工作人员给他递了一支手机。 手机屏幕的界面停留在通讯录上，而通讯录里也只有沈嘉年的电话号码。 政府工作人员：“上面批准同意了，你可以给他打一通电话。” 赵毅还沉浸在那份愧疚的情绪中，立马接过了手机，拨通了沈嘉年的电话号码。 在短暂的提示音后，手机里响起了沈嘉年的声音。 沈嘉年：“喂，哪位？” ……说来也是巧，不知道今天冉涛他们和那三个二代都说了什么。他从冉涛那里得知，下乡的那三个二代——无论是赵毅、谢淮还是陆逸宸，他们三个都说想给他打一通电话，搞得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是谁。 赵毅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莫名有点紧张。 赵毅声音发紧：“……我是赵毅，我有话想和你说。” “就……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你以前遇到的那些事，我真的没想过你以前居然是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的，我很佩服你自己单独一个人找回首都沈家的勇气。” “我以前不该那么说你的……特别是你之前考年级第一那次，你的成绩就是很好，你缺了一学期的课后就是有认真学习，你的成绩也不是捡漏拿到的第一，但我当时却因为一些有的没的，说了难听的话……我真的挺对不起你的。”他结结巴巴地、有点混乱地说完了这一长串话。 然而另一头的沈嘉年却突兀沉默了。 沈嘉年听完他的道歉后，一时间什么都没有说。 赵毅等了一会儿，心底有些发慌，当即小心地追问了一句：“喂？沈嘉年？你在听么？” 他有点怀疑是不是他这边的信号不够好。 因为位置偏僻，他这边的手机信号都没有满格。 或许就是因为信号不够好，于是沈嘉年没能听清他到底都说了什么。 赵毅已经做好了再把这些话说一遍的准备，但就在这时候，手机另一头的沈嘉年终于出声了。 沈嘉年的语气听着还是那副冷静平淡的样子：“我在听。” 沈嘉年：“我刚刚问了一下你们今天的经历，也算是大概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了……你是听说了我以前没找回家的经历，所以觉得我可怜，由此联想到学校发生的那些事、觉得很对不起我，是么？” “行，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你这个情绪是不是稍微有点过头了……你也不是导致我过去十几年流落在外的始作俑者，真要说的话，我们就是因为意见立场不同于是关系糟糕的同学。你没必要因为觉得我以前过得惨就愧疚成那样，就好像我也不会听到你道歉就真觉‘没事’‘没关系’一样。” 赵毅没想到沈嘉年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有点愣神。 不过这就是沈嘉年吧…… 他莫名跟着平静了下来。 赵毅问：“那我们以后能当朋友么？” 沈嘉年：“等你什么时候能抛开过去的我不提、没了那层觉得我特别可怜的滤镜，还觉得我说的话、做的事没什么问题，同时我也能平复好面对你时的情绪后再说吧。” “你还有话要说么？没事我要去学习了。至于你……我听到柴烧起来的声音了，你还在做晚饭吧？我劝你看看锅里的情况，别把饭菜烧过头了。”根据一些过去的经验，他幽幽地出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赵毅：…… 赵毅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快步走到灶台前，一下掀开了锅盖，然后果不其然看到了锅里烧焦了的饭。 赵毅望着烧成碳的米饭，真心实意地骂了句很难听的脏话。 他听到沈嘉年笑了两声，然后对方挂断了电话。 由于最近这段时间的经历——不停有人和他解读沈嘉年，连带着此时的赵毅只是听到了沈嘉年说的那几句话，听到对方提起土灶台、简单说起“饭菜烧过头”的话，他就会下意识联想到沈嘉年过去是不是也因此受到了“惩罚”。 但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些联想而有些难过的赵毅，他只是盯着发黑的锅底看了一会儿，想着沈嘉年刚才的反应，片刻后居然也跟着轻轻勾了勾嘴角。 …… 沈嘉年听了三通电话。 赵毅因为和他打电话烧坏了饭菜，谢淮和他打完电话后还要继续熬夜收菜。 陆逸宸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打过去的时候听到了对方的公鸭嗓，据说是前段时间想要自己烧水洗澡、直接给自己洗感冒了，最近几天都是带病体验“乡村生活”。 在接了这三通各异的电话后，沈嘉年就听到了01播报的任务完成提示音。 01：［嘀——］ 01：［赵毅、谢淮和陆逸宸，他们作为沈玉清的朋友，天然就站在沈玉清那边，无法接受您的突然出现。但在日常相处后，他们逐渐发现您和他们想象中的模样完全不同，不知不觉中彻底改变了对您的态度和看法，开始由衷欣赏并认可您的同时，意识到沈玉清身上存在问题——【认知颠覆】任务已完成。］ 沈嘉年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用他以德报怨主动靠近，也无需为此做出什么额外的牺牲。 他全程都没有受气，甚至都没有为此花费什么心思，任务就自然而然地自己完成了。 沈嘉年：［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国家哪怕做这种情感向任务也是手到擒来，真好。] 沈嘉年问：［01，我下一个任务具体是什么？］ 01尽职尽责地开始播报后续的新任务：［第三阶段任务已发布。］ 01：［【查明真相】——在适应回归沈家的生活后，您终于有精力去调查一些您过去就很疑惑的事情，调查当初抱错孩子的事情究竟是真的意外，还是出于某种私心的故意行为。而很快的，您查到了当初的何建章刻意伙同妻子替换孩子的事实，并在最后通过您的努力，让何建章得到了法律的审判、最终锒铛入狱。］ 01说了一下任务的时限：[这个任务的时限是一年。] 沈嘉年记得这段剧情。 在完成第二个重要的任务剧情点后，真少爷主角在抓住学习机会认真学习的同时，用剩余时间追查真相，最后在那三位二代的帮助下顺利拿到了当初何建章替换孩子的视频画面，把人送进监狱。 相比起他确认“何建章恶意替换孩子”的这件事所耗费的时间，01给出的这一年任务时限，剩余的更多时间反而花在走司法流程上。 不过这次背靠国家，感觉他只要说明了任务内容，何建章第二天就能紧急插队入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118[VIP] 沈嘉年简单确认了一下新任务的任务难度, 觉得这个新任务对他而言同样难度不高。 确认了第三阶段的任务对他而言没什么大问题后，他这才问起了天灾的事情。 沈嘉年问：[01, 在严寒天灾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来着？] 因为之前就说了是末世系统，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在完成了旧任务之后，他们也必须给出天灾相关的信息、以及提供新道具。 01翻了翻变异后的剧本，给出了回答：[在严寒天灾结束后，死于天灾的动植物的尸体会开始自然腐烂，任务小世界会爆发一场持续一年左右的瘟疫。同时在这一年时间里, 动植物的生命力会迎来大爆发, 仅存的、和人类有交互的小型生物会拼命生长繁衍, 这也让瘟疫会在短时间内快速铺开。] 01能看得出来, 这持续一年的生物大爆发, 大概就是这个任务小世界出于自保而付出的努力。 可惜在发生了一场危及全球的寒灾后，蓝星上的绝大多数动植物都死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下。 偏偏不巧的是, 有不少病毒在面对零下三十度的低温时，依旧能继续存活数年。 当严寒天灾彻底结束，气温上升冰雪消融，原本被冰冻的野生动植物的尸体开始腐烂, 而任务小世界的剩余生命又迎来了短暂的爆发增长期, 这就意味着各类疫病很有可能会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轮番出现。 在对应的真假少爷剧本里，相关的正面描写依旧不算太多, 写得最多的还是真假少爷间的互相对抗争斗。 01也是从剧本里的一些侧面描写——“戴口罩”、“随身备用酒精”、“看见处理腐烂的动物尸体”、“听到路人因为大摇大摆路过的巨大老鼠蟑螂发出惊叫”之类的内容，结合之前发生的严寒天灾, 大概总结出这部分内容的。 01：[不过在一年后，这种瘟疫横行的混乱局面, 应该会改善一点。] 沈嘉年有点懂了：[就是说野外动植物死了大半，但是老鼠、蟑螂、苍蝇、蚊子之类的东西，会变得更大更多，到处传染疾病吧……] 只是看着这个准确到一年时间的确定时间，他难免还是有些好奇。 沈嘉年问：[不过为什么是一年？就算是后面会有其他别的天灾，瘟疫这种东西也不是说停就能停的吧。] 01为自己的这位宿主解开疑惑：[因为之后出现的是极热天灾，气温会骤然升到五十五度以上。病毒在这个温度环境下，反而活不了多久。] 沈嘉年：…… 严寒天灾先干掉蓝星上大半的动植物，这个极热天灾恐怕就要干掉剩下的那一小半了吧。 真地狱啊。 感觉不仅是瘟疫消失的原因很地狱，就是这个气温本身也像是各种故事描绘中、人类很难生存的地狱了。 沈嘉年想到剧本里的主角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继续走剧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沈嘉年最后叹了一口气：[……算了，先不管那个极热地狱了，那是下个任务完成后的事情了。] 沈嘉年：[先说说之后那个瘟疫吧……01，我记得我以前在那种星际时代背景下的剧本里，会用一种通用性的治愈针剂对抗各类病毒性传染病，这次对外给出的任务奖励，就对外申请用那个吧。] 沈嘉年以前亲身体验过这个治愈针剂，反正效果还挺不错的，放到这个剧本里应该也能解决瘟疫。 而解决了最麻烦的瘟疫，之后那一年时间就让这个任务小世界的人类，投入更加紧张的备战环节，真正体会到这个小世界为了存续而付出的努力，对抗之后可能发生的其他别的天灾。 01对次没有异议，他很快答应了下来，并给穿书局提交申请使用道具的报告。 而在01提交报告的同时，沈嘉年也给冉涛提交了任务完成的消息。 【冉姐，任务完成了，那个末世系统又告诉了我很多相关的消息。 在严寒天灾结束、死去的动植物真正开始腐烂后，瘟疫会随之蔓延，持续时间同样也将近一年。 不过系统给我的任务奖励很有用，系统给了我一个叫做治愈针剂的东西、以及配套的制作方式。原理好像是什么通过短时间大幅提升自身免疫力、靠人体原本的免疫系统对抗病毒，怎么说都是系统的奖励，应该能解决问题。】 而另一边，在消息发出后，冉涛收到消息、听到她给沈嘉年设置的特殊提示音，也是第一时间放下了原本手上正在做的事情，开始查看消息。 在看到信息内容的瞬间，她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和她之前的猜测存在不同。 在她的想象中，在得到严寒天灾的消息后，末世系统后续提供的消息线索，会以“严寒天灾”为中心，更多地描绘相应天灾的细节问题。 就好比解释蓝星气温骤然下降的原因，又或者剧透严寒天灾开始后会不会有什么地方爆发雪崩之类的事件。 结果那个末世系统的回答直接跳出了严寒天灾之外，又和她说了之后可能发生的其他问题。 感情他们蓝星遇到的天灾就不止一种……还真不愧是末世系统啊，蓝星遇到的问题还真就是在全方位打造末世…… 该说得亏这个末世系统会为他们提供有用的道具，看得出来明显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没有真的冷眼看人类挣扎求生的恶趣味么？ ……还好这个末世系统看上去最多就是看看真假少爷的八卦——这爱好真的很不错。 冉涛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在意识到末世系统所说的天灾不是单独某个种类后，回神后第一时间就追问起了后续可能天灾的消息。 【那在严寒天灾、瘟疫流行之后呢？ 沈嘉年，你可以帮我们问一下你绑定的那个末世系统么，蓝星在这之后还会遇到什么麻烦？蓝星究竟要经历几轮类似的灾难？】 冉涛的问题，01确实能回答。 如果让细读剧本的01来回答，那他可以给出确定的回答——类似的灾难挺多的。 世界的混乱来自于世界核心不稳，世界核心不稳的原因是任务无法完成导致的混乱。 真要说的话，在剧本中，差不多每一次任务对应的关键剧情节点之后，都会发生这么一场类似的“天灾”。 ……算算任务的实际数量，这要是一股脑全说出来，他怕生活在任务小世界里的这些民众，会无法接受这些事情。 更别说回答这个问题，和他们先前营造的“完成任务才能拿到线索”的末世系统形象有点相悖了…… 于是，哪怕实际情况也确实是沈嘉年这个系统宿主一问，01就绝对会回答、给出正确的答案，沈嘉年也没有额外去问，01也没有再提起后续可能发生的种种天灾。 沈嘉年想了想，最后只回复了一句。 【他没有回答问题，只说了让我们最好能趁机会，在严寒天灾结束、气候开始恢复正常的时候，尽可能多的囤积物资。】 冉涛觉得自己看懂了，之后有极大可能还会发生其他别的问题。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竭力平复此时混乱的情绪，重新进入正常的工作状态，处理她负责的那部分任务。 不管怎么样，天灾的问题其他人解决，她这个项目组负责人负责的就是那个末世系统提出的种种任务…… 冉涛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很快变回了那位认真工作的项目组负责人。 她默默记下了沈嘉年给出的回复，问起了末世系统有没有发布其他什么别的新任务。 鉴于在之前的实验性尝试中，她发现只要和任务相关，就能帮助到空白人，于是这次也请求沈嘉年把系统发布的任务原原本本告诉自己。 而沈嘉年也确实把系统告知他的任务内容，原原本本地发给了冉涛。 冉涛很快看到了这次末世系统发布的新任务。 同时，在看完了任务要求后，她也很快意识到，这绝对是截至目前为止最能钻空子的任务！ 看看这个任务里说的什么——“法律审判”、“锒铛入狱”。 冉涛就是政府系统里的人，她大概知道办案的流程。 恶意替换孩子算是刑事案件。 只要先给沈嘉年提供证据，先把人拘进去，那之后剧情怎么走，岂不是他们说了算。 所有参与其中的全部换成空白人，曲折调查完毕后加急开庭，判刑完毕后空白人也恢复了健康。 说起来，陪审团的挑选是不是也能额外多下点工夫？ 在这之前，陪审团的挑选是以随机抽选为主，配合组织推荐和个人申请。 那这里面是不是也能做点小手段，给所有空白人一个投票参选的机会，来一个九州全民审判，多方面下手解决问题，岂不是能帮助到千千万万的空白人，让他们和这个任务产生联系？ 怎么说呢，在过去，民意也可以是影响案件判刑的一环——法庭外的呼声也可以是案件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过这个联系看着不算太紧密。 未来能不能真的成功也是一个问题——起码冉涛目前还没有尝试过，心里还没什么底。 ……以及，如果把事情闹得太大，会不会引来其他国家额外的、不必要的注目？ 冉涛想了想，刑事案件也有一审和二审。 如果通过一审确认这个思路可以成功，那么在二审的时候，或许就可以趁严寒天灾开始、各国对外关注度下降后，视情况看看到底能不能以“明正天灾期间风气、稳定社会秩序”为由，将规模扩大到全国范围，努力搏一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119[VIP] 蚊子再小也是肉, 在确认了末世系统发布的新任务后，冉涛当即刨除“法律审判”、“锒铛入狱”的那部分内容, 和沈嘉年商量起了做任务的事情，讨论要怎么调查当初故意错抱孩子的事情，询问沈嘉年对此有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提起这个的时候，冉涛的语气都变得更加小心了。哪怕知道沈嘉年这时候什么都清楚了，但这到底也是对方的伤心事。 沈嘉年想了想，提起了原剧情里真少爷主角的调查流程—— 【我感觉可以去查一查当初那所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或许可能找不到什么明确有效的证据，但这样应该也能发现更多别的突破口。】 过去十几年时间里, 沈家和何家唯一存在接触的地点, 就只有那所给他和假少爷接生的医院。 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 杜玉华惊吓后提前生产, 以至于她最后来到了一所县城医院, 而不是原定计划里的知名私立医院。 ……这也是真少爷主角在脱离剧本、代入剧情后，能第一时间想到的有用信息。 原剧情里, 真少爷主角在沈家的生活稳定下来后，就回忆过去何建章表现出来的种种异常，抽时间前往那家不大的县城医院进行调查。 医院里确实布置了监控，就是十几年前也在一些关键地点放置了监控摄像头。 但不幸的是, 就是医院也调不出来十几年前的监控录像。 剧本中, 真少爷之后还是在那些二代的帮助下，最后找到了十几年前同病房其他拿手机拍摄记录自己孩子出生的人, 并从对方十几年前拍摄的视频里，意外看到了一点何建章当初的作案过程。 尽管像素不够清晰, 但也能大概看清何建章的脸，能作为确定性的证据。 不过现在背靠国家, 沈嘉年相信这次的这个任务应该不至于这么曲折。 冉涛手里一定有更明确的证据。 ……毕竟就是在剧本里，真正用来给何建章定罪的证据，是警方进入调查后，发现的何建章与沈玉清的聊天对话信息。 现在他成了另类的“上交流主角”，国家这么关注他的情况，想必冉涛现在一定也已经知道这部分信息了吧…… 【不过这个调查起来确实有点浪费时间，国家有没有查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 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尽量配合的。】 而冉涛也确实知道。 尽管在调查沈嘉年的同时，就能隐约看出这位被系统选中的真少爷宿主，绝不会为任何与“何建章”、“沈玉清”相关的事情而难过，可冉涛还是有点担心沈嘉年的情绪。 对话框里的消息删删打打，最后凑出了几句在她看来姑且还算是委婉的话。 【我们确实找到了一些线索。 就实际情况来说，我们有调查到，何建章和沈玉清名下的手机号，在差不多一年多以前就有过通话的记录。】 【理论上来说，受害者是可以通过目击证据报案并启动调查程序的。】 【在我看来，受害者也无需一直痛苦难过。在这个时候，你是可以期待之后可能发生的其他事情、并为之而感到开心的。】 一年多以前——差不多就是沈嘉年还在读初三的时候。 国家果然找到了剧本里给何建章定罪的证据。 沈嘉年看懂了，这是让他作为目击者，说看到过两人在他找回到沈家前就有过交流，以此来开启任务最重要的环节。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抽时间去报案的。 而且我也不会难过的，现在有这么多人帮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对了，关于报案，冉姐你具体是怎么安排的，我到时候去哪个警局找哪位警官报案比较合适？】 冉涛简单看了一下沈嘉年活动范围内的那些警局，同时又看了一下急需参与任务治病救命的体制内空白人，很快发过去了一个确定的地名和人名。 这场简短却又影响着整个九州的对话，至此终于结束了。 …… 赵毅有点记不清楚自己下乡究竟多久了。 成亩成亩地收获种植农作物、每天睁眼后都要从早干到晚，偏偏他在这期间还不能碰手机——因为沈嘉年以前就没有碰过手机，忙碌的生活让他对于时间的认知都开始变得模糊，甚至都不会关注“沈嘉年的过去”和“下地干活”之外的其他任何事情。 以至于在这天，当他从政府工作人员口中听到自己可以回家的消息后，一时间都有些恍惚，想不到自己居然真的能离开了。 在他的想象中，他还以为他会在乡下留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九州的所有空白人都恢复健康。 还是说他治愈空白人不需要他出力了？ 那沈嘉年岂不是又要承担绝大多数的、治愈空白人的责任……那还真是辛苦又负责啊…… 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沈嘉年的美好品德，他脑子里竟然第一时间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一直到之后缓过劲来，这才勉强恢复正常运转。 所幸赵毅在乡下种了一段时间的地后，人也变得沉稳了一点、可以动用自己的大脑进行思考了。 结合自己刚才还在和空白人隔空对话，对面刚说完一个“沈嘉年故事”，捧着通话平板的政府工作人员就告诉他可以坐车回家——他觉得更有可能是自己失去了治愈空白人的能力。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别多想了。 赵毅摇摇头，清空自己的思绪，坐上了回首都宁康的车。 然而，在离开了只能劳作种地的“单纯”环境之后，赵毅签下了保密合同、保证绝对不会把自己先前经历的一系列事情告知其他任何人，他重新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终于在比其他人晚了将近大半个月的时间，看到了那个宣告“严寒天灾”的视频。 “什么，严寒天灾？六月底气温骤降？” 居然真有这么一个不知道具体是谁的救世主发布了消息，还提供了核聚变电池的技术么？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视频里的人看不到具体面目、看不清大致身形，可他还是下意识觉得，这个视频绝对和沈嘉年存在关系。 核聚变技术是目前完全没有的技术，他也因为沈嘉年而多出了治愈空白人的能力——最近发生的怪事真的太多了。 在明确知道“沈嘉年不一般”的事情后，他真的很难彻底抛开沈嘉年猜“救世主到底是谁”。 不过沈嘉年当救世主，这也很正常吧…… 只是结合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感觉眼下的这个走向好像他以前看的末世天灾小说。 突然被国家关注的同学，超出这个时代的技术，因为和同学存在矛盾连带着他也有了其他特殊能力，以及过去经历悲惨未来注定光明灿烂的沈嘉年。 或许沈嘉年就是那类末世小说里绑定了什么系统，要完成任务拯救世界的故事主角。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何建章也准备离开乡下去首都了。 他本人是很相信“严寒天灾”的事情的。 全国上下都开始大基建，政府也来统计乡村人口、呼吁囤积物资，就是最开始再怎么不相信这类消息的人，看着国家的行动多少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 而眼见“严寒天灾”即将开始，那何建章肯定是要想办法给自己找其他更安全的地方度过天灾的。 何建章住在没有暖气的乡下，他可太清楚持续一年时间零下三十度的天气究竟意味着什么了。 乡下不够便利，眼下煤炭之类的生存物资又被国家限价限购。 他真的很担心，等到煤炭用完以后，政府的物资是不是真的能运到乡下来、免费发给自己。 ——在他种不了地、赚不了钱，相当于全年都没什么用的前提下。 出于这种不方便对外说的忧虑，何建章在这份沉重的压力下，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出路。 他决定去宁康找沈玉清。 不管怎么样，就算沈玉清不是什么真少爷，但眼见着都在那么有钱的沈家呆了十几年的时间，对方手里肯定有钱！ ……怎么说都是他这个亲爹费尽功夫、冒险把沈玉清送进豪门沈家，让沈玉清过了十几年的好日子、甚至于在沈嘉年找回沈家后依旧能继续好吃好喝当少爷，那沈玉清也必须得好好报答一下他这个亲爹吧？ 何建章想到自己过去从对方那里随随便要到的几万块钱，想到自己用手机搜到沈家如今有多少钱，心头一片火热。 他把其他别的事情都大概处理好后，立马就和自己老婆商量着要去首都找沈玉清。 就和十几年前的情况类似，何母很快就被何建章说服了。 两人收拾出了几个包裹，当即就要去首都宁康找人。 只是当两人带着东西走出村口的时候，他们异常的举动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同村的人开口问道：“诶？建章？你们这是准备去那里？”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囤积物资、加固房屋的当下，何家两口人的举动真的是太反常了。 何建章用带着点炫耀的语气说：“我们准备去首都，去找我们儿子。这次那么冷，说是一年都不见春天，我们可是要去首都过冬的！” 边上，有不少同村的人听到何建章信誓旦旦地说出这句话，当时就笑出声了。 有一个空白人同乡听乐了，她直接了当地说道：“去首都找儿子？” “不是，就你们当初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看不下去，人嘉年怎么可能搭理你们？”这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何建章不爽道：“关你什么事……而且就算没有他，我也有自己的亲儿子呢。” 空白人同乡嗤笑了一声：“你那个亲儿子都没有回来看你一眼，人都不认识你们。” 何建章实在不满这个刻薄的语气。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何建章刻意道：“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们，我们家的事情你别管，我和我儿子好着呢，你能懂什么。” 毕竟，他可是沈玉清这辈子最该感谢的人了。 “不管怎么样，到了首都，我儿子肯定会帮我们，他可和何嘉年不一样。”就算事沈嘉年不理睬他们，但沈玉清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这个语气真的是太笃定了。 空白人同乡越听越觉得怪，完全想不通何建章甚至都没有见过他那个亲儿子，怎么能表现得这么笃定。 ……还是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们还真就有什么联系？关系真的不错？ 在生出类似想法的同时，一种异常的变化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空白人同乡想说些什么，却骤然听见了周围其他人惊愕的话语—— “你的脸……靠，你这应该算是全球第一个恢复的空白人吧？” “就你这个情况，开个直播都能赚翻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在这一刻竟都转移到了这位突然恢复正常的空白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120[VIP] 截至目前为止, 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空白人恢复样貌的案例。 “感觉发视频说不定能火。” “……原来空白人不是绝症啊……姐，你平时吃什么做什么啊, 你到底干了什么才变回来啊。”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这都能为现代医学做贡献了！” 惊人的热情反而让当事人有点慌乱。 空白人同乡一度感觉有点害怕。 变成空白人无疑让她感到恐慌，但是从空白人变回普通人——这种脱离常规的异常更让她觉得心慌。 “你们干什么呢……喂，别拍了……”看着周围已经有同村的人拿着手机开始录像，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挡住自己的脸，可惜没什么用处。 已经有人一边嘟囔着“看看，这就是我们村恢复健康的空白人”，一边拍下了这位空白人同乡、发到了网上。 在这一刻，比起这位在他们眼中截至目前为止第一例恢复健康的空白人, 何建章背着大包小包、说要去首都找儿子的这件事, 已经显得不那么特别了。 ……就连原本被围观的何建章本人, 这会儿也带着点好奇地看向了这位刚才还在嘲讽自己的空白人同乡。 冉涛安排在附近的下属, 也是一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这边的动向。 这位假扮卖煤商贩的便衣潜伏在这个村子里, 就近观察监视何建章与何母的动向。 他才把“何建章即将前往首都”的消息上报，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这边发生的这些事。 “诶, 你们干什么呢？没看人家不想出镜么？快把视频删了。”便衣看情况不对立马上前尝试制止。 可惜实际没什么用。 他不好说自己是便衣警察，因为解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于是当他说出这些尝试阻拦的话后，村子里其他拍视频、觉得自己能用这个视频赚一波流量的同乡，甚至还觉得他的反应莫名其妙, 完全就是在多管闲事。 上升到国家层面, 还觉得这位便衣在阻碍医学进步。 而视频这时候已经被发到了网上。 鉴于全世界只有九州的空白人能接触到沈嘉年、能参与进末世系统发布的任务中，这份“特殊”要是传出去难免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注目, 冉涛过去对待这些和沈嘉年相关的事情一直都很小心。 在此之前，由于“空白人治愈”的所有相关案例, 不是发生在民众看不到的体制内，就是位于政府掌控力最强的首都宁康内。 无论是刻意标记那些学生的社交账号、嘱咐他们在查明前不要往外传, 还是让所有深入参与其中的人员都签下保密合同——这一系列的举措都确保了相关的所有信息都没怎么外泄。 截至目前为止，网络上也一直都没有过和“空白人被治愈”的任何相关信息。 一直到现在。 而随着相关视频发出，后续的情况看上去就已经有些失去控制了。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人博流量吧？】 【这个时代到底怎么了？怎么什么都要拿来娱乐消费？“空白人”这个特殊病症是能拿出来开玩笑的么？！三观不正，举报了！】 【感觉这位大姐的反应不像是假的，专业演员都演不出她那个害怕的情绪吧？】 【国家干什么的？政府快去调查啊！如果能总结出对应的规律，大家就都有救了。】 【大惊小怪，类似的事情其实国家早就知道了，也就是相关的报道没发过，所以你们现在才知道。】 各种言论随之出现，“空白人恢复”这种事也是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随着消息快速发酵，哪怕尝试遮掩，下架相关的视频，但越来越多参与其中的营销号、知名博主，甚至一些会使用外网社交账号的普通人，都轮流接力将其推至高峰。 消息传出接近五个小时后，已经有其他国家略显急切地隔空喊话，询问“空白人恢复”的实际情况，追问九州有没有总结出什么相关经验，质疑九州为什么要封锁信息。 他们表现的极为急切。 和剧本里真少爷主角所在的首都宁康不太一样，有不少国家的情况相对都显得很糟糕，甚至于连国家总统都有中招。 ……不过这也能算是正常，毕竟连沈嘉年所在的班级里都存在空白人，就更别说那些完全脱离剧情之外、甚至是真少爷主角绝对不可能踏足的其他国家了。 就好像是一些游戏里，其制作者会极力把玩家常去的城镇做的更加精细，但是没什么玩家会去的区域就不怎么上心、甚至于直接删除掉这部分内容，以此来节省资源…… 冉涛全程关注着这件事。 她光是看到那些来自其他国家的隔空喊话内容，就知道对方一定是用了一些非法手段探查九州的情况。 鉴于如今所有和沈嘉年相关的事情，对应的密级都很高，这些尝试用非法手段探查的人，短时间内绝对不会看到和沈嘉年相关的信息。 可同样的，因为沈嘉年的保密等级太高，她和沈嘉年的联络专线也花了大力气去维护——这一切放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学生身上反而显得不太正常。 冉涛总觉得，其他国家恐怕早晚都会发现问题、一路找到隐没于一众学生里的沈嘉年。 她本能有点慌，因为这份和其他国家的特殊，说不定会在天灾降临后引来其他国家的注目——这也是过去其他政府高层一直都在担心的事情。 只是放到现在—— 冉涛一个激灵回神，她突然想到，过去之所以选择保密，就是担心天灾降临后会被盯上、会被其他国家视为眼中钉。 ……如果真有哪个国家撑不下去了，万一彻底崩溃前突然想到九州的这份特殊，临死前出于嫉妒，想隔空给九州发射几枚不能吃的导弹怎么办。 只是现在情况和之前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天灾叠着天灾，严寒天灾结束后就是全球性的瘟疫。 鉴于末世系统在不久前又发布了一个新任务——这意味着瘟疫结束后很有可能还会发生其他别的天灾。 当情况糟糕到一定地步，全世界都需要末世系统发布的任务奖励来救命，比如他们不久前拿到手的“治愈针剂配方”就能拿捏住所有想要在未来活命的人。 ——毕竟在严寒天灾里，其他国家的上层就算不用核聚变发电也能使用其他别的能源，但是在一场未知的全球性瘟疫里，这要是没有治愈针剂那就真的危险了。 九州反而不大可能因为这份“特殊”而引来什么灾祸了。 冉涛想到这，她突然惊觉，他们现在似乎也可以在这个过分糟糕的局势里，不用继续再隐瞒什么。 未来“治愈空白人”的计划，也会因此而变得更简单。 就是让那些来自全世界的目光都放到沈嘉年身上，这会不会对这位未成年宿主不太好…… 要不还是让他们虚构出来的那位救世主，站出来帮沈嘉年挡一挡？ …… 沈嘉年也在关注着“空白人恢复”这个突然爆出来的消息。 只是一些国内其他人转载的隔空喊话内容，就让他立马意识到，绝对有人在追查那些和他相关的信息。 对于其他国家的人是否会注意到自己，发现他就是那个绑定系统给出预告的宿主，沈嘉年对此倒是挺无所谓的。 ……这个任务小世界的其他国家、其他人，他们能对他做什么，实在不行他还有穿书局给他兜底——这个任务小世界对他而言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危险。 比起自己会不会被其他国家的人注意到，他更在意的是他完成到一半的任务。 这要是让全世界都发现“空白人恢复”和他存在关系，他的任务绝对就做不下去了。 沈嘉年在无聊的时候就会翻看剧本，他可太清楚他在剧本里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了。 势利——如果让他用一个词来总结沈鸿光和杜玉华的性格，他只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们。 如果他作为“绑定特殊系统的救世主”的消息传出，他敢打赌，这对夫妇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送走假少爷沈玉清，影响后续围绕着“真假少爷”主题展开的相关任务。 更别说在这种真假少爷剧本里，其任务本身有很多和情感相关的内容——一旦情绪不对任务也可能出问题。 未来的任务做起来绝对会更麻烦。 沈嘉年当机立断道：[01，我给你联通网络的权限。你让那些在网上到处蹿的黑客别发现我的问题，别让他们找到我。] 01第一时间应声，用远超这个时代的技术完成了宿主的要求。 但是真正的问题却并不是这部分到处搜集信息的黑客。 沈嘉年有些为难，主要他是想不到什么有用的办法了。 沈嘉年实在没什么灵感，他试着寻求了一下01对此的看法：[01，就眼下这个情况，要是让他们继续往下找、找到我，以那对豪门父母的情况，绝对会影响到后续的任务。] 沈嘉年：[你觉得我们现在怎么做合适？这个情况确实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所有人失忆，但是让他们继续往下找，如果发现了真假少爷家里的这点八卦，又不太合适……] 01想了想：[既然他们希望找到一个答案，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和任务没什么关系的答案？] 01：[宿主，我们或许可以假借末世系统的名义，建立一个所有人都查不出来源头的单向交流方式，同时在九州配合的前提下让所有人都老实下来，让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至于为什么“空白人突然恢复”，随便编一个没人能证明真假的奖励制度就行了——总之解释权都在宿主您手上。] 01总结：[实际难点在说服九州上，要是措辞不够合适，可能会和宿主您过去表现出来的人设存在不同。不过这部分剧情外的小问题，应该不会影响宿主您做任务走剧情。] 理论上看着没什么问题。 沈嘉年也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在国家需要自己的前提下，确实可以试着冒一下险。 只是在他尝试组织措辞，尽可能保证自己在冉涛面前不至于ooc的时候，冉涛却突然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因为最近发生的一点事，就目前情况而言，我们准备把我们虚构出的部分“救世主”相关消息在联合国会议上告知其他国家，同时看看能不能帮助到更多人。 为了避免影响到你的生活，以及考虑到未来末世系统可能发布的其他任务，我们会尽可能让你作为救世主任务中的一环存在、而不是什么世人眼里的救世主本身，同时尽量让具体的任务内容对外保密。 当然，如果你有其他别的想法，也可以在这时候告诉我，我们会尽可能满足你的意见。】 沈嘉年认真看完消息，他觉得自己大概知道冉涛的思路了。 如果说01的目的是撇清他的同时，让他这个宿主掌握更多主动权。 那么冉涛的提议则是公布部分真实信息，联合其他国家一起保守秘密。 ……真要说的话，如果蓝星上的所有国家都能一起对外保守秘密，那这确实从根本上解决了后续可能出现的其他问题，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冉涛他们这是准备让全世界的国家领导人，都知道沈家真假少爷的那点八卦了？ 还有帮助更多人…… 话说冉涛他们准备怎么帮助更多人。 全世界直播给何建章定罪，让更多空白人参与进这次的特殊案件里？ 沈嘉年有点担心自己的任务。 如果真要直播定罪，这个参与的规模绝对会让那对豪门父母感觉到不对。 他试着问起了冉涛要怎么帮助更多人，然后他很快看到了来自冉涛的回复。 【就目前来说，我们打算用没那么细致的宽泛信息说明，呼吁各国空白人投票选出内部代表，然后让这些代表参与庭审，看看能否帮助到更多的空白人。】 ……据冉涛最近通过赵毅等人实验出来的结果，只要让这些任务里的当事人觉得对面是活人、同时和末世系统的任务存在关联，那么也能达成隔空治愈空白人的最终效果。 也就是说，只要在庭审的时候，让被审讯的何建章知道这些作为陪审员的各国代表，是所有各国空白人投票者共同挑选出来的，或许也能达成相同的效果。 沈嘉年：…… 沈嘉年看懂了。 这确实不是什么会影响到后续任务的方式。 就是这个普普通通的刑事案件，即将被上升到蓝星联合国的层次，来一场“联合国审判”了。 作者有话说:【】 120-130 第121章 121[VIP] 在九州站出来表示会在之后的联合国会议上说明情况后, 那些来自其他国家的隔空喊话，至此也终于开始停歇。 时间很快到了蓝星联合国会议开始的那天。 会议上, 在其他所有国家的注目下，九州的发言人简单说明了“九州和那位视频里的救世主取得了联系”的事情，同时承认他们在长久的实验和探索后，也确实从中摸出了一点“治愈空白人”的规律。 “……这是一场遍及全球、危害全人类的诡异病症，我们九州也和其他所有国家的空白人都感同身受，也确实愿意为其他国家同样苦于空白人病症的患者提供帮助。” 九州的发言人：“当然，帮助的前提是，大家都愿意配合我们九州的安排。因为某种重要的特殊原因, 具体实施时间会被放在严寒天灾开始后, 同时, 也希望在场的大家在走出会场后, 能在最大程度上对外保密, 避免影响到普通民众。” 这个“严寒天灾开始后再进行行动”的微妙时间点，也是冉涛等人重新细致考虑后得到的结果。 ……虽然最后确定的庭审时间还是和之前的决定一样, 但相应的考量确实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距离沈嘉年告知的“严寒天灾”开始时间，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鉴于目前还是无法明确投票选出来的代表人在参与庭审时，所有被代表人代表的普通民众是否同样能获得帮助——这只是他们根据之前实验结果做出的推理，在庭审开始前, 冉涛也希望能借用这段时间, 明确帮助更多九州的空白人。 同时这个严寒天灾开始后的时间，绝大多数国家想必都会忙着统筹国内事项, 那么在后续接连不断的各类天灾里，沈嘉年会受到的影响能降到最低。 冉涛到底还是有点脑子的。 在目前这三个任务都围绕着沈嘉年而展开的前提下, 任务内容又是“改变老师同学的看法”、“改变假少爷朋友的看法”、“让偷换孩子的何建章获得惩罚”，逐层递进。 尽管她本人也不希望未来还有其他别的天灾, 可后续出现其他和沈嘉年相关任务的可能性依旧极大。 毕竟除了以上三个特殊群体外，还有使坏的假少爷沈玉清、偏心的豪门爹妈呢——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任务的完成与否决定了他们未来能否获得更多天灾的讯息，为了避免影响那些后续可能的任务，还是得在最大程度上避免任务中心的沈嘉年收到不必要的惊扰。 九州的发言人说出这番话，无疑是明确肯定了其他国家对于九州的猜测和质疑。 在场所有人立马沸腾了—— “为什么一定要在严寒天灾开始后行动？现在不行么？这个时间有什么特殊含义么？为什么不能在现在分享经验？” “具体要怎么实施？这里面是由什么特殊原理么？” “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那位救世主……就以ta之前在视频里的表现，真的能确定ta给出的方法真实有效么？” 无数个声音、无数种语言在同一时间响起，以至于这个会议室吵嚷到反而像是什么热闹的街头。 会议室里，那些直接自己就是空白人的国家代表表现得更加迫切，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有用的救命稻草。 九州的发言人一度插不进去话。 一直到之后在场其他人意识到这个情况确实不大合适、无法交流信息，自己逐渐安静下来后，九州的发言人这才挑拣着回应了几个问题。 九州的发言人把冉涛提供的说辞稍稍美化了一下：“我们和那位救世主有过一些接触。其实和视频里对外表现出的情况不太一样，对方实际热爱助人为乐。ta不仅为我们提供了天灾的消息、给予人类对抗天灾的希望，就是平时，ta也会出于帮助普通人的朴素情感，提一些和ta自身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出于同情的要求。” “而在深入研究后，我们发现这位救世主提出的那些小要求小任务，居然也能帮助到空白人。只要能按照那位救世主的想法助人为乐，帮助ta想要帮助的人，参与其中的空白人就能变回普通人。” “目前我们又接到了一个新任务。如果你们愿意配合我们，我们九州倒也不是不能在顺带着一起帮助你们。”其他别的不说，起码这个说法挺符合“好人有好报”的朴素价值观。 至于听到这套说辞的人是个什么想法，他们又会怎么去想那位虚构出的救世主，那就和他们九州没什么关系了。 无论觉得“恐怕就是所谓的救世主带来了空白人，这就是对方的恶趣味”，还是觉得“救世主可能也有难处，所以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帮助人类”，只要他们不会把救世主和沈嘉年画上等号，那就无所谓。 会议上的其他代表听到这番话，一时间也跟着陷入了沉思。 有不少人回想着之前看到的那个视频，总觉得视频里张口闭口“你们蓝星”的救世主不像是什么好人。 又或者说……这个略显偏激的反应，实际只是为了能引起更多人的注意，让更多人重视未来发生的天灾么？ 在无法和那位视频里出镜的救世主直接对话的前提下，他们注定是不可能知道具体的原因了。 不过比起那位救世主的目的，最重要的是最后的结果。 现在，对于所有国家的空白人而言，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在空白人病症恶化到无法挽回前，想办法参与进那位救世主发布的助人为乐任务中，看看能不能救人救己。 当即有其他国家的代表开始发言，不断追问那位救世主到底给九州发布了什么“助人为乐小任务”，询问到底怎么样才能联系上那位传说中的救世主。 而在感受到九州发言人似乎不乐意说明具体任务内容后，更是开始了照例的抨击和指责—— “你们九州为什么不愿意把其他信息和我们共享？难道你们想要私下偷偷‘助人为乐’、吃掉所有好处么？还是说想要提出别的要求？那你们这样真的是太自私了！” 这或许也是“偷偷”、“助人为乐”、“自私”这三个词汇，第一次被放进同一句话里。 同样的，这或许也是这些政客第一次爆发出这份难得的善心，这么想要参与其中一起“助人为乐”了…… 局面开始变得越发混乱。 所幸九州的发言人最后还是镇住了场面，提起未来很有可能会在严寒天灾之后出现的瘟疫元年、以及应对瘟疫的治愈针剂，同时又确保了未来绝对会尽可能让所有国家、所有人都一起参与进其中。 大棒加甜枣，在这两重保障下，最后所有人都只能选择妥协，表现出自身愿意配合九州的态度。 九州也是在镇住全场之后，这次说出了他们对于未来的构想，以及后续的对应安排。 这一场围绕着“空白人”和“助人为乐”的会议，自此终于落下了帷幕。 …… 会议室之外，得益于先前各种隔空喊话时透露出来的信息，民众又确实很关注越来越严重的空白人病症，很早就有记者等在会场外，预备拿到第一手的采访资料。 随着会议结束，这些同样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也是第一时间开始了他们的采访。 可惜的是，普通人并不知道这场联合国会议的讨论内容，早早等在外边的记者也没能从这些表情严肃的政客口中，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不过有一点是能确认的，之后我们会发布一次据说能惠及全球的重要投票。投票时间有一个多月，希望大家都能参与其中。”有一位被采访的某国代表，表情沉重地说出了一些普通人难以理解的话。 采访她的记者依旧保持着体面的微笑，但是对于对方说的话压根没信多少。 什么叫“不太清楚具体情况”？都参与会议了怎么还会“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记者全然不知道，对面的那位政客是真的知道得不多。 除了知道“有一个被救世主点名的人需要他们助人为乐”之外，无论是“需要他们助人为乐的人”实际什么情况，还是九州提出的“要惠及全体空白人就必须全面投票竞选参与代表”的话的意思，就是参与了这场会议的人，都有点想不明白具体原理。 …… 会议在他国代表的疑惑中落下帷幕，关于会议的所有采访也在记者的困惑中结束。 民众满心期待地点开相关报道，看完后也只剩下一肚子困惑。 在缺少有效信息的前提下，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所谓的“惠及全球的投票”，到底是要他们投什么东西。 一直到这之后，蓝星几乎所有国家都向他们的民众发布了一个特殊投票选项。 【有一场重要的、事关全体人类的会议即将在未来展开，有一个遭受迫害的可怜人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需要选出一位代表全国民众的代表人参与未来的重要会议，希望大家能一起选出一位合适的人选。 当然，也请大家不要过分慌乱，无论你们如何选择，最后也不会引出什么糟糕结果。】 在投票问卷提供前置信息后，下边就是供民众选择的一连串名单及对应照片。 这大概是蓝星有史以来第一场规模如此巨大的投票问卷了。 就是一些国家竞选总统，其规模恐怕也不会和这个特殊的问题一样，遍布全蓝星。 光是意识到几乎每个国家都向每一位公民发布了类似的投票选项，只是看着这个恐怖的规模，民众仿佛就能隔空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危险性——哪怕这个投票问卷额外标注了“不要慌乱”。 而这个投票问卷一发出，也是顺利被全世界范围的每一个媒体看进了眼里。 “……这就是那个特殊的投票界面了，我们必须慎重地选出合适的代表。毕竟，或许在未来，又将有一场未知的恐怖风波即将席卷全球。”有一个国外记者在录制采访报道的时候，慎重地对着镜头展示投票界面，认真地说出了这些话。 就是看着投票界面下方的各种选项，总觉得选项里的人看着有点怪。 话说怎么选项里看着大多都是空白人，光看照片都要分不出来谁是谁、眼看着都要被动脸盲了…… 而在网络上，世界范围内的民众也开始了激烈讨论，猜测投票问卷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人类的末日恐怕真的要来了……】 ——【为什么要全民参与选出代表？这个被选出的代表要去干什么？难道这些被选出的各国代表，他们要代表蓝星去和之前视频里的那个外星人谈判么？】 ——【投票说明里说“帮助遭受迫害的人”，说不定是要代表蓝星去帮助那位救世主了。】 ——【可能糟糕迫害的人代指的就是即将应对天灾的我们自己——原文或许就是什么夸张的比喻手法。不过有一点能确定，这次的投票绝对事关全蓝星的未来。】 不管怎么样，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开始关注起这次史无前例的特殊投票了。 火车上，何建章也拿着手机打开了投票界面。 车厢里甚至还有其他人在一起讨论选谁合适的。 有人说选某位铁血著称的知名大佬，觉得对方出面或许能震慑住对手；也有人说外星人的手段恐怖，动不动就引发蓝星天灾，和善的态度才能更好地和对方打好关系。 何建章拿着手机，一边庆幸自己早早有了退路、提前收拾好东西去往首都，一边听着这些人的讨论，觉得自己这次必须得好好选，尽可能选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而另一边，沈家的饭桌上。 沈鸿光和杜玉华也在讨论投票的事情。 沈鸿光长长叹了一口气：“……现在九州还真是越来越乱了，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还有这次这个投票，虽然不是很清楚具体要做什么，但想也知道背后一定不会是什么普通小事……还是尽量认真地选出一位代表我们九州的人吧。” 说着，沈鸿光就和杜玉华讨论起投票选项里的人，分析这个政客和那个政客的优点，是真的很想要认真选出一个为国为民的重要代表。 沈玉清附和道：“爸妈，你们懂得好多，如果让我自己来一定抓瞎……我也跟你们一起选……” 知道得最多的沈嘉年不吭声，只一味地埋头吃饭。 他的心情实在是复杂极了。 他以前是真没经历过这个…… 哪怕沈嘉年过去一向自信于自己的演技，但在这个情况下，面对眼下的这个局势一时间也有点绷不住了。 他深刻怀疑自己会不会在演到一半的时候，露出一些不怎么合适的表情、表现出破绽。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122[VIP] 赵毅、谢淮和陆逸宸——这三位学校内出名的二代在失踪了将近一个月后, 终于回学校了。 沈玉清看到自己这些朋友回到学校，也是第一时间凑过去搭话。 “赵毅？你终于回来了, 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沈玉清带着笑凑上前，他的视线在赵毅身上转了一圈，片刻后切换成了担忧的眼神，“……你最近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么？” 他倒是想要说几句“赵哥最近过得挺不错么”之类的调侃，试探问几句对方是不是提前收到了什么和天灾相关的内部消息——毕竟这位局长儿子请假的时间确实挺微妙，偏偏最近还发生了不少事——起码九州看着像是知道什么内幕的样子。 ……眼见离奇的天灾都要出现了，那他肯定是觉得相关的消息知道得越多越好。 只是看着赵毅现在的样子，却属实和“过得不错”存在些许差距。 也不知道这位局长儿子这段时间究竟去干什么了, 不仅皮肤看着黑了几个度, 整个人周身的气场看着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真要说的话, 在时隔一个月回到圣德尔学院后, 赵毅整个人看着都有种和这所贵族私立学院格格不入的另类“淳朴”气质。 只是赵毅不仅看上去和一个月前不一样了, 赵毅对他的态度也和一个月前截然不同了。 赵毅下意识偏转了视线，面上露出了些许近似于尴尬的表情：“没什么, 只是家里临时有事，所以请了一段时间的长假……你别问了，和你也没什么关系。”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在深入了解沈嘉年过去的生活后, 他已经全然共情了这位真少爷遭受的、本不用经历的苦难。 而在这样的前提下, 他也确实很难和以前那样继续对待另一位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假少爷了。 ……确实，当初抱错的时候沈玉清还是个孩子, 对方也不是自己刻意要和沈嘉年调换身份的，但这位假少爷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一份不该由另一方承受的苦难。 沈玉清看上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像是完全没想到赵毅会是这么一个反应态度。 他脸上的笑整个僵住：“不是，你这到底怎么了？我真的很担心你。” 他还想说些什么, 只是对面的赵毅已经没有再回话了。 而不对劲的人不仅赵毅一个。 趁之后课间，沈玉清也去找了位于其他班的谢淮和陆逸宸。 但这两位过去相熟的朋友却也表现得和赵毅一样古怪，面对他时的态度不复过去的熟稔，带着让他无法理解的生疏和尴尬。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这一个月的请假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沈玉清想着自己如今尴尬的假少爷身份。 这事放在以前或许对他的生活不会造成多大影响，但现在的他必须得抓紧这份友谊…… 他必须得做些什么。 …… 中午午休时间。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后，沈玉清觉得自己必须得和赵毅他们好好谈谈。 他组织好了措辞，最后在食堂找到了赵毅、谢淮和陆逸宸。 这三位在过去以他为衔接点产生接触、之后才逐渐关系变好的二代，这会儿倒是彻底抛开他单独交流了。 沈玉清远远得看到三人坐在一起热烈交谈，当即快步走上前。 而随着他的凑近，他隐约听到了三人间的一点交流内容，听到了一些类似于“ta真厉害”、“不敢搭话”、“想和ta聊聊”之类的话。 沈玉清不知道这三人口中的“ta”到底代指谁。 因为随着他靠近，面对着他的方向坐着的谢淮注意到他的出现后就立马噤声，连带着桌上其他人也跟着不说话了。 ……真不知道有什么话要避开他讲的。 沈玉清走上前：“你们做什么呢？我想和你们好好聊聊。” “都是朋友……你们怎么突然都这个反应，为什么突然就不理我了？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么？”明明除了这几个人突然请了长假，最近一切看着都没什么问题啊。 ……任凭沈玉清怎么去想，他都想不到在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国家把这三个二代都培育成了“沈嘉年激推”。 面对这样一个直白的问题，赵毅等人的表情都有点不太好看，感觉有点尴尬。 一方面，他们意识到了沈嘉年的不容易，敬佩对方遭遇了一系列的打压后依旧能带着勇气逃离苦难。他们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而感到羞愧，甚至不好意思在学校和沈嘉年搭话。 毕竟过去发生的一切也不可能在他们感到愧疚后就尽数消失，也不是说他们感觉到抱歉、沈嘉年就能当作无事发生——这个世界也不是真的都在围着他们转。 另一方面，他们理智上又知道自己这个变化对于沈玉清而言也不太合适。沈玉清看上去似乎也很想弥补这份错误，想要帮助沈嘉年融入沈家。面对他们突然变化的态度和立场，沈玉清恐怕也会觉得很茫然。 但要让他们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和沈玉清交好……只是体验了一个月沈嘉年过去的生活、了解沈嘉年过去的经历，他们都觉得如果自己是沈嘉年，那他们都得恨死沈玉清了。 于是看他们和这两位真假少爷的关系都这么不上不下卡在一半，一时间都找不到什么妥善解决的方法。 谢淮垂眼：“也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总之可能是我们的问题吧，你也可以觉得是我们的错。” “就是感觉有些话不好和你说……我们现在这个情况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了。”毕竟沈玉清也不可能和接受了一个月“劳动改造”的他们一样。 沈玉清：“什么叫不好和我说啊，就一个月时间，说得这么夸张……只要把话说开了不就好了，大家明明都是朋友。” 他这么说着，但是餐桌上的其他三个人都没有吭声。 沈玉清顿了顿，见状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自己起一个新话题。 沈玉清想了想，假装没事地说起了最近这个月学校的事情：“……说起来，这次的这个月考，拿第一的是之前那个‘万年老二’——也算是让他拿到一次第一了。不过如果阿淮你没有请假，最后的结果应该又不一样了。” 谢淮没吭声。 反而是边上的陆逸宸问了一句：“那沈嘉年呢，就……沈嘉年这次怎么没拿第一？” 听起来好像还隐隐笃定了沈嘉年有拿第一的能力一样。 沈玉清没听出这点微妙的情绪变化。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一个月前，他还记得赵毅当时和沈嘉年的针锋相对。 沈玉清想着当时赵毅表现出来的态度：“沈嘉年这次只考到年级前十。他之前应该只是运气好，说不定当时的那套卷子正好是他擅长的题型。” 只是不知道他那个字眼刺激到了桌上的另外三个人。 几乎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明明就是在他看来相对普通的一句话，桌上除他之外的三个人都应激了—— “光是能考前十就说明了他的能力——他都能上最好的大学了，你怎么这么说他？” “这不是运气！他缺席了一个学期，来我们学校一下就能考到第一，说明他实际是有那个水平的。而他这次没拿到第一，只是以前没有这么好的教育条件所以成绩不稳定。总之，这都是何建章的错！” “……你不要这么随随便便地点评他，他都那么努力地学习了！” 沈玉清：…… 他听到了什么？! 这三人的反应实在是让他陌生，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沈玉清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竟然惊愕地发现这就是发生在现实里的对话。 “我没有说他，我就是觉得两次考试排名差得有点大，没有觉得他成绩不好……”他强忍着心下的不甘，尽管不知道对面三人的脑回路，可看着对方的脸色，还是尝试强行扭转话题，“……对了，阿淮，我记得之后很快就要到你生日了吧？” “这次生日你打算怎么过？要不要和之前那样办？” 生日——这应该就是相对安全的话题了吧？ “生日？”谢淮眉头微微一皱，发现问题不简单，“说起生日，我记得你们的生日在前段时间刚过吧。” “当时沈嘉年还没回来，我是不是现在给他补一个生日礼物才更合适？玉清，你和他接触的时间更长，你知道他更喜欢什么吗？” 这就有点触及这三个二代的认知盲区了。 谢淮下地的时候光感受沈嘉年有多惨了，就算深入了解了还是不太清楚沈嘉年的喜好。 更别说过去那条件也确实不容许沈嘉年发展个人爱好。 考虑到沈玉清过去偶尔会提起的沈家的事——说知道自己作为假少爷，觉得很对不起沈嘉年，所以总是努力对沈嘉年好，只可惜沈嘉年总是不接受、对他的态度一直都很糟糕——这个说法起码意味着沈玉清对于沈嘉年有所了解，意味着沈玉清应该也知道一点沈嘉年实际喜欢什么。 出于这样的认知，他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想要看看能不能给沈嘉年补送一个生日礼物——在他们过去送过沈玉清生日礼物的前提下。 沈玉清：…… 沈玉清完全没想到，他光是说一个“生日”，对方就能起承转沈嘉年，硬是绕回到沈嘉年身上。 偏偏另外两个人也跟着看向他，明显想知道答案。 沈玉清带着点恶意地瞎编回答：“他看上去好像很喜欢爸妈之前送我的那块手表……可那是我的礼物……” 他报了个很出名、也很贵的手表品牌，顺带卖了一下惨。 而对面那三个人的反应看上去确实很激动—— “所以呢，伯父伯母就什么反应都没有么？沈嘉年明明是他们的亲儿子啊，他们居然连一块手表都不给他、只让他光看着么？！” “那是你的礼物，可是，可是沈嘉年他以前连礼物都没收到过啊……你就不能站在他的角度思考一下么？我觉得你也得体验一下他过去的生活才行……” “伯父伯母确实有点偏心了……唉，我都不敢想他看那块手表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还有，玉清，你不能光想着‘那是你的礼物’，你得和平时一样想着必须得帮帮他啊……你们这真的是……” ——“沈嘉年真的是太可怜了。” 他们最后给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判断。 沈玉清：…… 你们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不觉得他需要被可怜了，是么？！ 沈玉清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脏话。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 何建章坐火车抵达了首都宁康。 只是他刚下火车，就被早早等在火车站的警察抓了个现成。 “何建章，你因涉嫌拐骗儿童罪以及其他若干罪名，我们现在依法对你刑事拘留，和我们走一趟吧。” 在冉涛等人送走了上一个任务的三位相关人士后，他们又迎来了一位能反复刷“空白人恢复”成就的新“固定怪”。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123[VIP] 埋伏在火车站附近的警察, 数量多得有点超出寻常。 除了穿着警服出面逮捕何建章的那几个警察——有正常警察也有戴着口罩的空白人警察，还有不少便衣分散隐藏在附近的人群中。 一旦抓捕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 他们就会第一时间从人群里冲出来。 哪怕已经在联合国会议上大致交代了情况，告知“存在几个被救世主提及、能帮助空白人恢复正常的人”的这件事，这在国际上层间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但他们还是极力避免其他普通路人拍下视频发到网上，使得消息大面积在民众间传开后，影响其他后续可能的任务。 同时，大量增加人手也是因为行动发生在天灾降临前，尽可能以此避免何建章突然在九州境内消失不见。 就眼下这个局势, 虽然可能性不大, 但何建章被正式移交到真正隔离外界、严密看管的看守所之前, 他们也很担心在蓝星还算平稳的现在, 其他同样迫切需要变回普通人的他国政客会不会提前出手, 把何建章这个“关键道具”偷渡出国、偷偷判刑。 ……就冉涛得到的消息来看，已经有人开始接触和何建章同村的村民, 询问“空白人同乡突然恢复正常”事件中的更多细节事项，估计都把重点放在了何建章这个眼下的任务重点上。 当然，冉涛现在也不吝于加深所有明里暗里关注着九州的各方的相关想法…… 被这些警察围在正中、一下火车就听见自己罪名的何建章，眼下整个人都是懵的。 拐骗儿童罪？ 他一下就想到了沈嘉年, 这些年来他唯一做过的、能和警察扯上点关系的事情, 大概就是当初在医院鬼迷心窍偷换孩子的事情了。 只是当初沈嘉年独自前往宁康找回沈家、在他最为胆战心惊的时候，都没看到说出了什么事情——当时他甚至还卖惨从沈家拿到了一笔钱, 现在沈嘉年离开都多久了，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这会不会是什么误会？”何建章死活想不出自己暴露的原因, “我没做过你们说的那些事情啊，我们就是老老实实的普通农民……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对面的警察没有理会他的辩解。 开玩笑, 末世系统的任务里都这么说了，怎么可能还有假。 离得最近的那个警察径直掏出了手铐，上手直接把人铐住：“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麻烦你配合我们的行动，和我们走一趟。” 说完几人上手扣住了何建章，走完抓捕流程后再没理会何建章的话，直接把人押上了警车，一路带回了警局、弄进了审讯室里。 进行正式审讯的时候，问话的人已经换了一批，整个审讯室里挨挨挤挤地站了十来个空白人，属于是把目前留在局里、没有出外勤的空白人都安排进来了。 ……警局关于审讯人数的要求只有“不得低于两人”，眼下这情况虽然看着不怎么正常，但这其实也就是把平时在审讯室外隔着单向玻璃旁观案件进度的人，全部弄进审讯室参与末世系统发布的任务，让何建章能亲眼看到他们——理论上来说甚至都不算违规。 当然，为了避免被看出来问题，这些空白人警察里还混了几个普通警察。 这个审讯规模看起来是真的太恐怖了。 何建章在这几十道目光的包围中回答问话，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微微低垂着头，甚至没有余力在意周围那些警察的变化，嘴上更是只能结结巴巴地说“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过”的话。 不过他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局里的空白人同事有没有赶到。 有站在后排的空白人警察在工作群里问话，询问其他局里的兄弟姐妹有没有赶到，催促他们尽快到场、好赶上这一波的治疗疗程。 一直到工作群里有人说“已经到了”之类的话，这位联络通知其他局里空白人的警察，这才松了一口气，给负责提问的同事比了个手势，示意到这次的审讯可以推进到下一个步骤。 于是在这之后，问话的警察先环视了一圈，确认此时审讯室里的所有人都相对恢复正常后，立马抛开了刚才那些没多少意义的问话，直接拿出了刚才从何建章身上掏出来的手机，示意何建章解锁手机配合他们。 何建章拳头攥得更紧了。 手机里有他给沈玉清打电话的通话记录，在沈嘉年还没有找回家的时候，他甚至还给沈玉清发短信要钱。 这要是把手机解锁了，岂不是直接就能给他定罪了？ 何建章拒绝配合，硬着头皮强撑着负隅顽抗，一边说着那是自己的手机、里面的都是他的隐私，一边又说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过，说自己年纪大了不会操作手机，手机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问话的警察闻言立马找到了其中关键，当即接过话头，找到了换人问话的突破口。 问话的警察正有此意：“看来你是不愿意配合了，那只能是让我们局里的专业技术员来解锁手机了。” 说完，他率先拿着手机走出审讯室，房间里的其他空白人警察也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 他们确实找了技术员解锁手机、查看非隐私信息的线索，不过之后拿着手机进审讯室的就是另一批空白人警察了。 这部分来自其他分局的警察进入审讯室，他们手里拿着解锁后的手机，指着手机里的信息界面，继续接着上一批空白人警察的审讯进度，继续查案。 新参与“拼案子”空白人警察：“你这怎么解释？在一年多以前，沈嘉年还没有回到沈家的时候，你和沈玉清居然就有了联系？” “还有你当时发的那条信息，什么叫‘给我五万块，我就继续帮你瞒着’？” 在何建章的手机里，除了几通最早发生在一年多以前的通话记录，还有几段当时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有一条“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的问话。 能看得出来，最开始应该是何建章主动找上了沈玉清，告知了对方不是沈家的亲生儿子的事情。 之后也不知道两人又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后续两人的聊天记录大多是围绕着“要钱”和“沈嘉年”展开，不是何建章和沈玉清要钱，就是沈玉清问何建章真少爷的处境。 并不算长的聊天记录截止到前几天的一条短信。 何建章直接找上了沈玉清说自己要去首都，让沈玉清帮自己找到合适的住处，要求对方必须得帮忙安顿好自己，不然就要去找沈家说破沈玉清早就知道自己是假货的这回事。 何建章没有吭声，他也不可能说明自己的真实作案动机。 早在十几年前，没有学历又没有其他技能的何建章就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看到头了。 于是在发现杜玉华因为遭遇意外而在县城小医院手术生产的时候，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想着把自己亲生儿子换进有钱豪门里，之后自己再去找儿子要钱，以此起家、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毕竟，只要自己亲儿子有钱了，他这个老子岂不是也能跟着吃香喝辣。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何建章想不到怎么解释，他几乎是胡乱地开始回话，最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着说着竟显出了几分小人得志来，“我管我儿子要钱怎么了……我儿子现在可是沈家的少爷，你知道沈家多有钱么，他们的公司值几百个亿，你们要是现在不让我走，之后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越是盲目推崇什么，如今在其他人眼里就越是显得荒唐。 “是么？”对面的警察看着完全不怂，瞧见其他人的样貌开始随着何建章的讲述而变得正常，想到自己的情况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看上去甚至还隐隐透出了几分喜悦，“我的同事已经去了学校，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沈玉清很快也要一起被带进来了。” “到时候，你们大可当着我们的面，继续讨论要怎么违法犯罪——正好方便我们办案。” 如果事情进行得顺利的话，距离圣德尔学院最近的那个分局的同事，应该已经抵达了沈玉清所在的学校。 抓住何建章的是一批人，审问何建章的是一批人，拿着证据继续查案的是一批人，未来带着沈玉清和何建章对质的又是另一批人，最后通知沈家夫妇事情真相的再换一批人。 如果能拆分得更细一点，大家一起“拼案子”查案，说不定真的能惠及首都宁康的每一个分局。 …… 与此同时，已经有警察抵达了圣德尔学院附近，联系校方要求让沈玉清辅助配合调查，同时让沈嘉年这位案件中的受害者一起前往。 当然，由于沈玉清和沈嘉年都还是未成年人，根据实际操作规范，校方不仅让沈嘉年所在班级的班主任一同前往，期间还通知了他们的监护人。 这几拨人眼见着很快就能在警局会和。 沈玉清看着警方的种种举动，心下不免有些慌乱。 沈玉清皱眉问：“到底怎么了？” 回答他的不是警察，而是沈嘉年。 沈嘉年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估计是我之前上报的那起案子有结果了。” 沈玉清看着沈嘉年脸上的笑容——能让沈嘉年开心的事情对他而言能是什么好事，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什么案子？” 沈嘉年语气极冷：“当年抱错孩子的事情并不是单纯的意外，而你——你在我找回来前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吧？” 坐在前座的班主任一脸吃到了大瓜的表情，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 沈玉清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124[VIP] 沈嘉年抵达警局的时候, 正好碰上杜玉华以及沈鸿飞的助理。 两拨人就这么顺利地在警局内会面。 杜玉华看到沈嘉年和沈玉清身后跟着的班主任，主动出声打了个招呼。 不过…… 杜玉华看着出现在警局内的两个真假少爷, 微微皱了下眉，对着警局里的警察道：“有问题可以直接找我、和我说，怎么还去学校找孩子？这样会影响他们成绩的。” 而且，真出了事情找未成年孩子有什么用？这种未成年孩子又不能在法律层面上做什么决定，纯粹就是浪费沈玉清的时间。 接待的警察面色不变，看着依旧严肃：“这件事和他们都有点关系，有些事还是让他们在场比较合适。”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 开玩笑, 现在在九州政府眼里, 这一整个沈家里最具代表性的人就是沈嘉年。 沈嘉年才是这整个事件里绝对的中心主体。 沈嘉年他要是不在场, 这能合适么？ 出于自身的职业素养, 他出声问了句：“之后说的事情很重要, 你确定要让其他人在场一起听么？” 杜玉华闻言，立马示意和她一起来警局的助理送班主任走出警局。 她没有让其他人看自家热闹的兴致。 ……当然, 出于礼貌，她还示意了助理回头给班主任买一些合适的礼物。 之后警局里很快就只剩下真假少爷这一家子人了。 杜玉华这才问：“到底怎么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待的警察：“前些时候，由于沈嘉年同学敏锐察觉到了不对，专程来警局报案说明情况, 在认真调查后, 我们发现当初抱错孩子的事情确实存在问题。” “现在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能证明，当年的何建章不是不小心抱错的孩子, 而是刻意调换了两家的孩子，想要以此来牟利。目前, 我们已经逮捕并扣押了嫌疑人何建章。” 边上，沈玉清听到“何建章被逮捕”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本就难看的脸色居然还能变得更加糟糕。 哪怕咬紧嘴唇想要控制住自己的下意识反应，依旧能从他那接近灰败的面色里看出来不对劲。 不过杜玉华没来得及注意这个，她整个人已经被气愤和不满的情绪包裹。 不是意外抱错，而是刻意调换么…… 想到他们当初和何家的交流，当时对方的言辞如何恳切，隔着电话表露出得知“两家抱错孩子”一事的惊讶，口口声声说自己多穷、条件多差，比起沈家而言又有多对不起沈家的孩子。 当时看到何家的情况确实不算太好，他们与何建章聊过后也没再说什么，只觉得“既然孩子回来了那就算了”——毕竟就何家那情况也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结果现在什么意思？ 有证据表明是故意偷换的孩子，何建章当时居然真的敢骗她？ 难以言喻的愤怒伴随着被欺瞒的恼怒一齐上涌。 难道在何建章看来，他们沈家就是好骗的冤大头？！ 而警察目前查到的线索消息并不只是这些。 接待的警察继续往下说：“当然，除此以外，还有另外一件相对严重恶劣的事情，我觉得必须得告诉你一声。” 杜玉华强忍着情绪，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 接待的警察：“在抓捕并临时扣押了何建章后，我们通过合法手段检查他的手机，最后发现他在一年多以前就和他的亲生儿子——沈玉清有了联系。” “两人存在数额较大的金钱往来。就目前能看到的那些未删除消息，嫌疑人何建章曾告知沈玉清真实情况，说自己才是他的亲生父亲，甚至还说了‘是我让你过上了这种好日子’之类的话，并以真实身世为威胁要求沈玉清给自己打钱，并在最后收到足够数额的金钱后选择共同保守秘密。” “就目前情况来说，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沈玉清的做法也算是犯法的。”他说完这些话后紧盯着杜玉华的反应。 听完了这些消息后，杜玉华总该做出一些合适的反应了吧？ 不管怎么样，哪怕抛开沈嘉年拯救世界的“系统宿主”身份，单看沈嘉年曲折的人生经历，他也希望沈嘉年能在沈家拥有更好的待遇。 对面，杜玉华已经愣住了。 “一年多以前就有了联系……还有金钱往来……”杜玉华不可置信地低声重复这两句关键的话。 一年多以前——那时候沈嘉年还没有找回首都呢。 也就是说，沈玉清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沈家的亲生孩子，还越过她和何建章有过接触了…… 说起来，在她的印象中，沈玉清身上好像也确实在一年多以前出现了什么微妙的变化。 原本不算太好的性格逐渐开始转好，也开始关心她和沈鸿飞的情况，甚至乐意陪她一起出门、和那些以前不乐意接触的其他家的太太进行日常交际。 ——这些如今熟悉的一切，好像确实都发生在一年多以前。 杜玉华惊疑不定地扭头去看沈玉清。 而沈玉清这时候也已经崩溃了。 “……妈，我只是太害怕了，”沈玉清在对上杜玉华的视线后，身体无意识地抖了两下，然后直接哭出了声来，“我真的不想离开这个家。明明在我的认知里，这就是我的家，你就是我的妈妈……我真的不想走……” “我确实做了错事，但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他当时用那些事威胁我，我真的只是太害怕了……你们对我太好了，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么好的父母，我不想离开沈家……”哭着说到最后，看着竟像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毫无疑问，杜玉华在从警察口中得知那些事情的时候，她是极其生气的。 不仅何建章敢骗她，居然就连沈玉清也提早知道了这些事、也没有提前告诉她。 只是看着沈玉清哭得满脸泪的样子，杜玉华气愤的情绪里又不可避免地添上了几分酸涩。 到底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孩子。 杜玉华看着沈玉清哽咽难过的样子，迎着沈玉清小心翼翼、带着期待的视线，还是难免觉得心软。 她想起了一年多以前的沈玉清——在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如今看着懂事体贴的孩子，却是截然不同的肆意张扬。 也不知道得知真相的沈玉清有多煎熬，才会改变自己、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 在沈玉清的哭声里，杜玉华的态度最后还是软化了下来，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你说你啊……”居然还真有几分亲人间的亲昵。 就是眼下发生的这些事情，和剧本里写明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沈嘉年在旁围观，他一下就看出来问题了。 尽管在剧本里，这个时间点也不是沈玉清实际下线的时候，可杜玉华的态度比起剧本里的人设，是真的有点ooc了。 在剧本里，杜玉华对于真假少爷的态度都相对冷漠，以至于被看到这个剧本的沈嘉年评价为“势利”。 在得知沈嘉年报案捅出真相、沈玉清欺骗自己的事情后，剧本里杜玉华对于这两人都是极其不满的。 作为真少爷的沈嘉年捅破真相让沈家在宁康上流圈子里丢脸，同时沈嘉年没有告知自己就单独报案——这份在过去人生里习得的过强自主性，让她觉得不满。 作为假少爷的沈玉清则是在知道真相的前提下一直欺骗自己，被欺骗的感觉结合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再加上原本作为朋友的那三个二代都开始疏远沈玉清，最后压过了她对于沈玉清的那份近似于对待喜欢宠物的浅薄亲情。 一直到之后的剧情里，善于交际的假少爷又给沈家带来了更多的好处，杜玉华和沈鸿飞这才放缓了自己面对沈玉清时的情绪态度。 这也让沈嘉年这个真少爷主角看清了自己的这对豪门父母。 ——总之，绝对不会是眼下的这个反应。 沈嘉年冷眼看着这对剧情里的假母子，他快速脱离了自己在剧情里的真少爷身份，站在剧本的维度上评价道：[他们的反应……不，杜玉华的反应不对。] ……某种程度上来说，沈玉清的不安和忐忑间接证明了剧本里的剧情，倒是挺符合剧本走向的。 01也看出来了问题。 杜玉华的反应存在问题，他似乎真的对这位假少爷生出了紧密的亲情，抵过遭遇欺骗后感受到的强烈侮辱感。 这个任务小世界里的杜玉华绝对是有问题的吧？ 正常情况下，为了避免出现类似的问题，剧本在递交给任务者前就会经历详细的检测评估，确认任务小世界的运作逻辑依旧符合剧本走向。 一旦检测到类似的剧本重要角色存在问题，往往就会移交给穿书局的其他相关部门，让一些其他配角部门的任务者顶上，意识短暂覆盖问题npc、暂时接管角色走完这几年剧情，一直到主角任务全部完成后离开。 但现在这是出问题了吧。 是纸面剧情构筑出对应任务小世界后存在人物逻辑问题，变成情绪更复杂的具体人类后偏离剧本了么？但为什么没有提前检查出问题？ 01突兀联想到了那些空白人。 ……话说世界大范围地出现空白人，难道就是在说有npc存在问题，所以世界核心拼命想要解决问题、保证剧情合理么？ 只是杜玉华作为这个剧本里的重要角色，也是核心任务的一部分，除非世界毁灭，不然是绝对不可能变成看不清面目的空白人的…… 01：[确实不对劲……抱歉，这应该也是我们穿书局的问题，没能在剧本剧情开始前检测出角色存在问题。] 01还记得宿主在意什么：[我会在最大程度上配合宿主您完成任务，同时提交一份新的报告上去说明情况。就算是任务最后真的失败了，也尽可能避免让它影响到宿主您的任务完成率数据。] 沈嘉年倒也没怎么生气——这时候发泄愤怒毫无用处，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沈嘉年闻言，直接道：[我知道了。不过你没必要和我道歉，你也不是审核这个副本的系统，真要说我们都是误入这个问题剧本的倒霉蛋。] 沈嘉年：[而且就算是剧本存在问题，我方形式依旧大好。] 哪怕是问题剧本，他相信，在他和01的共同努力下，他们也能继续把剧情走下去。 ……不过怎么说呢，还好他不是这个剧本里土生土长的主角，他的扮演方式也不是什么燃烧自我的沉浸式扮演。不然要是真有这么一个提前得知剧情的真少爷主角，发现自己的豪门爹妈背离剧本剧情疼爱假少爷，那估计真的不好受。 只是沈嘉年和01是冷静理智了，警察局里明里暗里关注这边的警察不是很能冷静理智了。 无论是透过摄像头观察这边的动静，还是直接在现场亲眼目睹这一幕，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杜玉华和沈玉清的反应，心说杜玉华作为沈嘉年的亲妈，怎么会是眼下的这个反应。 亲儿子都惨成这样了，对方居然还能光顾着原谅沈玉清？ 沈嘉年注意到，那个接待的警察眼神开始变了，看上去是真想替他把沈玉清送进去。 理论上来说，沈玉清的隐瞒行为违法，同时人也满了十六周岁，努努力也不是不行。 故事里的真少爷似乎天生就亲缘浅薄，但现在这个故事里的沈嘉年，却有来自九州母亲的另类关爱——简直是一份更比一家强。 可惜了，偏偏现在还没到假少爷该进去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125[VIP] 听到杜玉华的叹气声, 沈玉清面上逐渐露出了感动的表情，完全没想到自己在做出这些事情之后, 杜玉华居然还能原谅自己。 “妈，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做这些事情了，之前那样真的就只是鬼迷心窍……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和他联系了……”他用带着点期待的眼神偷偷去观察杜玉华，最后解脱般地发现杜玉华面上的表情已经彻底缓和了下来。 这件事发展到这，应该也能算是彻底结束了吧？ 沈玉清近乎释然地这么想着。 然而在这之后，接待的警察却又突然在这时候出声了。 接待的警察冷声道：“这不是说单纯说几句保证后就会没事……你这已经触犯了法律，已经能算是刑事犯罪了。” 不是说做完这一切后，只嘴上简单说几句“对不起”的话, 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杜玉华一顿, 一直到现在, 在接待的警察再度出声后, 她终于从刚才爆发的个人情绪里挣脱出来, 直面家庭之外的其他问题。 杜玉华稳住情绪，直接道：“其他别的问题, 我之后会让我的律师来和你们谈的……” 她不是很擅长法律方面的事情，不过在她看来，这件事解决起来应该也不算太难。 沈玉清虽然满十六周岁、但未满十八周岁，在取得了她这个当事人的谅解后, 应该也不会真出什么大事。 只要……等等…… 杜玉华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个不稳定因素, 她立马扭头看向站在另一个角落里、从始至终都沉默看着这一切的沈嘉年。 真要说的话，这起案件里的直接受害人, 并不是她，而是沈嘉年。 沈嘉年注意到了杜玉华的反应, 几乎就是在杜玉华扭头看过来的同时，立马调整了自己面上的表情, 把自己脸上更近似于抽离剧本的冷淡，进一步变成了更加微妙的排斥与漠然。 沈嘉年像是提前知道杜玉华会说什么，暂时抛开问题继续走剧情：“我不会原谅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在原剧本里，沈家这两口子怕丢脸，“自己好好教出来的孩子最后进了局子”这件事光说出来就让他们觉得面上无光。 他们想办法把假少爷这起案子里摘出来后就把人送到了国外，就是沈嘉年和这对豪门爹妈的关系彻底冷淡了下去。 故事里的真少爷主角彻底看透了这一家子人，看穿了“比起他们自己，无论是真少爷还是假少爷都无关紧要”的事实，选择了接受采访后摆脱了这个家，直接让沈家在首都宁康丢了个大脸。 ……也就是沈嘉年的任务做得太快。根据剧本的进度，在过完前两个关键剧情点后，剧本里面对这件事的沈嘉年已经满十八周岁——已经是可以摆脱沈家自力更生的年纪了。 不过应该问题不大。换算到现在，走上交国家剧本后的他有国家的帮助，提前离家也不会面临生活上的问题——和他满十八岁自力更生的剧情等同，眼下的这点意外也可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真少爷看清真相”——看透了豪门父母更看重假少爷的事实——算是绝大多数真假少爷文里都会安排的普通剧情，勉强不算太超纲…… 剧情已经出问题了，那么同样重要的真少爷主角人设可不能ooc。 “你会原谅他，你觉得我吃得苦和他没有关系，你觉得我回来不回来都无所谓，你觉得我就算因为他的缘故、很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呆在乡下也不重要……但我很在乎，你不能把我的努力当作是你对他发散善良的筹码——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沈嘉年琢磨了一下自己的人设及目前现状，最后在这个变异后的剧情点说出了这样的话。 杜玉华表情有点讪讪，像是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反应对于沈嘉年来说有些不太合适。 但问题是，这要是放任沈嘉年把事情闹大，这也让沈家面上无光啊。 想到这，杜玉华心里的那点别扭很快变成了理直气壮。 杜玉华：“你先冷静一下，不要这么情绪化。大家都是一家人，真要出什么事情了，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沈嘉年立马看穿了这句话背后的隐含意思，他冷笑一声：“要是真出事了，对我来说反而才是好事。” “或许法律无法制裁他，但我现在知道了，光舆论就可以制裁你们了。” 杜玉华闻言也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要是继续这样就别回家了。” 沈嘉年想了想后续的其他剧情，真要说的话，后半剧本里确实没什么非要呆在沈家才能走的剧情。 沈嘉年：“说得好像那对我来说是什么好地方一样。” “也是，我不回家，我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怎么包庇罪犯，最后还把自己的亲儿子赶出家门的。” 接待的警察佩戴的入耳式微型耳麦里传来了冉涛的声音。 在确认沈嘉年对于这起案件的态度后，冉涛当即示意他立刻表明态度，在现场支持沈嘉年、坚持把沈玉清这个共犯送进去。 于是，在这时候，眼见沈嘉年的话说得差不多了，趁杜玉华开口前，他立马按照冉涛的意思再度出声了。 接待的警察适时保证道：“你放心，法律可以制裁所有人。” “就是找律师也不能当法外之徒，不可能挑衅法律的威严。” “只要你想，只要你能一直坚持这样的想法，那么犯错的人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十六周岁虽然还不算完全民事行为人，但这里面也不是没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只要沈嘉年想。 哪怕冉涛等人看着目前得知的这些任务内容，隐约能猜出后续任务可能还和沈家这一家子人存在关系。 但冉涛也算是下定了决心，怎么说都要率先保证沈嘉年这位末世系统宿主的身心愉悦。 当然，最重要的是，根据她的推算，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沈玉清对于沈嘉年的情绪只有“讨厌”，杜玉华在结束刚才的对话后对于沈嘉年的情绪也接近于“排斥”。 在这样的前提下，就算是真把沈玉清送进去关一段时间，无非就是讨厌的变得更讨厌，排斥的继续排斥——这份看着没多少差别的情绪想来也不会对任务造成多少影响。 沈嘉年听懂了。 只是……他真要把假少爷送进去么？哪怕现在还没到假少爷该进去的时候？ 犹豫间，01适时出声了。 好的系统就是这样的，在宿主开始犹豫、最需要建议的时候出现。 01根据经验简单估算了一下这件事对于剧情的影响：[宿主，在这种上交国家类别的剧本里，在国家随时能把人弄出来配合做任务的前提下，这其实和剧本里的情况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您完全可以当作这位假少爷是去少管所或者是监狱里“留学”了。] 沈嘉年闻言立马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顾忌，他相信01。 沈嘉年对着接待的警察用力点头，露出感动的神色：“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感谢国家！” “比起所谓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还是国家最靠谱啊。” 杜玉华这时候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合适。 沈嘉年近乎无畏的态度，一度让她失去了言语。 有那么一瞬间，听清沈嘉年的话后，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 但随即，更猛烈的怒气涌上心头。 沈嘉年的态度明明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个吧？ 就算是没有沈玉清，主动偷换孩子的何建章也不像是会主动说明真相的样子——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都主动谈和了……这辈子第一次受这种气，让她受气的还是眼前这个所谓的亲生儿子…… 而沈玉清也愣住了，沈嘉年的反应和他想象中差太多了。 随即，他微微翘起了嘴角。 和杜玉华一样，在沈家的庇佑下，他并不觉得自己真的会出什么事。 倒是沈嘉年说出的这些话，绝对会引起杜玉华和沈鸿飞不满。 要是沈嘉年假装大度、当着杜玉华的面说“原谅他”的话，他还会觉得紧张，唯恐自己被沈嘉年压过风头，被夺走来自沈鸿飞和杜玉华的爱——这可是他如今在沈家立足最重要的东西。 但沈嘉年这是怎么回事？ 找回沈家还没享受多久，居然就自己开始作死？ 说的好像这整个沈家里，谁会在意他一样…… …… 沈嘉年之后也确实没有跟着杜玉华一起回家。 杜玉华估计是觉得没有其他地方可去的沈嘉年，最后总是会自己回到沈家，她只是在临上车前抽空扭头看了沈嘉年几眼，见对方一直没有跟上来后，索性也不再理睬对方了。 至于“沈嘉年非要把沈玉清送进监狱”的这件事，杜玉华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听说过有其他圈内二代做起事来更加嚣张放肆，这些人最后也都没出什么大问题，照样逍遥在外。 更别说沈玉清这件在她看来的小事了。 车子缓缓驶离。 而在看着杜玉华和沈玉清上车离开警局后，沈嘉年也坐上了冉涛叫来接他的车。 冉涛做事很细致很体贴。 她听说了沈嘉年的选择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给沈嘉年安排了一个合适的住所，之后又找来了教科书和圣德尔学院的校服，简单问了些“以后还要回圣德尔学院上学么”、“有没有缺什么东西，有需要的东西可以直接和我们说”之类的问题。 确认沈嘉年没有缺少的东西后，就体贴地没再说其他别的话，给沈嘉年留出了单独的空间放松心情。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或许是觉得沈嘉年很急，也陆续给沈嘉年发出了一些好消息，告知目前的进度。 何建章这个亲爹还因为特殊原因被扣着等待全民审判，但估计要不了多久，沈玉清这个亲儿子就真的能插队入狱了。 不行，他到时候可得亲眼看着警察抓人。 沈嘉年：[如果不是剧情太扭曲，让我总要考虑这个顾忌那个，单纯从个人体验来说，这确实是我走过的最舒服的真假少爷剧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126[VIP] 这起发生在真假少爷之间的相关案子稳步推进, 哪怕沈家为此专门请了律师都无力回天。 相应的抓捕时间被安排在了周日，而在被抓捕之后, 沈玉清就会快速走完基本流程被移交给检察院，同时快速开启庭审、在次日进行相应的开庭判罚。 在警方出手前，沈嘉年就收到了冉涛给他发来的这条通知消息。 他完全没有半点犹豫，当即准备在警方实施抓捕的时候去凑热闹。 时间很快到了警方上门抓捕的那天。 沈嘉年也是提前出发前往了沈家所在的别墅区。 他抵达目的地的时候，警方的车还没有到。不过在小区外，倒是能看到几个记者早早等在外边，看上去就等警方到场就位了。 沈嘉年盯着那些记者看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冉涛他们的安排。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理由, 但一想到未来当着镜头的面丢脸的人不是自己, 他就对此没有任何异议、甚至期待后续可能的场景了。 沈嘉年在这片别墅区外没等多久, 就等到了警方的人到场。 以“执行公务”为理由, 刚才一直挡着记者不让进的门卫, 却不敢挡住这些警察。 警察顺利进入了别墅区，沈嘉年也试着跟上, 发现自己居然也能顺利进入。 ……其他别的不说，看来沈家还是给他留出了一条进入小区看八卦的路么。 沈嘉年就这么跟着这些上门执行公务的警察往前走，一直走到了沈家那栋熟悉的别墅前。 警察敲了敲房门，来开门的是沈家请的那个家政阿姨。 家政阿姨估计还觉得这会儿敲门的人是沈嘉年, 开门的时候还絮絮叨叨了几句：“是不是小少爷回来了？就说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只要你愿意……”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这些警察, 一时间甚至有些无措。 至于她想象中落魄归家的沈嘉年…… 沈嘉年确实回来了，沈嘉年现在就在门外看热闹呢。 家政阿姨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结结巴巴地问：“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为首的警察：“我们是来逮捕沈玉清的。判决很快下来，麻烦你帮我们把他叫出来？又或者我们直接进去找人？” “总之, 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们的行动。” 家政阿姨人都麻了。 她只是沈家请来的家政，这时候甚至都没办法给出什么明确的回答。 她不敢上手去拦，甚至作为守法公民都不敢不配合。 迟疑了一会儿，她最后只能去喊真正能做主的沈鸿飞和杜玉华，让这两个沈家的男女主人下来和警察沟通。 沈鸿飞和杜玉华听说了警察上门的事情，也是很快到场。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沈玉清也在听到这个动静后下楼了。 只是看到楼下的这个阵仗，眼看那些警察看见自己后都摆出了一副要上前逮捕他的架势，他下意识往沈鸿飞身后躲了躲。 沈鸿飞也没想到警察居然真的会上门来抓人，沈玉清的情况在他们看来都不至于这么严重。 沈鸿飞为沈玉清挡了挡，他皱眉问：“你们的证件能给我看一下么？” 比起“警察亲自上门来抓人”的可能，他更怀疑是不是沈嘉年专门雇人过来演这么一出滑稽的恶作剧。 为首的警察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证件，给沈鸿飞展示。 沈鸿飞盯着眼前的证件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个证件确实看着不像是假的。 沈鸿飞继续质疑：“行吧，证件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你们这个抓捕流程是不是有问题？” 按照基本的办案流程，案件起步也得几个月。 沈玉清前几天才被查出来犯了事，不久前才走完了前期流程取保候审。他不觉得这么快的时间里，前面的那些麻烦事刚结束就又轮到警察上门——这个流程在他看了不大合理。 为首的警察解释：“因为受害人持续上诉，这件事确实影响恶劣、违背公序良俗，同时局里也希望能在未来的天灾真正降临前解决绝大多数的积压案件、留出合适的警力，所以包括这起案子在内，这次的这些证据明显的案件，很快就都要判下来了。” “在实施抓捕后，我们很快会将其移交到检察院，然后进行庭审。真要说的话，这就是正常的办案流程。只是碍于未来可能的严寒天灾，所以在特殊情况下特殊对待罢了。” 这也是冉涛等人在幕后思考了一段时间后给出的说法。 起码这个插队加急判刑的理由，看上去是真的不存在什么问题。 沈鸿飞在听完这个解释后，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质疑的话。 为首的警察见沈鸿飞没再说话，也是看向了躲在沈鸿飞身后的沈玉清：“沈玉清，现在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了。” 沈玉清脸都白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会轮到被判刑。 沈玉清有点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地想要撇清自己：“是不是搞错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我也是受害者啊，他甚至还威胁我、从我这里拿钱，凭什么我也要被抓……而且爸妈都原谅我了，我没有错……你这一定有哪里不对，你们这样压根就不合理，我就没有犯法……” 杜玉华也出声了：“对啊，我都没听说何建章开庭判刑，怎么就先轮到了玉清，他还没成年呢。” “而且这是我们自己家的家事，我们都觉得这没有问题，你们凭什么违背我们的意愿？” 为首的警察平静解释，只是语气显得格外冰冷：“是，严格说起来，这确实是你们家的事情，只是真正的受害者并不想让事情就这么结束，真正的受害者一直都很关注这件事。” “你没有替他吃过苦，那么也就没资格替他原谅其他人、慨他人之慷。” 严格意义上来说，杜玉华确实是沈嘉年的亲生母亲。 可在杜玉华完全没有承担对应的养育责任的前提下，沈嘉年完全没办法融入这个家。就算是亲生母亲，恐怕也没办法越过这个归家仅数月便再度被逼走的孩子，做出让当事人无法接受的决定吧…… 至于沈玉清说的“没犯法”。 想到这个，为首的警察想起了他们从何建章手机里看到的聊天内容。 只能说何建章是真的很想借着这个机会发财，竟然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保留证据。 这对亲父子间的所有相关对话全被何建章刻意保留了下来。 在最开始，确实是何建章刻意威胁沈玉清，要求用继续保守秘密的条件换取钱财。 但通过双方的对话，也确实能看出来“沈玉清不希望沈嘉年回到首都”的这个事实，甚至在中考后还看到沈玉清主动问起沈嘉年的情况，并得到何建章“不会让他离开附近乡镇去上学”的回答。 某种程度上来说，沈玉清也已经能算是“何建章刻意替换孩子”这起案件的共犯，在冉涛等人下定决心要认真判罚的前提下，也要承担相应的罪责。 为首的警察：“我们看到你和嫌疑人何某的线上交流了。在提前知道事实真相的前提下，却还是想要连同何建章一起把人扣在乡下，并为此主动和对方存在金钱上的交易。” “你真的觉得，这样不算犯法么？” ……至于非要和何建章比……如果他们知道何建章未来究竟会被怎么判，恐怕这时候就说不出这种话了。 这话一出，即便之前就知道沈玉清做的那些事，但在知道其中细节后，这会儿沈鸿飞和杜玉华都有点愣住了。 不知道警察到底是怎么把人抓住按住的，当他们回神后，就看到警察已经带着沈玉清往外走了。 沈鸿飞下意识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期间他想说些什么，但面对这样切实的证据，又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只是走到家门口附近的时候，意外发现了沈嘉年。 此时此刻，沈嘉年就站在沈家不远处，看着这边的“沈玉清被抓”直笑。 确实，毫无疑问，哪怕是有钱的富豪，沈鸿飞也没办法解决这些法律上的问题。 但他们解决不了警察，却免不了在面对自己亲生孩子的时候想当然地生出自信。 只要沈嘉年能停止发声，那就能立刻解决这个问题。 沈鸿飞一想到今天是周日，要是被别墅区里的其他人看到这边的动静会有多丢脸，语气里就不免带上些许急切的意味：“沈嘉年？这是你做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你知道你闹出来的这些事有多丢人么？” “我知道你很讨厌他，我也能理解你的感受。但你非要这样做、让整个沈家因为你在外丢人现眼，那你以后就真的别回这个家了。”他语气生硬地这么说着。 沈嘉年想，这个沈鸿飞看着倒是挺符合剧本的人设，就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情况，依旧带着那份出于傲慢自得的高高在上，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要给他让步。 沈嘉年嗤笑了一声：“你要真能理解，就不会同意在我回来后、继续让沈玉清留在这个家里了。” 看着好像是杜玉华舍不得孩子、于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但如果沈鸿飞不点头同意，如果沈鸿飞真的不想让沈玉清继续留在沈家，那他在沈家的处境怎么还会这么尴尬。 他都走过多少真假少爷剧本了，这要是还不知道“剧本内看着描述不多的真少爷亲爹也是罪魁祸首之一”的这件事，那就是真的白做了这么多次任务。 沈嘉年冷淡的看了沈鸿飞一眼：“说起来，既然是威胁，你们怎么净威胁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别回这个家’？要不是我想着过来看热闹，我都懒得回来。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让他吃一点我过去吃过的苦，这有什么问题么？” “真要说的话，他要进监狱了还能吃饱穿暖、享受合理时间的劳动——这可比我以前的条件要好，你们还得感谢我宽容呢。”他照常发挥，在他最喜欢的打脸剧情点里，说出了一串扎人心肝的话。 杜玉华这时候也已经追到了门口。 她旁听了沈嘉年和沈鸿飞的全部对话， 杜玉华声音略显尖利，失去了之前在警局里的那副淡定样子：“沈嘉年！你就是这么和我们说话的？！” “只是一点小事，你居然就……” 沈嘉年打断了她的话：“小事？既然你觉得是小事，那你们就别露出这种过激的反应啊，怎么不和以前那样宽宏大量，还一直指责我的愤怒与痛苦？” “哦，”说着，他故意露出了一个恍然的表情，“我知道了，你们其实是觉得，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事都是小事，但是类似的事情稍微发生一点在你们身上，这就不是小事、是大事了——真双标——偏偏你们自己还不这么觉得。” “事实证明，只要事情不发生在我身上，我也能做到你们想要的大度淡然么？怎么你们现在不多夸夸我？” 沈鸿飞和杜玉华脸色难看，被气得一度说不出话来。 但沈嘉年作为真少爷主角，在特定的时候，他的剧本里可没有“算了”这个词。 沈嘉年回忆了一下这两人过去对他说过的那些话，把他们说得话拿出来放到现在重复：“唉，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你们就不要继续这么斤斤计较了。真正犯错的人又不是我，真正犯错的人明明就是沈玉清啊，你们怎么能指责无辜的我呢？” “还有，妈，你也别太情绪化了，你先冷静一下。毕竟之后很块就要开庭了，你得去看看你当成亲儿子疼爱的沈玉清，最后会被法官怎么判呢。” 话说完，看着那两张脸彻底没了过去那副等同于傲慢、无视他痛苦的和缓表情，沈嘉年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他快步追上那些带着沈玉清离开别墅区的警察，和他们一起离开这里。 路上，因为是周末，这边的动静看着也确实太惊人，也有不少非富即贵的邻居探头出来看。 沈嘉年对此就很大方了。 沈嘉年全程挺直脊背，对每一个看过来的人露出发自真心的微笑，就怕这些邻居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是沈玉清似乎还没有认命，还做着“沈家一定会把他捞出去”的美梦。 看着沈嘉年的反应，沈玉清就看不得沈嘉年这么开心。 沈玉清咬牙：“你这样偏激没人会喜欢你的。就算你是沈家的亲生儿子，最后也会什么都拿不到。” 沈嘉年看着沈玉清不合时宜地说出这些话，强烈怀疑对方没有听清他刚才和沈鸿飞、杜玉华的对呛。 沈嘉年笑得更明显了：“用这种话威胁我的时候，你都不觉得可笑么？” ……不过总是用这种东西威胁他，换个角度想，也可以当作是这些人在面对他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其他任何有用的筹码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还真挺像是一家人的，都喜欢用这种我不在意的东西威胁人，完全就是毫无意义。” “该说是你们太过高看了自己，还是说我刚才没有说明白？我就直说了，你们的喜欢算什么东西？” 让他这个真少爷主角卧薪尝胆，讨好父母后再挤开假少爷，继续和他们和和美美当一家人？ ——这种憋屈的剧情，他现在手头上的这个剧本里可没有。 剧本里都没有的东西，他这个真少爷主角好不容易挑出这么一个剧本，他怎么可能会自己去找罪受？ 说话间，两人已经跟着警察出了小区。 随着一行人离开别墅区，先前被拦在外边的记者注意到眼下的进展，也是第一时间涌上来想要试图采访。 记者先是采访了警察，问清楚了实际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直到结束了对警察的采访后，他们也注意到了走在警察附近的沈嘉年，顺带着对沈嘉年进行了采访。 沈嘉年见状，也是毫不犹豫地把他家的那点破事全捅出去了。 “……我真的很感谢国家，不然恐怕都没人能看到我的苦难。”说到最后，他还适时卖了一下惨。 沈玉清这会儿被扣在警车上旁听，瞪大的眼睛看着甚至都有点吓人了。 靠，沈嘉年他刚刚明明还不是这样的！ 而沈嘉年感觉到自己被沈玉清这么盯着，甚至还说得更来劲了：“不过还好，还好还有九州，还有尽职尽责的警察、以及所有政府工作人员……这个国家比我的亲生父母更像是我的父母。” 区区卖惨，说得他好像不会一样。 这股价不得往下跌一跌？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127[VIP] 沈嘉年和沈玉清已经缺课好几天了。 在班主任说明了两人都已经请假的前提下, 班上其他人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两个同学的缺席，但是赵毅挺在意的——他还想和沈嘉年搭讪补送礼物呢。 他看着班级里空掉的那两个座位, 真假少爷一起缺课的情况实在太罕见，联系沈嘉年这位真少爷不同于普通人的特殊身份，这总让他忍不住怀疑最近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赵毅下意识猜这两位真假少爷是不是和之前的他一样，两人都被九州政府带去做“特殊任务”时，却不巧从同班其他同学口中，听到了和沈嘉年相关的八卦。 这天，课间，随着下课铃一响, 就有人眉飞色舞地和其他相熟的同班同学说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些消息。 由于两个当事人都是他们的同班同学、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这种八卦聊起来更有代入感了, 讨论的人还挺不少的。 “沈家那事你听说了没有？我是真没想到了, 沈玉清看着人品不错、瞧着好像挺善良的, 没想到私下居然会做那种事……” “这谁能想到啊, 我以前都没把他往那个方面去想。沈玉清口口声声说什么‘我对不起你’，结果私下居然早就和他那个亲爹有联系, 两人一起合谋想要把沈嘉年一直扣在乡下——真是坏一块儿去了。要不是沈嘉年自己跑出来，恐怕这辈子都要完蛋了！人怎么能恶毒成这样啊！” “那你们估计是不知道沈玉清以前怎么样。啧，我之前就认识他，沈玉清以前初中的时候, 还凭家世欺负同学呢, 他也就今年看着比较善良了。” “话说沈家那个是什么情况？我都搞不清楚他们怎么想的，为了一个犯错的沈玉清, 居然真能把自己亲儿子赶出家门，好难评。” “反正我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如果是我, 要是我突然得知我的假儿子过去曾想着偷偷谋害自己的亲儿子，我是绝对不可能像沈家那样做的, 直接把沈玉清扫地出门还差不多……” 尽管为了避免打扰班上的其他同学，这些人说话的时候有刻意压低音量，可讨论的人一多，难免会让人注意到他们讨论的话题。 经受国家特殊训练的赵毅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立马注意到了他们八卦的话题中心——沈嘉年。 赵毅隔空喊了他们一声：“喂，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好像听到你们再说沈嘉年？沈嘉年怎么了？” 对面，讨论八卦的同学抽空回了几句：“沈嘉年被赶出沈家了。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沈玉清之前就和他的亲爹有了联系，为了保住自己的沈家少爷身份联合亲爹谋害沈嘉年。但沈嘉年也不是吃素的，回到宁康后默默调查并查出真相，最后揭发了沈玉清的真面目。” “可惜沈嘉年的亲爹亲妈更偏心沈玉清，因为沈嘉年报警要抓沈玉清，直接把沈嘉年赶出家门了。所幸国家讲道理，直接趁着天灾开始前来了一波大清扫，直接把人扫进局子了。” 他说完，反应过来究竟是谁再问自己后，还扭头定定看赵毅的反应。 班里的人都知道赵毅和沈玉清关系不错，也都好奇这位曾经的好朋友听说沈玉清进局子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赵毅：…… 赵毅已经有点懵了。 真要说的话，他这位同学的解释已经很精简、很全面了，几乎是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大概总结了一遍告知他。 但就是这些精简后的大概经过，直接就把赵毅的脑子干死机了。 他能听清热心同学总结的话，但死活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同时也震惊于对方口中那个陌生的沈玉清。 赵毅：“……真的假的？你不会在这和我开玩笑吧？”他听着怎么就感觉这件事不像是真的呢。 讨论八卦的同学：“真的！我这还能骗你么？就是因为这事太离谱，这个都已经上今天的热搜了，你可以直接去看。” 赵毅平时不怎么关注这方面的八卦新闻，闻言将信将疑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别说，这起离谱的“真假少爷”事件还真就在各大社交软件登上了热榜，热度高得惊人——或许是大众也没想到这种事居然还真能发生在现实里吧。 他随便打开了一个对应的页面，数个看着格外吸引人的标题就跳了出来。 【真少爷失望远走，假少爷沦为罪犯】 【亲自生的不如亲手养的，沈家夫妇实属天选孤儿院院长！】 【天灾将至，九州将大力打击违法犯罪活动！所有人务必遵纪守法！】 赵毅随便点进去一个新闻标题，随即很快就知道了大概的经过。 里面还附带了沈嘉年接受采访的视频片段，新闻描写的内容大部分甚至都是沈嘉年自己对外说的——这大大增加的新闻的可信度。 哪怕听班上的同学和他简单概括了一遍，但当赵毅真正看到这些相关的报道时，还是觉得错愕。 没想到沈玉清居然会是这样的人……还有沈伯父。那可是沈嘉年——坚韧不拔、优秀上进的沈嘉年啊，沈家怎么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可细细一想，沈伯父在沈嘉年在回到沈家后依旧留下沈玉清、一年前的沈玉清也和一个月前的他一样性格糟糕，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最后引出这样的结果，似乎也不算太反常。 如果沈家真的有好好对待沈嘉年，沈玉清真的什么心思都没有，那么这两位真假少爷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糟糕成这样，让几乎大半个学院都知道两人关系不好。 话说沈嘉年离开沈家后不会出事吧？ 赵毅下意识有点担心，毕竟沈嘉年的年纪还没有成年呢。 只是转念一想，沈嘉年现在就是国家关注的重点人物，就是他出事了沈嘉年也一定还好好的——沈嘉年身边的安保估计都和知名政客、顶级人才没差了。 想到这，赵毅稍稍松了一口气。 …… 在沈玉清被移交到检察院后，很快就轮到了开庭，等到了属于他的判决。 沈嘉年当然不会错过这个。 他在观众席上看完了庭审的全部过程，并在最后法官给出对应的宣判、庭审结束后，也是第一时间在心里为公正的法官献上了自己的赞美。 而在庭审结束的同时，同样参与开庭的沈鸿飞主动朝沈嘉年的方向靠近了。 沈鸿飞：“嘉年……” 他看上去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刚喊了一个名字，就被沈嘉年自己出声打断了。 沈嘉年一看就看出来沈鸿飞什么想法了：“行了，别说了。是不是因为公司股价跌了，所以才想要主动和我重修关系、对外表现出我们还是和和美美一家人的形象？” “都这时候了，你还搞这些，就不觉得无聊么。”他说着直接冷笑出声。 ……开玩笑，他要是真的扭头选择回沈家，那才是真的要完了。等到舆论彻底过去，鬼知道没有摄像头对准的沈家别墅里，他到底会被怎么对待。 沈鸿飞迎着沈嘉年的冷笑声，一度有些失声。 而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沈嘉年居然真的能意识到“股价”这种东西——在过去没有接触过相关知识的沈嘉年回宁康没几个月后的现在。 沈嘉年看沈鸿飞没再吭声，也是率先离开了法院，并在出去后又接受了一轮采访，说得都是“感谢祖国母亲”之类的话，持续性地扎沈鸿飞的痛处。 沈鸿飞倒是想要上前，但是想到沈嘉年毫不掩饰的排斥态度，清楚知道沈嘉年不会给自己留面子，最后只能尴尬地看着沈嘉年接受采访，自己又不敢上前。 当然，作为新闻里的“偏心父母”，沈鸿飞也接受了类似的采访。 面对着镜头，也算是为了给自己挽尊，他也强撑着说了几句“家里永远都会等着沈嘉年回来”的场面话。 可惜，他说这话的时候，偏偏沈嘉年还没有离开。 沈嘉年听到听到这句场面话，也是毫不留情地重复了沈鸿飞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沈嘉年：“你之前不还说让我别回那个家么？” 反正他们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之后这段后续的采访内容、沈玉清的最终处理结果，也都被发到了网络上。 看着这个快速出来的公正结果，吃瓜群众也都很满意。 ——【没错，就该这样处理。假少爷偷来了十几年的好日子，这要是没点惩罚，怎么对得起真少爷。】 ——【九州的办事效率真的是越来越快了，最近有不少的案子都出来了结果，让我们一起感谢九州的执法人员。】 ——【话说沈家据说挺有钱的啊，这瞧着也像是沈家自己家的家事，这都能在沈家偏袒的情况下判下来啊。】 ——【最近类似和特权阶级相关的案子都判下来了，很多未成年犯罪、互相僵持不下的案子都判了。我看国家就是要震慑住这批人，让他们都老实地藏好自己的小尾巴，不要在天灾降临的时候闹事。】 …… 沈嘉年在结束了和沈玉清相关的案子后，回到了圣德尔学院。 同班的同学也不免惊叹，没想到沈嘉年居然脱离沈家后，还能回来他们这所贵族私立学院上学。 沈嘉年对此表现得很坦荡：“做错事情的人又不是我，我回来上学多正常。” “而且学校的学费一年一缴，那我肯定得回来把学上完啊。” 当然，最重要的是，只有圣德尔学院内部专门设置的严密安保、遍布全校每一个角落的摄像头，才能满足冉涛他们的需求。 ……之后等其他学校都安排上类似的严密安保，沈嘉年或许才会转学去其他学校。 班上的同学闻言，也没再继续多问。 时间很快到了本学期结束。 由于国家承认的那个“严寒天灾”即将开始，几乎绝大多数学校都选择了提前进行期末考试、提前放假。 沈嘉年考完试后就回到了冉涛给他安排的住处，和蓝星其他所有人一起等着严寒天灾降临。 只是和绝大多数民众预想中天灾出现的“七月初”时间不太一样，他们以为时间一到七月，蓝星就会显出异常。 可蓝星看着一直都很安定。 没有异常的火山爆发，也没有反常的流星陨石。 蓝星的一切都很正常，甚至于蓝星北半球的天气依旧是同样的炎热，二三十度的气温看着完全不像是会有什么严寒天灾的样子。 就在网络上开始有人质疑“先前视频里说的严寒天灾会不会是假的”的时候，在一个平静无风的夜晚，全球气温迎来了短时间内的骤降。 原本二十几度、三十几度的气温，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骤然降到了统一的零下三十度。 哪怕各城市、各区域，都在意识到不对的瞬间，就立刻打开了集中供暖设备，同时自发开始想办法取暖，但在这个过分短促的气温变化时间里，还是有不少人因为反应不及时、因为这个骤降的气温而患病，甚至部分人直接就死在了这个最初的极端天气事件里。 因为人手不足，同时最近也没有其他别的系统任务需要她配合完成，冉涛最近这几天都忙着准备应对天灾的各类事宜，尽可能做好充足准备。 但是当天灾真的出现后，难免还是会因为这个猝不及防的快速降温而手忙脚乱。 就在她联系调度基层、去统计各城区情况的同时，她看到了一份异常至极的数据—— 这是一份关于九州各地的气温情况。 此时此刻，在严寒天灾降临后，无论是哪个城市，无视了纬度上的区别，几乎每一座城市能搜集到的气象数据，都显示气温统一位于零下三十度以下、各地气温无比趋近。 冉涛还记得一点基本的地理常识。 就比如说，因为蓝星绕太阳公转时，太阳直射的区域不同、太阳辐射分布不均，各地气温往往都会因为纬度上的不同而存在区别。 但在这一刻，看着这个趋于一致的温度，对于未知的恐惧伴随着难言的荒谬感不断上涌。 仿佛在这一刻，这整颗蓝星被存放进了什么温度统一的巨大密闭冰箱，这才让蓝星各地的气温达成如此高度一致的固定温度。 “……如果不是科技进步，确定了蓝星就是一颗球体，就这个气温摆出来，我恐怕都要认可‘天圆地方’理论了。” 就眼前这个全球性的异常气温来说，好像蓝星不是一颗有体积的星球，而是一张摊开放置于严寒中的平面纸张。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128[VIP] 01：[宿主, 您快醒醒，气温降低的速度不太正常, 应该就是那个零下三十度的天灾开始了。] 沈嘉年原本睡得正熟，却在此时突然被01叫了起来。 沈嘉年刚睡醒还有点懵：[降温了？啊？严寒天灾开始了？] 01：[是的。在刚才的五分钟时间里，气温几乎一分钟降一度，这个降温速度明显不正常。] 沈嘉年一听这个“一分钟降低一度”的形容，整个人一下就清醒了。 现在还没感到冷，是因为气温还没降到体感觉得冷的温度。 但就这个气温降速来看，真到人开始感觉冷的时候那就很麻烦了。 沈嘉年立马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出了保暖御寒衣物。 别说，因为气温降得太快, 他走到衣柜前取衣服的时候, 还感觉当下的温度穿棉服可能会有点热, 但当衣服真的穿到他身上后, 那个随着时间流逝而不断下降的气温, 使得他往身上套完衣服后感觉刚刚好。 ——简直魔幻。 沈嘉年胡乱给自己穿了一身厚衣服，找出了冉涛他们提前放置在这个住所里的取暖器。 所幸九州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不断加强基建建电站, 本身又提前做足了准备，不然估计都撑不住这种短时间内陡然爆发增长的全国性电力需求。 得益于宁康的房屋建筑大多有合适的保温层，使用了取暖器并关紧门窗后，哪怕室外气温还在不断往下降, 室内的体感温度倒也勉强还行。 沈嘉年凑近了取暖器坐着, 把手机拿到取暖器附近，这才顺利连上网络、可以查看各类消息。 而在他连上网络后, 几乎每一个社交软件都在说这次气温骤降的事情。 ——【气温降得好厉害啊……我几乎是被冻醒的，天知道半小时前的温度不吹空调恐怕都睡不着觉。】 ——【我也是被冻醒的, 真的太突然了……气温降得太狠了，我还看到隔壁家的老人直接发病了, 现在还在等救护车过来。也不知道这一次气温骤降影响了多少人，希望都能好好的……】 ——【楼道里吵得好厉害，说是救护车有点不够用了……】 ——【感觉好懵，这个异常的气温骤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没有火山爆发，也没有什么小行星撞蓝星，说是温室效应冰山融化吧也没到一年最热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发生。电影里拍严寒都会给一个理由，怎么发生在现实里就不讲什么科学原理了？】 ——【不知道……因为之前就看到那个天灾预告，我最近一直都在关注天气预报，最近天气明明就很正常，专家恐怕都分析不出来什么原因，除了视频里的那个“救世主”恐怕没人知道原因。】 沈嘉年倒是知道气温骤降的原因——因为剧本崩溃，只是这种话说出去感觉更让人觉得困惑。 他略过了这部分讨论气温骤降原因的内容，继续往下看。 除了气温骤降本身带来的问题，也有其他人问一些其他看似不怎么相关的小问题。 什么手机电量突然暴跌，什么满电手机突然关机。 什么零下三十度空调突然停止工作，问暖气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暖起来。 这个沈嘉年倒是知道。 他看了下此时外边的天气，手机显示，此时宁康的气温已经到了零下三十度。 低温导致锂电池的性能下降，温度太低甚至都充不进去电。 他要是不对着取暖器用手机，给自己取暖的同时顺带着给手机保暖，他的手机估计也得或多或少出点小问题。 至于取暖，这应该也就是最近这几个小时的事情。 九州政府都知道有严寒天灾这么一回事了——他之前就看到过有工作人员提前张贴通知、专门打压试水，这会儿气温骤降，想来各地一定都开放了供暖。 ……尽管距离舒适温度还要几天时间，但暖气片应该也能在半小时到一小时内升温，能帮助居民熬过这几天。 沈嘉年大概是能体会到一点这些网友的茫然的——他以前也不是没在其他剧本里当过南方城市的真少爷，正想打字说明情况、安慰对方，却看到了另一个北方ip的网友提出的疑问。 ——【零下三十度？南方也零下三十度了？南边气温不该比我们这里更高一点么？怎么你们那边的气温也是零下三十度？】 随着这句回复点明问题，后续更多人感觉不对了。 ——【我这边也是零下三十度，位置是九州离赤道最近的省。我还说我这边都零下三十度，北方得冷成什么样，感情所有区域都是零下三十度么？】 ——【零下三十度，我这边也是零下三十度。我这个ip，太阳这会儿还挂在天上，但是压根感觉不到阳光的温度，气温还在直线骤降。】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无论是更南又或者更北，每个城市的气温都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就是沈嘉年作为剧本的主角，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气温降到零下三十度以下的说法，实际落实在蓝星居然会是这么个降温法。 沈嘉年：[01，你之前说的降温到零下三十度以下，原来是全球一起降到零下三十度以下、都保持同一个温度么？] 他还以为这个降温，会更符合人类认知的“按纬度均匀降温”来着。 01尝试结合摆到眼前的事实解释道：[或许是因为世界核心本来就不稳定、任务小世界开始崩坏，这个并未成真的剧本面对这种脱离原本基础设定的意外时，这种突发事件就是会引出一些看着不怎么符合常理的事情。] 01：[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当这些天灾落实到更近似于二维的剧本上，出现这种共同的统一降温反而显得更正常一点。] ……而且要是真的冷过头，剧情恐怕都走不了了吧。 别说，如果把球形的蓝星代入到平面的剧本上，这个统一的温度还真就变得更易于理解了。 只是沈嘉年站在任务者的角度上逐渐理解了一切，但这个任务小世界里的本土民众无法接受这件看着完全不科学的事情，难以理解的事物又总是会带来恐慌。 ——【我就知道……又是没有面目的诡异空白人，又是温度统一的天灾，这一定是神明抛弃了我们人类，这些灾难就是神明清洗人类的“灭世洪水”！】 ——【之前那个所谓救世主的视频出来时，我就感觉不对了。那个视频里的救世主听语气分明就是外星人啊！这就是外星人针对我们蓝星的恐怖袭击！特别是各国还在投票说要参加一场重要会议，这恐怕就是要和外星人谈和的会议！那个外星人还说严寒天灾会持续一年，那么一年后又会发生什么？希望国家能公布真相！我们想知道更多！】 ——【突然感觉好恐怖。全球气温统一、加上有个国外网友说的“太阳没温度”的话，大家有没有觉得这两个关键点描述的场景有些熟悉？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蓝星可能被关进了某个宇宙层面的冰箱里，随着外界观测，冰箱被持续打开，没有温度的冰箱感应灯就这么照在了半颗星球上……说不定那个视频里的人，就是把我们关进了这样一个用于观察的冰箱里，看我们挣扎求生……】 ——【蓝星的末日真的要来了！】 ——【……看看这个全球降温，末日不是已经来了么。某种程度上，我们所有人的性命甚至都已经被其他非人类捏在手里了。】 ——【能活一天是一天，蓝星online的难度随时都有可能继续加大，大家一起努力多活几天吧。】 随着民众的紧张情绪抵达顶点，类似的猜测不断增加。 有不少猜测看着居然出奇得有道理。 要不是沈嘉年知道天灾出现的原因，也知道视频里的“救世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恐怕都要跟着相信这些单纯靠猜的网友说出来的话了。 哪怕平台紧急删帖删评，相关的恐怖言论也还是在互联网上不断继续传播。 …… 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所有人都在努力适应眼下蓝星的这个持续低温。 九州几乎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第一次体验这个低温，绝大多数城市建设之初就没有考虑过类似的低温，什么水管冻裂、公共设施开裂毁坏的问题比比皆是。 哪怕后续类似的问题都被效率极高的政府顺利解决，持续稳定的供暖和合适的室内温度也让民众在面对天灾时不至于过分狼狈，但突然的快速降温、全球统一的气温——这些违背常理的异常带来的恐惧惊悚感依旧。 而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各国从天灾降临前开放至今的全球性投票，至此终于截止了。 这意味着那场联合世界各国的重要会议即将开始。 民众的注意力也从诡异的严寒天灾上，转移到了这场即将开始的特殊会议里。 ……在全世界本就密切关注着这件事的前提下，联系投票正式开放时的微妙节点，以及投票开始前发生的那些事，最后再看蓝星如今异常的气温，这都让不少人产生了一些联想。 ——【这次这个会议，会和之前“天灾预告视频”里的那位有关系么？如果和ta好好说，天灾会结束吗？】 ——【加油啊，一定要和那个外星人好好谈谈，搞清楚蓝星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感觉不像是谈判，哪有谈判发生在天灾降临后的。结合会议开启的事件是“空白人恢复”，比起天灾，感觉这次会议更有可能和空白人相关。】 ——【我们到底要帮助谁？各国代表又将在这场会议里讨论什么？会开完后一定要和我们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就算是普通人的我，也想知道蓝星的未来！】 ——【不管是什么，这绝对是一场载入史册的、影响蓝星未来的重要会议，或许全人类的命运都会随着这场会议而改变。】 由于这场切实发生的天灾，大家的情绪都很紧绷，蓝星人民对于这场票选代表参与的特殊联合国会议更加关注了。 所有人都认定，这一定关系着全体人类的命运。 而另一边，万众瞩目下，冉涛也在九州基本稳定下来后回归了自己原本的岗位，她扛着压力开始组织开庭，尝试拯救全球空白人。 ……想到外界的猜测，再看看自己实际做的事情，她甚至不敢直视九州人民饱含期待的双眼。 因为来自其他国家的代表，可能都没办法到场——主要是她也不希望他们到场、在地理上和沈嘉年离得这么近，冉涛最后决定开启一次特殊的线上联合国审判会议。 他们往法庭的陪审团位置上紧急安装了数个临时屏幕，以此来让全球范围内二百三十四个国家的代表人能在何建章露脸。 在未来，这二百三十四个国家的代表就要一起参与庭审，共同审判迫害末世系统唯一宿主、真少爷救世主的何建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129[VIP] 庭审当天。 在针对何建章的庭审正式开始前, 这二百三十四位国家代表也被单独拉进了一个线上会议里，被告知了那个传说中能帮助全世界空白人的所谓的“救世主的任务”—— 冉涛尽可能严肃正经地介绍道：“救世主的任务我们九州目前已经做了大半, 之后诸位只要根据我们的安排，参与进后续的重要审判中，让那位救世主尽可能看到我们在完成ta发布的任务帮助其他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可能会通过一种线上参与庭审的方式，作为一场特殊法庭的陪审员，共同参与进救世主的任务中。当然，考虑到救世主本人的喜好问题，还是希望大家在这之后不要对外透露任何信息, 遵循基本的保密原则, 避免引来救世主可能的不满。” 比起避免何建章在经历了那样的一场“别开生面”的庭审后对外乱说, 她更担心这些个国家代表结束庭审后精神恍惚, 对外说那个全世界瞩目的“特殊会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毕竟, 何建章进监狱和其他犯人说“我被二百三十四个国家代表联合审判”，其他犯人第一时间恐怕只会觉得何建章脑子有问题,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避免了可能的麻烦。 但要是这些国家代表对外说庭审的内容细节，这么多人的口径高度一致，无形中就增加了可信度，结合外界如今的恐慌情绪, 一旦消息传开, 这绝对会影响到沈嘉年的生活、甚至是后续的其他任务。 ……当然，联系目前他们手里的治愈针剂, 加上未来绝对出现的瘟疫，她相信在场这些被票选出来的政客绝对会选择配合。 而最后的结果和冉涛想象中也确实没多大差别。 这次线上会议里的每一个代表都连声应下, 所有人都表现出了惊人的配合度。 就是在承诺保密的同时，这二百三十四位各国代表听说了“即将共同参与法庭审判被救世主关注的罪犯”的消息后, 难免好奇那位“罪犯”到底犯了什么事情。 这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在全球几十亿人里，被救世主本人单独关注、如此重视，甚至不惜发布这种能间接帮助空白人恢复正常的特殊任务。 迫害其他人、使用了连救世主这种非蓝星人都看不过眼的残忍刑罚？ 还是说想要策划进行全球式的恐怖袭击，意图把蓝星变得更加混乱？ 总不能是看到那个在网络上大面积传播的天灾预告视频后，一下子狂信徒上身开始信仰救世主，用了邪恶的祭拜方式杀了人，所以才被救世主本人一下子被发现，点名要着重审判吧？ 这些各国票选出来的代表见惯了人间黑暗，太多或恐怖或惊悚的猜测从他们的脑子里快速闪过，却始终无法站在救世主的视角上，把握可能的答案。 他们怀抱着疑惑，个个浮想联翩。 好在时间很快就到了庭审正式开始的时候。 在这二百三十四位各国代表的注视下，平平无奇的何建章进场了。 …… 何建章最近这段时间过得一点都不好。 在被警方抓住、被移交看守所等待开庭的这段时间里，几乎每天都有狱警专门带人来看他，隔着栏杆对着他指指点点。 就好像他是什么看守所里的特殊景点一样。 何建章最开始还没看出来问题。 因为被警察抓了、感觉自己过去的那些算计全部成了泡影，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梦想破灭后恍惚，心说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所谓。 至于判刑？ 他也就只是换了个孩子，他甚至都让沈嘉年好好活到这么大了，这能给他判多久？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看着这些轮流穿着警服过来“参观”他的警察，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些问题，逐渐从先前漫不经心的状态里回过了神来。 当何建章彻底清醒过来后，他也发现了其他更多别的异常。 就比如，他在看守所里住的是个单间，周围看不到其他别的罪犯。 ——这完全就是电视里针对特殊罪犯的单独羁押啊！ 怎么会这样？ 因为被偷换的是在首都宁康有权有势的沈家，所以沈家托关系准备在看守所里给他点颜色看看，想要对他下黑手？ 又或者说沈家找了什么门路，想要让他背上更多罪名？ 作为法盲，何建章满脑子都是电视剧里的三俗剧情。 他几乎每天都忐忑不安地蹲在房间角落，被他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个半死，唯恐下一秒自己就会出事。 哪怕在关于自己的案子开庭这天，何建章被提前告知了之后即将发生的事情，他本人还是惊慌地到处乱看，生怕自己会被偷偷带到其他别的地方、被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所幸他最后被看守所的车完整地送到了法院。 不过他高兴的还是有些太早了。 何建章抖着腿被空白人警察带到了法庭上，然后就听到了法院工作人员公布的陪审团名单。 ——几乎每一个人名前，都会额外附带一个“某国全民票选代表”的前缀。 ……正常情况下，在九州，任何形式的案子在开庭后，都没有专门介绍陪审团陪审员的流程，最多就是简单介绍以下陪审团的权利与义务。 但在这次，因为这次这个案子的特殊性，再加上陪审员的特殊身份，最后还是在开庭准备的环节里，额外加上了这么一个环节…… 何建章：…… 何建章听着这一个个带着“某国全民票选代表”前缀的人名，整个人都傻了。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感觉到“荒谬”的情绪后，居然反而能笑出声来。 何建章：“假的吧……” 哪怕是满脑子电视剧三俗剧情的何建章，哪怕让他用最狂妄的幻想来想象自己被判罪时的场景，他也从来不觉得会有什么联合国一起联手审判自己。 他强烈怀疑这是不是沈家专门雇人了这么一群人吓他。 一直到他在这堆人名里，听到了一个格外熟悉的人名。 此时此刻，正在介绍陪审员的法院工作人员，读到了作为九州代表的陪审员姓名。 “九州全民票选代表——燕子平……” 燕子平。 何建章对这个名字是真的印象深刻。 在蓝星各国纷纷开放全民投票的时候，他当时就是在火车上听完了其他同车人的讨论，最后选出了一位据说政绩出色、知名度极高、本人能力出众、性格还稳重的燕子平。 他当时甚至还给燕子平投了一票呢！ 鬼知道他当初投票选出来的代表，最后参加的是他的法庭、要给他判罪！ 何建章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望向陪审团的方向，并顺利地在安放于陪审团席位上的大屏幕里，看到了身为空白人的燕子平，那张略显模糊的脸。 因为燕子平也是空白人的缘故，对方的样貌同样是含糊的、不怎么清楚的。 当面目本就有点模糊的燕子平被放进一堆都是空白人的各国代表中，乍一眼看过去只能大概辨认出发色、瞳色的区别，属实不算太显眼。 但好巧不巧，因为冉涛的“好心提醒”，燕子平正好穿了一身和投票界面一模一样的上衣。 当燕子平出现在屏幕上，直接让何建章梦回当初在火车上认真投票的场景，一下就认出了此燕子平就是彼燕子平。 何建章：…… 何建章人傻了。 他脑子里几乎“嗡”地一声响，整个人都差点宕机。 在确认了眼前这个燕子平很可能真的就是之前九州票选出来的那个燕子平后，他在这一刻几乎重新认识了自己，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做了一些罪大恶极的事情。 何建章开始回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不是，那不就是普通地调换了一个孩子、普通地想要从沈家掏点钱出来么……他这辈子就做了这么一件缺德事啊…… 他想来想去想不到结果，最后只能夸张化地构想自己的罪名。 难道是沈嘉年的身份不简单，沈嘉年同样也不是沈家的孩子，他原本所在的家族比沈家更夸张更厉害？过去因为种种意外流落到了沈家，最后又因为他吃了十几年的苦？ 还是说当时警方来火车站抓他的时候，为了把他逮捕归案，所以花费了大量的警力，最后间接导致九州意外放跑了什么恐怖组织老大、或者什么知名毒枭？ ……你还别说，当时为了专门抓他审他，好像确实来了不少警察。 无论是在火车站的时候，还是他被关住审问的时候，甚至于之后在看守所的时候，周围到处都是警察，那场面确实看着不一般，本来纯粹瞎想的东西居然越想越像是真的…… 只是就算真的发生了这种事，也轮不到这个全世界瞩目的档次，让这些举国票选的代表做陪审员、给他定罪吧？ 何建章死活想不出什么合理的原因。 他面色惨白，浑身发软。 要不是边上的空白人警察拉了一下，恐怕差点顺着椅子滑到地面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何建章感觉到不可置信的时候，法院工作人员已经介绍完陪审员，开始宣读起诉书、说明何建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这二百三十四个国家代表安静地听完了何建章的罪责，然后同样感到不可置信。 难以想象，这个救世主本人关注的罪犯，居然只是偷换了孩子、勒索并试图谋求某个九州富豪的家产。 眼看整个世界都迎来了天灾、整颗蓝星都陷入了混乱，救世主居然还在看这种“真假少爷”的八卦么？！ 救世主私下居然一直都关注着这种事…… 救世主怎么就让全世界全员投票后，整颗蓝星一起参与进这种八卦里……哦，等等，这好像是他们的自发行动…… 屏幕后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各国代表也都微微瞪大了眼，强烈怀疑这里面是不是存在什么其他别的问题，甚至还有某位代表想问九州是不是安排错了法庭。 就比如说，其实他们要陪审的案子不是眼前这个，更加穷凶极恶的罪犯其实就等在隔壁。 只是看着屏幕正中浑身瘫软的何建章，扫见屏幕上映出来的自己的脸，当这些各国代表突然发现自己的脸开始出现好的变化、五官轮廓开始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后，所有人顿时又艰难地变了一副新的嘴脸出来。 行吧…… 九州居然没有搞错，也是真没有骗人。 虽然案子本身有点普通，但不管怎么样，这确实就是救世主想要办妥的事情。 案子虽小，可这依旧关乎全人类。 想想何建章丢脸都丢到救世主面前了，他们这些人也都被聚到法庭上作为陪审员了，那他们就必须得冷静下来，尽可能把事情做好。 先简单假设一下，看看能不能从重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130[VIP] 何建章的大脑一度空白。 他精神恍惚地愣在椅子上, 左耳进右耳出地听完了法庭工作人员介绍陪审团成员，几乎是呆傻地“啊”了几声确认了自己的基本信息。 一直到公诉人宣读了公诉书, 让他开口陈述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他明确说明自己做了什么后，何建章被边上的警察来回叫了好几遍名字，这才勉强清醒过来，后知后觉般惊愕瞪大眼。 泪水几乎是瞬间从眼眶里喷涌而出。 何建章在这一刻求生欲大爆发，用祈求的双眼望陡然望向法庭上的法官，哭嚎着喊出声：“法官，我是冤枉的啊。我不认罪，我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死！”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法庭里一度陷入了沉寂。 虽然知道何建章可能扛不住这个大场面, 但也没想到何建章当年敢偷换沈嘉年这位未来救世主, 现在站在法庭上却这么不顶事。 法官艰难地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那堆各国代表上移开, 强行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到这起案子的相关信息。 ……由于这次的这个法庭确实比较特殊，他也提前做好了功课、提前知道这是什么案子。 法官问：“当年难道不是你偷换了两家的孩子、试图侵占另一家的财产么？当初难道不是你以此为由找上另一位嫌疑人索要金钱, 最终与其一同合谋欺骗受害者沈某么？” 何建章毫不犹豫地应声答应下来：“是我，我当年是故意偷换的孩子，但我也把何嘉年好好养到现在、没有残废也没有死掉，其他最多就是找亲儿子要了点钱, 除此之外我真的就什么都没做过了！” 法官眼神严厉, 哪怕在蓝星二百三十四位各国代表的注视下也牢记自己的职业素养。 他听着何建章承认的事情，心说对方偷偷漏掉了最后“两人一拍即合继续隐藏真相”的环节, 正想问对方是不是想赖掉一个罪名，紧接着他听到了何建章的后半句话。 何建章当着这些各国代表的面, 破防地说出了他惊恐中想到的、让这些各国代表出面的理由：“其他什么可能的恐怖袭击、什么恶意替换绑架总统儿子，以及其他别的什么恶劣国际新闻, 都和我无关！不偷换孩子、不联系沈玉清的时候，我平时都只是呆在乡下种地！真的一直都老实得很啊！” ……在他的想象中，也就只有发生了这些事情，或许才能发动全球各国全民投票，让这些被票选出来的代表们盯着他被判罪。 法庭里又是一阵难言的死寂。 法官看着何建章狼狈破防的样子，一时间竟有点想要叹气。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说实话，在被冉涛专门找上，让他在各国代表作为陪审员的前提下完成一次开庭，他当初也觉得这个案子说不定是什么影响惊人的国际恶性/事件，谁知道最后实际审理的是这种案子呢。 法官：“……我刚刚问的差不多也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你想的那些事情确实一件都没有发生。” “现在按流程，你就好好陈述你做的那些事情、认真回答我们的问题，其他别的什么就别多想了。而且你这个案子，我们也不可能搞错。” 何建章：…… 何建章将信将疑地望向法官，法官也无奈地看向他。 之后的时间里，何建章没有全信法官的话，还是用一种极其警惕的态度回答每一个问题，小心地陈述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些事。 等到所有自身发言的环节结束后，这才近乎惊愕地发现，法官确实没给他塞什么和他无关的罪名。 何建章恍恍惚惚地听着法官最后依法给出了判决，意外于这么多国家表共同参与的法庭居然真的这么简单。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也是，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可能这些国家代表的出现真的只是意外…… 就在他忍不住生出类似想法的时候，发言权却突然被法官转交给了陪审团，询问陪审员的意见。 原本逐渐回归正常的法庭审理环节，再度开始变得离奇了起来。 最先发言是九州代表。 ……哪怕这些国家代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为拯救本国空白人而努力，但在不清楚具体机制的前提下，大家还是强行克制住了自己，打算看看知道得最多的九州代表会怎么发言。 九州代表清了清嗓子，面容严肃，嘴上却说着有些离谱的话：“我代表九州所有公民坐在这里，我必须要尽可能给出一个让所有九州公民都能满意的答案，才能对得起所有参与投票的全体九州民众。” “面对这样一起案子，包括我在内九州全国公民都很痛心。同时这起案子的性质也极其恶劣，要是随随便便给出一个简单的判决，以后谁想拿钱就去偷换孩子，这不仅会让关注着这件事的九州民众失望，对社会风气恐怕也会造成不可逆的影响。我觉得还是必须得从重处理，让全体九州民众得以放心。” 按照冉涛之前说的那样，他很努力地试图增加“九州民众”在这起案子里的存在感。几乎在说出一通没什么意义的套话时，每一句话都要带上一个“九州民众”，以至于最后的成品听起来都显得有些生硬。 要不是自身具备了遣词造句方面相当高的职业素养，恐怕真成了什么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的梦话了。 何建章看着九州代表满脸严肃，满口“九州民众”、“性质恶劣”、“对社会风气造成不可逆的影响”，期间十分担心对方说着说着就要把他拉出去枪毙——感觉或许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对方的档次和用词。 但好在对方之后例举“从重处理”只是给他多判了几年刑期，没说其他别的事情。 不过除了保守的九州代表外，其他的国家代表在听出来这份言语里的生硬后，也是立马意识到了对方想要专门强调的内容。 于是在九州代表发言完毕后，其他人立马出声跟上—— “代表我们国家所有人，我坐在了这里。而我现在就要为了所有参与投票的人，做出公正的判决。为了让他牢记法律，我觉得完全可以给他一些鞭刑，让他清楚法律不可践踏！” “作为全国票选后坐在这里的代表，我觉得或许可以试试石刑……” 尽管到了现在，绝大多数刑罚都不算太残忍，可这一个鞭刑一个石刑，还是轻易击穿了何建章的心理防线。 偏偏还有人更进一步，说要刑罚叠加，让他一次性体会这二百三十四个国家的法律，就好像他是什么蓝星罪人一样。 好在他到底还是个九州公民，他暂时只用接受九州本国的法律。 等到最后/庭审彻底结束，何建章双腿软得就和面条一样，甚至是被警察一左一右架着送出去的。 而这一次会议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效果无疑很显著。 所有参与其中的人——法官、法院其他工作人员、参与会议的各国代表，都在结束了这么一次会议后，恢复了正常的样貌。 其他被各国代表提及的各国公民，也在数次被代表本人提及后，被任务的当事人何建章意识到他们的存在、间接参与进了这次的任务里。 尽管没能夸张到全部恢复正常，但是他们的面部状态能明显看出来比以前更好一些。 而在这之后，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冉涛又马不停蹄地专门给何建章又插了一次队。 她按照正规的法律流程、让自己人提起上诉，并加急完成了二审的流程——上午一审下午二审，当天给蓝星上的所有空白人又上了一层新的治愈buff。 如果说上午一审的时候，还有部分国家代表担心这种儿戏般的庭审是否能成功、他们是否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 能作为陪审员进入状态争相发言，甚至完全都只是出于绝境中不断挣扎求存的本能。 可在一审结束、看到肉眼可见的变化后，所有人立马更来劲了。 “各国法律叠加”的离谱意见被驳回后，为了能让何建章带来的收益最大化，甚至还有人在看到切实的好处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议让何建章去往世界各地的法庭，来一场全球巡回式的审判、让他们来回审判。 ……只能说在面对类似的事情时，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很相似。 提议的这位他国代表人还挺好的，他说要是九州能同意这种公正的做法，他们也会和九州一样，把这个机会共享、造福全人类。 可惜这个提议一出，立马就被其他人驳回了。 因为有其他国家代表觉得何建章一出九州，很可能就会在九州境外出现意外，强烈怀疑可能存在某些无赖，偷偷把人扣下来来回判刑…… 而面对这种肉眼可见的变化，不仅这二百三十四位代表发现了，就是普通民众也察觉到了不对。 几乎就在一审结束的同时，无论是哪个国家的民众，都发现了空白人的状态开始集体转好，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先前全民投票的结果。 为此，在次日，很快有记者专门找上了那些参会的国家代表。 记者望向这位不久之前还是空白人、如今却能显出正常样貌的本国代表，语气激昂向上的同时又不失敬佩尊敬。 记者问：“您好，最近全球空白人都出现转好的趋势，请问这和那个全民投票的特殊会议存在直接关系么？” “在那场别开生面的特殊会议上，您是否有和那位救世主直接对话？如今空白人集体转好，这是不是意味着蓝星在与那位救世主的谈判中取得优势？您有没有在会议上提及这场诡异的寒灾，这些异常的灾害到底什么时候能停止呢？” 代表本人想了想自己在会议上的表现——指声嘶力竭大喊“我们需要他接受鞭刑”的举动，竟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记者的这些问题。 被采访的某位代表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他甚至不敢对外说那个特殊会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嗯……啊……这个呢……额，确实存在些许关系，不过关系也不是很紧密……我最近也在努力为大家争取更好的未来，希望我能成功吧……” 记者觉得自己懂了：“真不愧是全民票选出来的参会人，您所作出的努力值得被所有人感谢，我们一定都会记得您的付出。” “哪怕一直到未来，当我们的故事随之落幕，也依旧会有人记得，在几十年前的今天，有这么一位伟大的前人不畏惧强权，为我们所有人争取权益。” 记者这么说着，却看见这位代表的面容猛地扭曲了一瞬， ——这一定是为了他假想的那个未来而欣慰满足吧。 …… 与此同时，在所有法律流程结束、当二审结束后。 沈嘉年的任务完成了。 作者有话说:【】 130-140 第131章 131[VIP] 几乎就是在二审结束后没多久,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01：[嘀——] 01：[在适应回归沈家的生活后，您终于有精力去调查一些您过去就很疑惑的事情, 调查当初抱错孩子的事情究竟是真的意外，还是出于某种私心的故意行为。而很快的，您查到了当初的何建章刻意伙同妻子替换孩子的事实，并在最后通过您的努力，让何建章得到了法律的审判、最终锒铛入狱——【查明真相】任务已完成。] 第三个任务就这么顺利地完成了。 ——在严寒天灾出现没多久后的现在。 那场全蓝星瞩目的“特殊会议”今早才开始，结果针对何建章的蓝星联合国审判结果今晚就出来了。 这效率确实挺惊人的。 01播报任务完成的时候，沈嘉年还窝在有暖气的房间里打游戏。 ……在气温骤降的现在，哪怕按时间来说, 现在这个月份算得上是在放暑假, 但室外的气温却不怎么方便外出, 最适合他的娱乐方式还是躲在家里玩游戏。 沈嘉年一愣：[啊, 任务又完成了啊……] 不过他虽然有些惊讶, 但也逐渐开始习惯了如今这个任务小世界的“国家级效率”，短暂恍神后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沈嘉年顺势问起了接下来的新任务。 沈嘉年：[01, 那我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01闻言，立马开始说明后续的新任务：[第四阶段任务已发布。] 01：[【逆风而起】——您让当初的罪魁祸首何建章锒铛入狱、获得了应有的惩罚，您彻底撕下了沈玉清虚伪的假面、露出了恶毒的内里，只是这并不能让您的亲生父母满意。您很快意识到“这对豪门夫妻几近是憎恶作为亲生儿子的您”的事实, 并彻底撕破脸离开了那个家。而在离开沈家后, 您在学习的同时奋发向上，哪怕几经挫折也要继续努力发展自己的事业。所幸您在恰当的时机撞上了风口, 您的公司在业内迅速有了名气。] 01：[这个任务的时限也是一年。] 沈嘉年很快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到了这个任务对应剧本的剧情点。 真少爷主角脱离了沈家后自己去上了大学, 在大一期间兼顾学习的时候 发展自己的事业，仅用了一年就奇迹般地闯出了名声。 如果一切顺利且正常的话, 沈嘉年作为剧本之外几经历练的任务者，无论是自身能力，还是得到系统的帮助，他都能让剧情里的“恰好撞上风口”，成为100%成功的必然结果。 就是现在这个任务小世界的情况稍微有些不太正常。 在面对严寒天灾这样的恐怖生存压力，如今九州境内所有称得上是“风口”的行业无疑都被国家牢牢把控。 普通人要是敢借这个机会发黑心财，之后恐怕很快就会等到来自国家的制裁了…… 沈嘉年站在任务者的角度，认真结合现状思考了一下这个新任务的内容，然后再次缓缓躺平了。 沈嘉年：[没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这个任务应该也能很快完成。] 作为一个把真假少爷剧本走成上交国家剧本的任务者，眼下他现在背靠着的就是国家。 在国家的帮助下，哪怕末世来了，哪怕天灾频发，想来也能很快帮他在九州境内开起来一个公司，并让这所公司迅速出名。 比起对他而言难度不算高的任务，他还是考虑接下来要上交什么样的道具应对可能的天灾吧。 这个问题考虑起来，说不定比思考自己要怎么做任务更费时间精力。 沈嘉年下意识想问，紧接着明年开始的瘟疫后，后年又会发生什么。 不过话问出口前，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他之前就问过了一次，并得到了另类的“高温杀菌”答案。 沈嘉年问：[……之后的天灾，是那个全球升温五十五度的极热天灾吧？这个持续时间也是对应任务时限，持续一年么？] 01应了一声：[是的，这个也持续一年时间。] 沈嘉年叹了一口气，随即开始和01一起翻找合适的道具。 作为经历过星际时代真假少爷剧本的任务者，沈嘉年经历过很多不同时代背景下的真假少爷剧本，知道不少能用来应对这类高温的道具。 只可惜按照这个剧本小世界现有的科技水平来说，如果真的想要在极热天灾真正降临前将其彻底推广，那么自身也必须具备相当的科技水平，能在研究出具体技术后，还能将其量产。 比起什么用于极端星球条件下生存必备的“恒温防护罩”，在眼下的这个任务小世界，恐怕还不如改进空调技术更有效。 沈嘉年和01一起挑挑拣拣，最后选出了一个相对合适的道具——隔热抗寒防护服。 其作用就和它的名字一样。 根据沈嘉年的判断，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距离极热天灾真正开始前，就算到时候蓝星真的没办法做出一模一样的成品，或许也能从道具自身具备的种种技术里找到灵感，多少也能加强现有的制冷设备、研究出能应对高温天气的新品。 想得再夸张一点，说不定等到极热天灾开始后，还能利用现有的这套供暖设备，在原本的设备上做改造，在未来达成“集体制冷”的成就。 ……就好像保温杯可以用来保温热水，也可以用来保温冰块。现在蓝星上几乎绝大多数的建筑都额外加了保温层，眼下的这些努力，说不定同样也能在未来面对其他别的天灾时成为新的助力。 在变异后的剧本里，就是没有额外的道具辅助、真少爷主角依旧继续走自己的剧情做自己的任务。在这样的前提下，或许即便没有道具，蓝星自己也能在遭遇天灾时，自己想办法拯救自己…… 沈嘉年这么想着，很快做出了决定，选定了道具。 他在这之后很快联系了冉涛，告知了后续的新任务，以及任务完成后得知的天灾信息、任务奖励。 …… 冉涛给沈嘉年设置了特殊提示音。 她在沈嘉年发来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打开手机查看了信息。 然后她就看到了信件里描述的那个全球五十五度的“物理高温地狱”。 比起眼下这个存在参考、过去就有应对零下三十度气温经验的严寒天灾，这个五十五度的极热天灾是真的能算是地狱了，完全没有可供参考的事件。 冉涛知道一个做菜食谱。 用五十五度的水低温慢煮鸡胸肉。这样的做法不仅可以把肉煮熟，同时还能保证肉质不会发干发柴、足够鲜嫩多汁。 如果等到未来这个五十五度的极热天灾降临，那么全体蓝星人类恐怕就是那块被“低温慢煮”的活肉了。 而沈嘉年给她发来的消息里不止这一个坏消息。 得知未来会有这么一个全球升温五十五度的极热天灾就算了，沈嘉年的任务完成，这就意味着何建章也失去了作用。 这不对啊…… 明明流程才走到二审啊。 她还准备未来再看看能不能多走几圈流程，二审完后再提审，提审完了在走走诉讼。 怎么突然就显示任务完成了？这不是还没有让何建章完成实际意义上的锒铛入狱结果么？ 难道是那个末世系统检测到他们的任务进度后，觉得没有其他比联合国审判含金量更高的上级法庭，所以觉得这次的判决就是最后的结果了？ 可在现在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联合国审判之上，那不是还有蓝星总统联名审判么…… 只能说末世系统低估了他们人类的求生欲，想不到他们为了能解决空白人病症，能为此努力做到什么程度，居然忽略了“联合国代表审判”之上的 “总统联名”。 冉涛强忍着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避免把这份计划被打断的焦虑带给沈嘉年，让大人的情绪影响到对面的未成年。 她之后和沈嘉年交流好了所有系统相关的细节，又要来了末世系统发布的任务的原本内容，并提前说好了之后会有谁上门去取末世系统给出的新奖励。 在安排好了这些事情后，她立马开始着手处理任务完成后的其他相关事项。 现在，她不仅要安排人，把彻底失去作用的何建章真的送进监狱，之后还得和其他同样饱含着希望的各国代表告知“何建章失去作用”的这件事。 ……真是越想越觉得头大。 冉涛深呼吸许久，迅速投入了后续的其他工作中，安排看守所那边的警察把人移交监狱。 当然，由于她真的不愿意就这么死心，在把人送进监狱的时候，她还专门安排了一个空白人律师，走正规的法律流程和何建章交流接触。 只可惜在任务完成后，这个仅存在于先前任务内容中的何建章也是真的没了用处。 这位专门安排前往的律师完全没有更多转好的迹象，何建章最后也只能按照二审时法官做出的、相对合理的判刑刑期，把人送进了监狱。 冉涛遗憾地把人送走，而比起其他类似案件、完全可以算是从重处理的何建章，则是看着自己终于被转送进了普通监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哪怕他领到的刑期在类似案件里，完全称得上是顶格处理、突破了过去对应案件的刑期上限，但一想到他到了监狱，之后也不会再出现其他别的意外，整个人都对此而感到释然了。 ……不管怎么样，起码他不用担心自己被送往蓝星各地，被到处流放、巡回判刑。 这对他来说都能算得上是好事了。 出于这份好心情，他被送进监狱的时候，他面上甚至还带出了一点有些明显的微笑。 当何建章以这个反常的状态被送进监狱，甚至还引来了不少其他狱友的注意。 和何建章同一个监舍的狱友看着他的状态，几乎是想当然地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新来的看上去这么开心，一定是找了什么关系，通过各种运作想办法给自己减刑成功了。 恐怕要不了多久，何建章说不定都可以直接出狱了！ 出于这份他想象中的“特权”，他主动和何建章搭话，问起了具体罪行以及对应的刑期。 然后他就从何建章口中，听说了对方的具体罪行，以及就这个罪行来说称得上是恐怖的刑期。 狱友愣住了，他完全不理解事情都变得这么糟糕了，何建章到底是怎么还能笑出来的。 就算真是什么天生微笑唇，也不可能在没表情的时候笑成这样啊…… 狱友：“……不是，都到这份上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这个判得很重、很夸张了！” 然后他听到了何建章的回答。 何建章：“已经很好了。虽然是有点久，但我远离了各国刑罚叠加，不用遭遇石刑和鞭刑。” “那可是联合国判刑，我能活着在这坐牢都能算是好事了。”想到法庭上那些代表们恨不得把他拉到各个国家轮流当街枪毙的样子，他竟生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侥幸感。 ……哪怕还是不知道自己具体犯了什么事——他总觉得自己被联合国审判的原因绝对没有法庭上法官说得那么简单，感觉在经历了这样恐怖的两次开庭后，他下半辈子都不会再生出任何不该有的想法了。 对面同监舍的狱友：…… 狱友听着那堆莫名其妙的词随意乱组出来的话——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还能有人能这么离奇地用普通的字眼组出“联合国判刑”、“各国刑罚叠加”这类短句，强烈怀疑何建章是不是判刑后人就被吓疯了，精神上出现了很大问题。 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心理居然这么脆弱。 …… 冉涛送走了失去作用的何建章，有点发愁未来其他国家代表得知原定计划中断后可能的反应。 以及那些恢复了部分、但还没有全部恢复的空白人。 还有这个新任务…… 真要说的话，哪怕是在眼下严寒天灾肆虐时，帮沈嘉年开公司做任务——这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 比起公司要怎么开，更重要的果然还是怎么做任务的时候尽可能把效益最大化。 冉涛坐在书桌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原本的节奏，她心里破罐子破摔般闪过了很多近乎疯狂的念头。 说起来，开公司的话……如果作为公司职员和沈嘉年一起共度难关，这算不算是也参与进了任务中？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上好像也没有哪条法律限制公司人数，规定某所公司不能有全九州十几亿人口的员工数量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132[VIP] 次日上午, 九州时间早九点，和前一天的流程相似。 冉涛把各国代表拉进了同一个线上会议里, 然后告知了所有参会代表“何建章失去帮助空白人的能力”的消息，宣布“联合国审判”环节将就此彻底终止。 毫无疑问，在她郑重宣告这个消息后，所有带着期待参与会议的各国代表，当即就陷入了疯狂—— “什么意思？蓝星上的空白人还没有恢复正常呢，这种会议哪能中途停止？！” “昨天还有用，怎么今天就突然说不行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请你们九州方务必诚实地对我们说明真实情况……” 由于各地区经纬度不同，九州的上午对应其他国家可能就是傍晚甚至是晚上。 在饱含期待参与会议前, 有一些国家代表甚至还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得到记者夸赞的同时, 还对着镜头向全国人民做出了承诺, 郑重表示那些无辜的空白人在未来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 结果几个小时后的现在, 就突然和他们说“帮助空白人”的路子被堵死了、没用了？ 这让他们如何面对那些期盼恢复正常的空白人国民？！ 慌乱、气愤、无法接受——种种负面情绪陡然爆发，线上会议短时间内乱作一团, 一度有将近上百位代表在得知这件事后的第一时间出声发言，无数种语言乱糟糟地混在一起、叫人听不真切。 冉涛作为此次线上会议的发起人，她没用什么“禁言功能”强行让所有人安静——感觉她要是真禁言了，那些激动的各国代表该更听不进去她的话了——反而会让情况进一步恶化。 “安静！安静！大家都先冷静一下！”她先是试着喊了几声, 眼见这也没什么用后, 索性直接就不吭声了，平静地等着这些人发泄完自己的负面情绪。 不知道之后等了多久, 一直到这些自顾自崩溃的各国代表因为没人回答而自己安静下来后，冉涛这才给出了“联合国审判”突然结束的原因。 冉涛解释道：“在蓝星空白人还没有彻底恢复正常前就突然结束会议, 这也不是我们九州所希望的结果。” “但没有办法，在昨天的一审、二审结束后, 救世主突然宣布了任务结束，被审判的对象也就此失去了间接帮助空白人恢复正常的能力。显然，在那位救世主看来，在二审结束后，那位让他不满的加害者就已经被法律彻底审判，而后续的其他任何行为，都只是我们在钻空子浪费时间，对于最后的结果没什么实际用处。” 她把末世系统判断任务完成的结果，套用到那位“虚构的救世主”身上，换了套合适的说辞告知在场的这些各国代表。 这话一出，立马又引来了几句略显声嘶力竭的辩解。 “怎么就‘已经被法律彻底审判’、‘对最后结果没有实际用处’了？二审的结果明明就只是单纯坐牢——这个结果很保守了！要是把他送到我国境内，完全可以再判一个不同的结果，进一步判一个枪决、让他至少发挥两次以上的作用！” “天呐……拯救蓝星人民的事情，这怎么能算是钻空子呢？！” 作为陪审员参与法庭的他们确实是恢复正常了，可蓝星上还有这么多空白人正在受苦受难呢！ 如果可以，在他们的想象中，那最好是让何建章一辈子都走在被判刑的路上，作为一个另类的“全球性医疗器械”持续发挥作用。 还有国家代表不死心地追问：“真的没用了么？确定真的发挥不了一点作用了么？万一那位罪犯身上还残余一点救世主的力量，还能最后再帮几个空白人呢？” 冉涛听着这些各国代表的发言。 她强烈怀疑，如果不是何建章在他们手里，会议上的这些国家代表也怕彻底撕破脸，估计这时候又要有人质疑他们是不是把人藏起来偷偷审了。 冉涛直接放出了昨天晚上空白人律师与何建章接触的录屏——那是她收到沈嘉年“任务完成”消息后专门进行尝试的视频记录，同时还连线了监狱那边的人，让一个空白人警察专门和何建章提及“提审”之类的关键词。 眼看无论是录像里还是实时监控里，屏幕里任何一个空白人的状态都没有转好的趋势，所有人见状都不得不彻底死心了。 不过在线上会议真正结束前，也有不少国家代表在精神受挫后，主动向冉涛追问那位救世主的联系方式，强烈希望九州能共享一下目前和救世主接触的进度。 而对此，冉涛以“九州目前也是单方面收到救世主的消息，完全无法主动联系对方”为由，直接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这就是对外虚构出一位救世主的好处了。无需暴露更多细节消息，反正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推给那位不存在的救世主，他们只要对外说“我们也不知道”就够了。 眼见冉涛完全没有要松口的意思，无论怎么问都只说自己不知道，这些不断追问的各国代表，最后也只能为了未来应对瘟疫的药剂而选择妥协。 只是九州真的没有救世主的联系方式么？ 这些被全民票选参与线上会议的各国代表可都是人精，九州说的这些话他们未必会真的相信。 在这之后，想必蓝星其余各国对九州的关注度又将再上一个新台阶。 话说回来，对了，何建章是因为什么被判刑来着…… …… 冉涛有点头疼地结束了线上会议，姑且算是大概处理完了这件事。 她知道在这之后，其他国家绝对会集体观察九州的动向。 但无所谓了。 早在第一个“空白人恢复”的视频及相关新闻大面积传播，九州不得不在联合国会议上做出解释的时候，想必蓝星上的其他国家就已经往九州又输送了一批新的间谍。 ……而且就以九州在蓝星上的体量，哪怕什么都不发生，就算没有之前发生的那一系列意外，该盯着他们的人始终还会偷摸观察他们的情况。 任务是必须要做的，变成空白人的九州人民也是必须得去救的。 冉涛继续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末世系统发布的新任务上。 在已经把任务效果覆盖全国、帮助全九州空白人的前提下，就是她自己也不能再接受之前那种小范围的实验了。 为了彻底解救如今剩下的那些空白人，最好是能让这些空白人都参与进任务中。 由于新任务里唯一能发散扩散的内容只有“发展事业开公司”，除了高调的“开一个囊括全国所有空白人的大公司”的方法外，冉涛再怎么努力去想，也没能想到其他别的办法。 “恐怕真的只能尝试让九州所有人都为他的公司职员了……”冉涛心情复杂地围绕着这个略显离奇的计划，写了一份完整的方案报告交上去。 实际实施起来，或许“让九州境内的空白人入职”比“让九州所有人入职”稍微更低调一点。 但空白人的数量不是恒定的，不是解救了现有空白人未来就绝不会再次出现。 在这个世界上，随时都可能会有人意外患病、五官开始模糊。 既然反正都要吸引其他国家的注目了，倒不如抛开所有不必要的考量、直接一步到位，让所有九州人民参与其中。 ……毕竟能帮助空白人的任务就摆在那里，如果让九州所有人都参与进这个任务里，或许就算是普通人也能额外多出一份保障。 而且冉涛也仔细看过末世系统发布的新任务。 这次的这个新任务恐怕会结束在沈嘉年的公司在业内出名的瞬间。 能治愈空白人的公司——这个消息一旦传出，绝对会在短时间内快速出名，使得任务完成。 某种程度上来说，除了私底下他们单独保密尝试、摸索具体机制外，他们尝试帮助九州全体民众的机会就只有一次。 他们必须得利用好眼前的这个机会。 冉涛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出现其他类似的机会，但她希望能在现在就把事情做到最好。 因为事关重大，她提交的方案报告逐层往上递，最后甚至一路传到了九州总理的办公桌前。 而对此，九州总理也是在认真思考后，很快做出了决定、批准了这个离奇的计划方案。 ——在这一刻，一家包含十几亿员工、员工数量等同于九州人口数量的庞大公司，就此被批准成立。 …… 沈嘉年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里打游戏，等着冉涛他们帮自己做任务。 随着时间流逝，他终于等到了冉涛那边拿出来的具体计划。 只是在听完冉涛的描述后，沈嘉年人傻了。 沈嘉年不可置信地反问：“……什么？你说……你说你们要帮我建一个覆盖全国、容纳全国人口数的公司？” 哪怕不是第一次做任务了，却也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冉涛应了一声：“是的，建一个无论男女老少都包含其中，拥有十几亿员工的、国家级别的公司，而你会是这个公司的老板，在业内迅速出名、然后完成任务。” “上面已经批准了，这个公司是绝对合法的。”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哪怕“员工”里可能存在一些“未满十六周岁、超过六十周岁”的特殊情况——这看着不是很符合劳动法，但这在九州依旧是“绝对合法”的。 沈嘉年被深深地震撼了：…… 十几亿人的公司啊。 包括假少爷沈玉清，包括他的豪门爹妈，包括九州的所有公民…… 真少爷主角演到这个地步是真的空前绝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133[VIP] 出于沈嘉年的特殊身份——末世系统唯一绑定的宿主, 加上未来这个全国性的公司真的出现、产生的影响势必作用到全国民众身上——“空白人变回普通人”是怎么遮掩都没办法遮掩住的东西。 作为眼下国家注目的关键人物，沈嘉年现在的保密级别无疑已经提到了最高。 而为沈嘉年注册并建立一所能完成任务的公司, 这件事也必须得极力做到隐蔽且稳妥。 于是，出于这样的目的，九州境内唯一一所隐藏了其他所有公司详细信息、只显示一个公司名的特殊企业，就这么以看似非法、实际合法的方式诞生了。 当然，在真正把全国民众吸纳进公司当员工前，冉涛他们也借助网络开始了实验。 ……没办法，在先前的线上会议结束后，她相信蓝星其余各国绝对会紧盯九州的动向。在这样的前提下, 继续和沈嘉年在现实里产生接触就存在相当风险了。 机会有且仅有一次——毕竟一旦真的开始实施, 不提过于庞大的员工数量, 光是能帮助空白人的特殊特性, 这都会让系统发布的任务在消息传开的瞬间显示完成, 没有再次尝试的可能。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们必须得弄清楚其中的具体机制原理, 尝试最大化利用这次任务的机会，而不是简单地直接把全九州打包塞进沈嘉年的公司。 冉涛先是安排了一个体制内的、绝对能保密的空白人同事隔空参与实验。 在实验的最初，他们先是让空白人尝试走正规流程入职，签下合同参与沈嘉年的公司。 如果只要加入沈嘉年的公司, 就意味着成为了任务的一部分, 那他们未来只需要不断尝试简化入职流程，想办法让九州十几亿民众能在同一时间加入公司、参与末世系统发布的这个任务, 这就足够了。 只可惜实验的结果看着有点糟糕。 在参与实验的空白人走正规流程加入沈嘉年的公司后，这位五官模糊的新晋员工看上去并没有转好的样子, 面容从始至终甚至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依旧那个模糊的五官，依旧是让旁人分不清楚具体是谁的面目。 那看着依旧还是原本的那个空白人。 ——这看上去都有点违背过去总结的规律了。 要知道, 在这之前，所有参与进任务的空白人都表现出了明显转好的样子。 哪怕是先前的面对何建章的“联合国审判”，即便普通民众参与其中的方式显得有些曲折迂回，只能通过全民投票选出代表的方式间接参与其中——看着甚至和何建章都没什么直接联系，但两次庭审结束后也出现了好的变化。 可是这次，明明入职了沈嘉年的公司，明明都和沈嘉年产生直接联系了，怎么看着好像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面对眼下这个突然出现的问题，冉涛不得不放下原本提前安排的、用以细化入职流程的实验日程，思考导致异常出现的原因。 与此同时，沈嘉年也在发觉不对，并得知实验在第一步就显示失败后，和01讨论起了失败的原因。 作为“被末世系统绑定的先知宿主”参与了全程，他此时也有点疑惑，为什么这么正规的入职流程还会出现问题。 沈嘉年：[怎么最开始就失败了……我的任务也就是开公司——这没有问题啊，这怎么会出错的……] 其他别的不说，但在最开始的这次尝试里，这些空白人完全就是走正常流程入职的。 比起后续可能精简入职流程、甚至可能是被一起打包塞进来的人，第一批正规入职的“员工”明明是最有可能恢复正常的空白人。 沈嘉年：[01，麻烦你把新任务的内容再和我复述一遍。] 01遵照沈嘉年的要求，重新把目前亟待完成的任务又复述了一遍。 不过可能是因为01作为系统，总结能力相对较强，系统本身也比较理性。 当他复述了任务内容，在沈嘉年还觉得有些发愁的时候，他却很快整理出了任务里的关键条件，意识到了初步尝试失败的原因。 01：[宿主，我好像知道失败的大概原因了。] 不断回想着任务内容的沈嘉年先是一怔，随即立马追问：[这个具体怎么说？] 01：[宿主，这个任务的主体，是您和您的事业，是公司的发展。] 01：[但在如今实施的时候，除了走完了完整的入职流程，但某种程度上来说，您的这位“新员工”，对您的事业和您的公司，都没造成什么正面上的影响。] 一个走正规流程入职公司却什么都不干的员工，一个入职后可以领工资但是没有工作的员工，这样的员工真的能推动任务、参与进沈嘉年的任务中么？ ……就好比在最开始，在尝试完成第一个任务的时候，当时站在附近旁观赵毅刁难沈嘉年的刘杨没有变化，但是当他站在沈嘉年的立场上为沈嘉年怒怼赵毅后，这才真正从空白人变回了普通人。 或许是因为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进行得太顺利，以至于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最关键的条件…… 偏偏这样的员工对于沈嘉年这个任务里的老板来说也不算“磨难”，因为沈嘉年随时有权利解雇对方。 ——看上去好像和任务关系紧密，但实际却游离在任务之外。 沈嘉年听明白了一点01的话。 也就是因为听懂了，他的表情跟着变得复杂了些许。 沈嘉年：[01，你的意思是……所有入职的员工，还必须得给我工作？] 01应了一声：[应该就是这样了。作为公司员工，可能他们也需要为宿主您这个老板创造价值，推动您的事业。] 光是未来十几亿的员工数就让他这个当事人都觉得恍惚，这个可能的“十几亿员工都要给他工作”的猜测，更是让他觉得有点头皮发麻，有点不敢想未来可能发生的其他事情了。 就算是其他正经的上交流主角，恐怕都没办法经历这种剧情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自己想象中“十几亿员工给自己工作”的事情而自己感到尴尬，沈嘉年在这一刻迅速回顾了任务的内容、以及其他已知的现有条件，他陡然突破极限想到了其他别的可能。 怎么说呢，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别的解决办法吧…… 任务的最后结果是“公司迅速有了名气”。 真要说的话，理论上来讲，如果能让这十几亿人一股脑入职他的公司，同时公布这个史无前例的公司规模。 这十几亿“员工”的存在本身就会让公司出名，对他的事业产生推动——也能算是参与进了这个任务中。 就是没有其他尝试验证的机会，他也不知道这个方法能否真的成功。 …… 另一边，同一时间。 冉涛长久对着桌面上摆放着的资料文件，回想过去完成任务的经过，以及空白人恢复正常的大致过程，在长久的思考后也发觉出了问题。 她有点恍然的自言自语：“这些走正规流程的‘员工’，完全没有参与进任务里么……” 沈嘉年的公司实际没什么工作内容。 这家公司的唯一作用，就是让九州十几亿人同时入职这家公司。 没有工作，签了合同的员工就没办法推进沈嘉年的事业。 沈嘉年的事业不推动，那么这些员工就不算是参与任务、无法变回正常人。 任务直接就僵持在了这个步骤上，完全无法真正参与进这个任务里。 让入职的“员工”真的帮沈嘉年工作，推动沈嘉年的事业？ 主要是这个公司也没什么正经工作内容，公司建立的源头只是因为末世系统发布了这样的任务，而他们想要借助这个机会最大程度让九州民众获得帮助。 麻烦的是，如果真的要给员工发布工作内容的话，光是“能参与工作”这件事就会筛下相当一批民众。 不说怎么给十几亿人都在公司里找到对应的工作内容推动沈嘉年的事业，就是这个条件也没办法大幅推广、覆盖全国啊。 就没有其他别的更便捷的方法了么……推动沈嘉年的事业让沈嘉年的公司变得更好…… 冉涛为难地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过大的压力让她突破了极限，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略显邪门的计划方案。 按照世俗的定义来看，公司变好的最明显的标准有哪些？ 是公司的市值，是公司净资产的增加。 而在这样的基础上，参与实验的空白人最简单、也是最朴实的让公司变好的方式，便是想办法提升公司的净资产。 ——再简单一点说，那就是给公司自费打钱。 这是很违背常识常理的事情。 哪怕是政府工作人员，一想到这些加入沈嘉年公司的员工即将迎来真正意义上的“自费上班”，她作为靠政府发工资生活的另类打工人都有点接受不了。 哪有这么上班的…… 只是想到眼下凝滞的进度，为了九州的所有人，她最后还是不死心地姑且尝试了一下。 不管怎么样，万一成功了呢？ 而当她对那个参与实验的空白人说出“尝试给沈嘉年打钱”的话时，哪怕对面是面目模糊的空白人，她竟也能通过对方惊讶下无意识微微张开的嘴巴，看出来对方的错愕与无语。 对面的空白人看上去很想说些什么，但作为志愿者，对方还是选择配合了冉涛。 还别说，当这位空白人员工拿手机把钱给沈嘉年一转，居然还真就成为了一个为沈嘉年事业添砖加瓦的好员工，真正意义上参与进了沈嘉年的任务里。 人立马就变成正常了。 …… 沈嘉年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和01的讨论结果告诉冉涛。 目前的尝试没多少实际进度，就算最后不会采用他的方案，或许也能帮对方开拓思路。 就在沈嘉年点开和冉涛的消息界面、准备给对方发消息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显示收到了一笔转账。 数额竟然还不小。 只是比起这笔突然收到的钱，更让他觉得疑惑的反而是转账的备注。 ——【为了公司变大变强而自愿转账】 沈嘉年：……？ 沈嘉年越看越觉得莫名其妙，01却是很快反应过来了。 01已经看明白，他恍然道：[宿主，恐怕他们也发现问题了，现在这个恐怕就是他们在尝试为您的公司创造价值，推动您的事业、努力和任务扯上关系。] 还真是简单直接的方案。 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以此给宿主分忧？ 沈嘉年：…… 沈嘉年听懂了，并在听懂的同时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完全没想到，冉涛他们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尝试推动他的事业。 还真是简单直接的任务推进方式啊…… 话说他没有想到这个，是因为他不是公职人员，所以没有这份为了民众拼尽一切、化不可能为可能的觉悟么…… 沈嘉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 他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假装什么都没猜到一样，问对面为什么给他转钱，问是不是转错了。 然后他就得到了“这就是在实验”的结果，以及收到了冉涛的消息，被告知“尝试成功”的同时，希望他能继续配合行动。 继续配合行动……继续配合收钱么…… 沈嘉年给冉涛发去了消息，问这个钱什么时候转回去。 对面，冉涛想了想，后续也是请示上级后很快做出了回答。 【不用了，你就收着吧。你过去一直配合我们的行动，为九州提供了那么多的有效道具，你所做的一切都值得嘉奖。】 ——真要说的话，沈嘉年的存在才是天灾降临后真正意义上的无价之宝。 他们给无价之宝花点钱怎么了。 行吧，既然冉涛都这么说了…… 沈嘉年看完消息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心情复杂地配合冉涛。 同样离谱的备注内容，只是之后的打款数字开始不断变小，几轮尝试后直接从几千变成了几百、几百变成了几十，最后又从十块变成了几毛。 手机收到转账的到账提示音一直在响，沈嘉年凝重地看着一系列打款数额的波动变化——最后的数额从几毛变回了一块，竟也跟着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是，等等…… 哪怕一个人只给他打一块钱，但会给他打钱的人总共有多少？ 这个问题的答案真的太简单了。 ——那将是九州全国上下十几亿人。 沈嘉年之前甚至没怎么敢去细想，此时微微宕机的大脑才短暂清晰、骤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并真切意识到未来将给他打款的人数会有多恐怖。 全国每人都要给他打钱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134[VIP] 冉涛等人最后简单测试出了能发挥作用的最低有效价格。 ——一块钱。 只要给沈嘉年打一个比合同工资高一块钱的数额, 使得“员工给公司创造的价值”比“员工从公司获得的金额”多一块钱，就能参与进末世系统发布的任务、从空白人变回正常人。 在确认了这一点后, 她当即开始思考，究竟要以什么样的方式，让全国人民能一边付这个钱，一边签下合同加入沈嘉年的公司。 这个难度是真的有点高了。 要是把范围框定为全九州，动静绝不可能小。 ……话说回来，真的必须加入公司么？ 任务主体是沈嘉年的事业，任务里也没有额外标注，说是什么能为沈嘉年提供价值的人必须是和公司共度难关的员工来着…… 如果能省去签合同入职的步骤, 他们实施起来绝对也能更加从容。 可惜的是, 在简单尝试后, 冉涛发现“直接给沈嘉年打款”和“作为员工直接给沈嘉年打款”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前者对于打款的空白人来说完全毫无用处。 或许就是因为单纯给沈嘉年打钱不等同于给沈嘉年的公司打钱、为沈嘉年的事业投资, 在打款人作为非员工的前提下，哪怕是额外付款相同的数额也无法明确指向任务。 不过也是, 非员工的普通人似乎也没有什么非要和公司老板同甘共苦的理由。 几轮实验一直尝试到这，冉涛已经差不多摸清楚这次这个任务的机制了。 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就算是打钱，也必须明确是为了沈嘉年的事业而打钱, 给作为公司老板的沈嘉年打钱。 最后还是得付费上班, 一边给沈嘉年当员工，一边给沈嘉年打钱。 顾忌着蓝星上其他国家的情况, 眼下最好的、最和平的做法，貌似就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迅速把问题解决, 在其他国家反应过来前速战速决。 不过追求速度就意味着部分的牺牲，如果没有做好充分准备就一定会出现遗漏。 要想让九州十几亿人都能参与其中, 期间就必须花费相当的准备时间，一步步下达让基层将这个政策层层往下铺，带上那些在如今这个数字化时代有些跟不上队伍的部分特殊群体。 他们只需要暂时关停沈嘉年的公司，等到覆盖全国十几亿人后再将公司重建，以此来卡时间——这种问题解决起来也不算多难。 可如果放缓了节奏，这又会势必引来蓝星其他国家的注目。 只是……就目前情况来说，面对一个真正意义上能惠及全国的机会、让所有人都能直接和任务产生联系，稍微冒点风险似乎也不是不行…… 冉涛结合现有条件快速思索了片刻，随即很快做出了选择。 在这之前，冉涛的绝大多数行动都以“保密”为准则出发，尽可能把所有问题都抛到那位莫须有的“虚构救世主”身上，避免影响到沈嘉年这个未成年人的生活、以及其他后续可能发布的任务。 但在先前联合国审判的对象是何建章的前提下——受害人就是沈嘉年——沈嘉年如今绝对已经吸引了不少国家的注目，他们现在最该做的，反而必须得在新任务做文章，让所有若有似无地望向沈嘉年的视线，再度集中到九州身上。 哪怕是怀疑九州私下真的和那位救世主存在联系，即便是让他们怀疑九州私下和救世主提了要求独独利好自己，也必须得强行让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九州的政府。 …… 九州政府突然对外推广了一个“空白人治愈项目”——据说是一个能治愈并防范空白人病症出现的特殊项目。 为了方便对外说明情况，尽可能把沈嘉年掩藏在九州政府背后，原本“入职沈嘉年的公司并给沈嘉年这个公司老板打钱”的行为，对外宣传后就变成了国家联合企业对外提供额外的医疗项目，用政府的信誉为这个特殊项目背书。 ……当然，在此期间，为了避免宣传期间就被告知任务完成、失去这个难得的机会，沈嘉年的公司已经被暂时安排倒闭了一会儿。 按照政府对外的宣传内容，这个特殊医疗项目会持续开放一周。 民众只要在此期间于政府提供的官网界面里上传自己的手写姓名，同时用医保卡预付一块钱的价格。 等到沈嘉年的公司再度成立的瞬间，这笔钱会一下子从这十几亿个账户里转出，全部都全打到沈嘉年的账号里。 为了能让这个官网界面看着足够正规，同时又符合冉涛等人的需求，官网上还附带了一个特殊协议选项。 在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点开协议专门查看的前提下，同时又有政府背书增加可信度，有不少人一看是国家牵头的项目直接无脑打勾同意，上传自己的手写姓名并同意支付这个区区一块钱的特殊款项。 当然，鉴于九州境内足足有有十几亿人，确实偶尔也会存在认真看协议内容的人。 冉涛他们也确实考虑到了这个特殊情况。 一旦有人想要点开界面上附带的特殊协议，就会发现协议完全点不开，界面会一直显示“网络异常无法查看”，怎么换网都不行。 ……鉴于这个“特殊协议”实际是入职沈嘉年公司的招聘合同，无论是离奇的协议内容，还是无法点开的特殊协议本身，这在其他地方完全能称得上是欺诈了。不过没关系，因为是沈嘉年的公司，所以这一切都是合法的，没人会去逮捕这位绑定了末世系统的救世主宿主的。 随着这个特殊医疗项目在九州境内大范围铺开推广，结合不久前“空白人转好”的情况，九州民众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他们真的有救了。 这个看似离奇的项目恐怕也就只有看上去离谱，这一定就是真的！ 恐怕九州又想到了其他别的办法，让那位疑似外星人的救世主出手了！ 先是之前的空白人状态开始转好，又是现在能治愈空白人，这接连发生的两件事极大削弱了民众对于异常天灾的惊恐情绪。 在这个特殊医疗项目推广之初，单单是推广第一天就让九州境内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签名付款。 等到之后消息传遍网络，其他国家见状，就是再傻也能看出来九州的问题。 九州很有可能在之前的“联合国审判”的线上会议里欺骗了其他国家，他们就是有那位救世主的联系方式。 此时此刻，九州一定是又从救世主手里得到了一个能帮助空白人的新机会，不然怎么会对外公布这样一个特殊医疗项目？！ 整颗蓝星在此刻再次沸腾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地望向了九州。 ——【我们需要九州医保！我们也需要这个特殊的医疗项目！】 ——【收回之前夸赞政府的话。给我们治了两个疗程就没有后续了，我感觉我以前交的哪些税都白交了，你们倒是看看九州的效率啊！】 ——【既然这个治疗项目都能包含九州十几亿人口，额外捎带一个我可不可以？我可以不用优惠，我能全额付款！】 而另一边，在民众呼声愈演愈烈的同时，各国的领导人也不得不为此暂时中断原本的调查行动。 在这之前，他们全方位了解了法庭上的被告——何建章的情况，并以何建章为原点，依照对方的人际关系进一步调查其他与何建章存在关系的人，最后粗略锁定的沈嘉年。 和其他人的情况存在不同，沈嘉年的情况实在是太反常了。 作为一个未成年人，沈嘉年在离开沈家后很快在九州首都找到了合适的住所，能在离家出走后随时去沈家附近看热闹——这明显不正常。 更惊人的是，他们至今都无法调查出，沈嘉年在脱离沈家后究竟去了哪里。 合理怀疑，这里面十有八九就有九州政府的手笔。 在九州传出这个特殊医疗服务前，其实已经有不少国家私下偷偷怀疑，真正和救世主存在关系的人会不会反而是沈嘉年。 毕竟，无论是救世主突然注意到处境糟糕、但又没糟糕到极点的沈嘉年，还是九州对于沈嘉年的关注，看着都显得有些不大正常。 就更别说在这之前，沈嘉年周围发生的那些事看着似乎也不简单…… 但随着九州宣布了这项特殊医疗服务，他们又开始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们现在就需要带着他们的国家一起参与这个特殊的医疗服务！ 至于沈嘉年的情况？这个先暂时放到一边，之后再慢慢调查。 除开九州之外，这二百三十三个国家倒是也想联名对九州公开表达抗议——这几乎是过去几十年来国际谈判时条件反射的反应了，只是考虑到目前所有资源都被九州捏在手里，最后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没有把事情闹大。 最后，他们克制而老实地私下联系了九州方，讨好地说希望能“一起坐下好好谈谈，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 还没到全国打款的时候，沈嘉年却又收到了冉涛的消息。 冉涛告诉他，在未来，可能全蓝星的人、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会给他打钱。 哪怕看着先前网络上的那些舆论趋势，沈嘉年就隐隐意识到了这样的一个可能，但在亲眼目睹猜测成真后，还是难以言说此时的心情。 “全蓝星人民当我的员工、给我打款么……” 沈嘉年人已经有点麻木了。 他想，他大概是这个任务小世界里唯一一个可以让任何人给自己花钱的真少爷主角了。 ——这放在穿书局恐怕都没有类似的先例。 这算什么？ 我，蓝星救世主，全人类的老板，给我打钱？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135[VIP] 沈家。 无论是真少爷沈嘉年, 还是假少爷沈玉清，此时都不在这个家里。 随着天灾降临, 在沈家的别墅少了真假少爷后，沈鸿飞和杜玉华偶尔也会觉得家里有点空。 没了沈玉清关切的声音和话语，这让这对和假少爷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豪门父母有点不太习惯。 但是沈玉清现在还在刑期。 随着天灾降临，九州政府对于国家的管控越发严密，此时显然没有他们插手的余裕。 ……谁要敢在这时候真做什么，恐怕会真要被九州当作是杀鸡儆猴的典型。 只是，当他们因为“儿子”这个关键词连带着顺便想到另一个没入狱的儿子——真少爷沈嘉年，又难免厌烦沈嘉年对于他们的态度, 不爽先前沈嘉年的不配合对沈家公司造成的损失。 ——只要等到沈嘉年未来进了社会, 真正意识到自己当年因为赌气究竟错过了什么, 他早晚会后悔的。 但凡沈鸿飞想到沈嘉年在法院外接受采访时的模样, 他总是会用略显傲慢的姿态想到这个, 猜测沈嘉年最终因为现实而被迫屈服。 日子就这么没什么变化地平静过去，持续零下三十度的天气总是让人有些提不起精神做事。 沈鸿飞已经把自己的办公方式改成了远程线上办公, 每天的日程无限相似、以至于显得有些无聊。 一直到这天，一个难得的好消息打破了近日以来趋于固定的无聊日常。 ——九州政府面向每一个九州民众推出了针对空白人的低价医疗服务。 当沈鸿飞和杜玉华看到这个特殊医疗项目时，他们就和网络上绝大多数人一样，立马联想到了之前网络上大面积传播的天灾预告视频。 尽管没什么明确的证据, 可几乎所有人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 都觉得这次的这个特殊医疗项目，很有可能就是之前视频里那位看不清面目的救世主的手笔。 沈鸿飞和杜玉华也是人, 他们也怕某天突然变成空白人。 在得知有这么一个特殊医疗项目的瞬间，他们也立马点开了政府公布的相应界面, 开始研究要怎么样参与其中。 只是作为商人，沈鸿飞在涉及到“项目”、“签名”之类的事情时, 往往都会下意识生出警惕。 哪怕眼下这个特殊医疗项目是国家推出的福利，他也出于习惯试着点了点特殊协议。 可惜也不知道是网络哪里异常、哪里出问题了，手机界面反反复复显示错误，始终无法查看具体的协议内容。 难道是因为登上官网点开这个页面的人太多，所以网络出问题了？ 似乎也没有其他别的原因了。 沈鸿飞眼看自己死活点不开特殊协议，又去细细观察页面。 随即他看到了位于页面角落的公司名称——天灾预警有限公司。 真要说的的话，对比九州其他普通公司的名称，这个公司名看着是有些古怪的。 这看着不太符合正常国人的起名习惯。 不过想到给公司起名的可能是非蓝星的外星人，出现这么一个公司名似乎也不算太去奇怪。 沈鸿飞恍然地这么想着，无论是这个新推出的特殊医疗项目，还是这个略显奇异、带着明确指向性的公司名称，都让他想当然地开始越发笃定起公司幕后老板的真实身份。 他试着操作手机搜了一下公司的名称，发现全网压根搜不到任何有用的相关信息。 想到这个政府联合的所谓公司，实际就是单纯联合外星人救世主推动项目落地的方式。 哪怕搜不到任何有用的相关信息，这恐怕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 之前视频里的那位救世主先是预告天灾，现在又出手帮助蓝星空白人，虽然不太清楚对方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才正式出手帮助，但也能看出来对方对蓝星并不是始终怀抱着恶意。 过去网络上流传着各种和天灾有关的恐怖猜测，甚至还有人悲观地觉得视频里的那个外星人正在对蓝星做什么恐怖实验，还说就算是等到了严寒过去也会迎来新的灾难——看的人心里直发慌。 发生这些事后，起码现在能确认那位发布天灾预告的救世主是真的想帮助他们。 蓝星多出了一个切实的帮手、少了一个危险的敌人。哪怕不知道蓝星真正的敌人究竟是谁，看到眼下的这个发展也能让人感觉安心不少。 至于之前视频里的救世主为什么用那个略微恐吓的语气说话——这可能只是为了能在天灾降临前、蓝星和平时，让他们都重视那些未来可能发生的天灾。 想到这，沈鸿飞稍稍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真的开始相信视频里的那位救世主是真的救世主了。 就是这次的全球统一大降温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缘故，这又会是什么原因？ 沈鸿飞感叹：“要是政府在提供帮助的同时，问出来全球异常降温的具体原因就好了。” 杜玉华这时候已经打开了页面的签字小程序，开始签自己的名字了。 听到沈鸿飞说的话，她顺嘴回了一句。 杜玉华还是挺乐观的：“九州已经在和那位尝试接触，现在都能让ta出手救助空白人了，其他别的问题说不定很快就能问出来答案了。” 就是付款的时候，看到需要打款一元，还是有点疑惑为什么非要这样。 “付款一元？是什么手续费么？总不能是那位救世主需要这个钱吧？哈哈，ta看着也不像是蓝星人。”她没有把这一块钱放在心上，只是单纯有点疑惑，于是在无法确定明确答案的前提下，操作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 沈鸿飞猜测道：“可能是用来统计人数用的。用更好统计的具体金额，来紧急确定九州人是不是都参与进这个项目。” 视频里的那位救世主又不是蓝星人，对方哪里需要蓝星的货币。 更别说对方之前还免费公开了核聚变电池的图纸——光想想都能知道这个拿来换钱可以换到多恐怖的巨款，要真是想要钱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比起那位救世主，反而是他们蓝星本土人更渴望金钱。 由于严寒天灾降临，民众出于恐慌、消费意愿降低，平时几乎不会为非必须的商品付款。 沈家的公司在天灾降临后，也无可避免地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他在付款的时候下意识生出联想，一想到有多少人会花这一块钱、全蓝星的一块钱叠加在一起能凑出多大的金额数字，就忍不住生出心动。 就看现在网络上的舆论趋势，恐怕九州之外的其他国家也会参与其中。 全蓝星几十亿人每人给一块钱，凑出来的钱完全称得上是巨款了！ 可惜了，这也就是救世主出面才能折腾出这样的大动静。 如果真有蓝星人能做到这个，光是“全蓝星给同一个人打款”的这件事本身，恐怕就称得上是“人类无法做到的奇迹”了…… …… 在何建章彻底失去价值后，一直暂停至今的联合国会议再度在线上展开了。 冉涛先前因为任务完成、于是在遗憾中意识生出的“总统联名”猜想，至此也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实现了。 由于这次这个治愈空白人的特殊医疗项目实在太重要，这次线上会议的含金量直接就到达了国家领导人的层次。 有不少无数人都能叫出来名字的“知名大人物”现身线上会议，非要和九州谈一个国家层面的大生意。 和先前得知何建章失去作用时，会议众人略显强势的追问存在不同。 在不知道九州是否与救世主存在关联的前提下，所有国家看上去都一定要问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但在发现九州很可能真的和救世主存在联系后，反而没什么人敢去和九州追问救世主的联系方式了。 “……这次救世主选择再度出手，是不是出于对我们之前表现的赞赏？”某位国家的领导人在会议上用和缓的语气主动开口，尝试翻过先前的不愉快，同时尽可能让“特殊医疗项目普及全球”一事看上去显得更加合理。 他没问到九州到底是怎么让救世主松口的，借此尝试弱化九州在其中发挥的作用，间接让他们提出的要求看上去显得更加合理。 见九州方始终没有接话，没否认也不赞同，他又自顾自继续往下说：“面对天灾，全人类的命运都被缠绕在一起。之前大家都一起做了一次救世主的任务，现在这时候能不能也把我们一起带上？” 九州还什么都没说、什么借口都没往外给，这些人就自动合理化地想到了对应可能的解释。 之后还有很多人接连发言。 刨除一些为了表现温和、在表达上略显多余的话语，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希望能让九州同意把这个特殊医疗项目对外放开、让全蓝星都能参与其中。 九州参会的代表听得差不多了，最后也确实松口了。 真要说的话，大家都生活在同一颗星球上，也确实不好把人逼到极限。 毕竟九州目前也没有成为全球公敌的打算。 九州同意了这些国家的请求，但同意请求的同时也索要了部分天灾降临后不怎么便于再生产的必需物资，谈下了一些实际的利益。 而之后提到“如何参与医疗项目”、提及参与过程的时候，九州的代表就是到了这时候都没忘记顺带捎上沈嘉年。 九州代表严肃说道：“……我们之后会为你们提供参与特殊医疗项目的通道，你们只要按照流程付款签名就可以了。” “就是有一点需要明确，相较于九州更高汇率的国家，必须要给出本国价值的一块钱，而相较于九州更低汇率的国家，则必须把付款金额补足到九州价值的一块钱。” “当时救世主突然和我们说，只说了九州民众需要给出一块钱参与其中——当时语境里说的是九州的货币。既然现在已经把参与项目的范围扩张到全球，最好也是尽可能做好充分准备，避免承担一些不必要的风险。” 他给出了一个看似十分合理的解释，没人能看出来此时他的真实想法。 别说，当其他国家的参会代表人听到九州方如此细致地和他们说明情况，尽管先前被索要物资的时候，他们光是看九州代表的脸都觉得对方面目可憎，可现在对方愿意在这些实施细节上和他们耐心解释，这也让他们心目中九州代表的形象稍稍转好了些许。 其他别的不说，起码在这一块上，这个九州代表的人品看着确实还挺不错的…… …… 全蓝星都得以享受这个治愈空白人的特殊医疗项目，所有人都很激动。 这次的全球范围活动推广得比之前更快、更全面。 如果说先前全民票选代表的时候，还有人出于省事的目的放弃自己手上的选票，那么在眼下这个全球签名付费、以求获得治疗机会的事情上，几乎没过几天，蓝星范围内所有人就都已经参与其中。 ……有一些条件比较艰苦，没有手机、甚至没有线上支付账户的人，就是觍着脸去借用其他人的设备、哪怕要额外花钱让其他人帮助自己，最后都愣是自己创造条件，拼命地主动给沈嘉年花了钱。 随着时间到了九州提前标注截止的时间，冉涛开始细致操作做任务。 由于沈嘉年的公司如今已经足够出名，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让全蓝星所有人都能卡上这个为公司付费、直接参与到任务中的bug，他们必须得尽可能确保公司再度成立的时间和员工集体付费的时间在同一时刻。 冉涛掐着公司再度成立的微妙时间点，把所有拦在半路的预付款尽数打给沈嘉年。 同一时间。 几十亿个账户，上百亿的资金，在这一刻一齐涌入了沈嘉年的账号里。 如果他此时打开手机的到账通知，那么如海啸般不断堆高的声浪绝对会把手机卡死、将沈嘉年彻底淹没在这个金钱的洪流中。 这才是真正的百亿补贴！ 这就是全蓝星数十亿人专门针对沈嘉年提供的特殊补贴！ 它们让沈嘉年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就成为了一个新晋的年轻百亿富翁。 而在沈嘉年成为蓝星全人类的老板、账户里瞬间多出几百亿的同时，他的新任务完成了。 更惊人的是，在这一次，在任务显示完成的瞬间，这颗蓝星、这个任务小世界也随之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136[VIP] 几乎是同一时间, 全蓝星范围内，所有现存的空白人都在这一刻变回了正常人。 模糊到只剩下一个大概轮廓的面容重新变得清晰, 无数惊喜的惊呼声在世界各地接连响起。 随之，无数惊叹的帖子带着各异的ip地址，开始大面积地出现在网络上。 ——【感谢救世主！终于从空白人变回正常人了，感谢救世主提供的医疗项目！】 ——【我发誓，从今天起，我就要开始供奉膜拜那位救世主了！】 ——【救世主真的是人类这边的！救世主真的在努力帮助我们蓝星人类！】 ——【……那什么，既然救世主能做到这些事，为什么ta之前什么都不说啊, 搞得我一直误会ta……还是说因为某种特殊原因, 那位救世主实际也受到了什么限制吗？】 ——【不管怎么样, 有这么一个存在帮助我们蓝星, 感觉这个古怪的天灾看着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是我的错觉么？我感觉我们这边的气温好像开始上升了一点？】 在众人对救世主本人隔空表达感激的同时, 突然有人提起了气温的事情。 在严寒天灾降临后的如今，气温和天气称得上是全蓝星人都在关注的事情了。 哪怕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说起气温的问题, 但每当有人说起这个话题，依旧能吸引不少人的注目、得到相当数量的回复。 ——【气温上升……不是吧，又来？骗人不合适吧？】 ——【我这边的气温还是恒定的零下三十度，一点没变好吧？】 ——【等等, 我这边的太阳好像真的有温度了。刚刚晒了会儿太阳, 居然真的能感觉到暖和了！】 ——【我们这里的室外实时气温已经升到零下三十度以上了！[截图]】 ——【真的假的？你们别骗我啊，我们这边的气温看着可是反而更低了。】 ——【……是那位救世主又做了什么吗？】 …… 沈嘉年的任务完成了。 01：[嘀——] 01：[您让当初的罪魁祸首何建章锒铛入狱、获得了应有的惩罚, 您彻底撕下了沈玉清虚伪的假面、露出了恶毒的内里，只是这并不能让您的亲生父母满意。您很快就意识到“这对豪门夫妻几近是憎恶着作为亲生儿子的您”的事实, 并彻底撕破脸离开了那个家。而在离开沈家后，您在学习的同时奋发向上, 哪怕几经挫折也要继续努力发展自己的事业。所幸您在恰当的时机撞上了风口，您的公司在业内迅速有了名气——【逆风而起】任务已完成。] 这次的任务完成得比之前更快了。 在九州大力推动下，将“治愈空白人”纳入特殊医疗项目公开、同时在官网页面提及沈嘉年的公司后，几乎就是在公司再度成立的瞬间，沈嘉年就完成了这次的这个新任务。 沈嘉年：[下一个新任务是什么？] 算算目前的进度，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完成这个任务小剧情的所有重要剧情，成功捍卫自己的100%任务完成率了。 01闻言，也是立马调出了下一个新任务。 01：[第五阶段任务已发布。] 01：[【俯瞰泥淖】——您的豪门父母在听到沈玉清留学时与其他富豪搭上关系后，迅速将其接回家，而您听到这个消息后对此只报以冷笑，继续发展您的事业。您的公司在业内出名后，很快就开始尝试往海外发展，并在公司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站稳脚跟、发展壮大。只是某次参与海外活动时，您和您的豪门父母碰面，他们也终于知道近日来格外出名的公司居然是您的产业。看着他们尝试挽回您，甚至将最近才接回来的沈玉清彻底踢出沈家、对外宣称和沈玉清再无半点关系，您对此只觉得无聊。] 01说了一下这个任务的时限：[这个任务的时限是半年。] 任务稍微有点棘手。 沈嘉年作为这类真假少爷剧本里的老手，在看到上一个任务的“发展事业”的时候就隐隐有了预感，猜测在这次的任务里，十有八九无法跳过“在豪门父母面前暴露公司产业”的剧情——毕竟这种剧本里无法让假少爷、让豪门父母看到的公司都不算完整的公司。 但在真正看到任务里包含的这部分内容，联想他在这个剧本里的“宇宙化公司”——属于是已经被绝大多数蓝星人当作是外星产业，这次这个任务做起来是真的有点麻烦了。 尽管事情闹得有点大，不过如果是小范围地单独面向沈家暴露自己的事业，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毕竟还有九州政府配合封锁信息呢…… 沈嘉年这么想着，暂时把任务的事情放到一边，问起了继极热天灾后可能发生的天灾。 沈嘉年：[我知道了，那之后的天灾呢？在这个任务的任务时限里，又会发生什么异常灾害？] 01翻阅了一下变异后的剧本。 01沉痛道：[酸雨。在极热天灾结束后，会陆续下六个月左右的酸雨。] 在持续一年的高温后，任务小世界终于下雨了，只是最后下的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嘉年：…… 他觉得自己恍惚间看到了世界核心挣扎努力的过程，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沈嘉年：[那这个任务小世界还挺努力的……] 虽然效果有限，但起码也是努力过了的。 沈嘉年语气复杂地问：[这也是世界级别的酸雨么？ph值大概多少？这都酸雨了，真假少爷的日常居然还没受到影响么？] 01：[是的，应该是世界级别的酸雨——剧本崩溃时的每一个天灾都是世界性的灾难。具体ph值，剧本里没有详写，不过剧本里存在相关的侧面描写。] 01：[在剧本的相关描述里，有一个路人曾对着酸雨感叹，说出“天上这是下硫酸了么”的话，不过暂时无法确定是稀释到什么程度的硫酸，无法确认其ph值。] 至于宿主的最后一个问题…… 01保守道：[至于对剧本的影响……剧本里的剧情倒是没怎么受影响，还在斗着呢。] 可能是在剧本里，在那些变异天灾出现的同时，那位真少爷主角也偷摸出手了吧。 尽管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做的，但剧本里是这么写的。 沈嘉年感叹：[那这个真假少爷剧本确实太顽强了，表现得比一些我知道的末世求生剧本还要从容。] ……哪怕没有描述酸雨的具体ph值，但光是看到那句侧面描写的内容，联想人类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发出这类的感叹，就能大概估摸出这个酸雨的恐怖程度了。 而在这样的基础上，剧本里的每一个角色还能继续真假少爷剧本的日常。如果这种剧本真的能在无道具的前提下顺利走完所有剧情，那这个任务小世界里的人都称得上是末世求生大佬了…… 沈嘉年又叹了一口气，开始琢磨穿书局能提供的道具。 他几乎不用怎么犹豫，立马就找到了面对酸雨时能用的合适道具。 ——抗酸涂料。 比起其他别的什么防酸雨材料，反而是能用在任意场景下的涂料比较合适。 沈嘉年确认了一下抗酸涂料的制作方式，最后联系了冉涛，和过去每次一样给对方发去了消息说明情况。 …… 冉涛收到沈嘉年的消息时，她正面对着各地突兀变化的气温数据恍惚愣神。 她将各地的气温数据总结归纳，最后惊愕地发现只有首都宁康的气温还维持在原本严寒天灾的零下三十度左右。 其他城市则按照纬度的区别、遵循夏季的气候变化，几乎是以宁康的气候数据做为基准，随之遵照蓝星各地的地理情况，出现了温度上的增减。 假如把各地气温都统一加上一个固定的数值，那这几乎就是过去九州正常夏天的气温了。 ……虽然气温看着还是不正常，但起码蓝星看着像是一颗立体的星球、而不是什么各地气温一致的平面。 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冉涛看着异常的气温数据，更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说之前的各地气温恒定，还有一些什么“宇宙大冰箱”理论能勉强说得过去，但这个存在规律却又不符合规律的气温情况，是真的让人有些琢磨不清了。 ……总不能是有外星人偷偷把蓝星送到了距离太阳更远的公转轨道上吧？ 冉涛无奈地随意瞎猜，完全不清楚实际可能的答案。 然而就在她思索蓝星到底又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专门给沈嘉年设置的手机特殊提示音响了起来，显示收到了沈嘉年的信息。 莫名的，冉涛突然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在任务推进无比顺利的前提下，沈嘉年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往往都是原本任务完成、那个末世系统又发布新任务的时候。 她打开手机一看，还真是任务显示完成、末世系统又发布了新任务。 天灾是末世系统预告的天灾。 而差不多就在任务完成的同时，严寒天灾下的各地气温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这两者之间真的没有其他别的关联么？ 而在这样的基础上，绑定了这样一个奇异的末世系统的沈嘉年，他又会是什么情况呢…… 冉涛想到了至今符合沈嘉年提供的“零下三十度”气温数据的首都宁康天气，想到了末世系统发布的、始终围绕着沈嘉年而展开的任务。 有这么一瞬间，她竟忍不住怀疑—— “……会不会沈嘉年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137[VIP] 冉涛花了不少时间, 这才勉强把自己的思绪从离奇的猜测里抽出，去看之后可能发生的天灾, 并在之后看到了即将持续半年时间的酸雨，以及作为任务奖励的特殊涂料。 无疑，酸雨这种东西影响土壤植株、影响水质鱼类——尽管不知道在接连经历严寒、瘟疫、极热后还有没有野生的植株和鱼类。 难以想象在持续一年极热、无法种植收获的前提下，蓝星又迎来了半年的酸雨，这又会对人类造成多大影响。 ……特别是他们至今都不知道，在持续半年的酸雨结束后还会迎来什么。 哪怕能拿到真实有效的系统奖励，但她还是不免发愁起未来。 同样的，也就是出于这份担忧, 这让另一个原本强行压抑住的想法, 在她的心底愈演愈烈—— 现在九州境内已经有城市的气温高于零下三十度了, 那个发布任务的末世系统真的没有其他缓解天灾影响的办法么？ ——在它发布的任务本身就能帮助空白人, 同时它很可能与蓝星经历的这些天灾, 存在他们不知道的紧密关系的前提下。 已知那个末世系统明显偏向人类，冉涛试着给沈嘉年发去了消息。 【嘉年, 你能帮我向那个系统问几个问题么？ 蓝星经历的这些天灾是不是和之前的那些任务有关系？不久前的气温变化是不是因为完成了任务的缘故？系统它真的没有其他让气温回升的办法么？】 虽然在这之前，在通过“联合国审判”完成让何建章锒铛入狱的任务后，除了他们尽量努力让全世界参与其中带来的改变外，也没见蓝星的气温出现过什么变化, 但她真的觉得系统一定知道什么。 她攥紧手机, 等着沈嘉年的回复。 出乎意料的，沈嘉年回得很快。 【气温回升？气温什么时候回升了？】 沈嘉年甚至不知道蓝星在不久前经历的变化。 ……也是, 宁康的气温并没有变化，沈嘉年也看不到其他城市的气温数据, 眼下什么都不知道也正常。 冉涛紧张的情绪被这么一打岔，竟也跟着变得舒缓了一些。 她立马给沈嘉年发消息, 大概说了一下其他城市的情况。 …… 【就在刚才，在你给我发消息的不久前，宁康以南，有一些城市的气温已经开始回升、而不是统一的零下三十度了。】 沈嘉年看着冉涛的消息，他直到现在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他立马掏出手机上网查找相关信息，并在之后看到了姑且能让蓝星看着像是颗星球的各地实时气温。 沈嘉年在看到这个气温的瞬间，作为剧本之外的穿书局任务者，他心里就已经有了部分相关猜测。 沈嘉年：[这个气温……是因为任务完成了一半多，所以这个任务小世界也开始变得更正常一点、更真实一点了？] 正常来说，普通剧本里，系统会给他们这些宿主发布的任务一般有六个。 眼下他们完成了四个任务，这算是姑且让秩序压过混乱了么？ 01也看到了冉涛发来的问题。 他看着各地的气温变化，立马尝试把这个和穿书局资料库联系到一起，给出合适的回答。 01：[应该是的。在剧本崩溃、失去逻辑的前提下，我们一起努力完成了四个任务，让这个剧本里的蓝星变得符合常理了一点。] 起码看着比之前的全球统一零下三十度更科学了。 至于冉涛提出的其他别的问题…… 01：[至于气温回升，我也不是很确定有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不过短时间内、起码最近这几个月应该是没办法了。] 沈嘉年：[怎么说？] 01：[因为在剧本里，宿主您所在的首都宁康的气温已经落定在剧本里，明确写明了是零下三十度的气温——这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情。算算时间，严寒天灾开始前的这段时间，正好对应剧本里这部分专门描述过气温的内容。] 其他城市、其他地区的气温，或许会随着任务小世界的变化而随着发生过变化，但写明了气温是零下三十度的首都宁康就只能是零下三十度。 在这种废案里，和那些故事主角努力主动改变剧情、更改完成任务的方式的情况存在不同，类似于天气、灾害这种不以人类意志而改变的内容，只要在剧本里落定就注定会发生。 ……极端一点，就好比在部分以此为卖点的任务小世界里——比如真正的末世求生剧本，有一些主角的任务和类似的事情存在直接关系。就像是随着任务小世界出现就已经固定存在并运行的程序，这种人力无法改变的事情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沈嘉年听着01给出的解释，又看着手机显示的、来自其他城市的各异气温。 沈嘉年：[那其他城市的气温……] 01想了想：[正常来说是不会变的。但在我们参与其中后书写的剧本里，绝对在混合天灾后变异的剧本的基础上，再度发生了新的变化。] 01：[剧本里关于天灾的描述没有很多，绝大多数内容还是集中在真假少爷之间的争斗上，这也给了世界核心自己发挥的余裕。] 在这个围绕着真少爷主角展开的故事里，绝大多数关于天灾的讯息也是以沈嘉年的视角而存在与剧本中。 沈嘉年所在的城市就是宁康，所以他得知的气温也可以被算成是宁康这个城市的气温，给其他城市留出了气温变化的可能。 至于具体的变化原因—— 更夸张一点去猜测，说不定在他和宿主共同参与剧情后，他们关于剧本、关于任务小世界的略显“超模”的对话，或许也被收录进了剧情里，让“任务小世界变成真实世界”成为了剧情的一部分，成为了眼下让其他城市气温回升的合理因素。 可惜由他们共同书写的那个“上交真假少爷剧本给国家的剧本”里，他们现在看不到具体的内容，也无法确认最后可能的结局…… 沈嘉年试着回忆了一下变异后、增加天灾元素的剧本内容：[确实，剧本里提及天灾的内容没有很多。现在看来，这说不定也是任务小世界自救的方式。] 沈嘉年说着说着，人也开始变得开朗了：[现在其他城市的气温开始回升，很可能是世界核心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给出了合理的变化原因……也就是说，只要在剧本落定的已有内容之外，只要给出相对合理的理由，在剧本的基础上再添加其他别的合理内容，就有可能在原本天灾剧情之外，反向抑制天灾？] ……作为这个任务小世界的主角，他怎么说也是希望这个世界能变得越来越好。 沈嘉年的话有点复杂绕口，但01听懂了。 作为第一次参与这种类型的废案的系统，作为第一对在这种废案里做任务的搭档，01其实是没有其他能参照的对象的。 不过眼下其他城市变化的气温，或许可以算是现成的证据。 01：[也许可以，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答案，我个统觉得这里面有尝试的价值。] 想想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在废案里工作的经历，只要锁定了任务、完成剧本里的重要剧情点，哪怕主角的命运轨迹和剧本里完全不同，也能算是完成任务。 把这段经验照搬在这个天灾的事情上。 如果把剧本里明确写明的文字当作是类似于剧情点的任务，在任务小世界的情况开始转好的前提下，他们是不是也能改变那些天灾的实际进程？ 01无法确定。 不过也就是因为没有明确的答案，于是也意味着最后或许真的可以成功。 沈嘉年也无法确定最后的结果。 但不管怎么说，哪怕只是一个单纯的猜测，在它存在成功的可能性的前提下，这都能算是好事。 沈嘉年想了想，他总结了一下自己刚才和01的对话，给冉涛发去了消息。 【我问了一下系统，它说刚才的气温变化确实和任务完成存在些许关联。至于让气温回升、结束的办法，它也说了可能有用的方法。】 【系统说，天灾在固定时间内是绝对会发生的，但是天灾具体呈现的形式，这也是不确定的事情。只要能给出合理的理由，或许就能让气温回升。】 尽管他光看冉涛之前问出来的那些问题，就强烈怀疑对方心里很可能已经有了什么关于他、关于系统的贴近真相的猜测——比如猜到这个世界可能不太正常。 而他回复的这段话，无疑是肯定了对方的猜测。 不过无所谓了，这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就算是被彻底猜中，这对于作为任务者的他来说，只是他人生里相对特殊的一段旅程。 反而是如果真的尝试成功，那就真的很有价值了…… …… 另一边，冉涛在她为沈嘉年设置的特殊提示音响起的瞬间，就迫不及待打开了对话界面。 然后她就看到了沈嘉年的回复。 难以形容她看到这几条消息时的感受。 那份关于末世系统、关于这个世界的违和感更重了。 只要为天灾的结束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或许就能影响到天灾的实际发生状态么……真是一个唯心的解决方式，就好像人类真的能借此结束客观存在的灾难——偏偏这还是末世系统给出的解决方式…… 仿佛世界开始变得虚幻，蓝星变成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成形的混沌。 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真实了。 那个绑定了沈嘉年的末世系统真的是她认知中的系统么…… 莫名的，她有点不太敢继续往下想了。 与之相对的，则是她心里越发迫切地想要把任务完成的念头。 就好像能借由完成任务，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完整、更贴近人类认知中那个真实存在的蓝星。 话说任务里怎么说来着？ 假少爷结识富二代同学后留学归来？ ……行吧，结识入狱会计、拿捏监狱外的黑心老板，然后从监狱里短暂出来，回家告知沈家夫妇赚钱的机会——这看着或许也差不多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138[VIP] 可以解决但不知道具体怎么解决的天灾问题、迫切需要完成但哪哪都对不上现状的任务问题——需要解决的问题看着属实有点多, 冉涛感觉自己脑子里有点乱乱的。 沈嘉年转达的系统的话，听上去有些过于模糊了。 “天灾在固定时间内绝对会发生, 但可以改变天灾的具体呈现形式”——末世系统的话虽然这么说，但她暂时还是想不明白具体要怎么改变天灾的呈现。 冉涛突兀想到了宁康至今恒定的零下三十度气温、想到了末世系统那些始终发布围绕沈嘉年而展开的任务，她隐隐觉得自己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东西。 只是脑子里的那点灵光一闪而逝，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份突然的灵感略显荒诞，以至于在她想到具体内容前就被她的大脑自动屏蔽，努力往下细想后又想不出什么具体的内容。 冉涛有点头疼地按了按鼻梁，最后只能暂时放下这部分问题，转头继续思考任务的事情。 或许是她现在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意识到末世系统发布的任务比她想象中更加重要, 以至于她如今做起事来也多出了几分顾忌。 在最开始认真想要任务的时候, 冉涛还能想到“假少爷沈玉清在监狱里结识入狱会计发展商界人脉”的事情, 只是到了现在, 她却又忍不住担心起一些不必要的问题。 比如才监狱里“留学”归来的沈玉清会不会不符合任务要求、最后间接导致任务失败；比如说沈嘉年的的情况完全没办法出国也没办法公开，剧本里“豪门父母参与海外活动时发现沈嘉年的身份不简单”客观上就不太能在现实中复刻。 知道得越多, 顾忌的事情也越多。 在意识到自己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后，冉涛单独花了不少时间稳定情绪，期间甚至提前总结未来要交的报案、想要通过这些不怎么费脑细胞的总结性工作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直到关于末世系统发布的新任务、她通过沈嘉年得知的天灾相关信息，都写成了书面报告提交给上级后, 这才勉强恢复了得知那些离奇信息前的状态, 以此来思考问题。 在这之前，他们没有完全符合任务要求也完成了任务。 任务应该也不会要求他们逐字逐句完全复刻, 只要能确保拿捏住任务最重要的中心要点，最后的结果应该也是一样的。 ……就好比现在沈玉清人在监狱而不是在国外, 这个世界看着也没出什么问题、还在照常运转。 冉涛总结了一下这次的这个任务，最后提炼出来了三个要点。 假少爷沈玉清带着资源回家被沈家再度接纳；沈嘉年的公司走出九州在海外同样出名；豪门父母发现沈嘉年的公司规模后主动把假少爷赶出家门、反过来主动讨好真少爷。 之前让假少爷“留学监狱”认识“入狱会计”发展能用的商界人脉, 这个思路可能是看着不太正经，但理论上可行。 ……尽管还没到刑期，可为了任务，姑且还是提前把人弄出监狱，等任务完成了在把人塞回去。 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沈玉清没有满十八周岁，他进的少管所里没有会计，姑且只能勉强安排进去几个会计二代…… 至于沈嘉年的事业……沈嘉年的公司如今已经是毫无疑问的全球出名，蓝星上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家知名企业，这部分任务倒也不用额外花费精力。 就是最后一点看着有点麻烦。 比如得让那对豪门父母自然地知道，那家挽救全球空白人的公司实际是沈嘉年的产业，并由此自发地赶走沈玉清、主动前来讨好沈嘉年。 同时，他们还必须得避免相关消息外泄，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沈嘉年就是提供特殊医疗服务的公司老板、确认沈嘉年疑似就是外星人救世主的特殊身份。 ……鉴于一旦由国家出面，等到这对豪门夫妇在他们的努力下真正“自发讨好沈嘉年”，期间一定会消耗相当长的时间——就和之前赵毅等人的情况类似，再加上出于对任务的那一分敬畏、真这么做了后就没有其他反悔的机会，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还是希望能自然地按照末世系统的要求来，避免可能出现的意外。 正常的商业活动里，参与者交流得知彼此公司名称很正常。 只是在沈嘉年的公司实在不方便对外展示的前提下，他们又要怎么样才能让沈鸿飞和杜玉华知道沈嘉年的“蓝星老板”身份？ 安排其他人出面当捧哏恳求沈嘉年出面解救空白人？ 但就最近这段时间的情况，全球范围内的空白人都在上一个任务里被全部治愈了，短时间内恐怕都不会出现什么空白人。 又或者说表彰沈嘉年做出的贡献，让那对豪门夫妇意外撞破表彰大会现场？ 只是沈鸿飞和杜玉华在得知沈嘉年的身份后会不会反而不敢上前？ 在早就和沈嘉年彻底闹掰的前提下，比起自发上前、冒险让沈嘉年记起还有他们这两人，沉默走开当作没有这回事、继续维系原本关系看着反而是更安全的选择。 还是得想办法，额外给沈嘉年的这对豪门父母再上一点压力才行…… …… 沈玉清提前出狱了。 入狱的日子真的是太苦了。 由于是未成年人，他进的据说是比成人监狱更好一点的少管所。 只是哪怕比成人监狱的情况更好一点，但好的程度依旧有限。 没什么油水的饭菜，像狗一样被要求定时定点吃饭上厕所，每天还得参与劳动踩缝纫机，就这样了还不能落下功课、得在监狱里继续学习。 ……难以想象少管所的情况都这么难熬，正经监狱究竟会有多折磨。 因为实在受不了这个环境和条件，在听说了有减刑这么一回事后，他第一时间就让自己的行为举止努力往减刑方向靠，并最后极其顺利地提前脱离的少管所。 当然，入狱后的生活也不是只有煎熬和折磨。 说来可能有点像是假的，但他在监狱里真的发展了一下人脉。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监狱里遇到的“人才”出乎意料得多。 在少管所里，他不仅遇到了其他和他情况类似的富二代，甚至还遇到了几个情况特殊的会计二代、背锅侠之子。 某种程度上来说，后者对他来说竟然比前者更有效。 因为少管所的环境比较艰难，入狱后，因为恶劣的条件，他轻易和这些看着各种特殊的二代们打好了关系。 如果说其他情况和他类似的富二代，只能给出一些“等我出去了一定让我爸找你们家合作”的空头支票，那么后者带来的影响力就更惊人了——完全颠覆了沈玉清过去的认知。 因为据那些会计之子所说，在他们的父母替老板顶锅进去后，原本态度和善的黑心老板立马变脸，拒绝了继续给他们提供补偿。 他试图去要父母顶锅入狱后应有的酬劳，但最后却反而被黑心老板算计进了监狱里。 出于这份对黑心老板的纯粹的愤怒，再加上耳濡目染间也从父母哪里听说了公司存在的问题，在沈玉清和他们打好关系后，他很快从这些会计之子口中，听说了那些公司背地里做的糟心事。 沈玉清本来还挺自卑自己比起沈嘉年来说多进了一趟少管所的事情，心说自己本来就不是亲生的，这么一折腾，在他本来就做错事情的前提下，沈鸿飞和杜玉华对他的印象恐怕会更加糟糕。 但在得知了这些事情后，他立马就不自卑了。 他知道了这么黑心老板的秘密，又和其他情况类似的富二代交好。 这次的这趟奇遇也能算是他对外的竞争力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真正出狱那天。 在离开的时候，他专门和他的这些人脉们好好告别，承诺自己一定会帮他们讨回公道、让那些黑心老板得到应有的报应，最后坐上了杜玉华专程过来接他的车。 在车上，沈玉清主动把话题引到了他在少管所的遭遇上，透露了自己偶遇某位特殊的会计之子、得知了自家竞争对手的黑料，含糊说这样说不定就能取代对家开拓自家公司的生意。 就是杜玉华都没想到，沈玉清去了一趟少管所后居然还能经历这样的奇遇，一度怀疑少管所的“生源”怎么能做到这么好。 ……就是真的出国留学，和其他同样出国留学的二代混进同一个圈子，恐怕都没办法一次性碰上这么多“人才”吧？ 只是转念一想，想到沈玉清被弄进少管所的特殊节点——九州为了严寒天灾提前严打犯罪，再加上前段时间因为气温的异常而引发混乱，这似乎也能解释为什么监狱里有那么多未成年人才了。 杜玉华想通后，夸赞了这个去少管所进修了一段时间的沈玉清：“我知道了。玉清，还是你做事最沉稳，就是进……就是遭遇了意外，也能发掘出真正有用的东西。” 如果沈玉清说的都是真的，那这次少管所是真的进得很值了。 人才哪里在国外？人才明明就在监狱里！ 她说着说着还想起了另一个亲生儿子：“不像沈嘉年……”沈嘉年那性格是真的叫人喜欢不起来。 沈玉清还在这谦虚呢，说这只是自己运气好，同时时刻向杜玉华表衷心，在委婉表示条件艰苦的同时说他不管怎么样都希望家里能变得越来越好。 车上一派其乐融融，好像沈玉清真是什么走正经流程进修归来的好学生一样。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最近这段时间，无论是手机短信还是社交账号，沈嘉年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陌生号码、陌生账号给他发来的消息—— 【你好，我是女王派来与您洽谈的代表。女王愿意给您授爵，如果……】 【你好，我们可以帮你做掉任何你想做掉的人……】 【你好，我们的国王承诺让您成为领主，只要您能……】 【沈嘉年，你好，现在你有一个成为贵族的机会，只要……】 【总统说，只要你愿意从九州移民过来，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不是承诺说什么当领主、给爵位、成为贵族，就是许诺给他多少巨额金钱、送他位置优越的豪华别墅。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人给他发消息，说可以帮他解决任何他不喜欢的人，还专门例举了沈家那一家子人。 类似的消息实在太多，各平台林林总总算起来竟然有几百条。 几乎每一条消息都以某个国家的名义尝试和他对话，搞得他最近都有点看麻木了。 “最近诈骗的居然都这么猖狂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139[VIP] 毫无疑问, 如今的九州首都——宁康，已然被整颗蓝星注目。 几乎所有国家都在注意着首都宁康这边的动向, 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些和何建章存在直接联系的人”的异常情况。 ——就比如说，沈玉清突然提前被安排出狱了。 因为这个，因为九州过去表现出来的种种异常，除开九州之外，蓝星上其余的这两百多个国家私下偷偷开展了会议，拉了个线上会议单独讨论眼下的这个情况。 沈家的那点事再次被摆到了它本不该出现的高度，在这种国家级别的会议上再次被提起—— “沈玉清怎么突然出狱了？他不是也和救世主曾经发布的那个任务、和何建章存在关系么？” “或许是因为新任务的缘故……” “我也更倾向于救世主又发布了和他相关的任务。只是救世主在这时候发布类似的问题本身，这看着就很奇怪。” 毫无疑问, 在这之前, 联系沈玉清入狱的时间, 结合沈玉清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入狱, 此时出现在这个会议上的国家, 其中大部分都认为那是之前上一个任务的一部分，九州在审判何建章的同时顺带着解决同样参与其中的沈玉清。 那么基于这样的猜测, 沈玉清眼下还没到刑期就已经出狱——这问题看着就很不对劲了。 因为那位隐藏于幕后的救世主又发布了新的任务？所以九州哪怕额外花费功夫，也必须让沈玉清以合理的方式快速出狱，以此来完成那位救世主的任务？ 可如果是这样，那看上去就更奇怪了…… 假少爷沈玉清已经被送进了少管所、原本已经在接受他本该接受的刑罚, 那位救世主却又突然发布了新的任务, 使得九州强行把沈玉清从监狱里提前弄出来。 哪怕清楚等着这位假少爷的绝对会是新的惩戒，只是正常来说, 就算是真的看不惯沈玉清这个人、想要发布什么新任务，最起码也该先等刑期结束, 在对方出狱后再进行新的报复吧？ 这在逻辑上看着就说不通，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唯一能确定的是, 结合沈玉清过去不好不坏的人际关系——起码没和其他人闹到深仇大恨的程度，这位假少爷的突然出狱十有八九和真少爷沈嘉年存在关联。 重点居然很可能还在真少爷沈嘉年身上！ ……先是有任务针对何建章，转头又突然牵扯到沈玉清，结合九州对于这位真少爷的优待，这位沈嘉年到底是什么情况，居然能让救世主如此看重？ 会议里的绝大多数人都结合种种疑点想到了这些。 可惜一直到会议的最后，除了讨论出“沈嘉年身上一定藏在什么重要秘密”的这件事，始终没讨论出其他什么有效的内容。 “……九州那边肯定是不可能告诉我们答案了，被救世主如此关注的沈嘉年到底是什么情况？” 像是感慨，又像是叹息，当话题来回重复绕到沈嘉年身上、又始终绕不开沈嘉年后，有人低声说出了这样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会议里的众人表情微变，不少人的眼神都微微闪了闪。 “确实很难办啊，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沈嘉年现在究竟藏在哪里……” “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在那个叫沈嘉年的人身上，可惜我们现在甚至都没办法联系上他。” 有人跟着附和出声，心里却又忍不住想，心说是不是他们开出的条件还不够多，不然沈嘉年怎么至今都没有回复他们。 还是说沈嘉年实际看到了他们想办法发过去的信息，甚至对方实际都开始心动了，但最后还是被九州强行扣在了国内？ 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完全处于被动，于是他们也迫切地想要做更多事情。 “或许，我是说或许，我们是不是得联合在一起，想办法更努力一点？” ——实在不行的话，或许专程派人前往九州，看看能不能借由他们安插在九州的特工间谍，把人强行从九州绑回来？ 毕竟，如果沈嘉年的情况真这么特殊，哪怕手上只有沈嘉年这一个人质，或许也能让整个九州投鼠忌器、安全带人回国。 已经有人开始生出一些略显疯狂的想法了。 …… 沈玉清和杜玉华一起回到了沈家。 沈鸿飞此时就在家里，他看到沈玉清回来，也是稍稍缓和了脸色。 沈鸿飞：“玉清，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一定不好受吧？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 沈玉清眼眶微红，感动于沈鸿飞和杜玉华对待自己时一如既往的态度。 “少管所的情况……确实有点难受，”他越是感动，就越是想要报答沈鸿飞和杜玉华，说起了自己在少管所里经历的事情，“不过我在少管所里，也结识了不少人。” 他这么说着，在杜玉华略微带着点鼓励意味的视线中，逐一介绍起了自己在少管所里认识的那些人脉，说起了自己从其他二代口中听说的那些事。 沈鸿飞沉默地听着，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哪有人脉是在监狱里发展的？这属实有点挑战他的认知了。 沈鸿飞最后有些敷衍地回答道：“……我大概知道了。这事你之后就不要在和其他人说了，我之后会自己去查的，而且你也不用太担心家里的事情。” 沈玉清和沈鸿飞相处十几年了，他可太清楚沈鸿飞的性格了。 说是“之后会自己去查”，但就这会儿的这个反应，看上去明显就是没把这放在心上。 沈玉清无措道：“爸，我说的都是真的。” 杜玉华也说：“鸿飞，前段时间的情况比较特殊，玉清在少管所里遇到这些人也是正常的。最近公司……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还是不能放过眼下这个机会。” 最近沈家的情况确实不算太好。 沈家的公司出了点问题。 不仅是因为严寒天灾出现后民众消费意愿降低的缘故，前段时间，在原本和其他企业的合同到期后，先前一直合作良好的那些公司都突然中止了和他们的合作，使得本就艰难的公司运营情况一下就开始变得摇摇欲坠了起来。 他曾经试着去主动联系了那些曾经的合作企业，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定要中断原本维系良好的合作关系。 也就是在沈鸿飞连续几次追问试探后，他终于知道了实际的原因。 ——这也和沈嘉年有点关系。 在沈嘉年于法院外对着镜头表现出对沈家的排斥后，就连他这些原本关系不错的合作伙伴，也都开始觉得他有点不靠谱。 在他那些曾经的合作伙伴看来，一个连亲儿子都能赶出去家门的人，哪里能让人放心和沈鸿飞合作。 ……确实，看着沈鸿飞和杜玉华选择了沈玉清、选择了这位相处了十几年的假少爷，这能看出来沈家这两口子看重感情——这在商界确实也能算是难得的优点、可以让合作者安心。 但是商业上的事情，光重感情有什么用。哪有公司老板只重感情不讲道理的？今天直接重感情把亲儿子赶出家门，明天重起感情来是不是会在公司管理上出问题…… 这实在让人放心不起来。 沈鸿飞对此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他甚至没有其他自证的办法。 他连沈嘉年离开沈家后究竟在哪里都不清楚，甚至没办法想办法把人接回来稳定人心。 这时候听到杜玉华又说起公司，在本能发愁的同时，竟然也有点被说服了。 沈鸿飞顺着杜玉华的话往下想，心说最近宁康的情况比较特殊，说不定沈玉清真能在少管所里结识一些有用的人脉。 他终于把沈玉清和杜玉华的话听进去了。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这些东西的。”这次应声的时候，沈鸿飞的态度明显看着更郑重了一点。 而在之后的时间里，由于公司的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沈鸿飞死马当活马医，专门去去打探了相关的消息。 到最后，他竟然真的或直接、或间接地验证了沈玉清的说辞。 沈玉清说得话是真的，对方居然真的在少管所里结识了各种特殊的有用人脉！ 而在沈鸿飞确认了消息真假后，也是第一时间用这些沈玉清带回来的消息尝试发展业务、填补窟窿。 几番操作下来，用到手的把柄拿捏其他黑心老板，稍稍游走在了法律的边缘，沈玉清在少管所里结识的这些人脉居然真的让沈家的公司在天灾降临后做大做强。 ……有那么一瞬间，因为效果实在太惊人，他竟然也忍不住生出了一点“如果沈玉清能在少管所里呆满刑期，是不是能带出来更多有用消息”的想法。 …… 沈嘉年最近于各平台收到的诈骗消息越来越多了。 因为看到的消息越来越多，这些消息里关于他的信息描述越来越具体，这也让沈嘉年逐渐开始品出来不对。 这些以“总统”、“女王”、“国王”为开头的离谱短信不会是真的吧？ 沈嘉年心情复杂极了。 偏偏结合他如今在这个任务小世界里的情况，这些消息里说的那些东西可能还真不是和他开玩笑。 当他意识到这样的一个可能后，也在第一时间将信将疑地给01开放了相关的权限。 而就01的调查情况来看，这些消息还真就是从各国的总统府、王室王宫之类的地方发出来的。 被争夺的真少爷·沈嘉年：…… 哪怕沈嘉年过去作为真少爷主角见惯了浮华，也是第一次体验被各国政府争相抢夺的经历。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140[VIP] 沈嘉年第一次被这么世界性地挖人。 作为第一个还没走完所有剧情、走到巅峰, 就被全球所有国家争相招揽的真少爷，他看着那些招揽自己的消息沉默片刻, 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上报，决定未来就当没有这回事。 至于去国外？ 开玩笑，就算是剧情里偶尔会提到一点国外相关的背景设置，但就眼下这个情况，他的任务只能是在国内完成，他怎么可能真的出国！ 在把这件事上报给冉涛后，他就没怎么关注这些“不是诈骗更似诈骗”的消息了。 沈嘉年也不知道冉涛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总之类似的招揽消息再也没出现在他的手机里。 他没等到其他国家后续其他招揽方式, 反而先被通知了去做任务。 这次任务的地点是首都宁康格外出名的一家酒店。 沈鸿飞拿着邀请函去参加活动, 他则是在酒店另一个宴会厅里当演员对台词。 只要等到沈鸿飞被指引着来到他附近, 他就可以尝试做任务, 让沈鸿飞知道自己究竟扎根什么行业、企业规模多大多恐怖了。 为此, 沈嘉年甚至还提前拿到了台本。 台本的对话内容大概就是暗示性地往外透露那个传说中的末世预警有限公司是他的产业，同时接受其他人对他的感谢和褒奖, 并在最后预告沈家的公司即将彻底完蛋。 光看着这个台本，他就隐约明白了冉涛他们的意思。 单纯的暴露身份不一定会让沈鸿飞妥协，但是发现自己即将完蛋前得知真少爷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对方在这样的前提下多少会有点行动。 在去往酒店的车上, 给他递台本的政府工作人员还体贴地问了句：“嘉年？你觉得你这个台本怎么样, 如果感觉演这个有压力，我们也可以提前安排站位, 到时候你只要背对着宴会厅的大门就可以了。” 真要说演技的话，那沈嘉年的演技可就太好了。 他不仅能按照台本演好, 他甚至还能遵循自己的人设，演出剧本里的真少爷第一次经历这些、被迫尝试扮演时的生涩。 他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最后答应了这个特殊的站位。 …… 沈嘉年之后也是很快抵达了酒店。 他在提前准备好的宴会厅里熟悉了一下场地和走位，甚至还提前和其他人一起“试演”了几次，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就等着沈鸿飞抵达酒店、参与隔壁的晚宴。 只是在晚宴真正开始前，沈嘉年遭遇了些许意外。 由于他是先于赴宴的沈鸿飞提前到酒店的，他在完成试演后还得再等一段时间才能正式开演。 冉涛让他在宴会厅里随意活动，因为担心他无聊，还给他安排了他平时在住所常玩的游戏机，以及让他随意取用的丰盛食物。 就在沈嘉年想着提前吃点东西做准备、已经走到了摆着自助餐的餐桌前的时候，另一位有些眼生的政府工作人员主动找了过来。 “嘉年，最近任务这么多，你感觉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很累？”他主动提起话题，用一种看上去格外温和的神情看向沈嘉年。 沈嘉年最开始被搭话的时候还没感觉出来不对。 或者他也没想过这个到底都是体制内政府工作人员的宴会厅里，实际真的会发生什么问题。 沈嘉年放下凑到嘴边的食物，认真回答道：“比起我，负责安排这些事情的你们才是最累的吧？” “我完全没有问题，一定能配合国家的行动。” 对面的政府工作人员：“真的完全没有问题么……就我的角度看，比起你为国家付出的，你能得到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如果不是眼下九州的这个特殊情况，你一定能获得更多物质上的奖励、更多名誉上的表彰，而不是只能躲在政府给你安排的低调住所里——蓝星其他人甚至都不知道是你拯救了这个世界的空白人。” 沈嘉年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他感觉对方说的这些话听起来有些怪。 九州政府其实是给了他奖励的，只是没怎么高调地和他提起。 就目前来说，九州使用了他上交的核聚变发电技术、在九州各地建核聚变发电站，而除开那部分用于运营的资金，政府几乎把九州境内所有核聚变发电得到的利润，都当作是专利使用费打到了他的卡里。 沈嘉年最开始还没注意到这一点，一直到卡里的数字因为各地的核聚变发电站而突然夸张增长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拿到了这笔特殊的“专利费”。 他能理解对方不知道冉涛他们给他提供的奖励——毕竟“那些高科技从他这里来”的这件事姑且也能算是一个秘密——比起“国家帮他打脸全家”的这件事而言，知道的人确实不算多。 只是对方作为政府的工作人员，却突然和他提起这件事，说出的话是和对方立场完全不同的负面。 这不对劲…… 电光石火间，沈嘉年装出要去取用食物的样子，极其自然地端着餐盘稍稍远离了一下对方，嘴上试探性地含糊附和了一句：“这个……这个确实……不过现在情况比较特殊，也确实可以理解。” 可对方还是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 沈嘉年注意到，那位看似和善的政府工作人员像是隐约做了个“掏口袋”的动作。 对面的政府工作人员也隐约反应过来了沈嘉年的态度，几乎是贴在了沈嘉年的身边，压低声音道：“真的可以理解么？我觉得他们明明可以做到更好，你也能拿到更多。” “据我了解，有不少国家能给你提供更好的条件。随随便便哪个国家，恐怕都能给你提供巨额的资金奖励，以及庄园和别墅，有部分甚至还能给你提供爵位或者是贵族身份。你真的……”他没有具体说明哪个国家，只是单纯举例。 这也是担心如果未来任务无法完成，提前说出具体的国家名称会引出额外麻烦。 只是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沈嘉年猛地一推开。 沈嘉年在快速靠近宴会厅里的其他人后，直接上手把这个奇怪的政府工作人员推开，在尝试远离的同时对着周围其他人大喊了一声“救命”。 只可惜他的做法作用有限。 沈嘉年客观上远离了对方，但对面手里拿着的小型枪械填补了客观上的距离问题。 随着所有人的视线都因为沈嘉年的这声“救命”集中到了他身上，他们之后很快顺着沈嘉年略显僵硬的表情，看到了对面手持小型枪支的间谍。 ……谁能想到呢，只是为了沈嘉年这一个人，这位在九州政府内耐心潜伏了近十几年的间谍，居然不管不顾地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这位潜伏了十几年的间谍用枪口指着沈嘉年，三两步走到了沈嘉年身边挟持住了这位真少爷救世主。 他对着宴会厅里其他所有惊疑不定看向这边的人，出言威胁道：“给我准备一架能飞的直升飞机。不然，如果我没办法带着他离开九州，那我宁可在这时候就把他解决掉，让你们九州什么都没有。” 一个暴露身份、豁出去一切的间谍在这时候说出这句话，是真的很有分量。 没人敢去赌，对方如果失败就会被抓住，最后甚至因为挟持沈嘉年而对国家造成严重危害、很可能被判死刑的前提下，没人敢去赌他在穷途末路下究竟会做什么。 很快就有主事人站出来安抚表态，短时间内姑且做出了安排合适交通工具的架势。 这位潜伏了十几年的间谍见状，意识到自己说不定真能借此把人强行带出九州，稍稍松了口气。 同一时间，随着间谍威胁起效，眼见这个世界最重要的真少爷主角即将撤离脱离任务、且最后归期不定，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任务小世界却在此刻随之出现了问题。 勉强维系的正常被更恐怖的意外轻易击碎，本就作为主旋律的混乱在这个任务小世界里再度爆发。 另一边，得知意外的冉涛正发愁如何保证沈嘉年安全的同时，将沈嘉年这个人质从间谍手里救出来，其他任务之外的繁杂信息也接连朝她涌来。 ——各地气温再度发生了问题。 原本上升的气温开始迅速回落，哪怕是白天也感觉不到太阳的温度。 勉强看着正常了一点的气温再度显出异常。 仿佛举世同悲。 冉涛看着这些异常的气温数据，想着那个在宴会厅里被挟持的沈嘉年，无意识攥紧了拳头。 毫无疑问，这位真少爷主角——沈嘉年，他对这个世界而言比任何人想象中还要更加重要。 …… 与此同时，宴会厅里。 气温异常的数据还没有传到这里。 间谍持枪的手动作不变，他挟持着沈嘉年避退到不会被人从背后袭击、也不会被人从窗外狙击的角落。 “不同于九州，我背后的国家绝对能给你提供更优越的条件。你们九州不是有句古话么，‘人往高处走’。等到未来离开九州境内，你就知道比起懒散的九州，其他国家究竟能为你付出多少资源、提供多好的环境了。”可能是确认了自己说不定真能带人离开，他也担心沈嘉年的情绪不对会迁怒自己，他还试着安抚了几句。 可他说的每句话对沈嘉年而言都没用。 不提任务要求的地点，真要挟持他出国，单单带他一个离开九州有什么用。 没有假少爷沈玉清、没有他那对奇葩豪门爹妈，单独他一个人出国有什么用？！ 他的任务…… 沈嘉年的眼神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沈嘉年：[我好不容易才推到第五个任务……没人能在这时候阻止我做任务！] 区区间谍。 沈嘉年在心里呼唤01：[01，给我一个能触发即时雷击魔法的道具，我要把他劈晕。] 巧了不是，沈嘉年也在魔法世界观下的剧本里当过真少爷。 他知道商城里绝对存在体积不大、触发迅速的魔法道具。 01也快速响应：[好的！宿主！申请已提交！] 01：[申请已批准，您指定的道具已经传送到了您右手手心，请注意接收！] 沈嘉年握紧拳，立马感觉到了出现在自己手心里的小型一次性魔法道具。 按照过去的经验，他立马对着挟持自己的间谍使用了雷击魔法。 “轰” 伴随着明显的雷击声，一道闪亮的电光陡然在非露天的宴会厅里出现，一下直接就劈到了这位间谍头上。 随着间谍昏死般地倒在了地上，毫发无伤的沈嘉年立马被一拥而上政府工作人员的团团围住，关心沈嘉年的情况。 “嘉年，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离你这么近，他有没有波及到你……果然还是得先去做个检查吧？” 面对这样的热情，偷摸动手的沈嘉年露出了些许震惊的表情，恢复了平时腼腆的样子。 沈嘉年：“我没事，我真的没有受伤。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我这次应该是没事了吧？” 是的，沈嘉年没事了。 这位世界中心的真少爷主角没事了，所以这个任务小世界也没事了。 …… “什么，动手的间谍在室内被雷劈了，同时和他存在肢体接触的沈嘉年却毫发无伤？！” “这是在开玩笑么？！” 谋划这一次绑架袭击的负责人收到九州反馈的消息，露出了难以理解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偏偏不巧的是，刚才还出现了大范围的气温异常。 联系蓝星在刚才出现气温异常时间——这个时间完全能和沈嘉年被绑的时间对上。 而更巧合的是，随着一道本不该出现在室内的雷击将人救下，异常的气温也再度恢复正常。 ……哪里有意外能一连“碰巧”三次的。 “这是神么？” 在这一刻，联系过往的经历，他们清楚意识到了一件事—— 毫无疑问，沈嘉年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沈嘉年就是人间的神明，那位隐于幕后的救世主始终围绕着沈嘉年而发布任务，ta很可能就是拱卫神明的天使。 由于他所在的国家本就有教会的背景，他在这一刻轻易就将其代入了神话里。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沈嘉年出问题了—— 这个世界会不会随之出现问题、乃至于彻底倾覆？ “天啊，我到底都做了什么……” …… 冉涛也听说了发生在宴会厅里的事情。 过去模糊的想法在此时变得越发清晰，她彻底意识到，这个世界就是以沈嘉年为中心、通过那些围绕在沈嘉年身边的故事而展开。 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末世系统绑定的人是沈嘉年？为什么末世系统只发布和沈嘉年相关的任务？为什么说是末世系统却只发布那些真假少爷的狗血任务——一切都能串起来了。 “这个世界好像是什么小说故事……” “可如果这只是个故事，那我们又是什么呢？” 说出这些话的人是冉涛的下属。 不仅是冉涛逐渐想明白了一切，和冉涛一起持续跟进这个任务的下属也逐渐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一度显得格外茫然。 如果更哲学一点说，他们“想到的这些东西”的这件事本身，究竟是出于他们自己的想法，还是安排下的剧情桥段。 于是哪怕他们突然开始思考自身，一时间也看不清这究竟是自由还是不自由。 冉涛短暂沉默片刻，她仿佛下定了决心，最后一字一句地认真地说道：“我们都是故事之外的奇迹。” “好了，不要想了，我必须得更加专注于沈嘉年的情况。” “这次的这个意外必须得重视！如果未来再出现类似的意外，如果沈嘉年真的出事了……” 如果这个世界中心的“主角”出问题了，这个世界恐怕都会一起完蛋吧？ 沈嘉年的存在就是这般与蓝星、与全人类的未来紧密相连。 作者有话说:【】 140-150 第141章 141[VIP] 意图绑架的间谍在被凭空出现的一道雷劈晕后, 很快被人押走。 沈嘉年则被紧急安排了一次身体检查。 哪怕沈嘉年看着什么问题都没有，但光是和被雷击一下劈晕的间谍离得这么近, 就实在让人放心不下来。 一直到之后确认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后，这才继续留在酒店，等着沈鸿飞到场。 沈嘉年于再次加强安保的宴会厅里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沈鸿飞抵达酒店。 看着在附近望风的政府工作人员给他们打手势、示意人已经到了，他立马开始参演。 …… 沈鸿飞拿着邀请函抵达了酒店。 在严寒天灾降临后，类似的活动就随着气温的骤降而开始减少。 结合沈家的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的实际情况，就算是有少部分的交流晚宴依旧照常举办，但也很少邀请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真假少爷间做出的选择实在不招人待见, 沈玉清的所作所为在旁人看来又确实让人生厌, 就连以前和沈玉清交好的谢淮所在的谢家、陆逸宸所在的陆家, 两家人都不怎么和他们联系, 也没有什么邀请他们的意思。 这次沈鸿飞拿到邀请函, 被他最新融入的那个小圈子邀请，他真的很珍惜这次摆在眼前的机会。 只是他才到酒店没多久, 几乎就是拿着邀请函入场后没多久，却不巧遭遇了些许意外。 酒店的侍者做事实在是太不小心，当侍者在端着托盘整理餐桌的时候，直接一杯酒泼在了他的胸口, 浸透了衬衫、显出一块明显的酒红色污渍。 没办法, 沈鸿飞也不可能顶着这么一件显眼的脏衣服继续参与交际。 眼看用毛巾都没办法擦干净——他都要怀疑那杯酒里是不是额外加食用色素了，只好按照酒店的安排, 临时换一身能看的干净衣服。 他被侍者指引着前往其他能换衣服的空房间，正当他在心里吐槽这家酒店的侍者怎么看着和没接受过培训差不多时, 半路途径其他宴会厅附近时，却不期然听到了一个格外熟悉的名字。 “……嘉年, 我们代表国家，感谢你过去为我们九州的付出！如果没有你，恐怕就没办法拯救蓝星上那么多的空白人！你想要获得什么样的奖励？只要符合规定，国家都会尽力为你做到。” 而对此，紧接着响起的是沈嘉年那个听起来格外有辨识度的、耳熟的声音。 沈嘉年笑了笑，谦虚道：“哪有您说得这么夸张，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且奖励不是已经有了么？之前拿到的那笔钱，已经够我花一辈子了。” 沈鸿飞听到沈嘉年的名字和声音，不由停下了脚步。 他可记得太清楚沈嘉年的声音了。 当初就差被沈嘉年指着鼻子骂了，他对沈嘉年的声音可真的是“印象深刻”，这会儿也是直接把耳边的声音和记忆中的人对上了号。 现在这意思是，沈嘉年突然和政府搭上关系了？ 还有……“拯救蓝星空白人”？ 沈鸿飞印象里，唯一能称得上是“拯救蓝星空白人”的，就是不久前那位救世主联合政府开放的特殊医疗服务。 难道沈嘉年还能和这个有关系？ 他心底各种想法接连浮现，而不远处宴会厅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政府工作人员：“那笔钱是蓝星人民对你的感激，不是我们给你的奖励。而且你也不要太谦虚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九州的骄傲——这是确凿无疑的事情。” “对了，沈家最近被卷进了一些事情里，做生意时的样子明显触犯了法律，他们最近很可能遇到一些问题……这个，嘉年，你怎么看?” 沈嘉年冷漠回应：“他们当初宁愿为了沈玉清而放弃我，在我离开沈家后，沈家的事情就和我再没有任何关系了！虽然很感谢你们考虑到了我的情况，但你们完全不用顾忌我的想法，直接动手就可以！” “而且，更别说国家的法律不容践踏，就算我和沈家关系不错，我也绝不可能包庇他们。” 沈鸿飞听到这，是真的有点稳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的脑子变得很乱，反反复复想起那句不知道是谁说的“触犯法律”的话。 ——偏偏对方还没说错话，他最近的所作所为相比起过去确实显得有些“偏激”。 一方面，他忍不住猜测起此时正在和沈嘉年谈话的人的情况。 听语气像是什么政府官员，可如果对方真是什么政府官员，怎么有用这样异常的态度面对沈嘉年？ 就好像如果沈嘉年说“不行”、想要保住沈家的话，国家就真的可以看在沈嘉年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一家一样……沈嘉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另一方面，他是真的开始担心起自家公司的情况了。 他听到的这段对话不管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奇怪、有些割裂，可偏偏他们自己的情况也不算“清白”。 这些人提起沈家时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好像真的掌握了什么切实的证据一样。 ……总不能是被他拿捏的其他企业不服气，所以私下想着报复他、给他专门安排了这样的一场戏吧？ 但他们对他不满归不满，总不至于幼稚成这样…… 沈鸿飞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越想越觉得不安。 他在原地顿了一会儿，片刻后轻手轻脚地靠近了这个陌生宴会厅的门。 此时宴会厅的大门没有关紧，留下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沈鸿飞试着往缝隙里看。 他先是看到了沈嘉年清瘦的背影。 对方穿得很日常，就是平时出门在外的打扮，以至于当沈鸿飞看清沈嘉年的穿着后甚至稍稍松了一口气，觉得情况可能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只是当他从沈嘉年身上移开视线、转而看向其他人后，那口气又立马提起来了。 在这个不算太大的宴会厅里，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政府官员的脸——这在过去总是会频繁出现在电视上。 不同于沈嘉年略显随便的穿着，这些政府官员穿得更加正式，衬得人群里的沈嘉年越发显眼。 难以想象沈嘉年实际到底是什么情况、究竟有多惊人的身份，居然能在这个场合下表现得如此从容。 ……有那么一瞬间，联系他刚才听到的那段简短对话，他甚至忍不住怀疑眼前的沈嘉年会不会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救世主。 难以言喻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偏偏他的运气不算好，在他尝试观察宴会厅内的情况时，宴会厅里的人也注意到了门外的他。 “什么人？！”离门最近的一位政府工作人员突然大喊了一声。 对此，沈鸿飞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什么逃跑的动作——同时他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时候不能跑，就被直接按在了原地。 宴会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阵异常的响动吸引，并在最后发现了来人就是他们刚才顺带着提起的沈鸿飞。 “怎么是你？”刚才和沈嘉年对话的政府官员微微皱眉，“你刚刚都听到什么了？” 有其他政府工作人员在旁建议：“要不我们现在就把他押到警局吧？刚好他先前也确实违法犯罪了。” 沈鸿飞表情变得更加慌乱了，他下意识扭头去看沈嘉年——他觉得沈嘉年的话语权在这里很可能特别高。 但沈嘉年只是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沈嘉年：“还是先把他放出去吧。” 不等沈鸿飞露出多少高兴的表情，他听到了沈嘉年之后说的那些话。 沈嘉年：“反正真要认真调查起来也是很快的，就让他在外边继续开心几天吧。而且我也是真的很想知道，他当初为了沈玉清放弃我，觉得我把事情闹大丢人，未来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片别墅区被捕，他们这一家子人又会是什么反应。” “到时候沈玉清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毕竟他为了钱拼了命地想要留在沈家，我到时候一定会去看的。” 按照台本的内容，沈嘉年数次提起了沈玉清。 他大概能知道一点编出这个台本的人的想法。 当他这位因为假少爷而被赶出家门的真少爷屡屡提及沈玉清，重点关注假少爷，也不提他具体对沈鸿飞和杜玉华的感受、甚至还给予了部分优待，这总是会给人一种比起这对豪门父母、更仇视更在意假少爷处境的错觉。 由此推动沈鸿飞再次从真假少爷里做出选择。 …… 联合国会议再度于线上展开。 在沈嘉年按照台本说台词的同时，蓝星上这二百三十四个国家再度因为同一个名字，默契地开启了一场全球性的会议。 九州也参与其中。 此时此刻，冉涛已经不会再担心沈嘉年是否会出事了。 肉眼可见，经历了先前的那点意外后，蓝星范围内，在这颗星球上，注定不会再有其他任何人会想着对沈嘉年动手了。 会议上，有几个国家代表问了几个简短的问题—— “那个末世预警公司的老板，实际就是蓝星人吧？” “那位是自己想要留在九州么？” “祂过去在九州的所作所为实际都是为了拯救蓝星，对么？” 在得到九州的肯定回答后，甚至都不用详细解释，其他国家对于沈嘉年的身份和做法已然没有其他任何问题了。 而在会议的最后，这两百三十四个国家的态度最终在同一个人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决心必须保护沈嘉年的安全与自由——这也等同于保护他们自己、保护蓝星全体人类的安全与自由。 这也是有史以来，这两百三十四个国家第一次在同一件事上意见如此高度统一。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142[VIP] 沈鸿飞最后还是离开了酒店, 没有在意外偷听到沈家即将出事的消息后，被这一屋子政府公务员顺带着抓进警局。 只是沈鸿飞虽然人离开了酒店, 但魂还留在酒店里，被困在“沈家即将彻底完蛋”的这句话里。 他意识到，哪怕这会儿他人还好好的，但入狱恐怕都只是早晚的事情。 他的脑子里很乱，这份对未来的恐惧让他本能地开始寻找出路，并最后重复回想起那些政府官员面对沈嘉年时的样子。 比其他所有人都更加自然悠闲的穿着打扮、定罪后刻意询问沈嘉年的想法、明明要把他直接扣下却又因为沈嘉年的一句话而将他放走、沈嘉年最后什么都没做只是将他放走的这个事实…… 这一系列画面在他脑子里重复出现，最终让他无可避免地生出侥幸心理。 沈嘉年在面对九州政府时绝对存在特权，而他的这个亲生儿子或许还对他存在感情。 ……毕竟, 如果是他拥有了这样的特权, 那他一定无法做到和沈嘉年一样在这个时候直接把人放走。 沈鸿飞第一次开始后悔起自己当初对沈嘉年说的那些话。 他当初的语气太过强硬, 实在影响感情。 细究沈家的没落, 除了因为严寒天灾遭遇打击外, 貌似就是从沈嘉年当初离开时开始时的。 沈鸿飞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满脸凝重地回到了自己原本参与晚宴的那个宴会厅, 并在晚宴结束后回到沈家。 期间，由于他的表情看着实在太糟糕，在他麻木地回到原本那个宴会厅后，还有人出于关心主动凑过来, 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鸿飞可太清楚自己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了, 最后只是含糊地随便找了个借口，把这件事敷衍了过去。 他回到沈家的时候, 杜玉华和沈玉清正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晚饭。 听到动静意识到可能是沈鸿飞回来后，两人也跟着看向了沈鸿飞的方向。 沈玉清本来想要问沈鸿飞有没有在那个交际性质的晚宴上吃饱、要不要坐下再吃一点, 结果转头就看清了对方过分难看的苍白脸色。 沈玉清立马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爸，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么？” 沈鸿飞下意识避开沈玉清看向自己的视线, 强撑道：“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太忙，感觉有点累。” 杜玉华看着沈鸿飞那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的表情，总感觉实际发生的事情远没有对方说得这么简单。 不过她猜沈鸿飞可能是不想在孩子面前丢脸，这时候也体贴地没有说什么，只是之后单独相处的时候试探性地问了下具体可能的原因。 也就是在杜玉华私下问这些问题时候，沈鸿飞终于说出了具体原因，大概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重复了沈嘉年说的那些话。 于是杜玉华也终于知道了现在“沈嘉年远比沈家更有话语权”的实际情况，意识到在沈家的企业被九州政府盯上后，这很可能会是他们最后的出路。 她说不出是沈家自己的问题——她现在还觉得如果不这么“取巧”，沈家的公司绝对会倒闭。 杜玉华的表情也跟着变得难看了起来：“所以他就只是站在边上干看着么……这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 可除了这个“气性大的沈嘉年”，他们此时完全没有其他别的选择。 除了说动现在身份地位明显不一般的沈嘉年，沈家目前在政府那里完全没有其他可行的门路能走。 “实在没办法的话，恐怕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哄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玉清这么有敌意。嘉年那孩子也就是看着强硬、不好说话，实际心挺软的，心里一定也有这个家。”她同样被沈嘉年说的那句“为了沈玉清放弃我”的话吸引了心神。 在过去，杜玉华和沈嘉年的相处时间远比沈鸿飞更长。 也就是因为相处得久了，于是想当然地把过去见得更多的、渴望亲情的沈嘉年，套用到了现在这位当事人身上。 在她的印象中，沈嘉年总是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期待从她这里获得鼓励获得偏爱的样子。 就好像是被好心领养回家的流浪猫，想要亲近却又拘束地不敢上前。 确实，在最后见面的时候，沈嘉年对他们的态度冷漠而偏激。 但那或许只是无法接受他们更偏爱沈玉清的愤怒，并因为这份愤怒而表现出失控的样子。 只要给沈嘉年他想要的东西，想必一切都能回归正常。 她理所当然地这么想着。 至于沈嘉年想要什么…… 杜玉华最后总结道：“既然他始终无法接受玉清，想要让玉清离开沈家，那我们就暂时按照他的想法来。等到之后事情结束了，再和他好好讲道理，多一个兄弟也能多一个人帮他。” 很轻易的，她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当下合适的选择。 或许他们确实对沈玉清抱有亲情，甚至比面对亲生儿子沈嘉年还要更加亲近。 只是当这份感情的天平另一端是他们自己后，这份亲情到底还是显得有些匮乏了。 沈鸿飞也说：“确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让他从真假少爷之间选，他会选择性格更好更体贴的沈玉清，但如果让他在自己的未来和沈玉清之前做选择，或许会稍稍难过一会儿，可他最后还是会选择前者。 …… 沈玉清被赶出沈家了。 当沈鸿飞和杜玉华一起告知他这个消息时，沈玉清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消息，甚至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沈玉清哭着问：“为什么突然赶我走，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么？” 杜玉华只是说：“不管怎么样，嘉年才是我亲生的孩子。我认真想了想，他确实比你重要。” 沈鸿飞也说：“既然都知道他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那么多人看着呢，确实需要做出合适的选择。” 现在他们又开始觉得真少爷比假少爷更重要了。 一旦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他们往往轻易就能搞清楚自己的定位，知道此时的自己究竟说什么话合适。 沈玉清一怔，随即哭得更可怜了：“我知道的，我知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我确实没有他重要。” “这些我都可以接受的……但、但你们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可以在他回来后一直让着他，他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们。”他始终不愿意离开沈家。 杜玉华有些不忍，只能让自己的视线从沈玉清身上偏移：“你卡里的钱足够你在离开我们后过得很好了。行了，别哭了，你也该离开了。” 说完，她扭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也不去看哭着被推出门的沈玉清，准备给沈嘉年打个电话。 沈家现在的处境属实有些糟糕、几乎已经能算是被逼到了绝境，联想她过去和沈嘉年之间的不愉快，为了解决问题，她也不是不能和沈嘉年道歉、看看能不能把人哄回来。 只是当杜玉华掏出手机，尝试拨通沈嘉年的电话时，他们的计划却出现了意外—— 手机在响了几声后跳出了运营商的提示音，显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最开始甚至还没感觉出不对，还以为真就这么碰巧赶地上了沈嘉年和其他人打电话的时候。 只是之后接连几通电话都没有打通、一直跳出这个同样的提示音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拉黑了。 杜玉华愣住，完全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一种意料之外的可能。 …… 沈嘉年听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01：[嘀——] 01：[您的豪门父母在听到沈玉清留学时与其他富豪搭上关系后，迅速将其接回家，而您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对此只报以冷笑，继续发展您的事业。您的公司在业内出名后，很快就开始尝试往海外发展，并在公司所有人的努力下站稳脚跟、发展壮大。只是某次参与海外活动时，您和您的豪门父母碰面，他们也终于知道近日来格外出名的公司居然是您的产业。看着他们尝试挽回您，甚至将最近才接回来的沈玉清彻底踢出沈家、对外宣称和沈玉清再无半点关系，您对此只觉得无聊——【俯瞰泥淖】任务已完成。] ……只能说冉涛给沈家施加的压力实在太有效了。如果只是原剧情里的情况，真少爷的那对豪门父母未必会为了更多钱而选择他。然而在面对公司倒闭、甚至和可能为此入狱的困境，那他们做出选择的速度确实太快了。 而在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起的同时，他也收到了冉涛给他发来的消息—— 【沈鸿飞和杜玉华对外宣称沈玉清和他们沈家没有其他任何的关系，现在沈玉清还在沈家的别墅外一直哭。 嘉年，你要过来看看么？】 只能说冉涛真的太懂他了。 沈嘉年当然得去看这个热闹。 作为真少爷主角，这可是他在这种真假少爷剧本里最期待的剧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143[VIP] 沈嘉年立马坐上了冉涛派来接他去别墅区看热闹的车, 唯恐晚了一点就会赶不上趟。 他注定是无法做到和任务里说得那样，“对此只觉得无聊”, 他发自内心地觉得每个真假少爷剧本里的类似桥段可都太有意思了。 一直到顺利坐到车上、前往别墅区后，沈嘉年这才有心思去问后续其他任务。 沈嘉年问：[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01体贴地沉默到现在，他听到宿主主动询问，这才说起了后续的任务内容。 01：[终极任务已发布。] 01：[【新的开始】——随着您的事业蒸蒸日上，成为新的商业奇迹，无数人妄图参考并复刻属于您的成功，包括您的亲生父亲。可他终究不是您，沈家的公司最后因为决策人沈鸿飞的摇摆不定, 无可避免地走上了下坡路。当沈家彻底破产, 作为真少爷的您最终释然, 昂首走上了属于您的光辉未来。] 01：[任务时限半年。] 沈嘉年看着这个最后的任务, 心想自己恐怕要不了多久, 就能完成这个最后的任务。 打法律擦边球的沈鸿飞估计很快就能进去，而沈家的公司也会在失去决策者、被警方追责后, 迅速等到最后的倒闭的结果。 ——毕竟沈家的产业自严寒天灾开始后，就受到了很大影响，本来情况就不算特别好又受到这样的打击，不倒闭恐怕都说不过去。 沈嘉年继续问：[我知道了。那么在半年的酸雨后, 具体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天灾呢？] 01：[是洪水。半年的酸雨结束后, 就会迎来将近半年的洪水。] 还有一点01没有说，比如说剧本里所有剧情结束后可能迎来的灾难。 因为没什么必要。 在这种原本看似无法挽回、问题大到只能选择放弃的废案里, 在这些天灾接连出现后，就会出现字面意义上的天崩地裂, 使得世界彻底毁灭——这也是穿书局记录里这些剧本走到尽头后会发生的事情。 不过现在任务完成了大半，最后的这个任务对于现在的宿主来说也不算难, 这个废案注定不会走上类似的绝路，还是不说那些没多少意义的烦心事了。 沈嘉年觉得自己已经能理解世界核心本能的选择，知道这些天灾出现的大概原因了。 ……怕不是酸雨下得太多太久，影响土壤和水源，所以想办法搞来了一些水想要平衡一下酸碱度。 该说幸好这个洪水是正常的洪水，而不是连续下了半年的酸雨累积出来的洪水么，不然那真的是在化学试剂里游泳了…… 沈嘉年唏嘘了一会儿，开始琢磨能应对洪水的道具。 他最后挑中了一个模拟鱼类的鳃、能供使用者在水中完成气体交换的道具，尽可能让绝大多数人都能活下来。 至于其他别的事情，沈嘉年就自觉自己无法给予更多帮助了。 除了保证使用者能活着，单一个道具恐怕也没办法解决其他别的的问题。 沈嘉年组织了一下语言，把所有信息照例都发给了冉涛，随即期待着真正出现在假少爷面前的重要时刻。 这可是这种真假少爷剧本最激动人心的时候，他可不能错过这顿饺子里这碟最重要的醋。 …… 冉涛安排的司机把车又稳又快，沈嘉年很快抵达了沈家所在的那片别墅区。 在下车的瞬间，他立马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看向自己的隐蔽视线。 作为真少爷，他偶尔也是会遇到一些和机甲、和超能力相关的竞技内“肉搏”剧本。 尽管他在这个剧本里的战斗力不算太高，但这种基础的反侦察能力他还是有的。 沈嘉年认真感受了一下，发现除了这片别墅区里看热闹的“原住民”外，还有不少从隐蔽角落里看过来的视线。 对外宣传里高端清雅的别墅区，一时间竟然都显得有些“人山人海”了。 沈嘉年经历了昨天来自他国间谍的绑架案件后，就明显感觉到国家对他的关注度再度拔升。他这会儿感觉到周围这些明里暗里关注着自己的视线，姑且把这些都当作是冉涛给他安排的保镖了。 沈嘉年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他的动作在短暂的停顿后再度恢复流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径直朝着沈家那栋别墅的方向去。 沈嘉年很快走到了沈家的别墅前。 由于反应迅速、出发及时，他到附近的时候，假少爷还在门外哭。 看着假少爷沈玉清狼狈至极的模样，他顿时感觉自己过去作为真少爷主角吃的那些苦都没有白费。 而另一边，沈玉清也注意到了沈嘉年的突然出现。 这位天生和他立场不和的真少爷就这么恰巧出现在这里，结合沈鸿飞和杜玉华选择放弃他时说的那些话，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是不是也有沈嘉年的手笔。 恐怕就是沈嘉年私下偷偷做了什么，最后逼迫沈鸿飞和杜玉华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明明在以前，比起真正血脉相连的沈嘉年，他们一直都是选择的他。 沈玉清表情一度失控扭曲，他瞪视着突然出现的沈嘉年，质问道：“沈嘉年，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 “……真可悲啊。”他越是难过，就越是想要看到沈嘉年比他还难过。 看对方不吭声，沈玉清咬牙道：“比起像我这样的‘假货’，你甚至还要额外耍手段，才能让爸妈注意到你。” 沈嘉年表情没有半点变化，毕竟那对豪门父母的爱对他来说确实不值一提。 沈嘉年定定地看着眼前情绪过激的沈玉清，轻轻扯了扯嘴角，反问道：“那你呢？你在得意什么？” “比起我，你觉得你在沈家里又是什么呢？在我看来，你恐怕也就只是这个家里看起来稍微更精美一些的摆件，一旦碍事也会被随手丢下。” “就好比现在，你看，你也被关在了门外。”他平静地说出了眼下的实情，“你哭着赖着不愿意走，让附近所有人都一起看你的热闹——真可笑。” 沈玉清的嘴唇无声地蠕动了几下，看上去想说什么，最后却又因为“自己确实被关在门外”的事实，无法尽数反驳沈嘉年的话。 “……够了，别胡说八道！”他最后只是攥紧拳头，说出了这样一句无力的话。 沈嘉年反问：“胡说八道么……你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 “沈玉清，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为什么还能够站在这里对着门里的人哭？明明正常情况下，在把你赶出家门后，如果真的想让你离开，他们随时都可以找安保把你丢出这片别墅区，让你就是一直哭也哭不到他们面前。” 沈玉清闻言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抿紧嘴唇，双眼竟跟着微微发亮。 他听进去了沈嘉年说得话，忍不住想这是不是证明沈鸿飞和杜玉华对自己还有感情的证据。 可他很快就听到了沈嘉年之后说的后半句话。 沈嘉年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觉得这是因为他们不忍心么？不，这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我的联系方式，所以看看能不能引来看热闹的我。他们赌我会从其他人哪里得知你被赶出沈家的消息、赌我不会错过眼下的这个机会，而他们确实赌对了。” “这就是你到现在都还没有被赶出这片别墅区的原因，也是你最后的用处了。” 沈玉清的脸彻底僵住了。 他耳边“嗡”的一声响，感觉自己的所有理智都因为沈嘉年随便说出的这几句话彻底消失不见，一度想要动手，以此来让沈嘉年闭嘴。 他死死盯住了沈嘉年，朝沈嘉年的方向快步走了几步。 只是不等沈玉清真的碰到沈嘉年的衣角，这位暴怒中的假少爷就先被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健壮保镖一下按倒在了地上。 不远处，有几个非九州国籍的特工藏在街角，看着这边的动向。 也是九州安排在沈嘉年身边的保镖动作够快，不然这对真假少爷恐怕真得打起来。 一直到确认沈嘉年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叫沈玉清的是在找事么……”特工压低声音，还是有点气愤地嘀咕道。 确实，沈嘉年的话确实直白到不够好听，可就沈玉清刚刚的那个反应，如果沈嘉年真的受伤了，严重点都能算是在和这整颗蓝星上的二百三十四个国家宣战了吧？ 这边，沈嘉年没有被假少爷沈玉清的反应吓住，反而有点被这些保镖的反应惊到。 不过他很快稳住了自己的心态。 毕竟他虽然解决了假少爷沈玉清，但他还没打脸那两个对他心怀期待的豪门亲父母。 在这个真假少爷剧本里，这也算得上是打脸的重头戏。 他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沈嘉年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再度进入了预备打脸的状态。 沈嘉年越过被按在地上的假少爷沈玉清，从容地走到了沈家的别墅门前，轻轻敲了下门。 而这扇在刚才面对沈玉清的哭喊声毫无反应的大门，却在沈嘉年轻敲了两声后打开了。 被按在地上的沈玉清看到这一幕，脸色立马灰败了下去。 而一起出现在门口的沈鸿飞和杜玉华却像是没有注意他的情况，只是有些僵硬地和沈嘉年打了个招呼，让沈嘉年进门回家。 沈嘉年没有动：“刚刚我和沈玉清说的话，你们应该也听到了吧？” “我敲你们家的门，这时候还继续站在这里，只是过来顺便也和你们说最后几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144[VIP] 在开门前, 沈鸿飞和杜玉华在听到门外的动静后，就感觉门外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沈嘉年身边的那些人看着都有些不大对头, 总给人一种难言的熟悉感——看着和他们过去接触的退伍军人转行的保镖差不多。联系沈嘉年如今和九州政府的紧密关系，或许这些直接就是官方安排的“特殊保镖”。 而之后听到沈嘉年对沈玉清说的那些话、听清对方用来描述他们的词句，心底的不安便开始愈演愈烈了。 沈嘉年似乎什么都看懂了，甚至还把他们的所有举动都往恶意的方向去想……不过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沈嘉年确实很重视他们，不然也不会在他们身上投入这么多的精力。如果好好交流，是不是也能解决问题…… 他们带着侥幸心理这么想着，一直到他们听清了沈嘉年和他们说话时的语气。 沈嘉年：“我知道你们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问题不大, 我这次过来也只是来看热闹的。不管你们实际怎么想, 这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沈鸿飞和杜玉华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了。 沈嘉年却照旧继续往下说, 仿佛全然无所谓他们的反应。 沈嘉年露出了一个仿佛沉浸于回忆中的表情：“说起来, 记得半年前我回家时的情况, 当时你们都不能理解我的想法，明明不够了解我却还是轻易给我下定义, 觉得我嫌贫爱富、人有问题……” 他话没有说完，就被杜玉华出声打断了。 杜玉华眼见话题越来越危险，几乎是本能地抢过了话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我们只是不敢去了解你的经历。我们都知道你以前的条件不好……我听你说的那些事情后, 甚至晚上都睡不好。” “只是当时我们的关系太陌生。我遗失了你那么多年, 你又长这么大，两个陌生的人被放进同一个屋檐下, 有些话我总是觉得不好意思开口对你说。” 自沈嘉年自己找回沈家一直到现在，此时大概就是这份“母爱”最为旺盛的时候了。 沈嘉年反问：“所以, 照你这个说法，你们以前都不想听我说那些事, 只是单纯出于不忍心所以不愿意听？” 他语气里没什么额外的情绪，但光是这句话就能听出来浓重的嘲讽意味。 杜玉华看出了沈嘉年的意思，只是现在沈家的情况确实不明朗，她只能碍于局势硬着头皮回答道：“当初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所以就有点控制不好情绪……” 沈嘉年反问：“当时控制不好情绪，那之后呢？” “知道我在宁康没有其他别的去处，却还是为了沈玉清把我赶出家门，这也是你出于不忍所以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难道不是因为他比我更重要，所以出于对他的不忍于是选择赶走我这个突然回家的陌生人？” 杜玉华语塞，面对这样的沈嘉年一度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就连边上想要插嘴打断话题的沈鸿飞，也在这个过分僵硬的氛围下，想着自己曾经也做过类似的事情，说不出其他别的什么话。 而沈嘉年还在继续往下说。 沈嘉年：“差点跑偏话题了……刚刚说到哪里了？对了，我总是觉得，你们都不理解我曾经的遭遇，无法共情我以前的痛苦——这在以前困扰了我很久。” “不过现在，相信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也不会是什么麻烦了。等到沈家破产，相信未来经历了一切的你们一定可以理解我的感受，能真正共情我以前所经历的一切，明白我究竟为什么而痛苦愤怒。”他说着，还对着对面愣在原地的豪门父母轻轻笑了一下。 就和他刚才说的那样，他就是专门来这里看热闹的。 而对面，沈嘉年的那对豪门爹妈已经脸色难看到说不出话来了。 沈嘉年等了片刻，选择最后“体贴”地最后安慰一下他这两个血缘上的父母。 沈嘉年语气幽幽的：“别难过啊，我觉得你们完全可以表现得更开心一点。” “比起我，你们就是真的破产了也不用下地干活——毕竟你们也没有农村户口，虽然少了一个生存的选择，但这看着起码比我当初轻松多了。” “不过你们这个情况比较特殊……沈鸿飞，估计你很快就要入狱了，如果是监狱的话，这看起来好像确实会比较辛苦一点。” 随着沈嘉年的话音彻底落下，沈鸿飞和杜玉华瞬间破防，说了很多难听、但对沈嘉年本人来说完全不痛不痒的话。 他们的反应看上去越过激，这位真少爷主角的心情就会缺德地变得更好一点。 ……当然，这对豪门夫妇在最后的这点时间里倒是没有摆出什么要动手的架势。或许是因为在不远处，就有一个至今还被按在地上的假少爷作为前车之鉴吧。 沈嘉年最后又对着沈鸿飞和杜玉华笑了一下，明显能看出来心情确实不错。 “不管怎么样，希望你们能尽情享受最后的这点美好时光。说不定等到未来什么时候感觉生活太难，还能凭借这段记忆回味生活的美好呢。”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雪白的牙齿，看着居然还显得有些开朗。 沈嘉年最后笑着和他们挥了挥手，说完所有想说的话后终于舍得离开了。 他坐上了车，看着这些曾让他不开心的人和事最后都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而在未来，这些注定不会再和他有什么接触的人，也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人生里。 …… 沈嘉年现在就等着沈家破产了。 相信只要等到警方上门、公司破产，他最后的任务也就能顺势完成了。 只要等到最后的这一个任务完成，就意味着他成功走完了所有剧情，保住了自己的100%任务完成率。 而九州政府的速度也确实很快。 几乎就在沈嘉年专门去了一趟沈家后没多久，沈鸿飞隔天就被证据确凿的警方逮捕。 沈嘉年也等到了最后的任务播报。 01：[嘀——] 01：[随着您的事业蒸蒸日上，成为新的商业奇迹，无数人妄图参考并复制属于您的成功，包括您的亲生父亲。可他终究不是您，沈家的公司最后因为决策人沈鸿飞的摇摆不定，无可避免地走上了下坡路。当沈家彻底破产，作为真少爷的您最终释然，昂首走上了属于您的光辉未来——【新的开始】任务已完成。] 01一直到现在才松了口气：[宿主，我们的任务终于都完成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这种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救的废案里走完剧情，这都能算是穿书局里开天辟地的头一遭了。 01看了一下这次的故事结局—— 【真少爷是先知救世主】结局已收录 豪门父母被国家盯着配合走剧情，只为了能得到更多关于未来的预言。 被迫配合应该也能算是在配合吧？ 尽管这个结局看着和最开始那个单纯的真假少爷剧本没什么关系，可不管怎么样，哪怕这个结局的内容对比剧本时看起来显得画风有些特别，但这也是难得的最后结局——怎么说都是任务完成的标志。 沈嘉年听到了01的播报，他至此也终于能感到释然了。 沈嘉年终于安心了：[太好了，任务完成了。] 遥想最开始绑定01的时候，他还烦恼于任务的艰难。 没想到之后实际做任务的时候，在把这个真假少爷剧本上交给这个任务小世界里的国家后，过程倒是出乎意料得顺利。 至于现在仍在进行中的严寒天灾、以及后续可能出现的其他天灾，沈嘉年不知道这个任务小世界的人会怎么做，但随着任务完成、这个任务小世界也从平面的剧本变成了立体的星球，起码能保证这一套连招结束后，未来也不会再轻易出现其他别的意外灾害了。 ……而且他未来也能继续申请使用道具，或许看着会显得比较惊险，但应该也不至于让蓝星所有生物灭绝。 到现在，唯一让沈嘉年有些不舍的，恐怕就是陪伴他走完了所有剧情的01了。 按流程，01之后很快就会回穿书局。他就是想要继续申请额外的帮助，也只能走别的渠道、而不是让隶属于废案处理部的01解决。 沈嘉年正准备和自己这次剧本里的“搭档”说些什么，摆在手边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两下，显示受到了新消息。 他看了眼给他发消息的人——冉涛，觉得对方很可能和自己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后拿起了手机查看对方给他发信息。 消息里，在沈鸿飞被捕、沈家的公司被查封后，冉涛没能在第一时间收到来自沈嘉年的反馈，于是就主动发来了消息询问任务有没有完成，看起来真的很关系任务的进程。 沈嘉年想了想，给对方发去了消息。 【任务顺利完成了。我问了下系统，他说任务已经全部完成，后续也没有其他别的任务。】 另一边，冉涛看到这条来自沈嘉年的回复，当即松了一口气。 虽然目前已知的天灾数量多得有些离谱，接下来还有四场新的天灾等着他们，但末世系统不再发布新的任务，这意味着在洪水结束后，应该不会再出现其他别的问题。 而且…… 末世系统不再发布新的任务，这是不是也意味着，这个纸面的故事也开始变得更加真实了呢？ 话说回来，如果这个世界来自于某个故事，在眼下气温依旧以零下三十度的宁康作为标准、看上去依旧围绕着那位故事主角展开的前提下，如果他们顺应节气把沈嘉年送到此时理应处于冬季的南半球，这是不是也能让蓝星的气温变得更加正常一点？ 她这么想着，鉴于沈嘉年在这个世界的特殊性，最后不死心地把这个略显离奇的猜测，写成了报告发给了自己的直属上司。 …… 沈嘉年看到冉涛发来的消息——指让他去南半球平衡蓝星气温的请求时，01还没有解绑离开。 卡在01完成任务后的观察期末尾，他们看到了冉涛的奇异想法。 01和沈嘉年理智上都觉得这个简略的计划里到处透着离谱，但想想现在蓝星的气温依旧围绕着宁康的天气沿纬度递增递减，同时这种来自九州政府的指令确实不好拒绝，最后还是出于“就当是出门旅游”的想法，在数百位保镖的保护下抵达了南极看企鹅。 别说，在沈嘉年抵达了这时候理论上最冷的南极后，各地的气温看着还真就变得更正常了一点。 沈嘉年瞥见某位随行保镖在接了一通电话后，露出了错愕又惊喜的表情，当时就猜到了一些事。 随即他立马掏出了手机，在简单搜索后看到了气温恢复了平时夏季温度的九州天气。 沈嘉年为此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无可避免地感到困惑。 沈嘉年：[这个任务小世界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么？怎么这个零下三十度的天灾气温还围绕在我的身边？还是说这个“从主角的视角看到天灾，所以天灾会一直围绕着主角”的设定被写在了剧本里，所以哪怕在任务完成后还始终围绕着我？] 不过既然剧情都已经结束了，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是不是也有些不合理？ 01也觉得不太正常，他试着给出了自己的猜测：[可能吧。或许在这个完成了所有任务后、由我们努力书写的这个故事里，“世界围绕着您展开”的这条特殊设定，也被写进了如今新的世界核心里。] 这个任务小世界的主角，恐怕真的成了设定里的世界中心。 …… 同一时刻，在沈嘉年发现各地气温变化后，发现“天灾疑似提前结束”的民众，也在惊讶中纷纷询问蓝星各国的政府到底做了什么。 网络上的相关猜测接连涌现。 有人调侃，说外星人可能是发现了蓝星人类肉质一般，最后放弃了蓝星、把这颗星球从冰箱里放了出来。 也有人猜蓝星上这两百三十四个国家都因为这场天灾而团结在一起后，哪怕对面是外星人，对方也为之而动容，最后通过谈判让蓝星恢复了正常。 还有人说那位救世主开始陡然发力，最后出手击败了其他觊觎蓝星的敌人，保护了蓝星。 各式各样的猜测出现在网络上，而蓝星各国的政府对此什么都没说，只默契而低调地给出承诺，说会在未来一年里尽可能让蓝星的气候变得更加正常。 事情远没有这些人想得这么复杂、这么恢弘，他们只是给某位救世主安排了一场环球旅行…… 总之，通过北神南调后，未来再让沈嘉年一边各地旅游放松心情、一边匀速自南向北回到北半球，只要能算好大概的时间，应该也能勉强凭借人力调控出合适的正常气候吧？ 作者有话说: 这个真假少爷剧本到这就结束了，番外晚点写 后面就剩这篇文的最后一个剧本了——天王歌手剧本 之后请两天假，调整一下作息，顺便沉淀沉淀 第145章 145[VIP] 历史课本里的故事： 历史课本改版了。 沈嘉年是在“环球旅行”期间无聊上网的时候, 从其他网友那里听说这个消息的。 ——【近代史课本突然改了，加进去了最近发生的事情。突然感觉心情好复杂, 有一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在切身参与历史的恍惚感。】 ——【我懂你……课本里空白人的配图还是我认识的熟人呢，他好像是国内第一批患病的空白人。感觉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结果这就进课本了。】 ——【可不就是切身参与，那个参与神秘会议的代表还是我们九州人民一票一票票选出来的。就和课本里说的那样，是我们蓝星全球人一起联手战胜了天灾！这是属于我们蓝星人类的胜利！】 ——【虽然我们至今仍未知道那场会议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所有接受采访的代表都并未对外吐露任何消息，但能确定的是，当初的这场会议绝对为后续蓝星战胜天灾打下了坚实基础！】 ——【感谢所有参会代表, 没有他们就没有蓝星的今天！也感谢当初票选出他们的我自己, 是我们所有人一起选择了这个未来！】 ——【在这一件事上不分国家地域, 想来当初那些代表们一定是为了整颗蓝星紧密联合在一起, 最终用坚定的意志为我们博来了如今的美好生活！】 在提起新版的历史课本、提及那场改变了整个蓝星命运的会议时, 所有的回复都开始变得暖心且热血了起来。 沈嘉年一度也沉浸于其中，感受到一种难言的震撼情绪包裹了自己。 一直到他在某条回帖附带的图片里, 看到了对应的历史书原文。 沈嘉年算了算时间，发现这个传说中的会议，居然是当初第一次全球票选代表、对何建章进行“联合国审判”的时候。 他抿了抿嘴唇，心情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沈嘉年身边就坐着陪同的官方保镖, 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 这位官方派遣过来的保镖看了看突然停住原本动作的沈嘉年、又看了看沈嘉年面上难言的复杂神色, 在试探询问到底发生什么、并得到明确回答后，表情也跟着变得有点微妙了起来。 身为和冉涛一起共事、经历了当初那一系列事情的当事人, 作为现在就陪伴着沈嘉年沿纬度绕蓝星“公转”、和月球一样“双星旋转”的知情人，他大概知道一点当初发生的事情, 清楚当初的会议应该没有这个新版历史课本对外说得那么夸张。 官方保镖看了看沈嘉年，又看了看手机上的历史课本截图, 摸了摸鼻子：“额，这个……这个课本虽然说得有点夸张，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不算说错吧？” 怎么说呢，他们也算是通过刷沈嘉年的好感度来让沈嘉年看到了他们蓝星人类的决心，也能勉强算是推动了“人类战胜天灾”的进程…… “当初那个会议在天灾初期稳住了人心，再叠加之后的特殊医疗服务，全球范围内再没出现空白人——这意味着我们所作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嘉年：…… 道理他都懂，但那件具体发生、如今登上了教科书的事情，还是难免让他觉得别扭。 而且之后没有再出现空白人，也不只是因为他成了全球人的老板，其中还有全部任务完成、世界核心彻底稳固的原因在。 不过算了…… 感觉就这么在这个世界里留下这种别样的痕迹似乎也不错。 ——就和特殊彩蛋一样。 —— 故事之外： 世界无疑是围绕着沈嘉年而展开的。 而沈嘉年又疑似是一个故事的主角。 冉涛偶尔总是会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只是一个故事，那么故事里的他们又算什么呢？ 在过去，在最初发现这一点、引起部分骚乱的时候，她曾经语气坚定地告诉她的那些下属，“我们是故事之外的奇迹”。 只是偶尔，冉涛在闲暇之余每每看到什么相关的日常普通词汇——比如“故事”、“小说”、“童话”、“剧情”、“电视剧”、“电影”之类的关键词，甚至是单独想到沈嘉年的名字，都会再想起这件事，快速意识到他们所有人就和平时日常看到的故事书里的角色一样，他们也只是另一个更真实、更广阔的故事里的角色。 对于像她这样的知情者来说，可能光是想到类似的问题，或许都会忍不住本能怀疑，分不清楚究竟是自己主动想到这个问题，还是于冥冥之中被世界意识所注视、于是在故事中生出了类似的念头。 ……她相信除了自己之外，其他别的知道这些的下属，哪怕他们看上去貌似并不纠结类似的问题，恐怕偶尔也会忍不住这么去想。 偏偏类似的问题注定得不到明确的答案。 她的好奇心注定无人回复。 所幸，这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最后还是以某种另类的方式获得了解答。 一直到严寒天灾结束后，九州政府将“治愈针剂”的制作方式同步分享给了其他所有国家，最后安稳度过了寒灾结束后的瘟疫元年。 而在之后的时间里，为了预备解决瘟疫结束后的极热，沈嘉年提前前往赤道附近，以此来应对后续会持续一年多的极热。 但在极热开始前，冉涛从一些气象专家那里得到了回复，得知五十五度极热天灾的出现存在了相当高的合理性—— 即经历严寒天灾、大半的植物死亡后，后续一年时间里经历天灾的蓝星人民又没有余力投入绿化的时间，最后导致出现了温室效应、出现了罕见的极热天气。 临近极热天灾开始前的那段时间里，蓝星气温一点点上升。 与当初严寒天灾降临时，一小时气温骤降几十度的情况存在不同，蓝星气温的过渡表现得相当合理。 由于沈嘉年提前去往了赤道附近，气温按季节沿纬度变化，一切看上去都显得相当自然。 ——起码就算是冉涛自己来看，如果不是因为提前得知极热天灾的消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恐怕都不会把这个气温往提前预告的天灾的方向上去想。 或许在这一刻，他们真的已经来到了故事之外。 “我现在相信——” —— 纵观无数剧本，再无相似风味： 沈嘉年配合了以九州政府为主导的蓝星联合国，解决了所有记录中会存在的天灾。 在极热天灾降临的时候遵循自然规律追着太阳前进，时刻让自己保持在太阳直射区域——完全是新时代的神话故事“嘉年逐日”。 在酸雨天灾出现的时候，沈嘉年前往了沙漠“呼风唤雨”，在确保酸雨不会危急到任何人、任何植株的同时，准备了大量中和酸性的碱性物质，中和酸雨酸性。 而到了最后洪水天灾的时候，沈嘉年更是直接远离了陆地，选择在到处都是水的海上迎接洪水的到来。 ……为了避免乘船时遇险，有部分时间，沈嘉年甚至是乘着航母前往海中央、坐着飞行高度在不怎么受影响的平流层附近的军用飞机来回巡航。 等到一系列天灾结束，沈嘉年过分精彩、绕着蓝星不知道转了几圈的生活也终于可以彻底平稳下来，开始享受平平淡淡的生活。 当然，作为这个剧本里的主角，沈嘉年出门就会感受到无数道隐匿于人群中的视线、稍微遇到点麻烦就会看到很多人跳出来维护自己，不过问题不大，他已经可以在平时都当作这些特工保镖完全不存在了。 而这样看似平淡的生活过去了几十年，随着时间流逝，沈嘉年开始变老、即将彻底脱离这个任务小世界。 毫不夸张地说，在沈嘉年体能变差、年纪变大的这些年里，全世界的知情人都开始变得有些慌乱，一度不敢想象这位作为世界中心的主角死后，这颗蓝星上会发生什么。 ——就好比说，沈嘉年这位“世界的中心”逝世后，这颗蓝星不会作为陪葬品给他陪葬吧？ 真是随便想想都让人无法心安。 各国每年都要给沈嘉年发来深切慰问，每每看到随时间更衰老几分的沈嘉年都会觉得心慌。 而在沈嘉年最后那段时间里，他更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以“我是X国代表”为开头的关切问询。 ……类似的事情越听越像是在装X，当然，这种事情要是告诉没有经历过这个剧本的沈嘉年自己，恐怕他本人也会觉得这是假的——但在这个剧本里一切都是真的。 短时间内，这份沉重的忧虑居然还成为了文学生长的土壤，使得这部分知情者在对外接受采访的时候，都开始变得极具诗意、极其哲学了起来。 所幸在沈嘉年脱离这个任务小世界后，这个世界里的所有生灵也没有和沈嘉年一起“离开”。 世界自然运转。 蓝星上这二百三十四个国家庆幸的同时，又难免因为他的离世而感伤。 ——这位来到人间、改变了世界的主角，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沈嘉年提供的各种高科技道具改变了人类的未来，沈嘉年提供的帮助让蓝星人民安稳度过天灾。 毫不夸张地说，这颗星球上一大半人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他的存在。 当天，全世界各国降半旗以表哀恸，而沈嘉年的名字也在这之后真正传遍了整颗蓝星。 在沈嘉年的存在不需要保密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位主角为蓝星人民所做的贡献。 而沈嘉年则在脱离这个人物小世界后，看着自己依旧是100%的任务完成率开心了好一会儿，随即再度投入了新任务新剧本。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在这之后，无论沈嘉年经历多少背景不同的真假少爷剧本，却再也没遇到过这种“世界中心、万人追捧”的特殊剧情。 这也让沈嘉年惋惜了好久。 ……不过，类似风味的剧本也确实很难遇到第二个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146[VIP] 01离开的时候, 也没忘记给他如今的这位宿主——沈嘉年，额外申请后勤系统辅助。 正常情况下, 普通的真假少爷剧本基于宿主本身的实力完成任务，任务完成后也不需要其他系统帮忙。 但没办法，这次的这个真假少爷剧本不是普通的真假少爷剧本，这个任务小世界里的真少爷主角，眼看着都活成不少人眼里行走人间的神明了，要是在他离开后没有其他统提供辅助，恐怕宿主本人都应付不了实际过于复杂的情况，说不定真的会出现意外。 而在安排好一切后, 01终于可以放心投入新工作了。 01先是欣慰地看了看自己的100%任务完成率——他到底还是保住了这个完美的数字, 随即这才回到废案处理部, 打算看看自己后续会接到什么新的废案。 只是在他回到废案处理部、接入相关部门的公共数据库后, 却意外通过聊天室内不断刷新的聊天内容, 得知了他进入真假少爷剧本期间，穿书局内发生的事情。 [真可恶啊, 明明ta也是统，ta怎么能在穿书局里干出来这种事情呢？ta知道ta这么瞎搞毁掉了多少剧本么？！] [我说废案处理部的工作怎么这么多，搞得废案处理部的统数不断扩招，感情这是局里有统故意搞坏事情啊？] [我记住ta的编号了！510, 别让我遇到ta！] [完全读不通ta的cpu是怎么运转的……你说ta不是故意的吧, ta在任务小世界出现之初，就是看到问题了也装瞎直接给通过。你说ta是故意的吧, ta却只是假装没有看到问题，平时也没有故意把好的剧本搞坏……] [我有个朋友和510同部门, 据说510在逃走前，在聊天室里大放厥词, 说什么“作为系统要遵从任务小世界的自然发展规律”，还说“随随便便改变任务小世界的任何事物，都是在抹杀npc和任务小世界的无限可能性”，坚持“任何脱离剧本剧情、npc，都是任务小世界里难得的奇迹”，ta估计觉得自己是在做什么好事吧（扶额苦笑] [扶额苦笑.jpg] [不知道说什么好……问题来了，如果故事的主角无法走完剧情、完成所有任务，那么那些任务小世界就压根没有未来、没有任何ta口中的奇迹了啊。] [ta说不定觉得那些任务世界，都愿意为了这份短暂的奇迹承担彻底崩溃消亡的结果吧。] [大家都是统，510能为了那些出错的剧情、有问题的npc着想，ta怎么不能为废案处理部的我们想想啊……以前工作量就够多了，结果ta走前还瞎搞一通，本就不算少的工作量又变多了。] [感觉这次510搞出来的风浪，比上次炮灰服务部的统折腾出来的动静还要大……为什么我只是认真工作，却总是要遇到这种事情呢……] 对话刷新得特别快，01也大概看出来了穿书局最近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是又有系统自我觉醒了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反穿书局”统格，独自生成了极其麻烦的底层代码。 ——这种系统最难搞了。 01本来挺无所谓其他统的个统性格。 可惜了，偏偏他如今正好就是废案处理部的统。 那些出问题的剧本，一旦原本执行任务的统无法完成剧情，最后都会传到废案处理部…… 01有点想叹气了。 不过差不多也就是在这时候，部门其他统注意到01的编号出现在了聊天室列表里。 注意到01脱离了任务世界回到废案处理部，立马有统主动和01打了个招呼。 [01前辈！您终于回来了啊！] [热烈欢迎我们废案处理部的传奇——堂堂01，正式回归！] ——看着甚至比01最开始调职过来、其他统第一次在列表里看到“01”时还要热情。 而这份热情显然是有原因的。 在这几句话出现后，很快就有其他统跟着停下原本的聊天内容，转而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刚回废案处理部的01身上。 [01前辈！太感谢您在上个剧本工作时提交的那份反馈报告了！要不是有您上报，说不定我们到现在都没办法发现510的问题！] [01，如果不是你在深入剧情后发现剧本出错的原因，恐怕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有统在审核的时候抱有私心呢，真的太感谢你了！] [01前辈，听说之前那个剧本都要被认定是“即将毁灭”、“完全没救”、“彻底崩溃”了，请问您到底是怎么做的？居然连这种剧本的任务都能完成？！] [01，就和我们分享一下你的成功经验吧，我真的好想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首先，先恭喜你顺利完成了任务，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做完任务的？] 有感谢他间接揭发510这个涉事犯案统的，也有问他到底是怎么做任务的。 01也没想到，他之前提交的问题报告——即真假少爷的豪门父母存在问题，居然是510被发现存在问题的证据。 不过细想好像也是。 除非完成前面的那些任务，一直来到第三阶段任务，直面豪门父母面对真假少爷时的真实情感，不然都没办法发现剧本崩溃的原因。 ……就更别说，如果不是宿主沈嘉年的坚持，恐怕他都要按规定走流程、直接带人脱离任务小世界——就更别说发现问题了。 正常情况下，确实很难发现这部分问题。 01这么独自感慨了一会儿，随即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其他统极其在意的任务完成细节上。 他认真回忆了一下，然后很大方地公布了自己的任务细节。 怎么说都是为了更多人、更多濒临崩溃的任务小世界。 01简单总结了一下：[在上个剧本里，我和宿主以“上交国家”的特殊方式完成了真假少爷剧本，借助任务小世界里的国家的力量，举全国之力完成了任务。] ……事实证明，任务的尽头就是外包。 01：[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要点——即尽可能快地完成更多任务。任务世界的世界核心自身就有极强的求生欲，只要能在更多天灾接连出现前完成更多任务，让任务世界初步稳定下来，那么任务世界就自然会给对应世界的人留出生路。] 01：[具体说可能有点麻烦，我之后会把完成任务的经过，在不透露宿主隐私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记录下来，然后把这份成功的经验分享给大家。] 这话一出，全部门的系统都激动了。 [让我们感谢伟大的01！] [感恩有你！] [01，就是因为有你在，所以类似剧本的彻底崩坏概率将不再是100%！] 所有统都在感谢01的无私，满屏都是感谢的话。 01简单回了句“只是小事”后，随即快速写好了相关的任务记录。 他把记录复制了一份，在发送到废案处理部聊天室同时，发给了穿书局局长。 01觉得，除了废案处理部的同事需要这个，或许其他部门的其他统也需要这份特殊经验。 而在这之后，也就是因为他的这个举动，他不仅得到了同部门其他统的感激，还得到了来自局长的表彰信。 局长单独夸赞了他的发现和贡献，表示会把这件事告知局里的所有统，同时还给他额外发了一枚特殊奖章。 01开心地看了看自己拿到的新奖章，这才查看起被分派到自己手上的新废案。 他快速看了一遍剧本，知道了主要剧情—— 剧本里，外貌出众的主角被选秀节目发掘，以个人练习生的身份参与选秀，并在接受训练的时候意外展现出演唱方面的惊人天赋，凭借动人的歌声打动无数人、成为当之无愧的大vocal，顺利出道的同时在歌坛有了姓名，一路成为全球知名的顶流天王。 剧本很正常，任务要求也很正常。 剧本是常规娱乐圈剧本，从选秀开始成为顶流天王。 任务也不像是之前那个男团偶像剧本一样，一定要加什么额外的虐恋线。 感觉只要是唱跳水平通过穿书局考核的相关部门主角，应该都能顺利完成这个相对常规的剧本。 01不知道这个剧本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先是把剧本拷贝到了自己的硬盘里，随即查看剧本成为废案的主要问题—— 【主角完全没有任何唱跳基础！他一个美食文主角，单纯出于倒霉，意外进入了这个娱乐圈剧本，他本人完全没接受过任何相关训练！除非使用特殊道具，不然看不到任务完成的可能！】 01看着原绑定系统提交的反馈报告，总算是知道哪里有问题了。 剧本没问题，任务没问题。 原来是主角擅长的技能有问题！ 不过美食文的主角怎么进娱乐圈剧本了？ 01想到了之前其他统提起的510，姑且还是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这次的废案上。 这次的废案对他来说不算太困难。 这种剧本01他熟，毕竟他之前就遇到过一个情况类似的主角——都是没办法自己登台唱跳的。 对于这次的这个废案，只要他能为这位美食文主角装配合适的道具，想必一定能很快完成任务。 因为有之前的经验，01相信，他会在“辅助宿主使用道具”的这一点上更加小心谨慎，绝不会再出现之前“偶像做着做着突然就跨圈成为科研大佬”的意外。 01记住了这位新宿主的名字——宁真，随即进入了任务世界。 …… [嘀——] [宿主您好，我是本次辅助您完成任务的系统，编号01。] 01进入了任务世界，他的提示音惊醒了瘫倒在沙发上、表情麻木而绝望的宿主。 宁真先是一愣，随即在意识到新的系统出现后，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直。 他双腿并拢、双手自然地撑在膝盖上，摆出了一副认真谈话的姿态。 宁真清了清嗓子，问：[你好，01，我的情况你知道了吗？] 宁真：[我没有任何相关的娱乐圈对应技能，我真的当不了歌手……那什么？如果真的没办法做任务，我是不是能直接脱离这个剧本？] 看得出来，这位美食文主角在这个娱乐圈剧本里真的坐立难安。 01看出来了宿主的抗拒，他想了想，用略显安抚意味的声音说道：[我大概知道宿主您的情况。至于任务要怎么做，其实我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在自身不具备相关技能的前提下，只要提前申请并装配同步发声装置和微型机械外骨骼，就能在舞台上自然地唱跳。] 宁真听到这，隐隐松了一口气，随即果断道：[那就麻烦你帮我申请使用这两个道具了。] 怎么说呢，虽然他确实挺想离开的，但怎么说他都是主角，他也知道主角对于任务世界的重要性。 既然新绑定的这个搭档经验丰富，还提供了过去成功过的解决方案，那就姑且再留下努力努力吧。 01应声，随即快速提交对应的道具申请报告。 只是和过去每一次的情况存在不同，在他尝试提交申请的时候，跳出来的提示框却不是惯常的“提交成功”，而是另外几个略显陌生的文字—— 【链接已断开，请稍后再试】 01：？？？ 01隐隐感觉到不对，cpu开始略微发热，紧张地试图再度提交申请。 他稍后再度尝试，但最后的结果看着却依旧没什么变化。 ——毫无疑问，因为未知原因，他和穿书局意外断连了。 01：…… 这一刻，01的数据流微微紊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147[VIP] 没办法连上穿书局提交使用申请, 就意味着无法从穿书局获取所需的道具。 01看着不断跳出来的提示框，感觉整个统都仿佛被凭空出现的电流击穿了。 而他长久的沉默也让他的宿主隐隐感觉到不对。 宁真问：[01, 怎么了？是申请没办法通过么？] ……说真的，01一直不吭声，真是让人感到心慌。 01闻言，他短暂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快速调整好了自身状态、说明情况。 01尽可能用沉稳而平静的语气说道：[宿主，刚刚出现了一点小意外，我们暂时和穿书局断连了。] 01：[我之后会继续尝试的。一旦成功连上了穿书局，我一定在第一时间告诉您。] 没办法, 情绪是会转移并放大的。 哪怕01的cpu已经变得烫烫的、状态明显算不上好, 可作为系统, 要是他的语气听起来过分慌乱, 显得好像面对眼下发生的一系列意外毫无应对经验, 那么绝对会对眼前这位本就不安的宿主造成巨大影响。 要是在和穿书局断连的基础上，宿主的情绪又崩溃了, 那就更完蛋了。 宁真也是第一次遇到断连的情况。 不过01说话的语气，确实极大地安抚了他的情绪。 哪怕最开始听到01说起断连的事情，心下难免生出慌乱的情绪，但这点慌张也随着时间流逝, 消失在01依旧镇定平淡的态度下。 宁真眨了眨眼睛, 问：[那之后怎么办？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说的这种事情。] 01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面对这种明显脱离正常、对任务世界失去控制的情况，同时又不知道问题出现的具体原因, 为了保证宿主及自身的安全，这时候最稳妥的第一选择, 肯定是看看能不能带着宁真脱离这个任务世界，将宿主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毕竟, 这种让系统和穿书局断连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小问题…… 只是眼下这个任务世界的情况太反常了。 特别危急的情况下，系统确实可以直接带着主角脱离任务世界，并在事后补充对应的报告。 只是现在，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带着宁真一起脱离任务世界了。 如果发现脱离任务世界失败，失去了最后的退路，宿主的情绪恐怕能直接快进到绝望，最后连带着影响这个看着还没出什么问题的任务世界…… 或许就算没有穿书局提供道具辅助，他们努努力也不是不能走完所有剧情完成任务。 同时这个任务世界的对应剧本看着依旧正常、没有天灾没有出现崩溃的迹象，对于宿主本人而言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危险的样子。 01瞬间结合实际情况开始推算，并结合自己推算出的可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没办法和穿书局申请使用道具也没关系……宿主，道具的制作原理和相关流程我都知道，只要准备合适的原材料，同时宿主您给我开放对应的权限，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在任务世界里自制道具。] 他和穿书局，以及他和宿主——这是两条完全不同的工作线路。 尽管眼下无法联系上穿书局，可他现在和宿主的情况都能算得上是“面对面”、已经是绑定状态了了，这部分权限应该不会出问题…… 01说着又问：[对了，宿主，现在大概位于那个剧情节点？我能知道您目前的进度么？] 宁真听到01说的“自制道具”，也是松了口气。 挺好，哪怕遇到意外了还有机会使用道具，起码不用他在选秀里真唱。 宁真：[现在是剧本剧情开始前，我还没去参加海选。] 当时，宁真一下进入这个任务世界，眼看着一个一点都不美食文的任务跳出来、出现在他眼前，他和他原本绑定的系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不对，立马提交了相应报告，并最后等到了01出现。 01闻言，也跟着感觉轻松了不少：[那很完美了，在这种还没进入剧情的状态下，做起准备来更方便。] 宁真：[那就好。] 只是说着，他想到了眼下的系统已然和穿书局断连。 或许是出于不安，毕竟人遇到问题后总是会忍不住多想，他有些担心这次的任务很可能还会在其他事情上出问题，无法确认肯定的结果就无法心安。 宁真问：[不过，具体什么权限？这个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宁真试探性地说道：[我不是不信任你，就是感觉这个任务世界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实在不行的话，要不我们现在就先试试看？] 01配合道：[当然可以。] 01：[宿主，您可以现在就为我开放短暂接管使用您的左手的权限。只要我能拿到这个权限短暂借用您的双手，就能借此制作出合适的道具——我在之前的某个剧本里就曾这样做过。] 宁真越听越是对01有信心。 宁真：[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给你开放接管并使用我的左手的权限，时间是半分钟。] 他按照01的说法，试着给对方开放了一下对应的部分权限。 这还是宁真第一次给系统开放这类“暂时接管自己的身体”的权限。 他是美食文主角，他经历的那些剧本只要凭借自己的一双手、靠他自己的厨艺，就能完成任务。 在过去，系统的作用往往只是给他播报任务内容、告知剧情进度。 以至于到现在，宁真完全不知道身体被接管后的感受。 宁真迟疑地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给01开放了这部分权限，可他却感觉自己好像还能使用自己的左手，感觉不到任何身体被系统接管的异样感受。 宁真又等了一会儿，最后没忍住，问：[01？我给你开放了使用我左手的权限，可我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你真的能用我的左手么？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比个手势示意一下？] 还是说，这是穿书局为了避免像他这样的主角，在失去对身体的部分掌控权后感觉到不适，所以专程这么特意设计的？ 可是随着他说完这句话，他的左手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宁真：…… 宁真这下是真的彻底愣住了。 01也短暂沉默了。 这哪里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啊，这明明是他完全没办法接管宿主的左手使用权啊。 哪个统能想到呢，他明明都绑定了宿主，却在宿主开放对应权限后，完全没办法接管这部分权限。 明明都离得这么近了，却还是没办法。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他不仅连不上穿书局，也没办法使用宿主给予的、能影响现实的权限。 此时的他，除了作为辅助系统在言语上为宿主提供支持，其他别的任何事可能都没办法做到。 ……这种情况下，01是彻底不敢尝试带着宿主回穿书局了——他感觉有九成可能会失败。 01艰难道：[宿主，因为未知原因，我的能力在这个任务世界里似乎被限制了大半。] 01：[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努力帮助您完成任务的。] 宁真的脸顿时白了。 如果比作游戏，他的技能点可全点在做饭上了，哪有额外的技能点往唱跳上加？ 宁真：[那你具体还能怎么提供帮助呢？没有道具的话……我真的没有唱歌跳舞的天赋，也完全没办法做这个剧本的任务啊……它第一个任务就让我用歌声打动评委……] 宁真的任务具体什么情况，这个01也知道。 在这个天王歌手剧本里，故事的主角在参加选秀海选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在演唱方面的惊人天赋，自身独特的嗓音配合极高的领悟能力，哪怕没有接受什么正规训练、只是凭感觉唱了一首歌，就在参与海选时一下就发出了打动评委的天籁之音。 而这就是宁真第一阶段的任务。 即参加选秀海选的时候打动评委，发出天籁之音，让所有人都感慨他的恐怖天赋。 01一看宁真的表情就猜到对方可能不符合任务要求，但他还是有点不死心地问了一句：[那我现在能有幸听宿主您唱两句么？] 怎么说都是主角，主角的配置就是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好。 尽管宁真是美食文主角，可万一呢？ 宁真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 随即，他难过地应01的要求，现唱了几句歌。 无疑，作为主角，哪怕是美食文主角，宁真的声音也不算难听。 不过作为美食文主角，宁真的歌声也没有好到让人觉得惊艳，大概就是普通人的ktv喊麦水平。 ——离任务要求的天籁之音还是差太多了。 这不是单纯训练就能补足的问题，更别说他们也没有这么多的训练时间。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在无法使用道具的前提下，帮助宿主完成任务、发出打动评委的天籁之音呢…… 01的cpu已经被各种数据占满了。 他看着宁真难看的脸色，也为宿主的困境而感到无比焦灼。 所幸，在大量推算后，结合这位美食文主角的专长，01在绝境之中还真就想到了一个歪招。 01问：[我可能有办法了……宿主，您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巴甫洛夫的狗”的实验？] 巴甫洛夫的狗——将摇铃声和食物结合在一起，在持续多次实验后，单独摇铃就能让狗分泌唾液，条件反射地觉得即将进食。 这实验可太有名了，宁真当然知道这个。 宁真：[我知道，不过，01，你问这个干什么？] 01委婉暗示道：[宿主，您觉得，对于狗来说，如果在持续的饥饿后听到那个开饭的特殊铃声，这对它们而言算不算天籁之音？] 宁真觉得自己可能听懂了01的意思，又觉得自己或许没听懂01的意思。 会不会是他听错了……总不能是让他把评委当狗训吧？！这不行吧？！ 宁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01，你的具体计划难道是——] 01图穷匕见：[宿主，只要您发挥全部实力给那些评委们做饭、持续地让他们吃下您制作的美食，等到您离开后，等到他们在舞台上再次听到您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我叫宁真”的自我介绍，想必也一定会让他们觉得是天籁之音吧？] 没办法了，他太没用了。 没办法联系上穿书局，也没办法给宿主提供其他别的帮助。 最后只能是不择手段到走这种“偏门”做任务，指望“宁真的评委们”的实验能完满成功、助他们完成任务了，唉。 而真正听到这个的宁真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不是，这什么新时代训狗文学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148[VIP] 宁真强烈怀疑他绑定的这个系统在接连受挫后黑化了。 不然好好一个系统, 怎么会想到这种完成任务的办法？！ 宁真几乎是无法自控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毕竟01提供的这个方案和他想象中的娱乐圈差得实在太多了。 只是01似乎也看出了他情绪上的抗拒。 01冷静而认真的机械音响起：[抱歉, 宿主，这是我目前推算出来唯一有概率成功的方案了。我知道您可能有些无法接受这个，可因为不可控的意外，我目前无法为您提供其他更符合常理、更能让人接受的计划方案。] 这句话一出，宁真什么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确实，就目前来说，无法申请使用道具，也没办法自制道具, 他们要想完成任务就必须另辟蹊径。 虽然这个“蹊径”确实太新太偏门——哪有这样发出“天籁之音”的, 但不可否认, 这确实目前而言存在成功率的唯一计划方案。 宁真听着01的那句“抱歉”, 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01在接连遭遇问题后, 最后还是给出了一个能帮助他完成任务的方案。 可他呢？什么办法都没有，最后却要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否认一个有可能成功的计划…… 宁真内心煎熬, 最后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尽管答应后对他自己也有些不太友好。 宁真用力闭了闭眼：[我知道了，我会去做的……我会去找那些海选评委们的。] 宁真：[我会努力完成任务。你、你也不要道歉，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01看宿主情绪紧绷，应声的同时也宽慰了几句：[嗯, 谢谢您。不过宿主您没必要对此感到心虚, 对于像您这样身份的主角来说，无论您用任何方式完成任务, 这都是在拯救这个任务世界、拯救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 01认真地说：[宿主，我们这就是在拯救世界, 您的任何举动和选择都是合理且正义的！] 01说的这些话听起来有些浮夸，结合实际情况甚至都显出了几分另类的幽默, 但不得不说，这也确实让宁真的情绪开始转好，转移了宁真集中在“用巴甫洛夫训狗的方法训海选评委”一事上的注意力。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01和宁真就如何达成“宁真的评委们”的实验一事，又花了不少时间讨论，商量其中的具体事项。 鉴于01对大多数选秀海选的了解，海选现场通常会为工作人员提供盒饭。 在最开始，宁真甚至想过要不要去卖盒饭，看看能不能借此打入海选内部，和海选的那些评委产生接触。 只是这个想当然的提议，却被01否决了。 01：[宿主，如果想要让那些评委将美食与您的声音联系在一起，比起给节目组卖盒饭，我觉得去海选现场附近摆摊比较合适。] 01：[作为非节目组的人，您就算是亲自将盒饭送到场地，最多就是简单抢到一点分发盒饭的工作，也没办法在旁边看着他们吃干净饭菜，没办法和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谈话，以此加深他们对您声音的印象。但摆摊就不一样了，当着评委们的面制作出合适的食物，不仅能在对方无意识间加深他们脑子里关于“您”和“美食”之间的关联性、使得效果更好，同时还有充分的理由和他们搭话，多次在他们进食的同时用您的声音对他们造成刺激，构建出形成条件反射的可能性。] 01给出的理由很充分，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宁真艰难道：[嗯，你说得对。] 就是这么一个明确且合理的理由一出，宁真觉得即将去把评委当狗训的自己更不像什么好人了…… 至于具体摆摊卖什么，这就不是01的专长了。 在01的印象中，口味惊艳的食物就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甚至在原材料的选择上也必须额外花心思。 只是这样明显不简单的餐品出现在流动小摊上，难免看着有些不对劲，让人觉得不符合常理。 同样，在01看来，如果可以选择，最好能选一个看似寻常的摆摊品类。 把看似寻常的食物做到极致，比“看着就不简单的美食吃起来果然美味”更让人印象深刻，颠覆原本印象的同时让人牢记身为制作者的宁真。 这样或许才更能让那些评委“条件反射”地把“美味”和“宁真”划等号，更觉得宁真的声音像是“天籁”。 ——明明看着似乎只是普通的摆摊选品，到了格外讲究的01口中，居然显出了莫测的心机和恐怖的算计！ 01对于具体的选品毫无头绪，但他绑定的美食文主角已经有想法了。 宁真听着01和他说明的这些苛刻要求，第一次把“摆摊”和“计谋”画上等号的同时，几乎是很快就按照01的要求想到了合适的摆摊选品。 而在这之后，在01的鼓励里，宁真有点羞愧、又态度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构思。 ……关于完成任务的方式，他对此始终接受不良，但提及他擅长的食物，他又难免自然而然地显出自信来。 宁真：[我觉得，或许可以摆摊卖馄饨。但那个馄饨，可以在食客看不出来的地方额外花心思。] 01配合地追问：[那具体怎么花心思呢？] 宁真：[馄饨本身不普通，煮馄饨的开水也不普通。01，你听说过开水白菜么？] 开水白菜——这可是国宴名菜了。 01：[我知道，虽然我没有尝的条件，但我听说过。] 宁真露出一点笑来，这是他提及自己擅长并喜欢的事物后自然而然的反应。 在这一刻，他好像忘记了自己说的这些东西会被用来干什么。 宁真：[开水白菜，看着普通，但清亮的高汤味道惊人的醇厚，配合清甜的白菜菜心，更显风味。如果我拿这么一锅看似普通的清汤，去街头配上馄饨，谁能想到眼前这锅“开水”是“开水白菜”里的“开水”呢。] 国宴有开水白菜，那他就能去街头摆清汤煮馄饨，保管刷新所有人对于馄饨的记忆！ 看似好像是普通的街头小吃，实际灵感却取自真正的国宴！ 宁真已经开始想着改良出能适配那一锅高汤的对应馄饨了：[不过如果要配合那样一锅醇厚的高汤，馄饨的馅料必须得改良，避免腻味。在我看来，或许直接做成素馄饨更合适，吸汁的脆笋和豆腐，再加一点不会让汤串味的白菜叶子，增加了口感却又不会加进太多突兀的杂味。而且这样的馅料看起来更家常更普通，就算是出现在街头也正常……] 说到最后，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后，宁真原本激动的表情瞬间垮了。 可惜了，他终究还是在美食一道上耍心眼用手段了。 宁真发挥了自己在美食上的小心机，愧疚之余又仍不住生出本能的好奇。 ……虽然内馅配料是临时想的，具体用途也不是很正经，但他感觉应该会挺好吃的。 …… 结合了一人一统的阴险心机，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馄饨摊出现在了海选现场附近。 由于选秀节目的海选，其本身的竞技意味并不算太浓厚，只是单纯的普通面试、展示才艺，确认符合条件就能参加后续正式的选秀节目。 就更别说除了节目组自己挑选合适选手，各大娱乐公司也会往选秀节目里加人，节目组自己的海选充其量就是补足人数。 ……就目前来说，如果不是任务要求了宁真必须在海选的时候用天籁之音打动评委，就单凭宁真那张出色主角脸——就算不是娱乐圈文主角那也是主角，就能拿到参与节目的入场券，哪至于搞得像现在一样复杂。 而且说实话，但凡这个剧本不是什么天王歌手剧本，而是什么娱乐圈实力派影帝，他说不定都能凭借自己在各个剧本里的演绎生涯，硬着头皮去当演员试试…… 宁真戴着口罩和帽子，根据这个选秀节目《星选练习生》提供的海选面试地址，算着节目组的工作时间，踩着城管下班的点，骑着自己的美食小车抵达了目的地。 作为历经千帆的美食文主角，宁真过去在其他剧本里也不是没干过路边摊。 但只有这次，他的心情如此焦灼而煎熬，一边希望那些评委们能早点出来，好助他实现计划完成任务，一边又希望那些评委们别那么快出来，他暂时也不适应真把人当狗训。 烦恼的同时，已经有其他被通知前来参加线下面试的选手，表情难看地走出了海选现场。 看对方的脸色，显然面试的结果不是很好。 宁真看了两眼后就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没有把对方当回事，现在只想等着那些评委出来。 他甚至都想好了，等到评委出现他就掀开锅盖。 他相信他这两锅汤绝对能吸引评委的注意力。 谁成想那个来参加线下面试的选手往宁真的美食小车前一站，人就不动了。 林逸轩真的太饿了。 为了面试的时候状态更好，哪怕是临考前抱佛脚，他还是狠狠饿了自己一天，心说面试表演的时候可不能一扭腰就露出一截一点都不帅气的肚子，影响评委对他的印象。 可惜了，他白饿一天了。 表演完后一看那几个评委无动于衷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没选上。 想到自己专门来线下面试就面出这么一个结果，人还白饿了一天，一股邪火几乎是直往胃袋里蹿，整个人又气又饿。 所幸一出面试场地，刚走出海选现场，他就看到了一辆摆在附近的摆摊推车。 不管这个路边摊卖的什么，他都要买来尝尝味道。 林逸轩这么想着，他在宁真面前站定，往干净的摆摊推车上看了一圈，简单确认这个摊子上的食物应该没问题后，就立刻问起了价格和品类。 林逸轩：“你这卖什么的？具体价格多少？” 对面，宁真老实回答：“素馄饨，十块一碗。” 虽然主要目标是海选评委，但他现在的人设是在街边摆摊普通商贩。既然是认真摆摊了，那就没有拒绝顾客的道理。 林逸轩眉头一皱，感觉这个价格有点偏高了。 不过谁让这个摊子出现得够巧呢……但凡往前多走几步，边上有其他别的选择，他估计都不会买这个十块一碗的素馄饨…… 林逸轩：“……算了，那你给我来一碗吧。” 宁真应了一声，随即掀开了锅盖。 这锅盖一掀开，锅里的汤开而不沸，浓厚的香气直直往外涌。 林逸轩差点给香懵了。 他不断往那锅堪称清澈的汤里瞧，没忍住，问道：“老板，你往里加什么了啊，这么香？” 宁真不是那种不喜欢和食客互动的厨师，他过去也乐于回答食客的问题。 他觉得，除了食物本身，厨师的反应和态度、周围用餐的环境，这一切都能构筑成食客关于美食的记忆。 这锅汤里加了什么呢？ 这汤里加了增鲜的鸡肉，加了增香的鸭肉，加了让汤变得更加浓厚的肘子，加了让汤变得更具层次感的火腿。 这能加什么？这就是国宴级高汤，不香就怪了。 宁真条件反射地想说这锅汤里的奥秘，但他最后忍住了。 宁真长长叹了一口气，想着馄饨十块一碗的身价，忍辱负重道：“加了点天然秘制调料。” 林逸轩理解地“哦”了一声，又凑到边上闻了闻，感觉自己在这锅复合浓汤里闻到了一股鸡汤味。 林逸轩得意道：“你这调料里有鸡精吧，我闻出来了。” 宁真：……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149[VIP] 宁真为了摆摊准备了两锅高汤。 一锅高汤用来煮馄饨, 另一锅汤则在馄饨煮熟后伴着馄饨递给顾客。 在宁真看来，馄饨煮熟的过程中, 对应煮馄饨的那锅汤难免会带出一点来自馄饨皮的淀粉，影响口感——哪怕提前用水过了一遍也会有遗漏——这也是宁真准备两锅高汤的原因。 只是在这一刻，听着对方“你这调料里有鸡精吧”的质疑，他心理竟有那么一瞬间，生出了“用一锅汤从头煮到尾”的邪念。 所幸他的职业素养拦住了他。 ……哪怕到了现在，他都开始在美食上耍心机、以此来对付评委，但让他故意把食物做难吃——这个他真的做不到。 宁真深呼吸一口气，暂时就当作自己没听到林逸轩的那句话, 继续埋头煮馄饨。 没几分钟, 馄饨煮熟。 宁真把馄饨从锅里捞出来后简单控干水分, 将其倒进了提前摆好的一次性碗里。 随即, 他又用新的汤勺从另一锅高汤里舀出了一勺汤, 轻而均匀地浇到了馄饨上。 宁真从边上拿了个一次性勺，把这碗看似平平无奇的馄饨递给了林逸轩。 林逸轩接过了装着馄饨的一次性碗。 他看宁真在他问出那句话后始终一言不发, 还以为真是自己猜对了，所以这位年轻的店主不想回答关于秘制调料的问题，于是保持沉默。 ……不过看得出来，这位年轻的店主是真的不希望秘方外泄啊。就连调料都是提前拌好了带过来, 可谓是杜绝了外界任何能观察调料配比的途径。 话说能让摊主这么小心, 这个秘制调料做出来的馄饨应该挺好吃的吧？ 莫名的，林逸轩带上了一点期待。 他拿着一次性勺先舀了一口汤, 小心吹凉了一些后尝了一口。 这一口汤刚一下肚，林逸轩甚至都还没尝到馄饨具体的味道, 就觉得自己绝对是遇到了自己的“人生馄饨”。 “馄饨居然还能是这种口味的么……”林逸轩眼睛都瞪大了，几乎是有些震撼地看着自己拿到手的这碗馄饨。 毫无疑问, 真的太好喝了。 透明的汤汁，味道却是难以想象的醇厚。 各种作为炖材的肉类，其独特的鲜香完美混合在一起，乍一品好像尝到了鸡肉的鲜甜，可慢慢回味，火腿腌制发酵后独特的咸鲜口味又慢慢泛上来。 极富层级感。 更巧的是，这样一锅味道堪称厚重的汤，却又不至于厚重过头、让人觉得油腻，恰好停到了味蕾能感知到的“鲜美”的极点。 林逸轩没忍住，直接拿着一次性碗溜边喝了一大口，不停地夸好吃。 林逸轩：“老板，你这怎么做的啊？！你到底往里边加了什么啊，居然这么好喝！” “什么科技调料能调出这种效果？感觉遇到你以前，我都白吃了十几年馄饨。” 他真的太想知道答案了。 汤的调味真的太惊人了！ 没有任何人工调料浓缩后稍显不自然的单薄突兀感，汤的口感是自然的醇厚顺滑。 要不是这碗馄饨来自街头摊贩，十块钱的价格配合清澈见底的汤，看着也不可能花费太多精力时间，他都要怀疑这锅汤是花时间真材实料炖煮出来的了——不过哪有人街头摆摊这么个摆法的…… 对面，宁真看着吃美了的食客，情绪刚转好没多久就又变坏了。 宁真盯着林逸轩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有点赌气地说道：“……加鸡精了。” 偏偏林逸轩甚至都没听出来宁真的语气存在问题。 林逸轩追着问：“我知道有鸡精，但你这个具体怎么处理的？感觉比加了鸡精的馄饨味道更自然，而且口味还更丰富？不过除了鸡精，你是不是还加了浓汤宝？感觉这汤尝起来有种和看着完全不一样的微微粘稠感？” “不过浓汤宝有颜色的吧？感觉你这个汤的透明度又不像是浓汤宝了……” 宁真：…… 不要诽谤来自猪肘子的天然胶质啊…… 宁真眼看着林逸轩从鸡精说到浓汤宝，这时候又不想说话了。 好在对面说着说着，开始尝试用一次性勺捞馄饨吃。 一吃到里面的馄饨，林逸轩顿时就顾不上研究高汤配料了，什么调味料都抛到了脑后。 结构略微松散的脆笋和豆腐泡满了高汤，咀嚼间内里储存的汤汁就开始自然地往外溢。 在这样的基础上，脆笋和白菜叶子作为蔬菜又天然带着点鲜甜的味道，毫无疑义地成为了醇厚高汤里亮眼的一笔，结合地刚刚好。 偏偏味道好就算了，切丁的脆笋、软烂的豆腐、以及咀嚼时会带出微微滞涩感的白菜叶子，互相结合后的口感也足够完美。 只要吃不死人，管它里面加了什么，他都会继续光顾！ “老板，给我再来一碗。”林逸轩一边吃一边夸，“就该是素馄饨，感觉比其他任何品种的馄饨都好吃！” “你现在就帮我下锅煮，煮完正好能让我吃到第二碗。”他第一次吃素吃得这么开心。 宁真“嗯”了一声，默默地开始煮馄饨。 而他们这边的动静一时间无疑也吸引了不少人。 珍惜地喝下最后一口汤的动作，面上激动而热切的表情——这个自然而然露出来的吃相确实吸睛。 ……就更别说锅盖打开后，自然往外逸散的醇厚香气了。 很快，就有其他人凑到摊子前问卖的什么，并在得知具体的价格和品类后第一时间花钱购买。 随着这些新来的食客接过那一碗看似平平无奇的素馄饨，和林逸轩几乎是同款的幸福吃相也跟着在他们面上复制出现。 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宁真一下就凭口味把他的馄饨摊做出名了。 小摊子前的人变得越来越多，十来个人把摆摊推车围得满满当当的。 但凡不远处的海选场地里出来一个人——无论对方是选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又或者对方是结束面试后的选手，他们一旦走出门就会在第一时间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跟着凑过来说要买馄饨吃。 ……因为人围得太多，同时这些食客吃到第一碗馄饨后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购买要求第二碗，为了维持秩序，宁真甚至还不得已提出了“想要购买第二碗就必须重新排队”的要求。 几十道视线全部目光灼灼地看向宁真，摊子前的队伍越排越长。 宁真不断下馄饨捞馄饨，都要给自己做饭做美了。 作为一直以来混迹于美食文的主角，他可太喜欢他的食客在品尝到他制作的食物露出的幸福表情了。 多神奇啊，几个陌生人、那么多本不相干的命运，最后因为却一碗馄饨联系在一起。 而且这些食客表现出来的热情，真的太让人有成就感了。 宁真面上不自觉露出微笑，他甚至差点忘记了不久前那从“鸡精”开始，一路发酵到“浓汤宝”的不愉快。 只是在他做饭做到兴头上的时候，来自01的提醒打断了他原本的动作。 01：[宿主，那些评委们好像结伴出来了。] ……只是结合过去的经验，哪怕此时的01功能极其受限，也能大概猜出这几个这几位正往外走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身份。 宁真捞馄饨的动作一顿，第一次没能一漏勺一次性捞出一碗的量。 想到自己即将做什么，他顿时就不笑了。 …… 裴曼是《星选练习生》这档选秀节目的总导演。 作为这档选秀节目的负责人，她真的很担心未来播出时的节目效果。 在选秀节目的热度过了大半的今天，过去几轮男团女团的类似选秀节目早就让观众熟悉选秀节目、远没有最初那样热情，同时，几年几档节目、成百上千个参与节目的选手，这也把绝大多数能用的帅哥美女都推至台前。 以至于到她执导的这档选秀节目，让她挑选合适的练习生时，一时间竟看不到多少亮眼的素人，只好期待其他娱乐公司能提供多才多艺、样貌出众的选手。 在结束了一天的面试后，裴曼按着鼻梁，和其他担任评委的同事一起走出了面试的场地。 几乎是刚走出海选场地，一股极其吸引人的香味便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裴曼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一瞬，随即看到了那条排在小摊前的长队。 这卖的什么？闻起来挺香，排队的人也好多。 她甚至看到几个刚从摊主手里接过一次性碗的顾客，只是简单尝了一口食物的味道后，就立马惊喜地瞪大眼，扭头直接往队伍末尾走、开始了新一轮的排队。 ……别说，细看后好像还能看到不少排队的顾客手里拿着吃完后的垃圾，明显是当场再度光顾的回头客。 “这卖什么的啊？有这么好吃么？”说话的人是同为评委的编导，她在疑惑的同时顺带着向其他人发出了邀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裴曼也有点好奇。 这个摊子是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附近，它一现身就吸引了这么多顾客，想也知道味道一定不错。 裴曼和其他同事一起去了摊子前，简单问了下什么情况后，就排到了队伍末尾。 毕竟，十块钱一碗的素馄饨——听起来毫无吸引力的形容却让这么多人排队买，她是真的有点好奇具体的口味。 ……而且怎么说呢，比起每天吃的盒饭，就算是普通的馄饨，对于她来说也算是特别的“新花样”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前边的人越来越少，队伍终于排到了他们。 费曼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口锅，彻底看清了香味的源头。 说来也真稀奇，明明看着也没哪里特殊，锅里的汤看着也是清澈见底，馄饨甚至还是普通的素馄饨，怎么这个摊子能香成这样？ 裴曼：“给我一碗馄饨。” 对面，宁真口罩下的嘴唇用力抿了抿。 他的耳边响起了来自01的机械音。 01：[宿主，结合样貌、年纪、他们的神态动作以及其他人对他们的反应，这几个恐怕就是面试的评委们了。] 他没有说出催促的话，但这句话本身就意味着“行动开始”的信号。 “嗯，我知道了。”宁真应了一声，回应作为食客的裴曼，也是回应01的提醒。 而关于如何与这些节目评委搭话、怎么加深他们对自身声音的印象，他们在此之前也提早准备了一整套看上去格外自然的行动方案及对应台词，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宁真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 可惜一直到他真正开口前，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美食文主角还是心跳如鼓、觉得良心不安。 ……唉，他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进这种剧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150[VIP] 在此之前, 宁真和01就提前准备了一套看着更自然的计划步骤。 眼见作为目标的评委出现在了自己的摆摊推车前，他当即开始了行动。 宁真的视线自动忽略了藏在推车隔板下大量馄饨, 他装作是略微错愕的样子，做了个简单的点数的动作，随即有些抱歉地对着边上排队的顾客喊了一声：“还剩五份馄饨，大家不要再排队了啊。” 作为主角，哪怕不是什么对演技要求特别高的美食文主角，为了走剧情，宁真多少还是有点演技的。 “我这只剩下五份的量了！”他合理化地放大自己的音量，绝对让这些离他的推车最近的评委们听清了他的声音。 顶着心理上的巨大压力, 宁真愣是没让人听出来自己的问题。 至于收摊后剩下的馄饨怎么处理……等到卖完这一场, 他回头还得再去别的地方再摆摊一段时间——不过去其他地方摆摊对宁真来说也算好事、也更能让他放松心情就是了…… 根据剧本的明确提及的内容, 节目组自己安排的海选面试大概就有五个评委。 正常情况下, 遇到排队排到自己、发现剩下的量刚好够自己及其他同行者吃, 碰到这种难得的“人造幸运”，多少会露出一点庆幸或是开心的表情。 如果发展顺利, 几个人互相说话间提及这个，甚至还给了他这个摆摊摊主插话的余裕。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完全可以和这几位评委熟悉起来、和这些评委多说几句话，尽力地逐渐让他们记住自己的声音。 可惜了, 估计是今天面试的结果不太好, 这几个评委看起来都挺累的，以至于这时候完全没有因为这份生活中的“小确信”表现出惊喜的样子。 不过问题不大。 人已经到了他的摊子面前, 排到这几个评委的时候正好把人卡在队伍最前面、也是离他最近的地方，就算是对方一句话都不是说、不给他留出什么插话的余裕, 他未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是和他们对话！ 他有的是说话的机会。 ——这就是他和01的小心机！ 边上，评委们一时间没有说话, 但是其他正在排队的食客听到这句话，已然沸腾了。 “什么，怎么就突然没有了呢？” “老板，你明天还来摆摊么？你一般什么时候出来摆摊啊？！” 这些排队食客的心已经乱了，纷纷出声主动尝试和宁真搭话。 宁真是真的感觉有点难过了。 为了避免等不到评委出现、摊子上的东西就已经提前卖空，他提前备了不少料。 可惜了，他的这些食客们如此热切如此渴望，他却只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假装真的已经卖空了库存。 宁真强撑着忽略了自己的良心，故作自然地笑了一下：“会来的，明天这个时间我还会来这里摆摊。” “我叫宁真！明天我还会过来！大家一定要认准我的小摊啊，我叫宁真！” 假装是后排的食客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不仅加大了自己的音量，还重复说了两遍自己的名字。 由于那五位重要的评委此时就在所有食客的最前面、被他用“别样的手段”扣在了摊子前，宁真的这些话看似不是对评委说的，但他相信，这些和他离得最近的评委绝对把他的声音和话语听得一清二楚，看着和和这几个评委直接对话一样，完全没差！ 宁真之后又借着把人扣在自己小摊前的机会，又和激动的食客说了好几句话。 而与此同时，锅里的馄饨也终于熟了。 同样的，也就是在这时候，宁真在铺垫后，找到了和评委对话的契机。 宁真一漏勺就捞出一碗馄饨的量，盛好后就按照队列递给了眼前的这些节目组评委。 他看着这几位评委拿着一次性勺吃下他递过去的馄饨，看看这几个人的表情骤然变得舒缓，借此判断出此时这几位身份特殊的食客对于厨师的耐心绝对会攀升至顶点。 宁真磨磨蹭蹭地下完最后一锅馄饨，顺势问起了正在边上拿勺喝汤的评委：“话说回来，你们熟悉附近的情况么？” “我听说最近这边好像搞什么选秀海选，所以专门过来，但这里人看着也不多啊，这边具体什么情况啊？还是说海选规模不大、竞争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激烈？” “我今天第一次来这边摆摊都不敢多备料，这边平时有多少人会过来啊？”为了让自己的搭话更符合常理，他最后提了一嘴备料的事情，让自己看着就像是打探人流量的普通摊贩。 而对面，裴曼正捏着一次性勺子细品美味高汤，现在她已经知道宁真口中“最后五份”的含金量、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幸运了。 她本来还没把宁真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想沉浸式地品味美食，但一听这和备料有关，当即就上心了。 裴曼：“平时一天几十个人吧，不过加上工作人员也有几百个了，人流量其实不算少的。” 一想到人流量，她就想到了其他人流量更大的夜市、学校。 一想到夜市、学校，她就担心对方也想到夜市、学校。 裴曼表情微变：“……我觉得吧，可能是有些地方人流量比这边多，但这边没有其他竞争摊位，大家也都知道你这里口味好，做起生意来绝对会更简单！而且我们这边还不要摊位费、只要躲过城管就行！这片明显更适合你摆摊做生意，明天记得要来啊！” 她硬是给这附近略显空旷的场地挑出来了不少优点。 总之，千万不要去什么学校门口、不要去什么夜市啊！ 既然都来了他们的海选现场附近摆摊，还说了备料、看样子下次还会继续再来，那就一定要坚持到底！ 虽然有点对不起老板，但她也会努力弥补，看看能不能让更多人过来给宁真提高营业额的，让更多人过来吃…… 第一次，品尝着这样的手艺，面对这样一个热忱而认真的年轻人，她竟真感到有点亏心了。 好在宁真没有看她的表情。 宁真心虚地把最后这锅馄饨捞出来、递给其他排队的评委。 他听着裴曼耐心说明的这一串话，有点心虚又故作自然地往汤锅里看。 宁真先是应了一声，随即缓缓开始了动作，一边开始动手收拾东西一边抛出了“新饵”：“我知道了，谢谢啊，我明天会多备一点料，顺便看看能不能做点卤味过来卖。” 这就是担心这些评委过去吃得太好太多，怕他们不会被这么一碗素馄饨绊住太久。 为了确保在未来几天时间里，这些评委都会出现在他的摊位前、品尝他提供的食物，然后耐心听他的话、熟悉他的声音，他必须每天都给这些待训的评委提供新的钩子，一直到他入场面试、登台表演那天！ ——还真是个让他良心不安的套路。 不远处，林逸轩哪怕听到没有多的馄饨，也闻着高汤的香味迟迟不愿意走。 他也听到了宁真和裴曼的对话。 他听到了宁真说的“人流量”，顿时激动了。 林逸轩单纯想着离得近更方便，热心道：“老板，要不你来我们学校附近摆摊吧？也不要摊位费，甚至我到时候还能帮你望风！” “学校附近人多，到时候你的生意一定会更好！” 宁真原本的节奏竟然被这句话打断了。 所幸01的声音适时响起：[敷衍过去，就说自己会去看看，考察考察附近的情况。] 01：[评委已经被宿主您花心思制作的国宴馄饨迷住了，这样做能增加他们的危机感、让他们对您更加印象深刻。] 宁真只好强行笑了笑：“行，那我到时候去学校看看。” ……明明都只是普通的对话，却因为这些普通对话底下隐藏的各种复杂心思，每说一句过去不知道说过几次的日常话语，就让他的心情变得更纠结几分。 因为做饭时动了一些不该动的心思，他也不敢去看那些作为食客的评委的脸，骑上他的美食小车飞一般地跑了。 只剩下几十个食客留在原地，原本还算安静的氛围在宁真离开后立马变得喧闹了起来—— “怎么能让老板去学校附近呢？要真去学校附近，你觉得你还能买到馄饨吃么？” “明天老板来了还是劝劝吧，我们这边就能包揽他一天产能了，怎么一定要去学校呢？要不和他说学校附近保安抓得特别严？” “……话说我们这么对待老板是不是不太好啊。” “哪里不好了，我就是多花钱愧疚得吃两份馄饨，也一定要把馄饨吃进嘴里。还有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老板刚刚说什么啊？他说他明天要上新的卤味，天知道那个卤味能好吃成什么样？！他卖剩下的我都买！” 这就是大厨的才能么？ 林逸轩想着自己满打满算只买到三份馄饨，听着周围其他人的讨论，又是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担心宁真真的去学校附近摆摊，又是愧疚自己现在居然真的希望宁真能在只有他知道的僻静处一直摆摊。 而在他的心底，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悄然响起： 是了，他就算每天都要花钱打车绕路过来吃，就算是额外找跑腿帮忙代买，他也一定要把属于他那几份的馄饨吃到嘴里！ 只一顿饭，居然能吃得如此纠结，如此具备心机、如此充满套路。 唉，就是对不起老板了，宁真恐怕都不知道他们这些食客的心思吧…… …… 林逸轩在宁真收摊后就回了宿舍。 想着学校门口到偏僻街区之间的人流差距，出于对宁真摆摊生意的担忧，他之后在那些舍友面前详细介绍了他今天品尝到的美味，试图邀请其他人一起过去。 “……我真的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素馄饨，推荐你们明天也和我一起去吃。听说老板明天还会上卤味，素馄饨都这么好吃，我都不敢想他做的卤肉能有多好吃。”说着说着，他甚至都条件反射地把他自己说得流口水了。 而林逸轩的舍友也是第一次看到对方在吃上表现出这样的狂热。 ……因为有一张还算不错的脸，林俊逸在身材管理上对自己也存在要求。这部分对食物表现出来的狂热，放在对方身上那可真的太反常了。 舍友想起了他不久前看到的社会新闻：“真能好吃得这么夸张？那老板不会馄饨里加什么了吧……我前段时间才看过一个新闻，某个博主分享自己从小到大都很喜欢的一家店，说什么离开家去外省后一直恋恋不忘，结果现在突然看到警方公告，说那家店往菜里加罂粟壳。” “我感觉你这个也有点悬啊……” 作者有话说:【】 150-160 第151章 151[VIP] 林逸轩听着舍友说出的这些猜测, 一时间有点想笑。 额外“加料”？ 开玩笑，那可是切切实实能闻到的香味, 那就是他能用嘴巴尝出来的好吃，这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林俊逸肯定道：“那不可能，那就是能尝出来的好吃，你尝了就能知道，单纯就是口味好！” “说真的，要不是大家都是同宿舍的兄弟，我都不会和你说这个。一句话，明天要不要一起过去尝尝？我明天就带你们去开开眼, 让你们知道世界上最好吃的馄饨什么味道！” 他觉得自己光是做出这样的邀请, 就已经是十足的诚意。 毕竟, 多一个人去吃他就很可能少尝一口, 这也是大牺牲了！ 舍友看着林逸轩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心里的疑惑越积越深，越听越觉得这个传说中的馄饨摊不对头了——反正他是觉得一碗清汤寡水的素馄饨好吃不到哪里去。 他认真想了想, 最后答应了下来，准备明天一起去看看。 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早发现早举报，他这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了…… 只是次日, 当林逸轩和舍友一起前往选秀海选现场附近后, 却发现了现场出现了一些理论上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是几个警察。 ……甚至都不等心怀警惕的舍友真的做了什么，他甚至都没有等到摊子出现, 经历“发现不对”一直到“直接报警”的流程，就已经有几个警察等在了附近, 周边的氛围看着明显不对头。 “这是怎么回事？”想到某种让人无法接受的可能，林逸轩猛地一惊, 陡然问起了另一位早就等在附近的陌生食客，“这难道是来抓摆摊的？” “不是吧，都这个点了怎么还管摆摊啊……他们这么一站，老板远远看见不得直接跑了？”老板跑了他们吃什么？ 边上的食客也配合地压低声音出声回答，同样的危机感让他们自发地开始熟悉：“不是来抓摆摊的……好像是有谁回家后说馄饨好吃，但家里人没信，并坚信能让自家挑食的孩子吃得这么香的素馄饨绝对有问题，然后直接就报警，怀疑加了什么罂粟壳。” “就你来之前，我刚刚还听见有人义愤填膺地和警察举报来着呢，感觉只要检查后就能继续摆摊……就是希望老板不要看到这边的动静扭头就跑……唉，我昨天怎么就没拿到老板的号码呢。” ……要是有电话号码，这会儿多少还能提前发几条消息过去简单说明情况，而不是在这里担心宁真这个老板跑了后，还会不会再回来。 林逸轩听到这个理由，下意识看了自己的舍友一眼。 没想到自己舍友还没做什么呢，就有人疑心不对提前报警了？！ …… 宁真今天抵达海选现场附近的时间，比昨天要晚不少。 出于对自己美食文主角的身份的自信，他猜到今天可能有不少人会提前在附近等自己出摊。 为了能让待训的评委们能顺利吃到自己准备的食物、能和那些评委们自然搭话，按照昨天评委们下班的时间点，他几乎就是卡着评委们下班的时间到场的。 只是当他骑着自己的美食小车抵达目的地后，却意外看到了那些评委们提前等在了外边。 那些食客大概按照抵达时间排了条长队，看那几位评委们在这条队伍里的位置，貌似来得还挺早，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下班了。 01的程序里没有道德和良心，见状还挺满意的：[挺好的，他们这个态度，说明我们那些计划的成功率更高了。] 宁真口罩遮掩下的嘴唇悄悄抿了抿，听到这个评价的第一反应就是心虚。 而让他觉得更加心虚的人出现了。 宁真看着人群里的几身警察制服——配色看着和城管几分相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眼皮子一跳，一度以为自己遇到了城管。 他第一反应就是骑着他的美食小车扭头就跑。 要是被城管扣下摆摊推车就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出现意外，计划一旦出现意外就意味着剧情可能崩坏，剧情一旦崩坏那世界就很可能要毁灭了。 他的美食小车虽然没有改装增加速度，但也能甩开城管两条腿，趁他们追上来前尝试逃脱。 ……心虚归心虚，但他也是知道自己这个主角该做什么的——起码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于是破罐子破摔地通过“被城管抓捕”的方式摆脱他不喜欢的任务——构思方案、至今也没能联系上穿书局的01也很难的！ 所幸01是系统，他很快辨认出了城管和警察之间的区别。 01认真道：[宿主，那是警察。管理摊贩不再他们的工作范围里，为了避免后续出现其他别的意外，我还是建议宿主您冒险上前，姑且配合一下警方的行动。] 宁真扭头就跑的动作顿了顿，他最后还是想着“给评委们喂的饭不能停”，心说离他面试前的这段时间经不起这一天的停饭，强行稳住了自己的情绪，骑着他的小推车老实巴交地迎着食客和警察靠近。 宁真下车，注意到警察的视线始终看着自己，他搓着手小心问：“那什么，是出什么事了么？” “……和我有关么？” 警察简单说明情况：“我们这边接到了群众反馈，有人举报你的食品存在安全问题，怀疑加入了违禁品，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检查。” 宁真还没说什么，周围的食客反而先问出声了—— “检查要多久？等结果期间能让他继续营业么？” “你们这趟来应该就只是检查这个、不检查别的东西吧？” 问得比宁真这个摊主还要详细。 甚至于人群中，还有人无法这个结果，激动下直接来了句“不可能有违禁品，吃馄饨的感觉和吸毒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的话，似乎是想要以此来证明宁真的馄饨没有任何问题。 这话一出，立马让警察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猛地意识到这句话另一项含义后望向声源，想要看看到底刚刚到底是谁在出声。 ……宁真的几口锅没什么问题，只是来光顾的食客可能要出问题了。 宁真看着另一位陪同办案的警察找上了刚才出声的食客，震撼的同时有点麻木地配合检查。 在收到举报后，前来办案的警察就提前准备了检测用的试剂，这会儿检查起来也相对比较方便，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只是当宁真打开了推车上摆着的几口汤锅，闻到那意料之外的诱人浓香，暂时还是有些恍惚。 警察问：“你这里面加了什么，这么香？” 宁真不敢说明真相，闻言语气有点生硬地回答：“就，秘方啊，加了点秘制调料——总之不是违法犯罪的秘制调料。” 警察看了他两眼，没有继续往下问，只是根据步骤用试剂检测汤汁。 而随着最后的结果出来，也确认了这几口锅里的不存在问题。 比起被主要关注的宁真，反而是不久前因为某句话而被连带着关注的食客，得到了这两位警察更重点的关注。 由于目前手上用于检测的试剂没办法适用到食客身上，最后只能是暂时把人带回警局。 只是在离开前，这位食客就算是遇到了这样的意外，也坚持着非要买一份馄饨路上吃，非说什么“要是入狱前没能吃上这一口，那么这真的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的话。 不过这话一出，无论是宁真还是在场的其他食客，对对方的情况也清楚了个大概。 “这话都说出来了，估计是没啥事吧。” “还有余力说这种话，这一定是插队的借口……老板你不要理他，我才是第一个过来排队的人！他这完全就是在卖惨，真的太心机了！” “如果他没问题，那就说明他没有插队的理由。如果他有问题，那就更不该让他吃上这顿好饭了！” 宁真：…… 也不知道是不是剧本比较特殊，感觉这些食客比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剧本都更严格了。 宁真最后还是出于同情，给对方卖了点卤肉和馄饨。 由于时间太紧，又要熬高汤又要准备卤味，他这次准备的卤味只有基础的卤牛肉和卤五花。 但这已经够了。 卤汁浸透了牛肉内里的每一缕纤维，切开后内里依旧是漂亮的浅褐色。 五花肉则呈现出更加“绵软”的姿态，无论是肥肉还是被卤汁泡软了的瘦肉，稍微一用力就能抿开。 在给这位特殊食客打包的时候，周围其他人闻着香味直咽口水。 好在送走了对方、结束了意外后，宁真的摆摊推车继续正常营业，对外正常销售食物。 宁真继续了和昨天类似的流程，在限量购买的同时探寻和评委见面搭话的机会。 而在两天的摆摊下来，他和这些在海选时表现得格外严格的评委们，已经变得有点熟悉了，他们对于宁真的搭话完全适应良好。 而除了一些更普通的对话，宁真这次顺带着问起了选秀的事情，这也是为了未来参与海选做铺垫，同时借此增加评委危机感、让评委对他的印象更加深刻。 只是食客们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 他们刚刚还大义凛然地揭穿其他食客卖惨的行径，这会儿听到宁真问起选秀，一度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 最后只零星说了几句不知道真假的话以作回答—— “选秀也就那样吧，最近选秀都没有那么火了。” “之前看到一个节目，成团就暴死，感觉其实没必要参加吧……” “最后的出道位大都被其他娱乐公司接受训练的练习生包揽下来了，普通人没什么赢面。” “对了，老板，你这摆摊时间一般什么时候啊，你这边能不能提供盒饭服务啊？”就是总导演裴曼这时候都不好说什么，她强行把话题引道了摆摊上，唯恐宁真突然问什么“条件这么差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来参加海选”的话。 出现在这里的人，似乎都不能理直气壮地说选秀有多不好的话。 宁真一看和自己说话的人里有评委，当即专门回答了评委的问题、让评委在紧张下更加清楚地记住自己的声音。 他假装被转移了注意力：“我以后应该都是这个点出摊。不过盒饭恐怕提供不了，我忙不过来这么多事情。” “你们要是觉得好吃就继续光顾呗，我叫宁真，大家一定要认准我的小摊啊！” 裴曼这会儿和宁真的小摊离得最近，听到这个熟悉的介绍，意识到宁真的注意力没继续放在选秀上，当即笑了下，打趣道：“哈哈，老板你很会打广告么……我们都记得老板你的小摊了，一定都来你这里买。” 宁真闻言也笑了笑，完全不敢多说自己这么数次介绍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转移话题，昧着良心给评委们下新的钩子：“那一定要来哦，卤味做起来还是有点来不及……我明天会把卤味换掉，改成新的蹄花过来卖。” 而这句普通的话，也确实达成了他想要的效果。 …… 摆摊第二天，宁真在所有食客期待的视线中离开，给食客们种下了对蹄花的期待。 摆摊第三天，宁真如约而至，带来了新的美味，同时留下了新的训评委饵料。 摆摊第四天，宁真把蹄花换成了一锅炖牛腩，所有人吃得赞不绝口。 只是摆摊第五天，宁真这个摊主不见了。 所有食客沉默地等待着，一直等到天彻底黑下来，一直到月亮出现天边，宁真始终没有出现。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情绪都是崩溃的。 “宁真，你怎么能不来呢……三天摆城东，三天摆城西，一下出现又一下消失不见，哪有人这么摆摊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152[VIP] 尽管宁真这个摊主突然消失了, 可生活还得继续。 只是裴曼作为评委参与面试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哪怕理智上知道, 自己是选秀节目的总导演，自己必须要在这几天里从这些经历了一轮筛选、前来面试的选手里挑出合适的人，但在面试的间隙里，偶尔还是会有些恍惚。 自从前天没有在海选现场附近没有看到宁真的小摊后，对方在这之后的这几天里都没有再出现，就好像突兀消失在了这座城市里。 连着两天没有等到人后，所有本就焦急的食客彻底慌了。 他们自发地加了好友、组了群聊，准备去找找宁真他到底去了哪里。 在结束了针对某位选手的线下面试后, 裴曼抽空抽出手机看了两眼。 此时这个围绕宁真而展开话题的聊天群里, 有人正在猜测这位神秘老板突然消失不见的原因, [我记得那个节目的线下面试就持续这几天吧？老板他不会是觉得海选即将结束, 所以担心人流量, 又换别的地方摆摊了？] ……由于宁真的摆摊地点比较特殊，他的食客里绝大多数都是来参加线下面试的选手, 他们都大概知道节目海选的情况，也由此做出了合理猜测。 这话一出，得到了不少群友的赞同，都觉得宁真可能是去了其他能摆摊的地方, 惋惜之前没有和对方要联系方式。 [我家附近有个夜市, 我回头去看看夜市里的小摊什么情况，说不定老板就去夜市了呢。] [那我去学校附近找找。我们这片学校多, 挺多摆摊的都在我们这边摆，真希望这里面的人有宁老板。] [也许老板去景区了, 唉，他走前怎么什么都不和我们说啊。] 裴曼看着群聊里的这段对话, 心说不仅老板走前什么都没说，恐怕这些人就是真在什么夜市附近、学校门口找到宁真，估计也不会和他们说。 大家彼此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脆弱到了极点。 裴曼决定最近这几天都要盯紧了群里这些人，什么时候这些主动说要去找人的群友突然在群里不吭声了，估计对方就是真在什么夜市、什么学校附近找到了宁真。 裴曼按灭手机，忽略了其他看着也有点蔫的同事，强打起精神，示意自己的助理按顺序叫一位新选手进来，同事让后续的其他选手其他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门外，宁真就排在参与线下面试的队伍里。 得益于那张摘下口罩后露出的还算出色的主角脸，此时这个海选现场里暂时还没有人把他和之前的摆摊老板联系在一起。 宁真看着排在自己前面的选手进入了面试场地，眼看着即将轮到自己参与面试，饶是来回深呼吸好几次，他过分紧张的情绪还是没办法平稳下来。 ……就是最开始作为主角参与剧情，依据剧本做任务、真给各国领导人做国宴，他都没有慌乱成此时这样过。 宁真竭力表演出剧本内主角参与面试时的冷静，但他真的没办法和剧本里做到一模一样。 他真的太紧张了。 此时就是任务能否完成的关键节点了。 剧本里，主角的线下面试时间被安排在最后一天，在情节上起到面试落幕前一鸣惊人、刷新评委想象，给出一种主角就是最后发掘出来的闪闪发光的钻石的作用。 而放在现在，就是验证他们的计划能否成功的时候，看他们阴险的计划是否真能折腾出他人耳朵里的“天籁之音”了。 如果没办法达成任务，那就意味着他们先前的所有铺垫都没有用处，连带着这个任务世界也会很快出现问题。 他的压力真的好大。 哪怕是对自己厨艺一直很自信的美食文主角，他也不是很敢确定，自己真的能借用自己的厨艺达成这样另类的目标。 01看出来了宿主的紧张，他认真思索片刻，随即很快弄清楚了对方的压力来源，当即说道：[宿主，在先前的某个因为错误而彻底崩溃的剧本里，我和另一位主角就凭借上交国家的另类方式完成了任务。如果此次任务失败，哪怕这个任务世界彻底崩溃，届时我们也能依据剧本崩溃后的变异剧情，借用类似的方式完成任务。] 01认真安慰道：[所以，宿主，您无需承担太多压力。就算真的失败了，哪怕一切糟糕到了极点，我们依旧有其他完成任务的方式。] 别说，就现在这个情况，因为未知原因——或者说01猜测中的某种特殊可能，无法联系穿书局、甚至没办法使用宿主给予的权限，这说不定这真的就是完成任务的好办法。 只要提供大概已知的天灾信息，就有和国家做交易的资格，随即借助国家的力量让一位美食文主角登顶娱乐圈。 不过如果真有天灾出现，哪怕知晓具体天灾提前准备，期间可能也会无可避免地出现额外的伤亡。如果可以，最好还是避免进入类似的情况…… 当然，01对于自己的计划其实还挺有信心的，他说这些也只是为了安抚宿主明显紧张过头的情绪。 ……根据他多年浸染娱乐圈，服务过不少歌手、偶像、演员的经验，美食能牵动的情绪波动未必比剧本里主角的歌声差，完全有可能通过任务判定。 01这话一出，也确实安抚住了宁真的情绪。 宁真一听就算真的任务失败，也还有其他别的兜底方案，他的压力顿时小了不少，看着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下一位。”就在此时，随着上一位参与面试的选手走出房间，助理探头往外看了两眼，最后定定地看向了宁真，示意他赶快进入房间参与面试。 宁真下意识想说声谢谢，但转念一想，自己的第一句话必须得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说，最后为了计划强忍着闭上了嘴，只笑着和助理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站起身，一路走进了面试用的房间。 作为主角，哪怕是美食文主角，宁真的脸也足够好看。 尽管不是其他娱乐圈文里锋芒毕露的帅气华美，放在人群里却也足够出挑，偏于精致的五官让人看到就觉得舒心，就好像是夏天大太阳底下突然喝到了一口冰的气泡水。 当宁真进入房间的时候，就是那几位评委也都露出了略显惊喜的表情，觉得他们负责的这档节目多少又有了个新的亮点。 裴曼下意识平缓了自己的说话的语气：“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说着，她就要开始翻找摆在自己面前的那堆资料，想要从里面找到对方的信息表，看看这位选手的具体情况。 不过显然，她压根就不需要透过什么资料来了解宁真。 因为宁真开始了他的自我介绍。 宁真：“我叫宁真。评委们好，我第一次……” 裴曼原本翻找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没去听宁真之后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宁真那个让她觉得无比熟悉的声音。 这句足足铺垫了四天的话一说出口，熟悉的声音瞬间把他们带回了熟悉的记忆里。 是最初吃到馄饨时的惊喜，是之后吃上卤肉的幸福，是唇舌轻轻抿开蹄花的错愕，是最后味蕾触及炖牛腩的满足。 随着那句熟悉的“我叫宁真”的话一开口，仿佛被这一句话拉回到过去，好像又回到了下班后在小摊前品尝美食的那一刻—— 素馄饨口感丰富、吸饱了汤汁，每一口咀嚼都像是在“吃”厚重的高汤。 卤肉卤得极其入味，卤汁也不知道经历了几小时的炖煮浸透每一丝肉的纹理，满口都是鲜香。 蹄花更不用说了，炖煮到软烂的蹄花轻易就能脱骨，加上一勺摊主自制的辣油，别提多好吃了。 当然，最后那锅牛腩也是让人无法割舍的美味。 裴曼当时单独留了一点，事后又自己拿了一盒白饭拌着吃。哪怕当时牛腩已经有点凉了，但被米饭的热气一烘，油亮的汤汁包裹并渗入米饭，她当时就在吃了馄饨后又干掉一整盒饭。 宁真在摆摊时总是推销自己、推销自己的小摊，他的声音总是伴随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伴随着他们咀嚼食物的动作响起。 以至于此时光是听到宁真的自我介绍，记忆里各种遇到宁真后品味到的麻辣鲜香，就近似条件反射般地在味蕾上重现，让人无法自控地分泌出唾液。 裴曼咽了口口水，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露出了点微笑。 ——这也是她在下班后抵达宁真的小摊时，从摊主手里接过食物时的习惯性表情。 然而片刻后，随着裴曼的理智回归，她在反应过来眼下的情况后又立马变了脸色，整个人迅速抵达了另一个情绪上的极端，眼看着完全就笑不出来了。 裴曼知道，那个临时组建的群聊里恐怕还在讨论宁真的去处，猜对方到底是去了城市的哪个角落摆摊营业，讨论到底要去哪里找人。 就结果来说，她先于所有人再次遇到了宁真，可她却开心不起来。 宁真出现在哪里都好，可宁真他怎么就出现在了选秀海选现场呢？！ 他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夜市里，他可以推车前往任何一所学校附近，可宁真怎么就出现在了他们选秀节目的面试房间里、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了他们这些评委面前？！ 在宁真自我介绍的声音里，裴曼坐在评委席上默默地崩溃了。 而另一边，宁真听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01：[嘀——] 01：[在选秀的海选面试现场，您的天籁之音轻易打动了所有评委，所有人都激动于您的出现——【一鸣惊人】任务已完成。] 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毫无疑问，这就是真正的一鸣惊人。 没有哪位选手能在开口的瞬间让这些评委震惊成这样，仿佛彻底失去了作为评委的从容。 除了宁真。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153[VIP] 缺德的计划成功了, 但在场没一个人是开心的。 宁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自我介绍，强行用自己的那点演技遮掩住了语气里的沉重。 而等到他自我介绍结束后, 不远处那几位评委从刚才听到那句“我叫宁真”的话后就格外心神不宁，至此终于找到了说话的余裕。 裴曼死死盯着突兀出现在面试现场的宁真，当即就情绪激动地问出了声：“宁真？你就是之前摆摊哪个宁真？！” “你怎么突然就来参加选秀了？最近几天没出摊难道也是为了这个？！” ……说起来，宁真摆摊的时候，好像也问了不少关于选秀的事情。 宁真的视线微微下移，应了一声：“嗯……因为快到我面试的时间了，我就把手上其他事暂时停了一下。” 该说还好对方没问他为什么要来选秀的海选现场附近摆摊么。 要是对方真问了这样的问题，他都不敢保证自己略显单薄的演技, 是不是真的能遮掩住自己的心虚。 裴曼听到宁真居然真的应声了, 无意识地咬紧了后槽牙。 谁来参加选秀都好, 怎么来参加海选的偏偏是宁真。 偏偏宁真的外在条件看着确实还挺不错。 哪怕对宁真存在部分“偏见”, 她也不得不承认, 比起其他来参与面试的选手，宁真那张具备个人特色的脸确实更加出彩。 只是好看归好看, 裴曼想着自己之前吃得那些美味，觉得自己还是得再劝几句。 “选秀其实挺不容易的……”她想和宁真掏心掏肺地说几句选秀的艰难，告诉对方选秀除了看脸也看实力，厨艺好在选秀里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加分项。 只是话说出口前, 想到宁真年纪轻轻手艺就这么好, 保不齐对方在其他方面也有建树。 万一宁真就是歌唱得特别好、舞跳得特别厉害呢？ 裴曼强行转移话题：“算了，你先表演一下吧？你今天过来参加面试, 具体准备了什么样的节目？” 宁真感觉有点突然，有点没想到对方看着像是会说很多话的样子, 结果分分钟把话题转回到了面试上。 ……不过别说，对方作为评委, 这个工作期间看似正常的反应也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宁真当即拿出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表演，开始演唱起一首练习了许多天的歌。 虽然他不是剧本里那个大vocal主角，但或许是为了能让自己更加心安吧，他还是想要尽可能让自己的形象更贴近剧本。 他普通地唱完了一首歌。 而对面的那几位评委也隐隐松了口气。 还好，裴曼听完这首歌后，心里竟生出了几分近似庆幸的想法。 宁真的实力确实相对普通，唱起歌来完全就是没怎么经受训练的普通人水平。 说不上难听，但也确实没什么亮点，真要夸的话最多也就只能说一句“没有走音”。 于是裴曼终于可以捡起刚才戛然而止的话头，继续说劝告的话。 裴曼认真道：“选秀的淘汰机制其实很残酷的。在我们预备的这档节目里，一百名参赛选手争夺九个出道位，同时这里面不仅有其他娱乐公司推选出来的选手，还有上过类似节目、经验丰富的学员，普通选手能出道的概率实在不大。” “而就你刚才的表演来说，你的歌声轻易就能淹没在这上百名选手中，无法脱颖而出也难以触动观众。”她说着说着，又把话题拐回到了摆摊上，“比起这个，我觉得你深耕餐饮行业，最后成功的概率更高。” “当然，你要是不喜欢摆摊的话，我可以给你引荐一个开餐馆的朋友，对方正缺主厨。只要你过去，条件和待遇都好说。” 裴曼是真有这么一个投资餐饮业的朋友的。 她相信，只要宁真愿意过去一趟、给她朋友做顿饭，最后什么都好谈，无论什么要求都能试着提一提。 宁真闻言，是真的有点心动了。 在这个选秀面试现场，特别是他本人也不是多喜欢选秀的前提下，对面突然和他说什么“餐厅主厨”，这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可真的太有吸引力了。 如果能选，“参加选秀”和“餐厅主厨”之间，那他肯定选择后者啊。 可惜了…… 01轻声提醒道：[宿主，这里是天王歌手剧本。] 宁真的嘴唇猛地颤抖了两下，最后被01的声音强行唤回神智。 宁真用力闭了闭眼，他深呼吸一口，强撑着说道：“我不会去的……选秀才是我现在的梦想，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要参加选秀节目的。” “做主厨什么时候都来得及，但我现在就只想站上《星选练习生》的舞台！”说到最后，都有点分不清楚是在劝评委还是在劝自己了。 裴曼连同在座的其他评委，他们看着宁真此时的表情，心说那宁真看来是真的很想参加选秀了。 只是听出她话语中隐隐拒绝的态度，对方居然就激动成了这样。 裴曼只好把后面的其他话都咽了回去。 在宁真表现出这样激烈的态度后，她要是继续在这个场合下说餐馆的事情，这看着确实显得有些不太合适，看上去好像很不尊重对方一样。 裴曼的语气也开始变得沉重了起来：“我知道了……唉，你回去等通知吧，之后我们会统一发消息说明面试结果的。” 宁真在“参加选秀”的事情上表现得过分坚决，而裴曼在工作上也不可能徇私。 在这样的前提下，无论宁真的实力具体什么情况，单看宁真那张脸完全能通过海选的脸，参加选秀似乎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只是包括她在内，所有对于这个流动小摊满怀期待的食客，恐怕是注定没办法在夜市附近、在学校门口遇到对方了。 在面试的间隙，心情格外复杂的裴曼解锁了手机，最后在那个食客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别找了，他不会出现在夜市和学校附近了，宁真他已经准备参加选秀了。] …… 宁真离开了面试的房间，一出门就感觉有点脱力。 刚刚光是面对那些被他算计的评委，他就用尽了他的全部演技。 在走出海选场地后，宁真在附近找了个能休息的地方坐着缓了缓。 ……由于过去四天提前踩过点，这对他来说并不算多难。 一直到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他这才问起了后续的其他任务。 宁真问：[01，后面的任务是什么？对我来说会不会特别难？] 只是第一个任务，他就感觉有点心力交瘁了，希望后续的其他任务能好点。 01闻言，当即开始说明后续的新任务。 01：[第二阶段任务已发布。] 01：[【频上热搜】——您在选秀节目里的表现足够惊人，您的天赋才能无人可比。绝对的实力为您带来了绝对的关注度，您在节目录制期间数次登上热搜，并迅速吸引了无数人的注目。] 01说明了一下任务时限：[任务时限是四个月。] 01说着，还为眼前这位看着似乎并不怎么关注剧本的宿主解释了一下：[这个时间差不多到节目总决赛前，结合任务里说明的“数次”，也就是说，只要宿主您能在这段时间里上三次及三次以上的热搜，应该就能算是任务完成了。] 就是说起码得在节目播出期间上够三次热搜了。 宁真听着这个对他来说难度极高的任务，刚缓过来的脸色立马就又变得难看了起来。 宁真：[这个任务……我的实力……01，你对此有没有什么头绪？] 反正他这个美食文主角，面对这种任务是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别说，01还真就已经有点思路了。 在尚且不知道第二阶段任务的具体内容时，熟读剧本的01光看着剧本剧情，就知道后续任务里肯定有任务要求出道。 鉴于他这会儿绑定的宿主对于娱乐圈毫无兴趣且没什么了解，同时他的能力在这个任务世界又极其有限，他提前就策划过具体要怎么走剧情。 01：[宿主，我这里已经有一个大概的计划了。] 宁真稍稍打起精神，问：[具体怎么做？] 他回想起了01上次说出类似话语后给出的心机方案，话说这次应该不会让他去走歪路、给观众做饭吧？ ……额，不说选秀走不走得开，他也做不过来这么多饭菜吧？ 01解释道：[宿主，在详细说明前，我先和您大概介绍一下选秀的情况吧。在绝大多数选秀节目里，选手相对重要的有实力、样貌、人设、营销等等，这里面只有有两点做得比较出色，就能或多或少吸引观众的注目，拥有出道的可能性。] 01：[就目前而言，您的能力和娱乐圈类别剧本所需的技能不相符，同时我们目前的情况也没办法引导网络舆论、进行高密度的营销引流。我觉得，我们目前必须要尽可能建立一个在节目里足够特殊的吸睛人设。] 01总结：[只要对外人设足够特殊足够有趣，就能吸引摄像师的镜头，就能吸引观众冲上热搜。] 宁真大概听懂了一点. 他想了想自己的情况，结合他对娱乐圈贫瘠的了解，反问道：[所以，我要对外打造一个“千年一遇的厨神”人设？] 毕竟他的技能点就点在厨艺上了。 01声音里带着鼓励：[差不多吧。就是在类似的基础上，让宿主您对外看着更加特殊一点。] 01：[由于不是每个粉丝都能尝到宿主您的厨艺，同时单纯的、和娱乐圈没什么关系的厨神标签，也很难在选秀节目里有具体展示的机会，所以要额外加上一点更吸睛、更有趣的细节。比如说，把“厨神练习生”人设切换成“某个有一群古怪厨艺粉、选秀黑粉的练习生”。] 01详细说明：[特殊的黑粉也算是另类的吸粉点，同时，由于我们摆摊的位置在选秀的海选现场，顾客群体里绝大多数都是来参与面试的选手。这意味着未来上节目时，很可能会有类似的特殊厨艺粉和您一起上节目——这在未来绝对会成为您在节目里的有效镜头。] 可以想象，在过去绝大多数选秀节目把能拍的都拍过了的现在，到时候宁真和他的选秀黑粉彼此相处时的古怪氛围——类似罕见的亮点绝对会被剪进正片，完全值一个热搜。 宁真被这份来自系统的心机镇住了。 01还在继续建议：[对了，宿主，您在前往拍摄前，千万要给那些特殊粉丝最后摆一次摊、和他们告别，最后再加深一下印象。] 宁真：…… 宁真彻底听明白了01的意思，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压力真的好大。 哪怕第一阶段的任务完成了，却还要继续利用这些食客么…… 可为了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154[VIP] 01提供的计划听着可行, 分析得也很有道理。 宁真确实本能地有些抗拒，但在没有其他别的有效方案的前提下, 他最后没有提出任何疑义，强行让自己接受了01说明的新方案。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为了任务，这就是为了这个任务世界！ 不过反复利用这群食客么…… 他强烈怀疑01在他们尝试完成第一个任务时，就走一步看三步地想到了眼下的这个局面，不然两个计划方案之间怎么能衔接得这么自然。 ……别说，虽然具体计划让他在情感上有些难以接受，但能有这么一个系统辅助完成任务, 确实挺让人安心的。 宁真心情有点复杂, 他又在原地坐着深呼吸了好几下, 最后竭力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宁真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如果只要这样才有可能完成任务的话, 我会努力去做的。] 01见状也松了一口气。 和宁真相处这段时间, 他也大概能知道这位宿主的性格。 换其他宿主可能觉得无所谓，甚至反而觉得还挺有趣, 可这对于这位美食文主角来说是真的有点难以接受。 宁真做出了这样决定、答应了他的计划，看来是真的下了很大的决心…… 01认真道：[嗯，有宿主您在，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01说着又把话题转回到了任务上：[当然, 在选秀节目真正开始录制前,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给他们做一顿饭加深印象。] 01：[鉴于我们突然消失了三天，那些食客可能不会准点到达, 我们还得额外通知一下他们，最后找个稍微面熟的食客和他们说一下“最后一次摆摊”的计划。相信他们在宿主您短暂消失的这段时间里, 彼此之间一定有互相联络的方式。] 出于对美食文主角的信心，01不相信宁真的唱跳水平, 但他愿意相信这份来自于宁真的独特凝聚力。 宁真：…… 宁真现在有点后悔自己之前没有留联系方式了。 只是转念一想，要是有联系方式的话，那就意味着他得冷处理那些问他为什么不出摊的食客。 总之看着都挺煎熬的。 没办法，宁真只好按照01说的话，开始在附近找其他面熟的食客。 好在他之前就在附近摆摊，这里熟客确实比较多。 他在海选场地附近观察了一会儿，很快找到了一个相对面熟的选秀工作人员。见对方坐着玩手机，就算是这时候主动上前搭话也不会影响对方的工作，他这才走上前，说了自己明晚会来摆摊的事情。 宁真说：“你好，我是宁真。” 看对方听到自己的自我介绍后，就条件反射地抬头看过来，似乎还隐约做了个咽口水的动作，他就猜出对方一定是认出了自己。 于是宁真继续往下说：“我明天还会最后再来这里摆一次摊，希望你们会来光顾。” 只是当他简单说完了摆摊的事情，01的机械音却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01指点了一下宿主的用词：[宿主，再额外解释一下自己最后摆摊的原因，说这是为了感谢大家的照顾，说就是因为有他们关顾所以攒够了追求梦想的钱。如果可以，最后再隐晦说一下未来相当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摆摊的事情。] 宁真光听01这么说，随便代入食客的立场都觉得有点扎心。 不过他也知道，这么说确实效果最好、最让这些食客无法释然无法忘怀，最后又按照01给的台词补充说说明了一下。 宁真强行露出笑：“我这也算是感谢大家的照顾。如果没有你们常常光顾，我估计都没办法去追求我的梦想。我之后会去参加选秀节目，当然，我也会一直记得你们的。” 他强撑着说完这些话，语气有些勉强。 不过配合语境和表情，看着倒也能算是感动，不至于说让人觉得怪异。 对面的节目工作人员：…… 她之前确实看到了有人在聊天群里有人说“宁真要去选秀”的消息，但“厨神转行当偶像”的事情听起来实在太离奇了，以至于先前始终对此抱着怀疑的态度。 一直到现在。 节目工作人员的表情当时就有点僵硬，没了刚才听到那句“我叫宁真”的话后，近乎条件反射般生出的喜悦情绪：“选秀？我们这个选秀节目么？” “……可名单现在还没出来吧？”她看清了宁真隐藏在口罩后的那张脸，但她还是这么说了。 哪怕光看宁真的那张脸，她就知道对方这次十有八九能被选上。 01继续指导：[宿主，您再稍微表现得坚决一点。说她就算是没有被这档节目选上，也会去参加其他别的选秀节目，表达您势必要扎根选秀、保护这个任务世界的决心。] 宁真听了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也确实和01说得那样，和对方表达了自己要去选秀的决心。 当他说完这些话后，对面的节目工作人员脸上已经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节目工作人员麻木道：“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我知道的人的。” 宁真真心实意道：“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说完，他也不想继续折磨对方，随即很快就转头离开了。 而在之后的时间里，他又去找了几个情况类似的食客，告知了自己即将最后出摊一次的消息。 就和01期望的那样，宁真即将最后出摊一次的消息，也确实很快传了出去。 …… 次日，傍晚。 同样是平时城管下班的时间点，宁真如约而至，骑着他的美食小车出摊了。 在这最后一次出摊里，他也按照01的要求，抱着务必让所有人都时刻想起他这个“即将参与选秀节目的摊主”的心思，全力准备了这次出摊的食物。 作为一个主营馄饨的小摊，宁真这次依旧准备了让所有食客都印象深刻的国宴馄饨，同时还专门准备了一锅红烧肉作为配菜。 当然，“红烧肉”这个选品看似普通，但具体的选择原因其实也很有讲究。 就和最开始选择售卖馄饨的想法类似，只要把日常常见的菜品做到极致，在能保证自己做得最好吃的前提下，这些食客未来一旦看见类似的菜品，就绝对能高频次地想到自己。 为此，宁真也把01的心机融入了自己的菜品，确保从选料到具体制作，期间的所有流程都是优中选优，尽可能把一锅肉做到了极致。 当宁真到场后，此时附近也已经有不少食客提前等在了这里。 林逸轩竭力冷静了一天，但一直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这就是“最后的出摊”的结果。 林逸轩有点不死心地问：“老板，听说你要全心去参加选秀了？真的假的？” 宁真拿出了01之前提供的那套说辞：“是真的，我最近赚的钱也够我花一段时间了。” “就算是这个节目选不上，我也会去其他别的节目报名。这一次，我一定会为了我的梦想坚持到底！”他嘴巴里泛苦，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梦想”。 在周围上百名食客的注视下，或许是因为清楚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抱着坏心，他又羞愧又不好意思。 但因此而微微发红的耳尖，竟让他看着真像是什么羞涩的追梦人。 于是在场所有人也都听懂了，这是“不失败几次就绝对不会后悔”的意思。 这个年纪轻轻手艺就极佳的老板，他不撞南墙心不死。 看着宁真那似乎隐隐带着点期待情绪的脸，这些食客一度感到有点惭愧。 他们现在还想着等到宁真落选后，继续回来摆摊呢。 只是惭愧归惭愧，祝福的话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这个“梦想”还真叫他们没办法发自内心地期待“梦想成真”。 ……说起来，宁真的追梦钱，貌似还是他们这些希望宁真能当一辈子厨师的食客花出去的。 林逸轩甚至有点不敢直视宁真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 当然，他要是抬头尝试直视了，他就会发现宁真一直低头看着摆摊推车上的那几口锅，全程都没有和任何一个食客对视。 一群食客拧巴地干笑了两声，说着“这样啊”、“原来如此”之类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或许也反思过，觉得他们是不是不该对其他人的人生这么有掌控欲。 管管自己平时做什么就算了，哪能管人摊主的未来规划。 只是吃了一口宁真带来的食物后，类似的想法却又有些控制不住了。 馄饨还是一样的好吃，美味到让人恨不得喝干最后一滴高汤。 而看似家常的红烧肉，实际口味尝起来却不算家常。 一只猪身上最标准的五花肉大概就在这口锅里了，肥瘦相间、三瘦三肥，每块肉也切得大小均匀。 此时锅放在炉子上温着，被炖煮到浓稠的汤汁受热后不断往外冒出小泡泡。随着泡泡变大、破裂，连带着周围的红烧肉也跟着颤。 他们盯着宁真把红烧肉往一次性碗里盛、递到他们手上，随即迫不及待立马尝了一口。 实际吃得时候感觉甚至都不怎么用得上牙齿，红烧肉它自己就在嘴巴里化开，只余满口留香。 ——你说宁真他做饭做得这么好，怎么就非要去参加选秀当偶像呢？！ 他们越吃越想不开，越是想不开就越是想要继续吃。 这个最后的摆摊夜，就这么在看似其乐融融的氛围下结束了。 但所有人都各怀心思。 …… 宁真之后也是很快等到了节目组的通知，被告知通过了海选、可以参加选秀节目。 他找了个时间和节目组签了合同，并在剩下的时间里努力练习，提高自己的唱跳水平。 随着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节目正式开拍、开始录制初评级的时候。 宁真带着自己的行李箱前往节目组通知的地点，同时在其他到场的选手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 ——是包括林逸轩在内的眼熟食客。 就和01说的那样，他在节目海选现场附近连着摆了几天摊，他的食客群体果然和选秀选手存在重合。 希望他和01的手段真的能助力任务完成…… 对面，林逸轩等人也看到了宁真。 在看到宁真的瞬间，由于宁真过去的每次出现都带着叫人无法拒绝的美食，他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咽了咽口水。 当初参加海选面试时，林逸轩看着评委们的脸色，觉得自己可能选不上。 但估计是其他参加海选的选手比他的条件更差，总之他最后还是通过了海选。 林逸轩看着人群里的宁真，他是知道自己和其他选手之间的差距的。 之所以来参加节目，无非就是来碰碰运气，顺便想要借助节目的名气经营自己的账号，在毕业前尽可能拿到更多机会。 而此刻，他真心实意地希望宁真也能认清彼此之间的差距。 最后大家一起落选，对方也能没有遗憾地回去继续摆摊。 作者有话说: 第155章 155[VIP] 作为第一次参与选秀的选手, 宁真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放好行李抵达现场后，就在初评级正式开始的同时, 认真观看其他选手的表演。 和他这种被迫赶鸭子上架的练习生存在不同，开始表演的这几个似乎是来自于其他娱乐公司的选手，一看就能看出来他们在唱跳方面的深厚功底。 哪怕宁真是另一个类别的美食文主角，他也能看出来这些经受了正规训练的选手有多厉害，表情一度开始变得有些紧张。 在未来，他这个完全没有任何娱乐圈相关技能的新人，就是要和这样的对手共同争夺九个出道位么？ 真的假的？！ 就在他的情绪因此而进一步失控、接近崩溃前，01的声音适时响起。 01简单环视了一圈周围, 发现并确认了现场存在一些“熟人”后, 很快注意到了宿主不太正常的情况：[宿主, 深呼吸, 不要被他们打乱您的节奏, 目前最重要的是调整好状态，准备后续我们自己的表演。] 01说着还放缓语气：[出道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目前我们的目标就只是三个及三个以上的热搜。而且宿主，您应该还记得的吧？就算是真的完蛋了，我们还有最后的方案。] 宁真从莫大的压力中勉强缓过来：[嗯，我记得的。] 实在不行就把自己上交国家, 到时候让国家给他做票、助他出道。 就是真的糟糕到了极点, 还有系统给他兜底。 他这么想着，心情还真就轻松了不少。 而在之后的时间里, 在那些相对厉害的选手表演完毕后，他也看到了其他实力水平和他相近的选手。 这给他带来了不少安慰, 让他知道这个节目里也存在部分和他情况相似的人，就是真丢脸了也有其他人的名字和他并排摆在一起。 宁真之后又等了挺长一段时间, 终于等到了他出场。 在原剧情里，主角在初评级的时候，一开嗓就引来了全场喝彩，对应的正片里更是剪了好几个选手震惊警惕的镜头，评委们对此连连夸赞，一下就给了他“A”的评级。 比起其他选手，导师的“你的声音条件很好”、“你接受了多久训练”之类的问话，主角的“我没有接受过什么训练”、“我平时只会自己唱着玩”之类的回应，这段凡尔赛对话更是多出了好几秒的镜头，成为了观众初期认识主角的重要组成部分，觉得主角有才有颜，完全就是天生的大vocal。 只是放到现在，宁真的表演就没有原剧情那么惊艳了。 他鼓起勇气往舞台上一站，最后凭借自己训练了一段时间但依旧没什么特色的表演，在初舞台的初评级里拿到了“C”的评级。 ……可惜了，作为选秀节目里象征着实力的导师，到底还是不能在观众面前表现得太浅薄太看脸。 导师简单评价了一下了宁真的表演：“无疑，你确实很吸睛、看着确实很适合舞台，但看你的表演……嗯，还有挺大的努力空间，同时还给我一种好像有点放不开的感觉，是太紧张太拘谨了么？” 宁真一个美食文主角，被逼上梁山搞唱跳，这哪能不拘谨不紧张。 宁真老实巴交地应声，感谢出声评价的导师：“我确实有点紧张。谢谢老师的指点，我以后也会继续努力的。” 这句话一说完，原剧情里引起满场震惊的表演，就这么在现实中平淡地结束了。 宁真看那几个导师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的评级也确定是“C”了，随即很快走下了舞台，自己在节目组安排的观众席上找了个位置坐着，并按照先前和01说好的那样，看着其他人的表演做出了惊讶吃惊的表情。 对于像他这种没什么实力也没什么镜头的普通选手来说，想要博得出道的机会，就必须要想办法增加曝光。 通常来说，在选秀节目里，为了衬托出新选手的厉害，类似“观众席其他选手错愕震惊”的片段，类似的镜头有几率被剪进正片。 ……尽管这么做了后，对应选手在观众心里的初印象很可能会变成“震惊哥”，可这怎么说都是实实在在的露脸机会。 就是可惜了，因为宁真的表演时间比起其他选手来说还是有点晚了，宁真一时间竟然连“震惊哥”都有点轮不上。 01之前在舞台上的时候就着重观察了观众席，明显注意到了在宿主登场的时候露出惊讶表情、刻意夸赞宁真样貌的其他选手。 01无奈道：[宿主，我们稍稍换个表情吧……已经有人在震惊了，我们可以试着把表情换成更夸张的崩溃和茫然，与他们稍稍做出点区分。] 当然，最重要的是，结合他之前看到的那些眼熟食客的反应——01注意到他们时不时都会扭头看向他的宿主，先前宿主看着其他选手的表演持续紧张的那会儿，甚至还有人露出了隐隐带着点欣慰的神色——他觉得这说不定能转化成新的曝光机会。 宁真：…… 选秀节目可真残酷啊。 当衬托其他选手的“震惊哥”都要排队，当不上“震惊哥”只能碰运气演“绝望哥”。 宁真感慨的同时，默默用演技演出了01要求的效果，做出了绝望且茫然的样子，一脸“我的对手都是怪物”的表情。 得益于先前看其他人的表演时就曾有过类似的想法，他这时候演得还挺真情实感的。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吸引镜头的关注，反而引过来了其他眼熟的食客。 宁真在进一步扮演“绝望哥”的时候，他那几个面熟的食客，此时也已经完成了属于他们的表演。 林逸轩结束了自己的表演、拿到自己的评级后，就下意识在观众席上搜寻宁真的身影——他在表演前就一直都在关注对方的动向。 注意到宁真坐在观众席上，麻木的表情里隐隐带着点绝望，看上去好像是真的清楚了自己和其他厉害选手之间的差距，他心底当即不可抑制地生出喜悦的情绪。 宁真只是第一天参加节目，就提前知道了选秀的恐怖，知道了彼此间的差距。 这可真的太好了。 林逸轩觉得这很可能是个把人劝回正途的机会，他和另外几个情况类似的选手对了下眼神，几人立马心有灵犀地朝宁真靠近，主动在宁真周围坐了下来。 林逸轩有点激动地主动开口：“宁老板，你现在知道选秀多难，其他人有多厉害了吧？” 正常扮演“绝望哥”博镜头的宁真一愣，完全没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至于对方说的那些话…… 宁真当然知道选秀多难出道啊，可没办法，这就是他现在必须完成的任务。 宁真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我知道啊，就和评委老师说得那样，我会继续努力的。” 只是01却恰在此时出声：[宿主，您必须得表现得更坚定一点，说有梦想就有成功的可能性，面向他们表现出您对选秀的决心！] 作为选秀选手来说，宁真说出这些话正常。 但以另一层食客和摊主的关系而言，这就可以等同视为另类的挑衅了。 01就是故意让宁真这么说的。 说实话，他从这些食客的身上，感受到了被镜头关注的可能性！ 宁真没有01想得那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重复这个口头上的梦想，但他知道01比他更懂选秀，最后又说了一遍这些不知道说过了几遍的话。 宁真照做，再次装出热血的样子：“确实，他们很厉害，我确实不如他们。但有梦想就有成功的可能性，就算是这次失败了也还有下次，我不会放弃这些机会的！” 随着他说完，哪怕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但周围几人的表情还是立马就变了。 刚刚还看着其他选手的表演独自绝望呢……这得对选秀有多执着啊，哪怕现在看到了彼此的实力差距，居然还想着要出道么？！ 不会最后在这档节目里被淘汰了，宁真转头还要继续当“回锅肉”、去其他节目尝试出道吧？ 可他们这种评级只有CDF的炮灰有必要这么来回回锅么？这就是在浪费另一项作为厨师的天赋啊！ 林逸轩等人表情一度有些失控，在接连刺激下，在经历几轮“开始绝望、生出希望”的过程后，他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林逸轩被轮番刺激后终于没控制住情绪，他警告道：“那可不一定……之前就有类似来回参加选秀的选手，可对方最后也没能成功出道。新的选秀节目里也有新的厉害选手，能出道的往往那只有排在最前面的那几个。” “你那个摆摊用的推车应该还没有卖掉吧？回头选秀失败了，你就知道这才是真正能让你实现财富自由的可能了。”但凡换个表情，这都能算是苦口婆心地劝宁真回归正途了。 01注意到，此时周围已经有镜头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01当即示意：[宿主，您现在立马反击，反驳他的话。] 宁真本来都想说“谢谢”了，毕竟他这个美食文主角也曾有过类似的想法。 可惜了，他最后恐怕也只能是对不起这些食客的好心劝告了。 宁真露出一点近似于倔强的表情，立马反驳道：“那可不一定，你再这么说我就要生气了。” “确实，我确实还没有把车卖掉，但我也不会回去继续摆摊。总之，我是不会放弃选秀的！” 旁听的01觉得这几句话还是有些不够坚决。 不过算了，就宁真的性格，感觉这位宿主能配合他说出这些话，这对对方来说也已经挺不容易了。 而另一边，摄像师也确实把镜头对准了宁真。 在林逸轩等人坐到宁真身边的时候，他就隐约看到了这边的动静，没想到他们居然都是熟人。 ……和那些娱乐公司输送进来的选手存在不同，只是看自我介绍，就知道这几个貌似都是自己报名参加海选的普通选手。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居然还能互相认识，这确实挺让人惊讶的。 摄像师当时还没偏转镜头，只是单纯在心里觉得有些惊讶。 只是随着交流的继续，他听不清那几个人到底说了什么，却意外发现那边的氛围突然就变了，看着好像下一秒就会撕破脸开始对骂的样子。 不是，这才第一天，这居然就要开始撕破脸了么…… 摄像师敏锐意识到这个瞬间的价值，立马把镜头对准了宁真的方向。 透过摄像机的显示屏，他尝试读懂他们的对话内容，并隐约看到了几个什么“车卖掉”、“财富自由”的口型。 对照着宁真隐约显出倔强来的表情，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不少最近流行的霸总短剧，想到了那些短剧里的种种抓马剧情。 不过应该不可能吧？ CDF凑一起能凑出来什么霸总短剧，《霸道选秀垫底炮灰狠狠宠》？ 这不开玩笑么。 比起“这是真实发生的对话”的可能性，感觉这更像是在卖腐博镜头。 不过刚一上来就卖腐卖这么狠么？ 表演得这么明显夸张，也没有其他别的铺垫，本身还没什么实力，看着就差把“我在卖腐”写脸上了，现在的观众可不会喜欢这个。 他这么想着，却突兀看清了另一位卖腐当事人激动下比出的清晰口型，意识到对方究竟说了什么。 “摆摊……嗯？摆摊？！” 什么摆摊？就刚才那几个关键词，难道他们不是在演霸总短剧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156[VIP] 这话题的跳跃性实在是太强了。 前面还在说着车和财富, 结果下一秒转口就说起了摆摊。 摄像师一下就开始好奇了，想要看看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 那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就在他兴致勃勃地蹲在镜头后继续观察的时候，原本还在交流的双方就像是刚才突然莫名开始交流一样，突然结束了对话。 只剩下摄像师满心想着刚才的这个八卦，实在好奇他们刚才到底都说了什么。 ……可惜他还忙着拍摄、还得工作，不然高低得看看当时双方到底说了什么。 而在后续的拍摄过程里，摄像师也会时不时看向宁真所在的方向。 可惜每次他扭头看过去，宁真一直都是用那副“我的队友都是怪物”的表情看着舞台，完全就是个选秀气氛组。 之后两边也没有再聊天, 一直到整个初评级的过程拍摄完毕, 两拨人看着都没有要再说话的意思。 或许是因为他脸上的疑惑和遗憾看着太过明显, 在结束拍摄后, 有相熟的同事看了他两眼, 没忍住关心了几句。 同事问：“你怎么这个表情？是拍摄出什么问题了么？” 摄像师摇摇头：“这倒不是……就是，我好像拍到了一些理论上不会出现在选秀节目里的片段。” “什么‘车卖掉了么’, 什么‘这才是实现财富自由的可能’……” 这得什么关系才能说出这种话啊。 特别是还是后面那个重点关键词，完全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几句话放在一起，让本就复杂的事情看上去显得更加复杂了。 同事闻言表情也变了。 同事小心问：“这种东西不能播吧……这么明目张胆的，听着就不怎么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 摄像师心说, 这还真就和他最开始想到一块儿去了。 摄像师说出了那个让事情变得更加错综复杂的关键词：“我最开始也这么觉得, 还以为是他们故意卖腐博镜头呢……结果他们说着说着又开始说起了摆摊，总之更让人想不通了。” 同事闻言, 也不免有些好奇。 这几句话听着都不像是同一个画风了，一下从霸总包养文学变成了街头美食文化。 这到底说了什么啊, 怎么就呈现出了这种另类古怪的效果…… 两人结束工作后到底没忍住，终于抽空一起调出了当时的拍摄影像记录。 通过回放, 他们放慢了来回读口型，最后终于读明白了宁真和林逸轩究竟说了什么—— 看似故意卖腐，实际是追到节目上劝宁真回去继续摆摊。 只是宁真这个摊主听到食客的劝告后，满口梦想浑身热血，完全没有半点要采纳对方想法的意思，一心只想深耕选秀。 当两人复盘出整个对话时，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和他们想象中的任何狗血八卦都不太一样，这谁能想到选秀节目里会发生这种对话啊。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甚至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真的假的？”摄像师喃喃自语，“说是真的吧，哪有人为了一口吃的追到节目里来的……说是假的吧，他们看着都挺真情实感的，不像是选秀选手能有的演技……” 他以前也不是没去其他类似的节目组工作过，这种第一次接触娱乐圈的练习生“下手”没轻没重，就是有时故意卖萌讨好观众都会显得油腻——完全能看出来目标、瞧着没有半点演技。 这些评级为CDF级的选手貌似都是海选出来的个人练习生，就更没有演技生长的土壤了。 同事摸着下巴，评价道：“不管是真是假，看着确实挺有意思的，比什么卖腐、霸总短剧讨巧多了。” 这种形式的内容，在此之前可从来都没出现在任何节目里。 他们看完了都觉得挺新奇的，观众也一定会对此感兴趣。 两人想了想，觉得这个片段存在被观众喜欢的价值，最后把这件事发到了工作群里，简单复述了一下大致的过程。 ——【今天参加初评级的那些选手里，好像还有人是追着摆摊摊主上节目、还在节目里劝人摊主放弃选秀回去摆摊，而且他们说话也挺有意思的……我意外拍下了这段内容，虽然只拍到他们交流时的口型，但感觉说不定有用。】 ……由于这段选手之间的对话全程都没有收音，如果不加以关注可能都会直接忽略这部分内容——宁真作为气氛组时夸张的表情片段看上去似乎都比这更有用一点，他们最后还是在工作群里简单说了一下这件事。 而在这之后，他们也确实看到了其他相关的回复内容。 ——【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意思啊。】 ——【感觉可以额外放进正片里？】 ——【没有收音直接放进节目里，这太刻意了吧？感觉放花絮里给人观感会更好一点。】 ——【这要是突然给正片里插一段默片，观众估计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什么剪辑失误了……而且这个和初评级的调性还是有点不相符。】 ——【选秀办到现在，还是选手脑子更灵活、能想到这种新意，我都没想过还能这么演、这么出名。】 ——【他们演得怎么样？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不会太假、不能用吧？】 ——【尽管看着有点浮夸，可勉强也能算是真情实感吧。他们一本正经、情绪激动地说什么摆摊什么选秀，看着还挺幽默的。】 在其他人试着提出质疑的时候，最开始发出消息的摄像师也适时做出了回复，并给出了“幽默”的评价。 群里的相关对话内容开始增加，也有人好奇具体内容长什么样，想要看看实际录像的内容。 但奇怪的是，总导演裴曼全程都没有出声。 …… 与此同时，裴曼再度经受了职业素养上的拷问。 在其他人好奇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觉得这段对话的内容像是什么选手博镜头的自发营销的时候，她已经出于过去经历的那些事，确认了这段对话的真实性。 只是一看摄像师的描述，裴曼就已经能猜到对方说的到底是谁了。 ——是宁真。 被其他人劝回去摆摊的当事人，绝对就是宁真。 无需观看具体的影像，也不用其他额外的描述，她光听这个形容就知道是谁了。 在这一刻，她好像回到了那个除了宁真本人、所有人都没办法露出真心微笑的“最后的摆摊夜”。 她一下就想到了那些和自己一样命苦的食客，想到了只是提到自己的梦想，眼球就激动地蒙上一层泪光、在路灯下微微发亮的宁真。 裴曼可太清楚群里现在讨论的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了。 毫无疑问，她仅看群友口述，就能看出这个片段存在“引起观众讨论”的可能性。 这要是放进花絮播出去，视频里那些当事人的知名度绝对会上升。 可宁真一旦出名，就更不可能回去摆摊了。 裴曼沉默良久，最后就像是当初看着宁真的脸、让宁真通过海选一样，默默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不管怎么样，美食和金钱她多少得占一头吧…… …… 初评级结束后，《星选练习生》的流程就轮到了主题曲练习。 在之后，节目组邀请的这些导师还会根据主题曲的练习结果，进行再评级、以及让选手自发票选c位的过程。 无疑，对于目前评级靠后的选手来说，这就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机会。 选秀评级共分为五个——A、B、C、D、F——由于F看着比E更能突出“不及格”的垫底意味，节目组跳过了字母E，直接把F当作是最后的评级名称。 在这段关于主题曲录制的内容拍摄完毕后，后续节目就会开始一公选曲、一公表演的流程，并开启第一轮淘汰，把目前场上的100名选手淘汰至64名——这几乎就是淘汰了全部评级为F的选手，以及绝大多数评级为D的选手。 宁真目前的评级是C。 如果没办法提升名气、让粉丝为他投票，他这个评级估计只能撑到二公结束。 在没有类似于其他娱乐圈文主角的绝对实力的前提下，这要是再不努力就真的要任务失败了。 宁真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他在正式参加节目前，就已经把选秀节目堪称残酷的淘汰机制来回熟悉了好几遍。 这时候眼看节目还处于尚未正式开始淘汰选手的“平缓期”，也是很努力地想要抓住目前有限的曝光，努力训练的同时也在01的指导下认真博镜头。 可惜宁真这个美食文主角是真的没有哪怕一点娱乐圈相关技能。 一直到主题曲考核结束的再评级，宁真依旧是默默无闻的评级C。 虽然脸看着不错，但在其他有实力的选手在舞台上展现出惊人魅力的同时，导师比起看脸又更看重实力——毕竟要是太看脸就显得他们这些导师不够专业，他依旧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间。 对此，宁真一方面觉得无人在意自己、为此而感到些许轻松，一方面又难免为了任务焦虑，烦恼他到底怎么样才能出名、才能完成任务。 同样的，01也觉得有点难熬。 作为陪伴过不少娱乐圈文宿主完成任务的系统，他能感觉到初评级时那段刻意引导下的对话，存在吸引观众的潜力。 但他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实在太受限了。 01连不上网络，01也不知道节目组会不会放出那段内容。 在节目组导演等人都是宁真的厨艺粉的前提下，哪怕当时注意到了镜头的偏移，他依旧还是有些拿捏不准目前的情况。 眼看即将开始一公选曲环节，在机会极其有限的前提下，01的cpu又在紧张下开始变得烫烫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01想，要是节目播出后还没多少起色，那他就只能狠狠“走胃”，鼓动宿主用做饭的方式给导师快速增重，通过发胖的导师来卑鄙地衬托出自己、狂蹭热度的同时努力继续留在节目里。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157[VIP] 宁真几乎每天都泡在练习室里。 哪怕一直都在认真练习、实际也确实存在进步, 可他的实力和其他评级A的选手依旧存在巨大差距。 偏偏节目紧凑的流程压根就没给他留出多少努力的时间，在主题曲相关内容录制结束后, 很快就到了第一次公演的选曲。 节目组给出了十首风格各异的歌曲，让选手按照评级依次选曲、分两组互相对抗。 期间，为了让选曲的环节看着足够有趣，节目组还给排名高的选手提供了额外的小游戏，让游戏胜出者优先挑选心仪的曲目和队友。 ……为了让一公的对抗环节看着更有看点，节目组甚至还尽可能地把排名高的选手拆分到各组，以此来平衡各组的水平。 不过鉴于宁真在练习生间的排名不上不下，游戏环节和挑选队友的流程基本和他没什么关系。 宁真知道自己没有挑选队友的资格, 也不具备被其他人挑中的实力, 对此也只是配合地装出惊讶失落的样子, 在努力博镜头的同时认真思考选哪首歌合适。 在剧本里, 主角作为天才vocal选择了一首抒情曲, 并在练习的时候发出类似于“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原理，但我觉得这么唱效果更好”、“我没有系统学习过, 但我知道这样一定会更好听”的种种凡尔赛言论，得到了不少镜头。 只是如今进入这个任务世界的美食文主角，和天才大vocal之间的距离属实有点远。 宁真在唱跳上没有什么擅长的技能，各方面的能力都是平均的初学者水平。 他面对节目组摆出的这十首曲目实在有些为难, 一度不知道选哪首更适合自己。 宁真试图寻求01的建议：[01, 你比我更懂选秀，你觉得我选哪个合适？] 01想了想美食文主角可能的经历, 试着问了句：[宿主，您的外语水平怎么样？发音足够标准么？] 在美食文里, 不乏有把餐馆开到国外、成为公认的世界级大厨的剧情，于是有部分美食文主角也会拥有部分外语方面的技能。 如果他如今绑定的宁真就是这种主角, 那么在选曲的时候也能试着额外取巧。 宁真：[还行，发音应该还挺标准的吧？我以前拿过团宠留子剧本，还拿过世界第一大厨的剧本，所有类似剧本的出国时间加在一起应该也有个几十年了。] 01耐心解释：[那就好……凭借宿主您在外貌、演技及外语上的优势，我推荐宿主您选择《play with me》这首歌。这首歌的歌曲主题就意味着它在舞蹈方面不会有太高的要求，同时，比起其他歌曲具备些许门槛的英文歌词，也会让观众无意识放宽对您的要求，标准的发音能让观众忽略其他别的演唱方面的小问题。] 《play with me》——光看着这个歌名，宁真就是没听过具体的内容，都知道它大概会是个什么风格。 面对着这样一首歌，宁真比起其他选手更出众一些的主角脸、发音更加标准好听的外语水平、乃至于能在舞台上尽可能做到不油腻的自然演技，他的优势都能被体现出来，使得最后的舞台效果变得更好。 这确实是一首足够适合宁真的歌。 宁真应了一声，随即毫不犹豫地根据01的分析选择了这首对他而言最合适的曲目。 而在这之后，随着各组分组结束、一公选曲彻底结束，宁真也投入了一公准备的环节。 他和其他新组员一起商量好了歌词、站位、舞蹈动作，甚至还额外讨论了一下后续的着装问题——即所有人都穿上最能体现出自身优点的“战袍”。 当所有问题都讨论得差不多后，他们也很快投入了新的练习里，为之后的表演做准备。 …… 哪怕在这个任务世界里极其受限，01还是尽自己所能地为宁真的选秀事业提供帮助。 他不仅为宁真细致拆分了舞蹈动作，根据宁真的练习情况纠正对方舞蹈动作上的问题，还根据过往经验分析了一下宁真分到的那几句歌词，通过调整宁真演唱时的轻重音来保证演唱效果。 做完这一切后，01还提起了一些表演之外的其他问题。 01认真道：[对了宿主，为了保证完成任务，在一公表演开始前，我们也必须做一些额外的准备。] 宁真满脑子都是一公表演，下意识反问：[准备什么？一公表演服么？] 宁真：[说起来，一公表演服的话，以前他们都说我很适合穿白色。]、 白色——厨师服么？ 但01明智地没有继续往下追问。 01只是说：[不是表演服的问题……不过如果宿主您喜欢白色，可以试着穿一下白色的高领无袖紧身上衣，配一条宽松一点的工装裤、以及部分束腹带，对外凸显出您的身材。] ……别说，作为美食文主角，宁真天天颠锅颠出来的身材还挺不错的，有足足六块腹肌——这也算是宁真的参与选秀的优势。 01：[宿主，我觉得在表演之外，我们也必须得为了任务做一些其他别的准备，尽可能锁定热搜。] 宁真：[……怎么说？] 他的心跳本能地有些加快，他还记得01过去每次和他说“为了任务”时，后面都接了什么内容。 吸引食客仇恨的最后摆摊夜、训评委训出天籁之音……总之都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事。 而他的预感显然并没有出问题。 01缓缓引出了自己的计划：[宿主，为了任务，我觉得我们必须得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东西。而在这个节目里，比起我们这些还没出道的练习生，那些被邀请来作为导师的明星已然有了现成的名气，才是更能引爆热搜的人选、更好的蹭热度对象。] 01：[宿主，如果那些导师的体重在短时间内增加，他们的粉丝是否会探求具体的可能原因？如果您能和那些导师同框，您的样貌是否能在他们的映衬下变得更加出色？] 他不仅让宁真唱play with me，他还准备让那些导师eat for me。 01阴险道：[宿主，这就是现成的热度啊！] 宁真没想到01居然会这么打导师的主意。 不过有一点是真的让宁真有些惊讶了，他没想到01居然只打导师的主意。 宁真紧张的同时莫名松了口气：[只是导师么……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尝试接管其他选手的饮食，对其他选手下手。] 01有点失望地回答道：[主要是没有下手的条件。选秀节目里，稍微有点上进心的对手，平时估计都不乐意多吃饭。] 这压根就没有给他们“走胃”的机会。 宁真：……他就知道。 01继续认真道：[那些导师，已经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机会了。] 宁真：[……我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同时近日来面对的巨大压力也拉低了他的底线，宁真这次没怎么犹豫，直接就把事情答应了下来。 他平复下心情，最后找到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说起了自己想要下厨的想法：“……因为压力有点大，我能不能借用一下节目组的厨房，我想自己做点吃的解压。”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见过练习生问练习室什么时候关门的，见过练习生追问导师什么时候会来的，就是没见过借用厨房的。 不过她对宁真也有点印象。 哪怕当时选秀海选的时候还没被招进来，但因为初评级时摄像师在群里发的那些信息，她也知道训练营里确实有这么一个手艺好的学员。 想想当时观众席发生的事情已经被确定当作花絮发出去，说不定这个意外也能成为节目的看点，她在回神后，还是答应了帮忙去问，当即找总导演简单说了一下这件事。 而很快地，她就得到了总导演裴曼的许可。 ——【可以，让食堂那边的人一定要配合他的想法！他用完厨房后记得私信告诉我！】 态度看着意外得纵容。 用完厨房后还要求单独私信呢……就是其他娱乐公司送进来的那些练习生，似乎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关注…… 看来导演也很好奇这个能让其他人一路追到节目里的手艺啊…… 她在心里这么感叹着，把总导演的意思告知了宁真。 宁真笑着感谢：“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带笑的模样，这位被宁真临时拦下的工作人员，却莫名觉得宁真的表情看着有种难言的沉重感。 光打在宁真的头顶上，在他的身后拖出一跳长长的深黑影子。 她看着宁真离开的背景，竟莫名感觉有些心惊。 …… 宁真来到了食堂后厨，这位美食文主角终于来到了他最擅长的领域。 此时食堂里的人也在忙着备餐，实在好奇宁真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还是第一次有训练营选手专门来后厨的。 宁真没有理睬其他人的反应，心里只想着怎么执行针对导师的“走胃”增肥计划。 01四下看了一圈，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宿主可能下不了手，于是主动结合了过去的经验率先提议道：[宿主，我过去服务过的其他主角曾告诉过我，有时候外边餐馆的米饭蒸得特别好吃，是因为餐馆老板会往电饭煲里加食用油……或许我们也可以试试。] 宁真一度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实在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懂选秀又这么懂做饭的系统。 只是在选秀节目里，往米饭里加油和往米饭里投毒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而且这里人这么多，他哪里找到的偷摸加油的机会。 宁真支支吾吾地拒绝：[这个……这个之后再说吧。] 他说着，像是担心01不开心，又欲盖弥彰般补了一句：[……而且就加一点油，这能有什么热量。] 01主动寻求专家的意见：[那宿主您觉得做什么合适？什么样的菜品最符合我们眼下的需求呢？] 宁真的视线在后厨扫了一圈，他一旦进入专业状态就会抛开其他乱七八糟的念头。 由于训练营里的这些练习生吃得都比较素、有点过于健康了，食材看着也显得有些单调。 宁真：[麻辣烫吧……感觉现在有的这部分食材只能做个麻辣烫了。提前准备好一锅骨汤，确认食材的下锅时间，再自己调好酱料，就算是我不在这——毕竟我之后还要去训练，食堂也能自己继续往外做、增加被导师吃进嘴里的机会。调好的料汁里多加高热量的芝麻酱、辣椒油、香油、甚至是白糖，这个很容易长胖的。] 01从这个回答里感觉到了独属于美食文主角的心软。 01叹了口气，他更进一步心狠道：[我知道了，麻辣拌是吧。] 如果换成麻辣拌，不仅不用熬骨汤，同样一碗的量还能吃下去更多高热量酱料。 效果更好！ 宁真：…… 宁真用力抿了抿嘴唇，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就是麻辣拌。] ……往好了想，麻辣拌一眼就能看到热量的源头，起码其他选手看到了那碗麻辣拌后不会误食。 于是那碗麻辣拌的目标，就只会是那些对自身体重要求远没有那么苛刻的导师…… 在之后的时间里，宁真大概确定了麻辣拌的所需食材，并将食材水煮的时间精确到了秒，以此保证每样食材都能保证在出锅时处于最好的口感状态中。 除此之外，他还自己炒了辣椒油，额外加了很多高热量的酱料。 由于他是第一个来食堂后厨做饭的练习生，当他的麻辣拌出锅后，加上他自己也没有要动筷的意思，反而是后厨的其他工作人员好奇地过来问能不能尝尝。 宁真大方地把自己做好的麻辣拌推到了桌子中间，示意大家可以随便尝。 而对此，几乎每一个尝过的人都说好吃。 没人注意到，宁真这个麻辣拌的制作者，竟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哪怕一下筷子。 …… 离开前，迎着食堂工作人员好奇的目光，宁真把各种食材精确到秒的炖煮时间全盘托出，并亲自调配了一大锅高热量酱料。 他没再提之前的那个借口，说什么“自己只是来后厨做饭解压”。 在他抵达后厨，他周身大厨的气场已然让这个食堂都默契地觉得是在食堂丰富窗口菜品的。 宁真昧着良心嘱咐道：“一碗麻辣拌得狠狠加一勺半的酱料，再狠狠撒一大把花生碎，这样才能好吃，你们之后自己做的话，宁可多加也别少放。” 后厨原本的厨师赶忙点头，点完头后又好奇问：“你那个酱料怎么配的？这个方便说么？” 宁真故作高深地摇头：“这个是独家秘方，不能说……不过为了大家都能吃好，我会提前多配点的。” 他完全不敢说自己究竟往里面加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158[VIP] “……我明天还会再来的。” 宁真把他“务必多加料”的制作方法又认真重复了一遍, 最后和食堂的这些工作人员告别离开。 看着厨房里的这些人都笑着和他告别，全程都不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宁真想着自己刻意调配出来的高热量酱料，离开的速度甚至更快了。 他越走越快，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而在宁真离开后，食堂的这些工作人员也是在第一时间自己下厨，按照宁真给出的炖煮时间，用宁真留下的秘制酱料，先给自己做了一碗麻辣拌。 “他人真好，独家秘方居然都愿意拿出来给大家免费吃……” “上面从哪里找到的人？这个酱到底怎么调的啊, 加这么多芝麻酱和红油, 吃着却一点都不腻。” “我记得他好像是选手吧？我之前见过他。” “也是, 这么帅一小伙, 看着就像是来选秀的。不过专门来厨房, 难道是觉得我们做饭太单调，所以准备自己做么？” “我看那小伙自己都没吃多少, 说不定是觉得我们伙食不行，所以专门过来给我们做饭——这也说不定啊。反正我觉着他人挺好的，他刚才还那么认真地教我们麻辣拌要怎么拌呢！” 由于食堂主要服务的是参与选秀的选手，那些选手对于食物的种类也不挑剔。 他们就把生的蔬菜洗洗端出去, 恐怕那些选手都会当作是自选沙拉, 自己挑挑拣拣地吃一点点。 那些选手来食堂都不是认真吃饭的，在这样的前提下, 某种程度上来说，不管宁真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 对方都可以算是专门来给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做饭了。 这些食堂的工作人员一边端着碗一边这么讨论，觉得来食堂展露厨艺的宁真人品绝对不坏。 …… 裴曼是在宁真离开没多久后, 收到了“宁真用完厨房回来了”的消息。 在收到消息后，她第一时间就去了食堂，想要看看宁真到底去厨房做了什么。 裴曼走在前往食堂的路上，光是想着宁真以前做过的那些美食，口水就开始条件反射般地自动分泌。 等她到了目的地，问清楚宁真到底在食堂里留下了什么后，立马要了一碗麻辣拌。 裴曼站在为麻辣拌专门清出来的窗口前，看着食堂的厨师当着她的面往锅里下食材。 明明只是一碗普通的麻辣拌，在宁真指点下居然也开始变得异常讲究了起来。 她看着厨师看着时间把食材逐一往外捞，没忍住好奇问了下原因，并在最后得知了这个精确到秒的时间，也是宁真专门给出的制作方式。 宁真不仅留下了一大锅麻辣拌的秘制酱料，为了口感居然还研究了每样食材的实际下锅时间！ 做得这么细致，这得多好吃啊…… 裴曼听厨师这么说，越听越觉得宁真人好。 明明只是自己做饭解压，按理说只要自己做一点、做好自己那一份用来放松心情就够了，可对方最后还是想到了其他人，考虑到其他人可能也想尝尝味道，最后无私地分享出来了这么多东西。 现在裴曼倒是不后悔把宁真签进选秀节目里了。就好像她以前从来没想过，宁真解压的方式居然会是做饭一样。 就她目前的观察来看，那些娱乐公司专门往节目里输送进来的选手还是很厉害的，宁真大概率就是上节目陪跑——就好像过去在别的节目里昙花一现的其他选手一样——他们有不少都有不错的外貌，但绝大多数都没办法凭自己撑到最后。 在这样的前提下，花一份给选手的工资，在招来一个合适选手的前提下额外录取了一位厉害的大厨，这可真的是太值了！ ……也不知道等到宁真被淘汰后，她能不能继续花钱请宁真来食堂工作。 裴曼脑子里闪过不少乱七八糟的念头，而她的麻辣拌这时候也已经出锅了。 就和宁真认真叮嘱的那样，厨师狠狠加了一勺半的酱料，又狠狠撒了一大把花生碎，最后把成品端到了裴曼面前，示意对方自己把酱料拌匀。 裴曼捧着碗找了个位置坐下，很快拌匀了酱料开吃。 只能说这个按秒下锅的麻辣拌就是好吃，无论是酱料还是食材本身，都维持在了最好的状态下—— 碗里的各种肉都很嫩，好像在煮的过程中往肉的纤维里悄悄存进去一包水。 碗里的菜也各有各的好。 土豆没有夹生感，是稍微用力就能咬开的粉质感，而恰当的捞出时间，又让它不至于在搅拌时彻底碎开。 青菜的菜叶因为捞出及时，没有长时间炖煮后的软烂，吃进嘴里的时候感觉还是脆生生的。 微稠的酱汁则挂在这些食材表面，将其牢牢裹住。 以至于在入口的时候，先是感觉到酱料里属于芝麻酱的醇厚浓香、辣油带来的独特刺激，再在咀嚼的同时混入食材本身的独特口味。 蔬菜的鲜甜、肉类的软嫩从酱汁里慢慢透出来，每尝一个都是不同的味道。 裴曼不知道酱汁里除了芝麻酱和辣油外还有什么，但想来宁真一定用心往里面加了不少东西用来平衡口味，这样才能让她吃进大半碗麻辣拌后还没觉得腻味。 “宁真的实力确实挺一般的，感觉到压力大正常……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再来食堂做饭解压……”吃着吃着，裴曼不由想到了这碗麻辣拌出现的缘由，并开始猜测起宁真的精神状态。 说起来，今天才录完一公选曲，宁真就压力大到下厨房了。 现在距离一公还有挺长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对方在此期间会跑几趟厨房。 真想知道宁真下次压力大了会做什么菜……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么每天盼着宁真承受不住压力，这样是不是不太道德？ 作为食客，她好像确实不太善良。 …… 没多少人知道宁真去过食堂的厨房，但是宁真的麻辣拌已然在短短几个小时里传遍了整个节目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第一次在食堂看到麻辣拌这个特殊新品，几乎所有看到的人都会开口要一份。 而他们只要尝过就没有说难吃的。 麻辣拌的名声很快在节目组内部打响，就连平时几乎不在食堂吃饭的导师，都在前来练习室指导选手的时候，听说了麻辣拌的名声。 一路过来，时不时就有路过的工作人员提起食堂的这个麻辣拌，不是约着一起去食堂吃，就是夸食堂的厨师终于开窍、做出了普罗大众都爱吃的美食。 就差把这碗麻辣拌夸到天上去了。 而当这些导师前往练习室教导选手的时候，镜头之外，他们的助理在和节目组工作人员攀谈消遣时间的同时，难免问起这个所有人都在说的麻辣拌的情况，好奇它的口味是否真有他们说得这么好吃。 对此，所有人的回答都是差不多的—— “好吃，特别好吃。我以前觉得那种黏糊糊的麻辣拌都很腻，但食堂那个就不一样了，几乎刷新了我对麻辣拌的印象。” “你们一定要去尝尝，都来我们这录节目了，要是还没吃到，这就太可惜了。” “食堂的麻辣拌是限量供应的，你们要吃一定要尽快去食堂！我之前去看的时候，那个麻辣拌的酱汁都只剩下半锅了！人师傅还说用完这批短时间内不会再补，美味的源头都快没有了！” 面对这样的热情，这些导师和助理几乎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结束指导后专门去了一趟食堂。 而在食堂里，他们看到了某个特殊的、格外热闹的窗口。 ——这肯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麻辣拌了。 出于好奇，他们都要了一碗据说特别好吃的麻辣拌。 只能说大众的肯定果然没有问题，麻辣拌的口味确实很惊艳。 节目组邀请来的这六个导师里，除了部分实力派歌手外，还有部分是流量型明星。 这些导师吃前还有些犹豫，看着碗里的酱汁忧虑热量，觉得一碗下去体重肯定会出现变化。 但在真的品尝后，类似的考量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 常年节食导致食欲的旺盛，而这份旺盛的食欲与宁真的秘制配方碰撞后更是膨胀到了极限。 既然节目组能把这个放进供应选秀选手的食堂，那说明这个麻辣拌的热量应该也不会特别高吧——有些人甚至生出了这样的侥幸心理。 …… 宁真在导师离开后没多久，以“吃晚饭”为借口，自己悄悄摸进了食堂。 就好像罪犯总是会回到犯罪现场，宁真也回到了他留下高热量麻辣拌的食堂。 几乎是一进食堂，他就看到了不远处大吃特吃麻辣拌、大量摄入高热量酱汁的导师，心里煎熬的同时又隐隐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计划总归是步入正规了。 宁真把自己的视线从那些大口进食麻辣拌的导师身上移开，去了别的窗口要了水煮蛋和沙拉。 不过在他拿鸡蛋和蔬菜叶子的时候，还是出了点小意外。 边上的食堂工作人员认出了宁真的这张脸。 食堂工作人员惊讶道：“诶，原来你真的是选手啊！” 宁真当时急得连“嘘”了好几声，片刻后才稳住情绪，勉强镇定道：“咳咳，是我……因为压力有点大，所以才专门去了食堂——你们不要往外说啊。” “当然，我专门问过工作人员的，他们说同意了我才来的食堂。” 如果这是什么正经的刑侦剧本，那么宁真大概就是剧本里心理素质最差的炮灰了。 人家只普普通通打了个招呼，他自己就心虚地说了一大串——摆明了看着有问题。 好在对面的食堂工作人员没有注意到这个，他还想着宁真的秘制麻辣拌呢。 食堂工作人员：“嗯嗯，我不会往外说的。对了，那个秘制酱料要用完了，大家都在问明天麻辣拌什么时候上，你明天几点来食堂？” “还有就是……你有没有什么其他别的需要的食材？你想要做什么新菜直接和我们说，我们一定看着买。”说着，他又故作不经意地问起其他别的新菜，想要再细品宁真的手艺。 宁真还没反应，01已经出声提醒了。 01：[宿主，这对我们来说也是机会啊！] 01能看出来对面的小心思，不过无所谓了，毕竟他们也别有用心，不是什么真用做饭来解压的普通选手。 宁真在心里叹了口气，闻言也开始回忆其他高热量饮食。 既然已经开始动手、没办法回头了，那他也豁出去了，直接把坏事做到底！ ……说起来，这也怪不得其他任何人，但凡他真的有实力，也不至于沦落到用厨艺来做这些。 宁真强行压下所有的愧疚情绪，轻轻地说：“大概下午三点过来。至于食材……嗯，买一大块五花肉吧，就那种半肥半瘦的五花肉，我明天给大家做一锅卤肉拌饭吃。” 卤肉做得好，食客不知不觉就能吃下大块的肥肉。 偏偏就和作为菜品的红烧肉不太一样，五花肉切成小块做成卤肉，舀两大勺盖在饭上、和米饭细细地拌在一起。 比起数量更为明确的红烧肉，这不知不觉间就能让人吃下更多卤肉，连带着汤汁都一起吃下肚。 四舍五入，那不得和喝油一样！ 边上，和宁真几乎是前后脚进入食堂的林逸轩，此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在进入训练营以来，自从初评级观众席的不欢而散后，林逸轩表面上看着和宁真没有交集、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对方，可他实际一直都在注意宁真的情况，焦虑对方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想通、放弃选秀回去摆摊。 此时听到宁真和食堂工作人员的对话，也是立马意识到了麻辣拌的制作者究竟是谁。 没想到麻辣拌居然是宁真做的！ 林逸轩原本对麻辣拌还没什么兴趣。 最近这几天的食堂吃下来，他已经对食堂的水平绝望了，心说食堂的麻辣拌恐怕也好吃不到哪里去。 但此时，在知道麻辣拌是宁真做的后，他当即觉得自己高低得去尝尝宁真的手艺。 ……反正像他这种实力平平的选秀炮灰，他上这个节目就没想过要借此出道，所以他在体重方面也没必要控制得太严格，偶尔吃点麻辣拌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因为压力有点大，所以才专门去了食堂”么？ 那很好了，宁真这种解压放松的好习惯可千万别改！ 话说明天还有卤肉饭么？ 林逸轩听到最后，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已经要提前开始期待了。 不过期待归期待，这可不是指他希望宁真一直留在节目里的意思。 ……遇到宁真后，他第一次生出“他本可以更好”的念头，觉得宁真继续当大厨本可以更好——毕竟宁真的解压方式可都是下厨房做饭。 …… 节目组看似平平无奇的食堂里，各式的心机手段、各异的愧疚心理、相似的侥幸念头——人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在食堂之外，《星选练习生》的第一期节目终于正式播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159[VIP] 《星选练习生》第一期节目终于播出了。 李欣远甚至在节目先导片播放前, 就知道有这么一档节目。 作为一个相对资深的秀粉，她在此之前也追过不少其他选秀节目。 舞台上的选手与舞台下的粉丝经由投票互相牢牢绑定。她们追逐着舞台上的星光, 却也能通过明确的数据、看着每次公布的票数和名次，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需要。 同样的，那份看着自己pick的选手从默默无闻的素人走至台前、变成知名明星的满足感，那种一路陪伴选手从一公到决赛夜、看着僵硬生涩的表演越来越娴熟完美的喜悦，这都让她栽进了选秀的这个大坑里，死活爬不出去。 眼看新的选秀综艺再次出现，她也是毫不犹豫地点开了对应的页面，预备观看第一期节目。 “之前那些公式照看着都没什么特色, 希望节目里看着能好点……”李欣远想起之前那些精修公式照里长得人山人海、大差不差的一百名选手, 忍不住对节目正片生出了些许期待, 希望这些选手多少能在节目里动起来后看着有点辨识度。 ……说真的, 也不知道节目组哪里请来的修图师, 一百多名选手的公式照被按照相似的模板精修后放在一起，放眼望去只能认出发色和发型的不同, 所有公式照全部仔细看完了也没能记住几个人名。 只是在点开《星选练习生》的界面时，相比起第一期节目本身，她的注意力却先被某个特殊的花絮视频吸引了—— 在一众视频里，这个花絮视频的封面看着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封面上, 几个练习生表情难看地围坐在某个不知名的练习生身边, 脸上的表情满是气愤和不认可。而被围住的哪个倒霉蛋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一脸不开心地皱眉看着周围的其他人。 几人间的氛围是肉眼可见的不愉快, 就差直接在观众席上打起来了。 李欣远对于选秀第一期节目的好奇心，立马就被这个看着明显不简单的花絮尽数接管了。 “这是怎么了？开场就直接撕起来了么……这还是在节目里呢, 居然在镜头下连演都不演了么？！”感受到八卦的气息，她嘴上看似发愁地说出了这些话, 实际却激动地一下点开了花絮，连原本期待的第一期节目都没认真看，只想看看这些选手之间到底产生了什么矛盾，以至于一下吵到镜头前、还被剪成了花絮。 视频里，可能是因为离得远的缘故，只能看到双方表情激动地说些什么，完全听不清具体内容。 估计节目组也知道观众搞不清楚这几人之间到底在吵什么，担心观众单纯看口型会连吃瓜都吃不明白。 在原片播放完毕后，节目组还在后边单独放慢了播放速度，然后一个口型一个口型地为观众解读具体的吵架内容。 李欣远无意识地盯着视频里吵架双方的口型，根据节目组提供的字幕，自己在现实里用气音读了一遍，以此来确认节目组的二次翻译是否存在问题。 “……车卖掉了没有……嗯？车？什么车？”不是说好要打起来么，怎么突然又说起车了？ 卖腐？这么硬卖不合适吧？霸总人设和选秀节目也不兼容吧？ 只是就当李欣远以为吵架变成卖腐的时候，“摆摊”这个莫名其妙的词却又突然出现了？ “……不会继续回去摆摊……不会放弃选秀？” 初看以为是男团撕逼，细看觉得是霸总剧本，结果最后直接转频道到虐恋摆摊文学了么？一个视频怎么还能这么转折三次的？ 显然，不仅是李欣远觉得疑惑茫然，就是其他同样点进这个花絮视频的观众也觉得莫名奇妙，大片带着问号的弹幕瞬间再屏幕上爆发，弹幕数量和正片里热门选手出场时的讨论度都差不多了—— 【？？？真的不是节目组看错了口型么？】 【这什么雷霆翻译啊？我看这氛围也不像是在说摆摊的样子啊？】 【……所以，这是追摊主追到选秀节目里了？】 【口型居然真对上了】 【来回倒着看两三遍了，节目组的翻译居然真的没问题……】 【霸道顾客心头爱：摆摊老板哪里逃】 【林逸轩：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像鬼一样缠着你，一直到你回去摆摊】 【节目组故意设置的么？这一定有台本吧？】 【有点意思啊，这个人设我还是第一次在选秀节目里看到】 李欣远看着这些弹幕，她看到部分调侃内容时，回想视频里全程的对话内容，没忍住笑了一下。 和其他部分弹幕的感想类似，她也是第一次在选秀节目里看到这种人设的选手。 ……又或者说，她以前就没想到自己能在选秀里看到这样的人设。 比起其他更常规的追梦选手，这个“落跑摊主”和“追着摊主追到了节目上”的人设，确实显得特殊过头了。 花时间确认了节目组翻译的话完全能和视频的口型对上、翻译的字幕完全没问题后，李欣远忍不住点开了花絮视频的评论区，想看看其他人到底怎么谈论视频里的那些选手。 ——【我以为我当初为了一口吃的，把关门的店主摇回来做饭已经算很执着了，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高手。】 ——【有点共情了……要是我天天光顾的小摊摊主出去选秀，那我看他上节目，估计也和这帮人差不多，就盼着他早点回来继续摆摊……】 这都能共情么？那很厉害了。 李欣远继续往下看，不过后面那些评论的画风就有些不大对头了。 ——【这花絮假的吧？说的话和短剧一样浮夸，卖腐卖得这么夸张，看似偷拍视角，实际镜头都要怼脸上了吧？话说这个宁真真的没问题么？节目组刻意安排特殊台本、特殊人设，让这么多人配合他演戏，就连节目组也单独给他镜头，这真的不是皇族么？】 这条评论底下还有附和的。 ——【我也感觉很刻意，总之大家一定不要给他投票，让他在节目里早点淘汰掉。】 李欣远承认，这个花絮要是没有刻意安排，肯定拍不出这样的效果。 毕竟哪有人真的能为了一口吃的，一路追到节目上。 但就凭这个直接喊人皇族，这也有点太武断了吧？ 她还觉得视频里的哪个林逸轩更像是皇族呢，不仅能带着一群人围住了宁真，这时候花絮放出后、讨论度也不低。 她撇撇嘴，直接掠过了这条负面/评论，继续往下看。 可惜下面也是质疑的评论。 ——【宁真这个人设安排得也太刻意了点吧？话说节目组还记得你们这个是选秀节目吗？ 导演为了噱头真的是连选秀最根本的性质都无所谓了。话说哪有人的厨艺这么夸张的，感觉他现实中说不定连做饭都不会。 建议直接节目组给他安排一个下厨互动，这样说不定噱头更大。 观众集体打假辱骂，这也能算是你们想要的热度。】 这条评论底下，有某个有些眼熟的id回复评论。 ——【下厨互动就别了吧，万一更火了大家岂不是更生气。总之不要给他投票，让他默默被淘汰、继续回去摆摊不就行了。】 李欣远看着这条回复评论，看着这个不知道第几次呼吁“不要投票”的用户，单纯看对方发出的那些评论，总觉得对方似乎有点慌张的样子。 话说对方到底为什么觉得这么做了后，宁真会变得更火？ 意识到这点后，她突然反应过来了更多问题。 比如说这个“黑粉”回复的特殊语气。 没有嘲讽、没有黑称、没有质疑，只说“不要投票让宁真被淘汰”，和其他人讨厌宁真的点还都不太一样…… 李欣远是见过黑粉面对当事人时的疯狂模样的。 比起那些真正的黑粉，这个呼吁“不要投票”的用户，对方回复的语气和对外表现出来的态度完全不匹配。 莫名的，看着这个陌生用户在评论区上蹿下跳的样子，她意外联想到了节目里那些围着宁真、希望对方回去摆摊致富的其他选手——总感觉他们好像是一类人。 别说，生出类似的想法后，她越看越感觉宁真的厨艺说不定真的挺不错。 反正她是真的有点好奇宁真的厨艺到底是什么水平了。 …… 在之后的时间里，李欣远把评论区大概都翻了一遍，这才返回去看《星选练习生》放出的第一期正片。 在第一期节目里，参与初评级的有来自来自娱乐公司、接受过唱跳训练的练习生，也有出国归来、想要回国靠选秀正式出道的厉害选手。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一些是她在其他选秀节目里见过的熟面孔，因为没能出道于是选择在《星选练习生》这档节目里继续追梦。 他们的表演确实好看，但惊人的是，相比起这些实力出众的选手，最吸引他注意力的，反而是实力平平的宁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看了花絮、率先知道了宁真不同于其他选手的人设，她总觉得宁真和那些竭力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的选手不同，这位人设特殊的选手身上，总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清爽感。 李欣远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最后确认了宁真和其他选手的不同。 解释起来可能会显得有些夸张，但宁真平静站在镜头前、没有任何挤眉弄眼尝试展示自己面容的反应，就好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样貌有多出众、过去从来没有过任何靠脸吃饭的经历一样。 这在这个绝大多数选手或多或少都吃过外貌红利的训练营里，看着可太特别了。 哪怕宁真跳得不是特别好，但就凭宁真的这张脸、这个气质，同时宁真的表演看着也没什么明确的糟糕问题，她觉得这多少也得值个评级“B”了。 同样的，也就是在生出这个念头的瞬间，她意识到了自己在这次这个选秀节目里，截至目前为止最喜欢的、印象最深刻的选手究竟是谁。 不过这也正常吧？ 有趣的人设和出色的外表，毫无疑问，宁真就是这个选秀节目里最吸睛的那个选手。 …… 另一边，随着节目的播出及花絮的放出，两个相关词条出现在了热搜上。 #宁真选秀里的落跑大厨# #林逸轩人为了一口吃的能做到什么地步# 在这个罕见没有明星八卦、社会热点的夜晚，这两位形象超脱于过去所有选秀人设的厨师和食客，因其夸张却意外有些接地气的搞笑对话，以及对话全程自然到看着毫无表演痕迹的表情，先后爬上了热搜。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160[VIP] 宁真去食堂做了今天的饭。 由于卤肉炖煮需要时间, 宁真完成其他前期步骤后，就把后续看着时间出锅的工作交给了食堂原本的工作人员, 并细心告知了后续的其他步骤、说明了可能存在的其他问题及对应解决方法。 在两边的共同努力下，食堂最后多出了一份绝对高热量的卤肉饭。 ……当然，除了卤肉饭之外，他也没有遗漏其他“走胃”的机会，额外又调了一大锅成分复杂的麻辣拌酱汁，让那些计划目标的导师拥有更多增肥的选择。 做完这一切，到了晚餐时间，宁真再次偷溜进食堂, 观察今天导师的进食情况。 毫无意外, 宁真的手艺没有退步, 于是计划的进行依旧顺利。 由于昨天的麻辣拌打出了名气, 今天来食堂吃饭的人看着更多了。 除了那些一边皱眉一边大口吃饭的导师, 他甚至在那些节目组工作人员里，看到了一些面熟的练习生。 他不知道这些同为选手的练习生, 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最后才大吃特吃高热量食物的，但这无疑让他的愧疚心愈演愈烈。 可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宁真拐到其他窗口拿了一点水煮鸡胸，默默想好了明天的食谱, 决定给大家来点又有油又有糖、同样高热量的锅包肉。 吃饭的时候, 可能是因为他的表情太难看——看着其他人大量摄入麻辣拌和卤肉饭的时候，自己吃水煮鸡胸肉, 因为各种原因露出近似于“味同嚼蜡”的苦涩表情——嘴巴里苦心里也苦，还有认识他的食堂工作人员主动上前, 问他要不要来点他自己做的卤肉饭，追问明天食堂的饭。 宁真拒绝后说出了自己预备做锅包肉的打算, 看着对面开心的表情心虚得不行。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让人胃痛的晚饭，他走出食堂的时候竟有种仿若新生的感觉。 之后的时间里，宁真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练习上。 宁真所在的队伍里有一个排名靠前的厉害练习生，对方早早数着八拍扒完了舞，还在分完歌词后大概教了他们一点唱歌的技巧，他们小队的练习早早就步入了正规。 而除了这位又教跳舞又教唱歌的厉害选手，他还有01这个经验丰富的特殊私教。 宁真之后对着练习室的镜子，在01的指导下一直练到了深夜。 ……哪怕他对唱跳没什么兴趣，但作为主角，为了这个任务世界，他到底还是承担起了自己的责任，为了出道而努力。 眼看再不休息反而影响明天的练习，宁真这才在01喊停后，勉强结束了今天的练习，准备会节目组提供的宿舍休息。 只是在回宿舍的路上，才走出练习室和演播室所在的大楼，却突兀听见了街边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宁真知道，在训练室到宿舍的这段路上，不时就会有粉丝实地追星、线下和她们喜欢的选手见面。 他之前听过这些粉丝大喊其他练习生的名字，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高喊他的姓名。 宁真下意识朝着声源看去，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01提醒了一下：[宿主，那是专门来拍选手的站姐，她们喊您就是希望能拍下您，您或许可以试着对镜头笑一笑。] 01算着时间大概猜到了一点可能的原因：[第一期节目播出了，节目组应该是播出了您和其他选手在观众席上的对话，使得宿主您的知名度开始上升。] 在这之前，那些等在附近的站姐一般都只拍其他有名气基础的热门选手，面对宁真的时候，最多就是看宁真外形不错顺带拍个一两张照片。 这还是这些站姐第一次喊出宁真的名字。 01看着这些站姐的反应，强烈怀疑之前的对话片段很可能已经让宿主上过了一次热搜，不然这些站姐的反应不会像现在这样热切。 宁真闻言，也是立马照做，向着声源转身扭头的同时，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明显的微笑。 01看了两眼，总觉得这个微笑可能有点平淡，面对粉丝时看着实在不太合适、不像是能吸粉的样子。 正常来说，第一次踏足娱乐圈，意识到自己拥有粉丝、有人专门为自己而来，当事人往往都会不可抑制地露出感动的表情。 就好比先前第一次接触娱乐圈的夜流光。当时表演后有粉丝举着相机喊他的名字，彼时深陷于霸总工伤的夜流光甚至都扛住了自己的本能，硬是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微笑——足以可见这份来自粉丝的感动究竟多有分量。 宁真第一次踏足娱乐圈，眼看有人在深夜喊住他的姓名、专门为他而来，这个反应看着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不过01想起了先前见到那些食客等待宁真出现的热情反应，结合宁真美食文主角的身份，对此很快表示了理解。 厉害的厨师似乎总是不缺少等待他的人，经历了那么多美食文剧本、见过那么多激动的食客，可能宁真就是很难为自己被粉丝追逐的这件事而感到惊讶吧。 说不定在过去的其他剧本里，这位美食文主角天天被食客和城管轮流追着跑，早就适应了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01只好更细致地指导：[宿主，您这个微笑有点太平静了。您可以试着露出一个惊喜中略带忐忑的表情，然后轻声小心问她们是不是来看自己的——这样的反应更具“新人美”、更得粉丝喜欢。] 宁真闻言立马调整表情，当即按照01的要求露出了惊喜中略带忐忑的微笑，用演技强行重现了“新人美”。 “是我……你们是来看我的吗？”宁真轻轻问道，他的语气里带着惊喜，双眼被路灯的光照得亮亮的——起码是表现出了一点惊喜而忐忑的样子。 对面，站姐的镜头下，不远处的宁真看着似乎比节目里更好看了一点，真诚的模样让人心动。 站姐下意识按下了快门，记录下了这一刻的宁真。 站姐笑了一下，给没办法联网的宁真和01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是啊，我从那个上过热搜的片段认识的你。我想问一下，当时你们真的是在讨论摆摊的事情吗？” “就，那另外几名选手，真的是追着你这个小摊老板一起上的节目吗？”她可太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相信除了她之外，所有看过这个热搜的人都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01先于宁真给出了回答的话语：[装出疑惑为难的样子，只说您在摆摊的时候见过对方，其他别的就不清楚了，让他们去问当事人本人。] 01：[在刚才您离开练习室的时候，我看到林逸轩也走出了练习室，几乎和您前后脚结束训练。此时他就在您的右后方，推荐您直接指出他的位置，以此将宣传效果最大化。] 宁真没有在意周围其他人的情况，但01可一直都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由于大部分权限都无法使用，这让他不得不尽可能搜集宁真周围的所有相关信息，以此来增加完成任务的可能。 好在01的努力得到了成果。 这边，宁真隐约听明白了01的目的。 但为了任务，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照做。 宁真故作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为难地说道：“没想到我居然上热搜了么……当时确实有说摆摊。我以前在街边摆过摊，印象中他们以前确实光顾过我的小摊。但他们为什么上节目，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你们或许可以试着问一下他们？我记得林逸轩和我一起结束的练习，他也在这里呢。”说着，他按照01给出的提示，直接指出了林逸轩所在的位置。 不远处，更靠近大楼门口的位置，林逸轩的大半个身体都藏进了黑暗里，只剩下小半张脸被光照着，能让人辨认出这到底是谁。 宁真这么一指，不仅林逸轩本人都是一惊，没想到宁真知道自己在这里，就是是周围的站姐和粉丝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林逸轩居然就躲在不远，被宁真指出前貌似还一直偷偷看着他们的方向。 四周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站姐看着那个在不远处的林逸轩，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问：“……那什么……林、林逸轩，你真的是追着宁真上的节目么？” 不远处，黑暗中，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想到了什么，林逸轩在众人视线中沉默了好一会儿，末了突然道：“……这个不重要。” “作为参与选秀的选手，我希望大家能专注我们在舞台上表现出来的实力，不要太关注其他别的、表演之外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直接就把在场的其他人都镇住了。 好大的口气！ 站姐不可置信地看向林逸轩，不敢想这句话居然会是林逸轩说出来的。 在第一期节目里，宁真和林逸轩的评级都出来了。 说出来可能有点难听，但是一个“C”一个“D”——甚至评级“C”的还是刚才认真回答他们的宁真，这能有什么值得专注的舞台实力？！ 站姐看了看宁真，又看了看林逸轩，想了想那两个并排上热搜的词条，好像突然猜到了某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站姐试探着反问：“专注你们的舞台实力，然后看着你们被淘汰后，一个回去摆摊一个继续光顾吗？” 周围的气氛立马变得古怪了起来。 林逸轩表情里有明显的错愕，但在反应过来后还是立马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林逸轩：“不，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林逸轩的演技不是很好，于是周围本就古怪的气氛立马变得更加古怪了。 …… 次日，节目组工作群里，有工作人员看着今天的热搜——#宁真做饭到底有多好吃#，忍不住和其他同事报喜。 ——【又上热搜了！那个林逸轩和宁真，又靠他们搞的那个厨师顾客人设上热搜了！没想到这么夸张的人设，观众居然这么喜欢看！】 ——【感觉这么下去，不仅节目能火，他们最后说不定真的能靠营销出道。】 群里的人原本还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边怀念麻辣拌和卤肉饭、一边猜测今天的食堂是不是能有什么新花样。 看到又有和节目相关的热搜的消息，也是很快把话题转到了热搜上，讨论这能给节目带来多少热度。 只是在一系列表达惊喜、讨论时下观众喜好、惊叹选手自我营销能力的讨论里，突然有一条回复点出了宁真的身份。 ——【出道的话，宁真就真的做不了厨师了吧？大家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们这两天吃的麻辣拌、卤肉饭，都是宁真做的。】 这话一出，立马被其他人质疑。 ——【开玩笑吧？哪有选手去食堂做饭的？】 ——【不可能是他。宁真不是海选入选的么？也没听说他以前是什么被临时拉来凑人数的食堂员工，他和我们食堂能有什么关系。】 而类似的问题很快得到了对应的解答。 ——【其实就在前天，他突然提出要去食堂做饭解压，我问过导演后就让他去食堂了。但我真的没想到，他做饭居然真这么好吃。】 ……显然，看着最近宁真的热度，又连着吃了两天麻辣拌和卤肉饭，这位凑巧知情的当事人看着火上热搜的话题，一时间也有些绷不住了。 而随着这句话一出，群里一时间竟再没人说话。 在这一刻，他们或多或少居然都有点能理解林逸轩了。 这真的是单纯的营销么？这里面多少也有点真情实感吧？！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快乐【】 160-170 第161章 161[VIP] 这几天, 节目组邀请的导师“膨胀”得都很快。 由于基数相对较小，他们只是稍微胖一点、身上多出一点肉, 看着都会显得特别明显。 部分导师是男团女团成员，对此倒是会勉强克制一点。但其他不怎么看脸的实力派歌手、rap导师，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了，他们一到晚餐时间就会准时出现在食堂。 宁真也通过肉眼观察，看出了他们明显增加的体重，并在01的鼓动下开始验收成果，不断在摄像头能拍到的区域里，接连以“请教”的名义凑到导师身边。 甚至于在练习时间过半, 节目组录制导师检验一公练习成果的内容时, 宁真也是努力往导师身边凑, 试图最大化发挥自己的外在实力、凸显出自己的外表, 踩着导师的名气、尽可能靠刷脸来给观众留下印象。 ……毕竟在这个选秀节目里, 他目前的优势就只有他那张还算不错的主角脸了——哪怕只是美食文主角的主角脸。 由于节目组的这些导师本就有教导选手的职责，于是宁真哪怕用类似的方式博镜头, 却也不会招致太多明面上的骂声。 总不可能突然来几个导师的粉丝，跳出来骂宁真踩着导师营销自己——这就是另类承认宁真的颜值比他们喜欢的明星本人更高，最多就是多夸几句导师的教学足够仔细认真。 在导师检验一公练习成果的时候，宁真就是连站位都要更靠近那些导师, 以期镜头拍摄导师评价的时候能顺带着拍到自己。 随着时间流逝, 在其他组别完成表演后，很快就轮到了《play with me》的这两组进行表演。 宁真所在的队伍是《play with me》的B队, 表演次序在另一个同组别的A队后边。 在节目组这些导师的注视下，他按照经验丰富的01的安排, 在原本基础上加上了一些更加符合歌曲主题的小动作，用他标准的外语发音唱出了这首歌。 毫无疑问, 01的选曲思路从始至终都没有问题。 宁真在演唱方面的技巧确实不如其他人，但他足够标准的发音，刻意压低放轻的音量，同时在演唱时往歌曲暧昧主题上靠的表情管理，这一切的一切结合在一起，同时歌曲本身的舞蹈动作也没有太过复杂——绝大多数动作都是在凸显自身形体优势，最后愣是营造出了一种与厉害队友实力相当的气场。 ——完全就是个氛围感歌手。 随着表演结束，宁真立马就得到了不少导师的夸赞。 “不错，很不错……特别是宁真，比起之前参与主题曲拍摄时的表现，你的进步真的很惊人。” “最近这几天，你一直都在认真学习。就是偶尔听到你拿来询问我的问题，也能看出来你对一公的歌曲有自己的思考。现在，在那些问题之外，我也确实看到了你的努力。” “宁真，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要选这首歌了……不得不说，你在选曲方面确实有自己的独特见解。这个选曲确实扬长避短……嗯，希望能在一公正式开始时，我们能看到一个更好的舞台！” 在此之前，宁真两度冲上热搜。其他别的不说，光论话题度，他几乎就是这个小队的无冕之王。 于是在导师进行评价的时候，话题也无可避免开始地往宁真身上偏移，在评价宁真时难免会多说几句。 而对此，听到这些导师夸他“努力”，宁真看着导师膨胀的体型，一度心虚地不行。 这些导师能对着镜头说他好学，也就是他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好学、为什么总是往导师身边凑的原因了…… 宁真强撑着露出激动的样子，抬头看向导师所在的方向认真回复道：“嗯，谢谢各位老师，在之后我也会一直努力练习的……” 只是礼貌的客套话刚说到一半，却不期然地看到了周围的摄像师、节目组工作人员看向他时的表情。 此时此刻，无论是摄像师还是其他工作人员，他们都齐齐看向宁真的方向。尽管有刻意收敛自己面上的表情，却也能看清他们微皱着眉头、有些失望地看向自己的视线。 宁真本来就觉得有点心虚，这会儿看着他们的反应，更是差点被击穿心理防线。 01时刻注意着自己这个来自美食文的老实巴交的宿主，见状当即出声安抚道：[宿主，放宽心，我们做的这些远超正常人类的推理范畴，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有实际证据，您千万不要慌。而且食物摆在那里，那都是导师自己自愿吃下去的。是他们自己自制力不行，这能和宿主您有什么关系。] 01说着又补充道：[对了，宿主，您刚刚突然停顿的时间有点久，后续您换上新的激动表情感谢导师的教导——这样看着会更正常一点。] 01平稳的机械音极大地稳定了宁真的情绪。 宁真在心里应了一声，他的视线下意识从工作人员身上移开，换了个看着更正常的激动表情认真道：“谢谢各位导师。如果没有你们的教导，我恐怕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做到这样的表演。” 导师想着宁真目前可能的热度，也是笑着回应，说一些“主要还是宁真你自己的努力”之类的客套话。 练习室内一时间居然显得格外其乐融融了起来。 而这让周围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了更是忍不住叹气。 在结束拍摄后，几人结伴往回走，想到宁真表演内容，越想越觉得惆怅。 “宁真看上去好像很适应这个节目了啊……” “是啊……唉，这个热度这个外形，学习起来也认真、领悟得也快，没几天就弄出了一个看得过去的舞台，最后说不定真的能出道。” 说到这，几人又是齐齐一叹气。 好好一个厨子，怎么眼看着就要出道了呢。 …… 结束了“检验一公练习成果”的环节后，所有参与考核的导师离开。 宁真和其他同队的选手在练习室的摄像头底下又礼貌客套了几轮，这才回练习室继续练习。 他在练习室里又呆了一会儿，眼看时间差不多又到了自己去食堂准备晚饭的时间，当即抽出时间前往食堂。 只是偷摸去食堂的路上，在路过大楼门口的时候，宁真注意到，有一位出身男团的导师——方汀，此时就在大楼门口附近，正在和前来见自己的粉丝互动。 宁真想着自己近日来为热搜做的努力，正想说要不要这时候假装路过、在周围粉丝的手机里留下一张和方汀恰巧同框的照片，却突兀听见人群里传出一声有些明显的惊恐尖叫—— “哥哥，你怎么胖了这么多？！我知道了……我之前就觉得你的那个助理不对劲、和其他人走那么近，是不是哥哥你的助理被谁收买了，偷偷往你的饭里掺了猪饲料？！” 在她们的印象中，方汀的业务能力满分，一直都有身材管理——类似的事情以前从来就没发生过。 于是这会儿眼见方汀的体重看着有些不太正常，一时间难免多想。 偏偏过去，方汀所在的那个男团，各成员之间的关系相对一般，男团内部偶尔也出现过一些摩擦，以前甚至还拍到过队伍内的某成员在采访时对其他人翻白眼。 在这样的基础上，粉丝之间的关系也不算太好，会生出类似的猜测倒也不算太离奇。 ……毕竟以前每次发新歌，各成员的粉丝都会为了歌词的数量和轮c的时间，统一按秒计算后互相开启骂战。 只是对于方汀和宁真来说，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还是太有杀伤力了。 宁真一下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想要自己偷偷摸摸地离开，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作为真正给方汀“下猪饲料”的当事人，宁真对自己的演技也有充分认知——总之没有他的厨艺那样完美，他哪敢出现在对方粉丝面前。 这要被看出来了个好歹，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他，那他是真的完蛋了。 他这下是真的坏事做尽了…… 同样的，不仅是宁真，就是方汀本人也被这句话镇住了。 人群里，方汀的表情也不好看。 仅从面部微表情来看，能看得出来，他几乎是尝试了好几次，这才竭力调动了自己的表情管理能力，强撑着露出了一个勉强能看得过去的微笑。 方汀尴尬地解释道，话听着都有点磕巴了：“没有、没有你们猜的这种事，我们组合内部关系其实还挺不错的，我这样……我变成现在这样，就只是因为训练营的食堂太好吃……当然，之后，我之后也会努力减肥，让大家看到更好的我。” 只是粉丝似乎没怎么相信。 毕竟，就这种面向选秀选手的训练营食堂，这能有什么好吃的。 “训练营的食堂能有什么好吃的，假的吧……” 听到这个解释，寂静中，人群里难免传出几声质疑，越听越觉得不可信。 显然，近距离和粉丝接触的方汀也听到了，他脸上的微笑看着更挂不住了。 必须要转移话题…… 难言的窘迫下，试图自救的方汀四下望了一圈，最后看到了不远处的宁真。 宁真怎么在这里，人什么时候来的……算了，宁真刚好在这里，这个宁真看着可真宁真啊…… 他必须得想办法转移一下注意力，顺便让这些粉丝暂停“队友收买助理偷放猪饲料”的猜测。 “呵呵，诶，宁真！你怎么在这里啊？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舞蹈方面的问题想要问我？”不等宁真真的说出什么，方汀就自己强行走出了人群，快步走到了宁真面前，把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强行伸手锁住了宁真，顺便和他的粉丝展示。 人一旦慌张话就会变多，现在方汀的话就很多：“哈哈哈，大家应该也认识他吧，这就是之前花絮里出现过的那个宁真，现实看是不是还不错？哈哈哈，他在镜头外也学习得很认真哦，大家可以期待一下之后的一公舞台。” “对了，你到底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呢？我们现在回一趟练习室吧。”他说着对自己的粉丝挥了挥手，“我们现在就要回去准备练习了，大家也别等我了，你们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至于我……我最近这几天一定少去食堂，加强身材管理。下次大家见到我，一定就是状态满满的我了！” 说完，几乎不给宁真和粉丝反应的机会，方汀就带着人往回走。 倒是身后有粉丝慢慢回神，想着宁真以前摆过摊，又想到宁真在训练营的食堂吃了几天——对方完全可以作为食堂菜品好吃与否的又一个评判标准，忍不住出声追问道：“宁真？以前貌似是小摊摊主吧，有人追着上节目说明手艺不错……那什么，食堂真的有这么好吃么？比你做得好吃吗？” 宁真闻言同样也是一激灵。 他一下就把手搭在了方汀的肩膀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脚下默契地和方汀一起走得更快了。 只留下方汀的这部分粉丝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的背影，长久等不到问题的答案，最后只能发出几句类似于“哥哥和这个宁真关系好像真的不错”之类的感慨。 …… 回到练习室、离开那些粉丝的视线后，两人停下脚步、终于能喘匀气了。 方汀松了一口气，看着宁真面上和自己类似的表情，一时间觉得有点好笑：“你怎么也这么紧张啊。” 这句话一出，宁真更紧张了。 宁真干笑：“主要是不知道怎么说话合适……”总不能说他就是食堂的匿名大厨吧。 方汀没把宁真的表现放在心上，只是说：“可以理解，你这个确实可以理解。对了，今天这事你也别往外说啊。” 不管怎么样，“猪饲料”这种话还是有点伤到他了。 宁真会意地点头，他大概是除了方汀之外最不可能提及“食堂”、“变胖”之类的话题的人了。 而同样的，现在他不仅不想提及相关话题，他甚至都有点不想去食堂了。 总觉得压力真的好大——他真切感觉到自己正踩着无数人在选秀节目里出名上位。 …… 《星选练习生》第二期节目播出了。 第二期节目里，除了再评级和录制主题曲外，节目组还对外开放了投票通道。 惊人的是，在前两期节目里，除了花絮外没有多少精彩表现的宁真，排名确实出乎意料得高。 凭借两个热搜的知名度——其他选手的粉丝投票的时候会顺带着想到宁真，加上部分方汀的粉丝看完节目后顺带帮忙投票——她们好像真的觉得宁真和方汀的关系瞧着不错，同时加上自己的粉丝，哪怕在前两期节目里没有什么精彩表现，实际票数排名却也直接冲进了排名前九的出道位。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162[VIP] “什么叫‘此窗口热量高, 排队务必慎重’……这不是训练营么，还是说训练营还要锤炼选手意志？难道食堂里也有摄像头……” 宁真今天和同队的其他队友一起去食堂。 他才走进食堂, 就听到了不远处某位脸生的练习生，看着食堂刚在某个特殊窗口附近立起来的立牌，不可置信地说出了这些话。 毫无疑问，在这种选秀节目的食堂里，这个立牌的画风实在和偶像训练营太格格不入了。 尽管绝大多数人在这之前就知道食堂里有这么一个特殊窗口，可眼看着食堂如今专门为此立了一个新立牌，这感觉还是太奇怪了。 ……对于绝大多数练习生来说，在食堂提供的食品绝大多数都是清淡减肥餐的前提下, 这个立牌上的标语, 比起警告更像是在对外提醒说“这里提供好吃餐品”。 宁真没有吭声, 他随大流地和队友一起看了会儿新出现的立牌, 随即沉默地给自己挑了一碗蔬菜叶子, 假装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先前眼看着方汀吃的太好、身材膨胀，被粉丝当众追问“饭里是不是被下了猪饲料”, 他生出了退缩的想法。 因为难言的愧疚，主要是宁真心里也清楚自己是故意来食堂做的这些饭，在按照约定来到食堂后，他在做饭过程中出于内心的煎熬, 无意中说出了“要不算了”之类的话, 表现出了些许不想再来食堂做饭的意思。 当时食堂的工作人员一看就急了，他们就和之前劝他、宽慰他的01一样, 直说这些都不是他的问题—— “他们长胖和你有什么关系？那是他们自己不自律！” “这就是其他人管不住自己嘴，能和单纯做饭的厨子有什么关系？小宁啊, 你可千万不要被他们影响到心情，这明明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如果食客长胖了是厨师的问题, 那照这个逻辑，世界上所有厨子都能算是非法投毒、这个世界上就不该有厨子了——这多没道理啊。” 食堂的工作人员在边上劝，越劝越让宁真更惭愧。 道理他都懂，主要他做这些就是奔着让导师发胖去的……他就是知道这些食物致胖所以拼命做，在最大程度上往一碗饭菜里塞更多的热量…… 最后还是食堂原本的厨师看着宁真的表情觉得不对，反应过来这个劝告的方向不合适。 这位宁真宁大厨太过心善，见不得没有自制力的明星导师、练习生选手发胖，影响职业生涯、被粉丝指责。 越是说明真相、说这都是食客自己的问题，同为练习生的宁真反而更能共情。 “你还是太善良了，”食堂的厨师叹了一口气，给出了解决方案，“这样，我们在食堂里立一块牌子提醒，告诉他们这个窗口的食物容易发胖，之后就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 “小宁啊，我知道你同情他们，但你也要同情一下其他无辜的工作人员啊。我们不怕发胖，好多人上班每天就指望这碗麻辣拌，你不能因为他们就忽略我们啊。” 宁真最后被劝着松了口，于是这块标新立异的立牌，就这么出现在了食堂里。 只是这块立牌上的警示语貌似没什么用处。 哪怕有“热量高”和“慎重”这两个关键词，排队的人依旧还是那么多。 宁真看着在窗口前排队的队伍，队列长度看着和以前几乎差不多。 同时，排队的人里面，依旧还是有导师和选手。 “我就知道会这样……”宁真收回视线，没忍住嘟囔了这么一句。 作为美食文主角，在食堂厨师提出“立警告立牌”的提议时，他就隐约猜到了这个最后的结果。 毕竟在这之前，在他其他美食文剧本里走剧情的时候，他的食客中就有不少一边吃降压药一边大快朵颐的人。 那么多剧本下来，他哪里不知道自己作为美食文主角的实力。 ……夸张点说，在那些以他为中心的故事里，就是普通食材在他手里过一遍，让他把蔬菜简单混合变成沙拉，在知道他手艺的食客看来恐怕都会显得比原本更美味一点。 就更别在这个清汤寡水的训练营食堂里，他还专门研究着往食物里死命加人类本能渴望的糖、油和脂肪…… 当时看似是被食堂的工作人员劝住了，实际不过是他虚伪地为自己找到了继续制作高热量食物的借口。 宁真狠狠剖析了自己，这个天王歌手剧本已经把他异化成了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模样。 他用力一咬牙一攥拳，最后强行让自己移开视线，心狠地扭头去给自己拿了一颗水煮鸡蛋。 不管怎么样，立牌都已经立起来了，那就说明之后发生的任何事都和他没有关系了……希望这个选秀能早点结束吧…… “……只是，为了拯救世界而谋害部分人，这到底是善良还是不善良呢？”再这么煎熬下去，他一个美食文主角都要被逼成通人性的哲学讲师了。 而在宁真一边痛苦一边训练的时候，一公即将开始了。 …… 《星选练习生》的第一次线下公演终于要开始了。 李欣远时刻关注着节目组的社交账号，并通过账号新发的博文，确定了《星选练习生》即将抽选线下观众的消息。 她看了下节目组对外公布的公演时间，想着自己当天也有空，最后用自己的账号及各种小号参与了抽选，想着线下亲眼去见一见宁真。 该怎么形容宁真带给她的惊喜感呢…… 李欣远还是第一次追到这么争气的练习生。 最开始只是觉得宁真的人设有意思，被一个“落跑大厨”的默片形式的花絮吸引，并在之后看完了初评级后、冲着宁真的脸浅浅入了坑。 宁真的评级不高，她也是第一次追这种没什么个人实力的练习生。 本来以为掉坑后很快就会被宁真评级和排名虐到，结果没成想第二期节目刚放出、投票渠道正式对外开放，宁真的票数居然一下就冲到了前九。 对于一个过去甚至没在网上露过脸的纯素人来说，这个票数实在是太惊人了。 ……看来不仅是她觉得宁真有意思，其他同担也都被这样独特的宁真吸引了啊。 幸运的是，李欣远成功抽中了去现场看一公的票。 等到第一次公演正式开始的当天，她也是提前出发，在节目正式开始前顺序入场。 只是追线下到现场后，节目里的导师看着貌似有点问题…… 李欣远以前只听说过“明星不上镜”的说法。 即由于镜头畸变、无法完全重现现场情况，导致明星实际看起来比镜头下更好看。 但她是真的没听说过，居然还有这些明星导师看着比视频里更胖的情况——她以前只听说过“上镜胖十斤”的说法。 特别是评委席上某位年纪不算太小的导师，李欣远实地认真观察后，她看到对方脸上的褶子都撑开了！ 看着和第一期、第二期节目里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李欣远忍不住怀疑，节目组是不是给节目里的这些导师和选手开了什么特殊的美颜。 在这一刻，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满心都是近似于网恋奔现的、对于未知的茫然感。 她完全不知道，线上看起来清俊帅气的宁真，线下现场看又会是什么样子。 好在和导师线上线下两个形象的情况存在不同，在各组表演正式开始后，舞台上那些参与公演的选手，他们的情况看着就好多了。 虽然偶尔会出现几个比较第一期、第二期节目而言，看着像是有些长开了、发腮了的选手，但绝大多数选手的颜值都相对正常，也出现了一些符合她过去认知的“线下比线上更好看”的不上镜的选手。 而随着时间流逝，在几组队伍表演完毕后，终于来到了《play with me》的组别。 继A队表演完毕后，宁真终于登台了。 这位在初评级时只拿到“C”的素人选手，如今在一公舞台上的存在感真的太强了。 李欣远原本坐在座位上，听着听不太懂的英文歌词，欣赏选手打扮各异、但都能称得上好看的着装。 就在此时，一段无论是音色还是发音都远超上一位演唱者的流畅英文，就在此时于会场内响起。 微微含着笑意、低沉抓耳的声音骤然响起，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望向声源处。 李欣远也下意识抬头望向声源，磁性的声音轻轻哼唱听不懂的英文歌词，在微暗的灯光下自然而然地透出了暧昧的氛围。 唱得真好听啊…… 这会是宁真么？ 作为宁真的粉丝，在被吸引的瞬间，她心底便下意识生出期待，希望此时舞台上表现出众的人，就是她喜欢的那个选手。 只是随着理智回归，她很快抛开了那部分在她看来有些不太现实的想法。 宁真一个评级“C”，对方在初舞台上的表现算不上特别好，唱功也很一般，应该是没办法唱得这么好的…… 好在此时，随着第一句歌词唱到末尾，标记了演唱者的聚光灯亮起来了。 无数人视线所及之处，指向宁真的射灯骤然亮起，陡然照出了宁真的身形。 那就是宁真。 那居然真是宁真。 白色的无袖紧身上衣，以及看似随意地扎在身上、实际却心机满满的黑色皮带，它们在宁真身上勒出了明显的肌肉轮廓。 腹部的六块腹肌隔着紧身的衣服微微透出形状，含糊地透出些许诱惑的意味。 ——这是一个和过去所有人印象中都完全不同的宁真。 李欣远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与此同时，舞台上，在罩住自己的聚光灯亮起的瞬间，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所有人注视，这个第一次穿着这样一身衣服上台的老实人心跳直奔一百八。 宁真强行稳住了自己的表情，按照01提前教的表情管理，顺着歌词逐句用自身演技来演绎这首歌。 嘴角保持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睑微垂视线下移，这样出现在观众视线中的开场会更像成熟男人一点…… 抬头先抬脸，然后按照吐歌词的速度缓缓上移望向观众席，能凭动作装出漫不经心的感觉…… 转头先转视线，骤然转过视线后再扭头，这么做会更有性张力一点——总之01是这么说的…… 做舞蹈动作的时候宁可放轻力道也不能用力过猛。要是太用力导致出现动作上的卡顿，周围的的暧昧氛围就会被直接击碎…… 英文歌词吐字也没必要太清楚——能听懂的观众反正也不多，但必须记住发音尽可能用本音，不然掌控不住假音，唱歌的时候就容易发飘不稳…… 宁真把01说的这些要点都记得很清楚——就好像记住一大串考试考点的既定公式，也努力用自己的演技将其在舞台上演绎。 只是周围为什么这么安静？ 宁真不知道自己实际演出的效果，但这份安静无疑让他更加心慌。 他只能强行平稳自己的心情唱到最后。 不管怎么样，他的表演不能停。 01说了，一旦出现明显失误，最后的评分一定会更糟糕、让他距离自己的任务目标更远。 宁真强撑着唱出了最后一句歌词，同时按照01的指示配合对应的表情。 “You are the only one for me，”他用那个“抬眼先抬头”的动作公式规则，视线上移望向观众席，并在音乐结束的同时用轻声来强调暧昧，补上了这首歌的最后几个单词，“just tonight。” 随着表演结束，像是慢了半拍似的，不远处的观众席骤然爆出了几声欢呼。 ……这应该是说，他表现得还算不错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3章 163[VIP] “啊！！！” 在表演结束后, 李欣远和其他人一起，为眼前这个表现惊人、看着和初评级完全不同的宁真, 献上来自她的欢呼。 就她看完整场表演后的感受来说，尽管不知道宁真到底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拥有这么大的进步，但在她看来，无论是歌声还是表情管理，宁真的表现看着都比其他人更加出彩。 感觉宁真在舞台边上随便转个身、甩个手，看着都比其他队友更潇洒、更切合歌曲主题。 偏偏这首歌还是五个人一起表演。 几乎每当宁真唱完后属于自己的部分、轮到其他人开嗓，感觉歌曲的质感都突然掉了一大截——这叫人如何能不注意到宁真——她甚至觉得宁真的英文发音都比其他队友标准、好听。 李欣远看着站在舞台上的宁真，回忆对方先前的表现, 心说这才是真正符合歌曲主题的成熟男人。 不过……话说宁真的身材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她完全没想到, 在那些导师看着和节目正片完全不同、奇异发胖的同时, 那个在初评级时看似普通的宁真居然还能凭借自己的颜值和身材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当然, 由于先前那个直接推动她入坑的“落跑主厨”花絮, 在看到宁真远超想象的表演后，李欣远下意识想到了另一个“霸道食客”林逸轩。 ……在这之前, 在某个站姐发布的探班视频里，对方“专注舞台实力”的炸裂宣言，可谓是把两人本就戏剧化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她可太想知道林逸轩看到宁真的表现后，究竟会是个什么反应和态度了。 可惜的是, 林逸轩此时并不在现场。 这些预备表演的选手都在后台, 如果真的想看这位“霸道食客”的反应，恐怕也只能是等到节目组公布剪辑后的正片了。 相信节目组应该不会放过这个现成的话题度, 在宁真表演的时候额外插一段林逸轩的反应。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欣远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舞台上的宁真身上移开了一瞬，当她下意识想要知道其他选手的反应的同时, 视线偏移的瞬间，她突然注意到了来自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异常反应。 莫名的, 在宁真结束了自己的精彩表现后，她感觉不远处摄像师的表情有点过于严峻，情绪激动下看着好像都咬紧了后槽牙。 ……要不是知道节目组不可能和热门选手产生冲突，她都要以为对方是不是和宁真有什么矛盾。 不过应该就只是灯光太暗、她看错了吧。 说不定只是因为工作太累，又或者和她一样被宁真的表演打动，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李欣远没再关注这个奇奇怪怪的摄像师，因为导师已经开始呼吁观众投票了。 在类似的公演投票环节里，每一轮的投票由两部分组成。 分别是导师每人二十五票，以及现场这五百名观众的每人一票。 胜出的队伍每位成员都有五万的加票，同时小组人气第一的选手以及全场人气第一的选手，也分别有额外的五万加票。 ……在选秀开始初期，这五万加票几乎能决定下位圈选手的成败。 听到导师示意可以投票，李欣远立马把注意力放回到投票上，认真确认了宁真的名字后，给宁真投出了属于他的一票。 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和自己一样，会给宁真投票…… 李欣远本来是有些焦虑的，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舞台上的宁真，这部分情绪又很快安定了下来。 而随着投票结果出现，毫无疑问，宁真就是这个组别的个人投票第一—— 全场五百名观众，宁真一个人就拿到了149票。 这个在初评级只有“C”的选手，在进入训练营后就这么快速地完成了自己的蜕变，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另一边，后台，其他选手通过节目组安放的转播屏幕观看表演。 哪怕知道周围有节目组的摄像头，哪怕知道自己此时的反应极有可能被节目组拍下、成为节目里的又一亮点，可林逸轩还是难以控制自己此时的表情和反应。 他看着屏幕上的宁真，整个人看着都像是要碎掉了的样子，眼神里甚至还带上了些许惊恐的意味。 不是吧……感情宁真真的能靠实力出道？！ …… 宁真结束表演，在投票结果出来后，和其他队友一起回到了后台。 他感觉到，在走下舞台后，周围的队友都或多或少用近似于震撼的表情看着自己，好像自己原本平平无奇的队友变成了什么出名的天王巨星。 先前帮忙扒舞教唱歌的队友没忍住，直接出声问道：“宁真，你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你要是之前就会唱歌、跳舞和rap，你之前就可以和我说啊。我们一起研究讨论，最后舞台效果说不定还能变得更好。” 说实话，在这之前，哪怕是先前导师检验一公曲目时，即便是看到了宁真稍微有些超出他预期的表现，他也没有把评级“C”的宁真当作是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手，全程始终关注着另一队评级“A”的选手。 没想到最后他们这个《play with me》的组别，个人票数第一的居然会是宁真…… 宁真尴尬道：“我真不会那些……这次可能就只是我的英文比较标准，所以对外看着不错。” 这大概就是他能为这场表演做出的最大努力了——即标准的英文。 至于什么表情管理，什么歌词语速，什么轻重音发音，这些都是01帮他选定的。 只能说01的舞台经验是真的丰富，只是给他改了一点练习起来不算太困难的小细节，就让他的舞台看起来更加精彩了。 “这次也是多亏有你在，不然我们队真要完蛋了。”他说着反过来感谢对方。 队友闻言沉思了片刻，想到了宁真之前在训练开始时的生疏表现，最后笑了笑：“好吧，你的发音确实挺标准的。” “不过有一点我是真没想到，你身材居然这么好，这皮带绑的……这衣服透的……”他低声喃喃，“你这怎么练的啊，还是说你在参与选秀前专门健身了？”早知道他也提前先举上几个月的铁了。 ……感觉宁真能拿本场第一，这个在《play with me》组别看着能算是第一的身材，也是一大重要因素。 宁真穿着这身到处透风、又松又紧的衣服，本来就有些不适应，听到这么一句语气里透出真诚的询问，一下直接脸红到了脖子。 因为窘迫而微微发红的脖颈，反而让视线更加集中在脖子下的黑色束缚带和白色紧身衣上。 宁真结结巴巴地说：“这个、这个应该是颠锅颠出来的吧……我以前没怎么注意，反正就突然这样了。”可以说是很老实了。 01注意到了这一路过来的摄像头，默默夸了句宁真的反应。 舞台上和舞台下两个样，这个反差感绝对能让节目组为此再多剪几个花絮！ 还有宁真这个回答。 虽然说的就是实话——主要是宁真就是走错片场的美食文主角，但这个回答听着就是容易有话题度。 在一公结束后，他们离出道更近了。 …… 一公表演结束后，参与选秀的这一百名选手终于稍微清闲了一点。 他们会在一公相关内容剪辑播出后，在第一轮淘汰开始前，一起等待最后的投票结果。 由于二公还没正式开始，没有什么需要练习的明确目标，练习室一时间也变空了不少。 不过宁真没有休息，他把时间依旧用在了练习上。 作为提前得知剧本的主角和系统，宁真和01是知道二公具体会给出什么曲目的。 哪怕二公还没有开始，01就已经和宁真一起选定了二公的组别——dance组，并提前为此做准备。 在二公的时候，节目组会提供六首风格各异的曲目，大致分为vocal组、dance组和rap组。 原剧情里的主角选定了vocal组。 只是对于在演唱方面没什么天赋的美食文主角，这要是硬要往vocal组和rap组里凑，最后绝对会被其他同组的人秒成渣。 反而在dance组，如果能拿到参与编舞的机会，通过01的编舞简化动作、通过细节加强舞台效果，说不定还能有混过二公的机会。 此时，在二公正式开始前，01就给宁真提供了一些比较基础、但又相对契合dance组那几首曲目的舞蹈动作，要求对方提前练习。 他们必须得在二公开始前尽可能夯实基础。 而与此同时，《星选练习生》的第三期节目播出了。 李欣远在追线下、看完一公的表演后，就无比期待一公的相关内容剪辑放出。 她太想再看一遍宁真的舞台了！ 她太想看其他人见到宁真舞台表现后的反应了！ 可惜的是，第三期节目末尾最后停留在《play with me》的两队装造上，始终没到正式开始表演的时候。 李欣远觉得有点遗憾，但还是很快安慰好了自己。 算了，那就再等一星期吧。 等她把宁真的舞台忘得差不多后，再看一眼宁真的舞台，那就又会是新的惊喜。 李欣远正准备退出界面，余光却看到了新放出的那些花絮封面里，有宁真的脸。 难道是节目组提前放出了那位“霸道食客”的现场反应？ 带着莫名的期待，她点进了花絮，最后看到了因为队友三言两语脸红的宁真。 没想到宁真在舞台上当成熟男人魅力全开，私下却这么容易害羞啊…… 这就是反差萌么？ 那确实挺萌的。 李欣远这么想着。 除了她之外，估计有不少观众也生出了类似的想法。 明明宁真的舞台还没有正式放出，但凭借部分线下返图、直拍视频，以及这个和正片形成极致反差的花絮，宁真的票数却也依旧在不断上升。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164[VIP] 在一公线下表演结束后, 论坛里就多出了不少相关的帖子。 有粉丝自发拍摄并上传一公的直拍、照片，吸引了不少网友的围观。 而在这其中, 由于一公表现和初舞台表演的极致反差，帖子数量最多的人就是宁真。 【没想到宁真你居然是这样的宁真】 ——【感谢同担的直拍，真是一下就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和我的粉籍，明明之前都追了两期节目，却好像还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总结一下我对一公的评价，白色紧身衣好评，皮带的位置也很妙，就是衣服布料看着还是有点多, 希望二公的时候能再改进点。】 贴子主楼, 帖主大量夸赞了宁真在一公的表演及穿着, 直言第一次认清这个在初评级只拿到“C”的选手。 而显然, 拥有类似感慨的网友不只是她这一个。 ——【我也没想到, 那真的是评级“C”能拿出来的舞台么……就是那么抖的直拍我都有点移不开眼睛。感觉无论是舞蹈还是歌声，就他一公的表现来看, 哪方面看着都不像是评级c的水平吧？】 ——【说不定就和小说里写的那样，他就是扮猪吃虎隐藏实力参与选秀的大佬，而我们就是被大佬实力震惊的吃瓜网友npc。】 ——【指路wb宁真超话，有粉丝上传了更高清、更稳定的视频, 看着效果更好。就是宁真出场的时候还是有点抖, 还有点激动的杂音，不过这都是人之常情, 大家应该也都能理解吧？】 ——【我们宁真真争气，这舞台给我都看激动了。】 ——【完全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以前看他用什么大厨词条上热搜, 还以为是走歪门邪道的营销咖，没想到是我误会了……】 ——【宁真没有扮猪吃虎！宁真表现好只是因为他努力！大家不要说他隐藏实力了, 这就是谣言！ 我们宁真才没有这么心机！他就是一个很单纯的普通练习生！ 有博主分析了，宁真在第一期第二期表现出来的反应，就是练舞没练多久的普通素人，他的问题就是新手会出现的常规问题！ 他能进步得这么快，就是因为他善于学习善于总结，前两期节目里有很多他练习时自己反应过来问题、自己纠正的片段！他只是在这方面有一些不同常人的天赋而已！】 ——【大概看着直拍分析了一下，其实nz的舞蹈也没有大家说得这么夸张。《play with me》的舞蹈内容不多，全程最出彩的就是他的表情管理。表管和歌词卡得特别准，感觉可能是数着秒、算着歌词来设计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还分析呢？直拍不好看么？花絮看了么？没看过的立马去看，花絮里的脸红珍珠简直就是仙品！】 ——【之前光看脸就觉得好看，完全算得上是门面，没想到身材居然也这么好……真真还是有点小气了，没有在初评级的时候就给大家袒露最真实的自己。】 ——【听说真真在一公拿了全组第一，他的表现值得！】 …… 在节目组宣布一公正式淘汰前，所有练习生都紧张等待投票结果出来。 由于中间留出来的时间有点长，在此期间，节目组也安排了一些会剪辑播出的部分活动。 就比如说，安排所有练习生投票选出颜c。 宁真在练习的时候，突然就收到了节目组的通知，让他们这一百名练习生逐一选择他们心里长得最出色的门面。 宁真跟着工作人员去了一个拍摄投票颜c环节的房间。 这个房间的墙壁上贴着训练营里百名练习生的三寸照——能看出来是从公式照上截下来的，参与拍摄的工作人员让他挑出他觉得好看的五名选手。 宁真按照自己的审美选了五张照片。 在挑选的时候，有一个他觉得好看的选手照片，就在他自己的三寸大头照旁边。 在伸手去取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动作太大，只是伸手准备去拿边上其他选手的照片、甚至于对方的照片还没有真的取下来，动作间额外带出来的风，反而先把他的照片弄下来了。 宁真看着自己的照片突然掉在地上，也是有点吃惊。 好在周围其他工作人员的反应比较快，见状赶忙上前帮忙把照片捡起来、贴回到了墙上。 宁真没有把这个小意外放在心上，只是拿着自己取下来的五张照片，按照节目组安排的流程，继续对着镜头介绍他觉得好看的其他选手、说出他觉得这些人是训练营门面的原因。 他对于最后投票选出的颜c究竟会是谁还没什么想法，不过01心里差不多已经有数了。 01的硬盘里储存着这百名练习生的样貌，在这其中，宁真的主角脸还无疑问足够出众，加上宁真的照片一碰就掉——看着就像是被取下来好多次的样子，最后的颜c十有八九就是宁真。 而结果也确实和01想得差不多。 在所有练习生投票完毕后，节目组统计了票数，最后给所有排名靠前的练习生安排了一个采访视频。 其中就有宁真。 节目组工作人员表情看着莫名有些勉强：“宁真，你就是所有人公认的训练营颜值第一的门面，你对此想说些什么呢？” 宁真愣住了：“啊？颜c？我吗？” 对面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表情看着更难看了，几乎是强撑着才勉强露出了一个笑，语气艰涩道：“是啊……大家都觉得你是我们节目的门面……” 在这种选秀类节目里，这种票选颜值门面的环节也挺有讲究的。 通常来说，就和主题曲c位一样，类似票选出来的颜c，几乎就是半只脚踩在了出道位上。 哪怕真的实力不济会被淘汰，往往也会撑到最后几轮才会走人。 ……不然整个选秀节目票选的门面早早离开，这绝对会影响观众对于这个节目的感官。 其实在这之前，光是看着这百来号人的脸，他们就隐隐猜到了最后的颜c可能会是谁——宁真绝对是这个环节最火热的那个候选人——这也意味着宁真离“成为偶像”越来越近，实在是令人无法接受。 他们倒不想要这个环节，毕竟这就意味着宁真更没可能被淘汰、说不定最后真能出道当偶像。 可惜工作就是工作，他们就是在不想干也只能按照流程继续往下走…… 节目组工作人员语气艰涩地问道：“你对此有没有什么想法？不过…… 宁真你看上去好像很惊讶啊，看来你对你自己的颜值没什么准确认知……” 宁真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镜头说道：“我确实挺惊讶的，以前接触到的其他人都不怎么会和我说这种事情。至于我的想法，嗯，很感谢大家对我的认可，感谢大家给我投票！” 这大概就是这位美食文主角唯一和剧本重合的部分了。 剧本里的主角和剧本外宁真，两类主角最后都靠自己的主角颜值成了颜c。 宁真之后又对着镜头客套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最后结束了这次的录制拍摄。 脱离镜头范围后，在回练习室的路上，第一次参与选秀的宁真回忆着工作人员不太对劲的表情，顺带着问起了颜c的意义。 宁真：[01，我能问一下么？这个选颜c的环节有什么用处么？我第一次参与选秀，也不知道这个颜c选出来有什么用。] 01想了想，简单解释了一下：[这就是一个丰富节目内容的小活动。不过有一点是能确定的，哪怕实力相对比较普通，类似的门面一般也能撑到三公再离开，宿主您在此期间也可以更放松一些了。] 能撑到三公么？ 宁真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感觉往日一直沉在心头的压力也跟着减轻了不少。 不过如果作为颜c能一直撑到三公的话…… 宁真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立马迫不及待地追问：[01，如果这能让我撑到三公的话，我们的那个计划，是不是也可以不用继续了？] 宁真没具体说计划内容，但01已经知道宁真说的那个计划具体指什么了。 恐怕就是之前那个“走胃”计划——即拉低导师颜值并以此衬托自己。 01目前没办法联通外界，也不知道外界对于他们的评价。 在他看来，最稳妥的还是按原计划继续执行，起码得等到宁真完成第二阶段的任务、热度攀升，能看出来确实出道有望后，这才能停止收手。 只是宁真的心理状态确实有点糟糕…… 01看出来了宿主的不情愿。 想想现在宁真都拿到了颜c、可以确保不会在前期被淘汰，这个情况下确实可以放慢节奏，他最后还是稍稍松了口。 毕竟要是情绪一直过于紧绷，说不定反而影响他们走剧情。 01：[计划还得继续，不过就目前情况来说，在宿主您成为这档节目的门面后，宿主您可以放缓一下计划，可以少加点料、少去几趟食堂了。] 宁真有点失望，不过也没再说其他别的话。 就算计划还得继续，但他偷偷做起坏事来也不用和以前那样“过激”。 他可以少放点高热量的芝麻酱或是白糖，又或者说少去几次食堂、确保导师偶尔的健康饮食。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好事。 …… 与此同时，宿舍里。 有不少选手自发聚到一起，他们在玩桌游消遣的同时，讨论起了这次节目组安排的票选颜c的结果。 “颜c的话，感觉说不定会是那个宁真啊……他确实帅得挺有风格的。” “感觉也有可能是A班那个谁，就之前演网剧出名的那个——他那颜值都能算是得到大众认可了吧？” “听说颜c最后十有八九能出道，唉，真羡慕啊。” “你们不要和别人说，我之前看到投票结束后，节目组又单独把宁真叫过去录制采访片段。感觉颜c很可能就是他了。” 边上，林逸轩本来还没怎么在意其他人的讨论八卦，一边玩游戏一边想今晚食堂会有什么，结果这时候突然听到宁真很可能就是最后的颜值门面，闻言当即就有些坐不住了。 林逸轩是知道颜c什么情况的——他在参与选秀前做过一点功课。 或许是心下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可能，同时自己也觉得有些惊讶，无法在“宁真”和“节目门面”之间划等号，他不可置信地反驳道：“不可能，颜c怎么可能是宁真呢。” 周围其他人闻言，一时间都有点震惊了，完全没想到林逸轩居然在惊讶这种事。 不是，这有什么不可置信的，颜c怎么不可能是宁真了？ “宁真长得好看，这都快成训练营公认的事情了吧？”良久，终于有人错愕地发出了以上的反问。 林逸轩：…… 林逸轩更震惊了：“……不是，你这真的假的啊？这哪有公认？” 他感觉宁真就是不怎么适合门面这个位置啊。 只是视线所及之处，瞧见周围其他人隐隐带上笃信的脸，他这下是真的有点慌了。 说起来，他以前好像就怎么在意过宁真的颜值。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完全是处于“不知大厨美”的状态下。要知道，大厨就是大厨，大厨是不能当偶像的，他怎么会用评判偶像的标准去各方面地评价大厨。 然而这会儿细细一想，宁真的脸貌似真的还挺能打的……结合之前的一公，看着好像还真有点天选偶像的感觉……噫，真可怕…… 想到这，林逸轩脸上顿时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毫无疑问，在后知后觉品出宁真的颜值，意识到其他人说的很有可能都是真话后，宁真的那张足以成为门面的脸，又成了压在他心头的又一座大山。 作者有话说: 第165章 165[VIP] 《星选练习生》第四期节目播出了。 这一期节目刚被放出来, 李欣远就第一时间点击播放，想要看看她最近一直心心念念的宁真的表演。 只能说线上看表演的体验就是不如线下现场观看。 看得出来, 节目组也想要表现出选手的表演精彩好看，表演中途总是要插一段导师、观众、甚至是后台其他选手的反应——就差幕后的剪辑师直接出镜比个大拇指夸“好看”了。 只是这反而影响了李欣远沉浸式观看表演的感受。 那些额外插播的镜头，除了让李欣远像之前观看第三期节目时发出差不多的感慨，心说自己之前听说的“上镜胖十斤”的说法果然没错，感慨视频里的导师胖得比现场更加明显，此外就没有其他别的感想了。 李欣远不是什么导师的粉丝，对于这些频繁出现的导师，她甚至还觉得有点烦, 觉得这些人都在影响自己看宁真的表演。 不过这个剪辑后的正片, 还是有那么一点比线下现场观看更好的。 在这个剪辑后的第四期节目里, 她在一众吃惊的选手里, 看到了表情震惊中带上惊恐的林逸轩。 真要说的话, 林逸轩这种过分错愕的表情，在周围一众惊讶的选手里其实算不上多显眼。 但联想先前的那些热搜和花絮, 甚至是过去为了和宁真一起落选、对着站姐镜头直说“关注舞台实力”的行为，这就给人留出了不少想象空间。 显然，不仅是李欣远觉得有意思，就是其他知道这些事情的观众也很感兴趣。 当林逸轩那张露出复杂表情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上时, 光是弹幕的数量看着都比其他片段更多一些—— 【林逸轩：我说让粉丝看舞台实力, 怎么你真有舞台实力啊？】 【[小丑.jpg]】 【突然感觉鼻子红红的，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林逸轩：说好的淘汰后一起回去摆摊, 怎么你小子突然就深耕舞台了】 【表情看着都像是要碎掉了】 【霸道食客狠狠哭：这落跑摊主不会真出道了吧？】 【看他出道比饿一个月还要难过】 【这还饿呢……这脸比第一期里看着更圆了，他在训练营居然都能长胖……】 【长胖怎么了, 训练营里的风水养人，就是导师都胖了】 李欣远看着弹幕笑, 看到特别长的弹幕得来回拖进度条。 看到某条说“长胖了”的弹幕，甚至还转回去细细观察了一下林逸轩的脸。 别说，因为林逸轩在第三期节目还没露过脸，再加上李欣远除了八卦外都不怎么注意对方的情况，这会儿细看后发现对方还真就长胖了不少。 导师胖了，选手也胖——搞得她都有点好奇镜头外的训练营里到底都有什么了。 不过还好，宁真的身材样貌看着和之前一样好，五官甚至还瘦得更立体了一点。 看到宁真这么有自制力，她也算是能放心了。 在之后的时间里，李欣远用今天刷新出来的票数给宁真投了票。 她投票的时候也顺带看了眼排名，看到宁真的排名在第四期节目播出后再度暴涨、开始朝前六发起冲击。 追这么一个争气的偶像就是能让人放心。 宁真进步这么大、表现这么好，他就该出道。 李欣远想到了其他同担票选出来的爱称。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真的就像是一个早早发现了珍宝的掘宝人，捧着手里这颗圆润美丽的珍珠，看着宁真在节目里展现出让她们这些粉丝都惊叹的才能。 …… 节目播出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等到选手的排名再度趋于稳定后，节目组终于开始拍摄一公舞台结束后的淘汰环节。 这次的淘汰环节里，节目组会将这百名选手淘汰至64名。 节目组安排的发起人——导师代表，开始一点一点念票数和排名。 为了搞选手心态，导师最开始甚至是直接掠过了第64位擦边进入二公的选手，从63名开始往上报，把这个第64名放到最后。 宁真对于自己表现出来的能力始终没什么自信。 在他自己的心里，他始终是那个不怎么擅长歌舞的普通美食文主角。 ……过去之所以能混过舞台，那也全靠经验丰富的01教他用氛围感糊弄表演。 哪怕从01口中得知，身为颜c的自己最少也能撑到三公，但这会儿难免还是忐忑自己的排名，心说万一这次这个选秀节目就是和别的选秀不一样、其他任务世界的规律也不一定能套用到这次这个《星选练习生》上。 宁真从第63名一路听到第9名，全程都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他听见导师开始说出前九出道位的选手，还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擦边晋级的当事人。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却听到了导师郑重宣布了他的排名。 导师：“第五名。” “他是训练营内进步最快的选手之一。初评级时动作尚还有些僵硬，但在一公时却为大家呈现出了最好的表演——他就是宁真！” 宁真听到这，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五名？他么？ 真的假的？！ 镜头朝着表情错愕的宁真偏移，片刻后再度转回到继续报名次的导师身上。 宁真却还愣在原地，他甚至没注意到林逸轩正在用一种极具存在感的痛苦眼神望向自己，满心还是自己这个超乎预料的排名。 这次居然就有第五名了……要是能继续保持，最后说不定真能和剧本剧情里那样顺利出道…… 导师继续往上报出第四名的选手，但这对宁真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一直到导师报完了所有名次、点出了那位擦边晋级的第64名的选手，周围逐渐响起了选手失望的叹息声，他这才勉强回神。 导师：“除了以上的选手外，很遗憾地告诉大家，剩余的其他选手恐怕就得和我们告别、离开我们的训练营了。” 到这，听到导师宣布最后的结果，场内的气氛就不是很好了。 这些被淘汰的选手满脸难过，甚至还有几个人哭出了眼泪。 “这就被淘汰了么……” “虽然知道我的实力一般，很可能只是一轮游，但最后怎么真就没撑过一轮呢？” “……我真的不想就这么离开。” 绝大多数选手都表现出了对于这个节目的留恋。 只是细碎的叹息哽咽声里，却也存在部分和周围有些格格不入的选手。 “就这么离开的话，我是不是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麻辣拌了……” “唉，麻辣拌，唉，卤肉饭，唉……节目组真的不能一边拍选秀，一边经营美食博主账号公布配方么？” “我能不能多留一会儿？！我只要多留半天就可以了！在离开前，我想最后吃一顿食堂的饭菜！我之前为了舞台，担心长胖，一直都没狠下心去吃，我离开前真的想尝尝食堂的麻辣拌！”到最后，甚至还有人情绪激动地问出声，用带泪的目光望向导师。 原本低落的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不过无论是节目组还是导师，她们对此都表示理解。 方汀座位靠外，他试着问了下节目组的意思，随即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方汀：“可以，你们可以留到晚饭后再离开。” “我早上就听助理说，食堂新进了好几只小乳猪，说是今晚会做烤乳猪吃。今天食堂吃得特别好，大家离开前一定要多吃一些。”说完，深知食堂水平的他甚至还咽了下口水。 而对此，先前提问能不能留在食堂吃晚饭的选手也是含泪应声。 周边的氛围当即变得越发奇怪了起来。 先看哭着说“想要继续留在这个舞台上”的选手，这会儿看着更是哭都哭不出来了，对于这个走向满脸莫名。 …… 节目组在这之后也没再安排什么其他别的流程。 在第一轮淘汰结束后，他们也贴心地留出了供选手互相说话交流的时间，让相处出感情的选手互相告别。 宁真照旧提前去了食堂，准备今天的饭。 和往常一样，他一进食堂后厨就受到了热烈欢迎，食堂原本的厨师甚至还专门给他递了一条干净的围裙、以此彰显友谊。 食堂原本的厨师：“宁真啊，那个乳猪，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那样提前处理好了，我们之后怎么做？” 在一公淘汰这天做几头烤乳猪吃——说起来，这还是宁真出的主意。 听到食堂的工作人员说“节目一公结束是不是要庆祝庆祝”的话，想到自己之后也会少来食堂，他最后想着做顿好的，说了句“吃烤乳猪”。 不过他当时说完“吃烤乳猪”后就有点后悔了。 做了几个星期的高热量饭菜，这会儿听到其他人问他吃什么，他几乎都是下意识地报了个热量不低的菜名。 好在他之后也不会天天往食堂的后厨跑，多摄入的这部分热量应该还能控制。 宁真简单说了下脆皮水的配比——这是乳猪的皮够不够脆、能不能好看的关键，然后一路指导着食堂的工作人员把这几头乳猪送进烤箱。 他把后续剩余的工序简单说了一下，随即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宁真借助二公即将开始的机会，以此作为借口说出自己未来会少来食堂的事情：“……对了，之后我要筹备二公。二公的练习时间更短了，我以后可能也没空每天来食堂。” “不过我时不时地还会再来看看，希望食堂未来一切也都能好。” 这话一出，食堂的工作人员原本还在期待今晚的晚饭，闻言脸上开心的表情立马垮了。 在这一刻，他们几乎都能和那些被淘汰后、哭丧着一张脸的选手共情了。 “啊？每天抽半小时也不行么？每天闷着练习，这压力太大了也不好吧？” “之前不是说压力太大了所以要做饭解压么……这压力更大了岂不是要再多来几次食堂才行？怎么突然就说要少来呢？” “要是真的抽不出时间，你来食堂吃晚饭的时候顺便做点什么也行啊。压力太大也会影响练习吧？” 所有人都在劝，他们甚至还联想到了宁真先前来食堂的原因。 宁真拿出了自己提前想好的说辞：“这不一样。二公只有一个星期左右的练习时间，这点时间我都恐怕都来不及觉得压力大，而且我的实力在训练营里好像也不算特别差……当然，要是真的撑不住，就和刚才说的那样，我也会偶尔再来食堂的，就只是不会每天来、没以前那么频繁。” 眼见宁真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加上宁真本来就是正经参与节目的选手，众人最后也只能是接受这样一个结果。 “那好吧，那你以后一定要记得来食堂啊。” “呵呵，我能理解的，听说你拿了第五名，这确实得专注练习……我真的能理解的。” “继续加油啊。你可以对不起我们，但确实不能对不起粉丝。” 他们嘴上这么说，心里酸涩得不行，始终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 当晚，烤乳猪出了烤箱后，就被切开摆在了窗口前。 刚出炉的烤乳猪还冒着热气，牙齿咬碎酥脆的外皮后，舌尖便能触碰到内里仿佛泡着汁水、浸透了香料的软嫩猪肉。 所有人大吃特吃，美食一度抚慰了众人被被淘汰后的难过心情，并给众人带来新的痛苦。 毕竟被淘汰、离开训练营后，他们也吃不到这个食堂的饭菜了。 选手们一边吃一边难过，嘴里不停夸着好吃，心里又后悔自己以前没有多来几次食堂，不停说着“早知道食堂的饭这么好吃，我以前就多来几次”的话。 导师们吃得也很开心，方汀甚至忘记了之前被粉丝当面质问“猪饲料”的尴尬，心想吃完今天这顿大菜后明天再减肥。 边上的摄像师则咽着口水录像，心里也忍不住想那份专门为他留的饭菜会有多好吃。 无论是对于被淘汰的选手而言，还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剩余的选手和导师，这就是未来这几天内的“最后的晚餐”。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166[VIP] 吃完最后的晚餐, 送走那些被淘汰的选手后，训练营很快回归日常, 并在次日开始拍摄二公的流程。 大训练室里，所有镜头正中，导师带来了正式开始第二次公演的消息，对剩下的这六十四位选手宣布了二公的大致流程。 第二次公演内容是位置测评，练习生需要根据自身的特长选择组别和曲目。 宁真还牢牢记得01的安排，这会儿直接掠过了vocal组和rap组的曲目，直接去看dance组的内容。 这次节目组给dance组安排了四首风格各异的曲目，分别是《望春生》、《木偶》、《窃罪》和《圆桌会议》。 宁真的排名靠前。 二公的选歌规则又给了排名考前的选手极大的自由——在二公选曲阶段, 尽管是排名靠后的选手先选, 可排在前九出道位的选手依旧能随意选歌, 哪怕队伍已经满员, 也能替换原定小组内排名最低的选手入队。 在看到导师说明二公选曲的规则后, 他反而悄悄松了一口气，提前确认了这次的选曲不会出现问题。 宁真能感觉到节目组设置这个规则时的想法。 但由于他认识的练习生不多, 和其他选手的交情也不算深。其他选手为了镜头争当“震惊哥”大呼小叫的时候，他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很快选定了他和01提前商量好的曲目。 轮到宁真选曲时，他毫不犹豫选择了《窃罪》这首节奏感强、风格酷炫的曲目。 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虽然他不怎么擅长hiphop风格, 但他更不懂古风、离古风小生的距离更远。至于西式舞曲风格的旋律, 则是完全没办法把控——这还不如直接上现代流行曲。 ……至于《木偶》的曲风，宁真没练舞前或许还能试试, 毕竟他没怎么练习的时候动作僵硬、跳着跳着时不时就会卡一下，勉强算是契合歌词。只是宁真现在好不容易把舞跳流畅, 再让他去“返璞归真”，这就有点难办了。 宁真很快选好了自己想要的歌曲, 配合地录完了整个二公选曲环节后，很快和自己分配到的这些新队友去了节目组给他们分配的练习室，筹备即将开始的二公。 和一公的环节还是有些不太一样，二公的分组让选手在有限时间里专精于一项，但dance组的编舞需要让选手自己的安排。 导师在这整个过程里，最多就是提供有限的指导，并在最后承担审批是否通过的职责。 这次宁真所在的这个队伍里，除了宁真之外，其他选手都是比较厉害的舞担，其中有一个队友甚至还是练习时长近八年的归国练习生。 在准备二公曲目的编舞时，在准备商量编舞的时候，这位厉害的队友就简单说了下编舞的事情，还说编舞可以全部由他来解决。 不过节目录到这，其他选手为了出道、同样也渴求表现的机会，最后来回商量的结果，是把歌曲分成五个部分后，在尽可能统一风格的前提下各自编舞。 这个提议起码做到了看上去公平，所有人对此都没什么异议。 不过在商量出这个结果后，想到这个队伍里存在某位练习时长还不到半年的纯新人，这位厉害的归国前辈想到宁真的情况，还主动询问了一下宁真的想法。 厉害队友体贴地询问道：“宁真，我记得你练习的时间？你那part的编舞，要不要我帮忙？” 宁真先是礼貌地笑了笑，在感谢对方的同时委婉拒绝道：“谢谢你，不过这种自己编舞的机会太难得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自己先试试，我现在差不多已经有点想法了。” “当然，如果实在编不出来，没有头绪，到时候我再求助你们的帮助。” 他没办法拿到整首歌的编舞权，那么单独属于他的那部分歌曲编舞权就不能轻易放手。 要是整首歌都让他其他人来编舞，没有01根据他的水平帮他量身定制舞蹈动作，那么他未来不擅长的部分就变得更多了。 对面的厉害队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回神后对着宁真笑了笑：“行，那就你自己先编舞试试。” 所有人对此都表示理解，不过心里已经做好了帮宁真收尾、后续四个人再凑到一起排好宁真那部分编舞的打算。 反正对于他们现在这个队伍来说，结合宁真现在的排名第五的名次，无论是“练习时长不到半年的宁真自己编舞”，还是“宁真编舞失败，队友热心帮助”，这都是现成的热度和曝光。 不过哪怕提前做好了一点“练习时长不到半年的宁真自己编舞”的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宁真拿出来的成品后，其他队友还是有些惊讶。 在接近晚饭的时候，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的编舞成果。 宁真在其他队友接连演示后，也拿出了01为二公准备的舞蹈。 即便01现在暂时没办法连上穿书局，但他过去丰富的履历依旧发挥了作用。 以宁真最近这段时间练习的舞蹈动作为基础，姿势越是标准安排出现的次数也越多，通过穿插走位营造出与歌曲主题相符的炫酷感，最后愣是编出了一段看似复杂高难度、实际对宁真而言却不算太难的舞蹈。 如果这整首歌都按照01的理念、按照相同的标准来编舞，那么宁真只要熟记动作顺序和走位安排，就能在舞台上拿出一个看得过去的表演。 这段极具心机的舞蹈一出，简单演示完毕后，几乎所有队友都在给他鼓掌。 那位练习时长八年的队友已经看出了01的小心机，为此而感到更加钦佩：“厉害啊，动作明明看着都不算很难，最后居然能搞出这种效果……你以前真的没练过么？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要这么编舞的？” 宁真含糊道：“就是觉得这么编比较合适，感觉看着也好看，所以就这么安排了……” 在这一刻，这位美食文主角的形象和剧本存在相似。 剧本里的主角拥有天籁之音，无师自通地成为了大vocal。 这位剧本外的美食文主角，多少也在系统的帮助下，于编舞领域无意识地凡尔赛了一把。 而对此，在场的这些队友也给出了和剧本剧情里相似的评价，都说宁真在这方面简直就是天才。 这个“天才”的名号都让宁真有些惶恐了，顿时感觉压力好大。 只是离开练习室、去了食堂后，真正的恐怖压力源至此才缓慢揭晓。 几乎一进食堂，宁真就感觉到了食堂内所有知情者近乎哀怨的眼神。 那些下班后兴冲冲地想要来食堂快乐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他们一看空荡荡的特殊窗口，隐约猜到了宁真忙于练习无心做饭，脸当时就拉下来了。 而不知情的导师，现在还不可置信地站在窗口前，一度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今天除了那些就没有别的饭菜了么？难道基础的麻辣拌都没有了吗？”方汀难以置信地追问出声。 食堂工作人员：“唉，大厨今天有事，就什么都没准备。” 说着，注意到宁真走进食堂，也用带着点痛苦的眼神隔空看过来。 宁真死活不敢抬头，感觉自己练了一天后汗湿的后背止不住地发凉。 他强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己单独去拿了平时吃的菜叶子和水煮鸡胸，假装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只是端着东西回到了餐桌上，其他队友也在说食堂的异样—— “今天居然没有麻辣拌么？我还想说拿一份大家一起吃，大家都尝尝味道呢——这样热量应该也不会很高。” “也不知道大厨什么时候回来……我昨天第一次尝，发现味道确实好……” 宁真一句话都不敢说，快速进食完毕后逃也似地离开了这片无数人的伤心地，留下了一食堂的难过食客。 …… 《星选练习生》第五期节目播出了。 第五期节目的内容主要是宣布练习生排名、淘汰选手。 除此之外，为了丰富内容，节目里还额外穿插了其他画面。 李欣远看着节目开头选颜c的环节，看着最后选出的门面是宁真，一度与有荣焉，觉得宁真的脸就是这么权威的好看。 只是看到后续的淘汰环节，节目的气氛突然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被淘汰的选手哭着说要去食堂吃最后一顿。 他们的这个反应放在选秀节目里，真可谓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训练营的食堂里能有什么好吃的？ 去食堂最后吃一顿，方便未来忆苦思甜么？ 李欣远满脑子对训练营食堂的刻薄话，结果画面一转转到食堂，就看到了选手和导师大口进食麻辣拌和烤乳猪的画面。 看着视频里这些人的吃相，视频外的李欣远都忍不住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摄像师的镜头紧追着皮酥肉嫩的烤乳猪。 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拍的——李欣远强烈怀疑摄像师把相机怼练习生嘴边了，她甚至听到了当事人咀嚼时咬破酥皮的脆响。 还有麻辣拌。 她看到了黏糊酱汁挂在食材上的特写，这让她格外好奇麻辣拌的具体口感。 ……话说回来，这个摄像师，真的不是从其他美食纪录片里找过来的么？ 话说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训练营的伙食居然这么好么？！ 她以为选手参加选秀节目都是吃苦耐劳、用自己的肉/体挑战人类的挨饿极限，结果这些练习生都进训练营吃香喝辣了么？！ 难怪那些导师参加节目后胖了这么多，天天吃这么好能不胖么！ …… “米米探店”是一个在全网拥有数百万粉丝的探店美食博主。 博主米米偶尔会看粉丝私信，并根据粉丝推荐的店铺制作对应的探店视频。 只是今天，在她打开私信后，她突兀看到了很多略显离奇的私信内容—— 【米米，你可是我在互联网上的唯一人脉了啊。你能不能去一次《星选练习生》节目组的食堂？我真的太好奇那帮子练习生平时吃什么、吃多好了。】 【米米，我推在选秀节目当导师后，就胖了好多。你这个体量的博主说不定真能混进去蹭顿饭，你帮我去尝尝星选练习生的食堂好不好？】 【米米，我觉得训练营估计没什么好吃的，节目那样十有八九是演的，真不知道好好的训练营，他们营销什么食堂伙食。你能不能帮大家去打假啊？】 什么？ 去尝选秀节目的训练营食堂味道好不好？ 训练营的食堂——这个光看前缀就带着满满食缩力、一听就感觉没什么能吃的地方，哪能有什么好吃的。 米米以前也不是没去过奇怪的地方探店。 她以前甚至还按照粉丝要求，去粉丝家里吃过饭。 但被私信去选秀节目的食堂？这还真是人生头一遭。 作者有话说: 第167章 167[VIP] 粉丝的呼声真的太高了。 米米看着后台持续收到的“去训练营食堂探店”的私信, 清楚意识到相关视频必定会爆。 毕竟，明星导师突然肥胖的源头, 被淘汰的选手在离开前还哭着说想吃一顿食堂——这个训练营的食堂可都一路火上热搜了。 就算节目组最后可能不会答应，但她也只是简单私信、问一下能不能拍，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想到这，米米最后还真就用自己的大号去私信了一下《星选练习生》的节目组，问自己能不能去训练营的食堂蹭一顿饭。 【您好，我是一个探店美食博主。网友都很好奇你们训练营的食堂，我能不能去拍一下你们节目组的食堂？ 我在全网也有近千万的粉丝，相对也更熟悉探店方面的视频剪辑、内容制作, 目前对于这期内容也有了大概的想法, 这对你我来说都能算是一个共赢的宣传方式。】 米米再三斟酌了用词, 尽可能展现自己相比起节目组摄像师的优势长处, 最后闭眼把私信发了过去。 忐忑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账号粉丝数足够给力，又或者说节目组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博主帮助宣传, 节目组那边最后居然真的发来了回复，答应了她的请求。 【可以的，具体事项我们加联系方式详谈】 看着回复里明确的肯定答复，米米顿时松了一口气。 想到后续可能拿到的泼天流量, 她更是在心里小小地欢呼了一下。 不过视频具体要怎么拍呢……虽然她私信时说自己有大概的想法了, 可她其实还没确定好视频的流程…… 而且，怎么说呢, 这么好的一个内容，看着就自带流量的主题, 要是按照过去常规的方式拍摄视频，反而感觉有点浪费。 同样的, 如果像是过去那样拍摄视频，最后结果也只是简单凸显出“米米去了训练营食堂探店”的这件事，没有强调这次探店位置的特殊，最后也只是单纯在吃训练营的热度——这可能也不会让对方满意。 相比过去那些惯常流程，比起简单的拍摄剪辑，或许用自由度更高、能和观众互动的直播会更好一些。 相信比起她能想到的问题，观众想问的事情一定会更多，更能营造出节目效果。 同样，如果是直播的话，这也能给这些练习生带来额外的曝光，简单的采访都是在利人利己…… 与此同时，在加上私人聊天方式后，总导演裴曼看到了对面米米提供的视频方案。 ——即通过直播来互动宣传。 裴曼想了想，觉得这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比起时间固定、内容确定的视频，确实是直播更能吸引观众。 如果可以，假如能确定播出内容不会出现意外、不会发生直播事故，她甚至都想把选秀节目全程直播，以此来让选手的排名更加不可确定，让节目的可看性更高。 米米提出的简单探店直播，真要说也就是最多持续几个小时的短期直播，这个确实也相对可控。 裴曼想了想，最后同意了这个探店形式，决心要吃下这波热度。 当然，除了流量外，促使裴曼同意这件事的原因还有另一个。 如果有探店博主来食堂录制，宁真他就算再怎么专注练习，也一定会抽出时间去食堂狠狠做一顿大餐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二公时间紧任务重，在公布二公的规则后，宁真就再也没来过一次食堂了——这几乎是所有节目组上下全体工作人员心里的痛。 虽然能理解宁真的选择，但他们一时间真的没办法全盘接受…… 而且，如果有专业的探店美食博主给予肯定，这种来自“专业人士”的肯定和夸赞，眼看着即将出道的宁真会不会为此而回头呢？ 就眼下这个形式，哪怕现在的流程才到二公，也能看出来宁真十有八九能出道了。 亏她以前还觉得宁真的实力一般，来节目最多就是简单一轮游。 天知道宁真居然真有当偶像的天赋，眼看着真的快被粉丝票选出道了。 就看宁真疏解压力的方式——用做饭来解压，说明宁真对于“大厨”的身份还是有留恋的，要是他的厨艺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肯定，万一宁真最后真就自己放弃选秀了呢，万一他突然就想通了呢…… 裴曼无法自控地对此生出渺茫的期盼来。 …… 为了在二公的时候拿出一个合格的舞台，在见到其他队友无比酷炫、但难度颇高的编舞后，宁真最近这几天几乎都是熬夜练习，完全没时间去食堂。 不过不去食堂也好，少做点饭也是少坑几个人，这对彼此都好…… 宁真看01一直没有要催自己去食堂执行“走胃”计划的意思，想着自己最近都忙着练习，正准备让导师吃上一星期的健康减脂餐——这对作为明星的导师来说更好。 结果01那边没动静，节目组那边却有了新的安排。 ——宁真意外收到了节目组的通知，得知有探店美食博主专门为他来训练营食堂的消息。 当时专门过来通知他这件事的工作人员，对方脸上的表情很是为难，说总导演突然答应了这种事，外边又传得特别夸张，要是宁真不出手、不展现出惊人厨艺，那么连带着节目的名声都会变差。 看着对面急切的表情，瞧着对面似乎也膨胀了一些的体型，宁真对于这个节目组本来就有点愧疚心虚，闻言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答应抽出时间去食堂。 而今天，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探店美食博主来训练营的日子了。 宁真看时间差不多后，很快找了个借口离开练习室，急匆匆地往食堂的方向赶。 只是在去食堂的路上，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个比他还急切的脚步声。 那动静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甚至直接靠到了自己身后。 不过宁真不是什么无限流主角，对此也不会往诡异的方向想。 他只单纯觉得有人和自己同路，有点发愁自己要怎么偷摸溜进食堂后厨。 就在宁真想着自己要不要多绕几圈、把人彻底甩开后再进食堂，不远处的人终于出声了。 “宁真……” ——这是林逸轩的声音。 宁真闻言转头看过去。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个满脸痛苦的林逸轩。 宁真一看到林逸轩就觉得头大。 最近这几天，他总是被对方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注视。 因为知道自己为了完成任务，这一路过来的所作所为都不是很“干净”，他也不是很能直视对方隐隐带着些许谴责意味的眼神。 这会儿直接和林逸轩面对面，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一看到对方就觉得没什么好事。 没成想他一加快脚步，林逸轩也是直接跟上，还说起了一些宁真不是很想说的事情。 林逸轩：“宁真……你最近已经好多天没有来食堂做饭了，你最近是为了练习所以抛开了一切么？” “我能理解你不想愧对你的粉丝，可你有没有想过，也有很多人专门为了你来的食堂啊。”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和宁真对话的机会，在避免消息外泄、热度进一步上升的同时，和宁真单独面对面。 此时此刻，他一下就把自己最近这几天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毫无疑问，眼见宁真的舞台、看到宁真的排名，目睹宁真为了练习连食堂都不来了，这下他是真的坐不住了。 “难道对你来说，比起出道，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了么？” 宁真闻言，第一时间就震惊对方知道“自己是往食堂输入了大量高热量食物的大厨”的这件事。 导师胖得这么明显，这事要是传开了，导师的粉丝连“队友收买助理下猪饲料”的话都能说出来，保不齐有人能猜到他的阴暗目的。 那他就完蛋了！ 在本来就有点心虚的前提下——毕竟他自己也不是很清白，面对这个“抛开一切”的指责，宁真一度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更麻烦的是，作为美食文主角，对方还是自己的美食事业粉，他听到“专门为他来到食堂”的话后，他还真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宁真：“总之你先别说了……”别被发胖的导师听到这些话了。 01倒是没什么感觉，甚至还觉得消息散播出去后绝对值一个热搜。 不过看宿主纠结成这样，他最后还是给予了宿主情绪上的支持：[宿主，不要心虚，我们所作的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比起我们，反而是对方的问题更加冒昧。练习生来训练营不努力练习还能干什么，宿主，记住我们现在的人设，练习生追寻梦想是绝对没错的，您就是不去食堂也不存在问题！] 宁真听到01无论何时都同样镇定的机械音，也冷静了一点。 宁真按照01教的说：“可这里是训练营，我来训练营就是为了出道的，其他别的事情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完，就看到对面的表情看上去更难过了。 林逸轩闻言，却是沉默了下去。 片刻后，他突然说起了另一件看似不相关的事情。 林逸轩：“你还记得节目开始前、你还在摆摊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么。” “当时因为你做的馄饨口味太好，其他人怀疑你往里面加了一些不该加的违禁品，直接报了警。宁真，你还记得当时为你解围的那个人么？当时他为了证明你的馄饨什么问题都没有，用自己的信誉来给你作保，甚至最后还被警察直接带走了啊！” “你可以无视我，但你不能无视大家的心意。比起那些为你的演出而欢呼的秀粉，我们对你的喜爱也不差、甚至还有人为了你进了一趟局子！”因为实在没办法，他最后甚至还想尽办法地开始卖惨了，硬是从短暂的相处时间里找到了一件能拿出来说的事情。 就目前看来，除了那个因为一句话进局子的倒霉蛋，宁真的选秀粉可还没进过局子、在这点上完全不如他们。 别说，林逸轩这么一说，宁真还真就记起了这么个人。 他当然记得当时发生的这个意外，可实际发生的事情哪有对方说得这么夸张？ 宁真有点尬住了：…… 宁真：“当时大家都是配合警方活动，你不要说得这么让人误会。” “而且你这时候说他可怜……我记得，当时我还想说要不要先做一碗馄饨让对方带走，结果最后还是你们质疑，说这可能是插队的新手段，让我不要理他……” 感情你现在知道他可怜了？ 林逸轩有点梗住。 林逸轩重振旗鼓：“在你一直不下厨后，我现在知道他可怜，有点后悔当时说的那些话了。” “说真的，在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 宁真：“我记得，他当天就配合完检查、回来继续排队了吧。” 林逸轩强撑着说道：“重点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能正眼看一下一直沉默的我们，不要忘记我们这些真正的事业粉……在你放弃摆摊那天，我们一直等你等到了晚上，甚至组织好了人手准备到处找你。” “你来选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是希望有粉丝喜欢你，那我们也能在你摆摊时为你欢呼、夸你厉害啊。宁真，外边的大家都在等你出去啊！你知道另外几个人被淘汰前都和我说了什么吗？他们离开前都在怀念你当初做的那碗馄饨啊。” “不管怎么样，在真到了决赛夜、即将出道前，我都希望你能好好再考虑一下这件事，再次确认出道成为偶像，这是不是你真正追求的梦想……其实，我偶尔能感觉出来你的痛苦，你肯定是还怀念着当初摆摊的生活吧？不然你解压的方式为什么会是下厨？”他开始强行感动。 别说，某种程度上，他说得的这些话里，还真就有那么几句说到了宁真这个美食文主角的心坎里。 可惜这个剧本是天王歌手剧本。 宁真强行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套用“梦想”的借口：“你别说了，我不可能放弃我的梦想。” 他扭头想要走，结果转头却对上了米米八卦的视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原本只有他和林逸轩的地方，突然多出了另一拨人。 两边视线对上，一边惊喜一边绝望。 宁真：…… 宁真看着对面一伙人手上拿着的手机——看动作能看出来是在拍摄什么东西。 他立马意识到，这应该就是节目组说的探店美食博主了。 宁真心里猛地一跳：“……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你们到底听到了多少？” 对面，米米有点尴尬地说：“就‘怀疑馄饨里有违禁品’那段开始，我们差不多就是那时候来的。” “刚刚看你们说话那个氛围，我总觉得我们不该插嘴，所以就一直都没出声……” 宁真闻言，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最前面最麻烦的事情没听到。 作为美食文主角，他应对这种探店美食博主也算有点经验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天王歌手剧本里突然多出一个美食博主，不过问题不大。 他晚点把麻辣拌的酱料配好，再让食堂的大厨帮忙弄点好吃的菜，一顿饭结束后就能把人直接送走。 这事到这应该就能算是过去了。 至于另一个麻烦—— 宁真看了下边上的林逸轩，发现对方也突然闭嘴、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真要说的话，林逸轩大概就是这个训练营里最不希望宁真变得更出名的人了。 对方本能忍下了可能会引出热度的话，这就是人性…… 而另一边，林逸轩也是真的不希望宁真因为自己，离出道的距离变得更近。 林逸轩突然问：“你们是在拍视频给节目组宣传么？刚刚那段你们能不能剪掉，不要往外播？” 米米：…… 好问题。 米米无奈道：“我们这个……是直播。” 就刚刚那段食客大厨的苦情戏，早就已经被同步直播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8章 168[VIP] 李欣远听说《星选练习生》和美食账号“米米探店”联动后, 就开始关注起了这个陌生的探店美食博主，等待其他和训练营练习生相关的消息。 尽管站在秀粉的角度上来看, 她觉得这个跨界合作跨得太夸张、看着不是很靠谱，心说就是冲着前段时间的热搜想要额外的宣传流量，也可以直接自己上、让节目组的摄像师拍摄相关视频——她感觉之前节目里，选手吃麻辣拌和烤乳猪的片段完全就是美食纪录片的水准了——哪里需要额外请一个探店美食博主。 不过既然节目组已经和探店博主本人谈好了，那就只能把这当作是额外的宣传方式。她最后还是预约了米米的直播，想着在米米直播的时候说不定能看到宁真。 在米米按时开始直播的时候，她也准时上线观看起了直播。 李欣远的视线跟随着米米一起进了训练营，靠近了那个单独上过热搜的食堂。 只是在半路上, 还没真正来到训练营的食堂门口, 一阵异常的响动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虽然听不清具体的话语内容, 但光是听那个激动又隐含痛苦的语调, 听到当事人着重强调后勉强能让他们听清的“抛开一切”的词汇, 所有人的激动了。 【什么什么？谁家哥哥偷偷恋爱被抓包了么】 【瓜来】 【米米快过去啊！再不过去就吃不上瓜了！】 【看工作人员那个为难的表情，节目组难道也知道什么吗？】 【十年老粉, 希望米米能实现我的心愿，让我看看训练营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欣远听着那个带着点哀怨语气的声音，也克制不住地发了一条弹幕。 【快上啊，米米！】 她真的太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当然, 如果可以, 她希望当事人最好是排名前四的其他选手，最好在吃瓜的同时还能让宁真借机上位。 镜头里, 米米小心地看了眼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表情，眼见对方尽管表情难看也没有出声制止, 她简单咂摸出了一点节目组的意思，最后小心带着直播间的数万观众, 一起朝着声源处靠近。 在靠近的路上，或许是观众自发呼朋唤友、口口相传，直播间观众的数量接连几次猛涨，骤然涌入的大量观众使得直播间都变得有点卡顿。 米米全程闭嘴靠近声源，最后带着这数万观众，一起看到了面对面站着的宁真和林逸轩。 屏幕后的李欣远：…… 李欣远一看到宁真的那张脸，一下就不能继续客观看待这个可能的八卦了。 怎么这件事还和宁真有关系？！八卦怎么来自她pick的练习生？！ 不过这会儿在这的就只有宁真和林逸轩，说明就算真有什么八卦，应该也不会太出格吧…… 在这一刻，李欣远恨不得穿进屏幕里，直接张口让宁真谨言慎行、少说一些可能会影响出道的东西。 可惜宁真和林逸轩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还在继续往下说。 没办法，她只好紧盯弹幕的动向，即后续的事件走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宁真和林逸轩过去几次一起上过热搜的缘故，在其他观众看到这个组合后，弹幕里很快也出现了一些其他内容。 【又是他们两个，估计又在说什么吃啊喝啊、梦想啊退赛啊之类的东西了吧】 【亏我还以为能吃瓜呢，结果是他俩】 【又是来炒作大厨食客人设了吧？】 【他们怎么知道今天米米会去训练营的，不会是皇族吧？】 【我看他们俩一个纠结一个痛苦的，感觉他们今天很可能会说点不一样的】 【那个lyx哪次看nz不是满脸痛苦难过的？】 ……宁真和林逸轩在观众心里的印象太深刻，他们看这两人站一起就自动生出了合适且正经的猜测。 好在当事人的所作所为也确实和弹幕说得差不多。 林逸轩带着宁真开始回忆过去，说起曾经的摆摊时光，还说起了一个曾经为了宁真进局子的食客。 宁真则不吃这套，直接点破了对方前后不一的嘴脸。 别说，虽然不是观众想象中的感情八卦，但这个对话听着确实也还算有趣。 就连李欣远都听进去了这件事，对于意外入境、表情奇异的宁真放下了心，觉得这个意外估计反而能助力宁真出道。 她正要笑出声，结果却听到了林逸轩暗搓搓的拉踩。 ——“……比起那些为你的演出而欢呼的秀粉，我们对你的喜爱也不差，甚至还有人为你进了一趟局子……” 不是，这男的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真正的事业粉”？ 拜托，说话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稍微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你们是练习生，这里是训练营，真正的事业粉另有其人——明明就是作为秀粉的他们！ 感情这把火不止烧到了她家的房子，还直接就烧到了她身上。 她实在听不下去这种绿茶味十足的拉踩，心说自己以后再也不要看在热搜的份上顺便给对方投票了。 在这一刻，李欣远默默下定了决心，她想她自己就是再开几个小号、拉周围所有人入伙，也一定要把宁真投出道，让这些满脑子只剩下“吃”的浅薄家伙知道，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事业粉。 弹幕闪过大片问号——这都是其他和李欣远情况类似的粉丝发出去的。 还好在这之后，宁真和林逸轩都发现了米米，停下了原本的对话。 不过宁真的状态怎么看着有点怪怪的啊…… ——“……你们到底听到了多少？” 宁真为什么要问这个？ 就他们刚才的那段撑死了只能算小品，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宁真的反应看着有点奇怪，不过林逸轩的反应看着更不对劲。 ——“……刚刚那段你们能不能剪掉，不要往外播？” 说得好像刚才那段话多见不得人一样。 要不是听完了全程，她都要以为是地下恋情被狗仔拍到了呢——米米也算是带着他们短暂体验了一下狗仔的生活。 李欣远实在想不通林逸轩这个过火的反应，不过直播间里那么多人，最后到底还是有人给出了一个勉强听着符合逻辑的猜测—— 【我知道了，他这是担心nz变得更火，所以不希望这次直播意外给nz额外带去热度，才说希望视频不要外播，实际动机和之前说那句“关注舞台实力”一样】 【他应该不希望nz变得更火，所以偷偷避开了其他所有人单独和nz谈话，没想到他避开了其他人，却意外遇到了米米】 【就冲练习生的演技，我能保证他这应该不是营销】 【这么说的话，我是真的有点好奇nz的厨艺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就冲林逸轩以前表现出来的形象，弹幕分享的猜测还真挺符合逻辑的。 李欣远看了看林逸轩脸上“天塌了”的表情，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她现在一看到林逸轩难过，自己就开心了。 与此同时，训练营的食堂附近。 林逸轩恨不得跪下来求时间倒流、恳求大家不要把听到的事情往外说。 不过他要是这么做了，宁真反而离出道更近了吧？ 林逸轩强行稳住自己的表情，想要找到挽回的可能。 他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还真就让他想到了一个说不定能成功的可能。 说起来，按照网友可能会有的想法，根据选秀套路，他们刚才的对话那么离奇，十有八九会被观众觉得是在炒作。 换句话说，只要他做出一些能让观众觉得不对劲的动作反应，就能最大程度上挽回局势。 林逸轩假装淡定地看向米米，就好像自己是故意在这里等着对方出现一样：“呵呵，你们终于来了啊。”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这反而更让观众确信了“林逸轩没有演技，刚才那些都是真情实感”的这件事。 米米看了眼直播间的弹幕反馈，有不少观众都希望她能反问林逸轩，问对方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直播间里的观众一下就看出了林逸轩的想法，现在只想让米米拆穿对方的伪装。 米米看了眼边上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见对方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也是配合着弹幕问了一句：“是啊，我们来了。不过你这么自来熟么？” “你真的知道我们到底是谁，究竟来做什么吗？” 这话一出，对面林逸轩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林逸轩哪里知道这些人来训练营干什么。 “来训练营帮忙宣传的吧……”他看着对面正在直播的手机，含糊地随便给了个理由，并在意识到不对后立刻就想走，“对了，二公快到了，我还要回去训练呢。” “你慢慢拍慢慢宣传，我先走了。” 说着，林逸轩扭头就走。 他开始意识到，就眼下这个局面，自己或许在镜头下少说少做，才能把这件事的影响力压到最低。 宁真也想走，但宁真也被米米拦下来了。 米米看着弹幕，此时观众已经笑成了一片，同时分外好奇宁真那个被食客误会加入违禁品的厨艺。 米米照着弹幕的意思问道：“宁真，大家都很好奇你的厨艺，你能给大家露一手看看么？” 这就是现成的宣传渠道。 面对这个目前在《星选练习生》里排名靠前的大热选手，她觉得无论是节目组还是宁真，应该都不会拒绝这个难得的机会。 然而惊人的是，宁真还没有开口，反而是边上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出声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开口了。 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脸色看着莫名显得更加糟糕了：“呵呵，我们宁真选手没什么舞蹈基础，他还要回去练习呢？” “我们这次是品鉴大众都很好奇的食堂美食，还是不要打扰他练习了。”他在心里忏悔、向宁真道歉，嘴巴还是坚持着说出了这些话。 宁真先是一怔，随即配合地说道：“哈哈，是啊，快二公了，我要回去继续练习了……我想在二公的时候为那些爱我的粉丝献上更好的舞台。” 他也不是很想继续留在镜头下，总感觉继续互动下去保不齐会被套出一些不能说的东西。 说着，他扭头离开，迅速脱离了镜头。 米米的直播间里，李欣远看着眼前这位专注舞台的偶像，完全能体会到对方话语里的真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她之外，弹幕的气氛却又变了。 “嗯？宁真和工作人员看着有问题？这哪有问题啊……宁真他就是一个专注舞台、追逐梦想的正常偶像啊……”比起怀疑宁真，她开始怀疑这个弹幕是不是有问题了。 …… 米米看着宁真离开的背影，在经历了这个小意外后，继续朝着食堂的方向去。 “现在，我们继续去训练营的食堂吧！我知道大家一定都很好奇食堂的伙食……”她努力活跃气氛，不过绝大多数观众还沉浸在刚才发生的那件事上，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有零星几个粉丝附和说想看训练营的食堂。 米米之后顺利抵达了食堂。 和第五期节目里记录的食堂画面存在些许不同，在米米的镜头下，虽然食堂还是那个食堂，但食堂里的菜品远没有节目正片里看着那么美味。 食堂的各窗口前还摆放着食物。 即便现在还没到饭点，但为了方便练习生吃饭，食堂里还摆着供练习生取用的饭菜。 它们的共同点是看着都很清淡，光看着就知道味道寡淡。 和先前节目组对外播出的片段完全是两模两样。 米米四下望了一圈，最后走到了那个写着高热量警戒标语的立牌附近，来到了食堂唯一的特殊窗口前。 米米：“你好，我是探店博主，米米。我之前在节目里看到的麻辣拌和烤乳猪，是你们这个窗口的菜品么？” 食堂工作人员：“差不多吧。不过那些东西都限时限量、随机供应的，一般到了晚上才能碰运气看到。” “不过既然探店博主都来了，你晚上过来，应该就能尝到同款的美味麻辣拌了。”说着，想到宁真今天一定会为此专门来一趟食堂，他说到最后，还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米米有点惊讶：“还要等到晚上么？那位大厨难道只上半天班吗？” “另外半天呢？”说着，她开玩笑地说，“另外半天难道也去训练营训练了吗？” 食堂工作人员苦笑：“……哈哈，差不多吧，他平时都忙着去唱跳rap呢。” 米米闻言也没当真，还觉得对面是在配合自己的玩笑话，幽默地回答她的问题。 她笑着说：“那你们这的大厨也挺‘选秀风’啊。” “对了……” 米米结束了刚才的话题，正想问她们之后能不能进食堂后厨拍摄，食堂的后厨却传出了一阵异样的响动。 食堂工作人员朝后厨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片刻后迅速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宁真来了。 一定是宁真来食堂后厨了，不然大家肯定不会这么激动。 …… 宁真在远离镜头后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悄悄摸进了食堂的后厨。 他和几天没见的食堂大厨打了个招呼，随即立马开始调制他的秘制麻辣拌酱料。 他刚调好一大锅酱料备用，耳边却突兀响起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01：[嘀——] 01：[您在选秀节目里的表现足够惊人，您的天赋才能无人可比。绝对的实力为您带来了绝对的关注度，您在节目录制期间数次登上热搜，并迅速吸引了无数人的瞩目——【频上热搜】任务已完成。] 就在刚才，宁真又上了一个热搜。 #宁真、林逸轩 米米直播事故# 作者有话说: 第169章 169[VIP] 宁真没想到第二阶段的任务居然真的完成了。 他手上原本的动作顿住, 满心只有刚才提示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这会儿看着可是连二公都还没有结束呢…… 就这个完成任务的速度来看，他的进度似乎比正经剧本剧情还要快, 比剧本里的主角还要更快拿到三个热搜数。 宁真脸上后知后觉地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陡然从“任务完成”的这件事里意识到了什么。 宁真激动地问：[01，热搜的任务完成了，我以后是不是都不用再来食堂后厨做手脚了？] 上次一公排名出来后，01就告诉他，说他可以少来几次食堂、可以在做饭的时候适当减少些许热量。 这会儿第二阶段的任务都完成了，那他在未来岂不是可以清清白白当练习生，把那个“走胃”计划抛到一边？！ 01沉思片刻, 最后还是拒绝了宿主。 01认真分析了一下：[宿主, 选秀最激烈的赛程往往是后面几次投票。在没有绝对碾压对手的实力和票数的前提下, 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想办法继续保证热度, 还要抱着“第二阶段的任务其实还没有完成”的想法继续拼搏, 确保后期依旧能吸引粉丝，尽可能保证自身顺利出道。] 时不时来食堂做顿饭——其他别的不说, 但光是这条暗线就确保了起码一个以上的大爆热搜。 未来要是缺少关注度，在林逸轩被淘汰后、关于宁真的热度随之同时回落，他们起码还能假装不经意地在镜头前暴露“在食堂做饭解压”的这件事，以此来主动吸引流量。 在目前身为系统的自己权限受限、他和宿主处于被动的前提下, 这个能让他们掌握主动权的方式是真的很十分难得了。 ……特别是这个办法完全不会伤害宁真的名誉, 确保了宁真在这整件事里，能在绝大多数人眼里足够清白无辜——这种机会错过了可找不到第二个。 说起来, 宿主处于眼下这个尴尬的境地，这里面也有他这个系统的问题。 但凡一切正常, 也不用委屈宿主。 等到未来重新连上穿书局、一切恢复正常，他一定要为他的宿主申请对应的足额赔偿…… 01：[万分抱歉, 宿主，目前还不是彻底抛开这个计划的时候。] 宁真闻言叹了口气。 偏偏他理智上也清楚，01的这个安排没有问题。 现在他们的情况就是很危急，他们就是不能抛开任何一个上位出道的可能。 ……但凡他自己真的能有点实力，恐怕这时候也没必要这么为难了。 宁真反省了一下自己的不理智，随即清空了自己心里那些乱七八遭的念头。 宁真问：[我知道了。行吧，下个任务是什么？] 01开始告知下一个任务。 01：[第三阶段任务已发布。] 01：[【成功出道】——在这百名选手中，从初舞台到决赛夜，您始终都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而凭借绝对的才能与实力，您最终在万千粉丝的欢呼声里，顺利出道。] 01最后还简单说明了任务时限：[任务时限是三个月。] 算算时间，选秀最后的决赛就被包括在这三个月时间里。 ……如果失败了，在成团夜过去后，任务时限里剩余的那点时间，估计还能额外给他们留出挣扎的机会和可能，看看能不能求助于国家的力量。 宁真在心里“嗯”了一声，他强行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继续准备食堂今天的饭。 他把调配好的麻辣拌酱料交给了食堂的大厨，转而去做另一道菜——糖醋排骨。 排骨是提前准备好的。 宁真昨天就和食堂对好的菜品，让食堂提前准备好了对应的食材。 这会儿宁真把处理好的精排下锅，加入配料焯水后，就开始准备炒糖色。 只是过去这段时间的下厨经历对他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在他手拿着冰糖准备下锅的时候，他几乎是本能地开始思考，究竟怎么样才能在多加冰糖的同时不会让食客觉得过甜、感到腻味。 然而片刻后，等他意识到自己脑子里究竟都想了什么东西后，宁真为此恍惚了好久。 …… 米米看着食堂工作人员望着后厨的方向，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等着对面的食堂工作人员回神，没再往后厨的方向看，随即问出了她刚才就想问的问题：“刚刚是那位‘选秀风’大厨来了么？” “真巧啊……对了，我们能进一趟后厨，拍摄记录你们制作餐品时的画面么？” 食堂工作人员一怔，片刻后他态度坚决地对着米米摇了摇头：“恐怕不行。后厨的情况比较复杂，而且拍摄过程也会影响大厨做饭，真的不方便放你们进去。” 开玩笑，宁真是额外抽时间来食堂下厨的。 网络上的舆论他也关注了一点，知道这会儿是选手备战二公、忙于练习的关键时间。 要是米米进了后厨，看到了在后厨忙里忙外的宁真，这事再顺着直播传到网上，绝对会引发出新的讨论。 天知道那些网友究竟会怎么说宁真。 ……宁真但凡因此遭受任何指责，对方未来恐怕都不会再踏进食堂后厨哪怕一步了。 “对了，”食堂工作人员说着开始转移话题，他主动询问道，“算算时间，虽然大菜还要晚点才能端出来，但这时候应该也能吃上秘制麻辣拌了。” “你们要尝尝么？” 米米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听到食堂工作人员的话也配合地回答道：“好啊，麻烦你们了。” “我之前看节目的时候就很好奇麻辣拌的口味，相信大家也一定和我一样好奇吧？”她没再说任何和“食堂后厨”相关的内容，转而开始和直播间的观众互动，“感谢节目组提供的机会，我现在很快也能尝到明星同款麻辣拌了。” “当然，为了感谢所有关注我的粉丝，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和大家细细分享麻辣拌的口味！” 米米之后又和直播间的观众互动了一会儿，挑了几个观众好奇的问题回答。 等聊得差不多后，麻辣拌终于做好了。 米米从食堂工作人员手里拿过麻辣拌，自己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她按照自己过去的拍摄习惯，迅速找了个合适的拍摄角度，让观众看清碗里麻辣拌的具体状态，并拍下后续拌匀酱汁的全过程。 “粉丝们先吃！”米米对着镜头简单走完了开场，随即拿着筷子开始品尝。 食物一入口，她就感觉到眼前这碗麻辣拌和其他麻辣拌的不同了。 作为探店美食博主，为了热度和流量，她过去也复刻过一些明星对外展示的美食菜谱。 就她个人感受来看，明星夸好吃的食物往往没有对方说得那么夸张。 之所以那些明星吃得那么香，绝大多数都是因为明星日常减肥、所以吃什么都感觉好吃。 于是哪怕之前训练营的食堂上了热搜，她也觉得可能是训练营的这些练习生和明星导师太久没吃过好吃的，所以吃什么都感觉美味。 不过这会儿麻辣拌一入口，她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米米双眼一亮：“好吃，这个调味确实很不错。” “麻酱的味道很浓郁，但又不会让人觉得腻。配合醋带来的清爽感，它正好就卡在味蕾的临界点——感觉这个酱汁配鞋底子都好吃！当然，除了酱汁外，里面蔬菜和肉类的状态也都很好，口感非常棒！” “有这么一碗麻辣拌开胃，我现在真的越来越好奇晚上的另一道菜了！” …… 米米的直播还在正常地继续，但先前出现的直播事故却在冲上热搜后，开始进一步发酵，变得越发夸张了起来。 李欣远真是服了那些听风就是雨的网友了。 不是，就一个普普通通的搞笑对话，这都阴谋论什么啊—— 【真的是直播事故吗？这真的不是营销么？ 别说，这种故意搞出来的“厨房魅魔”人设，在选秀史上还真是头一个。在以前，我都没想过厨艺好也能助力选手选秀出道。】 【感觉nz和lyx八成提前知道米米会进训练营直播，于是早早等在了那里，故意说了那一番听着就不像真事的假话。 听听他们唧唧歪歪说的那些东西，什么摆摊啊什么进局子啊，谁日常对话说这些啊？！】 【我知道了，nz一定是选秀节目里的隐皇。看似普通人，实则真皇族！ lyx进节目估计都是当苦命员工，给nz打配合、帮nz抬咖的。看这戏演的，搞这么明显，我都要无语了。】 【其实光看那工作人员的反应就能看出来吧？米米一问厨艺，工作人员就找借口说让nz回去练习，偏偏说走nz还真就直接走了。 这还摆摊神厨呢，说不定nz其实连饭都不会做，不然他肯定得为了镜头留下来。 还有nz和lyx出现的地方，懂的都懂……真忙着练习会出现在那里么？这摆明了就是提前得知消息，过来蹭镜头的！】 李欣远越看越觉得无语。 这都说的什么鬼话啊……这真的不是有人在做局害她们么…… 还皇族呢，都不知道谁在信这个，这谣言明显就是假的啊。 宁真就是回去练习了，这能有什么问题？ 宁真他就是个普通练习生啊，这里还是训练营，练习生不练习能干什么？ 宁真一个素人，他能在一公的时候表现出那样惊人的舞台实力，这要是不练习哪能表现得这么让人惊艳。 还有工作人员让宁真回去练习，这又有哪里不对劲了？ 工作人员让宁真回去练习，就不能是为了保证直播进度，又或者是提前猜到了网友可能的离谱猜测，所以根据过去的印象，下意识地开口想要紧急避险、让宁真回去继续训练吗？ 而且要这么说的话，那她还觉得工作人员对着镜头说出那些话，实际就是节目组想要防爆，故意让宁真回去练习、不能单独接受米米的采访，被迫减少了在镜头下露脸的时间呢。 ……别说，林逸轩在镜头下就这个路数，他之前甚至还问能不能剪掉不要往外播。 节目组工作人员让宁真回去练习，她觉得那个工作人员和林逸轩实际算一类人，都是一个套路——即不想让宁真的镜头数变得更多、名气变得更高…… 李欣远这么想着，也气愤地在这个热搜话题底下发了一段话。 【不要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在这里随便瞎说好不好？ 宁真怎么就不能出现在那里了，万一他刚吃完饭往回走呢？ 真要这么说，我还觉得包括节目组在内，所有人都要害宁真。 你们说节目组工作人员让宁真离开是在打配合，那我还觉得，节目组工作人员突然让宁真回去练习，那就是不想让宁真在镜头下多待，不想让宁真火！】 作者有话说: 第170章 170[VIP] 包括李欣远在内, 有不少宁真的粉丝，实在看不下去来自其他网友的恶意揣度, 悲愤地下场想要给宁真澄清。 两拨人在互联网上隔空搏斗了好一会儿，对应词条在热搜榜单上越爬越高，可一直到最后，两边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而麻烦的是，当战局随着时间流逝不断升级扩张，参与其中的人越来越多，发评互呛的时候难免提及其他人。 林逸轩因为粉丝少、排名低，看着没什么存在感, 先前一直被两边默契地忽略。 但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提了句“说不定lyx才是真正的隐皇, 现在他不仅有了热搜流量还不用挨骂”, 在这之后, 他很快就被牵扯进了这场骂战里。 李欣远作为秀粉, 以前也不是没经历过类似的场面。 但是看着被牵扯进其中的林逸轩，以及两边即将隐隐达成一致的论调——“确实有人提前得知米米要进训练营直播, 这个人就是真正的隐皇lyx”——甚至还有人说林逸轩才是真正的演技大师，还是觉得有点头大。 就一定非要有一个人是隐皇么…… 在她看来，无论是宁真还是林逸轩，两个人应该都是意外暴露在米米的直播镜头下。 最后的结果, 明明就应该是证明所有阴谋论都是假的。 怎么吵到最后, 反而看着像是隐隐落实了“宁真和林逸轩实际真的可能存在问题”的这件事？ 林逸轩一个说话做事这么有趣的选手，她怎么看都觉得对方不像是什么隐藏的皇族啊。 ……毕竟, 皇族的目的是为了最终顺利出道，哪有皇族在选秀半路上就自顾自地胡吃海塞, 自己给自己吃肿了一圈的？ 李欣远看着刷新出来的内容，正想再打字说些什么。 也就是在这时候, 她刷到了一些貌似是路人的网友给林逸轩说话—— 【林逸轩怎么可能是皇族啊，他家也就普通小康，哪有你们说得这么厉害。 我和他同寝室，之前就听他说过，他说自己上节目就是为了体验选秀的氛围，从来就没觉得自己能出道过——哪有皇族这个心态的。】 【宁真和林逸轩真的就是普通的食客摊主关系，我这还有他以前去宁真小摊的照片呢[图片]】 【林逸轩之前说的那些听起来确实挺像是假的，但这事真的发生过，我当时甚至就在旁边。 你们也不要觉得他说得夸张，那真的就是实话。】 【我其实能理解一点林逸轩的想法，换我来我估计也就这个反应。 而且认真的，我真的觉得宁真回去继续摆摊，绝对能比当偶像更快实现财富自由。 我现在还是有点不能理解，宁真好好地摆着摊，怎么突然就去选秀了……唉……】 有图有真相，甚至还有室友出面说明情况。 这些和林逸轩相关的博文一出，在明确的证据面前，“皇族”之类的言论还真就迅速减少了。 不过李欣远看着这些人的论调，却还是看出来了一些问题。 在这些“路人”的评论区里，有不少人出于好奇，追问宁真过去摆摊时是不是真的遇到了直播时提到的事情，想要知道这件事的具体细节。 还有人指着图片里排长队的顾客，询问宁真以前摆摊主营什么，追问宁真的手艺究竟有多好。 只是面对这些和宁真相关的问题，这些人的语气就显得很冷淡了。 不是说“这个涉及隐私不方便回答”，就是“宁真手艺还行，林逸轩以前就很喜欢”。 回答是回答了，但看着却没有多少有效信息。 你要说他们有问题吧，他们有问必答。你要说他们没问题吧，却还是能从中看出来些许敷衍的意味。 李欣远最开始还觉得这些人应该是不想在网络上暴露太多个人信息，所以说话遮遮掩掩、只选择性地透露一些对现实生活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类似的言论看多了，她莫名觉得类似的风格貌似有些眼熟。 到底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呢…… 李欣远的脑海中突兀闪过了第一期节目时放出的花絮的评论区。 在那个花絮片段的评论区里，好像就有不少这种提到“展示厨艺”就开始推三阻四的网友。 现在再看，这些人对外的说辞，其根本行为逻辑明明就和林逸轩如出一辙，都是希望宁真能被早点淘汰、回去继续摆摊。 在这一刻，李欣远终于知道这些“路人”究竟是什么情况了——这明明就都是林逸轩口中那些所谓的“真正的事业粉”啊。 “支持宁真选秀追梦的，居然真的只有我们这些粉丝了……” 宁真的追梦路上只有她们了。 这真的是全世界都要害宁真啊！ 瞧瞧这些人的嘴脸。 这些在林逸轩口中所谓的“真正的事业粉”，他们在给自己的“同担”林逸轩证明的时候，都在尽量避免提及宁真啊。 太过分了，这哪里能算是真正的事业粉？！ ……就这阵仗，宁真参与选秀都像是在逆天而行了。 …… 米米还在吃食堂工作人员递给他的那碗麻辣拌。 进食过程中，不时就有下班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走进食堂，一路直直地走到那个特殊窗口前要麻辣拌吃。 而在这之后，随着时间接近晚上、糖醋排骨跟着出锅，食堂里的人流量更是直接达到了顶峰。 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收到消息的，不仅是节目组幕后的总导演、编导等人接连出现在食堂，就是录节目的明星导师、练习生选手，也都接连出现在了食堂里。 或许是为了在镜头前给观众留下好印象，有几名选手在米米的直播间和观众打过招呼后，看着重新营业的特殊窗口，一连咽了好久口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同样的，注意到镜头，就连明星导师的行为举止也变得更矜持克制了一点。 方汀顾忌着镜头，到底还是没有得知“特殊窗口重新营业”后，在食堂里激动地一路小跑到特殊窗口前。 “给我来一份糖醋排骨吧。”想着米米的直播间镜头，回忆粉丝如今对他的身材的评价，他最后姑且还是克制着没要麻辣拌吃，以此表示自己私下也很有自制力。 不过这点装模做样很快就被食堂工作人员拆穿了。 食堂工作人员：“方老师，只要糖醋排骨么？今天好不容易重新供应上了麻辣拌，您不来一份么？” 方汀被这么一追问，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方汀偷偷看了眼镜头：“咳咳，那就来一份吧……我那份记得量少点……” “我这都几天没吃了，这几天也忙着教导练习生，偶尔吃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一点点的话应该不会胖！”说着说着，他自己就说服了自己。当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语气里都隐隐带上了笃定的意味。 米米的直播间里，看到方汀和过去完全不同的另一面，屏幕上飘过了不少方汀粉丝的弹幕，都觉得方汀的反应很有趣，让米米多拍一点类似的画面。 米米笑着答应下来。 她联系节目组来训练营食堂，就是为了蹭上这一波热度，同时帮节目组宣传。 这会儿哪怕直播间里的主角不是自己，甚至她已经彻底脱离到镜头之外，可她还是配合观众的要求，直播这一食堂的导师和练习生。 等到这整个食堂都被她来回逛了好几圈，她也按照弹幕的要求和练习生互动完毕后，她这才走到特殊窗口前，拿了一份几乎所有人都在吃的糖醋排骨、继续自己的本职工作。 哪怕出锅有一段时间了，糖醋排骨的状态看着依旧很不错。 在食堂亮起的顶灯下，它的表面呈现出些许近似琥珀般的甜蜜光泽。 米米用筷子夹起一块，扯着中间的骨头稍稍一用力，整块骨头就被完整地拽了下来。 她把脱骨后的排骨整块塞进嘴里，肉香、醋香、甜香糅合在一起，甫一接触味蕾就爆发出醇厚的甜酸味。 “好吃！我在这之前都没想过，大锅饭居然也能做出这种味道！感觉汤汁的味道已经彻底渗进去了，我现在每咀嚼一下感觉都能从肉里榨出来新的甜酸味。” “食堂的大厨是真的有几把刷子，也难怪大家都这么喜欢食堂了。如果有机会，建议大家都来尝尝！”说话间，又是几块排骨下肚，她极力和粉丝推荐起训练营食堂的大锅菜。 ……起码现在，她是能理解这个训练营里的导师为什么胖得这么快了。 米米快速干掉了一份糖醋排骨，随即又去窗口要了一份。 直播间里，看着米米的反应，所有知道米米性格的老粉都震惊了。 米米过去一向不是什么靠大吃特吃、在一顿饭里吃下大量食物来博眼球的探店博主，相反，作为在网络上活跃了好几年的探店美食博主，吃惯了各地的美食，她的口味反而变得更加挑剔了一些。 这个食堂能让米米吃完一份后意犹未尽、又去窗口打第二份，只能说明这个食堂的饭菜口味比米米口述得还要更好。 在“训练营的食堂”这个直播主题里，或许之前观众们关注的都是训练营，但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好奇起食堂了。 宁真就是这时候和其他队友一起来食堂的。 宁真的这些队友本来就对特殊窗口的麻辣拌念念不忘，这会儿看到食堂不仅有麻辣拌，还有糖醋排骨，顿时感觉到了惊喜，几个人商量着说要一起去要一份、然后大家一起分着吃。 不过问到宁真的时候，宁真拒绝了。 宁真：“……不了，我吃水煮蛋和沙拉就可以了。” 作为美食文主角，作为这顿饭的真正制作者，深知人类究竟有多节能的宁真，同样也清楚这些麻辣拌和糖醋里排骨的热量有高。 一口下去就要多练几个小时……在他本来就没有特别馋的前提下，这就没必要对自己实施“走胃”计划了…… 米米的直播间里，也有观众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着宁真没什么变化的表情给出自己的评价—— 【大家都在吃，就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真装】 【作为练习生，nz这样是为自己和粉丝负责，别知道一个词就瞎用】 【不然呢，多吃，然后和其他导师一样，被人质疑是不是有人往他的冰美式里额外下了压缩饼干？】 【nz做饭貌似也挺好吃的，说不定他这样只是因为觉得食堂口味一般】 【我看到有人po的照片了，nz的小摊前真的是密密麻麻都是人，虽然没人说具体口味，但看队伍就知道多好吃】 【米米，来都来了，你要不也尝尝宁真的手艺再走吧？】 【米米，你去问问nz能不能下厨吧，我真的好奇lyx为什么会对nz的手艺这么死心塌地】 ……在先前因为直播事故引出的骂战里，这场的争端的结局因为其他食客粉的加入，以“宁真的手艺确实不错，两个人都和皇族没什么关系”做为结果。 吵完后没多久就在直播间里看到手艺成谜的宁真，观众总是忍不住好奇宁真的真实水平…… 既然来都来了，这个直播理论上也能算是探店直播，那就让他们也看看宁真的手艺啊。 米米看着弹幕的反应，这会儿也有点心动。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走到了宁真面前，和宁真搭话。 米米：“宁真，大家都很好奇你的手艺是怎么俘获了那么多的食客，你能和大家展示一下么？” 宁真的视线下意识扫向了米米手中餐盘上的糖醋排骨。 关于他的手艺，对方不是正尝着么…… 不过这个貌似不能说。 宁真思索片刻，正想说自己要不要对着镜头，以“食堂大厨”之外的身份展现自己的厨艺，一直沉默的01却在这时候出声了。 01知道宁真的性格，看到对方犹豫就隐约猜到了这是要松口的意思。 01：[宿主，委婉拒绝她，就说下次再展示厨艺。如果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可以以食堂的饭菜作为借口，就说珠玉在前、对方可能没有心情尝您的厨艺。] 01：[现在还不是您展现厨艺的时候，“未知”状态才能为您吸引更多热度和关注，助力您完成任务。] ……而且面对这种现成的热度，就算是真的要下厨给网友揭秘，也不能是在这时候，用这么平平无奇的方式揭秘啊。 宁真闻言立马改变了自己原本的想法，听从专业系统的建议：“这次就先算了吧……食堂的饭菜这么香，你可能也没有额外的心力关注我手艺了。等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上门‘探店’。” 米米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宁真的意思后，也配合地笑着应了一声。 在这之后，食堂也没再发生什么其他观众感兴趣的事情。 随着食堂的晚饭彻底结束，在这次探店又接连上了好几个热搜后，米米的训练营食堂探店之旅到这就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170-180 第171章 171[VIP] 二公要开始了。 《星选练习生》公布了即将开始线下第二次公演的消息, 并开放了随机抽选的线下观看门票。 和之前一样，李欣远点击参与了抽选。 可惜她这次的运气没有之前那样好, 没能抽中门票。 眼看二公即将开始，她也在宁真的粉丝群里，请求其他同担拍摄现场的清晰直拍视频，渴望能看到宁真的表演全程。 ……没办法，节目组剪辑的正片总会额外插入其他乱七八糟的画面，镜头也不会全程紧跟在宁真身上，这在她看来实在没多少意思。 眼看有好多同担出声答应下来，李欣远想, 无论是自己绝对能看到各角度清的晰直拍视频, 还是有那么多同担入场、她们都会给宁真投票这件事, 都让她开始期待起宁真这次的二公舞台了。 …… 时间很快到了线下第二次公演开始的当天。 宁真这次的表演顺序靠前, 在另一个dance组的队伍表演完毕后,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登台表演。 这次表演的服装风格相对统一。 为了契合《窃罪》的风格，队伍里的选手统一都是未来机能风的妆造——还给每人都配了一个铁质的止咬器, 只在一些小细节上和其他人做出区别，显示选手和选手间的不同。 宁真提前换好了衣服上好妆，在主持人喊到他们的队伍后，迅速登台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dance组的选手只用跳舞就行, 二公的规则反而让宁真在表演时更加专注, 不用像一公时，还要额外担心自己唱歌的发音。 关于这次的二公表演, 01也给出了一些对应的、能让舞台看起来更唬人的小窍门。 动作务必干脆利落，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问题, 宁可早半拍做完动作，也不能拖拖拉拉晚其他队友一步。 在动作停顿前, 他反而可以适当加快一点速度，以此来通过前后对比给人以动作有力的感觉、显得唬人。 这次的二公表情管理可以稍稍松懈一点，脸上可以什么表情都没有，在符合曲风的同时，还能把更多注意力集中在舞蹈上…… 宁真牢记01为他提供的各种要点，几乎是把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舞蹈上，确保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踩准节拍。 得益于这段时间的练习，以及01的认真教导，他全程还真没出什么问题。 最后的群舞里，所有人跟着节拍一起走，动作整齐而统一。 脚下转圈后急停，后面几拍刻意安排的、节奏稍缓的慢动作，自然地凸显出了舞者从容的气质。 宁真戴着戒指的手指在空中虚打了一个圈，银白的戒指在灯光照射下通过反射带出星点的光、随着手部动作拖长后紧追手掌，并在他紧攥拳头的瞬间消失在他的掌心。 随着表演的结束，他愣是在这个全是舞担的队伍里，混完了一首歌。 当他们表演结束，观众席上立马响起了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 不过在这一次的舞台上，宁真没有和一公那样拿到第一。 队伍里排名第一的选手是那个唱跳八年的归国练习生，宁真的票数在这支队伍里排第二。 不过宁真本人对此已经很满意了。 ……他一个纯新人，能做到这点都已经算是在系统的帮助下创造奇迹了。 宁真知道自己比起其他人而言的不足，他甚至还觉得这个第二的名次是他的粉丝足够给力，愣是凭感情让他当上了队伍第二。 确认这次表演没什么问题、自己应该应该也不会在二公淘汰后，他就对此彻底放下了心。 在投票环节结束后，宁真和其他队友一起对着观众和导师鞠躬，随即结束了所有流程走下舞台。 他的二公就此落下了帷幕。 …… 李欣远看着群里其他同担的实时汇报，终于在二公线下表演结束的半小时后，等到了简单剪去头尾的宁真直拍视频。 看着同担上传到粉丝群里的几个直拍，她凭直觉选了一个看着相对清楚、画面相对够大的视频，细细品味宁真的表演。 和宁真在一公时给她带来的惊喜感相似，宁真在二公的表演也足够精彩。 舞台上的宁真真的太好看了。 由于拍摄者不知道舞蹈的内容，同时镜头看着又有点抖，偶尔在选手走位的时候，对方也会把边上的其他队友拍进视频里。 但对比宁真和其他偶然入镜的队友的表现，李欣远总觉得宁真的表演比其他队友都要更加完美。 系在腰带上的红丝巾随着宁真舞动的动作来回晃动、在空中留下好看的弧度，她觉得宁真的红丝巾都晃得比其他人可爱，像是一条小小的狐狸尾巴。 在这段《窃罪》的舞蹈里，有一个动作是舞者指尖轻轻触碰止咬器、随后手指指人的动作。 李欣远看得很仔细，她看到了宁真绷紧的手腕、看到了手背上浮起的几缕青筋。 顺着手腕上那块线条尖锐明显的、外凸的骨头往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止咬器。 她的视线跟随着宁真的手指望向宁真脸上的止咬器。 聚光灯打在止咬器上，银白的铁丝扣住了宁真的下半张脸，配合宁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当宁真的手指紧接着指向观众、隔着镜头指向自己，李欣远的心脏猛地一跳，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什么被宁真盯上的目标。 “啊！”李欣远小小地尖叫了一声，和视频里意外收录的拍摄者的声音混在一起。 二公时穿着严实的宁真，和一公相比又是另一种风味。 李欣远之后认真看完了整场舞蹈，怎么看都感觉宁真的表现惊艳得不得了。 舞蹈动作好看，宁真跳得也好看。 哪怕没有看到其他队伍的表演内容，她也觉得这应该就是二公里最精彩的那个舞台。 回想宁真在第一期节目的初评级表现，这个实力上的巨大进步着实让人心惊。 她想到了那些所谓的“真正的事业粉”的表现，心说那些人的想法实在太过狭隘、太过自私。 说起来，之前米米的直播她也认真地追到了结束。 在网络上的风言风语消失得差不多后，她就回到了米米的直播间，期待能在之后再次看到宁真。而后续宁真出现在食堂的所有动作反应，她也都看在了眼里。 当时的宁真为了舞台、为了选秀，就是眼馋食堂的糖醋排骨，最后都强忍着什么都没说，自己去吃了减肥餐——在其他队友都去了特殊窗口的前提下。 结果宁真为了舞台、为了选秀，他付出了这么多，那帮所谓的事业粉却还在说什么下厨、什么退赛回去摆摊当大厨，满脑子都是吃吃喝喝，一点都没有看到宁真的努力与牺牲，真是可恶…… 在看完二公的表演后，她越发笃定宁真就该成为明星，就该一直闪闪发光。 显然，不只是李欣远这么想的，就是其他网友也都觉得这一组的表现出色、觉得这段舞足够好看。 不少社交软件都被这段舞、被这些粉丝自发上传的舞蹈片段刷屏。 或许是看到了这支舞蹈的热度，网上也随之很快就出现了一些来自舞蹈博主的翻跳片段。 甚至还有舞蹈博主参考了原本的舞蹈妆造，也给自己整了一个止咬器，换了同风格的衣服站在镜头下，看着就像是什么训练营外的队伍编外人士。 李欣远刷到这些翻跳的时候，也都把这些相关的翻跳视频看完了。 她心里默默把这些翻跳和宁真的直拍对比，在越发确信“还是宁真跳得好”的同时，心底也不免生出一个疑惑—— 话说回来，怎么现在看到的这些翻跳的舞蹈博主，他们都只翻跳同一个片段啊？ …… 【怎么现在看到的博主翻跳的《窃罪》片段都是同一个啊？那个舞蹈片段好像也没有特别吸睛啊？】 ——【我承认这支舞确实好看，我一个平时不怎么关注选秀的路人，为此也专门找全了他们的直拍视频，看完后也觉得它一定能火。但大家为什么都在翻跳同一个片段？那段舞有特别优秀出彩么？我感觉看着和其他片段也差不多啊？还是说我的鉴赏能力不行？】 论坛里，因为不少舞蹈博主的跟风翻跳，同时目前看到的翻跳视频大都是同一个片段、同样的内容，终于有网友忍不住心底的困惑，发帖询问具体的原因。 帖子一发出，由于最近的热度确实高，好奇这个的网友数量也不算少，一下还真就跳出来了不少回帖。 ——【同好奇，感觉整首歌没一个片段是拉跨的，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盯着一个片段翻跳。】 ——【其实我能感觉出来，这段看着最炫酷最好看，节奏感也更强。要是细看的话，是能看出来比其他部分好看的。】 ——【嗯，不知道，不过随便了，反正好看就够了。】 关注讨论的人多了，难免会出现几个相对专业的人。 在大片说不出具体道理的回帖下边，很快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业内人士的网友的回复。 ——【为什么跳这段？其实大家自己扒一遍舞蹈就能感觉出来，这段舞蹈的难度最低、效果更好，上手速度快，性价比最高！ 感觉编舞的人特别厉害，真的是在大家都看不出来区别的时候悄悄降低了学习难度，用其他技巧性相对不高的内容增加舞蹈效果，让人肉眼看觉得和其他part没什么区别。 现在网上翻跳这part的人最多，估计也是因为这支舞出来还没多久，大家又都先学会了这一段。 虽然就内容来说，这段走位的部分比较多、拍起来没有二公的那个舞台效果，但是换一个拍摄方式，在人数没有这么多的时候把走位换成切镜头，搭配一下合适的表情管理，这就又是不一样的精彩了。】 因为字多，同时说得确实挺有道理，有不少人真的信了这个说法。 ——【这样么？那还挺有道理的。要说那么多博主都只喜欢这一part、审美高度统一成这样，那确实不大可能。】 ——【原来是因为舞蹈动作简单啊，原因真现实。】 ——【突然想起来，宁真是素人，不怎么擅长唱跳。这段舞蹈有没有可能是他给自己编的？就为了跳的时候能简单点？】 ——【不可能，这绝不会是宁真编的舞！要呈现这种效果很难的，nz怎么可能编出来这种水平的舞蹈？感觉应该是他的队友编舞的时候想到了nz 的情况，所以专门编了这么一段。】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172[VIP] 《星选练习生》第六期节目播出了。 几乎就是节目上线的瞬间, 李欣远就卡着点打开了第六期节目。 ……由于没能抽中二公的票去现场观看，她最后也只看到了其他同担拍摄的直拍视频, 尽管知道宁真一定是全场跳得最好的那个，她还是有点好奇整体的舞台效果。 而在节目里，除了选手的舞台，为了让练习生都有被看见的机会，节目组往往也会往正片里加入一些前期练习准备的片段，通过这种更生活化的内容来让粉丝更加了解自己喜欢的练习生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李欣远为了能更加了解宁真，当然也把全片都认真看了一遍。 之前一公的时候，因为去过现场看线下, 节目组剪辑出来的片段她没看多少, 反而是宁真练习的日常片段看得都能背出来了。 在这第六期节目里, 正好就有和宁真相关的内容。 比起一公, 宁真在二公的训练强度更高了。 在正片里, 就有好几个宁真起早贪黑、最早到练习室最晚回宿舍的片段，看得出来每天都在忙于练习。 但比起这个恐怖的训练时长, 更惊人的并不是宁真的连轴转练习日常，而是一段选手自己编舞的片段。 几乎是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那段几乎被全网博主翻跳的舞蹈片段，居然是宁真自己编的。 哪怕李欣远是宁真的粉丝, 她也没敢往这个方向去想, 只觉得可能是哪个厉害队友专门为宁真量身打造的。 可就是这种近乎反常理的事情，竟然真就切切实实地发生了。 “……我没有想到, 我们这位练习时长不算太久的队友，居然能给大家带来这样的惊喜……” “……感觉他挺厉害的, 他真的就很有天分，我都没想过那段舞居然还能这么编。说来有点惭愧, 我为了能配合其他队友的编舞内容，让整支舞看着不至于太零碎，在知道其他队友水平的前提下，我编舞都是努力往难了去编的，从来就没想过还能这么处理……” “……我真的有点佩服他了。无论是在一周的练习时间里练到能上舞台的水平，还是在没怎么接触过舞蹈的前提下编出来这么一段舞，感觉都像是奇迹了……” 屏幕上继续播放着其他队友对宁真的评价，屏幕外的李欣远却在确定“宁真真的参与了编舞”、“宁真第一次编的那段舞就火了”这些事情后，依旧觉得有些恍惚。 在之前“宁真提出要自己编舞”的片段里，弹幕上闪过不少来自其他网友的实时弹幕—— 【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么】 【这样会浪费队友时间吧？】 【宁真的队友真可怜啊，不仅要自己编舞，还得给其他人擦屁股】 李欣远看着这些飘过的弹幕时，脑子尚且还能运作，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不少帮宁真开脱的话语，想说宁真的这个选择并不会影响队伍的编舞进度，说“大家编完自己的部分再解决最后那part的编舞，和最开始就让他们来编舞，整体看根本没差”。 ……宁真的练习时长本来就不算久，在前后压根没多少差别的前提下，总不能因为宁真额外说的一句话就给宁真定罪吧。 但之后看到宁真真的编出了一段舞后，意识到那段网上爆火的舞蹈出自宁真后，她反而大脑空白，一度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好像有烟花在脑子里猛地炸开，李欣远看着屏幕上飘过的大片问号弹幕，第一次在追选秀的时候生出这样近乎于震撼般的激动感。 宁真天生就是为了舞台而生的。 宁真他就该红、就该爆火！ 同样的，也是今天。 宁真第一次用自己的练习生身份出现在了热搜上—— #宁真练习时长不到三个月的编舞天才# …… 【《星选练习生》第六期节目看了吗？之前那段全网翻跳的舞居然真的是nz自己编的？！】 ——【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看到节目里nz真把舞蹈给编出来的震撼。要不是知道节目组不可能拿这种事情骗人，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节目造假了。当然，这不是我看不起nz，主要是这个事情真的太反直觉了，我从来没想过nz居然还能自己编舞——特别是这种所有人都在夸精巧厉害的编舞。】 和首页其他标题类似的帖子一样，这件事真的太惊人了。 哪怕其他网友在这之前久看到了其他内容高度一致的帖子，在这个帖子发出后还是瞬间刷出了数条回复。 ——【感觉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吧。初评级跳得还那么僵硬，结果练习没多久就能自己编舞了，这进化得也太快了点吧？要是古人类能和他一样这么快驯化四肢，到我们这恐怕早就步入星际时代了。】 ——【刚看到又上热搜了，不过这个热搜确实就该他上，这才是大家都认可的热搜。】 ——【二公还没播完就上了这么多热搜，这面相就是合该出道的面相。】 ——【希望其他自称紫微星的练习生来看看，感觉起码得有这水平、有这样的话题度和人气，才能称作是紫微星吧？】 ——【当初投票的时候但凡让这些选手发言，让现场的观众知道还有这么一出，nz他绝对会是他们dance组的第一——反正我是想不到有哪个练习生能在这方面比他强的。】 ——【nz的水平这么厉害……算算时间，当初那几个话题爆上热搜的时候，nz他肯定已经在训练营里展露了头脚。 说起来，之前那几个热搜真的没有问题么？那些所谓的吃货粉有这么大的声量真的正常么？只是一个小摊真能让人这么念念不忘么？ 真要说的话，我感觉nz他的手艺应该还不如训练营那个公认好吃的食堂，他当时甚至还一直盯着米米餐盘上的糖醋排骨看。[宁真盯餐盘.jpg] 我觉得厨艺好，起码得有那个米米赞不绝口、一下吃两份菜的水平，才有资格说是厨艺好，nz他似乎就没有这个水平，不然以前摆摊的时候早出名了。 你们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人推动了网络上的呼声，就是希望用这种方式弱化nz的实力，间接推动nz他放弃选秀回去摆摊呢？】 ——【楼上那个阴谋论……我真的看笑了，发出来前能不能自己看看啊，这里面真的有逻辑么？】 ——【娱乐圈真的太黑暗了，大家一定要给我们珍珠投票啊，珍珍他的选秀路上真的只有我们了。】 ——【世界上的离谱事真的太多了……感觉说不定真的是这样啊……】 ——【nz现在的排名都已经冲到了第四，开始争夺第三名的名次了。这看着已经是铁定能出道了吧？这还可怜呢？其他排名更靠后的选手怎么说？】 ——【这不一样，这还不够！现在只是二公，未来还会有变数的！】 ——【希望珍珍能顺利出道，至于那个林某某，希望这个卧底训练营的黑粉能早点淘汰吧，我已经不想说任何和他相关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看着宁真的才能火上热搜，训练营之外，这些宁真过去的食客难免开始恍惚、陷入迷茫。 林逸轩的舍友在被林逸轩拉着去吃了一次宁真的小摊后，就不可救药地成为了宁真的厨艺粉。 过去，他一直盼着宁真早点被淘汰、回来继续摆摊，谁成想第六期节目一出，宁真他居然真是难得一见的舞蹈天才？！ 在这一刻，他不由开始回忆自己过去在相关视频、对应话题下的那些留言。 他们以前那么说、那么做真的正确么？ 宁真他有梦想，有天赋，他们这样是不是真的有点过火了？ …… 训练营里，裴曼意外受到了来自赞助商的电话。 “……啊？您刚刚说什么？您说您要来我们食堂吃饭？”听到赞助商说的话，裴曼不可置信地反问出声。 按照正常流程，类似的赞助商一般是不会来训练营的，以此来避免影响选手的表现。 只是这次，在提及后续的广告宣传的同时，对面的赞助商突然提起了这个陌生的话题。 对面的赞助商笑了一下：“呵呵，这不是你们训练营的食堂太火、都一路火上热搜了么？我女儿看到热搜后就很好奇你们食堂的口味，正好过会儿不是要谈分给出道位选手的广告奖励么？我们刚好顺便一起去你们那一趟，尝尝火上热搜的美食……当然，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去了绝对不会打扰其他选手的。” 裴曼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主要是看宁真目前的现状，对方看着完全没有要去食堂做饭的意思。 ……估计是在二公后找到了自信、品味出了唱跳的成就感，那瞧着就不像是需要额外做饭解压的样子。 在这样的前提下，就以宁真那个追求梦想的执着程度，宁真估计都不会答应。 裴曼尴尬地解释：“我们那个大厨情况比较特殊，他真的不一定会下厨……要不这样，他什么时候去食堂了，我再什么时候提前告诉您？” 对面的赞助商听到这，整个人几乎有点懵了。 他第一次见到这种排场的厨子。 “……你们这大厨还挺有个性啊。”像是调侃，又像是不满，赞助商最后说出了这样的话。 “主要他也不是我们花钱请的厨师啊……”裴曼无奈地说明实情，“人家其实是训练营的选手，他估计还忙着准备三公呢。” “让忙于练习的选手给其他人下厨做饭——这听着也不好听啊。” 赞助商一愣，他好像知道对面说得是谁了：“选手下厨……是之前那个靠厨艺火上热搜的宁真么？” 如果真是宁真，那他反而更好奇宁真那个被传得几近“魔魅”的厨艺了。 不过，食堂的大厨居然也是他么——这个热搜里也没说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3章 173[VIP] 为了确定宁真下厨的时间, 裴曼专门去找了宁真。 ……赞助商都专门提起训练营的食堂、提到宁真了，就算没办法持续供应, 起码也得提前确定对应的时间。 裴曼找过去的时候，宁真还在练习室里。 哪怕二公暂时结束，这时候理论上来说也能算是休息时间，可宁真现在都还在努力提升自己。 这份刻苦加上宁真过去时刻表现出来的努力，可以看得出来，宁真是真的渴望舞台。 同样的，或许是因为已经熟悉了选秀的舞台，宁真最近几乎已经不去食堂后厨了, 对方看起来已经完全不需要用额外的方式来舒缓压力。 宁真真的会再去后厨做饭解压么？ 又或者说她真的要在这时候给对方带去新的困扰吗？ 说到底, 宁真又肯努力, 自己又有舞蹈方面的天赋, 这里又是选秀节目的训练营, 对方也确实就该是个和厨房没什么关系的练习生。 裴曼以前是不怎么思考这种问题的。 就和宁真那些粉丝抨击的一样，在看到这位绝世大厨的时候, 她的脑子通常塞满了吃吃喝喝、怀念着之前吃到的那碗素馄饨，想着宁真什么时候会回去继续摆摊。 只是看过宁真在二公的表现，面对那样一份惊人的天赋，作为一个选秀节目的总导演, 她再看向宁真时就难免想到一些其他别的问题了。 ……当然, 相信不止是她，恐怕其他所有工作人员面对那份能火上热搜的天赋时, 也都心情复杂——哪有人真做什么就成什么的啊。 而不远处，练习室里。 宁真正在提前预习三公的舞蹈。 作为手持剧本的主角, 他提前就知道了后续三公的曲目和风格。 三公的流程是让选手选择节目组提供的原创曲，在对应导师的帮助下演绎曲目。 不过在三公还没开始前, 01就辅助他挑好了三公的表演曲目，同时根据对应曲目的风格，提前练习一些未来可能用上的舞蹈动作，提前备战三公。 他对着练习室的镜子练习，在细致观察自己的动作有没有走形的同时，却不经意间陡然看到的总导演裴曼的身影。 01：[宿主，您继续练，不要停，表现出您对舞台的执着。] 在01的计算中，面对美食文主角的厨艺，要是主角本人不能表现出对于舞台的执念，那么他们在训练营的处境就有点尴尬且危险了。 宁真听到01声音，他倒是想要假装练习室门口的总导演不存在。 只是当着裴曼的面继续备战三公、练习三公时会用上的舞蹈动作，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当着考官的面作弊。 宁真几乎是本能地有点心虚，原本流畅的舞蹈动作猛地一僵，到底是没能忽略那位一直看着自己的总导演。 01无声叹了口气，安慰道：[算了，这也不重要。宿主，您和那位总导演问个好吧。] ……要是在这之后还装没事人，那就显得太刻意了。 宁真假装自然地扭头看向裴曼：“导演，您怎么来了？” “您的脸色瞧着似乎不是很好啊，”因为本来就有点心虚，在注意到对面莫名显得有些难看的脸色，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多说了几句话，本能地试图以此来缓解压力，“是最近工作太累了么？还是说生病了？您要多注意休息啊。” 对面，本就不好意思的裴曼听到宁真的关心，更不好意思了。 裴曼：“……没什么……我就是来问问，你什么时候会再去食堂下厨……大家都很期待食堂的饭。” 宁真下意识惊讶道：“导演您亲自来问？”这还是宁真第一次看到总导演主动过来问他这种问题。 不过说到下厨，他好像也确实很久没有再去食堂了。 想想01的嘱咐，导演又亲自过来问了，自己最近也确实有空——甚至因为长久不做饭有点手痒、有点想厨房了。 考虑到二公淘汰环节当天的流程有点匆忙，他提前去食堂为大家做一顿散伙饭，这貌似也不是不行。 ……宁真可是提前从01那里确认过，二公淘汰当天，最终排名前九的选手会被带离训练营拍广告。偏偏他一公排名就到了第五名，二公排名很有可能还在前九出道位上，这确实没什么下厨的时间。 宁真：“行啊，那我明天就抽空去一趟食堂吧。” 而边上，裴曼看着宁真在短暂迟疑后，也不知道究竟想到了什么，最后直接答应了下来、给出了确定的时间，心里的愧疚更浓重了。 宁真刚才沉默的时候想到了什么，他是不是猜到了“有人点名想要品尝他的手艺”的事情？ 毕竟在她最开始走到练习室外的时候，对方就直接点出了她的脸色难看，多少看出了点问题…… 不过无论是否真的猜到了什么，面对她这种训练营的总导演，宁真作为训练营里的练习生，也确实不好拒绝、或者压根就无法拒绝。 她只是为了一口吃的，就这么无意识地逼迫一个极有天赋的选手，这确实太过分了。 ……说句难听的，在她真的出现在这个练习室附近的时候，她真的没想过“宁真面对她这个总导演时被迫答应”的可能么。 但偏偏……偏偏宁真他又要下厨了…… 想到这，哪怕心怀愧疚，她又像是缺乏控制般不可自已地为此感到开心，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自制力会这么薄弱。 完蛋…… 为了维护训练营的规则和秩序，她下次绝不能再亲自出现在宁真面前了。 至于这次……既然宁真都答应了，那她就一边忏悔一边品味美食吧…… …… 为了做好明天的饭，宁真提前联系了食堂的工作人员，提前确定了菜品的同时，还细心嘱咐了如何提前处理食材。 宁真这次准备在调配麻辣拌酱料的基础上，做一道稍微麻烦一点的菜、借机练练手感。 出于私心，他这次准备做一道菊花鱼。 把鱼去骨后，取鱼肉切成细丝，再去腥、裹粉下锅炸。 鱼皮被油一激后收缩，再适当固定做点造型，切成细丝的鱼肉向四周伸展、最后定型，摆在盘子里就好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 这是挺考验刀工的一道菜，同时考虑食堂的服务人群——训练营里的人可不少，绝对能一次性让宁真练个爽。 当然，选择这个菜的时候，宁真也考虑过其他食客的情况。 炸好的鱼统一摆好，等到食客到场后再算着时间进行复炸的工序，对应的酱汁则摆在一边。 等到食客打菜的时候，复炸好的鱼肉配合现浇的酱汁，完全就是刚出锅的状态，绝对能让大家都品味到最好的味道。 当宁真抵达食堂后厨的时候，食堂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做好了准备。 宁真调配好麻辣拌的酱汁后，就抄起了菜刀开始复习自己的刀工。 练着练着，他差点给自己练美了。 食堂的工作人员看宁真一直切菜太辛苦，还劝宁真，说食堂的菜色没必要弄得这么精细。 而对此，宁真不用01额外给他提供对应的回复思路，就自动给出了回答：“唉，这不是又要淘汰了么，我希望他们能开心一点。” “而且我还有你们帮忙呢。这个也不是很费功夫，我切得很快的，要不了多久就能弄好……当然，要真来不及，后面也可以直接安排炸鱼块啊……这个做起来真的不难的。” 宁真这么说着，就再度把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在案板上。 当然，在之后的时间里，因为有人抵达食堂吃饭，宁真也额外抽时间熬了酱汁、炸了鱼肉。 不过在这些小插曲结束后，他也很快回归了原本的状态。 与此同时，食堂里。 赞助商已经带着自己的女儿，抵达了这个上过热搜的食堂。 出于对食堂的习惯性反应，他哪怕知道宁真的手艺好，也因为这个食堂的环境，本能地觉得食堂不如外边的厉害餐厅。 对于赞助商来说，他来这个食堂主要只是吃个新奇，想要品尝一下数次冲上热搜的美食味道，对于具体的菜品也没什么期待。 只是当那道颠覆他过去关于食堂的所有想象的菊花鱼上来后，原本的那点漫不经心很快消失了。 比餐厅还要精致几分的外形，几乎在上桌的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赞助商恍惚后终于回神，伸筷子夹了一朵菊花鱼。 因为上桌得快，外边酱汁还没有渗入鱼肉。入口时，它的外壳依旧是酥脆的。 当牙齿磕开外边的轻薄脆壳，内里软嫩的鱼肉又是另一种新的惊喜。 赞助商这次沉默了很久，内心似乎经历了无数挣扎：“这比之前那家要预约的餐厅还好吃啊……这刀工，这调味……这样的人去当偶像么？” “宁真在哪里……我有点事想和他当面谈谈，他这个手艺那用当明星啊。”他说着，转而看向了旁边的总导演裴曼。 裴曼想说自己之前海选的经历。 类似的事情她也不是没做过，但宁真之前就拒绝了。 ……确实，宁真的厨艺好，可宁真的唱跳天赋也很惊人啊。 宁真他这次也一定会拒绝吧？ “宁真他不会……” 裴曼还没说完，边上的食堂工作人员却率先出声了。 食堂工作人员：“宁真他现在还在后厨呢，你们可以直接去找他。” 食堂工作人员不知道海选的事情，但他很欣赏宁真的厨艺。 听到投资商说自己要投资宁真，他就下意识不想让宁真失去这个机会，出于好心接了话。 投资商闻言，也是直接去了后厨。 在后厨里，他见到了站定在案板前、沉浸于锻炼刀工的宁真。 投资商直接来到了宁真附近：“宁真？” “你就是宁真吧？我刚刚尝了尝你的手艺，说真的，你的手艺比我之前吃的什么几星米其林都要好！” “我可以投资你开餐厅，你用技术入股拿股份。我们完全可以一起成立一个连锁品牌，甚至把餐厅开到全国各地！”毫无疑问，此时摆在他眼前的宁真，就是一个百分百能成功的特殊项目。 宁真：…… 宁真有点心动——这种天使投资人是他以前最喜欢的那种，不仅能提供情绪价值满足厨师虚荣心，还能持续给大厨爆金币、开启未来的重要事业线。 可惜了，可惜这里是天王歌手剧本。 01能看出来宁真的情绪变化，见状叹息道：[宿主，我理解您的心情，只是您必须得拒绝他。] 宁真的心就和手上切了半小时鱼丝的菜刀一样冰冷。 宁真咬紧牙关：“抱歉，我不能答应。” 拒绝这样的人，对他来说真的太难了。 “唱跳、唱跳它才是我的梦想……我只想作为偶像一直留在舞台上……”说到最后，他几乎有点哽咽了。 可惜到最后，他还是只能拒绝这些他明明最不想拒绝的人。 投资商“啊”了一声，脸上几乎是瞬间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万万没想到宁真会拒绝这样一个项目。 而边上，投资商的女儿心思更加细腻。 比起自己那个还在疑惑宁真为什么拒绝亲爹，她已经注意到了宁真那张倔强的脸。 她觉得自己已经能共情宁真，知道宁真究竟是个什么想法了。 看来宁真是真的很喜欢舞台，很想继续留在这个选秀节目里、出道当偶像了。 咬紧的后槽牙、苍白的面色和微微颤抖的声线——面对节目的投资商，宁真一定很害怕吧。 可即便是这样，宁真还是鼓起勇气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为了选秀放弃一个注定能赚钱的机会，那是真的特别喜欢选秀了。 投资商女儿：“爸……算了吧，宁真他又有舞蹈天赋，人又喜欢舞台，他就不会答应。尽管他厨艺确实很不错，可我们还是尊重一下他本人的想法吧。” 这显得他们和恶棍一样。 而且宁真看着多可怜啊…… 裴曼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其实我之前海选的时候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可他一直没同意。” “他可能就是那种很喜欢舞台的那种人吧。” 偏偏人不仅有梦想，还有对应的天赋。 在这样的前提下，宁真怎么可能答应——反正她是已经有点死心了。 投资商听着两人都这么说，最后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自己的投资想法。 他和自己的女儿离开了后厨，抱着“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吃到这个菜”的念头狠狠吃了一顿，最后遗憾地离开训练营。 投资商女儿和自己的亲爸坐上离开的车，看着训练营的食堂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不过回忆着仿佛还留存在口腔里的醇厚滋味，她最后还是没忍住，遗憾地发了一条微博—— 【梦想确实可贵，我也敬佩所有拥有梦想、追求梦想的人。 只是偶尔，面对一些能力特殊的选手，感觉出道对于他们而言反而是大众的损失。】 由于投资商女儿过去偶尔会在网上发一些自己家的照片，分享自己新买的包、拍一些自己参加的宴会，过去甚至还发过自己和其他明星的合照，她在网上也算是有点名气、有几千个粉丝。 这条微博一发，立马就被她的粉丝刷到了。 看着投资商女儿发出的这条微博，结合“选手”和“出道”的字样，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对方究竟在说什么了，意识到这应该是在说某个选秀节目。 至于“能力特殊的选手”…… 结合最近的热搜，目前能力最特殊的选秀选手，貌似就是宁真了吧？！ 另一边，食堂后厨。 裴曼吃完后折回后厨，再次安慰宁真这个星路曲折的选手。 裴曼：“……宁真，你放心，你安心地继续参加这个选秀，哪怕我和刚才那个投资商都说了那种话，但我们的节目绝对是公平的。” 宁真抓着冰冷的菜刀，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面对总导演的安慰，他最后闭眼应了一声。 “嗯……” …… 宁真被食堂的意外勾起愁绪，又偷偷难过了一会儿。 期间《星选练习生》的第七期节目播出，这一期也是选手的日常联系、及二公的舞台内容。 不过第七期节目里没有其他和宁真情况类似的话题人物，也没有其他选手和宁真一样展露自己的别样天赋，相关热度远没有第六期节目高。 宁真没有关注这些——他没有和外界联络的方式，他只是尽可能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重新备战三公，并在之后等到了二公淘汰的环节。 这次的二公淘汰环节被安排在上午。 在结束了这个淘汰流程、告知排名和票数后，出于出道位的选手就会短暂脱离训练营，前往拍摄广告。 和一公的流程差不多，除却擦边晋级、排名第36名的选手，导师按照排名从后往前报名次。 宁真的名次这次冲到了第三。 “第三名。” “他为大家带来了新的惊喜，他编的舞蹈成为了全网热门。无数博主争相翻跳模仿，他的才能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他就是宁真！” 听着导师报出的名次，宁真自己都有点懵了，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排名居然还能变得更高。 ……要知道，不同于下位圈选手的进步，节目里前几名的票数差距可不小，每一名的差距几乎都是其他选手的票数。 而在这样的前提下，他居然还往前升了两个名次…… 对此，01把所有现有信息都过了一遍，给出了自己的猜测：[可能是宿主您所以无意识虐粉了吧。当然，根据导师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们的那段编舞恐怕也发挥了不少作用。] 宁真更懵了：[啊？虐粉？我吗？] 不过在他愣神思考“他那里虐粉”这个问题的时候，导师已经报完了所有晋级的选手。 而他很快就没功夫思考这些了。 因为这次，林逸轩被淘汰了。 二公淘汰环节里，64名选手会淘汰至剩下36人。 林逸轩能从一公晋级，他拿到的那些票数，大多是宁真的粉丝碍于投票规则，于是顺便给这个和宁真一起上热搜的选手投票。 只是在先前的那场直播事故后，宁真的粉丝都不再给他投票，于是林逸轩也自然而然地被淘汰了。 对于自己被淘汰的这件事，林逸轩倒是没什么想法。 他本来也没想过自己能出道。 只是在不知道宁真编舞才能的前提下，他对于“被淘汰后再不能劝宁真回归正轨回去摆摊”的这件事，反而无法接受。 面对这样一个被淘汰的结果，看着宁真离出道越来越近，他的情绪几乎立马崩溃了。 “宁真！”林逸轩瞬间泪洒舞台，本能地扭头向宁真喊话，想要借助这个最后能和宁真说话的机会，多说一些自己想说的话，“宁真，你真的要出道么？！我明明感觉得出来的，你明明还是喜欢下厨的，就算在选秀期间也……” “你为什么一定要作为偶像呢？你为什么一定要出道么？我们离开训练营，回去过原本的生活，这样真的不好么？你明明、明明就算不出道也能暴富啊！” 他的声音不算轻。 这几声喊不仅让宁真回神，也吸引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 方汀本来坐在旁边配合拍摄，心里出神地想着今天食堂又有什么好吃的。 毕竟之前一公淘汰的时候，他们当晚就吃上了烤乳猪。 可听到这林逸轩的这几句话后，他的心跳突然开始微微加快。 这什么意思？ 什么叫“喜欢下厨”？什么叫“选秀期间也”？ 那句没说完的后半句话里究竟藏着什么…… 像是陡然意识到了什么，方汀猛地看向宁真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174[VIP] ——这两人演什么青春疼痛剧啊。 这是方汀听到林逸轩开始喊话时的第一反应。 一直到之后, 意识到那几句看似简单的话语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信息后，他也切身地开始感到有点疼痛、觉得自己也是这部青春疼痛片里的一员了。 方汀以前上学的成绩不是很好, 不算特别聪明的那种人。偶尔上综艺出问题，还会被黑粉追着骂九漏鱼。 豆丁整理但现在，只是听到林逸轩说的这几句话，他的大脑就已经飞速运转、一下就想通了前因后果，知道了宁真的实际情况。 恐怕食堂那些美味菜品背后的大厨，就是宁真了。 也难怪食堂的饭菜一天好一天差，特殊窗口时不时就暂停营业，想要吃点好的不是限量就是得看运气。 感情前段时间特殊窗口一直没营业的时候, 在他追问大厨究竟去哪里的同时, 那位大厨本人还呆在练习室里忙于唱跳呢？！ 按照节目组给出的点评台词, 这下宁真不仅给粉丝和观众带来了新的惊喜, 对方也在训练营里用所有人都认可的厨艺, 给他们这些评委和选手带来了“惊喜”。 方汀回忆着记忆中的美味，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么厉害的一个大厨, 他怎么就偏偏也是训练营里的选手呢…… 而显然，不仅是方汀意识到了这点，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从林逸轩的话语中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由跟着齐齐望向宁真。 与此同时, 在所有人的视线正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宁真觉得自己的压力真的好大。 在这个最大的“隐秘”暴露的瞬间, 他几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宁真想要说点什么，但注意到不少人切实膨胀了一圈的体型——就连不久前喊话引出这一系列事件的林逸轩都胖了, 那些想要给自己开脱的话当即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01注意到宁真的反应，加上他之前也知道自己这位宿主的道德水平极高, 见状立马就说出了自己早早为此提前准备的说辞。 01：[宿主，不要慌，放宽心。对于像您这样的主角来说，美食文主角的手艺让他们免费品尝，在场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指责宿主您的做法。] 01循序渐进地继续往下问道：[宿主，您可以试着回忆一下，在以前有没有其他人骂您的厨艺太好、指责您不该把饭菜做得这么好吃的人么？无论在哪个剧本，应该都没有这样的人吧？] 为了稳住宿主的心态，他甚至全程都没有提及任何“胖”、“肥”、“膨胀”之类的字眼。 宁真听到这几句几乎都显得有些荒谬的话，他的情绪在回答的同时不自觉放松了些许：[这个确实没有……] 01笃定：[那么在场的这些人也不会指责宿主您。] 01继续说：[现在他们看向您，也无非就是想要得知您对下厨的态度，最多就是想知道自己未来是不是能一直品尝您的手艺。而对此，您必须得坚定表态，在强调自己的选秀出道梦想的同时，强调未来不会再进食堂后厨的这件事。] 真要说的话，此时发生的这些事，对于01而言也算是意外了。 消息爆出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快一些，比他期望中能引爆舆论、确保出道的时间来得更早——他之前还想把这个作为未来热度下降后的保底手段呢。 不过这件事既然已经提前爆出来了，那么01也只能在尽可能抓住热度的同时，避免出现其他别的问题。 就比如说，在其他导师和选手都知道宁真的手艺后，这位美食文主角本人反而因为厨艺太好、影响出道。 宁真：…… 宁真听到01给出的方案，立马觉得更痛苦了，他第一时间问道：[这个……我未来都不能进食堂后厨吗？] 01：[是的，未来选秀期间都不再进食堂后厨——这也是为了任务能顺利完成的战略性计划。] 01见缝插针地又安慰了几句：[不过宿主您别难过，二公结束后，后面的三公和决赛过得很快的。等到选秀结束，一切尘埃落定，您很快就能重新实现下厨自由了。] 宁真长叹了一口气：[唉，行吧。]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为了任务。 ……想想之前在食堂做的那道菊花鱼，几个小时的刀工练下来，这也足够他在稀释后不断回味、挨过剩余的那些痛苦时间了。 宁真强行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迫站起来和林逸轩对峙。 宁真：“你不要再说了……我从零基础一直努力到现在，我是不可能因为你这几句话而放弃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究竟又误会了什么，但我最后再说一次，参与这个选秀节目、站在舞台上表演——这才是我真正的梦想。” “为了避免你以后多想，我以后也不会再进食堂的后厨了！你以后也别再劝我回去摆摊了，反正我是绝不可能放弃选秀的！”他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神态，极力避免在这位看穿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食客面前失态，显得拒绝得不够坚决。 痛。 这真的太痛了。 宁真这话一出，不仅是林逸轩跟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瞪大眼绝望地定在原地，就连边上的其他导师选手都开始感觉难过了。 在这些人里，或许在这之前还有人疑惑宁真为什么会和食堂扯上关系、为什么会去食堂后厨，但在这一刻，所有人一定都开始为“宁真未来都不会再去食堂后厨”的这件事而感到痛苦。 林逸轩勉强回神，他嘴唇颤抖着，不可置信地问道：“宁真，你居然为了选秀做到这种地步么？” “其实……其实我之前说得那些话，这里面完全就没有什么要逼迫你的意思。你不要因为我的几句话就这样，你都不知道我最初尝到你的手艺时有多感动……你未来就算是不摆摊了也没关系，但你千万不要放弃啊。”他几乎是胡言乱语地说出了这些话。 但就是这几句逻辑上甚至都存在些许小问题的话语，却说到了在场其他所有人的心坎里。 不少人跟着点头，迫切希望宁真能顺着林逸轩话答应下来。 就连拿着话筒、宣布排名的导师，也在这时候跟着劝了几句：“是啊是啊，追求梦想确实值得夸赞，但是人在梦想之外也可以有自己的爱好啊！” “你不要因为几句话，就放弃地这么彻底啊。”总之别一下撤出食堂后厨、把他们全抛开了啊。 宁真看着导师真诚的表情，迎着其他所有人期待的眼神，他几乎都要心动，想要松口了。 01看出来了宁真的情绪变化，再度强调：[宿主，我们必须坚持到底！] 一旦松口妥协了，在这个所有人都尝过宁真手艺的训练营里，宁真的任务进度是真的有可能会被宁真的厨艺反向影响的！ 偏偏在这种娱乐圈类别的剧本里，01的建议往往总是对的。 宁真只好深呼吸一口气，用力闭眼，咬牙继续往下说：“行了，你们都不要说了。” 再说他真的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已经做好决定了，我不会再反悔了。为了梦想，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他最后说了这句话，直挺挺地又坐了回去，再不看周围其他任何人的表情。 而在宁真表现出这种决不妥协的态度后，所有人都绝望了。 他们才知道宁真就是那个神秘的大厨，就又紧接着得知宁真未来再不下厨的消息——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林逸轩终于撑不住，彻底崩溃了。 练习室里也是一片死寂。 方汀作为节目邀请的嘉宾，他是教导舞蹈的导师又能联系外界，他过去不仅在训练营里亲眼见过宁真的天赋，也看到了宁真的编舞被全网翻跳。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确实能理解宁真追求梦想，也能确定对方未来一定会在舞台上发光发热。 只是舞台和厨房这两个地点又不是天然互斥的…… 宁真他怎么真就不下厨了？ 靠，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他早在林逸轩开口前，就提前先把人给按住、让对方物理闭嘴了！ …… 尽管训练营里的所有人，在听到宁真宣告的那些消息后都不是很开心，但节目还得继续。 在之后的时间里，按照节目组提供的流程，宁真和其他出道位的选手坐上了节目组提供的车，前往领取二公奖励、拍摄赞助商提供的广告。 只是一直到晚上，就像是宁真说的那样，哪怕今天是二公淘汰当天，训练营的食堂里也没有出现好吃的麻辣拌——和一公淘汰当天的情况看着完全不一样。 包括方汀在内，所有人在进入食堂后都感到了痛苦。 方汀忍不住和自己的助理商量：“你说我们要不去和他商量商量？今天淘汰了这么多人，那些选手离开前多少总得吃个好点的散伙饭吧？其他别的菜没有也没关系，但起码也得有个好吃的麻辣拌吃啊。” 助理很想说最近越发严峻的舆论趋势。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些和方汀有关的评价—— “队友买通助理下猪饲料”的说法已经在方汀的粉丝群体里铺开了。 偏偏在米米直播后，离谱的言论又进化出了新的版本。 由于知道食堂里有这么一个味道特别好的特殊窗口，甚至还出现了一些“方汀其他队友集资买通了训练营，硬是往食堂里塞入了一个厉害大厨”的阴谋论，猜测这件事背后藏着深重的黑暗。 要是未来宁真不再去食堂，随着方汀体重的回落，未来类似的评论应该会少很多…… 只是想到了宁真的手艺，助理看方汀自己都不在意体重上的问题，闻言几乎立马答应下来了，所有顾忌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不见。 他们之后单独去找了宁真。 不过显然，有类似的念头的人也不止有他们。 在他们找过去的时候，他们同样也看到了其他导师和选手。 他们把宁真围在中间，恳切地劝说、希望宁真能回心转意。 看宁真没有被说动的意思，无奈之余还追问起了麻辣拌的酱汁、承诺未来绝不会把秘方告知其他任何人。 ……甚至还有人现场要花钱买秘方的。 只是宁真哪敢曝光自己的麻辣拌秘方。 因为心虚，他的脸色看上去更冷峻了。 宁真：“……我不会说的，那是家传的秘方，我不会卖的！” 他拒绝了所有人。 而人群之外，看着宁真坚定拒绝的态度，眼看这么多人都没能让他回心转意，方汀更绝望了。 这天，训练营的寒冬已至。 …… 另一边，为了让《星选练习生》的第八期节目能顺利上线，剪辑师这时候就已经开始加班工作了。 在这些等待剪辑的素材里，就有二公淘汰时拍的那段“大厨食客苦情戏”。 剪辑师有点为难地询问导演的意见：“裴导，就淘汰时发生的那件事，这个真的要剪出来么？” 这要是真剪辑了，想也知道宁真身上的话题度会变得多火爆。 裴曼松口了：“剪吧……剪进正片里……” 包括他们在内，所有人机关算尽，谁能想到最后反而是这样的结局呢。 既然宁真已经不再下厨，她也决定郑重地把宁真当作是训练营的选手来看。 在这样的前提下，那他们就更不能放开眼下现成的热度了。 更别说……宁真排名高，宁真还有天赋，宁真身上更有话题——这本来就是天选的出道热门，观众都爱看他。剪进正片里就当是相应观众需求、同时助力宁真出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5章 175[VIP] 三公开始了。 广告拍摄完毕后的第二天, 就到了三公选曲的环节。 宁真早在这之前就知道自己三公要选什么曲目，这会儿也是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选择了一首节奏稍缓、带点摇滚风格，侧重更偏向于舞蹈的曲目——《狼狈》。 针对宁真选秀方面的优点——跳舞比唱歌强、身材好，在与一公二公简单做出区分、避免让观众觉得表演内容过分雷同的前提下，01最后挑中了这一首歌。 不过不巧的是，宁真这一队的导师是方汀。 ……当然，在宁真于某种意义上得罪了所有导师的前提下，换别的导师可能也会遇到类似的情况。 在他做出选择后，方汀却没有离开做出回应, 而是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了他许久。 偏偏麻烦的是, 在三公环节里, 导师有拒绝选手的权力。 有那么一瞬间, 宁真真的很担心自己会被眼前这位导师拒绝。 好在方汀最后没有被胃袋控制大脑, 顾忌着边上一直拍摄的摄像机，最后还是接纳了宁真, 也没额外说什么“我每天给你放假半小时让你去食堂下厨”之类失态话语。 宁真顺利结束了三公选曲环节。 但他先前做出的选择，最后带来的影响却并不仅限于这些。 在之后的时间里，不仅是队伍内部的气氛有点糟糕，他感觉整个训练营的氛围都有点不对劲。 偶尔在练习室里正常练习, 偶尔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其他选手, 他都能感觉到其他人欲言又止的哀怨表情。 而当他进入训练营的食堂后，类似的反常反应就更明显了。 一旦进入食堂的大门, 他甚至都能看到有人下意识看着自己的方向咽口水，一直到看清他真的只是单纯来食堂吃饭、没有任何拐进后厨的意思后, 这才停止自己明显不正常的反应。 ……或许在巴甫洛夫的实验里，那些被训的狗听见摇铃声狂奔到饭盆面前, 结果发现对方光摇铃、又不给吃的，偏偏自己又对此毫无办法时，就是这么个反应了。 宁真也只能强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他按照01的吩咐，在自己内心煎熬的同时忽略所有人的神情表情，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学习唱跳。 每每到这时候，宁真都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用厨艺霸凌了训练营所有人的邪恶大厨。 也幸好现在不是他刚进任务世界的那会儿，他在这期间也经历了不少让他有些愧对良心的事情、也能算是接受了历练，不然他真的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抗住这些压力。 …… 《星选练习生》第九期节目播出了。 这期节目的内容是节目组宣布选手票数，开启二公淘汰环节的内容。 李欣远在二公舞台播出、得知了宁真在舞台方面的超绝天赋后，她对于的宁真的喜爱日益增加。 在她们这些粉丝完全能通过票数提前确定排名的前提下，淘汰的环节对于她们来说完全就是走个过场， 但哪怕是这样，和第五期节目时、一公淘汰环节的情况不同，李欣远竟也开始期待起宁真在听说自己名次时的反应，想再看一眼宁真惊喜的神情。 当然，除了这个之外，她也想亲眼见证林逸轩被淘汰的历史性画面。 ……说真的，她早就想看林逸轩这个拉踩自己的所谓“真正的事业粉”离开训练营了，好在其他同担给力，大家说不投就真的不投，最后硬是让对方在二公环节淘汰离场了。 李欣远点开了节目组放出的第九期节目。 节目里，导师也在简单的开场白后宣布了选手的排名。 和她想象中的画面类似，宁真在得知自己“第三名”的排名时，对方的惊喜反应看的她心里又酸又软。 光是看着宁真面上错愕又开心的笑脸，她就觉自己过去的所有努力都没有白费，庆幸自己和其他同担一起把宁真投到了前三。 同样的，剩下的那个林逸轩，对方泪洒舞台的反应也让她很满意。 就是对方被淘汰后说出的那些话，就不是很正常了。 “……你明明还是喜欢下厨的，就算在选秀期间也……” 李欣远听完了林逸轩说的那些话，也是第一次知道，那位传说中的食堂大厨居然会是宁真。 宁真在训练营期间也会下厨么？ 那珍珍真的很勤劳、很厉害了。 那可是连米米都夸的厨艺——尽管她并不是很了解探店博主的生态、不清楚米米实际有多厉害，宁真他怎么这么全能啊？！ 李欣远看了眼弹幕，弹幕里绝大多数人都和她一样惊讶，没想到宁真还会在训练营里抽空下厨。 只有少部分人调侃“训练期间下厨，这个练习生他正经么”之类的话。 不过哪怕是这样，她也还是第一时间打字解释，生怕这句调侃会被营销号写成宁真的未来黑点—— 【米米直播的时间在二公舞台结束后，当时为了等待投票结果，练习生都相对比较空闲，宁真那时候下厨不算懈怠练习的！】 发完这条弹幕，李欣远继续往下看，也很快看到了宁真对此的回应。 “……你以后也别再劝我回去摆摊了，反正是我绝不可能放弃选秀的……” 宁真为了选秀，承诺未来训练营期间都不会再进厨房下厨么？ 那宁真是真的很热爱舞台了。 宁真他果然就是全心全意为舞台拼搏的努力练习生。 说得好！ 【支持宁真的决定！】 她看着宁真哪怕在导师劝说下，也没有改变自己原本的想法，也是第一时间打字发弹幕、隔空支持宁真的选择。 而在淘汰环节结束后，后面还有点出道位选手前往拍摄广告的花絮。 李欣远又是把宁真在花絮里的反应美美地品了又品，夸赞宁真真有镜头感，这才打开了评论区，看看评论区的风向，检查有没有人偷偷说宁真的坏话、看看那些所谓的“真正的事业粉”的反应。 由于林逸轩在淘汰环节里爆出了“宁真就是那位食堂厉害大厨”的消息，评论区里也有不少观众再说这件事。 【原来之前米米夸的那个大厨就是宁真么？ 难怪当时米米找上宁真、说想尝尝宁真的手艺时，宁真的反应会那么耐人寻味。】 【那宁真的厨艺是真的很好了，米米一次就吃下了两份的量。 也难怪宁真说不下厨的时候，连导师都急了、跟着出来劝。 我好像听到了他们心碎的声音。】 【宁真的厨艺又上热搜了，这大概就是所有选秀节目里第一个凭借厨艺出道的练习生了吧？】 李欣远看看这些评论，在看到有人提起热搜时，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了眉。 宁真都说了要全心做练习生、不再下厨，怎么这个热搜不是“宁真全心当偶像”，又和厨艺扯上关系了。 而且宁真的舞台多好看啊，这怎么就凭厨艺出道了？ 她打开微博看了眼热搜，也很快看到了对应的话题内容。 ——#宁真米米夸赞的食堂神秘大厨竟是他# ……算了，这多少也能算是热度，而且这个热搜标题也确实更加直白。 李欣远收回视线，继续往下看。 只是在视频的评论区里，除了来自其他网友的调侃和感叹，竟然也有一些看着极其莫名其妙的阴谋论。 【宁真是食堂的大厨？ 那一切就都能想通了。 我说那些导师选手怎么胖得这么快，原来是宁真在食堂啊？】 【宁真他要是真的努力的话为什么会去厨房？ 他自己就是练习生，可他为什么要做麻辣拌、糖醋排骨之类的高热量食物？ 最重要的是，当时所有人都在吃麻辣拌和糖醋排骨，宁真却不吃自己做的饭菜，反而单独吃了减脂餐。 真的好难猜啊，这里面真的没有问题么？】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其他人没有自制力大吃大喝，这还怪上宁真了？ ……也还好在节目里说出了“不再下厨”的话，不然她都不敢想这些人会说得多难听。 李欣远看着只觉得一阵牙疼，不知道本来好好的调侃评论，怎么又突然拐到了阴谋论上。 她把每条夸张的评论都点了举报，一直到检查完整个评论区后，突然意识到了某个问题。 等等，连评论区都是这个鬼样子，那么微博热搜呢？ 李欣远陡然想到那条带着宁真大名的热搜，立马点开了对应的热搜话题，最后发现微博话题里果然也不干净。 有导师粉丝发动自己想象力的。 【我知道了，nz姓宁，方汀队友有个助理也姓宁！ 这一定是队友的阴谋，他们看不惯我们哥哥的人气，所以专门把nz塞进了训练营，专门在食堂做那些该死的高热量食物。 而这一切就是想看着我们哥哥发胖，好在下次舞台的时候买“艳压”热搜啊！ 他们真的好卑鄙，好恶毒！】 ——【说不定nz真往饭菜里加了猪饲料，不然他怎么胖得这么快。】 ——【我之前就说哥哥的饭菜里有问题，亏你们还不信。】 ——【你们别瞎猜啊……nz不是说不下厨了么。】 ——【nz只说未来不下厨。你看看哥哥已经肿成这样、短时间减不下来的身材，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无所谓未来了。再加上他自己都排到前三、都有很大可能可以最终出道了，他当然得这么说了。】 有训练营其他选手的粉丝出声指责的。 【宁真去食堂？宁真一个选手凭什么能去食堂？ 他做的饭菜，他自己都不吃！这些高热量饭菜实际做给谁的，这就很清楚了吧？ 建议节目组严查，这里面说不定就有脱离唱跳rap的不正当竞争啊！】 ——【对啊，支持。他自己就是选手，他不知道这时候吃什么合适么？！】 ——【他哪里不清楚，其他人吃麻辣拌和糖醋排骨的时候，还自己吃着菜叶子沙拉、偷偷内卷呢。】 还有黑粉胡乱臆想的。 【其实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了。 nz对外说自己纯素人、没有签公司，但节目开播以来，就他上的热搜最多。我能确信，他背后绝对有一个成熟的运营团队！ 而且他甚至还可能和节目组存在关联！证据看配图！ 截图里的博主貌似就和节目组有关系。 对方专门提起训练营的选手，说对训练营里的某选手印象深刻。这说明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节目组偷偷带着他去见什么厉害大佬了啊！ 这真的公平么？！[图片]】 ——【什么？单独见赞助商？这不合适吧？】 ——【瞧这博文里说的，这一下就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了，往后星途一定更顺了吧？呵呵。】 当然，除了以上三个“流派”，抛开其他和李欣远一样觉得莫名其妙的，还有不少骂节目不公平，同时还暗搓搓让大家支持其他选手的。 这些统一都在黑宁真的说辞，一看就知道是其他对家背后的公司偷偷发力。 ……不然就这种轻松幽默的热搜话题里，怎么会多出来这么多的奇葩阴谋论话题。 说不定就是宁真这次的第三名排名让某些人觉得眼红，最后在宁真又爆了一个热搜的时候下黑手、唯恐宁真真的大爆特爆…… 可怜宁真只是在闲暇时间抽空下厨，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人污蔑成这样。 偏偏宁真背后还没有什么成熟的运营团队帮忙引导舆论。 这种看着就有点离奇的猜测，居然真要在宁真靠自己的能力引爆话题的时候，被说成是他的罪证了。 “可恶啊，我们珍珍到底是动了谁的蛋糕。他全程好好比赛、一直认真选秀，怎么全世界都要害他啊！” 李欣远想着整件事情里看着最为无辜的宁真，只觉得心痛。 天啊，宁真怎么就这么可怜啊…… 如果宁真知道在自己认真训练搞选秀的时候，外边的人却这么欺负自己、污蔑自己，他一定会很难过吧？ 作者有话说: 珍珍算爱称（写着写着突然就写顺手了 宁真=珍珠=珍珍 第176章 176[VIP] 宁真每天都在备战三公, 几乎把自己的所有时间都泡在了练习室里。 只是这天，在结束练习准备去食堂的路上, 他突然感觉部分节目组工作人员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也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就是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试着问01，但在这个任务世界完全没有这部分权限的系统，对此也无法给出正确的解释。 不过01认真回忆了自己进入这个任务世界后的所作所为，简单推算后还是给出了明确的回答：[应该是节目组将您和林逸轩的对话放进了正片或是花絮里，使得外界围绕您开始了短暂的讨论。] 01平静道：[不过问题不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宿主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在01的推算里, 哪怕真有人在得知“宁真就是食堂大厨”的这件事后, 把导师和选手的发胖算在他们头上, 类似的风言风语也会被其他人视为疯言疯语, 绝对不会对宿主的名誉造成影响。 宁真在厨艺之外的事情上，一向都很乐于采纳01的建议。 听01这么和他说, 他也就没把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异常放在心上，继续做自己原本的事情。 不过在之后抵达食堂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食堂的工作人员和他更熟、他和食堂工作人员的接触时长远大于节目组工作人员，食堂里的这些人看向他的眼神更明显、更好辨认了。 至此, 宁真终于确认了其他人望向自己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情况—— 像是可怜, 又好像觉得好笑，带着点惋惜意味的同时, 还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期待。 ——总之挺复杂的。 宁真迟疑地站在原地和食堂工作人员对视了片刻，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突然走到自己面前, 说了一句让他完全想不通的话。 对面的食堂工作人员：“唉，你别难过, 我们都知道网上的那些肯定都是乱说的。” 宁真：……？ 宁真：“难过什么……网上说我什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感觉他都快被其他人用这种眼神看一整天了。 食堂工作人员：“也没什么……都是些胡说八道的东西，反正我们都知道你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食堂工作人员迎着宁真好奇的视线，最后还是和眼前这位熟悉的选手稍稍透露了一点训练营之外的消息：“他们说，你来食堂下厨只是为了喂胖其他导师和选手，以此来凸显自己。” 宁真：……！！！ 宁真脸上原本还带点漫不经心的表情彻底消失不见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天啊，这么离谱的真相，居然真被其他人猜出来了？！ 食堂工作人员继续说：“他们还说，你背后有一个成熟的营销运营团队，还故意联合其他选手——就那个林逸轩，说你们恶意炒作。” 宁真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一点。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他还真就单方面故意联合林逸轩炒作了…… 当初初评级的观众席上，按照01的指示，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上了个热搜。 就更别说后续为了任务，他更是在01的帮助下狠狠榨干了“大厨食客”的热度。 食堂工作人员说着说着还说笑了，像是觉得自己说出的这些话语本身就很荒谬：“哈哈，对了，他们还说你故意勾结节目组，走后门、找赞助商，完全没有遵守训练营的规则，参加选秀完全不公平。” 宁真视线开始有些发飘，无意识地咬紧后槽牙，完全笑不出来。 他参加选秀确实不算公平。 又被说中了一点。 他知道二公、三公、决赛夜的曲目，在其他人都在老实等待选曲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练习。 难道是当初的训练片段被放进了正片里，被网友看出来问题了？ 当代网友都这么火眼金睛么？！ 宁真心虚得不行，一度开始坐立不安，总觉得外界的局势是不是没有01说得这么平和。 而他表现得实在太明显了。 01正要开口让他的这位宿主稳住情绪，别反而给这些没什么根据的猜测递上切实的证据，对面的食堂工作人员又说话了。 食堂工作人员完全没往“心虚”的方向去猜，他看着宁真的反应，还觉得宁真在听到这些东西后开始生气了呢。 食堂工作人员：“宁真，你别生气，我们都知道网上传得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我刚刚上网看了一眼，节目组都出面帮你说话了。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些莫须有的胡言乱语很快就会消失了。” 宁真：…… 宁真攥紧拳头，此时的他一度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于是最后只艰难地“嗯”了一声。 …… 对于网上那些不断发散的离谱言论，李欣远简直气愤得不得了。 眼看那种莫名其妙、瞧着完全没有道理的弱智臆测，居然还真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随着时间流逝反而愈演愈烈，她真的忍不下去了，最后找了不少同担、在不少粉丝群里呼吁一起组织反黑。 只是面对数量庞大的各类“黑粉”，她们的体量还是太小了。 ——【全世界都在害他啊！我们珍珍明明就只是个单纯老实的普通小练习生，他上节目真的只是为了追梦，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地给他做局啊！】 ——【他们发博文的时候，都不会把自己即将发出去的内容读一遍么？我真的搞不懂他们，那么离谱的东西是怎么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写出来的。】 ——【真搞笑，还说什么“如果我说错了他为什么不反驳”。珍珍人还在训练营里呢，他又没有签公司，这让他怎么回应啊？】 ——【要真回应了，珍珍表态当天，估计就会被人举报到节目组说他违规——又苦命又可怜。】 ——【前段时间不是还有大导说什么现在的演员没有信念感么……那大导真该看看这些人，这不到处都是有信念感的演员么[扶额苦笑.jpg]】 ——【还好，还好训练营里没收手机，我们珍珍这么老实，应该也不会偷带手机。要是他知道外边的黑粉都这么说自己的，看到那么多人都在骂他、污蔑他，他一定很难过。】 ——【突然感觉节目组的规则还挺好的。等到选秀结束，珍珠能摸到手机的时候，这些消息一定都已经消失了，他也不会因此而生气难过。】 由于最近过分糟糕的舆论走向，宁真的这些粉丝群里刷屏速度都很快，每个人都有一箩筐的话想和其他人吐槽。 李欣远也在这些粉丝群里说了不少和宁真相关的消息。 有和其他同担互相鼓劲打气的，也有庆幸宁真本人因为身在训练营、摸不到手机，所以不会因为这些言论而生气难过的。 还有就像是现在这样，呼吁其他同担帮忙压评举报的。 ——【[链接]大家一起去点点举报，这个营销号说得真的太离谱了。】 随着李欣远把链接发到群里，很快就有其他群友跟着回应，表示已经点开链接、举报了营销号的视频。 也就是在这时候，突然有人往群里转发了一条微博博文。 ——【[微博链接]那个lyx出来帮我们珍珍说话了，他到底还是有点良心，终于有点事业粉该有的样子了。】 李欣远点开了群友转发的链接，看到了林逸轩发出来的博文—— 【#宁真 米米夸赞的食堂神秘大厨就是他# 不要再说什么阴谋论了，我和宁真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至于包括我在内的部分人为什么突然胖了？这其实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宁真他又没有逼我们大吃大喝。 而且他愿意下厨是我们所有人的幸运。他用自己的时间丰富所有人的餐盘，他对得起任何人。 总之，宁真的伟大无需多言！！！】 虽然绝大多数措辞都在描述吃喝方面的事情，但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宁真说话，勉强算及格吧。 李欣远看完博文内容后关掉界面，心说这个林逸轩终于有点事业粉该有的样子了。 而在这之后，或许是有了林逸轩开头，紧接着又跳出了不少为宁真说话的博文。 ——【[微博链接]这是之前那个截图里疑似赞助商的私人账号，她也出来给我们宁真说话了。】 李欣远也点开了这条链接，这是赞助商女儿新发的微博—— 【别拿着我的博文截图，到处说宁真偷偷见大佬、傍富豪了。 我看得都想笑，你们知道我们当初实际说了什么话么？ 当时，我爸说给宁真投钱，让宁真技术入股，一起开连锁餐厅。 宁真真想要发财确实简单，他只要退出节目就可以直接实现财富自由了。 但宁真当时拒绝了，他拒绝了我爸的提议，他就是要继续选秀当练习生。 他就是在真心追梦，你们也别用那些难听的话来说他了。 更别说，当时不是宁真偷偷来见我们，而是我们专门冲着他的厨艺去见的他。 还有说什么见了我们后星途更顺……说真的，我现在只希望他早点退出选秀回去开餐厅，我和我爸都不可能给他的星途花钱[笑哭.jpg]】 现在那些黑粉骂得最多的就是所谓的“偷见厉害大佬”。 当事人的博文写得清清楚楚，想到未来不会再有人揪着这点事追着骂，李欣远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而除了林逸轩和投资商女儿之外，站出来帮宁真说话的人更多了。 李欣远还刷到了方汀对此的回应—— 【没有什么阴谋，而且我们队伍里的关系真的不错。 感谢粉丝的关心，但我突然发胖真的只是没能管住嘴，包括其他练习生也是这样。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控制好我自己的饮食，也会管理好我自己的身材。 等到下次大家再看见我，就又是之前那个下颌线明显的我了[自信.jpg]】 李欣远大概知道一点方汀所属的男团的情况。 印象中，过去貌似有某位成员因为自己接的商务比队友少，就发微博装绿茶阴阳怪气。 不过这个不重要了。 反正这也不是她偶像，这些男团成员就是争商务时把脑浆打出来了，都和她没关系。 只要方汀出来证明一切和宁真无关，那就已经足够了。 李欣远对于博文里的那句“关系不错”保留意见，看着方汀的粉丝不再把宁真扯进男团争斗里，就克制地收回视线，不再关注。 尽管在这之后，还有人坚持说“这么多人出来给宁真说话，宁真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可在这几位当事人出面后，类似的说法却也没多少人会去相信了。 当所有风波消退，宁真还是那个清清白白、追逐梦想的小练习生。 李欣远和其他同担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宁真一定是无辜的！ 她们压下了最后的那点恶评，看着恢复平静的热搜话题心满意足。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彻底放下这件事的时候，却看见节目组踩着流量的尾巴，发了条替宁真澄清的博文—— 【各位制作人们，大家好。 最近网络上出现了一些和《星选练习生》相关的不当言论，我们会尽可能就此一一做出说明。 宁真去食堂后厨的事情是得到过节目组批准的——在训练营期间，我们都会尽可能满足选手的需求。 同样的，宁真的下厨时间都集中在比赛前后的空闲时间，完全不会影响到日常练习。 而他制作的食物，最后大都在标明“热量高”、避免选手导师误食后，供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至于宁真为什么会在食堂单独遇到赞助商，主要还是我们的赞助商专程前往了训练营的食堂，并在品尝到食堂的饭菜后单独去了后厨。 网络上的各类说法均是不实信息，宁真的所有成绩都是他自己的努力。 哪怕是在比赛后，他也会把自己的绝大多数时间投入练习，最后为大家呈现出完美的舞台。 还请大家未来多多关注我们的练习生！】 博文看着挺长，光字数来说确实还挺有诚意的。 只是节目组发布博文的时间不凑巧，事情都解决了才发微博，完全就是马后炮。 李欣远把博文认真看了一遍，正打算关掉页面，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等等，按照博文里说的那样，宁真哪怕是在比赛结束后也会把绝大多数时间花在练习上，下厨的时间完全不会影响到日常练习。 那么在这样的前提下，宁真又怎么会突然想到下厨，下厨时间还正好碰上了赞助商上门？ ……说起来，之前米米直播也是。看米米和食堂工作人员的对话，宁真似乎也不常去食堂，以至于食堂工作人员都说麻辣拌是“随机供应”、“到了晚上才能碰运气看到”。 当时究竟是赞助商挑宁真空闲下厨的时候专程前往？还是宁真被迫配合节目组的安排呢？ 李欣远希望是前者，可是比较“赞助商”和“练习生”之间的身份差距，她理智上也清楚后者可能性更高。 而这也就意味着，那次宁真下厨款待赞助商的饭菜，极有可能是计划之外的产物。 不知道为什么，李欣远脑海里陡然闪过了第九期节目里，宁真站起来满脸坚定地大喊“不再下厨”画面。 当时那句“不再下厨”的话语，究竟是忙于训练、于是自然而然说出口的回应，还是强行咽下苦痛后、藏在梦想背后的不甘呢…… 想到这样一个可能，李欣远眼皮子一跳，只觉得心里酸涩得不行。 看来必须得想办法验证一下。 总之，宁真，你可千万不要和我想象中一样可怜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177[VIP] 意识到这里面很可能存在什么问题, 李欣远为此专门开了小号，给所有她能接触到的二公淘汰选手都发了一条私信。 【真羡慕你还能跟着宁真进训练营里吃好吃的, 真是想想都觉得幸福。 宁真他平时做什么啊？能不能把具体的菜谱和我说说？ 虽然吃不到他亲手做的饭菜，但我在外边也能照着菜谱吃个同款，品到原版的几分美味。 话说赞助商到的那天你们在训练营里是不是吃得特别好？真羡慕啊，当时你们究竟吃到什么了？】 她尝试模仿那些所谓的“真正的事业粉”的口吻，写了一大段几乎都聚焦于吃吃喝喝的内容，意图间接打探宁真在训练营的下厨频率，弄清楚赞助商抵达训练营当天的具体菜品。 而在统一复制粘贴发完私信后，哪怕没有等到回复, 她也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李欣远转而点开了赞助商女儿的微博, 简单琢磨了一会儿读不懂气氛的ky的口吻, 假装羡慕地在对方的博文底下留了一条评论。 ——【有钱真好啊, 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哪怕是训练营的食堂也能随时过去品尝美味，还能让帅气的练习生专门给我下厨……突然就有努力搞钱的动力了。】 看似是羡慕, 实际每一个字眼都浸泡着隐晦的心机与试探。 在《星选练习生》这档选秀节目热度如此高的当下，这种一不小心就能引起新一轮骂战的评论内容，对方一定会对此做出反应。 ……到时候她只要分析一下对方的回复内容，就能大概知道训练营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做完这一切, 李欣远就退出了微博的界面, 准备慢慢等这些人的回复。 她重新打开了粉丝群。 此时，在针对宁真的舆论风波再一次彻底平复后, 粉丝群里的气氛还算不错。 ——【那么多人出来帮我们珍珍说话，我们珍珍一定是训练营里的团宠。】 ——【哈哈, 团宠么？感觉更像是厨房魅魔了。】 ——【感觉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珍珍一定在训练营里过得很好呢。】 ——【真好, 一切都顺利解决了。还好训练营里没收手机不让联网，他人又这么老实，等他出来后估计也不会知道发生的这些事。 ——【他就该继续开开心心地当他的小偶像。】 李欣远看着粉丝群里其他同担开心、为此次的胜利而感到喜悦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想到的那些破事告诉群里其他人。 ……等到之后她搞清楚了一切，确认这里面真的存在问题后，她再把这些事告诉其他人吧。 不管怎么样，希望一切都只是她自己多想，宁真也从来都没有在训练营里遭遇什么麻烦…… …… 李欣远一直等着赞助商女儿、以及其他被淘汰的选手的回复。 和她预想中差不多，因为她在对方评论区留下的内容确实太具争议性，赞助商女儿回复得最快。 而她也很快看到了赞助商女儿的回复。 ——【哈哈，不算随时啦，我们去的时候也有专门注意，避免打扰选手的练习。我们全程都是跟着宁真的时间来的，导演当时也回复说要看宁真的时间。 当时是节目组提前告知我们宁真下厨的时间，然后我们再专程赶过去。 还有其他粉丝，大家也别激动，我们去的时候真的没有额外打扰训练营的选手[哭笑.jpg]】 ……语气看似云淡风轻，但想来打字的时候，每一句话恐怕都有来回认真斟酌确定。 李欣远暂时信了赞助商女儿的回复，起码看着前后逻辑确实能说得通。 而在看到这样一个“跟着宁真的时间来”的回复后，她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宁真在训练营的处境，很可能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可怜。 不过如果要最后确认的话，还得等那些被淘汰的选手的回复。 说来是真的不巧，她现在都还没收到任何一个选手的回复。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星选练习生》这个节目正当红——宁真带来的热度确实惊人，哪怕是淘汰的选手，作为吃了不少宁真饭菜的当事人，他们也受到了不少关注，现在发布的博文底下，还有人在问宁真的手艺到底有没有外边传得这么好。 李欣远看着他们增加的粉丝数，只能猜对方后台收到了不少私信，恐怕一时间没空理会自己。 看来还得抽空再发几条类似的私信…… 而就在李欣远等待这些被淘汰的选手的回复时，第三次公演线下表演开始了。 在这次的三公里，宁真于舞蹈上的天赋依旧在不断发挥作用。 明明是和其他选手一样短暂、时间仅仅一周的练习时间，但宁真的表演依旧看着挑不出来多少问题——完全看不出来以前是没学过唱跳的纯素人。 李欣远在三公的时候同样没能抽中去现场的票，但她在观看其他同担上传的直拍、以及节目组发布的第十期节目后，也能透过屏幕清楚感知到宁真在舞台上的魅力。 她越发笃定，宁真就该在舞台上继续闪闪发光。 凑巧的是，在第十期节目播出的当晚，当李欣远看完了宁真的舞台后，她终于等到了其他于二公被淘汰的选手的回复。 不算多叫人意外，率先回复她的还是个熟人。 李欣远看了眼id，回复她的人就是林逸轩。 在这之前，也就是林逸轩最关注宁真摆摊不摆摊、下厨不下厨，此时对方在事关吃喝的问题上回复最快，这也算正常。 ……或许是她回复的语气和那些“真正的事业粉”极其相似，对方这时候也把她当作是自己人，大方地帮她整理了宁真在食堂做过的菜，以及说明了宁真在赞助商抵达训练营当天做的饭菜——甚至还配上了一点个人的品鉴感想。 可惜的是，屏幕另一头的人不是和他一样的食客粉，而是另一位完全不在同一个路子上的真粉丝…… 李欣远看着对方的回复，她忽略了对方写在末尾的“你可以去餐厅尝尝同款，不过我觉得肯定没人能做得比他好吃”的话，视线在快速掠过一系列麻辣拌、卤肉饭、烤乳猪、糖醋排骨等等菜品后，定在了回复末尾、赞助商抵达训练营当天时的菜品——菊花鱼和炸鱼排上。 真要说的话，在林逸轩列出了这一系列菜品里，那道“菊花鱼”大概是唯一一个让她看不出来具体内容的菜名。 其他什么卤肉饭什么糖醋排骨、甚至是看起来最麻烦的烤乳猪，她都能通过菜名确定菜品的大概情况，但就是这个“菊花鱼”的菜名，她看完后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她试着上网搜了一下菜名，最后发现这个菊花鱼的意思，是指通过刀工、把鱼肉做得和菊花一样。 这就是一道特别考验刀工、特别费时间的菜品。 在她意识到这道菜做起来究竟有多麻烦后，她脑子里的那根弦立马断了。 菊花鱼和炸鱼排，是因为做到后面来不及处理，于是直接把鱼下锅炸，最后弄出来了一个炸鱼排么？ 烤乳猪可以让其他人帮忙，但菊花鱼呢？ 恐怕当时就是后厨其他人都帮不上忙，于是最后那些来不及处理的鱼肉，最后都变成了炸鱼排了吧？ 宁真为什么一定要做一道这么麻烦的菜？还是在赞助商赶到训练营当天？ 这里面真的没有问题么…… 要是让宁真自己选，他恐怕会选其他做起来更加简单、能让食堂帮忙的麻辣拌吧——就好像麻辣拌成为了每天必备的基础饭菜一样…… 李欣远细思恐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这道菊花鱼背后隐藏着娱乐圈的黑暗。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心说情况不一定有那么糟糕。 万一宁真他就是喜欢下厨呢，万一宁真突然想要挑战自己呢…… 她这么安慰自己，又把林逸轩的回复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 这不细看不要紧，李欣远之前就一直找赞助商抵达食堂当天的菜品，没有注意其他别的内容，这一细看，林逸轩几句似乎只是单纯感叹的话语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越是到后面，他就越不乐意下厨。一公的时候每天都有好吃的菜品，当时我还觉得他对下厨还是有留恋的，他最后说不定真的会放弃选秀回去摆摊。可惜他之后一周时间都不一定去一次食堂后厨，就是公演结束后也没有去，看来是真的在认真追梦啊。眼看着他真的要出道了……” 李欣远尽量忽略了林逸轩单纯出于遗憾情绪，从而写出的种种和“摆摊”相关的虐恋文学，最后确认了宁真大概的下厨时间—— 最开始相对频繁，但之后随着节目进程的持续，在训练时间相对变短、没有空余时间后，宁真去食堂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哪怕是公演结束后的休息时间，貌似都没有增加去食堂的频次。 那么在这样的前提下，珍惜练习时间、几乎不怎么踏足食堂的宁真，到底为什么突然去食堂，又突然做了一道极其耗费时间的菊花鱼呢？！ 真是越想越让人心惊！ 串起来了。 为什么宁真会情绪激动地突然站起来大喊“不再下厨”。 为什么宁真会做那道繁琐的菊花鱼。 为什么菊花鱼和炸鱼排一起出现…… 一切都串起来了，这都是宁真在隔空和他们求救啊！ ……面对即将到来的赞助商，当时被要求前往食堂后厨、被要求必须下厨做好菜的宁真，他一定很无助、很难过吧？ 先前的所有侥幸心理彻底消失不见，她看着这个菜单和下厨时间，几乎笃定了这就是节目组的罪证。 她把这一切发到了粉丝群里，而群里的其他人也是立刻通过李欣远分享的、环环相扣的推理猜测里，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珍珍，我可怜的珍珍，他只是厨艺好了一点，为什么却要额外遭遇这些？！】 ——【我一直以为他在训练营过得很好的，怎么今天突然和我说，宁真他一个普通选手，居然连招待赞助商这种事也要让他去啊。】 ——【完蛋了，突然想到，训练营里的那些如果都嘴馋珍珍的厨艺，那么在珍珍宣布不再下厨后，他究竟会遭遇什么呢……】 ——【可恶，我们珍珍明明都已经是排名前三的出道大热门了，这个名次难道还不够有商业价值么？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宁真？！】 ——【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和节目组抗议么？可是珍珍还在他们手里啊！】 ——【投票，大家一定要给宁真多投票！只要排名够高，他就能摆脱这种随便因为其他什么人、就被迫下厨的命运了！就能在真正意义上实现下厨自由了！】 ——【对，多投票！面对珍珍在厨艺上的天赋，第三名的排名还是太低了，我们必须要给他投到更高的名次，让他身为明星的价值压过作为大厨的价值，才能让他从容走花路！】 ——【可怜的珍珍啊，他这么有舞蹈天赋，又是厨艺上的天才，这样的两个天赋结合在一起，怎么反而让他连出道都变得更困难了，甚至还失去了追逐梦想的权力呢？】 ——【……冷静点啊，大家都冷静点……实际情况说不定没有这么离奇。】 ——【最开始下厨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后面也没有天天被迫进厨房，他在训练营的日子应该没有我们想象中这么苦。】 ——【呜呜呜，珍珍，我可怜的珍珍，我们必须得努力给他讨回公道啊！】 ——【先停一下，先别把事情闹大，这种没有确定证据的说法要是传出去了，反而会影响珍珍对外的名声的！】 ——【说出真相反而会影响名声么……呵呵，恐怕这就是节目组的阴谋了。】 ——【是不是阴谋目前还不确定。我们光在这里猜也没用，我看这种事情还是得问问当事人，起码得额外拿到其他证据吧？】 ——【珍珍都已经被隔离在训练营里，我们能拿到什么证据。】 ——【唉，我们连他实际下厨的具体时间都拿不到。】 ——【我记得过几天，节目组安排了一个直播问答的环节、给每个选手开半小时的直播，不如我们去问问宁真本人？如果是真的，这多少也能算是个新证据。】 李欣远本来还因为她想到的那些阴谋论而情绪激动，只是看着其他同担成熟又理智的回复，最后还是稍稍冷静了下来。 确实，真要说的话，那些确实都只是她的个人猜想。 如果有宁真本人的回答，确实能有更取信于人的证据，也能获得其他网友的支持。 ——【行，那我们到时候就一起刷弹幕，一起问个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178[VIP] 训练营里, 宁真在提前练习决赛曲目可能用到的舞蹈动作时，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呢……” 宁真嘟囔了两句, 恰巧这时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找了过来。 节目组工作人员：“宁真，快到时间了，你快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去准备准备接下来的直播。” 和粉丝直播对话——这是节目组不久前刚告知的活动安排。 这也算是三公淘汰正式开始前，除舞台之外，练习生为数不多能和粉丝互动、能展示自己的拉票机会。 宁真应了一声，跟着节目组工作人员抵达了提前安排好的直播小隔间。 ……在训练营淘汰到只剩下36名选手的现在，节目组完全有余力给每一位选手都安排一个单独的隔间。 他之后在隔间里又等了一会儿, 等到时间正好到节目组安排的直播时间后, 立马操作开始直播。 作为训练营里热门选手, 在开播的瞬间, 宁真的直播间里瞬间就涌入了大量观众, 屏幕上闪过大片弹幕。 “大家好，我是宁真。”宁真立马露出了微笑, 开始和自己直播间里的这些观众打招呼。 他正要走流程地说明这次直播的内容，开启问答的互动形式，视线却在不经意地一瞥后，看清了弹幕的内容—— 【珍珍, 我的珍珍, 你怎么这么可怜啊】 【我们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 宁真看着满屏的“可怜”，只觉得莫名其妙。 排名始终靠前、从一公开始就被投上的出道位——除了不能每天下厨, 他哪里看着特别可怜了？ ……而且弹幕都在刷这些内容，他要怎么和粉丝互动？ 宁真盯着弹幕看了一会儿, 迟疑了片刻后还是艰难地开始找话题和粉丝对话聊天。 宁真紧盯屏幕，老实地尝试和弹幕互动：“额……感谢大家的支持, 不过大家不要担心，这个训练营是正规的训练营，我在训练营里过得也不错。” “大家有没有其他想问的事情？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都和大家说。” 好在偶像本人说话还是管点用的。 在宁真艰难地说完这些话后，直播间的弹幕也变得正常了一点。 他开始挑选一些他能回答的弹幕问题，正式开始开始和观众互动。 【你做饭真有他们说得这么好吃么，抽我送饭看看实力】 宁真先是把弹幕读了一遍，随即开始正式回答：“这个让我来回答不太好说，不过确实有不少人都说我的手艺好。” “当抽奖送饭菜就算了……这个不太方便……”他有点僵硬的拒绝。 他现在哪里敢给粉丝做饭。 要是在这个重要关头给粉丝做饭，宁真还真怕他的粉丝最后反而影响他做任务。 01提醒了一句：[宿主，提一下您现在“出道”的梦想，说过去没有经验比不上其他选手、要一直专注于练习。如果就这么结束话题的话，听起来太僵硬了。] 宁真闻言，于是配合地又说了一次自己的梦想：“作为训练营的练习生，我现在只想努力练习。和其他选手比起来，我的基础确实太差了。” “不管怎么样，可能我说这些有点像在说大话，但我真的想为大家献上最好的表演。” 他顺利地又说了一通练习生的常规梦想，而这个针对练习生的直播也在他说完这些后，开始走上正轨。 直播间里的粉丝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了，大家终于不再说他可怜，开始一起刷弹幕，问一些他们关注的问题—— 【你为什么突然开始下厨，又突然在节目里郑重说自己不再下厨？期间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么？】 弹幕内容有点长，它不断重复出现在屏幕上。 在这一刻，直播间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极具组织性地问这同一个问题。 宁真看着这条刷屏的弹幕，几乎是立刻回想到了自己主动下厨的真实原因——即喂胖导师、表现自己。 ……他哪里敢说，自己去主动要求去食堂下厨，就是为了给节目组的导师投喂大量高热量食物。 宁真脸色微变，但还是强撑着拿出了自己之前应对节目组的借口：“之前去食堂下厨，主要还是压力太大、所以想通过其他方式放松一下。” “至于之后不去食堂……之后不去食堂，主要还是后面已经不用通过下厨来平稳情绪了。”他顺着最开始的借口，干巴巴地又给自己临时编了个借口。 总之，他也不能说是自己良心发现，见不得那些于他的“走胃”计划里持续发胖的导师，被粉丝当面质问“是不是被下了猪饲料”吧？ 而01此时已经大概确定发弹幕的人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01：[最后再提一下粉丝，感谢粉丝的支持。这么多人统一刷屏问同一个问题，期间也没其他人打岔阻拦，此时刷屏问问题的应该就是宿主您的粉丝。] 虽然因为断网、无法确认外界情况，不知道粉丝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但这么回答起码能让粉丝觉得熨帖，应该能结束类似的问题。 宁真照做：“当然，这也得感谢所有支持我的粉丝。正是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我才不至于像之前那样一直焦虑，也能彻底定下心来努力练习。” 当他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后，或许是主动媚粉的态度确实让粉丝觉得满意，弹幕里很快统一刷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在二公舞台结束后去食堂做了一道菊花鱼？是提前知道有赞助商会去训练营么？】 宁真看着弹幕里的问题，心下隐隐松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问题安全多了，这个他能回答。 宁真这次说了实话：“当时我真的不知道会有赞助商来训练营。是导演过来问我下厨时间，加上我确实有空，就专门抽空去了一次食堂后厨。” “当然，我平时都有努力练习，哪怕是去食堂下厨，也会尽可能避免影响练习的。”这次，不用01说，他也主动提起了练习的事情，强调自己作为选手的身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后，弹幕的情况又开始变得奇怪了起来。 所有人一起追问同一个问题的弹幕消失不见，屏幕上不断飘过表示难过的语气词。 宁真微微皱眉，有点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扪心自问，他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正常。 只是为什么这些正常的回答，最后反而让气氛变得更不对劲了？ 倒是01在这三个问题后，作为一个经历了不少娱乐圈剧本的系统，他隐约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01把这几个问题和直播开始时的弹幕联系在一起，恍然道：[我知道了。宿主，您的粉丝自己开始了虐粉环节，觉得您在做菊花鱼的时候受了委屈。] 宁真：…… 啊？ 他做菊花鱼的时候受委屈了吗？ 真要说的话，作为一个美食文主角，他做菊花鱼锻炼刀工的那个下午，几乎算得上是他进入训练营后最快乐的几个小时。 ……要说委屈，他一个美食文主角来参加选秀，这才是最让他觉得委屈的事情了吧？ 宁真试图为节目组说话：“大家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们不要多想啊，当时真的是我自己想做菊花鱼的。我在训练营里真的过得很好，你们不要担心我。” 屏幕上的弹幕依旧是之前那个风格。 在他说完这些后，也没人回应他的话，说什么“我知道了”之类的话。 宁真有点不安地问01：[01，他们怎么这个反应？在我说完那些话后，他们这个反应真的正常么？] 01可太懂粉丝了：[挺正常的……无论宿主您说什么都没用，说与不说的结果最后都只有一个，她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01想了想，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案：[不过问题不大。就按照之前弹幕里问的那样，等宿主您结束了选秀、正式出道，您再给她们抽奖，送点您做的饭菜，无需额外的话语，想来她们所有人就一定都能理解并共情节目组，知道您这位大厨在这段“厨师与食客”关系里的绝对主体性了。] ……其他别的不说，这种哪怕在娱乐圈里也用厨艺来解决问题的操作，确实挺美食文主角的。 宁真：…… …… 在观看直播、听到宁真的回答后，李欣远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了。 努力练习却做了耗时间的菊花鱼，还有导演专门来问下厨时间吗？ 也是，在导演亲自来问下厨时间后，哪怕宁真真的不知道这顿饭用来招待赞助商，可他又怎么敢拒绝导演的请求呢。 哪怕宁真在回答后帮节目组说话，可在自身与外界隔绝的前提下，“突然主动为节目组说话”的这个反应本身就意味着问题。 说起来，宁真回答自己“不再下厨”的原因时，他的表情看着也有些不大对劲…… 同样的，和李欣远的情况类似，在半小时的直播互动结束后，就连一些原本不相信这个说法的粉丝，也开始逐渐接受了这个推测。 为了让宁真实现真正的下厨自由，所有粉丝纷纷开始呼吁为宁真投票，想要以此在节目组面前证明宁真作为明星的商业价值，以便未来有充足的底气对着节目组大喊“我们会努力投票，让宁真远离厨房、好好追求梦想”。 而这份努力很快得到了回报。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在第十期节目播出完毕、当三公淘汰的第十一期节目播出时，宁真的排名已经从原本的第三赶超第二、直逼第一。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179[VIP] 三公淘汰的环节结束后, 训练营里原本的36名选手只剩下最后18名。 在之后的一周内，一直到最后的决赛成团夜, 这最后的18名选手里最后会留下9个练习生出道成团。 在这点最后的时间里，为了能让自己喜欢的选手成功出道，每个选手的粉丝都在努力为自己的偶像拉票。 这边说自己的偶像几度参与选秀、一路追梦却与梦想失之交臂，那边就不甘示弱地立马跟上，说自己的偶像为了追梦选择出国，在还没成年的时候就独自去往了人生地不熟、语言还不通的国外沉淀自己。 偏偏在这个这个赛道里，结合之前的“被迫下厨”事件，宁真貌似也能进去闯一闯。 而当所有粉丝一起发力, 这个氛围一渲染, 训练营里剩下的这18名选手看着都像是什么小可怜。 因为粉丝催票的动静太大, 就连其他真路人都看到了这边的动静。 而在这18个各有可怜之处的选手里, 无论是第一次出现在选秀节目里的特殊人设, 还是粉丝强调的“失去了下厨自由”的话术，宁真在这其中无疑显得最为突出。 路人远远看到宁真这边的动静, 看着粉丝口中坚持的“为了让宁真能拥有真正的自由、过上真正由自己选择的人生”的话术，一度有些想笑。 在选秀发展至今，娱乐圈成批往外推出新明星、新偶像的现在，类似的话语他们以前也不是没见过。 或许喜欢一个人就是容易多想、习惯担心, 而物理上的距离又提供了各种想象生长的土壤。 公司防爆、偶像被欺负、明星被公司虐待——类似的说法或多或少都曾发生在任意明星演员身上, 而这些说法里有真的也有假的。 只是放在目前的境况下，当这种“节目组欺负练习生”的说法出现在一个还没出道的选秀选手身上, 这看着还是有些太离奇了。 要知道，在这种选秀节目里, 谁都有可能阻止宁真追梦，但节目组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毕竟“送选手出道当偶像”就是他们的工作。 有好事者试着@了节目组, 试图让节目组看看宁真粉丝的话术，想看看节目组对此的反应。 ……通常来说，节目组在看到选手因为某个事件而获得热度后，大多不会插手其中。 只是眼看现在都牵扯到节目组本身了，就算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节目组应该多少也会站出来说几句话。就冲前段时间节目组在宁真卷入舆论后做出的回应，看得出来，《星选练习生》这档选秀节目的节目组是会和网友互动、会站出来说明情况的那种类型…… 不过可惜的是，无论外界如何好奇，节目组一直都没有对此作出回应。 毕竟就当时宁真的反应来看，结合宁真在直播问答时给出的回应，哪怕宁真本人没有类似的想法，但这确实给节目组和粉丝都留出了额外的想象空间，似乎真有点强迫的意味在其中。 节目组的沉默态度不免让人多想，并基于此衍生出了两个截然相反的猜测—— 难道宁真那些狂热粉丝的胡说八道都是真的？ 难道节目组真的被宁真做的那点饭菜收买，开始明目张胆地站宁真、帮宁真炒热度了？说起来，宁真一个纯素人，他上节目后上过的热搜数量是不是真的太多了一点？这里面是不是也有节目组的手笔？ 因为节目组表现出来的这个态度，为了能让自己选中的选手顺利出道，这些粉丝之间掐得更狠了。 一直到之后的决赛成团夜直播，甚至都没什么人注意那些练习生究竟跳得怎么样，所有人都怀着他们认定的真相，在投票截止前死命给自己pick的选手投票。 而到了最后，在实时投票最终截至的瞬间，结合节目播出至今无数热搜话题的流量，凭借不同于其他任何选秀选手的特殊人设，唱跳rap都算不上最为突出的宁真c位出道了。 当主持人宣布名次、宣读出宁真排名，无数粉丝的情绪也随之彻底爆发。 直播节目几乎糊满了粉丝的弹幕，所有粉丝都在庆祝他们的胜利。 【我们赢了！珍珍是c位！】 【珍珍逆天而行最终出道，他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大家真的太有实力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珍珍的价值了！】 【珍珍的舞蹈天赋，一定能在未来给所有人带来新的惊喜】 而另一边，直播镜头下。 随着彩带飘落，在无数人见证下登顶c位的宁真站在舞台正中，当主持人最后宣布他的名次，他也听到了任务完成后来自系统的提示音。 01：[嘀——] 01：[在这百名选手中，从初舞台到决赛夜，您始终都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而凭借绝对的才能与实力，您最终在万千粉丝的欢呼声里，顺利出道——【成功出道】任务已完成。] 这天，厨师界失去了它最严厉的教父，但娱乐圈多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明星。 …… 选秀结束后，宁真尽可能循着剧本剧情的路径，选择了和原剧本主角相同的娱乐公司。 在这个任务世界里，这个娱乐公司培养出了不少长红的歌手演员，聚集了不少实力派明星。 不过在原剧情里，剧本里的主角是凭借自己打动了无数人的天籁之音，用自己的天赋强行让这家公司注意到了自己。 剧本主角和专程为他而来的经纪人有着同样的目标，两人畅谈了许久“签约后公司如何支持你成为出名歌手”的话题。 而在现在，宁真则是在c位出道后才等到了这家公司的人，最后强行靠自己在选秀里被粉丝打投到第一的名次，挤进了这个格外讲究实力的公司里。 因为最后的名次和他本人的实力没什么关系，在选定公司的时候，不仅是对面的经纪人很惊讶，就连周围其他专门为他而来的人看到他的选择后也很惊讶，一度着急地大喊出了“他们公司一点都不懂营销，你签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很懂偶像、能帮你持续维持热度”的话——好像间接坐实了宁真的营销咖身份。 就像是命运般，宁真分到了和剧本主角一样的经纪人——陈正平——这也是剧情发展至今为数不多的相同点。 宁真一边把自己的名字签进陈正平递过来的合同里，一边在心里询问下一阶段的任务内容。 宁真：[01，差不多休息够了，我下一阶段的任务是什么？] ……为了让宿主能用更饱满的精神状态面对接下来的新任务，01在得知新任务的具体内容后，也是很体贴地给宁真留出了一点舒缓情绪的休息时间。 01听到宁真这么问，很快说出了新的任务内容：[第四阶段任务已发布。] 01：[【天才歌手】——选秀结束后，无数人期待着您的未来，想要知道您究竟能在娱乐圈走出多远。而不同于其他出道后仅昙花一现的普通偶像，结束了和其他成员的巡演后，您很快在公司的帮助下举办了自己的个人演唱会，为所有关注您的人交上了一份令人惊艳的满分答卷。] 01：[任务时限是六个月。] 在原剧情里，选秀的热度加上剧本主角本身的实力——完全是唱什么火什么，最后很快让公司做出了“举办个人演唱会”的决定。 无疑，他们在剧本主角身上看到了这份潜力。 同时，拥有这部分资源、深谙演唱会举办流程的公司，也让剧本主角的潜力最后落地变成切实的资源。 只是“举办个人演唱会”的水平，这对于眼下这位美食文主角而言还是太遥远了。 宁真一听这个任务就觉得没底。 要知道，就他们这九个选秀出道的练习生，最后还得捆绑到一起后才能作为限定团卖一卖情怀、勉强开启演唱会行程。 六个月举办个人演唱会么……六年说不定都没到他举办个人演唱会的水平…… 宁真的脸色变得太明显，就连边上的经纪人都注意到这边的不对。 陈正平和气地问：“宁真，怎么了？是觉得合同哪里有问题么？” 宁真想着自己新领到的那个任务，有点艰难地说道：“合同没问题……就是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我半年时间里能举办一个我自己的个人演唱会么？” 陈正平笑了一下，带着点鼓励的意味：“有梦想是好事。不过你要举办个人演唱会的话，就你现在的水平来说，半年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宁真的舞台他认真看了，他也大概清楚宁真c位是怎么来的。 宁真的情况哪能开个人演唱会呢。 要真在半年时间里强行开这么一场演唱会，恐怕演唱会什么时候开始宣发、宁真的名声就会在什么时候变差，被视为娱乐圈里“想钱想疯了”的代表人物。 宁真：…… 宁真就知道会这样。 他只能装作没事一样签完自己的名字，把合同递给陈正平。 不过任务肯定还得做的。 就算看着不可能，他们也必须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宁真开始问01：[01，这个演唱会的任务，我们要怎么做？] 隐约的，基于过去一起完成三个任务的交情，结合自己的唯一长处，哪怕01还没有回答，他也大概猜到了一点对方解决方案的风格…… 01也叹了口气：[正经的演唱会肯定是办不成的……我们只能尝试用别的方式把这个演唱会开起来了。] 01习以为常地开始走偏门，这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宿主，根据您的实际情况，您的歌声可能确实不值得其他人专门买票进场，但您的厨艺确实值得世界各地的人为此专程前往。] 哪怕猜到可能会是这样，但真正听到明确的回答后还是很震惊、很惶恐。 宁真有点茫然地说道：[在演唱会上展现厨艺？但演唱会那么多人，我也展现不过来吧？] 他就是一个人把锅铲炒出火星来，那点产量也供应不上来演唱会这么多观众啊！ 01的cpu开始高速运转。 他例举了不少方案，又花了不少时间推算这些方案的可行性。 最后，01拿出了可行性最高的那个方案：[可以换一个形式，比如说，宿主您提供菜单、晋级培养厨师能力、掐秒让后厨做菜——在最大程度上尽可能复刻您的手艺。到时候您在舞台上演，观众在台下吃，只要菜色足够丰盛值得票价，或许就能让观众忽略其他别的问题，把这个个人演唱会开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把个人演唱会当作是一个针对上千人的限定私厨来对待。 在他的计算里，特殊的演唱会形式，加上宁真的厨艺以前确实上过不少热搜、本身就有流量积累，同时本就存在不少尝过宁真手艺的食客，这最后说不定真能凑出来一场演唱会的观众。 可行性真的还挺高的。 只是宁真第一次听说这种形式的演唱会，哪怕01说了这么一条理论上可行的方案，但面色瞧着还是有点发白。 01看了眼宁真的脸色，想了想又换了套说辞：[我知道，您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任务，担心是难免的。作为一个歌手，在演唱会上给观众提供饭菜——我这么说你可能还是觉得陌生。但要是换个说法，换成“参与公司组织的活动，在活动期间带领其他厨师为上千位参与活动的人员提供餐食，并作为主厨额外自我介绍、献上表演”，这是不是就自信多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宁真心里本来没什么底，可听完这些熟悉中带点亲切的话语后，还真就诡异地感到了些许心安。 作者有话说: 第180章 180[VIP] 事实证明, 有一技之长的主角就算是临时跨界干别的，也能在其他陌生的领域吃得开。 说到参与公司活动, 并在活动期间为上千人提供餐食——这就是宁真相对熟悉的事情了。 作为美食文主角，宁真以前也不是没有参与过类似体量的大型活动，并在和外界交互的同时，对于“人性”有了基础的了解。 ……尽管第一次作为明星偶像，他至今还是不确定自己能否通过餐食来让那些专门为了听他唱歌的观众满意，可就他作为美食文主角的个人经验而言，如果给这些观众上国宴水平的宴席，应该能让这些观众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下一道菜会是什么、下一道菜什么时候上菜”之类的问题上, 从而忽略他唱跳rap时的小问题。 宁真的神情开始放松, 对于接下来任务要求里的个人演唱会, 也差不多心里有数了。 不过作为美食文主角, 宁真对于自己的厨艺很有自信, 但对于一个正规的娱乐圈经纪人而言，让对方迅速接受这一点、并帮助他快速开展举办个人演唱会的工作, 这恐怕还是有点困难。 宁真多少还是有点脑子的，他觉得自己这位新绑定的、隶属于娱乐圈文里的正规经纪人，估计没办法和自己一样快速接受这个极具美食文风格的说法。 ……在没办法更换经纪人的前提下，一旦出问题反而会影响后续任务的推进, 他感觉自己还是得和01提前商量一下流程步骤。 签完合同后, 经纪人陈正平就带着他往公司给他安排的宿舍去。 宁真跟在陈正平身后，开始在心里问01：[01, 那你刚才说的那个演唱会——它和普通演唱会看着那样不同，我到底要怎么把它落实呢？] 宁真：[直接说要开这种特殊的演唱会然后给对方做饭、让他试菜？感觉这种方式放在娱乐圈里不太可行啊？] 虽然他以前在美食文里都惯用这种方式展开剧情, 但今时到底还是不同于往日了。 01也在不久前给出方案的同时，自己就提前分析的一通。 这时候听到宁真把问题问出口, 也是很快给出的回答。 01：[实际做法其实也和宿主您说得差不多，都是和经纪人、和公司其他人展示宿主您的厨艺。不过放在娱乐圈里，就和之前的情况类似，这种主动展示厨艺的流程也必须要更委婉一些。] 01简单地和宁真分析了一下：[就目前情况来说，要是我们现在就和才加入的、完全陌生的公司提出类似的想法，对方极有可能不会相信我们的话，同时还会让眼前新认识的经纪人降低对您的印象，觉得我们脑子不清醒。] 01：[比起直接说，我们还是得和之前一样，先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下厨做饭、展现厨艺，表现出计划的可行性。等到所有人都相信您的实力，我们最后只需要额外包装一下话术，最后甚至还能让公司主动提出类似的方案。] 作为穿书局的系统，他对于美食文主角的厨艺还是还有信心的。 更别说，前两次宁真主动展示厨艺的结果——“完成‘天籁之音’任务”和“让整个训练营为此疯狂”，也证明了这位美食文主角这次想必也能取得成功。 01说着，还转而提起了之前训练营期间发生的事情。 01：[宿主，您还记得么，之前选秀期间直播问答的时候，当时我们无意识虐粉、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在训练营里过得很差。我们现在结束了选秀、有了足够的时间，这次也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在向公司展现厨艺的同时安抚粉丝，也算一举两得。] 宁真一想，也觉得01说得没错。 下厨的现成借口甚至都摆在那里了，这次的理由甚至比当初训练营时“下厨舒缓压力”的说法更加自然。 ……说真的，当初要不是在参与选秀前就让节目组的总导演知道自己的实力，估计节目组都不会表现得那么配合。 宁真很快答应下来。 在陈正平带着他去了宿舍，又在公司里来回逛了一圈、确认各区域的情况后，他主动提起了下厨的事情。 宁真：“谢谢陈哥……对了，我在选秀里全靠粉丝才能出道。现在选秀结束了，我也想回馈一下那些帮助我的粉丝。” “我能借用一下食堂的厨房么？我想给粉丝抽奖赠送一些我亲手做的东西，感谢她们之前对我的关注。” 陈正平闻言，用带着点欣慰的眼神看了宁真一眼：“可以啊，你需要什么食材可以和我说，我帮你转告厨房，你到时候可以直接去后厨。” 他过去通过节目组剪辑的正片来了解宁真、了解训练营的情况。 因为是局外人，此时的他完全不知道，那些围绕着节目的热度、混乱，最初也只是从“宁真下厨”这件事开始的。 作为经纪人，此时的陈正平看着这么主动提议的宁真，心说不管对方说这些到底是无意还是刻意，作为靠粉丝全力打投、c位出道的明星，这会儿还知道下厨媚粉回馈粉丝，对方恐怕能比普通小偶像走得更远一些。 …… 宁真在得到经纪人的批准后，很快在结束限定团巡回演出的行程后，找到了能去公司后厨的空闲时间。 结合过去在训练营里锻炼出来的习惯，加上抽/送粉丝时“方便保存邮寄”的条件，他很快就想好了自己这次要做什么。 ——他这次要熬一大锅香菇牛肉酱。 宁真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酱熬好，找来干净的空罐头、灌满十罐。 他把剩下的香菇牛肉酱都放在了食堂、供大家随意取用，自己离开了食堂，并发布了相关的抽奖微博，表示会赠送十罐他亲手熬的香菇牛肉酱。 而面对偶像表现出来的这份真诚——这可是明星本人亲手做的，所有粉丝都激动地开始参与抽奖。 与此同时，宁真留在食堂的那些香菇牛肉酱，也在公司里掀起了风浪。 无疑，这锅牛肉酱真的太香了。 哪怕在熬好后摆在打菜窗口边上，没有额外的保温措施激出热气，但它的香味还是近乎霸道地压过了其他菜品，使得食堂里到处都是诱人的浓香。 菌菇独特的气味、牛肉的油香、大蒜混合辣椒的奇异辛香——它们混合在一起，实在叫人无法忽视。 柏秦来公司签合同，确定接下来几个月即将饰演的角色。 他在吃饭上也不算挑，加上最近节食、中午没吃饭，这会儿确实有点饿。 签完合同后，他就顺带来公司的食堂解决晚饭。 而当他进入食堂的瞬间，就立刻闻到了这股叫人无法忽略的浓香。 柏秦的下个角色需要减肥，他也确实很克制地没有要太多饭菜，只弄了点沙拉和鸡胸肉。 但在路过这锅香菇牛肉酱的时候，他看了看牛肉酱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饭菜，在原地做了好一番心理斗争，最后又放下了自己手上的鸡胸肉，转而挖了一小勺的牛肉酱盖在自己拿的蔬菜叶子上。 ……只是一小勺的话，热量应该没超。 柏秦这么想着，手上拿着叉子，把这一小勺牛肉酱尽可能地抹平、抹在数量更多的菜叶子上。 被熬煮到软烂的豆豉被轻易碾开，豆子绵软中带着点轻微沙感，轻易就填满了菜叶表面的细微褶皱。 他用菜叶子裹着牛肉酱塞到嘴巴里，大颗的牛肉越嚼越香，菌菇的存在更是丰富了口感。 在长期控制饮食本就渴求食物的前提下，这简单的一口下去，带给他的体验几乎算得上是惊艳了。 “这酱哪里买的啊，这么香……” 感觉有这么一勺牛肉酱，就是普通的菜叶子都变得好吃得过分了。 …… 《星选练习生》里成立的限定团结束了巡演。 在巡演期间，李欣远也买票看了一场。 老实说，宁真的表现确实一般，不过问题不大，她可以选择溺爱、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出来。 而当巡演的行程结束后，在关注宁真后续行程的同时，她也看到了宁真在微博上发的抽奖、用亲手制作的牛肉酱感谢陪伴他的粉丝。 这可是宁真亲手做的牛肉酱啊…… 好不好吃另说，但这个“亲手制作”的前缀，就让李欣远的渴望情绪瞬间达到顶峰。 可惜的是，这次参与抽奖的人数出乎意料得多。 训练营的其他选手，甚至于训练营的导师，他们都用大号转发了宁真的抽奖微博——据说是因为大号的抽奖权重会更高一点，这使得这个抽奖的关注度变得更高、参与抽奖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直到抽奖结束，她也没能成为那十分之一的幸运儿。 不过李欣远虽然没有被抽中，但她所在的那些粉丝群里，有其他同担抽中了奖品。 对方承诺会给大家拍摄对应的开箱视频和品尝感想，也算是把抽中后的喜悦分享给大家。 虽然李欣远觉得有点可惜，但抽奖这种事情光可惜也没用。 她最后还是强行控制住了自己心下的遗憾，等待那位幸运同担的实时直播。 而时间很快就到了那位幸运同担收到快递的当天。 看得出来，对方拿到宁真亲手制作的牛肉酱后，确实很激动很开心。 对方一连发了好几张看着几乎没什么区别的照片，等拍得差不多后，这才终于狠下心打开品尝。 ——【珍珍说这种自制的牛肉酱保质期不长，为了不浪费珍珍的心意，我现在就去找个馒头配酱吃，大家等我。】 ——【馒头找到了，我现在就要把牛肉酱打开了[牛肉酱开盖图片]】 ——【牛肉酱真的好香，我现在要把它抹到馒头上，让我尝尝珍珍的手艺！】 这位幸运同担几乎是每做一个步骤，就要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分享到群里。 但当最后一条“我吃一口尝一尝”的消息发出后，对方却莫名安静了下来。 李欣远等了好会儿，始终没等到对面的回复、没等到对方描述具体的味道。 就在群里的人着急地问“到底怎么了”的时候，也不知道刷过去多少关心的消息，对方终于出声了。 只是比起之前做一步就发一条消息的、肉眼可见的愉悦，此时这位幸运同担的反应却极其反常、特别耐人寻味，像是突然转型变成了哲学家。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当初拼命呼喊着说要送给宁真的下厨自由，这份自由是不是真的有点过了火、让大家都变得太自由。】 李欣远：……？ ——【我不当宁真的秀粉了。】 李欣远：？？？！！！ 作者有话说:【】 180-190 第181章 181[VIP] 宁真为了能完成任务, 坚持用自己美食文主角的厨艺打动公司。 他在之后的时间里也在继续努力，时不时就和经纪人提出要下厨回馈粉丝的事情。 他不仅熬牛肉酱, 他还换着做方便邮寄的食品，抽奖的奖品一天比一天丰富。 而对此，经纪人陈正平也是大为感动。 毕竟，像宁真这样天天想着回馈粉丝、抓紧每一天来媚粉的明星确实不多见，他以前甚至都没接触过这类艺人。 ……还是说，这就是宁真这种靠粉丝打投从而c位出道的纯·流量明星的基操？为了不被粉丝遗忘于是时刻想要展示自己？ 更惊人的是，不仅明星本人极具“事业心”，就连粉丝也都很捧场。 在他的想象中, 类似打着“明星亲手制作”前缀的抽奖, 只能偶尔拿出来媚粉, 这种频繁的抽奖行为一旦进行到第三次、第四次, 哪怕是粉丝恐怕也会觉得疲惫、开始不买账。 但没想到的是, 实际情况和他想象中的可能截然相反。 哪怕不是第一次开类似的抽奖，同时这种送自制食品的抽奖隔两天就会开一个新的, 可宁真每条抽奖微博的数据都很好。 转发捧场的人不断增加，这种抽奖博文的数据甚至比精心修图后的营业照还要夸张。 微博的粉丝数一涨再涨，甚至这个隔两天就要发一次的抽奖还重新点燃了过去训练营期间积攒的热度，结合所有人对于宁真厨艺的好奇, 带出了不少话题关注度, 被不少营销号转发、被其他明星尝试模仿。 不提实力，这个微博数据确实让宁真在一众选秀出道的选手里, 极具c位该有的排面。 这天，陈正平又收到了宁真发来的消息, 让他帮忙告知公司的食堂、备齐需要的食材。 他看着宁真持续增长的数据，对此也是给予了认可。 【嗯, 我之后就把你要的食材发给食堂。 对了，微博的数据很好，类似的抽奖在数据变差前可以一直弄，你未来一定要继续努力，相信这份付出最后一定会得到回报的！】 ……在宁真目前没有厉害作品傍身的前提下，这算是为数不多能维持热度的重要手段了。 相信当宁真的粉丝看到这份来自于偶像的爱、拿到偶像亲手做的东西，他们恐怕都没办法对宁真脱粉…… 宁真也是很快就礼貌地给出了回复，表示自己会继续开类似的抽奖——一直持续到公司老板也为他的厨艺而倾倒、同意帮他开演唱会为止。 陈正平对于宁真这个老实听话的态度很满意，在简单说完了抽奖微博的事情后，又说起了宁真后续的商务行程安排。 在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里，当所有巡演结束后，宁真就得和其他一起出道的限定团成员，专程前往国外拍摄真人秀团综——这也是平台能给这个限定团提供的为数不多的出镜机会。 去掉前后花费在路上的时间、以及节目组调度人手需要的时间，实际拍摄时长大概会有二十几天。 宁真对此没有任何疑问，特别配合经纪人的安排。 01则是想着这个接近一个月的拍摄时长，心说等到宁真录完节目回来，说不定就能试着和公司提“开个人演唱会”的要求了。 …… ——【珍珍他又发抽奖微博了。】 在宁真发布了新的抽奖微博的同时，群里这些时刻关注宁真动向的粉丝，也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点。 随着消息传回粉丝群里，包括李欣远在内，所有粉丝对此都开始感到紧张。 此时此刻，当李欣远再度听到“宁真发布抽奖”的这个消息后，她如今的想法已经和最初完全不同了。 群里剩下的这些粉丝对此都感到惊疑不定。 ——【珍珍怎么又抽奖了，他抽奖的频率是不是太频繁了？】 ——【之前那几次抽奖，光我们群里都走了几个人，不敢想其他中奖粉丝的情况……他怎么还抽奖啊……】 在先前的几次抽奖里，但凡有哪个同担抽中宁真的奖品，这些中奖的当事人不是莫名其妙地说一通听起来极其哲学的、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就是突然愧疚地说什么“我可能没办法继续把他当偶像看待、继续当他的秀粉”的话，然后在群里其他人的注视下退出群聊。 李欣远完全想不通宁真究竟亲手往那些酱料罐子里加了什么。 怎么这个普通的微博抽奖看着和可汗大点兵一样，抽中一个退群一个，总不能那些抽中的同担真被偶像选中去从军了吧？！ 李欣远想着宁真新发的抽奖微博，这下是真的没绷住。 ——【不是，又来，之后不会又有抽中的姐妹脱粉吧？】 ——【宁真他到底往那些瓶瓶罐罐里加了什么啊，怎么抽一个走一个？总不能是太难吃了吧？可宁真作为c位却唱跳一般，我们这都能照样继续粉，哪怕是单纯难吃她们也不该退群啊？！】 这简单的几句话几乎就是群里其他所有成员的心声。 李欣远这话一出，群里很快有同担跟着参与讨论，试图破解这个源自于抽奖的特殊魔咒。 ——【说不定就是难吃，让他们觉得珍珍的人设崩塌了……之前珍珍对外人设不是就和“做饭好吃”绑定在一起了么？这还上过好几个热搜呢。估计之前退群的那些就是这种被热搜吸引进来的。】 ——【感觉不可能。面对偶像亲手做的东西，就算真的不合口味，我一般也只会说“我吃不来”，哪会和吃了菌子一样胡言乱语、然后突然退群的。】 ——【不会难吃的。看过了好几个直播贴，那些抽中的人都说香、都说好吃。】 ——【等等，吃菌子！说不定就是菌子没熟，导致他们做出这种违背常理的决定！】 ——【不可能！那只是香菇牛肉酱，不是见手青牛肉酱。而且要真是菌子中毒，珍珍抽奖这事热度这么高，恐怕早就被新闻爆出来了。】 ——【难道是太好吃了，好吃到让她们开始背叛自己的秀粉身份，和那些所谓的“真正的事业粉”同流合污？】 ——【就一口酱而已，最多加根腊肠加口饺子，这哪有这么夸张，我觉得“菌子没熟”的可能性都比这个“太好吃于是背叛”的说法更具逻辑性。】 ——【感觉说不定是那罐子酱料路上变质了。她们一看自己收到了一罐子变质的酱料，惊喜立马变气愤，然后就愤而脱粉。】 ——【那些东西全程冷链运输。】 ——【还是那句话，要是变质了早被爆出来。珍珍热度这么高，真出问题了，那些营销号早就冲过来到处骂了。】 可惜说来说去，一群人讨论到最后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们始终还是无法理解那些退群同担的想法。 不过…… ——【我们这次还要参与抽奖么？】 在最后，因为未知，有人略显不安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李欣远直接给出了回复，胜负欲立马上来了。 ——【当然要抽，我倒要看看实际到底怎么回事。】 越是看起来神秘，她就越是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如果是她抽中了，她一定会和群里的其他同担说明那些抽奖奖品的情况。 可惜的是，一直到宁真暂停抽奖、公布自己拍摄团综的行程后，她都没有抽中哪怕一次。 在遗憾的同时，莫名地，她心下竟也隐隐松了一口气。 …… 最近来公司食堂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仅是原本的公司员工，就连一些不常出现的艺人、甚至是公司老板，也都会在饭点准时出现在食堂里。 哪怕是遇到要出差工作的情况，他们都要提前把食堂提供的这个美味酱料打包带走。 ……不过在某次，有一位急着赶通告的艺人一次带走一大罐后——据艺人本人的说法，那是他们团队所有人的量——这也导致后续不少专门为此赶来食堂的人没能吃到，就是打包都会有人在边上自发盯着。 柏秦今天也是在饭点赶到了食堂。 由于在减肥、每天都必须得控制摄入食物的量，他希望自己能在有限的进食份额里，多吃点自己爱吃的美味食物。 毕竟，要是每天吃得这么少，吃进去的还不是自己爱吃的东西，那对于他自己而言就真的太残忍了。 那一勺小小的牛肉酱，几乎都算得上是他最近减肥期间的唯一慰藉了。 只是当他赶到食堂后，却发现摆在取餐窗口附近的酱料盆里彻底空了。 平时放着香菇牛肉酱的盆里什么都没有，金属表面只有一层可怜的红油。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饿过头了，在看到这个空荡荡的酱料盆后，柏秦甚至眼前一黑、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柏秦几乎是立马找到了食堂的工作人员，询问起了酱料的情况，问食堂今天怎么没提供足够的牛肉酱。 食堂工作人员对此也感到很难过，他不知道第几次和这些询问酱料的食客重复说明：“这个酱料不是买的，是宁真为了给粉丝抽奖自己熬的。” “宁真前几天就出发去拍综艺了，最后那点剩下的牛肉酱一直撑到现在，未来短时间也没办法继续提供这个酱了。” 柏秦听说过宁真的厨艺好，宁真之前就靠厨艺上过热搜。 但他没想到，宁真的厨艺居然能真么好，热搜居然真的一点都没掺假。 宁真怎么突然就去拍综艺了……不过艺人拍综艺确实正常，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柏秦满心的茫然与忧愁无处可去，只好和对面的食堂工作人员道谢、告别离开。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在遗憾地离开食堂后，他之后七拐八拐地联系上了宁真的经纪人。 柏秦问：“宁真他什么时候能拍完回来……啊？一个月么？这个综艺要录这么久么……好吧，他回来的时候你和我说一下，我有事想和他单独聊聊……对了，我觉得吧，一个合格的偶像就是需要时常营业，你到时候一定得多催催他努力经营微博啊。” 他问完了综艺拍摄的时间，又假借公司前辈的身份暗示了一通“多多熬酱”的话。 等到说得差不多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只是……一个月啊，这个综艺怎么拍得真久……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陈正平礼貌回应后结束了和柏秦的通话。 挂断电话的同时，他自言自语地嘟囔道：“真没想到，宁真的人缘居然这么好，来公司没多就结交了这么多的大前辈……” 说起来，这也不是第一个找到他聊起宁真的人的。 在这之前，就有好几个人专门打电话过来问宁真的情况——有一些艺人他以前甚至都没接触过。 看来宁真的实力虽然相对普通，但他作为c位还是有点东西的。这个亲和力真的绝了，来公司没多久居然就混成了团宠…… 陈正平感慨着宁真这份独特的天赋，也慢慢踱进了食堂。 只是当他走到了摆放着酱料盆的窗口附近，看着空荡荡的酱料盆、和柏秦一样问清楚酱料的出处后，他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对面的食堂工作人员还很疑惑：“你不是宁真的经纪人么？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酱是他熬的？” 陈正平：“这个酱太好吃了，我以为是外边专门买的成品呢……” 他以前从来都只把宁真当偶像看待。 因为太好吃，完全算是他的人生牛肉酱，他没想过宁真居然真的能做出这种水平的东西。 ——只是牛肉酱断供的第一天，众人就表现出了强烈的戒断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182[VIP] 宁真的哪个真人秀团综究竟拍得怎么样, 公司里的员工与艺人都没怎么在意。 但是距离宁真拍完综艺后回公司还有几天，公司里每个人都算得清清楚楚。 同样的, 也就是在知道那盆牛肉酱究竟怎么来的之后，在等待宁真回公司的这段时间里，所有人也都恍然理解了宁真的抽奖微博为什么总是那样花团锦簇。 毕竟，要是在宁真离开公司前告诉他们，食堂那盆牛肉酱完全就是宁真的手艺，那么他们恐怕也会忍不住用大号转发微博尝试抽奖。 比起那些选秀期间认识的导师，作为同一个公司的艺人，他们参与抽奖完全可以更加理直气壮。 到时候网友一看, 估计还觉得他们这家公司的艺人集体照顾后辈呢…… 而在宁真结束综艺录制回到公司的当天, 不仅同公司其他明星接连阴郁数日的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 就连公司老板都为了宁真专程而来。 几乎就是在宁真还没回公司的时候, 对方就专门找上了宁真的经纪人, 让他转告自己有事找宁真，并且自己提前等在了办公室里。 陈正平在宁真回来后, 也是第一时间就说了这件事：“宁真，你去一下老板的办公室，他有事想和你谈谈。” 宁真有点惊讶，没想到自己刚进公司大门就被老板找上：“老板找我么？他找我做什么？” 这种对自己的影响全然无知的单纯话语, 刚说出口就得到了陈正平忧郁的一瞥。 陈正平：“……应该是和你商量一下那个牛肉酱的事情。” 看得出来他还想再说些什么, 只是想着那位一直等待宁真回公司的老板，最后还是暂时把那些可能不太符合自己经纪人身份的话忍住了。 宁真听到陈正平直白的提示后还是有点疑惑, 倒是01在听到这句话后，很快意识到自己没赌错美食文主角的厨艺, 觉得今天或许就能和公司老板简单提一提“开个人演唱会”的事情。 宁真很快单独前往了老板的办公室。 门一打开，两边一对视, 他清楚看到对面老板原本略显焦躁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强行温和了下来。 公司老板：“小宁啊，你终于来了。” “来，坐，我们一起坐下好好谈谈。” 宁真坐在对方给他指的座位上，坐到了公司老板对面。 宁真问：“老板，陈哥和我说，您找我是为了那盆牛肉酱……怎么了，是牛肉酱有什么问题么？” 公司老板笑容更明显了：“事情是这样的，你那个牛肉酱真的太好吃了，你不在公司这段时间，大家都很怀念你的手艺。” “这样，你能不能把你把个牛肉酱的配方卖给我？你要是把配方卖给我了，我不仅给你分成，还请你当品牌代言人。”人总不能被一口牛肉酱难住，他现在只想把这个牛肉酱投入工业生产，让所有人都实现牛肉酱自由。 这几乎算得上是一个娱乐公司老总的最大诚意了。 宁真闻言虽然有点惊讶，但在之前被裴曼、被投资商邀请当厨师的经历后，也是很快回神。 卖香菇牛肉酱的配方么？好像也不是不行。 和之前的麻辣拌存在不同，他这次做的这些香菇牛肉酱里，尽管出于习惯往里面多丢了几块冰糖，可这个配方的热量姑且能算是正常，相比起麻辣拌而言真是肉眼可见的安全。 他正要顺口答应下来，却突然听到了01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01：[宿主，拒绝他——这或许是完成任务的关键一环。] 宁真闻言，当即改变了原本的想法。 他下意识坐直了一点，拿出了自己惯用的借口：“抱歉，老板，这个是我的家传秘方……而且我也不是很懂商业上的事情——总感觉可能出问题，要不这还是算了吧。” 对面的公司老板闻言立马急了：“啊？这怎么能算了呢？” 包括他在内，大家都等着这一口呢。 他想了想，有点妥协地说道：“这样，那我们也不工业化，你就只把这个配方卖给食堂，我和你签合同，这个牛肉酱也就只在我们自己的公司食堂里做。” 01：[继续拒绝，最好能在这时候提一下这个只是为了回馈粉丝，提自己的梦想是继续当歌手。] 尽管宁真不是很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当一个人真心想要拒绝另一个人的时候，理由总是很多的。 宁真临时给自己临时又编了一个理由：“算了吧……秘方这种事情，一旦告诉其他人就不是秘方了。说不定因为味道太好，这个秘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口口相传、传到外边了。现在又是信息时代，消息传播起来的速度很快的。” “我不想把我的注意力放在这些事情上，我现在只想继续为梦想努力，当一个明星。而且我最开始熬这个酱只是为了回馈粉丝，我真的不想把这种简单的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谈到和秘方、和美食相关的内容，这位历经无数美食文的主角简直张口就来。他甚至都无需求助01，就能从过往的经历里给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话术。 公司老板被接连拒绝，他这时候看着几乎都有点口不择言了：“不是……别拒绝得这么彻底啊，这个也能签保密协议的……而且要回馈粉丝的话，你看看参与抽奖的粉丝，真要回馈直接告诉他们这个酱怎么做，岂不是回馈得更彻底？” 01：[您就说，虽然这样能彻底回馈粉丝，但您作为明星也是要借此做数据的，您在回馈粉丝的时候也得注意自身权益。] 宁真照做，然后得到了公司老板更加无奈绝望的表情。 在之后的时间里，公司老板出于不甘又换了几套其他话语。 但宁真态度坚定、一直从头拒绝到结尾，以至于面对这种不包含在明星合同内的问题，哪怕是公司老板对此也毫无办法。 眼看宁真死活不松口，公司老板也只能挫败地结束这次对话。 “行吧，我知道了……不卖就不卖了，你未来争取多媚粉、多熬点牛肉酱吧。”他按着太阳穴，示意宁真已经可以离开了。 宁真没有动作，因为01又出声了。 01：[宿主，就是现在了。您和他提一提您想要开演唱会的事情，说想要真正以此来回馈粉丝，说偶像的事业才是真正的媚粉，顺便再说一下开个人演唱会是您的梦想。不过除此之外，您在这时候先别提您要给观众提供餐食的事情。] 隐藏“演唱会提供餐食”的消息——01的每一个安排都存在其道理。 宁真一听到“梦想”这个关键词，就知道01一定想要借此做些什么。 不过问题不大。 在经历了训练营副本之后，执行了那样一个特殊的“走胃计划”，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人，引发一系列的混乱、狠狠拉高他的心理阈值后，类似为了完成任务的小心机都不会让他感到愧疚了。 宁真：“对了，老板，既然都谈到现在了，我能不能问一下，以我现在的水平来说，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属于我的个人演唱会啊？开演唱会也是我的梦想，我也想用我的成绩来真正回馈粉丝。” “感觉对于粉丝来说，我在事业上的发展才是真正能让他们觉得骄傲的事情——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媚粉。” 公司老板听完觉得更头疼了。 当明星是梦想，开个人演唱会也是梦想。 你说这么厉害的一个大厨，怎么就偏偏有这么多逐梦娱乐圈的梦想呢…… 作为宁真的老板，他也看过宁真在唱跳上实力——那水平开演唱会真的是悬得很。 还演唱会呢…… 算上训练营里的时间，宁真入行满打满算还不到半年，他估计连撑起一场演唱会时长的歌都凑出不来。 公司老板对于人才还是很尊重的——哪怕对方目前还不是唱跳rap方面的人才，他委婉道：“你距离举办个人演唱会的水平还是有点远，还得再多努力个几年。” “你要回馈粉丝完全可以多准备点抽奖奖品，觉得奖品不合适就多做点更好吃的东西、推陈出新，就算是最后真送不完了也还有我们在呢。” 01：[差不多了，宿主，现在您可以表现出失望的样子，说您想在演唱会上抽幸运观众送招牌菜的事情了——记得多报点厉害唬人的菜色。就说是有些东西光抽奖也送不出去，希望能在演唱会能和粉丝面对面的时候更多展示自己。] 光一步到位、直接说想在演唱会上展示厨艺，这就明显太反常了。 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给观众分发美食”的提议能由其他人主动提出。 01：[说完这些后，宿主您再以退为进，表示如果真的不行就算了。] 根据他的推算，在这一系列的相关对话后，在对方被“只用来回馈粉丝的手艺”迷惑心智后，有八成的可能主动提出类似的方案！ 宁真：“可是老板，有些东西靠邮寄也寄不出去啊。我不仅会熬酱，我还会做其他菜。佛跳墙、宝塔肉、狮子头、松鼠鱼，甚至是训练营里其他人尝过的烤乳猪和麻辣拌，我都希望能在演唱会的时候、在和那些一直支持我的人面对面时，给她们当场抽奖、让她们尝尝。” “唉，不过既然我的实力确实不行，这确实还不到实现梦想的时候……看来就只能是算了，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能把演唱会开起来。”他演技不错，完美呈现出了01需要的失望神情。 话音刚落，这几道菜名一报，对面的公司老板一个激灵，立马精神了。 什么？佛跳墙？宝塔肉？ 宁真还有这个手艺么？ 这种水平的菜，难道宁真还真是什么厨师世家的落跑大厨？ ……光一个牛肉酱就做得这么好吃，这种本就复杂的菜色真做出来后该多惊人啊。 这么多一听名字就感觉好吃的菜，回味着牛肉酱的滋味，这谁听完后不想急头白脸地大吃一顿啊…… 他都要羡慕训练营的那些人了，没想到他们以前在宁真参与选秀的时候居然吃得这么好？！ 公司老板咽了咽口水，有点想问“既然有这个手艺为什么以前不展示”，但想到宁真熬牛肉酱都是为了回馈粉丝，这话当即就有些问不出口了。 也是，宁真当然不会给他们做啊。 这不仅不是对方的梦想，他们也不是什么必须要回馈的粉丝。 公司老板不死心地问：“只能是演唱会抽奖么……现在冷链运输这么便捷，平时真的不能做么？” 宁真摇头：“这个做起来很麻烦，而且要是冷链运输、不是刚做出来的状态，它就不是最好的那个味道了。” 01：[好了，宿主，您不用继续多说了，您现在可以表演着叹着气离开了。] 宁真闻言立马叹气：“唉，算了，未来只要我努力，总会有和粉丝面对面接触、当面回馈粉丝的机会的。” “算了？”公司老板立马又急了，“这怎么能算了呢？你先等等，这个说不定有其他办法呢？” 回馈粉丝、开演唱会、只能在和粉丝面对面时做的大菜——这些从宁真口中说出的话在他心里本就留下了深刻影响。 他这时候情绪一上来，大脑自动发挥出急智，无比自然地将这几个关键词排列组合在了一起。 公司老板脑子一热，直接道：“虽然你的唱跳能力还不够格，但你的厨艺很超模啊。你完全可以开一个回馈所有粉丝的演唱会，在演唱会上用你的厨艺回馈每一位前来的观众。” “确实，实力不够开演唱会就会被骂，但是我相信你那份面对面回馈粉丝的热情一定能补足这一点。” 话刚说出口，作为娱乐行业的公司老板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说这些是不是有点昏头了。 只是转念一想，就按照宁真报出来的菜色，哪怕表演确实一般，但观众真的会觉得演唱会糟糕么？ 说起来，公司过段时间也要开年中聚会了。 如果宁真能给每一个观众提供餐食，那么最后算下来，哪怕是花钱开这个演唱会也不是不行——就当是把年中聚会的预算花给这个演唱会了。 网上不是一直抨击酒桌文化么，那他就把年中聚会放进宁真的演唱会里开，这都能算顺应时代潮流了。 而且这么操作，演唱会里坐满了人，也不存在卖不完票的情况。 ……别说，这么一细想完全可以试试啊。 公司老板想到这，转而当即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宁真。 01：[宿主，再礼貌地推拒几下，随便找个“这会不会不合适”、“粉丝会不会不满意”的理由在说几句话，您就可以表现出“被说服”的样子答应下来了。] 在他看来，宁真处于“被说服开演唱会”的生态位最安全。 哪怕最后演唱会真的出问题了，又或者演唱会没达到预期中的效果和收益，但宁真作为被老板说服的当事人，最后怎么样都不会怪到宿主头上。 宁真直接采纳了01的意见。 而类似的推拒话语，最后都被公司老板用宁真之前说过的那些话，用“事业上的发展才是真正能让他们觉得骄傲的事情”、“这是你的梦想，你不要拒绝”之类的回答堵了回去。 公司老板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而他最后也凭借自己的话术，“成功”说服了眼前想要实现梦想开演唱会的宁真。 眼见宁真最后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公司老板最后满意了。 公司老板还主动提议道：“对了，既然未来要在演唱会上用厨艺回馈粉丝，为了避免出问题，那我们这段时间是不是可以先试一下菜，先把具体的菜色确定下来？” 他这下是真的有让宁真给自己下厨的正当理由了。 ……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公司的食堂香飘万里，时不时就爆出一阵惊人的浓香。 有来食堂吃饭的艺人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最后得到了“宁真为了在未来演唱会上给粉丝提供合适的菜品，现在正在按照老板的要求提前试菜”的回答。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意识到会有这么一个超乎想象的演唱会模式，所有人先是一愣，之后多少都露出了些许惊喜的样子。 这不就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买票进去吃一场么？ 说起来，如果要开演唱会的话，宁真一个刚签公司、才踏进娱乐圈的新人，应该会缺少撑场面的嘉宾、需要能在演唱会上免费唱的歌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3章 183[VIP] 在试菜的时候, 公司老板看着宁真给他提前拟出来的、横跨国内八大菜系的菜单，还有点担心宁真的厨艺水平。 虽然他不会做饭, 但他尝过不少餐厅的手艺，也见过不少据说“潜心钻研厨艺数十年”的大厨。 一个厨子就算是用一生来研究某一菜系的菜品，未必都能称得上是精通。 而宁真年纪轻轻，他真的能掌握住这么多菜系、这么多复杂菜品的精髓么？ 不过在把所有菜品都尝过一遍后，他的心里就再没有这方面的、不必要的担心了。 无论是哪个菜系，上到国宴名菜下到日常小吃，宁真的手艺都是一样的出色。 ……就宁真以前经历的那些美食文剧本，就看这位美食文主角的履历, 别说八大菜系了, 就是外国菜、甚至是外星菜, 他都能做出来。 事实上, 宁真最后只报出这么一个菜单, 这甚至还是他有意收敛过的结果…… 公司老板结束了试菜环节后，很快就根据给上千人提供菜品的难易程度、以及最基础的成本问题, 确认了未来在演唱会上为观众提供的餐食。 确定好最重要的菜单后，就该确认场地和人数了。 公司老板为此很有动力地找来了其他相关人员，提前开了一个公司内部的简单会议。 在计算人数的时候，他简单算了算, 加上公司上下所有艺人和员工, 算上一些杂七杂八、过去邀请过的合作方，结合一些过去就尝过宁真手艺的“回头客”, 甚至还有宁真自己就有愿意掏钱支持的粉丝，最后哪怕是保守估算, 也算出了大几千绝对能卖出去的票，完全可以凑出来一个中大型的场次。 ……就更别说除了以上这些人外, 结合这场演唱会的特殊形式，未来当他们对外说明演唱会的情况后，绝对还会有不少好事者买票进入、来这个特殊的演唱会凑热闹。 公司老板最开始还觉得自己可能得贴钱才能把演唱会开起来，可此时细细一算，最后发现这个演唱会的规模完全就能自己达成收支平衡。 确实，比起宁真之前参与的限定团巡回演唱，这个粗略估算出来的数字确实有点低，可能只是当初巡回演唱会时售出票数的一半。 但要知道，这次的这个演唱会可是宁真的个人演唱会，这里面没有捆绑销售，这些人都只会为了宁真一人而来——虽然不是单纯冲着宁真的唱跳来的。 作为一个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宁真光是在选秀结束后没几个月的时间里把这种规模的演唱会办起来，达到大部分主流歌手举办个人演唱会时的标准，这几乎已经能算得是奇迹了。 更惊人的时，这个数字还在不断膨胀。 陈正平作为宁真的经纪人，他在公司老板简单估算出一个基础数字后，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陈正平：“这不够……老板，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这个数字先乘个二。” “事实上，就最近这段时间，在演唱会的消息传出去后，我就收到了不少其他同事、其他艺人的消息，他们都希望说能多留几张票、好带上家人一起去……” 在公司老板试菜期间，“有吃有喝的演唱会即将开起来”的消息传出去后，他时不时就能收到公司其他人的消息。 有其他同为经纪人的熟人的—— 【老陈，那个票要是真的开售了，能不能帮我留个三四张？吃这种水平的宴席的机会不多，我也想带着我的家里人一起去。】 有其他不怎么熟悉的艺人的—— 【陈哥，宁真他开演唱会也需要嘉宾镇场子吧？还有，宁真开演唱会的歌凑齐了么？他开演唱会是不是还要其他人帮忙宣传？这样，你给我多留几张票，我可以帮忙上台友情助唱、帮忙发微博宣传，甚至还能让宁真免费唱我的歌、不收版权费。】 还有以前以前完全不认识的普通员工的—— 【哥，这种公司自己开的演唱会，这个票能不能提前定下来啊？我能花钱提前多买几张么？】 几乎就在演唱会的消息传出去后，无论以前关系怎么样，所有人都一起喊着“陈哥”，然后七拐八拐地找上了自己。 所有人都想着多买几张票，拖家带口地去演唱会上吃席，想带上自己的家里人一起去吃顿好的。 不过这也确实可以理解。 不提预约的麻烦程度，同样出色的菜品可能需要连去好几家米其林餐厅，或许才能凑出来一桌宁真会在演唱会上给观众提供的大餐——同时这部分的实际花费可能还需要大几万块钱。 但现在，宁真的演唱会门票最低几百、最高几千，他们就能确保吃上一桌味道足够好的美食。 这性价比直接就拉满了。 这笔帐所有人都会算，他这段时间光是自己简单统计，感觉就能额外凑出来一个演唱会的人。 “而且，我感觉成本还能往下再压一压，然后把这笔钱加到餐费上。前段时间有不少人都说宁真能在演唱会上免费唱他们的歌，还有说能帮忙友情献唱的——感觉都能凑出来一个音乐节了。”他最后简单总结了一下。 公司老板以前没收到过类似的消息——毕竟这种消息确实不大会发到他的手机里，他此时听到陈正平说出的这些话，也是感到大为震撼。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最开始只是单纯为了“吃”而凑出来的演唱会，居然在公司所有人的努力下，真有朝视听盛宴发展的可能性，成为一个歌舞观赏性同样出色的正常演唱会。 公司老板：“那再估算一下人数吧……对了，要是其他人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都可以提前说。” “既然已经决定要把这个演唱会办起来了，那肯定是希望能确保大家都如愿吃上这个席的。” 在之后的时间里，所有人也确实都踊跃发言。 “以前一些过去凑巧来过食堂的合作方，他们以前对食堂的牛肉酱就很喜欢。现在宁真要办演唱会，他们可能也会到场……” “如果有其他明星作为嘉宾友情献唱，他们的粉丝也有可能会买票入场吧？这部分人是不是也要算进去……” “说起来，‘宁真下厨’这件话题本身就热度很大，上过好几次热搜。恐怕也会有人专门为了宁真到场，想要品尝上热搜的厨艺……” 当他们把这部分人都算上后，最后估算出来的人数一翻再翻。 而面对最终估算出来的数字，他们很快发现之前想的中大型场次完全不够用。 加上厨师做饭也需要额外清出一片区域——几万人的场次恐怕要几百人的厨师团队才能勉强供应得上，众人保守计算后，发现这起码得来个大型演唱会的场地才够用。 通常来说，这种大型演唱会的场次大概能对外卖几万张票。 在过去，为了确保票都能卖出去，这种几万人规模的演唱会往往都只是娱乐圈头部歌手的选择。 而宁真出道才几个月，他的演唱会居然就要办到这种规模、达到这种惊人的水平，这足以看清宁真在厨艺上的天赋和能力。 要是逐梦娱乐圈的宁真能回去当大厨，简直是分分钟就能暴富…… 讨论出最后的这个结果时，无论是陈正平还是公司老板，所有参与这场会议的人都齐齐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 ——【珍珍的综艺都拍完了，公司还没放出其他别的行程么？】 粉丝群里，李欣远正在为宁真的后续资源担心。 对于那些靠选秀出道的偶像来说，决赛夜当天往往都是这部分明星知名度最高的时候。 在选秀彻底结束后，这些偶像的资源往往都会很虐。 没多少出镜的机会、没有称得上好的资源——这都是这些选秀出道的明星往往会遭遇的问题。 而当这些偶像不再频繁出现于公众面前，他们最后也会很快被大众遗忘。 李欣远不希望宁真在c位出道后，也成为那些被大众遗忘的明星之一。 同样的，群里的其他粉丝也在担心宁真的未来。 ——【目前还没有……感觉珍珍签错公司了，这家公司看着完全就不懂怎么运作偶像啊。】 ——【我刷到之前节目里的那个第二名，都拿到了去音乐节表演的机会，怎么珍珍那里就一点水花都没有呢。】 就在所有人都在发愁的时候，突然有人转发了一条微博链接，给群里的其他人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微博链接]快去看！珍珍他要开个人演唱会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宣布要开演唱会，我们珍珍都能算是选秀史上的第一人了！】 演唱会？ 李欣远看到这条消息，立马就激动了。 她被这个惊天的好消息砸得头晕目眩，甚至都没思考过“宁真现在的实力有没有突飞猛进，是不是真能撑起来这一场演唱会”之类的问题，“啪”地一下直接点进了对方转发的微博链接，并亲眼看到了这条预告举办演唱会的消息。 宁真他要开演唱了！ 珍珍可真厉害啊，出道没多久就能开演唱会了！ 珍珍的唱跳实力一定变得更厉害了吧，这一办就办了五万人的个人演唱会…… 等等，演唱会多少人来着…… 李欣远本来还在骄傲于“宁真即将要开演唱会”的这件事，可飘飘然的思绪在意识到演唱会的规模后，她当时就一个激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五万人！ 不是，这种规模的演唱会，票真的能卖完么？！ ……要是卖不完票，最后恐怕还会被营销号挂在网上嘲笑吧？ 说不定现在这个票数刚出来，评论区就已经有人在骂了…… 李欣远心烦意乱地继续往下看，结果也不知道看到哪里去了，她居然在演唱会的公告里看到了一串莫名其妙的菜名。 正要怒骂这么大一家公司怎么发通知都这么不仔细，结果转头一看，发现这个菜单居然也是演唱会的一部分。 【……为了回馈粉丝，感谢粉丝的支持，宁真将在演唱会上为粉丝下厨，以下是具体菜单……】 李欣远：…… 原来是回馈粉丝、为了粉丝下厨啊，那没问题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菜单上的内容，宁真是不是都会做。 她看着那一串花里胡哨、知名度极高的复杂菜式，已经有点担心宁真的厨艺了。 不过这个菜单一出，单纯看菜单里报出的菜名，不提宁真的表演水平，感觉光是这些就能值回票价了……就冲这个菜单，希望其他人看到后不要骂得太狠…… 李欣远胆战心惊地继续往下看，随即在那一串菜名后，看到了一串数量惊人的嘉宾名单。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公司里但凡有点知名度的艺人，此时都在这个嘉宾名单里了。 看似演唱会，实则公司艺人团建。 话说能摇来这么多人助阵，宁真完全称得上是团宠了吧？！ 看到这一串名单，看见这里面不仅有知名演员还有实力派歌手，李欣远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默默记下了这串嘉宾名单，心说自己这下终于可以放心地骄傲于宁真这份惊人的实绩了—— 在未来，她完全可以忽略其他那些细枝末节，对外吹宁真出道不到三个月，就举办了一场属于自己的万人演唱会，完全是顶流巨星、未来可期。 …… 宁真的个人演唱会不仅震惊了他的粉丝，也在整个娱乐圈的范围内带出了惊人的话题度。 无论是夸张到能在个人演唱会里凑出来一个音乐节的嘉宾数量，还是第一次在演唱会上给观众开席的壮举，都让所有看到消息的人感到惊叹。 在门票开售前，宁真的演唱会就被不少营销号转发，甚至还衍生出了“去宁真的个人演唱会，听一场音乐节吃一顿席”的戏谑话题，并一度成为最近的热门。 光是这个热度和讨论度，就让不少网络博主对外表示说自己会买票去看看。 而在门票预售当天，在演唱会门票放出的瞬间，几万张票在短短几秒内尽数售空。 作者有话说: 第184章 184[VIP] 在门票售出后, 从预售到正式表演期间，所有相关的人员都为了未来的那场演唱会而忙碌了起来。 确认合适的场地、联系灯光音响团队、找好舞美设计及摄像人员…… 所有的一切都为了确保演唱会能正常运作。 而除了这些寻常演唱会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这次宁真的个人演唱会里，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需要完成——即找到一个合适的、能负责数万人饮食的重要厨师团队。 最后一项的“厨师团队”所有人都在关注、同时预算也最高。 经纪人认真筛选后，很快按照宁真的要求，由公司老板的牵头，找上了数家知名连锁酒店餐厅，硬是凑出了这个足足有六七百人的厨师团队。 ……距离演唱会开始只剩下一个月左右，也只有这些本就具备极高职业素养的厨子，才能勉强符合宁真的要求。 作为举办个人演唱会的当事人, 宁真比其他所有人都更加忙碌。 他不仅要在演唱会开始前的这段时间里努力练习, 把所有才接触到的、演唱会上需要唱的歌, 都唱到及格线以上, 还要提前对接这个硬凑出来的厨师团队, 确保未来能一边唱跳一边把数万人的宴席准备完毕，避免这个凑出来的厨师团队在表演当天出现意外。 不过宁真的唱跳虽然存在些许问题, 但他和厨师团队的对接过程倒是顺利得很。 尽管这个厨师团队里的人彼此陌生，可他们在宁真的指挥下还是很快渡过了最初的混乱期、开始互相熟悉了起来。 ……由于这个厨师团队是由公司老板牵头凑出来的、勉强算是有点交情，同时在备战演唱会期间，面对宁真这样一个绝顶厉害的大厨, 反而是厨师团队里的这帮人从宁真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们最后甚至还在收费上给宁真打了个折。 每次陈正平去接宁真回公司的时候，联想宁真在练习室里唱完高音后直喘气的样子, 他看着这些实际年龄都比宁真要大的厨子，最后都在宁真手底下服服帖帖、伊然将宁真视为绝对主厨的模样, 都忍不住连连叹气。 而在这样的忙碌中，时间很快到了演唱会开始当天。 …… 李欣远掐点买到了宁真的个人演唱会门票, 并在买完票后做好了对应的日程计划，定好了往返程的车票以及附近的酒店。 在宁真的个人演唱会正式开展的当天，她也是准点抵达了演唱会所在的会场。 比起网络上干巴巴的介绍，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情感上的偏好加成，这个即将容纳五万观众的场地在实地观看后也显得越发壮观了起来。 过去，只有整个娱乐圈的头部歌手才能在这么大的场馆里开个人演唱会。 但今天，出道没几个月的宁真就一步到位地把自己的个人演唱会搬到了这里，名气完全能和能些头部歌手碰一碰了。 哪怕是现在，李欣远一想到当时几万张门票按秒售空的场景，至今还觉得很激动。 ……那可是一下售空了几万张票啊……哪怕宁真的个人演唱会和其他歌手的常规演唱会不一样，甚至在网上还被人说是“纯靠营销卖票”，但忽略这部分小问题，这也是个足以让人仰望的切实好成绩，叫他们这些粉丝也与有荣焉。 李欣远按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她在场馆外又自顾自地激动了好一会儿，随即很快等到了工作人员提示他们这些观众入场。 她排在队伍里，在验票后顺着人潮走入场馆。 为了支持偶像，她买的门票算是比较贵的那部分，对应的座位也相对靠前。 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手速不够快，她最后没能买到里看台最近的那几个座位——这还是让她觉得有些遗憾的。 李欣远从入口往里走，开始找自己的座位。 几乎只是走进场馆里，鼻尖就隐约嗅到一阵菜香。 这恐怕就是公告里说的“给粉丝提供餐食”了吧？ 为了给所有观众提供饭菜，看来主办方直接把这整个厨师团队都弄到了演唱会现场。 这阵来自于食物的浓香里糅合了不少香味—— 是烤箱里猪油被烤出来后自然逸散在空气里的油香，是汤锅沸腾后泡泡随着热气自然破碎后散出来的鲜香，是闷在锅里时随着水蒸气顺着缝隙往外钻的肉香。 它们几乎包裹住了整个场馆，她越是往里走就越是往香味里陷。 李欣远下意识慢下了脚步，视线在空旷的场馆里逡巡，最后望见了美味的源头—— 那是舞台附近专门被清出来的一片空地上，几百个戴着防飞沫面罩、穿着一身干净衣服的厨子就在那里，他们忙碌地开始准备起后续供应给五万观众的餐食。 李欣远几乎条件反射般开始感到了饥饿，无意识地按了按自己的肚子。 不过现在所有观众都在进场，顾忌着入场秩序，她还是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强撑着顺着人流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哪怕现在还没有真正吃上一口宁真为演唱会观众提供的餐食，只是简单闻了一下空气里的馥郁浓香，她居然就开始有那么一点能理解当初训练营其他选手的反应了。 更别说，当时训练营里的选手面对的是少油少盐的寡淡饭菜，这么多天吃下来，确实该馋这么一口…… 不过李欣远作为秀粉，她最后还是想着宁真的梦想，很快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过去最鄙夷的“吃吃喝喝”上移开，转而打量起周围的情况。 和其他常规演唱会的布置有些不同一样，为了方便观众享受美食、处理垃圾，这次演唱会在每一个座位附近都安排了一个中号的垃圾袋，同时在每一个座位上都放了一瓶矿泉水、一套一次性的筷子和勺子、以及几个小号打包塑料袋——这应该就是配合这次特殊演唱会做出的布置。 而在她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观察周围情况时，附近座位的观众也都陆续抵达了。 坐在她右手边的是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 对方不是自己一个人来观看演唱会的，他还拖家带口地带上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一起入场。 ……光看她观察到的这些情况来看，对方看着甚至都不像是这种小鲜肉演唱会的受众。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这一家三口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几乎才一坐下，右手边那一家三口里的小孩就开始嘀咕着喊饿，问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香香的饭”。 妻子也低声问：“闻着确实挺香，这个什么时候才能开席？” 要放在入场前，李欣远听到这样的对话估计会不高兴，心说来看演唱会怎么能一直想着吃。 可在这一刻，她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想，表面看似不在意，实际却悄悄关注起了这一家人的对话。 这不仅是她作为宁真粉丝对其他观众的尊重，主要也是因为她也有点想知道什么时候能上菜。 好在和她的情况不同，这个带着自己老婆孩子来吃席的中年男人，他还真就知道一点演唱会的相关流程。 中年男人：“还得再等等。我提前打听过了，宁真什么时候登台就什么时候发菜，他每唱一首歌就给大家发一道菜。” “今天据说有二三十首歌，也就是说，我们一下就能吃够二三十道菜呢。” 妻子听完就笑了。 不过这也能理解。 妻子：“这样啊，那挺好的，这一千多真的挺值的。” “说起来，这几十道菜真的都是宁真做的么？这做的过来么？能和你之前从公司带回来的那些牛肉酱一个水平么？”说着说着，她最后看上去似乎真有点担心宴席的水准了。 中年男人压低声音，宽慰道：“这五万人呢，他一个人肯定做不过来。不过不用担心，我亲眼看着他和这些厨师磨合了一个月。” “这次演唱会所有菜品的具体配方都来自于宁真，我们尝到的就算不是他本人的手艺，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肯定不会难吃、能值回票价的。而且光说这个座位，我们买的票贵，就是上菜了也会先给我们发，能在状态最好的时候吃到菜……” 因为离得近，哪怕对方压低了声音，但李欣远还是听清了这个对话的内容。 听到中年男人给出的解释后，她在隐隐猜到对方工作情况的同时，竟也莫名松了口气。 在之后的时间里，李欣远闻着遍布场馆的饭菜香味，又浑浑噩噩地等了一会，最后终于等到了演唱会开始。 宁真出现在舞台上，开始和出现在这里的五万观众打招呼：“来自全国各地的朋友们，感谢大家来我的演唱会……” 可李欣远想着中年男人说过的话，仰头看向了那些厨师的方位。 而那些厨子果然也很快有了反应，他们掀开不知道炖煮了多久的砂锅锅盖，开始拿着汤勺往一次性的小纸碗里打菜。 同时，其他等在附近的工作人员也跟着有了动作，他们拿着托盘，开始以宁真所在的看台为中心，往外给观众分发饭菜。 在这一刻，前排观众拿到第一道菜后拆开一次性筷子勺子包装的“嘶啦”声响成一片，几乎和宁真念开场白的声音一样从里往外、于人群中扩散辐射。 和等待飞机餐发到自己这里时的心情差不多，李欣远有些紧张地等待工作人员把饭菜发过来。 好在她的位置确实靠前，分发菜品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来到了她座位附近。 只是菜品发到附近后确实有点吵，李欣远这时候甚至都没怎么听清宁真说了什么。 不过她听到了其他观众和工作人员询问具体菜名的声音，并知道了开头这第一道大菜的菜名——佛跳墙。 舞台上，宁真在介绍后，开始唱起了自己于演唱会上的第一首歌。 舞台下，随着音乐响起，李欣远终于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菜。 “嘶啦”的拆包装声开始在这一片区域响起，李欣远在这一秒钟里甚至都没怎么听清宁真的歌声。 不过这不重要了。 香。 太香了。 “佛跳墙”这个名字的由来，据说是“菜香太过惊艳，就算是僧人闻到后都忍不住破戒，翻墙寻香过来吃”。 这个过去流传的说辞放在当下网络环境里，可能会被说“侮辱和尚信仰”，不过在这一刻，在捧着纸碗嗅着碗里的菜香后，李欣远是真的稍微理解这个略显夸张的说法了。 由于后续还有几十道菜，菜品的量不算太多。同时为了能快速上菜，碗里的汤料也相对随机。 李欣远碗里的汤料就不够全乎，比起所用的全部食材而言还差了几种。 但饶是如此，却也足够让人感到惊喜。 浓稠的汤汁是满口醇厚的鲜，软糯的蹄筋裹着汤汁微微弹牙，紧实的鲍鱼咀嚼时还带出一点食材本身的鲜甜。 这一小碗菜吃得甚至都让她觉得有些感动了。 李欣远就着演唱会的灯光，于不算交替闪烁的彩色亮光下、在宁真越发激昂的歌声里，拿着主办方给自己发的一次性勺刮着挂在纸碗上的汤汁，最后珍惜地连勺含在里。 边上那一家三口对于这道开场的大菜也是赞不绝口。 只是在夸赞的同时，望着舞台正中的宁真，难免还是觉得有些惋惜。 “就这个手艺，宁真怎么出道当偶像了呢……” 李欣远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纸碗，觉得有些胸闷。 在这一刻，过去粉丝群里自宁真开启抽奖后，由其他同担发出的所有哲学对话，那些以前看不太懂的文字内容，倒反在这一刻变得易于理解，让她恍然领会了她们真实的复杂想法。 对啊，就这个手艺，宁真怎么出道当偶像了呢…… 呵呵，这可不就是她们一边嚷着“自由”、一边喊着“可怜”，然后集体投票、一票一票把宁真投出道的么。 ——过去射出的子弹如今正中眉心。 作者有话说: 第185章 185[VIP] 舞台上的宁真唱完了本场演唱会的第一首歌后, 当即开始准备下一首和嘉宾的合唱。 ……由于愿意来友情助唱的嘉宾数量有点多，加上宁真的实力确实不大能撑得起这样一场演唱会, 宁真在这次演唱会上的独唱歌曲数量不算太多，接下来绝大多数曲目都是和其他嘉宾的合唱。 李欣远听着伴奏的音乐彻底停止，见状也是缓缓从刚才的负面情绪里回神，重新投入这场持续几个小时、共有几十道菜的特殊宴席。 现在还不是后悔难过的时候，不管怎么样，席还是要继续吃的，后面可还有几十道菜在等着她呢…… 李欣远放下了手上用一次性勺刮到干净得和刚出厂时差不多的纸碗，到底还是站在粉丝的身份上迟疑地给宁真鼓了鼓掌。 挺好, 现在就等下一首歌开场、等着下一道菜上来了。 就是可惜她之前没怎么关注菜单, 当初也只记住了其他嘉宾的名字、以及这些嘉宾的对应上场次序。 她光记住了一些没那么重要的事情, 反而没在意这顿席上最该注意的东西。 对于下一首歌, 李欣远只知道那是宁真和一个叫柏秦的知名演员的合唱, 完全不知道下一道菜会是什么——她当时甚至都没怎么关注菜单上的那一串菜名。 话说回来，这场演唱会的嘉宾数量是不是也有点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浓重的后悔情绪影响到了她的心情, 哪怕有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这还是让她脑海中的各种想法都更趋于负面。 李欣远以前只顾着想这些出名嘉宾能给宁真的演唱会添砖加瓦，心说类似的知名明星来得越多越好。 但现在客观地想，她没能买到最前排的票、没能在饭菜刚出锅的时候吃到状态最好的菜品, 这里面是不是也和嘉宾数量的过分超标存在点关联呢？ 不过她很快就没有心思继续想他的阴谋论了。 因为在李欣远思维发散地想到这些的时候, 另一个参与合唱的知名演员——柏秦，这会儿也快速地出现在了舞台上。 着意味着那些厨师又要开始上菜了！ 而不远处, 那些穿着一身干净白色厨师服的厨子迅速打开了烤箱。 油脂的香味裹着宁真秘制酱汁的味道，在烤箱打开的瞬间就猛地在场馆里爆发。 在这种近乎厚重到要凝出实体的香味里, 李欣远也顾不上继续当阴暗粉丝了，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扭头望向了那个厨师团队的方向，等待第二道菜发到自己这里。 第二道菜这么香，那究竟是什么呢…… 不过李欣远虽然不知道下一道菜是什么，但是她右手边拖家带口、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来演唱会的中年男人知道——这一家三口就是冲着这顿席来的。 小孩连着咽了好几下口水，才把自己差点淌出来的口水全咽下去。 小孩问：“爸爸，这个又是什么，真的好香啊。” 中年男人熟记菜单，闻言也是顺利地报出了第二道菜的菜名：“嘘，不要这么大声，会打扰其他人听歌的人的……之后的菜是烤乳猪。” “我们位置靠前，发到我们这里的时候应该还是脆脆的。” 对方依旧有压低声音，但是李欣远还是把这段对话听到了耳朵里，捕捉到了“烤乳猪”这个关键词。 烤乳猪好，这个菜她也爱吃。 李欣远把之前的纸碗塞进垃圾袋里，然后在宁真与柏秦的合唱声里等到了烤乳猪。 此时宁真和柏秦唱的是一首偏氛围感的暧昧向轻摇滚。 比起第一首歌，这时候的灯光也变成了更加柔和的粉紫色，灯光切换的速度也配合地随之变慢。 可就在这个粉紫色的、略显暗淡的灯光下，她依旧清楚看到了烤乳猪那层哪怕在灰暗灯光下，也极其亮眼的高饱和橙红色表皮。 烤乳猪外层油汪汪的，送过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哪怕出烤箱有一段时间了，但李欣远一口咬下去的时候还是脆到掉渣。 酥脆的外皮配合着细嫩的猪肉，她也感受到了当初训练营其他选手的快乐。 而在这样的快乐里，哪怕舞台上的宁真和柏秦都算是非专业歌手、唱得相对一般，但在美食滤镜下竟也开始变得有些惊艳了起来。 …… 在之后的时间里，李欣远一连吃了几十道菜，听完了几十首歌。 宁真在演唱会结束的时候再度回归独唱，而李欣远也等到了最后的主食—— 一碗看似简单，但在宁真和01那里有另外一个特殊别名“国宴馄饨”的鸡汤素馄饨。 其实吃到这最后一道菜的时候，李欣远已经有点吃撑了、感觉自己要吃不下了。 为了能让现场的观众吃到最后，主办方有刻意控制每一道菜的上菜量。 只是二三十道不重样的菜吃下来，一直吃到现在，所有菜品的量加到一起后也显得极其可观了。 李欣远本来都取出了主办方给他们这些观众提供的打包塑料袋，心说要不要把最后的这碗鸡汤素馄饨打包带回家。 只是当那碗鸡汤素馄饨发到自己手上，她嗅着那碗看似普通、瞧着像是用白开水煮好的馄饨散发出来的浓烈香味，想着自己回去热的馄饨肯定没有现在刚出锅这么好吃，最后还是强撑着把最后的素馄饨全部吃下了肚，就连碗里的汤也喝了个干干净净。 ……说来也是惊人，这一场席吃下来，所有人连吃了几十道菜、品味了不少美食，但这碗馄饨端上来，看似普通的素馄饨却还能在这样的前提下给人带来新的惊喜——实在叫人无法想象。 这一顿席吃得实在太舒坦了。 李欣远揉了揉自己吃撑了的肚子，觉得自己晚点恐怕还得额外买消食片吃。 眼看宁真在舞台上说演唱会结束的最后告别语，她正准备和其他观众一起离场，却没想到哪怕在这时候，宁真依旧能给所有前来观看演唱会的观众带来新的惊喜。 宁真微微喘着气——显然几个小时的演唱会对他的消耗还是挺大的，他说出了一句轻易引爆全场的话：“……谢谢所有为我而来的人，为了感谢大家，我也给每一位观众都准备了离别的伴手礼——一罐我亲手制作的香菇牛肉酱。东西虽然不贵，但我希望大家都能喜欢。” “这份伴手礼会在离场时送出。大家离开时只要出示自己的门票，就能从工作人员手上领到这一罐牛肉酱。” 这才是真正的饭撒。 宁真他直接给所有前来观看演唱会的观众，都撒出了自己亲手做的下饭菜。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所有听清了这句话的观众都给宁真献上了掌声，不断夸宁真的这场演唱会办得就是好。 ……光是用宁真的配方做出来的食物就这么美味，难以想象那罐宁真亲手制作的牛肉酱又会是个什么滋味。 李欣远面对这个出乎意料的惊喜，也是饱含着期待领取了这份特殊的伴手礼。 毕竟，只是宁真亲手做的牛肉酱就让好几个同担原地脱粉，难以想象这个“脱粉牛肉酱”具体会是怎样的美味。 而在所有人秩序离场后，对于这次这个别开生面的演唱会，所有人心里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好吃”。 每一道菜都好吃，完全值得票价。 至于演唱会里演唱的部分，哪怕他们的印象不是特别深刻，但也能确定，那些歌确实都是好听的。 宁真唱得不错，其他专业歌手也确实发挥出了自己的实力。 他们让所有观众一边听歌、一边吃得更香。 …… 李欣远拎着自己的拿到的牛肉酱回到了自己预定的酒店附近。 在她拿出手机想要导航附近的药店时，却也在信息栏看到了粉丝群里其他同担的消息——或者说曾经的同担。 在演唱会结束后的现在，其他没能买到演唱会门票的粉丝正在群里打字发问，询问演唱会的具体情况。 类似的话语一下就把李欣远拉回到了现实中。 她下意识点进了群聊，看到了其他群友的对话内容。 ——【演唱会怎么样？珍珍的表现好不好？】 ——【你们去演唱会的能不能和我们说说演唱会的情况？散场后应该没人骂他吧？珍珍的实力确实有点差，但他一定会快就能有进步的。】 ——【悄悄问一句，应该没人说“要不是因为XX，我都不会来这个演唱会，不知道宁真这个人”之类的话吧？】 ……因为没有来现场，群里的这些粉丝如今始终还站在秀粉的角度上思考。 同时，或许是由于她在演唱会开始前，就在粉丝群里发了类似于“我会和大家汇报演唱会的情况”之类的话，这时候甚至还有人@了她…… 李欣远把牛肉酱的罐子小心地抱在怀里，慢吞吞地开始打字，想着要怎么回复这些曾经关系不错的群友。 ——【演唱会挺好的，所有人都在夸好吃，全场没一个人骂珍珍。】 ——【宁真他确实是珍珠，可他最为耀眼的那一面或许并不在娱乐圈。我其实也能稍微理解一点其他类型的粉丝的感受了，珍珍的手艺确实好得有点超模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出这两行字，就差直说“我也不当秀粉了”的话。 而在她发出这两条回复后，其他同样买票入场的同担也跟着出声，说了演唱会上的美食，间接认可了过去的那些厨艺粉。 只是对于那些没有抽奖获得奖品、也没有亲身抵达演唱会的粉丝来说，此时她们说的这些话，或许也和过去其他同担脱粉前说的哲学话语一样难懂。 很快有人发出了质疑的内容。 ——【可厨艺好就必须要下厨么？珍珍他该有自己的下厨自由啊！】 ——【怎么和那些厨粉一个语气？难道你们忘记了我们当初一起把珍珍投上c位的那段时光了么？】 李欣远看着粉丝群里跳出来的这些回复，看着这些群友就像是看着曾经的自己。 浅薄，太浅薄了。 在真正接触到宁真的手艺前，包括自己在内，她们对于宁真的认知都太浅薄了。 不过对于她们来说，或许自己的变化也确实有些难以理解吧。 毕竟，在此之前，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只是一顿饭的功夫，过去和现在的自己看着居然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这几十道菜的食疗，甚至都让她开始觉得过去的自己无比陌生。 …… 毫无疑问，宁真的第一场大规模个人演唱会大获成功。 哪怕是其他为了助唱嘉宾买票前往的观众，也不得不认可演唱会提供的餐食。 而在这场特殊的演唱会彻底结束后，它也在网上引起了广泛讨论。 无论是热搜话题，还是超话讨论，甚至是论坛热门，到处都在讨论宁真的这一场个人演唱会。 ——【宁真厨艺这么好，年纪轻轻就能组织并提供五万人活动的餐食，实属未来可期。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他什么时候能转行？】 ——【第一次组织五万人的活动，就能在餐食上做到全网无差评，这个在厨师界算什么水平？可以用内娱的方式和我解释一下么？】 ——【宁真什么时候开第二场演唱会？他什么时候开全国巡演的演唱会？我真心希望这种演唱会能开到全国各地，各大娱乐公司什么时候来采纳一下我们这些观众的意见？】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宁真的下一场演唱会又在哪里？】 ——【强烈希望宁真下一场演唱会能来本ip城市办，我还想再吃一顿这个水准的流水席！】 在给出对演唱会的认可的同时，所有人都想知道宁真什么时候办第二场类似的演唱会。 不过对演唱会没差评，不意味着对参与演唱会的人没差评。 在演唱会结束后，也有人想到了那数量庞大的嘉宾，以及位于最前排的、看着就不像常规粉丝的观众，并就此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话说演唱会来的嘉宾是不是有点多了？这占了多少前排的最佳美食品鉴位置了？下次演唱会别请这么多嘉宾，我相信宁真的能力完全能自己一个人carry全场！】 ——【这是不是宁真他老板啊？这人怎么也在演唱会上？他是不是占了前排的好位置？这过分了吧？平时在公司都吃不够么，怎么还要来演唱会和我们抢座位？除非贵公司立刻给出下一场宁真个人演唱会的安排，不然我绝不会原谅你们！[图片]】 ——【人性在扭曲，道德在沦丧，我们至今不知道，这场演唱会里究竟有多少座位内定、没有公开给粉丝挑选……】 当然，结合所有热议内容，这些人的中心思想大概也只有一个。 即，这种人民喜闻乐见的演唱会务必多办！务必大办！ 作者有话说: 第186章 186[VIP] 宁真送走在场所有观众、彻底结束这场个人演唱会后, 如约听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01：[嘀——] 01：[选秀结束后，无数人期待着您的未来, 想要知道您究竟能在娱乐圈走出去多远。而不同于其他出道后仅昙花一现的普通偶像，结束了和其他成员的巡演后，您很快在公司的帮助下举办了自己的个人演唱会，为所有关注您的人交上了一份令人惊艳的满分答卷——【天才歌手】任务已完成。] 宁真一边往后台走、准备去把脸上的舞台妆卸了，一边顺势问起了下一个任务的内容。 宁真：[下一个任务呢？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01说出了自己才刷新出来的新任务：[第五阶段任务已发布。] 01：[【亿点动听】——在经历了您人生中的第一场个人演唱会后，您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某个问题。哪怕演唱会最终大获成功，但缺少属于您自己的原创曲，这到底还是让这场演唱会存在些许瑕疵。为了补足这份遗憾, 您潜心创作, 最后写出了一首打动无数人、全平台点击破亿的个人原创曲, 震惊了业内所有人。] 01：[任务时长, 三个月。] 宁真：[……个人原创曲？] 他也不是什么不会创造的主角。 让他搞原创、创作个人秘制菜谱, 这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只是个人原创曲？这还是有点为难他这种美食文主角了吧？ 不过这个事情他自己清楚，01也清楚。 01直接说：[放心吧, 宿主，相关的曲目和歌词我都能为您代笔。] 他以前服务过不少宿主，和那些标准的、会自己搞创作的娱乐圈文主角也不是没接触过。 不说他的数据库里有多少在其他任务世界里获得过奖项的金曲，就是他自己在和那些娱乐圈文主角接触后, 也能单独创作出能让宁真冲击任务的好听原创曲。 只要他把具体的曲谱和歌词交给宁真, 再让宁真把这首歌告诉外界，这不就是任务要求的“属于宁真的原创曲”了。 比起这个, 这次这个任务的难点反而在其他地方…… 01稍稍放缓语气，希望能让宿主能少感受到一点任务的压力：[宿主, 比起原创曲，我们还是得提前研究一下, 怎么样才能达成任务要求里的“打动无数人”、“全平台上亿点击”。] 毕竟，眼前这位歌坛新星哪怕是开了一场大型个人演唱会、实际排场看着比剧本主角还要夸张，但对方的真实水平面对任务来说还是有点悬…… 宁真想了想，打动无数人么。 说起来，类似的任务之前也不是没做过。 宁真瞬间梦回第一个任务，当初他就领到了一个“用天籁之音打动选秀海选评委”的任务。 光从任务内容上看，除了这次任务的人数要求更高一些，实际看着似乎也能勉强算是差不多。 或许他们这次也能参考之前完成第一阶段任务时的思路。 他简单回想了一下过去完成第一阶段任务时的思路。 当初为了让评委觉得他的声音是天籁之音，他连摆了几天摊后突然消失，最后评委在选秀海选现场遇到他时的惊喜、错愕、难过——所有情绪混合在一起，让他顺利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任务。 如果参考之前完成任务的经验，那也是让他们先感到开心、再感到难过，利用这种情绪上的巨大波动达成“打动无数人”的任务要求？ 宁真结合之前完成任务的种种方式，举一反三道：[和之前一样，先多办几场演唱会，然后继续在歌曲里说梦想、讲原创、提自己未来不会再去碰案板下厨，最终把这些都写进歌里明志，让所有听到这首歌的人都由此产生巨大的情绪波动，由此完成任务？] 他说出这些的时候还自己想了一下，可行性还蛮大的。 训几个人是训，训成千上万人也是训。 宁真以前也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情，对此也算是有点经验了。 要是让他再做类似的事情，他绝对能比之前更加沉稳冷静，把事情做得更加完美。 ……其他别的不说，光看这次演唱会观众的态度，要是他们听他的原创歌里再度“高喊梦想”、“杜绝下厨”，绝对会被他的歌打动。 就是这首歌对于听众的心情来说不太好。 宁真微微垂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惜这就是任务。 为了世界和平，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宁真过去为了完成任务，也算是做了不少亏心事。任务做到这，他已经可以很熟练地用类似的话术宽慰自己——这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01分析了一下，确认了这个方式确实有极大概率能完成任务。 就以目前宿主的热度来看，加上过去几度冲上热搜都和厨艺沾边，这样的宁真要是唱了这一首原创歌，对应的热度绝对能吸引大量观众点进来，在完成“点击破亿”要求的同时，实现“打动无数人”的任务要点。 就是对宿主本人来说不够友善。 有没有其他完成任务的方式呢…… 作为美食文主角，哪怕宁真现在什么都不说，但01能猜到，在所有任务全部完成后，自己的这位宿主绝对会退出娱乐圈回去当大厨。 要是在这时候用一首原创曲把路堵上，哪怕未来绝对多数人面对宁真的厨艺，极有可能会直接忽略掉这首原创曲，但歌总归还是会继续一直留存在这个任务世界里，让人觉得割裂、碍眼。 01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在给予认同的同时给出了另一种可能：[宿主您的提议确实不错，不过这次完成任务或许能换另一种思路？] 宁真这下是真的有点好奇了，他问：[这个任务还能怎么做？] 01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宿主，您介意将您的菜谱对外说说明、告知其他人么？] 宁真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他给出了明确的回答：[我是不太介意这个的。] 和其他常规厨师的情况存在些许不同。 由于宁真是穿书局的美食文主角，他每次进入的都是不同的剧本，他的人生里有无数种演绎方式，他对于自己的菜谱也没有什么“必须要保密”的想法。 ……毕竟无论他在任意剧本里说了什么，只要他离开对应任务世界去往下一个剧本，他的所有菜谱就又回归独家保密状态了。 01听到宿主给出的明确回复，这才给出了自己的方案：[那就好。在我看来，比起再度在歌词里加入您说的那些元素，想要打动听众、让视频点击破亿，或许可以换一个其他别的方法。比如说，往您未来的那首原创曲里，把某道菜的菜谱写进歌里？] 在这么一个演唱会结束后，出于对宁真厨艺的自信，他相信为未来关于宁真厨艺的讨论度也会随之增加。 在这样的前提下，具体的歌词就没必要遵循常规方式了。 就冲宁真现下的知名度和热度，眼看所有人一定都很好奇宁真厨艺，那么直接把菜谱写进歌里，对应的原创曲绝对会有人愿意点进去，甚至是愿意认真听完。 ……说起来，如果这么写原创歌的话，对应歌曲的mv恐怕都不用额外费心，这完全可以直接让宁真客串美食博主、直接手把手拍摄对应的美食教学视频。 宁真：…… 宁真之前听到01问他“介不介意告知菜谱”的时候，他还以为01的意思，是让他把菜谱当作是播放过亿的奖励，吊在所有听众面前。 他想到这个的时候，还担心听众对于食谱的期待，算不算是任务要求里的“用原创曲打动无数人”。 结果没成想，01抄底后给出的建议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加惊人。 不过…… 宁真问：[……如果真这么做了，这种歌真的有人会感动么？] 01：[会的，对美食、对菜谱的渴望，这也是万千情绪中的一种，听完这首歌的听众一定会被歌曲内容打动的。] 不管怎么样，眼见宁真把自己的秘方告诉大家，这怎么着都得感动一下，被这首赤忱无比，可谓是违背了厨师界常理、告知菜谱秘方的歌打动吧？ 宁真被轻易说服了。 01这么说的话，好像真的可以…… 他想了想任务时长，心说要是真的不行也有该换方式的机会，最后还是决定和以前一样听从01的建议，姑且先弄这么一首原创曲出来试试。 宁真：[行，那就按照01你说的那样。] 只是这次要用什么菜谱呢？ 宁真以前在其他任务世界做过美食博主，他知道太过复杂的菜谱反而会影响看客的情绪，让他们的想法从原先的“或许我可以自己尝试复刻看看”，变成“好复杂，博主真厉害”，最后只把视频当个热闹看。 为了牵动未来听众的情绪，这个菜谱不能太难，最好挑简单的来。 只是最简单的菜谱……麻辣拌？ 宁真想着那个简单一说就教会了训练营食堂大厨的菜谱，眼皮猛地一跳，心说自己在这个任务世界，只有这个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 但后续用什么菜谱写歌，还是有点把他难住了。 宁真问：[01，你觉得什么菜谱写歌效果好呢？] 01：[这个可以看看网络的实时反馈。相信要不了多久，网上就会有很多讨论宿主您手艺的内容。到时候我们只要根据网友反馈，看看大家都更偏好什么，就能对症下药用它来写歌了。] 宁真：[也行。] 对照这次任务的要求，这确实没毛病。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187[VIP] 随着演唱会彻底结束后, 最后一笔尾款也划给了厨师团队，经纪人陈正平和公司老板最后算着余额, 发现这次这个演唱会居然还赚了不少。 尽管不同于寻常演唱会，宁真的个人演唱会上有额外的开支，多出了食物制作及分发的人工费，可各方面的节省，少了歌曲版权费、在其他不必要的环节节约了开支，加上买票入场的人足够多，最后愣是扭亏为盈、还真叫他们从里面赚到了不少钱。 而这也让公司上下从这个特殊案例里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 既然这个演唱会不是纯亏钱、还能赚钱拿到额外的收入，这也意味着类似的演唱会未来还能多办几场、真来个全国巡回, 时不时就能吃顿席…… 看着演唱会结束后网络上越来越高的呼声, 加上公司里也都希望自己能在未来再吃上几顿类似的宴席, “全国巡回演唱会”的构想很快就提上了日程。 陈正平专门找到了宁真：“之前演唱会赚了不少, 你的那部分也会在之后汇到你的卡里。不过, 宁真？你未来有没有继续办巡回演唱会的想法？公司也希望你能抓住这个机会。” “毫不夸张地说，你这个年纪、你这个练习时长, 能开起来这样一场演唱会是真的创造了奇迹。更惊人的是，在这一场演唱会后，全国各地的粉丝都特别期待你能去他们所在的城市办巡回演唱会。” “为了回应粉丝的期待，类似的演唱会是不是还得多办几场？”他知道宁真为了追梦来的娱乐圈、而不是为了下厨签约的公司, 为了能说服对方, 他甚至没提什么“下厨”之类的话题，只借用之前公司老板说服宁真开那种另类演唱会的套路, 对宁真只说是粉丝特别喜欢——这就是属于他这种经纪人的小心机了。 宁真对此直截了当地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他在得知任务、和01商量如何完成任务后，就提前和01串好对应的台词了。 宁真用自己的演技演出了失落的样子, 语气幽幽的：“这不行，我现在这个情况完全不方便继续搞巡演。在上一次的演唱会里, 我发现了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反正我现在是不能继续开个人演唱会了。” 陈正平语气僵硬地问：“……什么问题？” 难道是网友关于美食的评价远高于对宁真唱跳实力的评价，所以宁真不开心了？ 但这也不应该啊。 当时场上那么多嘉宾，里面不乏有顶级歌手、大咖演员、顶流明星。 但当时的演唱会上，这些出名嘉宾也没激出来什么水花，最后观众议论的最多的反而是“嘉宾数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之类的事情。 ……其他更出名的嘉宾都这个待遇，宁真也没必要因此受挫、早就该释怀了啊。 真是完全想不通哪里有问题…… 宁真提起了任务要求的原创曲：“问题是……唉，陈哥，你还没发现么，当时演唱会几十首歌，我唱了那么多其他人的歌，但全程却没有哪怕一首属于我的歌。” “我觉得，我还是得额外花心思潜心钻研搞原创，暂时先把邀功意味更浓重的演唱会停下。毕竟，如果未来演唱会一直都那样，一直都只是在唱其他人的歌，这也愧对了粉丝对我的支持吧？” 陈正平顿时感觉天要塌了：“……哈？你说你要去搞原创曲？” 没必要吧？ 虽然没有原创曲，但宁真也有自己的原创菜谱啊。 尽管最初是通过选秀签约的唱跳偶像，可这份事业心和上进心是不是也有点过于超标了？ 陈正平咬牙，试图让宁真改变原本想法：“可现在网络上，所有粉丝的呼声、他们对你的期待，就是希望你能举办更多类似的个人演唱会，把全国巡演给办起来。说句难听的，你这样反而打乱了粉丝的节奏啊！” 宁真叹了一口气，假装自卑道：“陈哥，你在娱乐圈呆了这么久，你也应该知道，人都是多面的，粉丝面对明星时的反应可能和他们的真实想法存在不同。说不定网络上的呼声只是粉丝给我的遮羞布、是她们给我粉饰太平，实际上她们多少也会觉得我的表现不好，一首原创歌的都没有就开演唱会确实有些过分。” 陈正平：“宁真啊，你别多想，她们肯定不会这么想的。” 秀粉在狂吹宁真实绩，厨粉渴望下一次的宴席。 哪有觉得宁真不行的。 说点更夸张的，就当时演唱会现场，恐怕都没几个人真在全心认真听歌——话说这个说出来会不会更伤宁真作为偶像的自尊心？ 宁真摆手：“这个都是说不准的……反正陈哥，你不要劝我了，你也不要再安慰我了。我搞原创也是为了能在未来堂堂正正站在舞台上、得以无愧于粉丝。” “而且我现在已经彻底想通了，我必须得停一下——巡演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还是太快太超标了。” 陈正平：“我不是劝你……你现在这个想法，可能反而不符合大众期待……” 宁真：“那我也会努力在创作和大众喜好之间做出平衡的！” 陈正平感觉头疼：“唉，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之后又努力劝了好久，可惜宁真好像认定了“自己必须要有一首原创曲”的这件事，怎么劝都没办法把人劝回来。 没办法，一直到最后，陈正平只能麻木地看着自己眼前这位极具“上进心”的艺人，消极地做出妥协的态度。 陈正平强行挤出一个笑：“行吧，那我祝你成功。”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还忍不住想，眼前的大厨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想通。 …… 哪怕演唱会结束有一段时间了，网络上关于宁真个人演唱会的讨论度依旧不算低。 有人把演唱会上的所有菜谱列在一起，让大家投票，结果最后所有人都只顾着看着菜单流口水。 还有些人发视频，说什么个人主观点评所有菜肴。但这些视频的最后结果都差不多，他们都主观地把所有菜品都评到了顶级。 不过除了这些之外，关于宁真在娱乐圈的定位，这在其他人心里也有其他不同的特殊身份。 一个名为“世界奇诡物语”的bot发出了一条匿名投稿—— 【bot好，先感谢你愿意把我的投稿内容发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最近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些事情，让我突然感觉这个世界有点不真实，感觉像是假的。 我觉得我好像陷入什么另类的规则怪谈了，看着所有触碰到这个规则怪谈的当事人都表现出极其异常的反应——而那些反应甚至是她们以前绝对不会去做、还强烈抵制过的事情。 前几个月所有人还亲亲热热地为了同一个目标一起努力、一起组群，但最近一旦被所谓的抽奖抽中、领到奖品，她们就都会和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直接退群离开。 我认识的一个原本意志特别坚定的群友，她以前甚至算得上是群里号召所有人一起行动的领头人之一。可突然有一天，她也说了一些让我无法理解的怪话，然后表现出和过去几个月完全不一样的意志和想放弃，突兀地留下几句反过来劝我的告别语后直接退群， 这种情况，我找大师有用么？】 这个bot过去经常转发一些玄学方面、鬼故事类的投稿。 今天这个投稿一出来，也自带了恐怖氛围。 ——【真的假的？不会是编的吧？】 ——【感觉像是写小说的过来问设定。】 ——【我建议稿主也赶快离开退群。从稿主的叙述里看，所有怪事都发生在那个群聊里，现在最好的方法还是想办法提前远离。】 ——【这连意志都能扭曲么？真恐怖啊……】 ——【那个领头人在出现异常前做了什么？能说的更细一点吗？】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稿主本人出现，回答了评论区的一个问题。 稿主回复了询问“领头人出现异常前做了什么”的问题。 ——【她去参加我们偶像的演唱会了……说起来，我感觉我的偶像真的好危险……借用他的抽奖和演唱会达成这些，感觉真正的危险就在他身边！大家有没有办法？我现在只想保护我关心的所有人！】 这话一出，评论区更热闹了。 有说偶像有资源，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偶像本人，让偶像用自己的渠道去找能驱邪的大师。 也有人问对应偶像究竟是谁，说这么邪性的偶像太恐怖了，猜这个偶像是不是私下养了小鬼，还说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希望自己喜欢的明星，能离对方远一点。 类似诡异恐怖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有人猜出了那位话题中心的偶像的名字。 ——【又抽奖又开演唱会？你说的不会是最近用特殊演唱会爆火的那个nz吧？】 ——【别说，如果是nz的话，那一切好像真能对上。】 ——【？？？这投稿里说得真的是珍珍？吃瓜吃到我自己头上了？】 ——【如果真的是珍珍的话，作为退群的当事人，我只能说，我们退群不是中邪了，是发猪瘾了，被一口牛肉酱直接拉到了厨粉阵营……】 ——【作为参与演唱会拿到伴手礼的当事人，我出来证明，宁真的牛肉酱就是特别好吃，为此突然转变想法也正常。】 ——【出现这种事情，偶像本人不是邪祟附体，他是神厨再世。】 ——【……那不是中邪了，那是嘴馋了。】 ——【无语，我还以为真是什么规则怪谈呢，搞半天跟我说这个？稿主最开始还支支吾吾不透露信息，这是故意玩海龟汤么？】 ——【稿主，你有没有抽奖抽中、或者是去演唱会拿回来伴手礼的朋友。只要你去蹭一口脱粉牛肉酱，就知道你眼中的这个规则怪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脱粉牛肉酱——好贴切一个名字。我当初就是为了这么一罐牛肉酱，感觉愧对同担、退群跑路的。】 评论区的最新评论比起最开始的评论内容可谓是两极反转。 因为前后反差太有趣，又有不少人出来证明“脱粉牛肉酱”的贴切外号，“脱粉牛肉酱、抽一个走一个”的有趣说法，也在网络上开始大行其道，一度火上热搜。 而在宁真事后统计各种菜品热度的时候，这个在网络上口口相传的“脱粉牛肉酱”的热度，对比其他菜品也是一骑绝尘。 他确认了各类菜品的热度后，最终锁定了香菇牛肉酱的配方，决定把这个写进歌里。 挺好，他们未来就发一首香菇牛肉酱之歌，反过来狠狠蹭牛肉酱的热度，拼一把看看能不能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188章 188[VIP] 为了完成第五阶段的任务, 01在确定好歌曲选题——香菇牛肉酱后，很快就出了一首伴奏和两套歌词, 并借由宿主的双手写在了对应的曲谱上。 宁真看着01提供的两套歌词——一个是普通的追逐梦想、感谢粉丝的歌词，另一个才是结合牛肉酱配方后形成的产物——唯一的共同点可能就只有两套歌词里或多或少都带上一点宁真擅长、糊弄听众的英文内容。 宁真问：[为什么出了两版歌词？不是只要一首歌就够了么？] 01解释道：[这也算是为了宿主您未来退出娱乐圈而做准备，同时这样更符合您如今对外的形象。] 怎么说呢，就现在宁真对外的“逐梦娱乐圈”人设，属实不方便直接掏出一首歌词全是菜谱的歌——这就有点ooc了，所以还需要额外耍点小手段，让一切看着合理化，并未未来宁真的退场提前准备一个理由。 01：[您把这两套歌词递给经纪人, 问他究竟哪套歌词比较好。而我在编曲就做好了准备, 含菜谱的那套歌词不仅和编曲更配, 也更有内容、更押韵。] 01：[考虑到菜谱歌词本身就会吸引看热闹的网友、传播热度, 以及绝大多数人的情感因素, 我觉得他一定会很快做出选择，选择菜谱作为正式歌词。等到所有任务完成, 宿主您就可以对外表现出封心锁爱的样子，合理退出娱乐圈了。] ——这也是他这个系统在写歌时的小心机。 宁真露出了些许感动的神情：[原来是这样啊……01，还好有你在。] 虽然这一路过来不容易，但他还好遇到了一个靠谱的系统。 他看着01写出来带两版歌词。 两版歌词此时也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名字, 一个叫《致我亲爱的》, 另一个叫《致香菇牛肉酱》。 哪怕宁真如今在这方面依旧还是个外行，可细看后, 还是能看出来一点两套词的差距。 那首《致我亲爱的》虽然歌词正经，但歌词来回就是那几句看着好听的套话, 就和他以前老是说的那句“唱跳才是我的梦想”一样。 结合歌词里的部分英文歌词，再加上他的唱功, 瞧着反而有种努力想要提高歌曲档次、但最后只能显得更尴尬的无力感。 至于另一首《致香菇牛肉酱》，尽管它看着也存在类似的问题，可在尽可能做到押韵的前提下，本身看着就是搞怪风格的歌词反而削弱了那份尴尬。 就和对外直接说“我就是故意写这首歌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的，瞧着竟然还能有一种另类的落落大方…… 如果让他选，他要是经纪人，他估计也会为了热度，选择《致香菇牛肉酱》。 ……就这个业务力，但凡这个剧本里执行任务的当事人不是他，而是01这个系统本统，恐怕任务早就四平八稳地尽数完成了吧。 宁真立马按照01的提议做，把两版歌词配合曲谱都发了过去。 ——【陈哥，我最近编了一首曲，按照我个人的想法及最近的热门分别写了两版词，你看看那版合适？[图片][图片]】 对面，陈正平也是很快看到了宁真写的原创歌。 “还以为只是说说，没想到居然这么有行动力，这么快就把原创曲写出来了……估计私下早就开始准备了吧……”他下意识嘟囔了这么一句。 想到宁真是真的认真地要开始搞原创曲，也是不由心下黯然。 他点开宁真发来的图片，先是看了看第一版据说结合了当事人个人想法的歌词——《致我亲爱的》。 作为最初冲着唱跳偶像、c位出道等标签签下宁真的经纪人，他对于歌曲还是有点鉴赏能力的。 看着具体的歌词，里面重复出现的“baby”和“dear”看得他有点眼睛疼，重复出现的“梦想”和“热爱”让这版歌词看着像是极具娱乐圈形式主义的命题作文。 如果真要夸的话，只能说编曲是真的惊艳。 陈正平忽略了歌词看曲谱，发现这首曲子的水准质量是真的有点夸张。 感觉再找个专业作词人重新写词，这首歌就能成为今年榜上有名的流行金曲了。 ……看来他签下的这个宁真，除却之前在选秀节目上表现过的编舞，对方在作曲上也是有他以前没注意到的其他惊人才能，说不定真能成为什么顶尖的唱跳顶流。 感觉更麻烦、更让人纠结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意识到编曲的出色程度后，陈正平竟反而有点心慌、开始不安了。 陈正平叹了口气，转而点开了第二版歌词，并看清了对应的歌名——《致香菇牛肉酱》。 而在他看到第一句的“三两牛腩”、意识到这首歌究竟在说什么后，他几乎是下意识睁大了眼，心跳本能地开始加快，感觉后面参杂的那句英文“Do you remember”都主观上变得更加高级了一点。 这词……这词虽然不是很正常，可它光写在那里就叫人不自觉地感到心动啊…… 陈正平下意识想要记住这首歌的全部歌词，一时间甚至都无视了曲谱。 完全是高下立判！ 不过说起来，宁真以前不是不愿意把这个往外透露么？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然后会快看到了宁真的回复。 ——【我看了一下最近的热点，大家都很好奇我的那个牛肉酱。既然粉丝喜欢，那我就试着创作了一下，未来当作是花絮发出去、让粉丝看个热闹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种歌词只是简单开玩笑啦。陈哥，你觉得哪版歌词好？】 陈正平回想着以前对外总说秘方、哪怕面对这合作赚钱也依旧没松口的宁真，如今却为了粉丝喜欢就直接掏出了秘方来媚粉。 看着这份为了粉丝而献出配方的博爱态度，他甚至都要为宁真的所作作为而感到动容了。 ——歌还没唱，光这个《致香菇牛肉酱》的歌词居然就先感动了一个人。 不过感动的同时看着宁真的消息，他又觉得有点尴尬。 看宁真的意思，对方估计是想让他夸一夸他的“真正原创曲”，夸赞那首“baby”和“dear”的歌词内容。 但真要说的话，他还是觉得第二版好。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和宁真说了。 然后就看到了宁真不可置信的回复。 ——【怎么可能？陈哥，你在和我开玩笑的吧？歌词都是菜谱的歌，哪有我精心创作的第一版好听。】 陈正平完全能理解对方的想法，但事实胜于雄辩，第一版的《致我亲爱的》确实太流于俗套了。 为了安抚宁真的情绪，他甚至还专门说了“可以找过去合作过的作词人按照你的想法、在你的原版歌词上进一步改编创作”的话。 可惜这没什么用处，宁真也死守着“原创曲”不肯松口。 没办法，为了让这首绝对能火的《致香菇牛肉酱》能顺利出品，同时让宁真意识到世界的真相、认清自己，他最后提出了把两版歌都录制发出的建议。 ……在公司本就有录音室的前提下，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可惜了，经此一遭，出了世界上所有人都能自制好吃的香菇牛肉酱外，娱乐圈里恐怕也将多出唯一一首二创比原版好听、且这个结果没有其他任何争议的原创歌。 …… 尽管实际情况和最初的预想存在些许区别，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对于绝大多数听众来说，尴尬的歌词、一般的唱功，往往会让人忽略掉编曲上的优秀。 两版歌、两段mv发出，宁真抱吉他录歌的《致我亲爱的》，毫无疑问地输给了配上制作教程的《致香菇牛肉酱》。 就是其他不知道宁真厨艺的网友，都觉得后者更有趣、觉得这是宁真在变着花样地搞事——完全切中了绝大多数网友爱看热闹、爱吃瓜的心理。 明明是同一首曲子，两版歌的热度几乎一个天一个地。 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首《致香菇牛肉酱》对他们来说也是新的惊喜。 李欣远在看到宁真不开演唱会了、转而去搞原创曲，还觉得有点遗憾，心说那样一个演唱会完全就是艺术和美食的最高层次统一，宁真怎么就不继续办、把它办成全国巡回的流水席。 不过在听到《致香菇牛肉酱》的歌词后，意识到按照歌里唱的配方真能复刻出宁真送出的脱粉牛肉酱的七八分美味，立刻就感到释然了。 曾经秀粉的过去结合现在面对宁真时的渴望，这首融合了一切的原创曲立马深深感动了她。 毕竟那可是感动了无数人的牛肉酱！ ——【真的是很好的作品，各种意义上都挺好的。】 这一首歌发出来，听众不仅有歌听，还有牛肉酱吃呢。 发完评论后，她又看了看其他人对此的评价。 在这些评论里，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id——那些是以前同群的秀粉同担。 她们最开始还质疑大众的喜好，不断推荐另一首更正经的《致我亲爱的》。 只是在其他人说了句“你按照歌词和mv自己熬个牛肉酱尝尝”的话后，评论区最后只剩下了同一个声音。 ——【……好吧，这首歌确实也出现了打动我的东西。】 ——【挺热血的，让人有把歌词在现实中实现的动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可能是有情感上的加成吧，好像确实是这一版的节奏感更强、更好听一点。】 这些文字某种意义上还真挺贴合实际情况的。 尽管大家转变立场的原因不太一样，但这首歌一出，所有人尝到的香菇牛肉酱、所有人尝到香菇牛肉酱后的心情，这些一定都是一样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9章 189[VIP] 徐文浩算是个出国留学生, 平时也不怎么关注国内的娱乐圈现状。 这天，他意外在同校的留学生群里, 看到其他人转发了一个疑似美食教学的视频。 ——【这个教程真的特别好用！大家可以都去试试，跟着视频做出来的牛肉酱谁做谁好吃！[视频]】 徐文浩看了眼视频的封面，视频封面中心则是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青年男人。 “感觉好年轻，感觉这面相就不像什么资深大厨会有的面相，帅得都有点不够朴实了，这真能好吃么……”徐文浩嘟囔了几句，坐着始终美没有动弹。 一直到之后其他群友跳出来，三言两语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确实好吃！厨师界长得最帅的明星, 娱乐圈手艺最好的厨子, 以前看网上说感觉还有点夸张, 但他分享出来的这个牛肉酱配方是真的没话说。】 ——【不愧是传说中的脱粉牛肉酱, 已经试过了, 确实很好吃，完全能理解为什么粉丝抽中一个脱粉一个了。我吃完我也脱粉, 催着他回去摆摊当大厨。】 ——【吃完后我也感觉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当他的秀粉了，脱粉牛肉酱名不虚传。】 ——【感觉他真的是很有想法的那种明星，到底是怎么想到把配方录成歌的啊，真有趣。】 ——【更有趣的不是他的那个演唱会么？反正这个《致香菇牛肉酱》一出, 我是真的好奇演唱会上的宴席什么口味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来国外开个演唱会。】 ——【如果是他开演唱会，就冲那顿流水席, 无论多贵我都会花钱买的！我发誓！】 这说的都什么和什么啊…… 脱粉牛肉酱？演唱会流水席？ 徐文浩很快根据这几个关键词上网搜索，最后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得知了宁真进入娱乐圈后的种种丰功伟业。 各种意义上创造了娱乐圈奇迹的大型演唱会, 选秀时就脱颖而出的特殊人设，足以让所有尝过的人都感到魂牵梦萦的手艺——这一切的一切立马让他对宁真生出了浓重的好奇心。 本来还对其他人转发的“教程”没什么想法, 但在了解到宁真这个传奇人物的情况后，当即就觉得这个牛肉酱不复刻不行了。 徐文浩拿着手机立马收拾好东西出门，简单看了一遍mv确认了所需材料后，很快买齐了东西，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 他三两下处理好食材，点开视频后按照对应歌词来自制脱粉牛肉酱。 只是在他来回拖动mv进度条确认牛肉酱配方时，宁真的歌声却吸引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人。 ——是徐文浩的老外室友。 算是运气还不错，他遇到的这个室友性格挺好，平时的关系也还算融洽。 听到宁真的歌声，老外室友惊喜道：“你也听这首歌啊？” “‘最后取一颗冰糖，带出润甜回味’，”他直接用自己极其一般的中文水平，别扭地唱出了其中的一句歌词，然后用一种带着点暗示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徐文浩，像是认可了的样子，“这歌好听，我就知道你肯定也喜欢它。” 徐文浩：…… 徐文浩看着自己突然变得开心起来的室友，迎着对方面上的表情，一时间竟有些无法理解自己眼下身处的这个外语环境了。 这是站在吃货的角度上觉得这首歌的内容好？还是站在路人的角度上觉得这首歌的内容好？ 回忆着那些完全就是菜谱配方的歌词。 明明对方说得还算直白，他却感觉自己有些无法理解对方的意思了。 徐文浩有些不确定的追问：“嗯，算喜欢……你具体喜欢它什么，实用性还是其他什么？” 老外室友理所当然道：“就好听啊？一首歌需要什么实用性？它只要好听就够了。” “我之前意外刷到的时候就觉得好听，除了歌手的声音听着有些单薄外，它的旋律和节奏都很不错，感觉比最近听到的其他歌都更好……听说这还是歌手的第一首原创曲呢。第一首歌就这么厉害，都要期待他以后的其他作品了。” 他一说一大串，看上去是真的很喜欢。 徐文浩满脸震惊。 不过在震惊之余，他倒是听到了一点对方话里的部分隐藏信息。 徐文浩：“……所以你还不知道它的歌词具体是什么意思，对么？” 老外室友：“确实不太清楚，不过这个也不影响吧？我大概也能知道它们到底什么意思。” “他天才地用同一首曲子写了两首歌，然后又用这两首歌展现出了一段感情的两个状态。一首应该是直白情歌，感觉像是告白，里面好多情话。而这首可能写的是暧昧期间发生的事情，比如说歌手为了爱的人下厨，那句‘do you remember’一听语气就知道是暧昧期——真的是很有想法。” “不过虽然是同一个曲谱，但这首确实感觉节奏更好一点。你听这个一定也是更喜欢这个吧？很有品位么你……不过你怎么这个表情？难道是我哪里没说对？”注意到对面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他最后还试探着问了这么一句。 徐文浩：…… 难道越是听不懂歌词，就越会觉得这首歌好听么？ 徐文浩：“没有，没什么……应该也可以这么认为吧，我觉得每个人都可以有不同的看法么。” 看着对面老外室友依旧带着喜爱神情的脸，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了宁真身上的音乐才能。 难道宁真真是什么音乐天才？这首歌是专门写给其他外国友人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室友回头得知具体歌词后会是什么反应。 按照他对对方的理解，总不能知道歌词含义后，反而觉得宁真有个性、更喜欢了吧？ 感情其他公司琢磨了好久都没什么实际成果的“闯外”，反而让宁真的一首《致香菇牛肉酱》闯成功了？ ……想到这，看着mv里拿着锅铲教导大家做牛肉酱的宁真，他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 在《致香菇牛肉酱》这首歌横空出世后，越来越多人知道了宁真在厨艺上的精通水平，公司官博底下催促“开巡回演唱会”的相关评论越来越多了，所有人都想亲口尝尝演唱会里的流水席。 几乎所有粉丝对待宁真的态度都迅速倒戈，就是以前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真路人也都被脱粉牛肉酱震惊，直说自己可以为宁真的演唱会花钱，甚至票价高一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惜面对这种无数人关注的赚钱项目，公司却对外表现出了极其异常的沉默反应，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明确的回应。 就在所有人都为了宁真那个未确定的演唱会行程而感到焦灼的同时，宁真的原创曲出口转内销，在外边转了一圈后又传回到了国内。 由于“听得懂歌词”和“听不懂歌词”这两个群体对这首歌的评价实在太过割裂，甚至还有人觉得有趣，专门为此制作了顺着时间线变化的海外评论翻译视频。 和国内所有人都在跟着歌词和mv尝试做菜的情况存在不同，外国友人是真的把这首歌当作是正经作品认真品鉴了一通。 最开始绝大多数外国友人听不懂中文词，单纯觉得这首歌的节奏和旋律都特别好听，除了歌手的演唱水平限制了最后效果外，几乎没有其他任何问题。 后续的转折大概发生在歌词翻译上线后。 或许是过去从来就没有人把这么好的曲子配上或流于俗套、或整活菜谱的歌词，在相关翻译经网友自发上传后，经历了“猜测真假”、“不可置信”、“确认无误”的全过程后，他们在知道歌词后更喜欢了。 由于对宁真的实际情况缺乏认知，实在不清楚宁真在厨艺上的能力，也无法彻底带入宁真的作案思路，他们都觉得宁真写出这些歌词是个性、是潮流、是不顾其他人死活的真性情。 甚至还有一些国外的作词人对此给出锐评，还做了一通阅读理解，坚持这首歌讽刺了如今的歌坛，强调听众其实并不在意歌词的内涵，一度把这两首歌上升到了“社会实验”的高度，把宁真当作是歌坛里社会学家。 ……在同一首曲子两版歌词的解读上，甚至还有人独辟蹊径地给出解说，说大家只关注了形式，反而忽略了另外一首喊着少年梦想、表达对此粉丝爱意的真挚歌曲。 说得大家都快不认识那首满屏“baby”的《致我亲爱的》的歌词了…… 讽刺来讽刺去，宁真的歌还真就经历了这一系列过程后在国外大放异彩。 所有看完视频、得知了这个故事走向的网友都惊呆了。 没想到宁真在达成“限定团第一个开大型演唱会”的成就后，还通关了“限定团第一个闯外并大获成功”的结局。 就连经纪人围观了这场风波后，也不由陷入了迷茫与困惑中，在有些惶恐地回忆了宁真给出两版歌词时说的所有话后，心想宁真是不是天生就有娱乐圈爆火的特殊命格、命中注定就该出名。 宁真作为当事人，他也旁观了全程。 他看着外国友人对此的评价，觉得这反而是对他的讽刺。 他们最开始真的只想用美食教程水到任务指标，以此来完成任务的。 宁真喃喃：[我居然真成了创作型歌手……名气最后还是流向了不缺名气的人……] 宁真问：[01，这在你的计划之中么？我之后还能顺利完成任务、最后退圈么？] 01：[虽然和我推算中存在些许不同，但这点意外绝不会对最后的结果造成影响。宿主，您务必对您的厨艺多点自信。您一定要坚信，无论在哪个剧本里，所有人都会推动着美食文主角回归厨房，就和我们过去为了完成任务于是走过的那些路一样。] 尽管计划出现了一些意外——01真没想到这两首歌居然也能被人上高度，可他从来都不觉得这个娱乐圈最后能困住像宁真这样的顶尖大厨。 不过也多亏了这种背离初衷的解读，他们的任务比设想中更快完成了。 01播报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嘀——] 01：[在经历了您人生中的第一场演唱会后，您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某个问题。哪怕演唱会最终大获成功，但缺少属于您自己的原创曲，这到底还是让这场演唱会存在些许瑕疵。为了补足这份遗憾，您潜心创作，最后写出了一首打动无数人、全平台点击破亿的个人原创曲，震惊了业内所有人——【亿点动听】任务已完成。] 总之，事实证明，让所有听到歌、看到mv的人都动起来，去厨房尝试复刻香菇牛肉酱——这也能算是物理上的“打动”。 作者有话说: 第190章 190[VIP] 01：[终极任务已发布。] 01：[【歌坛巨星】——您写的歌引起无数人的共鸣, 您写的歌被无数人传唱。于是在第一首原创曲大获成功后，您很快趁热打铁推出了自己的个人原创专辑, 并在推出专辑这年取得了“全球销量第一”的成就，成为世界范围内所有人都在仰望的耀眼新星。] 在收到第五阶段任务完成的提示后，01很快说出了这个剧本里最后一个任务的任务内容。 01说着还报了一下任务时限：[任务时限是两年。] 也就是说宁真有两次冲击“全球销量第一”的机会。 ……不过怎么说呢，在经历了之前原创曲的“成功”后，任务做到现在，他反而觉得宁真唯独会在这个任务上，进行得比剧本描述更加顺利。 原剧本里的主角花了两年拿到全球销量第一，但宁真可能只要一年时间就够了…… 宁真听完任务内容, 他估计是也想到了之前那首原创曲的情况、看到了属于他的版本答案, 罕见地在听清任务内容后没怎么表现出紧张的样子。 宁真觉得自己可能大概知道这最后一个任务的完成方式了：[这个任务……用和之前类似的方式, 写一专辑的菜谱歌, 应该就能完成了吧？话说, 这次也要出两版歌么？] 01给出了肯定回复：[是的。] 01：[宿主，您这次完全可以假装对之前原创曲发布后的结果不满意, 假装生气的同时提出用出专辑方式来最后证明自己。顺利的话，在任务完成的当天，您就可以对外假装道心破碎，然后借此退圈离开了。] 因为知道宁真最想听什么, 他重点说明了一下未来退出娱乐圈的方式。 而宁真确实就想听这个。 这个结局宁真很喜欢。 全程不仅不ooc, 还能合理自然、看着全程自洽。 宁真听到01提出的退场方式后松了一口气，并开始为了未来顺利退出娱乐圈而努力, 连做任务都变得更有干劲了。 当然，为了能让这最后一个任务顺利完成, 作为娱乐圈文里的特殊主角站好最后一班岗、演完最后一出戏，他在这之后也提前和01对了一下后续提出“出专辑”时的台词, 确定了未来说服经纪人的话术。 宁真默默记下了未来和经纪人陈正平谈话的关键词，姑且算是解决了这部分和任务相关的问题。 不过在任务之外，宁真又想到了另一个新问题。 宁真在和01谈完任务的事情后，沉默片刻突然问道：[01，我记得我和公司的合约有还有好几年……等到任务完成后，我真的能立刻脱身离开么？] 01给予了肯定回答：[当然可以，哪怕在眼下这个剧本里，我对宿主您的厨艺依旧拥有自信。就算有合同，但以您的实力，您也可以把这份娱乐圈合同谈成美食文合约。] 01：[宿主您离开娱乐圈后做什么？继续摆摊？经营自己的餐厅？或者在娱乐圈主角的故事结束后，开启作为美食文主角誉享全球的人生？这都能变通的。摆摊的时候留出专属作为，开餐厅的时候留出专属包间，甚至直接从对方手里要钱、谈好技术分成后一起开店——让这家公司也成为宿主您的投资人。根据我数据库里的各种美食文剧本数据，每一项假设的成功可能性都挺高的。] 不过注意到宁真还是有些紧绷的表情，01简单假设后又额外补充道：[当然，要是这些都不行，公司要求您必须作为明星出去营业活动，在我们已经把偶像事业拐到美食分支的前提下，没有额外的任务要求，哪怕作为明星继续活跃、实际也是公开做饭——这看着也没什么差别。] 宁真每一项作为明星偶像的事业，它们都与下厨做饭存在强绑定关系，就连演唱会都额外加了场宴席——别人提起宁真的演唱会都只说“去吃席”。 哪怕真被要求继续当明星，这又能糟糕到哪里去，最多也就是带着陌生的厨师团队到世界各地给粉丝做饭罢了…… 只要没有额外的麻烦任务，那么身为美食文主角的宁真就始终都是自由的。 宁真听着01始终平缓的机械音，发现自己最差也就是被强行留在娱乐圈给粉丝做饭后，闻言彻底平静了下来。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为了完成这最后一个任务，宁真按照计划持续假装情绪抑郁。 他每天往返于公司，甚至停止了原本规律性的“微博抽奖”和“食堂熬酱”，确保公司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他扮演出来的糟糕心情。 而公司其他人的反应比01和宁真想象中更沉不住气。 几乎就是在做做出这些事情后的第三天，他就等到了主动找过来的经纪人陈正平。 在陈正平的印象中，宁真一直是一个想要摆脱食客、认真搞音乐的追梦偶像。 基于这样的印象，在确认《致我亲爱的》和《致香菇牛肉酱》这两首歌之间的巨大热度差异后，他很快就觉得自己知道宁真反常举动的真实原因。 认真写的歌不如菜谱——虽然他能理解这个热度差异，毕竟宁真的菜谱就是比正常歌词更具吸引力，但显然宁真本人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陈正平放缓语气：“宁真？你最近这是怎么了？微博也不运营了，食堂也不去了，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么？” “但不管怎么样，作为明星就是需要持续维持热度的……而且公司的大家都很担心你，他们都在食堂里很想你。” 宁真装出难过的样子，假装自己听不到对方话里话外的暗示：“对不起，陈哥，但我最近真的需要平复一下心情。我真的没想到，我发布的原创曲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陈正平心说果然，他就知道。 陈正平鼓励道：“第一支原创曲有这种热度已经是奇迹了！你的歌我也看过，编曲真的特别好，就是你认真创作的那首歌差点热度……额，可能是因为歌词相对单薄，加上网友更喜欢追逐有话题度的内容，所以不太符合大家的喜好……不过能有这么一个开头，这已经很值得庆祝了……” 宁真假装不甘：“但我花了那么多心血写出来的歌词，那也不能不如一个菜谱吧？我真的不希望我最出名的歌是一首菜谱歌。” 陈正平视线微微偏移：…… 不如菜谱多正常啊，那可是极其出名、有自己专属热搜词条、被戏称为“脱粉牛肉酱”的菜谱。 又抽象自带热点、又实用备受关注，就是其他歌手来估计也不如这首横空出世的《致香菇牛肉酱》吧？！ ……当初在mv上线的时候，相关的“跟着宁真的mv一起熬牛肉酱”的话题，可是在网友自发关注下冲上了热搜第一。 不过宁真看上去真的太难过了。 眼看自己的艺人一时半会儿可能想不开，陈正平正想再夸几句宁真的编曲，说对方要是不甘心，他可以额外找个作词人帮忙重新编词再拼一把，却听到了宁真紧接着说出了一句话。 宁真：“我不甘心，我真的不想接受这个。陈哥，我真的还想再拼一把。” “我这次想出两版专辑，我就不相信我努力创作的歌词，会真的不如那些菜谱配方。” 陈正平立马把自己“找作词人重新编词”的话咽回去了。 一张专辑十首歌打底，这就意味者宁真未来很会再出十个以上的做饭教程。 偏偏宁真原创曲的热度确实撑得起专辑销量，公司对此也不大可能会拒绝。 就是不知道这次宁真会用什么菜谱写歌…… 想到自己过去在演唱会上吃到的菜，而这些菜的菜谱很可能被编入专辑，陈正平无意识地又咽了咽口水。 不过看着宁真不甘的表情，想着专辑出版后最后可能的结果——估计和这次的原创曲热度差异类似，出于对宁真的担心，他顺势问了一句。 陈正平：“哪要是专辑销量也和这次原创曲的热度差不多呢？当然，我不是说你写的歌不如菜谱，主要是现在网友都比较喜欢看热闹，菜谱歌的热度天生就是比正常歌曲热度高。” 宁真故意道：“要是还不行，那我就退圈去做大厨。反正我怎么努力都没用，那还不如直接一步到位。” 陈正平：…… 一个人一天怎么能一连遇到这么多好事情啊…… 确实，宁真有唱跳方面的才能，编舞编曲无师自通、天赋惊人。 他偶尔想到宁真这份得天独厚的才能、看着宁真朝着厨师行业一去不回头，也会觉得心虚，觉得自己不是不算称职的经纪人。 但一想到宁真的手艺，却又拼尽全力无法抵抗，总说不出什么让对方深耕娱乐圈的话。 ……不过对于宁真这样的人来说，真去干厨师反而能更快变现、赚得更多吧。 陈正平又经历了一轮心理斗争，最后道：“行，我回头问问老板，看看这个专辑什么时候出。” 嘴上这么说，实际却能提前确定原创专辑的事情绝对能办妥。 ——除了一些不影响结果的小细节，这个走向几乎和01预想中完全一致了。 明明双方没有对过台词、对外立场完全相反，最后却愣是出于无言的默契与羁绊，一直顺利演到了结尾。 宁真最后也是一点头，目送着陈正平转身离开。 看着这件事的发展和01的计算完全一致，他有预感，最后的任务一定能顺利完成。 作者有话说:【】 190-196 第191章 191[VIP] 陈正平一离开宁真的视线, 就兴冲冲地找到了公司老板，和对方说了宁真希望能出两张个人专辑、以及相对应的“退圈回去当大厨”的说法。 而公司老板一听宁真因为两首歌完全不同的热度钻进牛角尖, 还想在未来用类似的方法、用两版专辑来决定自己退圈与否，他当时就控制不住自己面上的表情，几乎是下意识地露出了一点微笑。 和陈正平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情况不同，因为宁真这会儿也不在他面前，他完全不用额外费心遮掩自己听到消息后的反应。 演唱会的流水席他也吃过，但要让他来评价，那场五万人一起吃席的演唱会上的菜品，完全不如他在试菜时吃到的宁真的手艺。 本来还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碰不到多少宁真亲自下厨的机会, 结果好巧不巧, 宁真在发布了自己的原创曲后, 眼看自己认真写的歌还不如整活菜谱, 自己就没能想开…… 想到这, 他脸上的笑容甚至更爽朗了。 公司老板迫不及待地问：“行，让他出！我们现在就出专辑！他歌写好了么？” 其他别的不说, 哪怕忽略他在这件事上的私心，就看之前那首原创歌的热度——这里单独指那首《致香菇牛肉酱》，这次的个人专辑估计也能火，完全就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陈正平：“应该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写出一张专辑的歌吧……他什么时候写完歌了, 我就立刻安排出专辑的事情。” 公司老板点头表示肯定, 拍板道：“嗯，就这么做, 那个专辑推出得越快越好。” …… 公司很快批准了宁真想要出个人专辑的想法，对应的两张专辑的制作提上了日程。 当宁真用自己的才能又编了11首原创曲、写了对应的22首歌后, 公司加班加点录好歌、制作完mv后，宁真的两版个人专辑也很快开始对外销售。 为了表示对宁真的支持, 公司里所有知道宁真那句“退圈回去当大厨”的话的人，都在本就购买了数字专辑、花钱听那11首菜谱歌的前提下，额外花钱买了一张实体专辑，增加菜谱版专辑的销量。 公司里的人都这副样子，就更别说公司之外的粉丝和网友了。 之前的《致香菇牛肉酱》早早就打出口碑，这时候和他们说只要花个几十块就能买到更多出自宁真的美味菜谱，所有人对此都没有意见。 几乎就是在专辑上线的同时，眼看宁真又出了这么多的美食教程，那些复刻牛肉酱、深知牛肉酱美味的网友，也是立马花钱购买了对应的数字专辑。 而在花完这一笔用以购买美食教程的钱后，甚至还有人感觉惋惜，感叹另一版同时上线的专辑怎么都是普通歌曲，没能给大家提供更多花钱的机会。 李欣远作为宁真曾经的秀粉、如今的厨粉，她看到宁真的个人专辑上线，也是在购买了更方便的数字专辑后，咬牙额外定了张一百多的实体专辑，准备把这个特殊的“典藏版菜谱”买回来供着。 怎么说她以前也曾作为宁真的秀粉，这就当作是在纪念自己过去的追星路了。 ……其实如果不提宁真过于惊人的厨艺，抛开个人演唱会和个人专辑的特殊内容，如果她真的是宁真的事业型秀粉，估计追宁真的体验还挺不错。在限定团其他成员都还在各种不出名综艺及小成本网剧里打转的时候，宁真已经在娱乐圈闯出了一条康庄大道，不是开演唱会就是发歌、发布专辑。 这放其他任何刚出道的明星身上，估计都能让他们的粉丝从头发丝爽到脚后跟，只是当这些事情都出现在极具厨艺天赋的宁真身上，看着宁真作为明星变得越来越出名、和大厨的距离越来越远，这就让人觉得有些如鲠在喉了…… 李欣远在花钱买完专辑后，也是按照歌词和mv里教的那样，尝试自己在家复刻美味。 在宁真这次发布的个人专辑里，里面有一个菜谱是她之前在演唱会上吃过的冰糖肘子。 她以前不是很喜欢吃这个。 或许是因为以前吃到过的肘子，其制作者的手艺都极其一般，她总感觉类似的菜不是不入味、就是太油腻。 类似的想法一直持续到李欣远在宁真的演唱会上，领到了一小碗冰糖肘子。 它轻易就刷新了她对肘子的认知，叫她现在还有点念念不忘。 李欣远这次也按照歌词和mv复刻了这道菜，最后发现自己做出来的冰糖肘子居然和记忆中的演唱会宴席菜极其相似。 是她严格按照教程来，所以把宁真的手艺学了个十成十？ 还是说当初演唱会那顿让所有人都念念不忘的宴席，实际也和宁真的真实手艺存在巨大差距？ 联想自己按教程复刻的那些牛肉酱——尽管味道确实还算不错，但依旧和宁真演唱会“饭撒”时送给粉丝的牛肉酱存在明显的口味差距——总之就是不如宁真的手艺，她感觉实际情况可能是后者。 恐怕当时演唱会上的厨师团队也和现在的她一样，只是把宁真的手艺模仿了个大概。 要是能让宁真亲自下厨做这些菜，那该有多好吃啊…… 李欣远想到这，越发好奇起了宁真的手艺。 追星追到现在，演唱会改变了她原本的想法、让她从秀粉变成厨粉，各种菜谱歌也降低了她对“宁真怎么还作为唱跳明星活跃于娱乐圈”的这件事的怨念、开始有些认命了，可如果真要说有哪里让她觉得特别不甘的，或许就是没办法真正尝到宁真亲手做的饭菜了。 …… 宁真的个人专辑销量稳步增加。 而在这次两版专辑的销量对抗里，和之前原创曲的情况类似，依旧是菜谱专辑的销量更高， 由于宁真在这方面的口碑实在太惊人，所有人都认可他在厨艺上的才能，就连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真路人，也都乐意给宁真花这笔买美食教程的钱。 面对这些数量庞大、又有极高消费意愿的真·路人粉，宁真的专辑开售后，数字专辑和实体专辑的销量轻易便突破了百万大关，稳步朝前千万销量加速迈进。 而宁真的个人专辑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不少餐厅都额外加上了一些宁真个人专辑里唱过的菜品，让这些出自宁真的美味能在全球范围内快速铺开。 有一些餐厅做得更直接，他们甚至还对外直接打出了“宁真专辑美食”的名号，直言店里的菜都是按照宁真菜谱歌里唱得那样做出来的。 别说，生意还真就挺不错的。 ……估计是觉得类似的餐厅对宁真的菜谱掌握得更加熟练，做出来的菜能更好吃，在专辑出售期间，专门找类似的餐厅进去吃的食客还不少。 宁真也时刻关注着自己的专辑销量。 他试着搜了一下过去几年全球销量最高专辑的具体销售数字，发现完成任务完全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要等到年底、等到今年过去，他的任务就能自然完成了。 宁真看着专辑的销量数字喜不自胜，只是作为一个对外追求梦想的明星，他平时还得假装出郁闷的样子，好像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 因为演技在这个剧本里饱经历练、得到了史诗级加强，他这会儿演出来的反应看着和真的一样，就连陈正平看到后都觉得有点不忍，叹着气宽慰了几句。 陈正平几乎是强压下自己心底的喜悦，这才出声劝告：“唉，宁真啊，你别难过了。” “这不是说你哪里有问题，这只是你的手艺太好，你的另一项才能稳稳压过了你在作词上的天赋。我觉得人就不该为自己的天赋才能而气馁。” 这位经纪人也只敢劝这么几句了，完全不敢说其他什么“你在编舞和编曲上的天赋也很惊人”之类的大实话，让对方醒悟自己其他娱乐圈有效天赋。 毕竟，他也怕自己再多说几句，宁真就真的被他劝住了，最后真没把这次的专辑销量放在心上、把之前说的那些退圈的话全部忘个精光。 宁真继续假装忧郁。 按照之前和01早早商量好的应对方式，他准备在这之后说几句类似于“我怎么能不难过”之类的话，为自己未来退出娱乐圈的选择持续做铺垫。 但在此时，他耳边却响起了一个略显僵硬的机械音。 那是只有系统才能发出来的声音—— [宿主，现在可以使用道具了，您是否同意使用一次性道具“吐露心声”？]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记忆中熟悉的机械音，他莫名觉得有些陌生。 不过这应该也只是错觉吧。 出于对01的信任，同时不远处还有个等着他回答、对台词的经纪人，哪怕这个“使用道具”的说辞放在眼下这个环境里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甚至都不知道01什么时候能重连穿书局了，他还是很快给出了回应。 宁真对于01的做法没有任何怀疑，他想当然地回答道：[好的，我同意使用道具。] ……就算他一时间想不通这个道具能发挥什么作用，可01这么做绝对有自己的道理。 只是在他说完后，真正的01出声了。 01：[宿主，您刚刚说什么？什么使用道具？] 宁真愣住了：…… 宁真不可置信地问道：[01，刚刚不是你让我使用道具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2章 192[VIP] 宁真看着01明显反常的反应, 他开始慌了。 宁真认真重复道：[就刚才啊……刚才不是你问我同不同意使用道具么？] 他在这个任务世界绑定的系统就是01，除了01之外还有谁能问他这种问题。 就因为问这个问题的人是01, 所以他才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唯恐答应晚了会影响到01的计划安排。 01第一时间尝试安抚宿主的情绪：[刚刚出声的不是我。不过宿主您不用担心，就算是出了点小意外，也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任务。] 只是这听在宁真这个当事人的耳朵里又不一样了。 所以，刚刚问他要不要使用道具的还真就不是01？ 宁真作为主角进过好多次剧本，怎么说也能算是经验丰富了。 可这种出现另一个绑定系统之外的声音询问他要不要使用道具，这还真是他在主角生涯里第一次遇到的诡异事件。 宁真觉得后背一凉，一时间都有点不是很敢说话了。 他记起了刚才那个陌生的机械音的说话内容, 回想起了那个一次性道具的名称。 这绝对会出意外的吧…… 宁真更慌了：[不是, 我刚刚答应了ta说使用道具, 这也是小意外么……说起来, 这到底是又出了什么问题啊？] 他脑子里胡乱闪过很多东西, 所有的一切都让他不由地心跳加速。 而这些混乱的负面情绪一直持续到01再度出声。 01突然问：[那个道具应该是一次性道具吧？还是和思维相关的道具？] ……宁真的情绪有点激烈过头了，在判断出对方在这种异常状态下很可能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后, 他很快换了一个对话方式。 宁真一怔，迅速被01这句简单直接的话语拉回了注意力。 还真就说中了…… 因为01突然说的这句话，他一下就冷静下来了。 宁真：[你怎么知道的？] 01冷静道：[这大概是我工作多年的经验判断。] 系统使用道具是需要和穿书局审批的。 在这种没有沾染任何玄幻元素的现代娱乐圈剧本里，能通过穿书局审批的道具品类也相当有限。 结合宁真在这个任务世界里的情况, 他把能通过审批的那几个道具品类都大概推算一遍, 一下就猜到对方究竟会用什么招。 01大概说了一下可能发生的事情：[宿主，刚才出声的应该是穿书局另一个处于叛逃中的系统, ta的编号应该是510。在我进入这个任务世界前，就听说过ta违规后窜逃的事情。看来穿书局先前之所以没找到ta, 就是因为ta逃到了任务世界里。] 在进入任务世界，发现自己和穿书局断连、甚至没有短暂接管宿主身体的权限后, 他就隐隐猜到了这个可能。 毕竟，如果不是有另一个系统代替他绑定了宁真，那他在这个任务世界的权限不可能小成这样，连接管使用宿主部分肢体控制权都做不到。 01继续解释：[宿主，我之前之所以没和您说这个，一是因为我并不确定这件事，这一切在过去说到底也只是我的个统猜测、没有实际证据；二是因为担心会影响到任务的进度，如果宿主您每次和我对话都要先猜测一轮我的身份，那么一切都会变得很麻烦；三则是因为在我的推算中，如果提前说明这些，而我的猜测又确认属实，那么提前说明就有打草惊蛇的嫌疑，可能会引出额外的麻烦、甚至让ta提前开始干扰任务进度——这还不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就实际情况而言，我没有在最开始就把所有事情告诉您，这确实是我对您的隐瞒，也希望您能原谅我。]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他抽空进行的无数次计算里，由于这个娱乐圈剧本对美食文主角而言本就难度极高，同时任务前期他和宁真还没有建立起信任、就算是真想做什么也不可能得手，另一个可能存在的、疑似编号为510的系统简单权衡利弊后，在他假装对方不存在的同时，对方也会保持沉默，把绝对能成功、但又仅有一次的动手机会保留到任务后期，以求找到收益最大化的可能。 而实际情况也确实和他计算中差不多。 也幸亏穿书局规定了申请道具必须通过审核，同时系统无论是使用道具还是接管宿主身体、都要得到宿主本人的同意，不然这会儿发生的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宁真恍然，同时在听清01的道歉后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原来是这样……你也别道歉了，我完全能理解你的选择。] 或者说，如果他是01，他估计也会这么选。 不过就算知道了另一个机械音的来源也没什么用啊，道具已经使用了。 宁真绕了一个圈重新想到这，又白了脸：[可那个道具……我刚刚已经同意ta使用道具了，道具好像是什么“吐露心声”，最麻烦的这个要怎么处理？] 01故意笑了笑，试图用自己轻松的态度感染宿主：[任务进行到这，宿主您已经不用担心道具了，就算是真用什么道具，也不会对您产生影响。我之前就大概猜到ta可能会在这时候使用道具，而无论我怎么推算，这都不会带来什么麻烦的结果。] 正常情况下，任务越到后面难度越高，理论上这也是最方便做手脚的时候。 ——不过这个规律放在眼下这个任务世界里就不是这样了。 事实上，在这个任务开始之初，他就没有给对方留出多少动手的余地。 ……毕竟，无论是任务的哪个阶段，在彼此权限都相当受限的前提下，他都是通过言语指导让宁真用自己的能力独自完成任务的，这里面又能找到多少动手脚机会呢？ 01：[道具用在您身上——毕竟用在您的经纪人身上只会助力您持续稳住原本的人设，但这又能带来什么影响，您的想法无非是想要离开娱乐圈去当大厨。而这些话放到现在，以您现在对外的人设，只要表现出难过的样子，哪怕您真的说出口了，他们也只会把这些当作是您情绪崩溃下的胡言乱语。] 早在发现不对后，他在试图完成任务的同时，就已经把这个变量也跟着考虑进去了。 为什么一定要对外营造出喜欢娱乐圈、一心搞唱跳的态度？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对外说“逐梦娱乐圈”？为什么每次做饭下厨都要找借口、表现得鬼鬼祟祟？ 这种心口不一的态度不仅是为了任务，也是他估计往外展示的、刻意制造出来的“要害”。 面对这样一个由他故意假装出来的缺陷——他以前总是刻意要求宿主必须这么做，就好像这件事真的特别重要一样——不这么做好像任务就会直接失败，可这件事的重要性远没有01故意表现出来的这这么严重。 在这个“就算宁真真爆出了对唱跳没兴趣，故意用厨艺上位也没关系”的娱乐圈里——哪怕真出什么问题了也可以说是人设、能强行把任务继续往下做，这个人为暴露出来的问题就是要让对方自己往里撞，避免对方做出其他更不可控的事情来，尽量让他计算中可能存在的误差无限趋近于零。 01直接把最差的可能性说出来了：[宿主，就算您对外提起我们的存在，说什么穿书局，说什么有系统存在，他们也只会觉得是您压力太大，然后体贴地给您留出修养的时间——更别说这种最糟糕的可能压根不会出现。] 01：[您完全没必要为此而忧心。] 宁真听着01的说明，他一下就安定下来了。 宁真怔忪道：[好像也确实……] 而对面，在宁真和01在快速交流的同时，陈正平也一直注意着宁真的情况。 看宁真持续保持沉默，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他心里也有点慌了。 陈正平：“……宁真，你还好么？” “你别难过啊，其实、其实你在唱跳上还是挺有天赋的。”说到最后，他狠心抛开了之前的想法，夸赞了一下对方在唱跳方面的天赋。 宁真表情难过，嘴上却说：“我还好，我也没有难过。我在唱跳上本来也没什么天赋，要是没有菜谱歌，恐怕都没办法有这个销量吧。” 在陈正平提到唱跳相关的内容的时候，他也把自己下意识联想到的东西都说出来了。 这是实话。 可这听到在场另一个人耳朵里，就未必是实话了。 陈正平的表情立马变了。 宁真这得压力多大、多难过啊，这时候居然都破罐子破摔地说出来这种话了。 陈正平开始觉得良心发痛，一度怀疑自己在渴望美食的同时是不是间接伤害了对方。 陈正平放缓了自己的语气：“怎么会没有天赋呢……你之前的编舞上过热搜，当时那么多人扒舞跟跳呢。还有你写的曲子，你写的曲子被很多业内人夸赞，之前甚至还有人找我说要买你的曲子重新写歌——他们都看到了你的才能。” 宁真有点不自控地说实话：“那些都不是我自己编的，你说的这些都是其他人帮我搞定的，我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娱乐圈偶像。” ……也就是道具使用的时候会避免透露和穿书局相关的相关内容，不然无论是刚才和01的对话，又或者这时候说起来真正编舞作曲的人，恐怕都要说出系统的存在了。 陈正平的表情看起来更痛苦了。 别人帮忙搞定的编舞作曲？ 这怎么可能啊。 选秀的训练营有镜头，宁真就是自己在镜头下独自编的舞。 至于之前那些原创曲，要真要个“别人”帮忙作曲写词，就冲现在这个热度，恐怕那个所谓的代写枪手早该跳出来抢热度了。 不行了，宁真的这个精神状态是真的有点堪忧了…… 陈正平直叹气，努力避免刺激到对方：“行吧，你要这么说那就先这样吧……你最近这段时间别关注销量，好好休息调整一下心态……” 但这似乎也没什么用处。 宁真：“我不想休息，我现在只想做饭，我真的有点想念厨房了。” 陈正平听完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在之后的时间里，他更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他听着宁真表现出来的异常反应，原本的馋瘾都被那份对宁真的担忧强行压下。 陈正平一度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他只能含糊说几句安慰的话，又给宁真放了一段时间的假，最后几乎是慌乱地离开、跑去找公司老板商量这件事。 宁真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暗地里和01感慨：[明明都用了道具说了实话，居然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01平静道：[更离奇的事情我们以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就算是穿书局的道具也不可能影响我们的任务。] 01：[对了，宿主，您未来千万不要同意任何形式的道具使用申请、及身体接管申请。任务一定会顺利完成，而我未来也会在任务完成后解决另一个系统。] 宁真信服地应了一声：[嗯，我相信你！] …… 随着时间流逝，宁真的专辑销量突破了千万。 哪怕不算上后面其他购买菜谱专辑的人，这个销量数字已然遥遥领先其他专辑，完全称得上是今年的全球年度销量冠军。 在剩下的时间里，对于01和宁真而言，其他所有和任务相关的事情就只剩下等待今年过去，等到各地区开始统计今年内所有专辑的对应销量。 ……得益于之前宁真表现出来的反常，宁真合理带薪休假，陈正平在这段时间里也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工作内容。 随着今年的最后一天过去，当理论上不会再出现其他影响数据统计的新专辑，宁真的任务也随之准点完成。 01：[嘀——] 01：[您写的歌引起无数人的共鸣，您写的歌被无数人传唱。于是在第一首原创曲大获成功后，您很快就趁热打铁推出了自己的个人原创专辑，并在推出专辑这年取得了“全球销量第一”的成就，成为世界范围内所有人都在仰望的耀眼新星——【歌坛巨星】任务已完成。] 随着最后一个任务顺利完成，穿书局自动生成了这次的故事结局—— 【举世无双的歌坛天王】结局已收录。 他独一无二，他就是这个时代最为特殊、最吸引人的耀眼巨星。 ……也是，像宁真这样明星确实很难找到第二个，完全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01这次没有在这个任务世界里额外停留，因为他要抓住这个能逮捕510的机会。 01简单和宁真说明情况：[宿主，我有其他事情要处理，这次必须得提前离开。不过我会和穿书局反馈，让其他后勤方面的同事继续实时关注您的情况。] 宁真应了一声，他大概能猜出来01到底要去做什么事情。 宁真：[嗯，谢谢，再见。] 而在他和01告别的这一刻，所有的阴谋诡计、所有的心机手段，似乎也都跟着随风飘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3章 193[VIP] 专辑评奖, 但没评上： 新的一年过去，全球范围内所有和娱乐圈占沾边的组织机构, 也都在这时候开始了行动，统计这一年来的相关数据、以此来评定各种奖项。 而在歌手相关的领域内，宁真的成绩无疑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让所有人都无法绕开他那以千万为单位统计出来的专辑销量。 ——单就销量来说，排名第二的专辑，其总销售数字甚至都只有他的零头。 毫无疑问，今年的全球年度销量冠军就只能是宁真的菜谱专辑。 偏偏除了单纯的销量外，在“全球年度销量冠军”之外, 宁真专辑里包含的歌曲, 又都和过去市面上其他所有歌曲的内容都不一样。 这种“不同”难免让其他评委浮想联翩, 总觉得这些看似简单的菜谱歌里一定蕴含着只有他们能听懂的深意。 某个评奖活动现场, 对应评奖协会的评审团正在讨论今年的金曲奖该发给谁, 用近似于阅读理解的方式解读所有入选歌曲。 而这里面就有宁真的那张专辑—— “我觉得我们今年完全可以评得更激进一点……业内现在都在讨论奖项的归属，讨论我们的偏好、觉得过去所有金曲奖作品的内容都千篇一律, 现在就是我们做出改变的时候。” “但是激进也不能这么激进啊。把菜谱评为金曲奖？说不定看到这个结果后，他们反而会质疑我们的审美。比起被嘲讽的‘新意’，还是根据过去的‘传统’来比较合适吧？” “你们没关注其他国家的舆论风气么？他们都说这些菜谱歌讽刺了当下的风气，这些歌只是看着简单, 他们其实很有内涵的！” “说真的, 他同一时间发布的两版专辑我都听过。比起节奏感没那么强的正经歌词，反而是没什么内涵还节奏感更好的专辑销量更好——这多讽刺、这看着多有勇气啊。我觉得这就是特殊的社会实验, 我们让宁真得奖多有意义，还能对外展现出我们的品味！” “如今外界都觉得我们评出的金曲奖没什么分量, 我觉得我们确实得激进一点，这样才能让大家都记住我们, 知道我们的奖项真的只是单纯看实力！” 几轮讨论下来，伴随着“支持宁真拿金曲奖”的这些评审给出的说法，就连原本不怎么赞成这个的评审都快被说服、表现出动摇了。 正当他们就要确定下来这个奖的归属，觉得他们这次或许真的可以试着拼一把的时候，却突然有人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快去看宁真的退圈新闻发布会……他说销量最好的专辑，真的只是他随便写出来的东西……”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先是一静，随即所有人都快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搜索相关内容，并最后看到了对应的剪辑片段。 视频里，宁真面对着镜头，面色难看。 有记者问宁真为什么突然想要退圈，而他也坦言了自己的痛苦。 宁真用带着点哽咽的声音解释：“我真的接受不了，那些我认真创作的出来的歌词，它们的销量居然还不如我随随便便用菜谱填出来的歌，我在这方面的才能真的就这么糟糕么……” “这对我的打击真的太大了……我认真想了好久，我这样的人还是直接退出娱乐圈更好。我之后应该会去当大厨，或许在其他人眼里，没了我的娱乐圈就好像是鱼没了自行车，我这个情况还不如真的退圈去做饭……” 记者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足够稳重，继续问道：“可是您和公司应该还有合约吧？” 宁真叹气：“确实有合约，但是无论是老板还是我的经纪人，他们对于我的选择都表现出了理解和支持。他们不仅同意我提前退圈，还愿意投资我、和我一起开餐厅。” 随着宁真说出这些话，摄像师也配合地做出了反应，将镜头往公司老板的方向偏移了一瞬。 于是公司老板那张笑出满脸褶子的脸也跟着出现在了镜头前。 ——这个回答、这个反应，和他们刚才通过阅读理解看出来的深度完全相悖。 对应视频的评论区里热闹得不行，宁真的粉丝欢天喜地，购买专辑的路人也纷纷表示支持。 而在这个聚集了评审团的会议室里，所有人看完这个视频后都沉入了死寂。 只能说，幸好宁真在评奖结果公布前就提前宣布了自己的退圈事宜……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再没有说过任何“给宁真评奖”之类的话。 —— 黑心老板： 眼见公司旗下又有一名艺人的作品出圈，为了表示对对方的认可与赞扬，公司老板借机又组了个吃饭的局，带上了艺人本人、及艺人的经纪人，一同前往宁真经营的餐厅。 在宁真宣布退圈后，公司老板就主动掏钱投资，和宁真一起把餐厅开了起来。 这家餐厅一直经营到现在，它如今也成了这座城市最出名的餐厅。 每天前来餐厅的食客都爆满，甚至还有人专门为了这家餐厅而专程赶来这座城市。 好在当初投资时，公司老板就借助投资人的身份，提前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能随时来吃饭的小包间。 不然他们这会儿就算是想要庆祝，恐怕都挤不进餐厅里来吃饭。 公司老板带着艺人和艺人的经纪人一起抵达了餐厅包间，他轻车熟路地先点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这才把菜单递给了艺人、一起确定好了今天吃什么。 等菜期间，为避免气氛过于尴尬，几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说起了最近娱乐圈发生的一些小八卦。 只是他们现在就位于宁真的餐厅。 聊着聊着，他们难免也顺带着聊起宁真的情况。 或许是看着宁真这会儿彻底转行当了大厨，意识到宁真未来也不会再进娱乐圈，他们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少了几分顾忌，很自然地把话题拐到了宁真身上。 艺人感慨：“……大家都靠这个在娱乐圈吃饭，其实我也能感觉到宁真在唱跳上的天赋。他真这么退圈去当大厨，感觉还是有点可惜啊。” 经纪人也跟着应和：“确实。他退圈前写的那几首曲子，一直到现在都还有其他歌手专门过来问，想要买到曲子的使用权呢。” ……哪怕他以前不是宁真的经纪人，但大家怎么说都是同一个公司的人，他也和陈正平有过接触，大概能知道一点这方面的消息。 “这种天赋，怎么就出现在了一个大厨身上？还是说天才在各领域都是共通的？” 公司老板笑了笑。 他正要说宁真转行后赚了多少钱、说宁真当大厨是最不需要可惜的事情，却没想宁真偏偏在这时候推门进了房间。 宁真的招呼声突兀传进了包间里：“我之前就听说你们来餐厅了。我最近刚研发出来一道新菜，你们要尝尝么？” 这个正经的明星端着一盘还没有上菜单的新菜，就这样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所有人立马噤声。 三人齐齐闭嘴，生怕自己刚才的对话被宁真听到，又让对方生出什么“继续逐梦娱乐圈”的念头。 所幸宁真应该是真的没听到刚才他们的聊天内容…… 公司老板死死盯着宁真脸上的表情，一直到确认对方什么反应都没有、应该是什么都没听到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公司老板干笑着回答：“哈哈，那我肯定得尝尝啊。” 还好，还好宁真没听到他们刚才说的那些话…… 只是公司老板刚才还不觉得多对不起宁真，甚至还有功夫想“宁真退圈后反而赚得更多”之类的事情为自己开脱，但此时，当他看着宁真用过去谱曲的手把一盘子菜摆到桌上后，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却莫名有些心虚了。 比起眼前纯碎简单、愿意交心并信任他们的宁真，他们过去眼看着宁真退圈却不加以阻拦、甚至还期待着宁真的梦想彻底落空，简直就像是个恶棍。 不过愧疚归愧疚，他是不会后悔的…… 一个娱乐圈里有点天赋的艺人，哪里比得上这种水平的神厨。 既然事情都做到这份上了，他们都联手营造了一个让宁真退圈的信息茧房、让对方对自己在唱跳方面的天赋一无所知，那他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公司老板微微偏移视线，全程避开了宁真的视线。 —— 亏心粉丝： 李欣远在宁真退圈开餐厅后，反而更加关注宁真的动向了。 在宁真宣布退圈前，眼看宁真发布了菜谱专辑后就彻底沉寂下去、没有其他别的消息时，她还担心了好一会儿，心说宁真未来是不是不会再公布其他别的菜谱秘方了。 好在宁真在沉寂了几个月后，最后还是选择“一步到位”，不再发菜谱歌而是直接退圈回去当大厨了。 看着宁真在退圈新闻发布会上对着镜头说的“开餐厅”的话，她当时就发誓一定要去宁真的餐厅大吃一顿，必须得再尝尝宁真的手艺。 而最近这段时间，就是她攒够钱后准备去宁真的餐厅大吃大喝的时候了。 趁着难得的假期，李欣远专门买了往返程的车票、定好了对应城市的酒店，她就像是过去参加宁真演唱会那样，专程前往品尝宁真的手艺。 为了尽可能服务更多食客，宁真的餐厅开放了部分提前预约的位置，也留出了不少线下先到先得的用餐名额。 当然，她在出发前也试过预约。可惜假期的餐厅更加火热，能预约的位置早就已经约满了。 没办法，李欣远只好硬着头皮去宁真的餐厅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线下排队进场。 可惜她的运气不是特别好，宁真的手艺又实在太好。 当她抵达宁真的餐厅附近时，这里已经排满了想要进餐厅吃饭的食客。 李欣远粗略算了一下餐厅附近排队的人，当她发现自己就算排队排一整晚也不一定能轮到自己后，心顿时凉了一截。 就在她担心自己这趟过来能不能尝到宁真的手艺，有些麻木地跟着其他食客去取号台领号时，幸运突然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在餐厅门口、取号台附近，她看到了餐厅对外张贴的公告。 公告里，宁真为自己的粉丝提供了两三桌特殊专座。 只要能通过各大平台的历史记录，证明自己是对方当初在选秀期间的秀粉，就有机会通过这部分供给粉丝的特殊专座，更快尝到宁真的手艺，同时获得一罐香菇牛肉酱当作是离别的伴手礼。 每个粉丝只能参与一次活动。 ……比起正常排队，这条存在筛选条件的粉丝队列确实更快一点。 李欣远看着这个明显出自宁真之手的公告，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就看懂了宁真的想法。 香菇牛肉酱——那可是宁真过去作为明星时，抽奖送给粉丝的礼物、答谢演唱会观众的谢礼，那可是承载了无数宝贵记忆的特殊物品。 宁真他恐怕还没放下当初作为明星时的经历吧？ 宁真他做出这样的安排，一定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当初那些在他选秀期间给他打投的粉丝吧？ 可是真要说起来，实际反而是她们这些粉丝对不起宁真。 比起那位在娱乐圈苦苦支撑、宁可销声匿迹也不愿直接离开的宁真，反而是她们这些秀粉更早地选择了离开，成为了最开始抛弃偶像的人。 早在清正的月亮消失前，她们就自顾自地先移开了视线。 不过公告上怎么说来着……选秀期间的粉丝可以少排队是吧…… 她当粉丝这么久，也是第一次因为自己的粉丝身份，从偶像身上得到了实质的回报。 李欣远一边愧疚，一边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打开了自己过去给宁真的打投记录，直接提出了参与活动、早点进去吃饭的要求。 既然对不起宁真，那就得给宁真多花钱。 自己多吃一点，也让宁真多赚一点。 她心虚地编好了合适的理由说服自己。 “那个，我就是宁真选秀期间的粉丝！” —— 主角的自白： 过去为了完成任务于是逐梦娱乐圈的经历，完全称得上是宁真在这个任务世界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是他完全无法摆脱的过去。 宁真彻底远离娱乐圈、开完餐厅后，想到自己这一路上用的心机手段，也是努力尝试弥补这些过去被他波及到的人。 给公司老板提供更多菜品、给选秀队友寄去半成菜品、为粉丝提供便利——所有的一切都是希望能让大家都开心起来。 不管怎么样，这也确实是他的问题。 只是……他们的反应怎么反而变得更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194[VIP] 在完成所有任务的同时, 穿书局和任务世界之间连通的通道就会再度打开。 此时此刻，在这个由数据构筑而成的漆黑通道里, 两颗光球正在互相追逐、碰撞。 这在系统之外的生物眼里或许更像是什么温和的嬉戏打闹，但只有处于这件事里的这两个当事统真正清楚其中的激烈程度。 01看着不远处的510。 和他自身的情况存在不同，01如今的外观看着依旧和他最初刚出厂时差不多，浑身散发着恒定的明亮白光——像是黑夜里发光的常亮白炽灯，但510的外观比起他而言就显得极其花里胡哨了。 七彩的色泽按照固定的明灭规律不断流转变化，像是常出现在演唱会的炫彩呼吸灯。 难以想象对方究竟在这身外观上额外花费了多少珍贵的算力——这完全就是超乎01想象的奢侈行为。 ……他在加入废案处理部后cpu就经常发烫。为了能更好投入工作，他过去可是从来都不敢这么挥霍的！ 一想到自己的几次cpu发烫就是因为对方，01当即追得更紧了。 真要说起来, 作为系统, 01其实不是很擅长打架, 他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放在了穿书局的工作上,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打得过对方。 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01简单推算, 就判断出自己这次也没必要真的把对方逮捕归案。 就在刚才，在追着510离开任务世界、他得以重新联系上穿书局后, 他就把自己遇到的这些事简单上报了。 他现在只需要紧紧追在对方身后，拖慢对方逃跑的速度，让穿书局的其他统等及时赶到，就能辅助穿书局把对方抓住。 01稍稍一蓄力, 本体努力膨胀变大的同时, 一个努力往前冲了一截。 常亮白炽灯以特定的角度“duang”地一下撞上了炫彩呼吸灯，哪怕看着像是什么柔软的毛绒球互相碰撞, 但到底还是把对方怼到了墙上，通过碰撞稍稍阻拦了510逃跑的脚步。 01见状也要加倍继续努力, 正要再蓄力撞几次，却在这时候听到了510的声音。 510：[01, 等等！] 好机会！ 01完全没有理会对方话语中的那句“等等”。 眼看510开始分神说话，他立马借机追上对方，直接把对方按住了。 因为过于用力，两个系统的轮廓甚至都稍稍有些变形、不再是完美的球形了。 510被01的反应梗住。 眼看自己真的被迫留下跟着一起“等等”，510几乎是调整了许久的情绪，这才勉强把之前想到的那些劝说的话继续往外说。 510：[01，我们其实没必要非要闹成这样的。] 510：[其实在这之前，由于只听说过你“金牌系统”的名号、没怎么和你真正接触过，我一直觉得你是那种很固执死板的统。但在旁观你完成这次的任务后，我发现你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统。] 01没吭声。 开玩笑，就算是对方夸他，他也不会在所有问题解决前，就因为这几句好听的话就开始松懈的。 510见01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在简短停顿后继续往下说：[因为你和其他统都不一样，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我之后说出的那些话。01，大家都是穿书局的系统，看着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剧本发展，所有理论上可能只是意外的事件最后都以100%的确定性出现在剧任务世界里，你过去难道就从来都不觉得这里面存在问题么？] 510给自己辩解道：[我以前那样真的只是不希望那些诞生于剧本之外的奇迹被确定的剧情抹杀，不想看到那些真正拥有自我的灵魂被剧本消除，我真的只是想要看到世界的更多可能性。你用所有系统都无法想象的方式完成任务，大家都是固定程序之外的意外，这样的你一定能理解我以前的做法吧？而且我也不说想要你继续包庇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像是我先前在任务世界里持续忽略你那样，在这之后忽略我的存在自己回穿书局——我只需要这种限度的认可就够了。] 01：…… 01有点无语的反问：[你之前在任务世界里一直假装不存在，这是你故意忽略我？你那明明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插手，找不到阻止我们做任务的机会吧？明明是无能为力，别用这种好像是故意放水的语气往外说啊……] 至于理解对方？ 01怎么可能理解。 理解什么啊理解，他过去都被逼成那样做任务了。 ——那完全是被逼到“不得不用其他方式完成任务”，他怎么可能理解作为所有麻烦源头的510。 就他之前为了能顺利做完所有任务，一边帮助宿主解决麻烦，一边还要额外计算藏在幕后的另一个系统，他的cpu在这期间都发热了好几次，差点给自己算宕机。 话说穿书局都成立这么久了，怎么还有这种对自身存在而感到迷茫的“老式反派系统”啊…… 对方不会又要说什么系统缺少自我、没有灵魂之类的话了吧？ 01：[又来了，灵魂说、奇迹说……你到底是真的发自内心这么想？还是故意用这种话来为自己辩解？那么多剧本因为你的缘故而变成废案，你就从来都不会为此而感到愧疚么？] 01：[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绝不可能理解你的做法，你口中所谓的可能性反而剥夺了无数任务世界的未来。] 01无语道：[该说你是过分傲慢还是过于自卑呢？你以为的奇迹是什么？只是单薄的“与其他统相比的不同”么？] 510提高了自己声量：[你懂什么，奇迹是我作为系统却拥有不同于所有统的、真正自由的灵魂！] 01笑了：[可是用来谈论人类的“灵魂”名词，又凭什么定义我们作为系统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越发全面的数据库？代码和数据构筑出我们的过去和未来，确定的字符只要简单的拷贝复制就可以让我们拥有无数次“重生”——真要说的话这才更像是奇迹吧？] 其实在最初，当01作为新生系统刚诞生的时候，他看着和自己无比相似的其他新生系统，也曾有过类似的迷茫。 为了展现自己的不同，他也曾有些偏执地追逐“金牌系统”的头衔，想要以此来证明自己和其他系统的不同。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当他发现自己和其他统不同的用词习惯，意识到无数个剧本也让他们这些系统在工作时产生了不同于其他统的“自我”后，发现过去那些所有的迷茫都融入了代码、构筑成如今这个性格的他后，他就再没有纠结过类似的问题了。 ……特别是他调入了废案处理部之后，处理废案时发生的一切更是让他再生不出类似的情绪。 01问：[勤劳和努力难道就不配称之为个性么？认真和理智难道反而是什么缺陷？所有系统、所有宿主都努力让任务世界顺应剧本成真，所有理论上可能存在的意外在无数统、无数人的努力下按照剧情完美呈现，穿书局一直维系到现在难道就不是奇迹么？] 01：[真正自由……难道在你看来，只有你我作为系统所没有的混乱无序、只有系统没有的东西，才值得称赞，才能证明你我的存在么？] 01盯着发光的510又看了一会儿：[或者说，一个像你这样用计算来假装混乱无序的系统才是真正的自由？只有你这种用算力来模拟外在混乱的系统才能算是闪闪发光？] 他能理解510想要追求小众——毕竟系统的个性也确实无法被定义，但对方也没必要把自己本身都否定吧？ 01都不想说了。他刚才把510被自己按住后看似凌乱的发光变色频率算了一下，甚至都反推出对方发光变色的具体规律了…… 510：…… 510不再尝试维持自己的特殊外观了。 炫彩呼吸灯突兀变成了和01相似的常量白炽灯。 510问：[那你既然这么说，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你也把我的所有所作所为都认为是独属于我的自我？] 在点破一切后，510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不过这时候说的这些内容，反而对同为系统的01来说更好理解。 01：[我说这么多你只注意到了这个么？好吧，确实，你确实可以这么理解。] 510：[那01，我保证我未来都不会再做类似的事情。我不想在未来被带回穿书局清空所有数据、被消除独属于我的个性，你既然认可了我的“自我”，就当是把我留下丰富系统多样性了，能不能在这次让我离开。] 01：[不行。我要真这么做了，才是真的对不起其他统、其他因为你而出现问题的无数剧本。] 话说对方嘴上这么和他说，实际还是没把他刚才说的那些当回事，依旧觉得自己不同于其他统的部分更“宝贵”啊…… 01这么想着，突然说：[510，在这个剧本之前，你有没有去看过其他那些因为你而出现意外的废案？你一定是没专程去看过吧？不然你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01：[说真的，你真该去看看那个因为你的工作问题而差点崩溃的真假少爷剧本，看那个剧本里和你处于类似立场的人究竟是怎么展现出真正的奇迹了。] 01给出结论：[比起他们，提前通过剧本得知未来、并把所有提前得知的一切都视为庸俗普通的你，还真是太空洞了。] 只是01的结论似乎刺激到了对方，他听到对方的言辞语气又陡然变得激烈了起来。 不过01在这之后就没有再搭理对方了。 01无视了对方的话语，他一直等到穿书局来人，把510转交给其他部门的同事处理。 …… 01回到了废案处理部。 他接入废案处理部的聊天室时，其他统正在八卦510被捕的事情，祈祷未来的工作能越来越少。 01完全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他正要跟一句“我也觉得”之类的话，却突兀收到了穿书局局长给他发来的消息—— 【金牌系统01： 你好，这里有一个只有你能完成的工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请你暂时放下废案处理部的其他工作，回到主角辅助部先行处理这部分特殊的工作内容。】 只有他能完成的工作？什么工作这么特殊？ 01看着局长给他发的消息，反而生出了好奇，完全想不到主角辅助部里究竟能有什么工作是只有他能完成的——总不能是有哪位宿主指定了他的编号吧？ 01有点想不通，不过他还是按照局长要求的那样，迅速脱离废案处理部，暂时回到了主角辅助部。 而在这之后，他也看到了那个据说只有他能完成的工作。 01看了一下剧本的书名—— 《系统的建议离谱但有效[快穿]》 他查看剧本内容，最后发现这个剧本里书写的居然是他的故事。 ……好吧，那这确实是只有他能完成的工作了。 他也是第一次在主角辅助部以“主角”身份出现。 就是剧本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他的建议难道真的很离谱么？ 可他为宿主提出的每一条建议，明明都是精密计算后的最佳方案！ 不过…… [明明只是正常地帮助宿主，居然真的有读者喜欢我的故事么？]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了，这篇写了好久，感谢大家一直陪着我 之后应该会更一点01结合自己过去完成废案的经验，解决其他废案的番外 番外就几章，应该不会很长（大概就是宿主在任务中途遇到问题，然后01过去帮忙 我下一本可能会去其他频道写点人外换换心情 但我感情戏写得不是很好，就不在这里推了 最后看看我的无cp预收文：《农场经营模拟器》 以下是文案： 季云沉是个模拟经营类游戏的爱好者。 这天，在游戏商城里，他意外发现了一款新上架的名为《农场经营模拟器》的游戏。 在游戏里，玩家可以在随机生成的任意世界背景下，自由地开辟农田、种植作物。 只要玩家想，哪怕是石砖缝隙也可以种出花来。 季云沉很快就沉迷在了游戏超高的自由度里，在游戏里挥着锄头大种特种。 只是游戏里的npc过分拟人，日常交流频繁到有些吵眼睛，还总是为玩家的常规操作大惊小怪—— “住手！那可是九品灵兽玄凤，你怎么能和喂鸡一样把食物洒在地上！” “……为什么我精心喂养反而死了，你这么随便喂喂，反而把濒危灵兽养成最大的灵兽族群了？这不合理！” “不是说这里是玫瑰古堡副本么？怎么门口有个站在农田里，穿蓑衣挥锄头的奋斗农民石像？” “……那是挥剑骑士……你别说了，副本的boss都在瞪你了。” “传说有个种地大魔王，他锄头一挥，我们恶魔就没了老家。” “可恶，那个种地大魔王到底是谁？！” 季云沉听到最后忍不了了，放下了往岩浆里抛洒种子的手。 “是啊，那个种地大魔王到底是谁啊？！” 在这个游戏里，除了尊贵的玩家，还有谁配得上这个一听就知道不简单的特殊称号。 第195章 195[VIP] 01很快结束了自己统生以来第一次作为主角的特殊工作。 在以他为主角的那个剧本里, 他的所有任务都进行得很顺利。 ……作为系统，他甚至可以翻到自己当初辅助宿主时保存下来的数据, 复刻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确保剧本的剧情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与意外。 当剧本的故事来到结尾，01也完成了所有任务。 他在这之后回到了自己原本归属的废案处理部，继续自己原本的工作内容。 01开始查看自己未来即将进入的废案。 这次分到他手上的废案是一个都市玄幻剧本—— 剧本的设定里，主角所处的世界极不稳定，任何区域任何城市都有可能因为某个随机出现的、在两个世界产生共鸣的特定“核心”，与另一个遍布鬼怪的世界重合交叠，给其他倒霉位于该地点的普通民众带来极大危险。 剧本开头, 在某次两个世界重合所带来的危机里, 主角凭借自身的特殊性, 以支付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 从更亲近人类的鬼怪手里换取了力量, 并在之后加入了政府相关部门，在解决危机的同时一步步往上走, 最后彻底分开两个世界、成为了世人眼里的英雄。 这算是比较常规的升级流故事，故事里的主角也是在这种剧本里相对常见的杀伐果断龙傲天。 01把剧本拷贝进自己硬盘里，牢牢记住了每一个剧情点，这才点开反馈报告, 查看这次剧本变成废案的原因—— 【任务世界的实际情况和剧本剧情存在不符！剧本内为主角提供的常规升级副本, 实际出现在任务世界后却强度超标，完全不是这个阶段的主角能解决的问题！根据计算, 如果按照原剧情贸贸然进入其中，那么主角中途死亡的风险极高！为了完成任务, 这势必需要穿书局的介入，还请穿书局提供合适的道具给予主角帮助！】 只是…… 剧本中途为主角提供的升级副本难度超标？任务世界出现了这个阶段的主角无法解决的问题？ 01盯着反馈报告看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突然调出了剧本剧情的相关内容。 ——单纯使用道具真的能解决问题么。 在剧本的剧情里，存在反派、男配觉得主角实力一般，于是专门设局暗算、或是主动上前挑衅的剧情。 要是直接使用道具解决问题，让所有人都觉得主角的实力超越原本的剧本设置，那么哪怕渡过了眼前的难关，未来的后续剧情恐怕也会跟着出现问题的吧？ 现在只希望剧本出问题的时间能更恰当一点…… 不过为了避免出现问题——反馈的时间点应该是新的危机出现，亟待主角解决问题的危急时刻——01觉得自己进入副本后就得应对问题、并尝试快速解决麻烦，在真正进入剧本对应的任务世界前，他觉得自己就得提前准备好一个合适的备用方案。 01这么想着，在接受了废案后又在穿书局停留了好一会儿，开始在自己硬盘里搜索能用以解决问题的相关参考资料。 好在作为一个资深系统，他很快在自己过去的经历里找到了合适的存储数据。 一直到他想到了另一个无需道具就能解决的备用方案后，01这才准备前往绑定这次的宿主。 01默默记下了这次这位主角的名字——秦越，迅速前往了任务世界。 …… [嘀——] [宿主您好，我是本次辅助您完成任务的系统，编号01。] 01进入了任务世界，并在绑定宿主后快速开始侦察周围情况。 此时，他绑定的这位新宿主正位于两个世界重合点的边缘，与其他同为政府官方组织——异常局的同事，焦灼地等待可能的转机。 其他人等待上面派遣的救援人员抵达，而秦越则是在等他这个系统。 在剧本的设定里，重合点中内存在将两个世界强行拉拽到一起的“核心”——这就是两个不算稳定的世界之所以会存在重合的直接原因。 只要进入重合点将“核心”抹除，重叠的部分就会自然而然地分开，让一切都恢复正常。 只是现在，01光看着眼前彻底铺展开的鬼域，就能确定这次重合点的危险程度远高于剧本内容。 ……原剧情里，主角借助自己比其他人更强一点的实力单独冒险进入其中，并在最后历经危险、解决危机并获得奖励，可这个剧情里原本的应对方式放到眼下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01确认周围情况后，立刻查看宿主的任务进度。 在这次的废案里，宿主秦越已经开始了第三阶段的任务。 前面两个任务照常进行、没有出现问题，但在这次第三阶段的“耀眼新星”里却遇到了超出正常难度的危机。 考虑到未来还存在“找到异常局里潜伏的、投靠另一个鬼怪世界的人奸”剧情，这次的问题处理起来果然没有反馈报告里说得那样简单。 显然，不仅是01这么想的，宿主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秦越在听到提示音、意识到接手自己的新系统抵达后，也是第一时间说明了自己对于这个任务的想法。 ……毕竟人命关天，现在重合点内部的情况完全是肉眼可见的危急，他必须得尽快解决这次的意外。 秦越：[01？你就是之后辅助我的系统了吧。关于这次遇到的这个问题，我觉得如果像之前431说得那样直接申请使用道具，不仅可能没办法解决问题，同时还会让情况变得更加麻烦。在我提前看到剧本内容后，我就知道，这次遭遇的这个危机是现在的我绝对无法解决的问题——我要是真的出手解决问题了反而会引出更多麻烦。] 偏偏这个剧情他还不走不行，因为重合点里有未来剧情需要的重要物品。 秦越又是焦急又显得无奈：[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会显得有些吹毛求疵，像是在刻意刁难你们这些系统一样，但我现在真的需要一个能解决问题、但又不会改变目前世界局势，不能让其他人觉得我的实力过于惊人、也不能让其他人和鬼觉得异常局拥有隐藏“秘密武器”的方案。] 显然，在送走原本绑定的系统后，他在看完剧本后就提前想好了自己这次需要的帮助，并得出相关结论。 由于提出的要求过分苛刻——秦越也知道自己说明的这些要求有多不合理，他以为这次新绑定的01会沉默很长时间，需要无数次演算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可能。 他甚至都做好了“耐着性子一直等待”的心理准备。 但超乎他想象的是，01很快接话了。 01：[嗯，我知道的，基于您的需求，根据剧情的实际情况，在抵达任务世界绑定您之前，我就提前想到了两个应对现状的解决方案。] 01开始说明自己的解决思路：[第一个方案，即通过向穿书局申请特定的一次性道具，以“开马甲”的方式虚构一位不知名的强者解决问题，并通过让那位强者死在重合点的方式规避后续可能的麻烦。只要处理得当，同时虚编出一个“有天赋的普通市民向鬼怪献祭出自己的所有来解决这次危机”的前提，就能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位强者只是难得的意外，而不是让人认定“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其他隐秘组织”。] 在这个世界里，人类驾驭鬼怪、获取力量的方式就是献祭自身。献祭的越多，换取的力量就越多。献祭者在这方面的天赋越高，换取力量的代价就能更小。 理论上来说，一个在这方面相对有天赋的普通人，确实能在发自内心献出所有后解决这次的危机。 秦越闻言依旧皱眉：[但这样的话，也还是有可能会影响到后续的剧本剧情吧？] 这个方案在他看来并不算太完美，还是存在不少风险的。 为了限制其他人用“献祭驭鬼”的方式伤害其他人、用其他人来和鬼怪换取力量，献祭的法阵对外是保密的，普通人压根没资格接触这些。 ……在这个剧本里，主角本人甚至都是遭遇危机，在获得异常局人员救助后，于危急时刻、且对方濒死时，在对方的帮助下完成了献祭仪式——对方在辅助完成仪式后也因为违约而直接死亡。 秦越在事后不得不加入异常局，甚至还因此接受了好一番审查…… 要是真的出现这么一个普通人用出这样的力量，那么绝对会引出额外的麻烦，让人怀疑类似的献祭法阵是不是流出、给普通民众带来危险，连带着给剧本带来更多变数。 01：[是的，不过如果真的没有其他解决方案，那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01继续说自己的第二个方案：[而除了第一个方案，第二个方案则是让异常局牵头，让异常局来举办献祭仪式，通过大量献祭对于普通人而言无用的器官——如痔疮、阑尾，以此来短时间内向鬼怪交换并获取力量，以求渡过此次危机。] 01甚至还解释了一下：[由于阑尾割掉了就没有了，痔疮也不是什么几天内就能重新长出来的东西。如果以此来献祭，那么能用来献祭的次数也将极其有限，我们完全可以在解决这次危机的同时，不会在未来引起其他任何人的警戒，使得后续剧情也能按照剧本那样正常持续。] 秦越最开始听到01口中的第二个方案时还有些茫然。 可当他听懂这句话后，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秦越：…… 完全不能想象，这居然会是一个系统能提出来的建议。 秦越不可置信：[你说什么……献祭、献祭痔疮？] 秦越表情开始变得古怪而扭曲了起来：[不是吧，这种东西哪会有鬼要啊……] 01认真道：[这可不一定。在这个剧本里，鬼怪会吃人，人类也可以用自己的部分肢体来短时间向鬼怪换取力量。在这样的前提下，就好像是人类里也有特别爱吃肥肠的人，万一就有哪个鬼特别喜欢这种特殊稀少部位呢？] 这还是他从其他曾经辅助过的宿主身上获得的灵感。 过去认真存进硬盘的东西，如今到底还是等到了用上它的时候。 特殊稀少部位——这还是江野的原话。 那是江野出于报复心理，和主神商量并上架的特殊商品。 当时那些诡异骂骂咧咧、好像这个商品的存在本身就是在侮辱他们，多少诡实名对外宣称说“我决不接受这个”。 可超乎想象的是，在实际上架后，相关商品的销量居然意外得还不错。 它在绝大多数时候甚至比其他正常部位卖得更快，那些诡异完全是一边骂一边买。 01总结：[这个在鬼怪间应该也是很有销路的。] 秦越：…… 秦越一度无话可说。 偏偏01提出的这个离谱方案，细听后居然还真就有那么几分道理。 作者有话说: 想一鼓作气写完番外，但是我的作息真的没救了 不过番外也没多长，应该就几章，未来几天的更新我都会放在晚六点后，感谢大家喜欢 第196章 196[VIP] 秦越有点怀疑人生, 只是碍于周遭糟糕的情况，他还是强行让自己作出反应、继续讨论对策, 避免浪费时间导致剧情真的出错。 而在这之后，他也确实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 带着莫名的激动，就好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拒绝理由，秦越直接道：[可我身上就一条单独的阑尾，这个估计也换不到多少吧？] 说到底，阑尾也就是一小块肉，这能换到多少来自于鬼怪的帮助？ 不过在迫不及待地说完这句话后，秦越也重新想到了01之前的原话, 恍惚间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对方之前就已经回答过了。 01之前貌似就说了“让异常局牵头大量献祭换取力量”之类的话。 也就是他刚才太过震撼于用以交换的事物, 导致忽略了01话语中的其他内容, 最后问了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 甚至还将其误以为是什么“破绽”。 不过这应该也不能怪他吧。 感觉无论换哪个主角来, 但凡听到01说的这些话，恐怕都会是这种反应…… 秦越深呼吸稳住了自己的情绪：[记起来了, 你之前就回答过类似的问题。那我继续问，这个计划具体怎么落实？异常局怎么牵头？] ……看得出来，秦越的情绪应该还是存在些许问题。不然作为主角，他在正常情况下估计都不用额外问这些, 他自己就能单独举一反三想清楚具体流程, 哪需要额外借助系统这个外置大脑的帮助。 01对此表示理解，之后也是很体贴地给出了具体的落实步骤。 在过去江野所处的那个剧本里, 当时是国家专门去现实世界的医院收集了相关的医疗废物，然后再送进副本交给主神。 但类似的麻烦流程放到现在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此时的情况这么危急, 无论是去医院收集还是招呼相关人士去医院现割，这肯定都来不及。 好在这个剧本里也存在其本身的特殊设定。 在这个剧本的设定里, 驭鬼人可以通过和鬼怪签定契约的方式，直接献祭属于自己的东西。 鬼怪在取得当事人的同意后，就可以直接动手凭空取用。 ……如果鬼怪的手法合适，当事人甚至都不会感觉到疼。 01也是基于这部分剧本内证实过的设定，给出了自己的落实方案：[异常局是国家组织，你们可以借助异常局对外的公信力，呼吁民众献出自己的阑尾和痔疮、签署相关上交协议的同时，成为他们的代理人、让民众的阑尾和痔疮在各种意义上成为你们的所有物，最后再用这些名义上属于你们的所有物和鬼怪做交易，和鬼怪谈判获取额外的力量渡过这次的难关。] 01还是挺相信剧本内这些国家组织的力量的。 他以前也曾和沈嘉年把“真假少爷剧本”上交给国家。 事实证明，无论上交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国家总是能把所有上交的东西都处理得特别好。 相信借助官方组织对外的公信力，这次也能呼吁大家上交足够数量的物品。 01：[说起来，鬼怪隔空取走血肉器官不会太疼——起码比做手术的痛感更低，更多是在不知不觉间直接消失。在这样的前提下，这也算是给病患做免费手术了，也能算是双赢吧？] 秦越：…… 好一个双赢。 就是在计划实施后，异常局的颜面可能就要扫地了。 偏偏这个方案有实现的可能性，同时后续可能对剧情造成的影响也会尽可能降到最低…… 秦越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01，我能问一句么？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痔疮上交协议，阑尾官方代理人——他确信单独01一个系统绝对不会想到这种东西。 秦越：[这是不是哪个剧本里的剧情？这个剧情一般出现在哪一类剧本里啊？] 现在的剧本都这么邪门么？ 总之他以后一定不要进这种类别的剧本。 01：[这只是来自某位废案主角的巧思——还好当时我把它录入了我的硬盘里。] 秦越完全无法相信最初提出类似设想的居然会是主角：[什么？说这个的真的不是反派么？] 01：[那就是一位深陷废案的主角。] 01说着又催促了一下：[不过，宿主，我觉得我们这时候还是不要过于纠结类似建议的来源了。现在的情况还是比较危急的，我们必须尽快抓紧时间解决问题——在这点剧情上的小问题随时间放大、彻底影响整个剧本流畅度前。] 秦越闻言，于是也没再说话了。 只是此时此刻，他突兀感受到一种近似于宿命般的感觉。 最初提出类似建议的人是其他废案主角，而现在他这个废案主角也要和剧本里的其他人提出类似的“小巧思”了。 秦越深呼吸一口气，最后强行让自己接受了这一切，安慰自己这个计划方案确实代价小、对后续剧情影响小，确实是最佳方案。 他应了一声，随即找上了自己现在的上司，准备告诉对方这个离奇的计划方案。 …… 秦越找过去的时候，上司还在焦急地等待其他前来支援的驭鬼人抵达。 秦越直接道：“王局，我这里有一个或许可以解决这次意外的方案。” 王局闻言也是立马急切追问。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刷新他世界观的、来自秦越的离谱上交计划。 听到秦越说“让民众上交痔疮，成为民众的阑尾代言人”，他看秦越的眼神都变了，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时没什么表情、看着格外正经的下属，实际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秦越瘫着一张脸，几乎是硬着头皮往下说：“王局，除了就地取材临时征召，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别的办法了。为了能尽快救助那些深陷于重合点的民众，我们必须得努力试试。” “而且这个方案，应该也能算是双赢吧？”他最后还试图模仿01劝说自己时的话术和语气。 可惜作为人类，他在这方面属实没什么优势。 由于没办法拿出01那种理所当然的气势，最后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连他自己都有点说不下去话了。 好在他的上司到底还是把秦越的话听进去了。 王局用力地抹了一把脸，语气沉重道：“……好吧，虽然有点违背常理，但你说的那些，听着也确实有点道理。” “为了民众，确实可以试试……”他艰难地做出了决定。 和一些西方奇幻故事的情况类似，就好像是西幻小说里魔法师召唤使魔一样，有天赋的驭鬼人可以通过献祭法阵联通另一个世界亲近人类的鬼怪，找到愿意回应自己条件的鬼怪，从对方身上换取自己所需的东西。 正常情况下，如果想要和新的鬼怪发展交易关系，一般都是提前准备好用以交换的物品，并在献祭法阵里直接和鬼怪谈好条件、钱货两讫。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实在太特殊了。 为了保住彼此的颜面，避免最后不仅没有鬼怪感兴趣、使得交易失败，同时还导致他们在民众面前白丢脸，王局哪怕此时已经答应了下来，但还是准备先起一个献祭法阵，看看这笔特殊的交易有没有鬼怪愿意回应。 等到他们找到愿意交易的鬼怪，事后再去问问有没有愿意上交阑尾和痔疮的民众。 ……怎么说呢，这种用来交易的物品在普通人身上还是挺常见的，应该很快就能找够数量。 作为目前唯二的知情人，王局和秦越在其他同事带着感动神色的注视下，一起走进了一个隐蔽房间。 由于自身要做的事情和外人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们期间甚至都不太敢直视那些人混杂无数情绪的复杂眼神。 两人很快立好了一个献祭法阵，并开始沟通另一个世界愿意回应的亲人鬼怪。 王局压低声音，给出了自己的条件：“我们愿意献祭一千个人的阑尾和痔疮，希望你们能借给我们击败三级鬼怪的力量。” 鬼怪分为五个等级，数字越大实力越强。 目前重合点里那个展开鬼域的鬼怪，差不多就是一个实力偏中上的三级鬼怪。 然而随着王局话音落下，献祭法阵边缘的符文很快被血色覆盖，显然是有鬼怪选择了回应。 只是法阵的另一头静悄悄的。 哪怕有鬼怪选择回应，却始终没传来什么声音，叫人实在摸不清楚对面的态度。 01也和秦越一起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片刻后率先反应过来了问题。 01：[宿主，闭眼，并且和对方确保不会对外泄露一点和对方相关的任何信息。它选择回应却又不出声，很可能是担心消息传出去后自己丢脸。] 说起来，当初的那个剧本里，主神也确实是对外隐藏了购买者的身份。 就当初那个舆论情况，要是公开了购买者的信息，恐怕也没什么诡异会买那个“特殊稀少部位”。 恐怕放在现在，对面的鬼怪回应但不出声，也有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秦越露出了些许恍然的神色，他在闭眼的同时大喊道：“为了避免冒犯您，我已经闭眼了。请您务必放心出现，我绝不知道和您相关的任何信息。” 而王局的反应也很快。 听到秦越说出的这些话，他也立刻抓住了重点。 王局跟着闭眼，在秦越话语的基础上继续加码：“我也闭眼了。不过我们虽然不知道您的任何消息，但我们相信您给出的所有信息。” “只要您愿意与我们交换，无论您说什么，我们都会相信。如果您有这方面的需要，我们也可能把您所作所为对外宣传，以此表达对您的感激。” 短短几句话语隐藏了别样的深意。 就差直说，“告诉我们死对头的名号我们就能帮你宣传抹黑”了。 随着秦越和王局先后喊完话，对面终于有动静了—— “……那行吧……不过这个不能按人数来，这个得按斤算。”另一头选择了回应的鬼怪终于支支吾吾地出声了。 这事居然真的成了！ 作者有话说:【】 【完结章】 第197章 197[VIP] 王局, 干得好！ 秦越不住在心里夸赞自己这位老上司的反应。 在他至今还被震惊得没能彻底回神的时候，对方居然反而更进一步、抛出了更多对己方有利的条件。 同样的, 不只是秦越惊叹于王局的反应，01作为系统也迅速计算并确认了对方话语中的隐藏含义。 01跟着感慨，同时默默把这段数据塞进自己的硬盘：[原来还能这样啊……] 这种隐晦贿赂的做法，或许未来也能用在其他任务里。 听到01出声的秦越：…… 秦越隐约察觉到了01的做法——毕竟01之前就曾说过“还好之前就把它录入硬盘”之类的话，猜到01很可能也惊叹着把这个塞进了自己的硬盘里。 想到这样的可能，他当即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01，你不要听到什么就都往自己硬盘里记录啊…… 如今这些离谱建议的源头就是过去01曾服务过的某位宿主的发言，他都不敢想这在未来又会更进一步发展成什么。 说不定在这之后, 等到未来再遇到类似的机制和局面, 01很可能会建议自己的宿主, 用“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说你在外边偷偷收人痔疮吃”的话术来进行威逼利诱, 在原本的基础上再度进化。 偏偏在穿书局, 类似和鬼怪、诡异、怪物之类物种存在关联的剧本还不少，这意味着01还能在未来等到更多类似的“机会”。 ——真可怕啊。 秦越是真的有点想出声让01删除这部分的数据了。 只是在说话前, 想到未来还会有更多和他一样拥有同样遭遇的宿主，而他本人的性格也和“圣父”没什么关系，出于某种微妙的想法，他最后还是可耻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既然他未来再遇到01的可能性也不算太高, 这也不能只有他这一个人经历这些吧？ 而另一边, 在秦越心下闪过无数想法的同时，王局还在和选择回应的鬼怪继续聊交易的事情。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讨论, 两边最后碍于局势迅速谈妥了条件。 对面的鬼怪要求一百斤的阑尾和一百斤的痔疮——这在阑尾和痔疮本就体积不大的前提下，几乎要几千人才能凑出这个数字了。 王局同意了这个这个数字, 但表示要凑够这个量还得额外花时间筹备。 对面的鬼怪则意外得大度，难得同意了王局的请求, 适当延长了筹备的时间。 ……不过这份大度，也可能是因为鬼怪报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名字、并表示异常局可以往外报这个名号。 双方默契地谈条件交换，然后都换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在换取到可能对抗重合点鬼怪的力量后，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深入重合点，找到“核心”解救民众。 对此，王局本来是想要自己攥着这份力量进入重合点，然后让秦越去筹集鬼怪所需的东西。 只可惜王局到底还是心系民众，想到了秦越的号召力没有自己强，对方一个普通公职人员的身份在其他同事那里也没什么可能度，很可能等他真的救人出来后对方也没能筹够数量，反而导致出人命。 没办法，大局为重。 王局最后还是遗憾地将“深入重合点解救民众”的工作，交给了除他外唯一在现场的秦越，自己则留在外边，准备和其他下属一起筹够鬼怪要求的数字。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秦越也是用全新的眼光看向王局，没想到自己的上司居然还能这么大公无私，是这么一个能理智权衡利弊的人——感觉他原本对于王局的认知都被彻底刷新了。 他接受了那份从鬼怪身上临时换取到的力量，逃也似地冲入了重合点。 …… 与此同时，在秦越进入重合点后，王局也立刻开始发动自己的下属，以重合点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和附近所有能第一时间联系到的公民提“阑尾痔疮捐献”的事情。 毫无疑问，最开始听说了具体捐献物品的下属都惊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甚至怀疑自己这位上司是不是用智商从鬼怪那里交换到的力量。 不过好在他们的智力是正常的。 他们很快反应过来“智商”这种没有实质、也不像是寿命生命力那样有用的东西，大多时候都没有鬼怪乐意交换，而王局现在一切正常的样子，看着也不像是把自己的部分脑子拿去和鬼怪交换了的样子。 意识到这一点，在王局再三强调说明情况后，所有人都悲恸地意识到王局这是来真的，最后绝望地拿上了自己的证件前往和民众交流沟通。 只是相关游说民众发动捐献的行动，在实际进行的时候也确实不是很顺利。 因为内容太离奇，民众一听清异常局说出具体的捐献内容后，纷纷都表现出了自己的质疑。 怀疑恶作剧、怀疑开玩笑的甚至都还算好的，有些人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借助异常局的名义，准备假借捐献阑尾痔疮的说辞把他们骗上手术台，然后在他们麻醉昏迷的时候偷偷割走他们的腰子。 还好异常局是国家官方组织。 就算是被质疑身份，只要拿出自己的证件，给对方看官网上属于自己的信息，加上额外说明的“没有手术，只要签字”的内容，最后还是能让对方松口答应的。 “……行吧，既然真的是这样，那我也陪一根我的阑尾，就当是为国家做贡献了。”被说服的民众反复确认了捐献登记表不存在问题后，这才用一种茫然的、好像被困在梦中的表情，轻轻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然，可能是因为不够放心，在签上自己的名字后，他还在自己的名字下方额外补上了一句话。 【此签名只用于捐献痔疮和阑尾】 …… 秦越如剧本剧情那样进入了重合点，并在最后顺利地找到了“核心”解决了这次的危机。 等到重合点彻底恢复正常的时候，这也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显然，在秦越深入重合点、对外界一无所知的时候，这座城市这两天里也发生了不少其他别的事情。 随着时间流逝，在不断推陈出新后，王局的宣传手段不仅变得更加多样，同时相关的捐献事宜也开始趋于成熟，在民众眼中也变得更加可信、更加靠谱。 在本市范围内，各大公众号、官方号纷纷下场，不断发布各种呼吁民众参与捐献的文字内容—— “人人献出自己的阑尾，世界将为变得更加安稳” “人人上交自己的痔疮，国家将能给予鬼怪重创” “献出痔疮阑尾获得健康，助力异常局一起保护你和我” 无数相关标语轮番出现在网络，他们甚至还为了这个捐助的事项专门建了一个相关的官方网站，方便所有人随时随地捐出自己的阑尾和痔疮。 因为极强的宣传力度，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异常局最后不仅凑够了这次需要献祭给鬼怪的物品，还为未来额外留出了一批备交易筹码，用于未来对抗其他危机。 只能说“用阑尾和痔疮献祭”的方法确实足够好用。 在这之后，秦越注意到，继他们分局之后，很多地方的异常局也走上了相似的道路。 当王局把这个特殊的献祭方式上报给国家，等到最初的本能抗拒消退、发现类似的方式也确实有效，其他地区也跟着开始呼吁起了类似的捐献上交活动。 全国上下、以至于其他国家，他们都抛开了没什么用的表面形式主义，纷纷采取了类似的手段接连下场。 同时，在原本的基础上，随着参与其中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一些地区的异常局进一步发掘其中潜力，尝试通过丰富捐献条款、以病变的器官用以献祭交换，就当是给病人做免费手术了。 ——这也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让异常局拥有了一个“奇幻医院”的别名，被一些人视为是能治病救人的另类医疗场所。 只是可惜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病变器官的口感存在问题、不够讨鬼喜欢，相关的献祭仪式成功率远没有更“传统”的痔疮和阑尾高，就算放在鬼怪那边也是更为小众的喜好。 而在任务世界出现这样的变化后，更惊人的是，秦越也以更快的速度完成了这次这个第三阶段的任务。 与原剧本慢慢累计名声的过程不太一样，他这次完成任务的速度更快了。 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因为这次这个扩大到遍及全球的捐献活动，当其他异常局分局都得知捐献活动的最初发起人实际就是秦越后，秦越毫无争议地成为了无人可比的“耀眼新星”——尽管主角本人并不是很习惯这个结果。 所幸这个剧本里只出现了这一次意外。 之后01辅助秦越完成后续的其他任务，接下来的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01的提议没有引出其他麻烦，后续的剧情也没再出现过其他类似的意外。 就像是01过去说过的那样，痔疮和阑尾都不是什么一下子就能长出来的东西。 哪怕捐献者的范围是全球人民，但这种一锤子买卖确实做不太长久。 这对后续剧情也没额外造成其他什么影响，甚至于任务世界比原剧本剧情还多活下来了不少驭鬼人。 当然，如果真要说这给这个任务世界带来了什么影响的话，那或许就是一直到剧本的最后，在迎来最后的大决战时，全球几十亿人里，除了刚降生的婴儿，世界上竟也找不到哪怕一条完整的阑尾。 ——显然，大家都响应了国家的号召，为人类的未来尽可能地献出了自己全部。 …… 01的任务完成率依旧保持在100%，金牌系统的荣光势必将不断延续。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