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万,买断她一生》 第一章捡的,女人 深夜已至,年轻男女的生活似乎才刚刚开始! 彻夜喧嚣的酒吧里,性感妖娆的女子在舞池里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尽其所能的讨好着自己眼前的男人,此刻那昏暗的灯光,以及那嘈杂震耳的音乐,似乎都与坐在吧台前,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孟韵寒无关。 当孟韵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只看见了一个男人的侧脸,耳边响起的似乎是这个男人的心跳声,孟韵寒感觉他的怀抱好温暖,好熟悉,她双手情不自禁的勾上了那个男人的脖子,之后就靠在他的怀里,脸上是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 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如今她居然主动的搂住了自己,易远泽紧蹙着眉头,忍不住的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快步走进酒店的房间,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易远泽却被她勾着脖子,顺势压在了她的身上,彼此间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他的身体像是如火灼烧一般炽热,此刻她身下的女人,脸颊早已染上酒后的绯红,连呼吸里都夹杂着酒精的味道,闻着让人有种微醺的感觉,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颊,这是他等了五年,想了五年,也恨了五年的女人。 孟韵寒像是被他的触摸惊醒了,一个劲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随后易远泽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再也控住不住了,他猛地吻上了孟韵寒的唇,舌头轻佻着,一点点的引诱着身下的女人回应着自己。 似乎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孟韵寒居然回应着他的吻,身体忍不住的向他凑着,在得到身下女人的回应之后,易远泽便加大了力度,让他们的唇舌交织在一起,你来我往,谁都不愿分离。 “嗯……”或许是因为彼此纠缠的力度太大,亦或许是她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孟韵寒忍不住的发出呻吟声。 孟韵寒的声音让他兴奋,他胡乱的扯掉她的衣服,随后就在她身上抚摸着,揉捏着,亲吻着,这样的刺激让孟韵寒本就无力的身体,变得更加的软了。 身下忽然被什么东西抵着,孟韵寒感觉很是不舒服,她一边发出娇羞的声音,一边扭动着自己的身子,似乎是想要逃离。 如今的易远泽,早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握着孟韵寒的腰,束缚着她。 “啊……”孟韵寒带着哭腔叫喊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那一刻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此刻易远泽的额头上早已经布满了汗珠,眼眸被情欲沾染,不再清澈,他每动一下,身下女人就微微一颤,刺激着他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啊……好痛啊……救命啊……”孟韵寒胡乱的喊着,她想要逃,腰却被人牵制着,根本就动不了,如今的她,只能是任由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任意取舍。 此时孟韵寒感觉自己的酒已经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只能听见他那粗重的喘息声,感受着彼此灼热的体温。 伴随着一阵愉悦的快感,孟韵寒身体软的更不像话了。 易远泽像是被她那异常敏感的身体刺激到了,低头吻着她的耳垂,带着些许挑逗的声音,问道:“舒服吗?” 如今的孟韵寒感觉自己早就已经神志不清了,嘴角微扬,点着头,“嗯……古景……嗯……” 听见那个从她口里说出的名字,易远泽拳头紧握着,眼里那愤怒的火焰都快要将她烧死了,他伸手恶狠狠的掐着孟韵寒的脖子,说:“你如今在我的身下承欢,可你脑海里想的却是别的男人。” 孟韵寒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伸手不停的拍打着自己脖子上的那个温热手掌,忽然的痛感的传来,让她忍不住的叫了起来。 易远泽像是惩罚一般狠狠的爱着她,每一次的动作和力度都很大,他已经不想怜惜自己身下的这个女人了,他此刻只想要狠狠的爱她。 不知道那种被撕裂的感觉持续了多久,孟韵寒就晕过去了,她是真的承受不住了。 易远泽起身站在地上看着床上的人,她身上满是被自己爱抚过的痕迹,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扬起了微笑,俯身勾着她的脸,自言自语的说:“孟韵寒,你会来找我的,你会主动来找我的……”随后他就走进了浴室,将自己洗干净之后,就离开了。 当孟韵寒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躺在酒店柔软的床上,身上布满了事后的痕迹,衣服凌乱的散落在地上,她揉着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却始终也想不起昨晚上发生的事,如今她这般模样,昨晚的事情就算是想不起了,她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本昨晚的孟韵寒,只是想去酒吧放松心情,可不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今的她失身了,而且还是和一个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男人,她的心里似乎有了罪恶感,若不是手机铃声的提醒,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在那种羞愧里待多久。 第二章再次,相逢 一周后,孟韵寒试图忘记那晚上的事情,她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如今她要按照父亲说的,代替他去见一个人。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屋内易远泽的思绪也瞬间被打断了,他眉头下意识的紧蹙了起来,忍着自己心里的怒火,冲着门口不耐烦的吼道:“进来……” 屋外的秘书被他那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吞了一口口水,轻轻的推开门,她只敢站在门口张望着,也不打算往前多走一步,毕竟她此时只是来传话的而已。 感受到了此刻屋里的低气压,看着不远处的易远泽,他正在文件上写着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易总,外面有位小姐说是来见你的,她……” “不见……”秘书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易远泽毫不留情的给打断了,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抬头看向门口一眼。 易远泽的制止声让秘书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她还是努力的扮演着一个认真负责的角色,继续说道:“可是那位小姐说之前她父亲和你约了时间……真的不见吗?”秘书一边看着易远泽,一边在心里暗自骂着自己,她肯定是疯了,居然还要继续说。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易远泽终于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笔,抬头望向门口,眉头依旧紧蹙着,但他看起来却并不生气,像是是在疑惑,忽然他脑海里像是想到了什么,说:“等一下,她姓什么?” 秘书原本以为自己接下来会被乱骂一通,但是易远泽忽然如此平静,让她还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几秒之后,急忙说道:“她,她姓孟,好像说是市中心医院的人,她现在……” “叫她进来。” “啊?好,我马上去。”惊讶不出三秒,秘书便点着头,一边捂着自己那依旧忐忑不安的心,一边向外走着。 见秘书离开了,易远泽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些许笑容,他忍不住的自言自语道:“姓孟,市中心医院……孟韵寒,你终于还是来了,我说过你一定会主动来找我的……” 虽然易远泽知道来见自己的人是谁,可是此时的孟韵寒却并不知道,自己今天代替父亲来见的人居然会是他,她更不记得,那晚让她失身的男人,也是他。 出于礼貌,孟韵寒轻轻的敲了敲门,听见里面的人简单的回应了一句后,她才推门走了进去。 在还未见到易远泽之前,孟韵寒很是清楚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是当她在推开了自己眼前的这扇门走进去之后,一切都变了。 一进屋,映入眼帘的一切让她有些惊讶,偌大的办公室并没有摆放过多的物件,大概是因为装修风格的原因,本应该明亮的办公室,显得有些昏暗,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这让她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孟韵寒带着好奇向前走着,随即她便看见了一个男人低头靠在办公桌上,正面对着自己,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他的样子却让孟韵寒在脑海里闪现了一个人,为了看清那个男人的样子,她小心翼翼的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你好,我是……” “孟韵寒……” 孟韵寒都还来不及自我介绍一下,她的名字就在这个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了。 听见了那人叫着自己的名字,孟韵寒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颤,停下了自己前进的脚步,脸上的微笑也瞬间消失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像是一道闪电一般从她的脑海里穿过,然后身体就像是被击中了一样,居然变得有些麻木了。 易远泽嘴角扬起笑意,缓缓的抬头看向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此刻已经呆住的孟韵寒,说:“好久不见,我等你很久了。” 等了她很久,从五年前她消失不见的时候就一直在等,从一周前他们度过了那个美好却又痛心的夜晚后,他就一直在等,而如今这个女人终于主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孟韵寒呆呆的看着他,居然会是他,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孟韵寒记忆中的样子,名字也是她最为熟悉的名字,可是再次见面时彼此之间的感觉却不一样了,甚至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易远泽让她觉得无比的陌生。 孟韵寒一边在脑海里为自己今天来此的目的感到羞愧,一边下意识的向后退着,她接受不了,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此刻她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逃,逃离易远泽的注视,逃离与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可是就在孟韵寒转身的瞬间,易远泽就如同一阵风一样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如今的易远泽,决不允许她再次从自己的身边逃走,随后他便双手握着孟韵寒的肩膀,将她推到了门上,手掌用力的抵在门板上,身体紧紧的压着她,如此亲密的距离,让孟韵寒心跳加速,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易远泽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心里很生气,她居然想要逃,而见她如今的样子,似乎也不记得那晚的他们是多么的开心,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的怨气似乎就无法平静下来了。 大脑片刻的放空之后,孟韵寒便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只温热且急切的手搂着,紧接着她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被她眼前的这个男人给堵住了嘴,湿热的唇舌开始在她的口中游走,一点点的攻城略地,让她退无可退。 突如其来的强吻让孟韵寒有些手足无措了,她伸手胡乱的拍打着,推搡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可那都是徒劳,甚至还引起了他内心的不满,嘴里的动作也下意识的加大了力度,而压着她的身体也变得更用力了。 易远泽的这一系列动作快准狠,让孟韵寒一点准备都没有,甚至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不肯留给她,如今她的抗拒本就让易远泽心里不舒服,脑海里又想着那晚在床上时,她嘴里居然叫着别人的名字,易远泽就下意识的加大了力度,牙齿不停的咬着她的嘴唇,让她痛苦的嘤咛出声。 除了无力的挣扎和抗拒之外,孟韵寒感觉自己似乎什么都做不了,眼眶忽然湿润了起来,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是被吓着了还是因为委屈。 随着易远泽唇舌的更加深入,孟韵寒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他们此刻如此亲密的举动,还真的是让她羞耻万分,她又想起了那个晚上,那个让她罪恶感横生的晚上。 孟韵寒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有未婚夫了,她不再是多年前那个软弱不堪的自己了,她不能再被易远泽如此这般的欺负,想着这些,她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使劲的在易远泽的嘴唇上狠狠的咬着,直到感受到了血腥味在他们彼此的口中蔓延,她才肯松口,而易远泽也这才松开了她。 易远泽一手撑在门板上,一手擦着自己嘴角的血迹,看着孟韵寒,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第三章你会,求我 孟韵寒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中抽离出来,目光呆滞,身体忍不住的微微颤动着,眼泪也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她心里虽然有万分的委屈,可是此刻更多的是恐惧,她害怕了,害怕这样的易远泽了。 说实在话,易远泽虽然是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此刻当看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时,易远泽的心里还是会有心疼的感觉浮现,无论如何对于这个女人,他都是狠不下心的,他伸手刚刚触碰到孟韵寒的肩头,试图去安慰她,可自己的身体却被她给推开了。 “你就是个疯子……”孟韵寒总算是缓过来了,伸手一遍遍的擦着自己的嘴唇,她现在似乎是在害怕易远泽的靠近,她也害怕刚刚的事情会再次上演。 易远泽一副极其无所谓的样子,对于孟韵寒此刻的评价,他并不生气,站在原地,笑望着她,反问道:“疯子?如果我是疯子,那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如今易远泽口中说的那些,孟韵寒不想多解释什么,更不想去回忆,她只是恶狠狠的看着他,无比坚定的说:“我爸肯定是疯了才会找你帮忙……” 丢下这句话之后,孟韵寒便转身准备开门离开了,她不想再多看易远泽一眼,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更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对于孟韵寒此时的动作,易远泽丝毫都没有要上前去阻止的意思,门已经缓缓的被打开了,而她也已经做好了要走出去的准备了,就在这时易远泽才不慌不忙的重新开口,说:“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此时走出去,或许就再也找不到机会出现在我面前了,而你想要来找我帮忙的事情也绝不可能了。” 听着这话,孟韵寒的脚在半空中停住了,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怒火努力的压制着,双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扭头看着他,带着些许迟疑,问道:“你真的会帮忙?” “有利可图的事情,我是从来都不会放过的。”易远泽捋了捋自己的衣服,转身向办公桌的方向走去,他在心里笃定这个女人此刻是不会走了。 孟韵寒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门口,没有再次移动自己的脚步,也没有再说话,但她的眼睛却是一直都看着易远泽的,虽然眼底满是愤怒,可是更多的却是无奈与怀疑。 “坐吧,你这样一直站在门口,我们怎么谈呢?”易远泽的脸上是看似温柔的笑,不过这样的笑却让孟韵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此刻对于孟韵寒来说,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意面对的时刻,明知道前面是悬崖,可是她却别无选择,甚至都没有丝毫的退路,只能咬牙坠入那会让她粉身碎骨的深渊里。 易远泽见她并没有要打算走进来的意思,耸耸肩,露出一出无所谓的样子,说:“既然你不想坐下来谈,那你就走吧,但我告诉你,只要你现在走了,我保证无论之后是谁来找我,我都不会帮忙。” 面对易远泽如今这般赤裸裸的威胁,孟韵寒真想立刻冲到他面前与他同归于尽。 见孟韵寒此刻依旧还有些犹豫,易远泽心里有些生气了,如今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说过了,可是这个女人却还是无动于衷,明明是她先负了自己,而如今自己居然还要想方设法的去靠近她,想到这里,易远泽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可以走,我不会拦着你,你觉得如今的我还会像之前那样,因为你的离开而颓废不堪吗?如果你心里真的是那样想的,那你也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吧。” 虽然易远泽说的这话不是那么的好听,不过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动力。 在心里权衡了许久之后,孟韵寒总算是移动自己的脚步了,明明面对这样的屈辱她可以选择转身离开,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还不能就这样走。 “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也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孟韵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回忆并不美好,但是那些伤口似乎无法继续若无其事的藏在角落里了。 易远泽的情绪有些激动了,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那不是误会,那是真相,那是铁一般的事实,它烙在了我的心里,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掉。” 孟韵寒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更多的是她不想提起他们的过往,于是她便直奔主题,说:“我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听见了那个求字,易远泽重新坐了下来,他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也打断了孟韵寒接下来要说的话,明明此刻的他应该为这样的事情感到高兴才对,不过如今他的心却在隐隐作痛。 “求我……孟韵寒,这么多年你有想过今天你会来求我吗?” “易远泽,我不是来和你追忆过去的,我今天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想必我爸医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他现在需要一笔资金,我想请你帮帮他。”孟韵寒努力让自己明确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虽然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如今为了父亲视如生命的事业,她真的没有选择的余地。 易远泽一副很是认真在听她讲话的样子,随后便点点头,眉头微蹙着,露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想了想,说:“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但是吧,你也知道,我现在虽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可是这钱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也不是我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的啊……” 孟韵寒知道这无非就是易远泽的借口,只要他有心帮忙,区区一笔资金对于他而言怎么会为难呢,孟韵寒闭着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没想过你会轻易答应,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易远泽收起了自己之前那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看着孟韵寒那双被世俗逼迫的不再清澈的眼眸,嘴唇微张,一字一句的说:“只要你马上和他解除婚约,并把他从医院开除,我就考虑答应你的要求……或许你也可以马上嫁给我,我就立刻答应出资,帮你爸的医院度过此次危机……” 孟韵寒是真的有些被易远泽所说的话给吓到了,她嘴唇微张,却迟迟没有说出话来,但是此刻她的心里很是清楚,她清楚易远泽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也明白易远泽早就料到自己会来找他帮忙,原来一切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第四章他的,要求 易远泽不再继续说话了,他只是一直看着孟韵寒,面色无比平静,而内心却万分紧张且期待的等着她的回答。 时间的钟摆就像是停止了一般,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了,可孟韵寒却忽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打破了此刻尴尬不已的场景。 “易远泽,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已经思绪不清晰,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我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与他解除婚约,不会毁了他所热爱的事业,更不会嫁给你,我看我们没有再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孟韵寒虽然在嘴上无比笃定的说着这话,可是她感觉自己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在反驳着她刚刚说的那些话。 虽然孟韵寒说的这些并不是易远泽最想要听见的回答,可是至少此刻他那悬在半空中的心也算是放下了,那有些尴尬的场面也得到了缓解。 孟韵寒转身向着门口走去,易远泽看着她的背影,坚定的说:“孟韵寒,这是我的条件,唯一的条件,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是你爸的医院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你考虑了。” 易远泽说的这些话,孟韵寒看似没有听,可是这一字一句都牢牢地记在了她的脑海里,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其实在孟韵寒的心里,她已经开始权衡,用自己的婚姻,用自己的一辈子,换来两个最爱自己男人生命里最为重要的事业,是否值得。 可笑的相逢,可悲的命运,走出易远泽的办公室之后,孟韵寒几乎是一路小跑着钻进楼梯间的,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此刻她的心里不仅仅只有委屈,还有害怕和无奈,她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刚刚易远泽说的那些话一遍又一遍的在孟韵寒的脑海里浮现,可是她却有些搞不清楚如今的易远泽到底想要干什么,明明之前是他先放弃了两人的感情,可如今却又为什么要向自己提那样的要求,孟韵寒实在是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积累在孟韵寒心里许久的委屈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这么多年,她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起易远泽,不去想起和他有关的任何事情,不去想起他当初是如何抛下自己,让自己一个人出国时的那种悲痛,她不想让自己回忆起当初在机场没有见到易远泽时的那种绝望,可是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孟韵寒才发现,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说忘就能忘的,如今易远泽说的每一句话,依旧可以牵动她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段悲痛过往。 在孟韵寒走了之后,易远泽也像是丢了魂一样,掀翻了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随后便呆呆的站在窗边,他和孟韵寒之间的过往,甜蜜的,痛苦的,都在他的脑海里闪现,这么多年,他可以与许许多多的女人逢场作戏,可是心里却始终都只住着那一个人。 孟韵寒独自一人躲在楼梯间哭泣,易远泽对此一概不知,即便是他知道了,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去安慰还是去嘲笑,他恨这个女人,恨她当初的不告而别,恨她这么多年的杳无音信,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还爱着这个女人,因此他只能用最为极端的方式,给他们彼此创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如果不是古景的电话打来,孟韵寒也不知道自己还会在那里哭多久,为了不让古景担心,孟韵寒收起自己的眼泪,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清了清自己因为哭泣而变得有些沙哑的喉咙,“喂,你手术结束了?” “是啊,刚刚结束……” 电话那头是古景极其温柔的嗓音,他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可以让孟韵寒感到心安,“怎么了?我不是告诉你,我今天有事,中午不能和你一起吃饭吗?” “吃不吃饭不重要,只是现在下雨了,我可不能让我的未婚妻淋雨啊,所以我来接你。” “不用了……”孟韵寒激动的站了起来,她似乎是在害怕,不过并不是害怕古景来接自己,而是害怕古景遇见那个会让他们彼此尴尬的人。 “没事,反正我都已经要到了,你就乖乖的在那里等我,我在开车呢,先不和你说了,我马上就到。”说完古景就挂断了电话。 孟韵寒匆匆忙忙的走出楼梯间,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阻止古景的到来了,所以她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哪怕是多走一条街也是好的。 此刻刚好赶上午休时间,在电梯间等电梯的人还不少,孟韵寒心里虽然着急可是也没办法,毕竟她也没有勇气从二十六楼走下去啊。 人一波接一波的进入电梯,而孟韵寒也总算是走了进去,电梯门缓缓的关上,易远泽就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的看着孟韵寒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电梯一层一层的下落,易远泽看着窗外那倾盆而落的大雨,眉头微蹙,也紧跟着下楼了。 易远泽并不知道孟韵寒为什么现在才离开,他也很好奇此前的这段时间孟韵寒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后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他是在门口追上孟韵寒的,而他也及时阻止了孟韵寒走进大雨里。 手臂忽然被人给拽住了,孟韵寒下意识的回头,然后甩开。 “下这么大的雨,现在也不好打车,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不用了。”说着孟韵寒就准备走进雨里,因为马上古景就要来了,她不想让他们见面,所以她必须马上逃离这里。 易远泽似乎有些生气了,紧拽着孟韵寒的手腕,说:“你能不能改改你的倔脾气,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走啊?” “我的倔脾气?不要你管,你放开……”孟韵寒试图挣脱易远泽的束缚,可是她越是挣扎,易远泽握着她的手就更加的用力。 古景刚到门口,就看见不远处孟韵寒被一个男人拽着手腕,他担心孟韵寒被人骚扰,便急急忙忙的下车。 此刻易远泽和孟韵寒的拉扯引起了周围许多人异样的目光,易远泽感觉自己都快要无地自容了,他拉着孟韵寒走到了一旁,多余的话都还没有开口说出,易远泽和孟韵寒之间的距离就被人给拉开了。 古景把孟韵寒搂在自己的怀里,随后气愤的开口,说:“你干什么呢?” 说完这话之后,古景才发现,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他。 易远泽虽然对于刚刚的事情有些惊讶,可是脸上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说:“好久不见啊,护花使者来了。” “怎么是你?”古景心里满满的都是问号,他看向孟韵寒,而此刻的孟韵寒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微微的蹙着眉头,见状他便拉着孟韵寒的手,准备走了。 “怎么,连句打招呼的话都不肯多说吗?不管怎么样,我们曾经也是好朋友啊,不如今中午我请客,大家一起吃个饭吧……”易远泽把曾经两个字说的格外用力…… 第五章害怕,失去 曾经,是啊,曾经的他们是好朋友,是好兄弟,可是如今的他们却爱着同一个女人,那么他们该用哪种方式打招呼呢,是好朋友,还是情敌。 “鸿门宴我想就不必了,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丢下这句话之后,古景就拉着孟韵寒手,头也不回的走了,两人一前一后上车,最终消失在了易远泽的视线里。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易远泽冷哼了一声,扭头走进了办公大楼,嘴里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是啊,我也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古景和孟韵寒从上车开始,彼此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如今除了落在车窗外的雨滴声,就只剩他们彼此的呼吸声了。 忽然的一个急刹车,古景把车停在了路边,此时他的心里有很多不好的情绪,他不想继续开车了,孟韵寒身体猛地前倾,随后她也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脸色极其难看的古景,嘴唇微张,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易远泽的出现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是预料之外,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与易远泽的再次重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可这件事情却又像是意料之中,因为他们清楚,只要回国,回到了这里,他们就一定是会再次相逢的。 “他……” “他……” 或许是彼此的情绪都压制的太久,亦或许是彼此之间存在着所谓的默契,他们竟然在同一时间开口,说着相同的话,哪怕只是同一个字,那也是属于他们彼此之间的默契,他们一个想要追问,而一个也恰好要解释。 古景努力的在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嘴唇微张,到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孟韵寒抢先了一步。 “他就是今天我代替我爸来见的人,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今天让我去见的人是他,我也不知道……” 孟韵寒那有些焦急的小表情看着让人不免有些心疼,古景将她揽入怀里,紧紧的抱着,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那么他心里所担心,所害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虽然此刻他的怀抱里搂着的是孟韵寒,是那个他深爱的人,可是他却感觉有些不真实,因为这是他用欺骗和背叛所换来的爱情,为了这段感情,他欺骗了孟韵寒这么多年,也背叛了自己曾经最要好的兄弟。 这么多年来,古景时常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当初他把孟韵寒让自己转告给易远泽的话一字一句的传达到了,他如今是否还有那个好兄弟在身边,可是如果当初他那样做了,此刻搂在他怀里的这个人,或许这辈子都与他再无可能了,可如今无论如何追问自己都于事无补了,因为他早就在那时候背叛了兄弟。 “没关系,你没做错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古景轻拍着孟韵寒的背,似乎是在给她安慰,可是对于此刻的古景来说,是他想要在这个拥抱里,让自己感到一丝的心安,也找寻着能说服自己当初没有选择错的借口。 “我们回去吧。”孟韵寒试图从古景的温暖怀抱里挣脱,可是最后却发现自己被古景抱得更紧了。 古景微微蹙起眉头,闭着眼睛,在孟韵寒的耳边轻声的说:“寒寒,我们结婚吧。” 在见到易远泽的瞬间,古景的心里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害怕,他害怕孟韵寒会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也害怕自己当年说的谎会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被揭穿,为了这段感情,他已经放弃很多东西了,他不想最后连自己最爱的人也守不住。 他不想再等了,在易远泽没有出现之前,他可以等,等多久都没关系,可是现在一切情况不一样了,他必须要主动出击,切断孟韵寒得知真相的一切渠道,也阻止易远泽和孟韵寒之间的任何可能。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孟韵寒此刻的脑海里居然又浮现了易远泽说的话,而关于他那唯一的要求,孟韵寒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告诉古景。 孟韵寒最终还是推开了古景,他们两人四目相对,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这么多年,孟韵寒和古景之间的感情在外人看来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是在他们彼此的心底都很是清楚,当初在孟韵寒急需一个依靠的肩膀,一个默默陪伴她的人时,古景恰巧出现在了她的身边,所以他们就理所当然的在一起了,甚至他们还一直自欺欺人的认定,他们是因为彼此相爱才走到一起的,但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能说不是爱情,只能说那是天时地利人和下的一种依赖。 “我……” “你不必急着回答,毕竟我连一个像样的求婚仪式都没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想和你结婚,我想陪你一辈子。” 沉默许久的孟韵寒好不容易开口了,但是却被古景制止了她要说的话,因为古景此刻不太想听见孟韵寒的回答,或许更多的是因为他害怕听见孟韵寒拒绝自己的声音,当他再次看见易远泽之后,他的心里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在孟韵寒的心里,她曾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她将来一定会嫁给古景,陪她度过一生的也必定会是古景,可是如今当古景向她求婚的时候,孟韵寒心里竟有一丝丝的犹豫,不管是出于现状,还是来自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孟韵寒都很清楚,自己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答应古景的求婚。 “走吧,我们去吃饭。”古景整理着自己的情绪,重新发动了车子。 孟韵寒却忽然握住了古景的手,笑着说:“我有些累了,我想回家。” 此时孟韵寒不仅身体疲惫了,心也倦了,她需要一个私人空间,消化掉短短一个上午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她也必须认真思考和权衡易远泽的那些话。 古景把孟韵寒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想了想,说:“寒寒,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想要一个人待着,可是我不希望你一个待着,我不想你胡思乱想,所以让我陪着你,你可以当我不存在,我也可以一言不发,但是就让我陪着你吧。” 面对古景那期盼不已的眼神,孟韵寒似乎没有拒绝的勇气,最终只能是点点头,应允了他的要求。 “走,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 孟韵寒笑着点点头,对于古景的温柔她似乎不知道如何拒绝,可是那只不过是她依赖古景的一种方式而已。 易远泽眼看着孟韵寒就这样被古景给带走了,心里虽然很不舒服,可是如今的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在孟韵寒没有做出最终的选择之前,他依旧只是那个最为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回到办公室的易远泽坐在椅子上发呆,地上是被他掀翻的杂物,显得此刻的他有些颓废,屋外是灰蒙蒙的天,如今的氛围让他的思绪也有些懒散了起来,他的内心慢慢忆起,他和古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 易远泽和古景是在开学的第一天就不打不相识的,那时候他们就觉得对方是自己可以两肋插刀的好哥们,可是后来,易远泽却没有想到他们会同时爱上一个女孩,只不过他们的爱不同,易远泽是大胆追求,而古景却只是在心里默默守护。 虽然易远泽不知道孟韵寒当初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出国,但他很是清楚的就是,当年陪着孟韵寒出国的人不是他而是古景,而如今陪着孟韵寒的人也不是他,而是古景,那种被兄弟背叛的感觉,易远泽依旧记忆犹新,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悲痛,所以他才做出了如今这样的选择,哪怕是用威胁,用逼迫的手段,他也要让孟韵寒离开古景,也要不惜一些代价去报复古景,去折磨孟韵寒。 易远泽拿出手机看着上面那串略显陌生的数字,思索了许久之后,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当易远泽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古景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窗边发呆的孟韵寒,看着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古景并没有立刻就接听,反而是一直盯着那不停闪烁的屏幕,直到电话被挂断,古景都没有接听那个电话,他似乎已经在心里意识到,那个陌生的号码,是他所抗拒的。 一次没有接通之后,易远泽并没有再继续拨打那个电话了,但是古景之后的所有注意力都是集中在自己的手机上的,他的眉头紧锁着,他似乎是害怕电话再次响起,却又像是在期待那个电话再次打来。 对于古景此刻所经历的一切,站在不远处的孟韵寒并不知情,此刻的她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父亲孟志文在昨晚对她说的话,今上午易远泽在办公室里对她说的话,以及不久前古景在车里对她说的那些话,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电影片段一样一帧一帧的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此时孟韵寒的心里很乱,她虽然还在不久前信誓旦旦的和易远泽说自己绝不会答应他的要求,可是此刻她却感觉自己打脸了,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权衡着,似乎最终所得到的答案并不像她之前所想的那样。 腰间突如其来的温热手掌打乱了孟韵寒的思绪,古景从背后轻轻的抱着她,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你都已经站了一个下午了,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孟韵寒闭着眼睛顺势倒在古景的怀里,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淡淡的薄荷香味,他的胸膛很是温暖,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孟韵寒很是贪念这样的美好,似乎只有当古景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能够感到心安,才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可是在后来的某一天孟韵寒才意识到,那不是爱,是依赖。 “我想回家……”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轻声的从孟韵寒的嘴里说了出来,虽然她也不想离开古景这温暖的怀抱,但是此刻她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确认。 第六章总会,面对 古景在孟韵寒的头发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抽回了自己搂在她腰间的手。 “好,走吧,我送你回去。” 随后古景就拉着孟韵寒那有些冰凉的小手,一前一后的上了车,一上车,孟韵寒的视线就落在了古景的身上移不开了,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如此认真和仔细的从侧面看过古景。 此刻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路边的昏黄街灯已经亮起,时不时的光晕落在古景的脸上,让他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迷人。 古景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身边有一缕炽热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于是在路口等待红绿灯的间隙,他侧头看着孟韵寒,与她的眼神相撞,随后他便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微笑,伸手揉了揉孟韵寒的头发,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我啊?” 对于古景那突如其来的疑问,孟韵寒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回答,只能是微笑着摇摇头,把视线移向正前方,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你很好看。” 孟韵寒这毫无征兆的赞美让古景心里暗喜,脸上居然还流露出了一丝丝的羞涩,古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伸在半空中的手,似乎是因为羞涩,最后握成拳头摇晃了两下便放下了。 古景见孟韵寒的视线不再看着自己了,他便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腾出了一只手与孟韵寒十指相扣,此后的一路上孟韵寒没再说过一句话,但是他们彼此紧握着的手却始终都没有松开。 “好了,我到了,你回去开车小心点。”孟韵寒一边解着安全带,一边还不忘嘱咐着古景。 “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了,都已经到楼下了,你今天陪我一整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孟韵寒侧身看着古景,拒绝了他要送自己上去的提议,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此刻的孟韵寒只想自己一个人上楼,因为她知道此刻父亲一定坐在客厅焦急的等着自己。 古景最终还是妥协了,点点头,伸手一把将孟韵寒揽入怀中,“回去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医院的事情一定会解决的,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恩,我知道。” 古景在孟韵寒的额头轻吻了一下,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她下车,看着她进楼,最终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就在古景重新发动车子准备回家的时候,电话再次响起了,依旧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沉思了几秒之后,这一次古景接听了那个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可是易远泽却只是冷笑着,并没有开口说话,他的静默让电话那头的古景有些按捺不住了。 “我知道是你,说吧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古景直截了当的说了起来,他知道此刻在电话那头一言不发的人就是易远泽,除了他不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是我,那为什么下午我打给你的时候,你没有接呢?”易远泽没有回答古景的问题,反倒是追问起了他下午拒听自己电话的原因。 古景忽然冷笑了起来,略带炫耀的说:“下午我一直陪着寒寒,没有时间听电话,比起电话,寒寒才是最重要的。” 听着古景的炫耀,易远泽心里很是不舒服,虽然脸色极其难看,但是说话的语气依旧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差别,“是吗?那我就等着看,你到底能不能守住你那个最为重要的人……” “你什么意思?” 易远泽成功的吊起了古景的胃口,但是他却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出来见一面吧……” “我想我们谁都不想见到对方吧,所以还是不要见了。”古景是发自内心的不想见易远泽,因为只要一见到易远泽,过去的事情,那个谎言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怎么?抢走了我最爱的女人,现在连见我一边都不敢了吗?”易远泽这不是激将法,这是他此刻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 电话那头是古景长时间的沉默,他好像找不到借口来反驳易远泽说的话,但是逃避似乎已经没有办法了,即便是今天他不去见易远泽,可以后的日子他依旧是要面对的。 “好,说吧,什么地方?” “学校操场。” “好,一会见。”说完古景就果断的挂掉了电话,他望向了孟韵寒窗户的位置看了一眼,随后便重新发动了车子走了。 而此时按理说孟韵寒早就应该到家了,可是她却靠在门口的墙边迟迟没有进去,明明那是她的家,可是孟韵寒却不敢进去,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父亲,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与他说今天自己见到易远泽时所遭遇到的一切。 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孟志文走了出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女儿时,他很是诧异,“这么冷的天不进屋?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 原本孟志文是打算下楼去看看孟韵寒回家没有,却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她。 孟韵寒此刻连敷衍的微笑都不想表露了,她跟着父亲一前一后的进了屋,此时孟韵寒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父亲,却不知道自己该从哪个问题开始问起。 “今天……” “你知道我今天要去见的人是谁对吗?”孟韵寒抢在了父亲前面,首先追问了起来。 听见这话的孟志文愣在了原地几秒钟,然后走向沙发所在的位置坐了下来,笑着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说:“你先坐下……” 父亲的逃避让孟韵寒意识到,父亲是知道的,他知道自己今天代替他去见的人是易远泽,“为什么?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我去?” 孟志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着孟韵寒那有些湿润的眼眶,缓缓开口,说:“因为只有让你代替医院去,他才会见,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小寒,他只愿跟你谈。” “所以你就利用我吗?” “那不是利用。”孟志文激动的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到孟韵寒的面前,轻握着她的肩膀,继续解释道:“小寒你也是医院的一分子,如今医院出现危机了,你有责任帮它度过危机,所以这不是利用。” 眼泪最终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她不赞成父亲说的这些,也不想去理解父亲给出的这个理由。 “医院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可以利用我,可以把我当成是你换取资金的筹码是吗?爸,我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孟韵寒情绪失控的冲着孟志文吼了起来。 “小寒,你是我最宝贝的女儿,没有什么是比你重要的……”孟志文尽力的做着解释,可是孟韵寒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父亲的事业比自己更为重要。 孟韵寒忽然冷笑了起来,她伸手打落了父亲握在自己肩头的手,嘲讽道:“你错了,在你心里,没有什么事,没有什么人是比你的事业,你的医院更为重要的,我是这样,妈妈也是这样……” “你别提你妈……”孟志文的情绪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自从孟韵寒的妈妈去世之后,他们谁都没再提起那件事情了,那似乎成为了他们之间的禁忌,更是他们永久的痛。 此时父亲越是不许自己说,孟韵寒就越是要说,“为什么不能提,当初就是因为你只在乎你的事业,在乎医院的事情,即便是在她死的时候,你都还在手术台上,这么多年,就算你救了很多人,可是你却始终没有救活她,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孟韵寒声嘶力竭的把自己内心这么多年来的愤怒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即便她的心也会痛,但此时她就是想要说。 “不是那样的……”孟志文否认着刚刚孟韵寒所说的事情,当年的事情在孟志文的脑海里依旧清晰可见。 “这就是事实,是你自己一直不敢面对,是你自己一直都在逃避,没有什么比你的事业,比你的医院更重要,不管是我,还是妈妈都一样……” “我让你不要再说了……”孟志文恶狠狠的警告着孟韵寒,忽然一个响亮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孟韵寒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这是父亲第一次打她,以前不管她做错了什么,父亲从未打过她,可是今天就因为这些话,父亲第一次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孟志文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又看着孟韵寒那惊讶不已的样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小寒……” 孟韵寒掉头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锁门,背靠着门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孟韵寒从未想过父亲会打自己,她接受不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接受。 听着从孟韵寒房间里传来的哭声,站在客厅的孟志文无奈的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掩面,垂头丧气。 这是孟志文第一次动手打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刚刚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动手打她,即便是在当初孟韵寒无比反对自己安排她出国的时候,孟志文也没有动手打过她,可是如今,他却因为孟韵寒的那几句话而动手了。 客厅里是一个父亲懊悔的身影,而卧室里的孟韵寒却紧紧抱着自己放声痛哭着,昏暗的房间里,让孟韵寒心里的悲伤和绝望被无限放大。 窗外的雨早就已经停了,可是玻璃窗上的雨滴还未曾散去,于是使得远远望去屋外明亮的城市显得朦朦胧胧,看不太清楚,就像孟韵寒此刻的内心一样,她看不清楚自己周围的所有人,即便是最亲近的人,她也看不透。 易远泽到学校的时候,古景还未到,由于下了雨的原因,地上有些潮湿,于是他便坐在了双杠上等古景,这种感觉似乎让他回到了学生时代,自从孟韵寒和古景一起出国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学校了,可是如今他却想要在这个他们恩怨情仇开始的地方做个了断。 第七章表明,立场 古景刚走进操场就看见易远泽了,他坐在双杠上很是引人注目,起初古景还有些犹豫,不过在迟疑了几秒钟之后,他便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易远泽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你现在可是公司的董事长,这样不顾身份真的好吗?”古景看着易远泽那不顾形象的样子,忍不住的问到,随后他便冷笑着摇摇头,意识到自己有些瞎操心了。 易远泽从双杠上跳了下来,冷哼了一声,说:“在乎身份有什么用?如果你在乎身份,就不该和孟韵寒在一起。” 易远泽的话让古景心里很是不舒服,虽然这是事实,可是他依旧不想听见这样的话,脸色忽然暗沉了下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要你知道,我不会放弃孟韵寒的。” “你什么意思?” 易远泽捋了捋自己的衣服,接着说:“意思就是,我会重新让她回到我身边,我会让她知道,只有我才是那个有资格陪在她身边的人。” 古景上前一把揪住了易远泽的衣领,恶狠狠的警告道:“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寒寒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她如今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 易远泽也不甘示弱,一把推开了古景,“我不否认她现在是你的未婚妻,但是你敢保证你们会结婚吗?” “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乱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能做什么呢?又像五年前一样带着她出国吗?可是如今你觉得她走得了吗?”易远泽此刻敢如此笃定的说着这些话,的确和他之前的计划有关,但他也想说这话来刺激一下古景。 “你有什么资格重新回到她身边……”说着古景就挥起拳头,一拳就打在了易远泽的脸上,这么多年他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易远泽说要抢走就抢走。 易远泽被古景那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没有站稳,忍不住的打了一个踉跄,他感觉自己的嘴角有血腥味,伸手擦着自己嘴角的血迹。 “如果当初你也能像现在这样,不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也不至于瞧不起你。” “你胡说什么。”古景一边反驳着易远泽说的话,一边再次挥起了拳头,准备再给他一拳。 这一次易远泽有了准备,古景的这一拳落空了,而随即他便一拳打在了古景的胸口,其实以前的易远泽是不会打架的,可是后来在孟韵寒出国之后,他经历过一段颓废不堪的时期,而那段时间也让他也学会了打架。 “像你这种抢自己兄弟女人的人,是会让我一辈子都看不起的。”易远泽说的话虽然是事实,可是这样的话却激怒了古景。 随后易远泽和古景两个人便扭打了起来,他们谁都不肯示弱,他们似乎都在努力的发泄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愤怒。 易远泽和古景之间的情绪才刚刚被激起,而此刻在客厅呆坐了许久的孟志文,他内心的情绪似乎已经得到了缓解,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刚刚做错了,于是便起身向着孟韵寒的房间走去。 如果不是那阵敲门声,孟韵寒也不知道自己还会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哭多久,屋外传来了父亲的话语声,孟韵寒也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眼泪,去听清屋外的父亲此刻在说些什么。 一阵敲门之后门并没有被打开,孟志文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在生气,于是他便站在门外,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小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管是今天我让你去见他,还是当年你妈妈的事情,都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知道在你心里,你一直都在怪我当初逼着你出国,如今又让你为了医院低声下气的去求别人,可能在你眼里,我只在乎我的事业,只在乎医院,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妈妈……” 孟志文在门外自言自语的解释着,而屋内孟韵寒看似没有听,但此刻孟志文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格外的认真。 听到这里孟韵寒忽然站了起来,打开了门,泪眼汪汪的看着屋外的父亲,哽咽着问道:“因为妈妈?什么意思?” 看着孟韵寒总算是打开了门,孟志文脸上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走进了屋子,站在窗边,说:“其实你妈妈癌症晚期的事情我和她一早就知道,我们之所以不告诉你,也是她的意思,送你出国学医,是你妈妈的遗愿,而我没有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陪着她,我也不想的,其实在做那台手术之前,我就去见过你妈妈,她也知道她自己快不行了,是她让我去手术室,去挽救一个新的生命……” 孟韵寒站在父亲的身边,听着那些自己并不知道的事情,而孟志文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哽咽了起来,其实他不是不想陪自己的妻子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只不过在那个时候,他的妻子帮他做了选择而已。 “不可能,你骗我,你是再为你自己做错的事情找借口。”孟韵寒不太相信父亲说的那些,她不想推翻在自己心里认定了这么多年的事情。 孟志文侧头看着孟韵寒,很是严肃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说的是事实,是你妈妈让我去挽救一个新的生命,她说只要能够救活一个人,我陪不陪她走完人生最后的一刻都没关系,因为她这辈子一大半的时间都有我陪着,已经足够了。”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孟韵寒边哭边说着,此时她内心所认定的事实真相居然是假的,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小寒,我没有骗你,所以如今我努力的经营好医院,不让它倒,为的就是兑现当初对你妈妈的诺言,那就是救人,多救一个也是好的。”孟志文向孟韵寒解释着自己为什么那么在乎医院的原因。 听着父亲的解释,孟韵寒开始在心里明白了,原来错了这么多年的人是自己,父亲不是不在乎家庭,是他和母亲之间的诺言是为了更多的家庭。 “爸……”孟韵寒抱着孟志文,又哭了,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懊悔,她懊悔自己居然误会了父亲这么多年,“对不起,对不起……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小寒,当一个孩子知道的事情多了,她就会失去那种纯真,她的眼眸将不再清澈。”孟志文轻轻的拍着孟韵寒的背,安慰着痛苦不已的女儿,“其实当初你不想出国的时候,我就打算告诉你这些,可是我不能妥协,不能心软,不能连你妈妈最后的遗愿都辜负了,所以我只能狠心送你出国,让你舍弃你最爱的天文学,选择了你并不感兴趣的医学,爸爸现在真的有些后悔了。” 孟韵寒松开了搂在父亲腰间的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说:“爸,你没有做错,错的是我,是我没有看清楚你的付出,我不后悔学医,我不会辜负妈妈的遗愿,以后我会陪你一起守住对妈妈的诺言。” 孟志文心里虽然很是欣慰,可是更多的却是无奈,他伸手轻触着孟韵寒脸上刚刚被自己打过的地方,“对不起,我不该打你的,还疼吗?” 父亲温柔的话语声袭来时,孟韵寒只感觉自己的鼻尖酸酸的,她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一个劲的摇着头。 “爸,易远泽……他答应出资了。”孟韵寒在心里权衡了许久,思索了许久,最终才缓缓的开口说出了这话,其实从一开始在她的心里就已经有了选择,只不过如今那样的选择更加的坚定了而已。 孟志文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激动不已的追问道:“什么?真的吗?他真的答应出资了,什么时候?” “过两天……”看着父亲脸上浮现了笑容,孟韵寒在心里告诉自己,那是值得的,即便是赌上自己的一生,也是值得的,这么多年都是父亲一个人在默默承受这一切,这一次就让她来为此做些什么吧。 “小寒,医院有救了,我没有失信于你妈妈。”孟志文激动的握着孟韵寒的肩膀,此刻他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可是孟韵寒内心的悲伤和无奈却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表露。 手机铃声的忽然响起,挽救了此刻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的孟韵寒,接到电话之后,孟韵寒的脸色极其难看,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易远泽和古景因为打架斗殴被抓进派出所了,现在需要她去保释。 孟韵寒随手拿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走着,孟志文也急急忙忙的跟着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晚还出去啊?” “爸,我一会儿就回来,你早些休息吧。”说着孟韵寒就砰的一声关门离开了。 孟韵寒急急忙忙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易远泽和古景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两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而衣服也脏乱不已。 “你是来保释他们的吗?”一个警察见孟韵寒望着那两个人看了许久之后,走过来问到。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眉头微蹙着,说:“是,我接到电话就过来了。” “那你过来签个字吧。” 一个警察在一堆纸张中翻翻找找着,随后递给了孟韵寒两张纸,说:“在这签个字就可以了,两个大男人居然还在学校打架。” 警察那无比嫌弃的抱怨声让孟韵寒很是不好意思,第一张是古景的,她快速的签完之后便递给了那个警察,说:“我现在可以带他走了吗?” “还有一张,签了,两个人都可以带走了。”警察把下面易远泽的那张也递给孟韵寒。 不过孟韵寒却犹豫了,勉强笑笑,说:“我跟他不是很熟,你还是让他打电话找人来接他吧。” 警察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拿着那张纸看了看,说:“他写的保释人电话是你的呀,他们两个写的电话是一样的,不都是你嘛,既然你都来了,就快点签字带他们走吧,这大冷的天,一直待在这也不好啊。” 孟韵寒看着易远泽上面也写着自己的电话号码,迟疑了一下,望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签了字。 第八章做出,选择 孟韵寒怎么也没有想到,易远泽和古景所留下的电话号码居然都是自己,她以为易远泽是故意的,可是殊不知在那一刻易远泽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她的样子。 被警察说教了一番之后,他们三人总算是从派出所出来了,而在这过程中,孟韵寒除了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易远泽脸上的伤之外,就没再多看他一眼了。 孟韵寒和古景上了车,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易远泽一个人在寒风中站着,明明此刻的他狼狈不已,但是他却并不关心这些,反倒是担心起了孟韵寒,因为刚刚看见她时,她的双眼通红,摆明是哭过了。 古景把车停在了路边,解开安全带,侧身看着孟韵寒。 “怎么了?”孟韵寒有些云里雾里的,看着古景疑惑的问着。 古景二话没说就把孟韵寒揽入怀里,紧搂着,他心疼如今这个明明哭红了双眼,却还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的女孩。 孟韵寒挣扎着,却被古景抱得更紧了,最后她只能是乖乖的任由古景这样抱着自己。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有多心疼。”古景眉头紧蹙着,略带伤感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意识到自己内心隐藏着的悲伤和脆弱在这一刻被古景看穿了,她脸上强挤出来的微笑总算是可以收起来了,她伸手搂过古景的腰,紧紧的抱着他,如今的他们,像极了冬日里抱团取暖的可怜人。 “对不起。”孟韵寒哽咽着说着这三个字,明明此刻她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古景说,可是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有这三个字。 古景还以为孟韵寒是在为了自己担心她的事情而道歉,急忙说道:“你不用说对不起,傻瓜,你又没做错什么。” 就是因为古景的这话,孟韵寒终于忍不住的痛哭了起来,她自己心里很是清楚,她的道歉不是古景所理解的那样,她的道歉是为了她之后即将要做出的选择。 “怎么了?不哭了……”孟韵寒忽然大哭了起来,古景有些被吓到了,他轻拍着孟韵寒的背,安慰着。 孟韵寒一边哭着,一边抽泣着说:“以后你不要再受伤了……”后面的那句要好好照顾自己,孟韵寒是真的说不出口。 古景一个劲的点着头,应允道:“好,我答应你,我以后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我保证。” 孟韵寒轻轻的点着头,把头埋进古景的胸膛,不再说话了,可是她那小声抽泣的声音却始终都没有停止过。 自始至终古景都只是紧紧的搂着自己怀里的这个女孩,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胸膛,他感觉着孟韵寒的抽泣声渐渐停了下来,原本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也变得平缓了。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古景用极其温柔且弱小的声音伏在孟韵寒的耳边说着。 孟韵寒的眼泪虽然停住了,可是脸上的泪痕却还未曾散去,她从古景的怀里移开,湿漉漉的双眸看着他满是伤痕的脸,说:“你为什么会和他打架?” 古景笑着宠溺的揉了揉孟韵寒的头发,解释道:“这是我和他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我们会自己解决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孟韵寒知道此刻古景说这些,无非是因为他不想告诉自己原因,而自己也没有继续追问的必要,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古景脸上的伤,心疼的说:“那好,我们先找药店买点药,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没事,我自己回家上点药就好了,你别忘了,我可是医生啊。”古景把孟韵寒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淡然的说着这话,试图缓解孟韵寒此刻心里的担忧,“好了,真的很晚了,要是再不把你送回家,你爸可就要给我打电话要人了。” 孟韵寒被古景的话给逗笑了,最终也只能是点点头,同意了他所说的。 在孟韵寒和古景离开派出所之后,易远泽也走了,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个人开着车在冬夜寒冷的街道上瞎转着,如今他的心里很乱,有太多太多的疑惑萦绕在他的心头,可是那些疑惑却得不到解答。 古景目送着孟韵寒回家后,他一个人坐在车里望着楼上孟韵寒窗台的位置发呆,此刻他才有时间安安静静的回想起易远泽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也是在这时候他心里多了一丝丝的危机感。 那晚古景不知道的是,当他在楼下望向孟韵寒窗台的方向发呆时,孟韵寒也一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他的车子,直到后来他开车走了,孟韵寒也未曾移开自己的视线,那一夜是孟韵寒人生最为煎熬的时刻,有很多的瞬间,她都想要立刻冲到楼下,紧紧的抱着古景不松手。 可是最终孟韵寒也只能是看着古景的车子消失在了夜色里,一夜未眠的孟韵寒,一大早就开始洗漱,因为不管经历了什么,她依旧有自己该做的事情。 孟韵寒去院长办公室找孟志文的时候,易远泽已经在里面和他交谈很久了,孟志文很是感激易远泽愿意出资帮他的医院度过此次危机。 不过这事易远泽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可即便如此,他也一直都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时不时的点着头。 “你怎么在这?”孟韵寒推开门进去之后,站在门口愣了几秒,然后紧蹙着眉头,不耐烦的对着易远泽说到。 “小寒,不能这么没礼貌,我们马上就是合作伙伴了。”孟志文脸上一直都是笑呵呵的样子,即便是对孟韵寒的责备,都是带着笑意的。 易远泽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是无奈的笑,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说:“受伤了,来医院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 这时孟韵寒才再次把视线移到了易远泽的脸上,他脸上的伤不比古景轻,可是他那无所谓的样子,孟韵寒是真的有些讨厌。 “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说完孟韵寒就掉头走出了孟志文的办公室。 易远泽虽然一脸茫然,可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冲着孟志文耸耸肩,然后就走了出去。 孟韵寒站在医院的天台,双手抱在胸前,直到自己的余光瞥见了易远泽的身影,她才缓缓的开口,说:“你和我爸都说什么了?你为什么要去见他?” “不是我要去见你爸,是你爸非要拉着我去他的办公室,还一个劲的感谢我愿意出资,怎么我什么时候答应出资了?为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易远泽之前那副温柔的神情不见了,此时的他很是冷漠。 孟韵寒侧身看着易远泽,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之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是不是我只要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就会出资帮助医院度过这次危机?” “对,是认真的,不过我能不能立刻出资,取决于你是选择前者,还是后者。”易远泽此时的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虽然他之前早就预料到了此刻的情况,不过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会像小鹿乱撞一般怦怦乱跳。 选择前者易远泽出资的机率只有百分之五十,而后者则是百分之百,站在一个纯粹要解决问题的角度,孟韵寒应该选择后者,可是后者却会让她亲手葬送了自己和古景的爱情。 见孟韵寒有些为难,易远泽冷笑着说:“怎么?还没有做出选择吗?我以为在你告诉你爸我会出资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做好选择了。” “对,我做出选择了,我不会让医院倒闭,不会让古景放弃他的医学梦想……” 事到如今,孟韵寒的心里居然还在为了古景而考虑,易远泽心里气愤,却又无法表露,“你的选择他知道吗?” 孟韵寒转身看着正前方,说:“这你不需要操心,这是我和他的事……” 易远泽情绪激动的握着孟韵寒的手臂,恶狠狠的说:“什么叫这是你和他的事,你搞清楚了,如果你想要我立刻出资,你就必须马上和我结婚,你就必须立刻和他断的干干净净,而且决不能再与他有任何的瓜葛……”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要被易远泽捏碎了,疼痛感让她大脑瞬间清醒,她奋力的推开易远泽,带着有些哽咽的声音,说:“易远泽你以为你是谁呀?凭什么你想从我的世界消失就消失,想要挤进来就挤进来?” “孟韵寒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在乎我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但是如今我在你爸的眼里,就是那根救命稻草,你可以为了和古景的爱情什么都不在乎,哪怕是眼看着你爸引以为傲的事业就此不复存在,选择权都在你的手里,而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听着易远泽说的这些,孟韵寒默默的流着泪,她无法否认此刻易远泽说的这些是事实,而她也逼不得已要按照易远泽所安排的路走下去。 易远泽此时心里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但是如今看着痛苦不已的孟韵寒时,他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我会尽快拟份合约,你什么时候签,我就什么时候出资,我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只有和他断干净了,才有和我签约的资格。” 丢下这话之后,易远泽便扭头离开了,在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的回头望向孟韵寒,此时的她已经蜷缩在这刺骨的寒风中哭泣了。 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着,他恨不得自己立刻奔到孟韵寒的身边,紧紧的搂着她,把自己这么多年心里的苦楚全部都告诉她,让她知道,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依旧是那么的没有出息,还是爱着她。 不过自尊心不允许易远泽那样做,他不允许自己心软,不允许自己就这样随随便便原谅那个当年不告而别的女人,想到这里,易远泽狠心掉头,离开了。 第九章落幕,分手 古景在天台找到孟韵寒的时候,她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了,看着满眼担心自己的古景,孟韵寒的心虽然在哭泣,可是脸上却是甜甜的笑。 “站在天台干嘛?这么冷……” “我们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孟韵寒并不在乎此刻的古景到底再说什么,她只想要抓住自己和他最后的美好时光。 古景有些蒙圈,不过愣住几秒之后,笑着点着头,说:“好啊,你想看什么?” “随便,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 “行啊,我们都好久没有看电影了。” “是啊。” 孟韵寒和古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着,最终离开了寒冷的天台。 易远泽一回到公司就找律师开始拟合约了,他可以不在乎金钱,名利和地位,但是他绝不能让自己最爱的女人不在自己的身边。 如今易远泽所走的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他要按着自己的计划去报复孟韵寒,可是有时候心下意识的疼痛却是他预料之外的。 孟韵寒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今天她要和古景去约会,哪怕那是最后一次,她也要把这一天过得无比的难忘。 下午五点,下班时间到了,孟韵寒脱下白大褂,走出了办公室准备去找古景,不过她刚走到楼梯口,就遇见了脚步急促的古景。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孟韵寒也似乎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一边跟着古景快步的走着,一边焦急的问着。 古景向着手术室的方向快步走着,一边翻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一边说:“之前的那个手术患者病情恶化了,现在急需要手术。” “不是说恢复的还不错吗?怎么会恶化呢?”孟韵寒虽然对于手术的事情并不了解,但是术后的报告她还是仔细看过的,所以对于这件事情她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 站在手术室门口,古景总算是停下了自己匆匆忙忙的脚步,看着孟韵寒,说:“目前情况还不清楚,必须进行抢救之后才知道。”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此刻她的心和古景一样都悬在了半空中,“好,那你快去吧。” “对不起,说好和你一起看电影的……”古景很是歉意的握着孟韵寒的肩膀,如果是其它的病人,他完全可以把手术交给其它的医生,不过如今他是主治医师,这个责任他推脱不了。 孟韵寒笑着摇摇头,“没事,你快去吧,救人要紧。” 古景点点头,随后便走进了手术室,在那一刻孟韵寒才突然明白了,当年母亲为什么宁愿不让父亲陪着自己走完人生的最后一刻也要让他去做手术,原来当自己站在这个十字路口做选择的时候,才会明白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比救人命更为重要。 看着古景走进手术室,孟韵寒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外面等着,她想要在第一时间知道古景是否成功的救活了一条生命,就像多年前她母亲也或许如她现在这般在这里等着她父亲吧。 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四十了,古景刚出来就被之后赶来的那些家属给团团围住了,还好,手术很成功,古景耐心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些焦急等待了许久的病患家属。 孟韵寒并没有走过去,她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古景,他的脸上是喜悦的笑容,额头上还有些许的汗珠,这样的古景让她看的有些出神了,以至于在古景走过来的时候,她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孟韵寒不好意思的笑着,随后竖起大拇指点赞,说:“看来手术很成功啊,棒棒的,刚刚那些家属感激你的样子都快把我给看感动了。” “你可别夸我了,我会骄傲的。”古景看了一眼表,接着说道:“现在时间也不算太晚。” “什么?”孟韵寒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仰头疑惑的看着他=。 古景轻轻的敲了敲她的脑袋,说:“不是说去看电影吗,现在时间也不晚,你等我先去换衣服,一会儿门口见。” 孟韵寒不好意思的捂着脸,她居然把自己说的话都忘了,“好,我在门口等你。” “行,一会儿见。”说着,古景就小跑着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孟韵寒站在医院门口等古景,外面是刺骨的寒风,不过此刻她却丝毫都不觉得寒冷,古景的车缓缓的向她驶来,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可她却有些出神了,与其说是出神,应该说她是不太想上车,因为一上车就表示她将要下定决心去结束这段感情了。 “想什么呢?这么冷,赶快上车吧。”古景见她久久不上车,便打开车窗催促了起来。 孟韵寒微笑着上了车,她不敢去看古景的眼睛,因为她害怕自己会心软,孟韵寒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说:“我在想我们这会到底是要去吃饭,还是去看电影啊?” 如今这个时间点既适合吃饭,也适合去看电影,但是在孟韵寒的心里,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时间停在这里就好,那样的话她就不用如此为难了。 “要不我们先出吃饭吧,我可不想把我的未婚妻给饿坏了。”说着古景就伸手宠溺的握着孟韵寒有些冰凉的手,不再松开了。 未婚妻三个字从古景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孟韵寒的心被狠狠刺痛了,“去看电影吧,我不饿,我们都好久没去看过电影了。” 在孟韵寒看来,吃完饭后她会没有勇气说分手,就去看电影吧,当电影结束,故事落幕的时候,最适合说分手。 古景只是诧异的侧头看了孟韵寒几秒钟,随后便笑着点点头,说:“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就去看电影,然后再去吃夜宵。” 古景都已经把之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不过这并不是孟韵寒心里所计划好的。 孟韵寒不反对,但是也不赞同,只是微笑着望着他的侧脸。 虽然他们谁都没有想好要去看什么电影,不过他们到达影院的时候,刚好赶上了九点场的爱情片,在后来的回忆里,孟韵寒怎么也没有想起,那晚他们看的《北京爱情故事》到底讲了什么,她只知道在那场电影放映的时间里,她的大脑只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在电影结束之后,也让自己和古景的爱情就此结束。 在看电影的时候,孟韵寒时不时的侧头看向古景,他看得很认真,昏暗的影院里,微弱的光偶尔落在他的侧脸,朦朦胧胧的,很是迷人。 当电影的片尾曲响起的时候,孟韵寒的心忽然开始加速跳动了,她害怕这一刻的到来,她甚至幼稚的在心里祈求老天爷,能够让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只可惜那只是孟韵寒心里的期盼而已。 电影结束了,原本安静的放映厅变得嘈杂起来,电影落幕了,人也该散场了,看着眼前络绎不绝向外走去的人,孟韵寒却迟迟不肯起身。 看着放映厅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而孟韵寒却始终都没有要走的迹象,古景以为她还沉浸在刚刚的电影片段里,微微蹙眉,拉起她的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孟韵寒没有说话,只是任凭古景拽着,然后跟着他的脚步,不慌不忙的向外走去。 电影院外面的彩灯闪个不停,大概是因为情人节刚过不久,所以不远处的爱情树还没有拆掉,身边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可是孟韵寒却要在这里,在这个时间点和古景说出那最为伤人的话了。 孟韵寒没走几步就站在原地不动了,古景疑惑的看着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太冷了?” 古景试图把自己的外套脱下了,不过却被孟韵寒给阻止了,“我不冷了,我有话想和你说。” 看着孟韵寒那无比认真的样子,古景在心里想着,难道是之前自己对她求婚,现在她要回答自己了,想到这里古景的心莫名的紧张了起来,嘴角也忍不住的微微上扬,说:“什么话呀?” 看着古景那无比期待的样子,孟韵寒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她不得不承认,此刻她心软了,后悔了,她紧握着自己的拳头,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如今只有答应易远泽的要求,才能保住医院,守住父亲对母亲的承诺,也才能让古景继续他的医学梦想。 “我……我……”分手还是说不出口,孟韵寒低着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她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心正在一点点的被撕裂着。 孟韵寒的异常举动,让古景有些担心了,急忙握着孟韵寒的肩膀,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面对古景关切的追问,孟韵寒忽然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冰冷的唇忽然贴在了一起,随后便变得温热起来。 古景眼睛瞪得大大的,先是愣住了几秒,随后便反客为主,搂过孟韵寒吻了起来,原本冰冷的唇变得温热了起来,然后把彼此的体温融合在了一起。 当看见孟韵寒和古景拥吻在一起的时候,易远泽是真的有些在车上坐不住了,他恨不得自己立刻就冲过去,然后狠狠的给古景一拳,不过他的理智最终说服了他不要轻举妄动。 原本他是收到孟韵寒的短信,说来这里,自己能亲眼看见他们分手的,不过易远泽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看见这一幕。 在进入电影院的时候,孟韵寒就给易远泽发过短信,因为孟韵寒了解易远泽,他不会轻易相信自己说的话,就算是自己和古景真的分手了,真的断干净了,他也不一定会相信,所以让他亲眼看见是最好的办法。 一吻结束,古景还在回味那美好的感觉,可是孟韵寒却缓缓的推开了他。 “我们……分手吧。”在这个甜蜜的吻结束之后,孟韵寒都来不及去回味,便开口说出了那句她极其不愿,但却不得不说的话。 第十章没时,间了 空气仿佛在孟韵寒说出分手二字之后就静止了,古景愣住了许久,最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寒寒,今天不是愚人节,说什么胡话呢?你是不是饿晕了,走,我带你去吃饭。”说着古景便重新牵着孟韵寒的手准备向前走。 但是孟韵寒却在此时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站在原地看着他,不再继续说话了。 古景回头看着孟韵寒,一脸的难以置信,紧蹙着眉头,追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看完电影就变这样了?” “电影落幕了,所以我们也该结束了。”孟韵寒强忍着自己的眼泪,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变得冷漠起来。 古景忽然拽着孟韵寒的手就往电影院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那我们再去看一次,电影重新拉开序幕,我们也不会结束。” “古景,你别闹了,回不去了,该结束了。”孟韵寒挣扎着甩开古景的手,大声的冲他吼道。 刚刚那个甜蜜的吻还在古景的脑海里浮现,此刻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孟韵寒这突如其来的分手呢。 “寒寒,是你不要再闹了……”古景的情绪也忽然变得激动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严厉了,不过随后他便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我先送你回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不用了,现在说完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古景,我们分手吧,以后在医院我们只是同事,除此之外,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孟韵寒把自己心里想了许久的话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古景是真的有些急了,他紧握着孟韵寒的手臂,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 孟韵寒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也不再继续解释。 看着这样的孟韵寒,古景脑海里浮现了之前易远泽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虽然不愿相信,但他却还是想要确认,“是因为他吗?” 孟韵寒眼神的回避让古景开始在心里确定,如今孟韵寒忽然要和自己分手一定是因为易远泽,他恶狠狠的追问着孟韵寒,说:“就因为他回来了,所以你就要和我分手,然后回到他的身边是吗?寒寒,你不要忘了他当初是……” “我要不要回到他身边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孟韵寒激动的推开古景,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古景忽然笑了起来,指着孟韵寒质问道:“你就那么爱他吗?不管他之前是如何对你的,你都不在乎吗?你都忘了那时候的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古景,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我付出了很多,我很感激你在我快要熬不下去的时候陪着我,可是现在没有时间了,也没有办法了。”孟韵寒慢慢的蹲在地上,她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了事情,她还是心软了,在她面对古景那落寞的神情和他的误解时,孟韵寒再也狠不下心了,她也想要得到救赎,她也不想坠入深渊。 古景似乎是明白了,也蹲下身子,轻拍着孟韵寒的背,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起来,“是医院的事情对吗?我说过我会陪着你一起解决的,我们不用分手的。” “没时间了,再过三天就是银行最后的期限了,没有办法了,来不及了……”孟韵寒拽着古景的衣袖,流着泪说着这话。 “所以那天你才会去见易远泽,这是他逼你的对吗?他还让你做什么?”古景满眼的心疼,可是眼底却流露着些许的无奈。 “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己选择的。”古景没有等到孟韵寒的回答,反倒是等来了易远泽的解答。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易远泽,古景愤然起身,“你来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逼她做选择?” “是我让他来的。”孟韵寒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站了起来,“他说的不错,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寒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古景望向孟韵寒,满脸的不相信。 “我很清楚,是你一直不清楚,只要我和你分手,他就出资帮医院度过危机……”孟韵寒把自己和易远泽之间的协议一五一十的说给古景听。 此刻孟韵寒如此坦白的举动,连易远泽都有些吃惊,他走到孟韵寒的身边,轻搂着她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说:“你好像忘了一点,我说的是,你和他分手,然后我们结婚……” 古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把将易远泽从孟韵寒的身边推开,“你别痴心妄想了,我不会和她分手,更不会让她嫁给你的,我会想到办法挽救医院的。” “是吗?你确定你能在三天时间里,筹到七百万还给银行吗?古景,我劝你再说这话之前,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比较好。”易远泽的嘲讽一点情面都不肯给他,但是他说的这也的确是事实,如果古景有办法筹到七百万,医院的事情早就已经解决了。 “不管怎样,也比你乘人之危好。” “我们,彼此彼此啊。” 此时他们之间的火药味让孟韵寒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你们够了,做怎样的选择是我自己的事情,古景,我很感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可如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爸爸最在乎的医院就此倒下,身为他的女儿,我有责任为他解决问题,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而对你,我只能说,对不起。” 听着来自孟韵寒口中那无比坚定的答案,古景真的有些慌了,“寒寒,总会有办法的,你用自己的一辈子来做赌注,不值得。” “没时间了,从危机开始的时候你就说会有办法解决的,可是结果呢,既然现在有解决的办法了,不是很好吗?”孟韵寒强挤出一个微笑,可是心里早就已经被泪水填满了。 古景一个劲的摇着头,却不说话,他如今已经找不到说服孟韵寒的理由了,因为此刻孟韵寒所说的,的确是他们如今唯一的办法了。 孟韵寒看着易远泽,挽着他的胳膊,说:“我们走吧。” 易远泽伸手拍了拍孟韵寒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然后就准备离开了,不过就在这时,古景却拽住了孟韵寒的另一只手,不愿松开。 “古景,不要再纠缠了,这个社会不仅是靠实力说话的,还要靠金钱,即便是你在医学上造诣很高,但你却没有钱,没有帮助她解决问题的资本,所以,你的纠缠真的很可笑。”易远泽说完这话之后,便毫不留情的把他握着孟韵寒的手给拿开,然后带着孟韵寒上了车。 易远泽的话让古景没有了追上去的勇气,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就这样从自己的眼前离开了,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古景仰头对着天空大声的吼了起来。 孟韵寒看着这样的古景很是心疼,她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更管不住自己的心,她想要下车,想要安慰这样的古景,可是正在她准备开车门的时候,易远泽却狠狠的拽住了她。 “既然已经选择好了,那就不要纠缠不清,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易远泽此时心里气愤最为直接的原因就是孟韵寒还在担心古景,原本当他看见他们两个拥吻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情绪在心里积攒了,而如今只是到达了一个限度而已。 孟韵寒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只是恶狠狠的看着易远泽,随后便甩开了他的手,快速的系好了安全带,强迫自己的视线看着前方,不去看古景。 易远泽缓缓的发动车子,孟韵寒看着后视镜里古景的影子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夜色里。 “你什么时候出资?” 孟韵寒忽然问出这话,让易远泽有些措手不及,他冷笑了一声,说:“我会尽快确定我们的婚期……” “我问的不是这个。”孟韵寒侧头看着易远泽,情绪有些激动了。 “明天……明天一早我会把合约拿给你,你签好之后,钱下午就能到。”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孟韵寒这才转过身,望着前方,解开安全带缓缓的开口,说:“我说到做到,希望你也能说到最到,停车吧。” “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这么冷,我送你回去。”易远泽不去理会孟韵寒说的,继续认真的开着车。 “戏都已经演完了,该散场了,停车。” 易远泽依旧没有打算要停车,继续不理她,自顾自的开着车。 孟韵寒见易远泽并不打算停车,居然开始开车门,打算跳车了,她的这个举动把易远泽给吓到了,一个急刹车的声音便在这个时候响起了。 “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易远泽生气的责备着她。 孟韵寒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头发,冷哼道:“真是谢谢你的关心了。”说完她便下了车,此刻这个时间点,这里的确不好打车,而孟韵寒也没打算打车,毕竟这里距离她家也不是很远,再说了她也不想那么快回家。 易远泽就这样看着孟韵寒下了车,走进了刺骨的冷风中,那一刻看着她的背影,易远泽满是心疼,可他却不允许自己去求她上车,但他也并没有立刻就开车走,而是慢慢悠悠的开着车,跟在孟韵寒的身后,他如今想要陪着她,哪怕只是在远处默默的看着她,也是好的。 手机不知道在孟韵寒的包里震动了多少次,但是她却装作自己没有听见,她害怕看见来电显示上面出现古景的名字。 对于身后那一直跟着自己的易远泽,孟韵寒是知道的,毕竟有一辆车在自己的身后不远处慢慢悠悠的开着,怎么会不引人注意呢,但是对此孟韵寒也装作不知情。 包里的手机一直震动不停,孟韵寒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停下了脚步,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她很庆幸那不是古景,但是看着父亲的照片在手机上一直闪烁不停,孟韵寒还是忍不住自己内心的软弱,哭了。 第十一章坚决,反对 孟韵寒突然停了下来,易远泽有些担心,加快了车速,把车子驶到了她的旁边,看着她望着电话默默的流泪,易远泽心里起初是不舒服的,因为他以为那电话是古景打来的,直到孟韵寒接听了电话,易远泽才松了一口气。 “爸,怎么了?”孟韵寒擦着脸上的眼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喜悦。 电话那头是孟志文略带担心的声音,“小寒,都这么晚了,你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所以给你打电话问问。” “爸,你别担心了,我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我知道有古景陪着你,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心里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打电话来问问。” “爸……”孟韵寒意味深长的喊了一声父亲,但却并没有把之后的话说出来。 孟志文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的异样,追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和古景吵架了吗?” “没事,爸你早点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了。”说完孟韵寒就匆匆忙忙的挂掉了电话,她害怕自己要是再说下去,就要忍不住的流泪了。 易远泽对此刻孟韵寒的情绪尽收眼底,他想要上前去安慰,明明手都已经准备开门下车了,可最终却还是没能拉下脸下车。 孟韵寒虽然答应父亲马上就回家,可是她却继续慢慢悠悠的在街上走着,夜已经深了,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可寒风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温柔,依旧是那般的刺骨。 明明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孟韵寒走了半个钟头,而易远泽也不厌其烦的跟着她,直到看着她上楼,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也不愿意离开。 孟韵寒原本以为自己回家的时候父亲已经睡下了,所以她进屋的动作很轻,可是刚走进客厅她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孟志文。 “爸,你怎么还没休息啊?” 看着眼前这个眼眶红红的女儿,孟志文心里多多少少还是猜到了一点,“怎么了?哭过了?和古景吵架了吗?” “没事啊爸,这是外面太冷,冻的。”孟韵寒揉着自己的眼睛,试图想要瞒过孟志文,可惜她失败了。 孟志文轻叹了一口气,说:“我见过冻手,冻脸的,还真没见过冻眼睛的。” “爸,真的没事,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我也累了,先休息了。”说着孟韵寒就起身准备往房间走去,因为她害怕要是自己再待在这里,一会儿就又要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父亲了。 “小寒……”孟志文起身,叫住了刚走几步的孟韵寒,接着说:“古景是个好孩子,别和他生气了。” 听到父亲居然在帮古景说好话,孟韵寒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明天晚上你把他带家里来,我们一起吃个饭,我帮你好好说说他。”孟志文试图让自己当个和事佬,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的事情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孟韵寒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他以后不会再来我们家了,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说完这话,孟韵寒就急急忙忙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关门,锁门,一系列的动作快速却又有些慌张。 孟志文听到这里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原本他以为孟韵寒和古景只是吵架了,可是现在确是分手了,他还真是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小寒,你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分手啊?”孟志文站在门口急切的问着。 孟韵寒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想让自己听见父亲说的话,更不想去解释他们分手的原因。 “小寒,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白天不都还是好好的吗?” 孟韵寒虽然捂着自己的耳朵,可是父亲说的话,她依旧听的清清楚楚,她再也忍不住了,冲着门外的父亲,大声的吼道:“爸,你别问了,我求你别问了……” 听着女儿的哀求声,以及她那小声哭泣的声音,孟志文收起了自己的疑惑,不再继续追问,在门外站了许久,他才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孟志文拿着手机,拨通了古景的电话。 “喂,古景,是我……” 孟志文真的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古景的解释,孟志文瘫坐在床边,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而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孟志文之后的古景,整个人依旧是失魂落魄,没有一点精神,不管是易远泽之前对他的嘲讽,还是孟韵寒那无奈却又决绝的分手,都彻底击垮了他内心所有的坚持,此刻他已经找不到让自己重新追回孟韵寒的动力了。 坐在酒吧的吧台前,古景呆呆的望着手机,最终把自己面前的那一大杯酒端起一饮而尽了,或许是借着酒劲,古景拨通了易远泽的电话。 “有事吗?”电话那头传来了易远泽有些不太耐烦的声音,虽然此刻的他不太想听见古景的声音,但是他却努力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情绪。 可能是因为酒精麻痹了神经的缘故,古景竟大笑了起来,手里端着一杯刚刚倒满的酒,喝了一口之后才缓缓的开口,说:“易远泽,你有什么资格回到寒寒的身边?她在国外的这些年一直陪着她的人是我,你没资格和我抢她,你根本就不应该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电话那头的易远泽听得很是认真,这也激起了他心里的愤怒,他本想就此挂掉电话,可是忽然古景又开口,重新说了起来。 “在寒寒心里,你是她这辈子最恨的人,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因为她认定……当初是你……丢下了……她……”说着说着,古景就没了声音,他竟然趴在摆台前睡着了。 “喂……”易远泽看了看电话,的确还是处于通话状态的,可是电话那头的古景却没有了声音,而关于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易远泽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电话最终被易远泽挂掉了,他并没有把古景那晚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放在心上,因为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因为这个电话无非就是一个失恋的人,打过来抱怨的而已。 古景在酒吧喝醉的事情,孟韵寒并不知道,而易远泽即便是知道了,也装作不知情。 孟志文在屋里出神了许久,最后才慢慢悠悠的走出了房门,此时已经是深夜了,但是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而孟韵寒此刻的心情也和他一样,凌乱且不安。 站在孟韵寒的门外,孟志文伸手想要敲响房门,可是手却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似乎是不敢敲门,更害怕的是孟韵寒开门之后,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孟韵寒似乎是听见了屋外父亲的叹息声,她试图站起来,可是脚有些麻了,于是她只能扶着墙缓缓的站起身子,手放在门把上,却并没有打开门。 屋外是一个不敢敲门的父亲,而屋内是一个不敢开门的女儿,他们就隔着这扇门站着,谁也不说话,只是这样站着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孟志文才开口,轻声的问道:“小寒,你睡了吗?” 孟韵寒没有回答,她甚至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未能得到回应,孟志文以为她已经睡了,于是便准备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可是他刚转身走了没几步,门却忽然被人打开了。 “爸,你这么晚还不睡,有事吗?”孟韵寒还不知道古景把一切都告诉父亲了,所以脸上还勉强露出微笑,用此来掩饰自己悲伤的心。 孟志文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慢慢的走到她面前,轻轻的抱着她,说:“小寒,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应该告诉我,我是你爸爸,即便是天塌下来了也有我顶着。” “爸,没什么大事,我自己可以解决的。”孟韵寒以为父亲说的这话,指的是自己和古景的感情,殊不知她理解错了。 “小寒,我都知道了,这不是小事,我不希望你为了医院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听到这里孟韵寒似乎是明白了,可是她却依旧装着傻,不承认,说:“爸,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为了医院葬送自己的一生呢?” 孟志文松开了孟韵寒,看着她,眉头微蹙着,不太开心的样子,说:“古景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如果挽救医院唯一的办法是让你嫁给易远泽的话,我宁可看着医院倒闭。” 孟韵寒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说,父亲就不会知道,可是她忘了还有古景啊,“爸,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我不会为了医院赌上你的婚姻,你去告诉易远泽,说我不要他的资金了,我宁可看着医院倒闭,我也不要你嫁给他。”孟志文越说越激动,甚至推搡着孟韵寒现在就去打电话。 “爸,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说……” “我不听,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同意的。”孟志文把脸侧到一旁,他现在不仅仅是在气孟韵寒做这样的决定时不告诉自己,他气的是自己太无能,居然要让自己的宝贝女儿为自己如此牺牲。 孟韵寒伸手抓着父亲的衣袖,可是却被甩开了,“爸,从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尽心尽力的经营医院开始,这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是你说的我也是医院的一分子,我更是你的女儿,我有责任和义务与你一起承担所有的悲与喜,你不能剥夺我的这个权利……” 孟志文忽然湿了眼眶,他就是害怕看见这样的情况,所有当初才会选择把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埋在心里,不告诉孟韵寒,但如今一切都变了。 见父亲不再继续说话,孟韵寒以为自己已经慢慢的说服他了,于是便继续说道:“况且现在事情都已经快要成功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资金就能到位,医院的危机就能解决了,爸,这是好事啊。” “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做,那就……不要认我这个爸了。”狠心丢下这话之后,孟志文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孟韵寒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第十二章心意,已决 父亲的态度比孟韵寒想象中的要坚决,她虽然想过父亲会反对自己的做法,但是她却从未想到,父亲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 知道父亲回房并没有休息,孟韵寒站在他的屋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爸,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我已经决定这样做了,我希望你支持我的决定,就算是我求你了。”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执意要那样做,就不要认我这个爸爸了,我没有你这样不听话的女儿。”孟志文对着门口的方向大声的吼了起来,随后他便拍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爸……”孟韵寒此刻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她都已经快要走到终点了,她也放弃了那么多,但是如今父亲居然要她止步,这样的抉择对于孟韵寒来说是有些为难的。 屋内再也没有传来孟志文的声音了,他不是狠心不认自己的女儿,他只是不忍心让自己的女儿牺牲那么多,这些年来,为了当初送孟韵寒出国学医的事情,他已经很后悔了,他不希望自己的余生一直在懊悔中度过。 第二天一早,孟韵寒收拾完后就准备出门了,她并不打算听父亲的话就此放弃,只要今上午她和易远泽顺利的签了协议,下午医院的危机就能解决,此时此刻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刚走到客厅,孟韵寒就看见父亲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已经站了许久了,他的样子很是严肃,一点之前慈祥的神情都没有。 “爸,你怎么起来的这么早啊,你要和我一起去医院吗?” “今天你在家待着,哪都不许去。” 原本孟韵寒以为父亲的气经过了一晚之后已经消了,可是如今看来,是她低估了父亲的坚决。 “爸,我今天有事,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等我晚上回来再说,好不好?”孟韵寒一边说着,一边拽着父亲,准备出门。 孟志文很是坚决的推开孟韵寒,笃定的说:“今天你哪也别想去,我宁可看着医院倒闭,我也绝不会看着你在错误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孟韵寒似乎意识到自己今天似乎是出不去了,如果不说服父亲,别说去和易远泽签协议了,就连门她都出不去。 “爸,你不要固执了好不好,这是眼前唯一的办法,医院是你毕生的心血,是你对妈妈的许诺,你心里是不舍得它就此倒闭的,而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就此倒闭。” “如果你妈妈泉下有知的话,她也不会同意的,和你的幸福比起来,毕生的心血根本就不算什么。”孟志文很是坚定自己的立场,当他决定站在门口挡住孟韵寒出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你可以不在乎你毕生的心血,不在乎对妈妈的许诺,可是你有考虑过医院几百个医护人员吗?医院倒了,他们就失业了,有多少家庭会因此受到伤害,那些病人又该怎么办?”孟韵寒质问着父亲,这不是她如今用来说服父亲的借口,这是她真真切切考虑过的事情,况且她只是和易远泽结婚,又不会死。 孟韵寒的这话让孟志文有些哑口无言了,这些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他也不能为了这些就牺牲自己的女儿啊,孟韵寒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医院倒闭,可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孟韵寒走上不归路啊。 “小寒,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就算是要交代,那也是我该做的事情,你听话,不要那样做。”孟志文的语气变得柔和了起来,甚至带着些许的祈求。 “爸,你不要逼我了好不好?除了这件事情,我什么都听你的。”不管父亲此刻说什么,孟韵寒的立场也很是坚定,她不会妥协,也不能妥协。 孟韵寒和孟志文的手一同握在了门把上,一个要开门,一个却是在制止她开门。 “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不要认我这个爸爸。”孟志文警告着孟韵寒,这一次他是认真的,也是逼不得已的。 “爸……”孟韵寒无奈的叫着,眼眶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而握在门把上的手也放下了。 原本孟志文以为此时的孟韵寒是妥协了,殊不知随后,孟韵寒便跪在了他的面前。 “爸,算我求你了,行吗?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没有跪下求过你什么事,这一次就算是我求你,不要阻止我,好不好?”孟韵寒哭着跪在父亲的面前,哽咽着说着这话。 孟韵寒的举动把孟志文吓到了,他握在门把上的手松开了,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沉思了许久,最终闭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弯腰扶起了孟韵寒。 “小寒,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爸爸的话呢?” “爸,就这一件事情,我只求你这一件事情。”孟韵寒拽着父亲的手腕,继续哀求着,她必须要这样做。 孟志文苦笑着,“罢了,你是铁了心了,去吧,但是你记住,只要你想反悔,随时都可以。” 终于得到了父亲的支持,孟韵寒破涕为笑,她点着头,答应着父亲说的话,可是她心里很是清楚,她不会反悔,也不能反悔。 “爸,谢谢。”说完,孟韵寒就出门了。 孟韵寒走后,孟志文瘫坐在沙发上,他原本坚定不移的心却在看见孟韵寒跪在自己面前之后就软了,他虽然知道孟韵寒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医院上上下下好,但那是他的女儿啊,他不能欣然接受这一切,他承受不了。 好不容易得到了父亲的支持,孟韵寒便急急忙忙的赶去医院,只有在协议签好之后,所有的事情才能看似尘埃落定。 易远泽的出现比孟韵寒想象中的要早一些,她也庆幸,易远泽没有骗自己。 “怎么?昨晚上没睡好吗?”看着孟韵寒那有些红肿的眼睛,易远泽关切的问着。 对于易远泽的关心,孟韵寒并不在意,“协议带来了吗?” 易远泽把手中的文件递到她的面前,不过在孟韵寒准备接过的时候,他却并没有松手,而是提醒到,“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签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孟韵寒看着他,心想,他这不是故意给自己心里添堵吗,他明知道自己已经和古景分手,已经按照他的要求走到了现在,还会有反悔的余地吗? “只要你能保证资金下午就到,其他的事情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了。” 易远泽松开了握着文件的手,说:“这是当然,我说话算话。” 孟韵寒拿过协议,胡乱的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和一些婚前协议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要她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唯一不同的就是,她要和古景保持距离,如果她毁约了,那易远泽就会立刻撤资,并且她还要支付三倍违约金,也就是二千万。 易远泽想要用这个方式把孟韵寒困在自己的身边,不管是报复还是折磨,他如今都已经达到目的了,而对于协议内容,孟韵寒并不是很在意,因为她既然都已经选择踏上这条路了,她就没打算半途而废。 看着已经签署完毕的协议,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很好,我会尽快安排双方家长见面,你做好准备,我想订婚就不必了,直接结婚就好……” “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做。”孟韵寒实在是不想听易远泽说下去了,随手拿起自己桌上的文件便翻了起来。 易远泽虽然没再继续说了,可是他却并没有离开,反倒是微蹙着眉头看着孟韵寒,像是有些生气,而孟韵寒似乎也感觉到了此刻他们之间气氛的微妙,合上文件,看着易远泽,说:“接下来医院的事情会很多,婚礼的事情你决定就好,到时候通知我就行了,你还有事吗?” 孟韵寒如今居然是在妥协,或许连她自己做梦都想不到,她有一天居然会对易远泽妥协。 “好吧,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易远泽起身捋了捋自己的衣服,拿着协议就走了。 回到车里的时候,易远泽重新把那份协议拿出来看了一遍,为了让孟韵寒在这上面签字,他等了太久,如今孟韵寒终于掉进了他早就设计好的圈套里,他心里既开心,却又有一丝丝的悲伤。 古景出现在孟韵寒办公室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那时候他的酒似乎还没有完全醒。 孟韵寒被推门而入的古景给吓到了,眉头微蹙。 “寒寒,你不能那样做……”古景走到孟韵寒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子上。 孟韵寒闻到了些许酒精的味道,起身去给他倒水,温热的水杯递到了古景面前,孟韵寒这才开口,说:“已经晚了,我和他已经签完协议了。” 听见这话,古景握着杯子的手下意识的加大了力度,是他来晚了,“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呢?” “我想昨晚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古医生,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休息吧,你今天的状态不适合上班。”孟韵寒转身准备去开门,可是手臂却被古景握住了。 “就是因为我没钱,没办法帮你解决问题,所以你就选择了他,而放弃了我,是吗?”古景恶狠狠的质问着孟韵寒,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他还是想要听见孟韵寒亲口回答自己。 孟韵寒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挣扎着摆脱了他的束缚。 玻璃杯撞击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杯中的水也四处散落着,古景忽然砸破了杯子,孟韵寒有些被吓到了,不过也只是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颤,并没有多说什么。 “孟韵寒我告诉你,我会让你知道,你今天的选择是错的,我会变成比易远泽更为强大的人,我一定会向你证明你今天的选择是多么的愚蠢。”说完这话之后,古景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着古景离开的背影,孟韵寒的眼里含着泪,却并没有落下,她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而外面走廊上却传来了古景的吼叫声。 玻璃杯的碎片划伤了孟韵寒的手指,她看着鲜血从指间溢出,红的刺眼,可是她却并不觉得痛。 第十三章难迈,心坎 孟韵寒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然后便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 易远泽是在回公司的时候才知道,孟志文已经在那里等了他许久,而此时他们已经坐在咖啡馆里许久了,可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如此尴尬的情况让易远泽有些不太自在,他喝了一口咖啡,首先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伯父,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是因为之前让我出资的事吗?钱下午就能到,你……” “你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和小寒之间的事情,我不稀罕你的钱,我不用你来挽救我的医院,我宁可看着我的医院就此倒下,我也不希望我的女儿过得不幸福。”孟志文打断了易远泽的话,有些激动的说了起来。 易远泽脸上那礼貌性的微笑不见了,反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不能给她幸福,我和她五年前就在一起,现在重新开始,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易远泽,我只希望小寒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不想让她肩上背负的东西太多,所以我请你收手吧。”孟志文虽然在家里的时候的确是答应孟韵寒自己赞成她的做法,可是他想了许久,最后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易远泽端着手里的咖啡,沉思了许久,最后才缓缓放下,说:“伯父,对不起,不是我不想收手,是不能,既然我答应过她,就一定会出资,其它的事情就是我和她之间该处理的了。” 孟志文忽然笑了起来,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易远泽会如此回答自己,无奈的摇摇头,说:“其实我知道我找你是没用的,因为小寒已经下定决心了,但是我却还是抱着那一丝丝的期盼来见你,做着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 “对不起,伯父,让你失望了。” “小寒是个死心眼的孩子,在心里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无比的固执,我从来都没有想到,她有一天居然会放下自己的固执,跪下来求我。”孟志文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不禁湿了眼眶。 易远泽眉头微蹙着,轻声的说道:“跪下来求你……” “是啊,她今早上居然跪下来求我,让我支持她的选择,即便是在当年我逼着她出国,逼着她去学医的时候,她都不能服软,不曾跪下来求过我,可是如今她居然跪下来求我了,你说我还能狠心阻止她吗?” 易远泽是在这一刻才知道原来孟韵寒当初出国是她父亲逼的,可是这依旧无法推脱掉,她当初的不告而别啊,易远泽在心里想着,如果当初孟韵寒把这一切都告诉他,没有选择不告而别,更没有和古景一起离开,如今他们之间会不会有所不同。 “我会照顾好她的。”这话不是易远泽用来敷衍孟志文的,这是他打心眼里想说的,虽然他恨孟韵寒当初的不告而别,可是他也深爱着这个女人。 “算了,既然我已经赞成小寒的选择了,之后的事情就看她自己了,在我心里我是不会承认你,也不会祝福,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孟志文把视线移向窗外,他如今依旧还需要时间来消化掉这件事情。 易远泽嘴唇微张,最终只是说了一个好字便离开了。 在开车回办公室的路上,易远泽回想起了刚刚孟志文说的那些话,他此时虽然知道了孟韵寒当初出国是被迫的,可是却依旧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告而别,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联系自己,虽然这些疑惑都是易远泽如今迫不及待想要解开的,但是自尊心不允许他去问孟韵寒,更不想听见她的辩解。 明明易远泽有机会去了解当年的事情,但是他却固执的不肯低头,不愿放下自己心里的结,所以他们之间才错过了那么久。 坐在办公室里,易远泽看着放在自己眼前的协议,那上面有孟韵寒签好的字,一切都开始按照他的计划开始进行了,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下意识扬起,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屋外的吵闹声让易远泽眉头微蹙,那愉悦的心情忽然被人打断了,他很是不开心,当他正准备打电话给屋外的秘书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却不曾想,办公室的门却在这时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秘书试图拦着那个推门而入的人,可是最终还是没能拦住,易远泽看着门口气冲冲的古景,眼底虽然有诧异,但也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易总,这人非要进来,我怎么也拦不住。”秘书急急忙忙的解释着,手依旧拽着古景的手臂不肯松开,甚至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想要把古景给拽出去。 望着此刻有些力不从心的秘书,易远泽缓缓开口,说:“你先出去吧。” “好。”得到了来自易远泽那明确的指令,秘书这才松开了拽着古景的手,转身轻轻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经过刚刚的事情之后,古景的酒已经彻底醒了,他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对面正襟危坐的易远泽,拳头又一次紧握了起来。 “说吧,今天来找我又有什么事?我记得之前好像有人说过,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可是为什么说这话的人却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呢?”易远泽忍不住的嘲讽起了他,脸上是不屑一顾的笑意。 古景心里虽然很是不舒服,但是却并没有立刻把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来,他看起来反倒是很平静,缓慢的移动着自己的脚步向着易远泽所在的方向走去。 “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收手,你不要再折磨她了。” “收手?折磨?”易远泽重复着这几个字,随后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搞清楚了,我给过她选择的权利,是她自己选择回到我身边,不是我在折磨她,你明白了吗?” 看着易远泽那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古景心里很是不舒服,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易远泽恶狠狠的说:“你不是给她选择的权利,你是在逼她做出选择。” 易远泽也不甘示弱,咬着牙,说:“古景我告诉你,不管是不是我逼的,如今我都已经让孟韵寒重新回到我身边了,在这场无声的战争里,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若不是隔着这张桌子,或许此时古景和易远泽早就已经打起来了,古景冷哼道:“事情还没走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易远泽只是略带嘲讽的笑着,想了想,说:“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只知道说一些不切实际的大话,如今的你变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弱。” “你说什么?”古景再也忍不住了,快步的走到易远泽的面前,他明明是听清楚了易远泽说的话,但是他却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弱……”易远泽并不惧怕他,反倒是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又一字一句,再说了一次。 或许是因为自尊心再次被易远泽践踏了,古景忍不住挥拳打向了易远泽,随后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古景把易远泽压在地上,恶狠狠的说:“易远泽,不管你如今怎么做,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寒寒心里对你的憎恨,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你都是她这辈子最恨的人。” 那一刻,古景开始在自己的心里坚信,他当初的选择是对的,不管如今的结果是怎样,至少此时此刻,横亘在孟韵寒和易远泽之间的误会,是他内心最为痛快的事情。 可在易远泽的心里,不管是五年前,还是如今,他才是受害者,随后他便一拳打在了古景的脸上,而自己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你闭嘴,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古景和易远泽从见面到现在还没几天,可是架倒是打了很多场了,连易远泽也搞不清楚,自己明明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每次在看见古景之后,在听见有关于孟韵寒的事情之后,自己的情绪就控制不住了,也根本就顾不上自己身份的事情了。 “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吧,看在我们曾经也是好兄弟的份上,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和你计较。”易远泽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他不想再和古景纠缠了,他累了,也厌倦了。 古景冷哼了一声,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推门的瞬间,他重新开口说道:“易远泽,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就此罢手的,既然你不顾一切的把寒寒困在你的身边,我也会不择手段把她抢回来的。” 丢下这句带着宣战意思的话之后,古景便推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古景离开后许久易远泽才回过神来,在他的计划里虽然有古景的部分,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古景居然对孟韵寒如此的情深,甚至事情都到此时了,他居然都还不肯罢手,依旧如此的执着,死缠烂打。 孟韵寒的电话响起的时候,她正在发呆,看着来电显示上是易远泽的名字,她拿起手机却又放下,她不想接这个电话,可是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让她心里很是烦闷。 “喂,有事吗?”接起电话之后,孟韵寒很是不耐烦的问着电话那头的易远泽,此刻的她可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易远泽。 “古景来找我了……” “什么?”孟韵寒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把他怎么了?” 易远泽眉头紧蹙,眼里的怒火已经开始乱窜了,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心里很不是滋味,“孟韵寒,你是没听清楚我说的什么吗,是古景来找我,你不应该担心他把我怎么了吗?” “你还能说话就证明你还没死,古景呢?他走了吗?”孟韵寒只是下意识的想要知道古景的情况而已,但是这在易远泽看来是多么的嘲讽,一个马上就要成为他妻子的女人,如今心里时时刻刻想着的居然是他的情敌。 易远泽咬着牙,恶狠狠的说:“他走不了了,被我打死在这里了。”随后他便挂掉了电话。 第十四章他在,吃醋 虽然易远泽只是逞一时的口头之快说了那些话,不过在孟韵寒听来,易远泽当时那恶狠狠的语气,他说的话也未必不是真的。 当孟韵寒再次打电话给易远泽的时候,已经没人接听了,而此时的易远泽,看着自己眼前孟韵寒主动打过来的电话,心里五味杂陈,他虽然曾无比期待孟韵寒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可是他却并不希望孟韵寒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主动打电话给自己。 孟韵寒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匆匆忙忙的走出了办公室,此刻不管易远泽说的是真是假,她都要亲自去确认一下,否则她的心里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 易远泽原本以为孟韵寒只是打电话过来追问自己有关于古景的后续事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孟韵寒居然会因为自己的那句话而跑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当孟韵寒推门再次走进易远泽的办公室时,她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过激了,可是如今她也没有反悔的余地的,毕竟都已经来了,况且易远泽的视线已经落在她的身上移不开了。 面对着易远泽那炙热的目光,孟韵寒感觉自己此刻进去也不对,转身走也不对,这样尴尬不已的情况,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转进去。 “你是担心我会把古景给打死,所以才来的吗?”易远泽首先开口,打破了这样的尴尬场面,他的心里在吃醋,就连说出的话都是酸酸的。 孟韵寒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目光隐隐约约的看见了易远泽手上的伤,微蹙了一下眉头,说:“古景到底和你说什么了?你打他了?” 易远泽随着她视线注视的地方望去,随后便收起了自己的手,说:“不是我打他,是他故意来找茬的。” “什么意思?” “你确定我们要站的这么远的地方说话吗?进来吧,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易远泽不再继续回答孟韵寒的问题了,只是望着站在门口的她心里有些许的不满。 孟韵寒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的确是有不少八卦的人正在探头望向她所在的位置,随后她便关上门,向着易远泽所在的方向走去,毕竟对于此时的孟韵寒来说,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管是不是古景来找你的,我只是想让你清楚,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和你签了协议,你也该按照你说的,不要再去找他麻烦了。”孟韵寒站在易远泽的对面,望着悠闲坐在椅子上的他提醒到。 易远泽起身,向孟韵寒走去,他气愤此刻眼前的这个女人,嘴里的每一句话都是有关于古景的,他吃醋,为什么自己不论做什么,都无法取代古景在她心里的位置。 “从你签了协议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可是你的心里时时刻刻想着另一个男人,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易远泽站在孟韵寒的身后,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的和她说着。 身边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孟韵寒本就有些不太自在,而易远泽又忽然在她的耳边说起话来,这让孟韵寒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也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孟韵寒转身,猛地推开站在自己身后的易远泽,而随即她的身体也向后退了一步,抵在了办公桌上,“我虽然和你签了协议,但我告诉你,你阻止不了我的心里想着的人是谁,因为你永远都走不进我的心里。” “孟韵寒……”易远泽大声的叫着她的名字,随后便上前,搂住了她的腰,笑了笑,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心这种东西虚无缥缈的,我不在乎,只要得到你的人就好了。” 说着易远泽就低头准备吻上孟韵寒的唇,可这一次的孟韵寒却侧头避开了,所以易远泽只是闻见了她的发香,不过这样的感觉易远泽也并不失望,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这样的美好,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体会到了。 这一次易远泽居然没有用强硬的手段,孟韵寒还有些惊讶,毕竟上次见面的时候,易远泽留给她的印象并不是那么的好。 此时易远泽的呼吸声一高一低的落在孟韵寒的头发上,随后便深入到了她的颈间,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很是不舒服。 “易远泽,你不要太过分了。”孟韵寒的声音很小,不过还是隐约能够听见语气里的颤抖。 耳边响起了易远泽的轻笑声,“我搂着自己的女人过分吗?” 孟韵寒双手放在胸前,隔出他们之间的距离,心忽然加速跳动了起来,这种感觉和她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这也使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次的事情。 手机的忽然响起,缓解了孟韵寒此时心里的尴尬,她一边看着易远泽,一边从包里摸索着自己的手机。 看着孟韵寒此刻略显慌张的小表情,易远泽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他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孟韵寒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厌恶的推开了自己身边的易远泽,走到窗边的位置站了下来,随后才接听了电话。 “喂,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孟韵寒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担忧,眉头也下意识的紧蹙了起来。 “没事,就是我到医院后没有看见你,有些担心,所以就打电话给你问问情况,你现在在哪儿呢?”孟志文此时正站在孟韵寒的办公室里给她打着电话,看着垃圾桶里的玻璃残渣,以及桌子上的医药箱,孟志文的心里不免生出了些许担忧。 父亲的解释让孟韵寒松了一口气,如今她最害怕的就是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因为那样她会在心里下意识的认为,又是医院出了什么事情,毕竟如今的医院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而她也再承受不住任何突如其来的打击了,这个赌上她后半辈子而重新挽救回来的医院,使得她时时刻刻都是小心翼翼的。 “爸,我现在在外面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会儿就回医院了,你放心吧,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了。” 如果不是孟韵寒站在窗边接听电话,易远泽或许并未发现她手指上的伤,原本那细微的伤口是被创口贴给缠住的,可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此时创口贴上早已经被血迹浸染,在孟韵寒那白皙的手上显得无比刺眼。 孟韵寒刚挂断了手机,易远泽就猛的拽住了她的手腕举在半空中,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你自己身为一个医生,但却连自己都保护不好,你好意思说你是一个医生吗?” 孟韵寒看着自己食指尖,想起了不久前她和古景在办公室里争吵的场景,神情忽然黯淡了下来,猛的抽回自己的手,沉默了起来。 “这不是你自己弄伤的对吗?”看着她那遮遮掩掩的样子,易远泽似乎是在心里明白了什么,带着些许试探的味道追问着。 “我爸找我有事,我先回医院了。”丢下这句搪塞易远泽的话,孟韵寒便急急忙忙的走出了他的办公室,不管是害怕也好,逃避也罢,反正此刻的她都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易远泽嘴唇微张,最后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眼睁睁的看着孟韵寒从自己的办公室里消失不见了。 在回医院的路上,孟韵寒望着自己手指上的伤发呆,她看着那个连自己都不太在意的伤口,可易远泽却如此的大惊小怪,心里有一种说不明白的复杂感觉。 孟志文在给孟韵寒打过了电话之后,他便一直坐在那里等,虽然他是院长,有许许多多的事物需要处理,可是那一刻他早就把那些东西抛之脑后了。 “爸……”孟韵寒站在门口愣住了几秒,随后便笑嘻嘻的走了进来,“你找我有事啊?”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说会儿话吗?”孟志文的视线一直都注视着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他此刻是在寻找,寻找着孟韵寒到底是哪里受伤了。 孟韵寒不慌不忙的收起了放在自己桌子上的医药箱,与孟志文面对面坐着,“爸,如果你还想来劝我那就不必了,况且我们早上不都已经说好了吗?这件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 “你啊,就是个死心眼的孩子,认定了一条路就非要走到底,你觉得我能拦得住你吗?”明明孟志文的话里满是无奈,但孟韵寒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爸,你这到底是在怪我呢,还是在夸我呀。”孟韵寒嘟着嘴,冲着父亲撒娇,她不希望他们两父女之间的关系,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变得不一样,她更不希望父亲觉得对自己有所亏欠,所以她努力的让自己在父亲面前表现的很开心。 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短信,那是易远泽发来的,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钱已经到了。” 孟韵寒之前那还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也总算是在这一刻落下了,她脸上露出笑容,看着孟志文,说:“爸……” “院长……” 孟韵寒那激动不已的情绪忽然被屋外的一个叫喊声给打住了,随后他们便将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门口的方向,只见财政主管正气喘吁吁地扶着门,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见此情况,孟韵寒多多少少也在心里猜到了。 “什么事啊?你看把你给累的,坐下来歇会儿吧。”孟志文起身一边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一边说着。 财政主管站在门口挥着手,喘着粗气,说:“院长,出大事了。” 听见这话的孟志文回头看了一眼孟韵寒,此刻他们的神情都是满眼的疑惑。 “出什么事了?”孟韵寒也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想难道是自己的猜测错了。 “就在刚刚,医院的账户收到了七百万的转账,我已经跟银行确认过了,是真的,我们可以还清银行的贷款了。” 孟韵寒轻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摇摇头表示无奈,随后便重新坐了下来。 孟志文在听见了这个消息之后似乎并不开心,他微蹙着眉头,望着自己身后的孟韵寒,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十五章该做,的事 孟韵寒与父亲的目光相撞,她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此刻父亲内心的无奈和悲伤,但是她也只能感受,不能为之分担。 “爸,既然资金都已经到账了,你就快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吧。”孟韵寒一直面带笑意,为的只是不想让父亲心底有太大的压力。 “院长快走吧,银行都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了。”财政主管此刻的心情是真的开心,但更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医院解除了因资金短缺而面临倒闭的危机,让他最为开心的是,他不用失业了。 见父亲依旧还有些犹豫,孟韵寒坚定的点着头,示意父亲不要在徘徊不定了。 孟志文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看着财政总管,说:“走吧。” 孟韵寒看着父亲离开了,自己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变得无精打采了起来。 易远泽按照约定依旧把钱打到了医院的账户里,医院的危机也会随着这笔钱的到来而得到缓解,可是孟韵寒和孟志文的心里都开心不起来,为了不把这种不好的情绪带给周围的其他人,他们都只能是强颜欢笑。 原本孟韵寒是去易远泽那里确认古景的事情的,可没想到最终她却落荒而逃了,孟韵寒猛地想起这事,拿出手机拨通了古景的电话,但是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不管孟韵寒是不是出于愧疚,如今她心里对古景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感情,以至于当她在面对着古景的质问和责备时,只能是默默承受着。 在离开易远泽办公室之后,古景就躲在自己的家里,不和任何人见面,也不与任何人联系,身边是随手丢弃的啤酒瓶,耳畔响起的是易远泽的嘲讽声,如今那些不好的情绪都已经开始在他的心里滋生,然后被无限扩大,甚至他都开始有些自暴自弃,在心里认同易远泽说的那些话了,原本他是想借着酒精来麻痹自己,可此刻的他却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清醒。 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古景那颗遍体鳞伤的心,他居然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将孟韵寒的电话翻找了出来,呆望了许久,最后还是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易远泽是不到五点钟就来接孟韵寒下班了,与其说是来接她下班,还不如说是易远泽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这是易远泽一走进孟韵寒办公室里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过这事孟韵寒心里还是有些委屈的,她不是不接,是根本就没有听见。 古景今天没来医院上班,孟韵寒不得不暂时接手他手上的病人,以至于一个下午,孟韵寒都在跑病房,好不容易在即将下班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连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迎来了易远泽那莫名其妙的指责。 但对于易远泽的误解,孟韵寒并不想去解释什么,她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更何况她坚信不管自己作何解释,易远泽都是不会相信的。 “我不想接你电话有问题吗?” 看着她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易远泽狠狠的拽着她的胳膊,带着些许警告的语气,说:“孟韵寒,我告诉你,虽然如今我已经出资了,但是你觉得你如今对我这样的态度合适吗?” “我对你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吗?是违反我们协议中的哪一条了吗?”孟韵寒很是不爽易远泽此时对自己说的这些话,她讨厌看见他那副理所应当,高高在上的样子。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的确,你对我的态度不包含在我们所签署的协议之中,那我们现在就去做一件协议里明文规定的事情。” “什么事?”孟韵寒的心里在下意识的抗拒,手腕努力的挣扎着,可最后还是没能挣脱掉易远泽紧握着自己的手。 “当然是身为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事情……”易远泽嘴角扬起一丝坏笑。 孟韵寒似乎是被吓到了,挣扎的力度也变得大了起来,可她没想到的是,易远泽忽然从背后抱住了她,也将她束缚了起来,当她的后背靠在了易远泽的胸膛时,身体的燥热感开始遍布着她的全身上下。 “该去挑婚戒了……”易远泽伏在孟韵寒的耳边轻声的说着,这是他来这之前就已经想好的,既然他想要快点和孟韵寒结婚,那挑选戒指这些琐碎的事情,自然是要尽快解决的。 孟韵寒微微侧头瞪着他,“之后再去吧,今天我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孟韵寒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这是你要成为我妻子前应该做的事情,更何况之后我们会很忙,怕是腾不出时间来了。”易远泽早就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在他们结婚之前,每一天要做的事情,不管是挑婚戒,拍婚纱,还是见家长,这些他都已经在心里做好安排了。 “你先松手。”被易远泽这样搂着,孟韵寒很是不自在,这在外人看来明明是一个甜蜜的拥抱,但孟韵寒心里除了煎熬,什么都感觉不到。 易远泽不理会她说的,继续随着自己的思路,说:“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让你松开听见没有。”孟韵寒在他的怀里挣扎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急躁了起来。 易远泽在她的耳边轻笑着,说:“要是我不松开你能把我怎么样?打我吗?你打得过吗?” 孟韵寒虽然此时看不见易远泽的表情,但是自己已经可以在脑海里想象此刻他那无比欠揍的样子了,接着她抬起脚,猛地踏在了易远泽的脚上。 随着一声惨叫,孟韵寒总算是重新获得了自由。 易远泽坐在椅子上,样子看起来很是痛苦,孟韵寒那高跟鞋的力度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这也是他活该。 “孟韵寒,你……” “不是说要去挑婚戒吗,走吧,我一会儿还要回家和我爸一起吃饭呢。”孟韵寒不理会易远泽那痛苦的表情,也不管他现在还能不能走,便自顾自的拿过包,向着门外走去,反正这一切都是易远泽咎由自取,她又没做错什么,更何况他欠自己的还多着呢。 虽然那时候易远泽有想要捏死孟韵寒的冲动,但是他还是在心里告诉自己,之后自己能折磨她的日子还多呢。 虽说结婚是一个女人一生中的大事,本应该为此感到无比的开心,但孟韵寒却和所有人的感觉都恰恰相反,她也想要开心,但是此刻的她,大脑里无法分泌出让她喜悦和开心的多巴胺。 专柜的店员正在热情高涨的向孟韵寒介绍着一些有着优美名称和故事的戒指,但孟韵寒根本就听不进去,在她眼里,此时摆在自己眼前的这些戒指,无非就是一些难看又昂贵的束缚而已。 对于挑选婚戒这件事情,孟韵寒都还没来得及在自己的心里去准备,易远泽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带她来了。 易远泽听的很是仔细,也看的很是认真,时不时的拿着戒指在孟韵寒的手上带上又取下,直到最后挑了一个他满意的才看着孟韵寒,问道:“这款怎么样,我觉得很适合,名字也挺好的,叫初恋情人。” 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孟韵寒不说话,只是望着他,心想,他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不想忆起他们的过去,还偏偏要选一枚叫初恋情人的戒指。 其实易远泽也的确是带着负面情绪挑选这枚戒指的,虽然他从进店到离开都是面带微笑的,但是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他选这枚戒指给孟韵寒,就是想让她在看见这枚戒指的时候,时时刻刻在心里回忆起他们的过去,也提醒着自己时时刻刻要记住,孟韵寒曾经带给自己的伤害,这是易远泽计划之内的报复,而这也是折磨孟韵寒的一个前奏罢了。 在回去的路上,孟韵寒始终都将自己的视线望着窗外,她不想看见此时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男人,更不想和他说一句话,甚至都厌恶与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自从经历了上次孟韵寒要跳车的惊心动魄后,易远泽也学聪明了,只要孟韵寒在车上,他便锁了车门,而这也迫使孟韵寒不得不让他送自己回家,因为即便她不愿意,想要反抗,也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原本孟韵寒以为,易远泽只是把自己送到楼下就好了,可不曾想到他居然要送自己上楼,还厚颜无耻的跟着自己进了屋。 “小寒,你回来了,赶紧过来吃饭了。”孟志文忙着在厨房里做着最后一个菜,虽然今天一个下午他在医院忙得不可开交,可是回家后的他依旧想要亲自下厨做饭,好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好好吃个饭。 孟韵寒只是有气无力的应和了一句,便把视线落在了此时正四处张望的易远泽身上。 这是易远泽五年来第一次来孟韵寒的家,这里似乎还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可是感觉却早已经变了。 孟志文端着最后一个菜笑嘻嘻的从厨房走了出来,可在看见易远泽之后,脸色却忽然变了。 “你来做什么?” 易远泽微笑着看着孟志文,回答道:“伯父,我来是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说,明天我准备带小寒回家,所以想请你和我们一同去,顺便商量一下我和她的婚事。” 孟韵寒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易远泽,惊讶使得她不知说什么了。 孟志文似乎是对于此事早有预料,脱下身上的围裙,走到易远泽的面前,说:“我想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想看见你,更不会接受你,明天我不会去的,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走吧。” 说完孟志文就转身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到门口都未曾听见什么动静,于是他又重新开口,说:“小寒,送客。” 孟韵寒收起自己的惊讶,看着易远泽,说:“你走吧,既然我爸说他不会去,就不会轻易改变决定,你可以用协议的事情来威胁我,但我爸所做的决定你管不着,你走吧。” 易远泽开门,却站在了门口,想了想,回头看着孟韵寒,说:“我只是希望我们的婚姻能够得到你爸的认可,那样你会开心一点,即便是他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依旧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第十六章初见,家人 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孟志文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下了。 想着易远泽离开时说的那话,孟韵寒冷笑着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他是不会为自己考虑的,如果他真的在乎自己,会为了自己考虑,五年前他就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在孟志文的屋外响起。 此时的孟韵寒并不打算去劝父亲,她甚至打心眼里不想提起这件事情,“爸,吃饭了,我都饿了,你再不来,菜可都要凉了。” 孟志文开门,看着门口笑呵呵的女儿,“走吧,吃饭。” 他们似乎谁都不想提起刚刚的事情,又或许此时他们的心里想着的都是刚刚的事情。 孟志文一个劲的往孟韵寒的碗里夹着菜,直到碗里堆不下了,他才肯停下来。 看着满满的一碗菜,孟韵寒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下筷子了,最终她只能是无奈的放下筷子,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正低头一言不发的父亲,说道:“爸,你心里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和我说吧,我是你女儿,你是瞒不住我的。” 其实孟韵寒并不想挑起这个话题,不过她看着父亲那无心吃饭的样子,觉得自己今晚上要是不和父亲把有些事情挑明了说,他们今晚谁都睡不着,更别说吃饭了。 “小寒,既然你也说了你是我女儿,我什么事都瞒不住你,那你应该很清楚我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我要说什么,但我也了解你,你认定了的事情,不管我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孟志文放下握在自己手里的筷子,意味深长的叹着气。 是啊,孟韵寒当然知道父亲要说什么,也清楚不管父亲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妥协的,但是她是真的不希望他们一直都在这件事情上绕不过去啊。 “爸……明天你真的不去吗?” 孟志文摇摇头,苦笑着说:“小寒,你也不要怪爸爸,我不是不想祝福你,只是我还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祝福你。” “可是爸,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孟韵寒知道父亲心里的无奈,但是不管怎样,她也不希望自己在结婚的时候,不能牵着父亲的手走过红毯啊。 “小寒,你就不要为难爸爸了,爸爸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孟志文此时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吃饭了,他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他要一个人静一静,消化一下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孟韵寒没有叫住他,只是在父亲回房后愣住了几秒钟而已,随后她便开始自顾自的大口吃起饭来了,眼泪虽然在脸上滚落,可是孟韵寒并不在意,她一个劲的夹着菜,恨不得一下子就把桌子上父亲做的食物全部都吃光。 房间里,孟志文呆呆的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的是多年前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眼中的热泪情不自禁的滚落,滴在了相框上。 虽然那晚的事情是一个小插曲,但这丝毫都不影响第二天一早易远泽要带孟韵寒去易家老宅的事情。 早上八点,易远泽就已经在孟韵寒家楼下等了,他并没有打电话给孟韵寒,也没有上楼,只是在楼下等着。 其实孟韵寒在楼上是看见易远泽在下面等自己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故意拖延时间,不那么早下楼。 虽然孟韵寒把原本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足足拖到了两个小时,但是这也丝毫都无法影响之后会发生的事,直到她出门,孟志文都不曾从房间里走出来,其实他想要出来阻止,可是自己的脚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迈不动步子了。 楼下易远泽见孟韵寒出来了,很是绅士的给她开车门,今天他的心情似乎很好,但是即便他脸上流露出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孟韵寒也并不会当真,她只会在心里认为,自己眼前所看见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易远泽在逢场作戏罢了。 “我们需不需要去买些东西啊?”刚上车孟韵寒就面无表情的问着易远泽,她开心不起来,就连敷衍的微笑都表露不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去见易远泽的家人,哪怕只是逢场作戏,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紧张的,而且出于礼貌,她也觉得自己空着手去不太好。 易远泽笑着侧头看了她一眼,说:“不用麻烦了,再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能够赶回去吃午饭就已经不错了,还是不要迟到比较好。” 这话在孟韵寒看来,易远泽这是很明显在怪自己出门的太晚了,虽然易远泽本人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多心的孟韵寒却在心里这样认定着。 孟韵寒不再继续说话了,只是侧头看着车窗外面,心里很是懊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易家老宅距离城中心大概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在那漫长的时间里,孟韵寒努力的在脑海里回忆着五年前曾从易远泽口中得知的关于他们家的事情。 曾经易远泽和她说过,因为易家老宅距离城中心实在是太远,所以那里一般情况下只有易家老爷子一个人住,易家老爷子是个老中医,所以时常在那里摆弄他的那些中药材,也只有到了周末的时候,易远泽的哥哥姐姐才会带着他们的孩子,一起回到那里与老爷子一起享受短暂时光的天伦之乐。 关于易远泽的家庭状况,孟韵寒知道的并不全,她隐隐约约记得,易远泽的姐姐是个老师,而哥哥好像也有自己的公司,然后其它的事情,孟韵寒就不得而知了。 “你想什么呢?”易远泽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发呆的孟韵寒,忍不住问到。 孟韵寒扭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望着窗外,不与他说话。 “放心吧,你不用紧张,我们家人挺好相处的。”易远泽似乎是看出了此时孟韵寒心里的担忧,开始帮她缓解压力了。 原本易远泽不说这话孟韵寒心里还好一点,现在她的心里因为易远泽的话而紧张不已了,“你家所有人今天都会在吗?” 易远泽微蹙眉头想了想,回答道:“百分之七八十吧,反正我哥应该在,我姐就不确定,你放心没多少人,也就三五个而已。” 孟韵寒将信将疑的看着他,现在都还没有到易家老宅,孟韵寒心里就已经开始慌了,她不知道自己一会儿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家人要问什么,虽然他们是协议结婚,是为了彼此的目的而结婚的,但是在面对他们家人的时候,孟韵寒还是会紧张。 直到到达了目的地,孟韵寒紧张的心情才到达了极致,易远泽从后备箱里取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见面礼,然后就牵着孟韵寒往屋里走去。 看着易远泽手上提着的东西,孟韵寒心里很是诧异,心想,自己还真的是不能相信易远泽说的话,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易家老宅的装修风格并不像孟韵寒想象中的那样精致,眼前的这栋房子就像是北京的四合院,但又比那种要古老和复杂一些,大门是木制的,一进屋一股药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再往里走,便能看见许许多多孟韵寒不认识的草药晾晒在竹编的各式各样容器里。 越往里走,孟韵寒的心里就越紧张,手心竟然都开始冒起冷汗来了,易远泽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手里那冰冰凉凉的感觉,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孟韵寒,说:“不要紧张,我会陪着你的。” “陪着我……”孟韵寒难以置信的说着这三个字,心里暗自嘲讽,如果他会陪着自己,当年就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想到这里,孟韵寒就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易远泽虽然很是诧异,不过却并没有多问,而是重新牵着她的手,进屋了。 刚到门厅,屋里那吵吵闹闹的声音就让孟韵寒后悔了,这哪里是易远泽口中的三五个人啊,听这感觉,怎么着也得有七八个吧。 不等孟韵寒在心里反悔,易远泽就已经拉着她进屋了。 “爸,我回来了。” 易远泽激动的呼唤着,随后屋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看向他们,孟韵寒瞟了一眼,还真有七八个人,屋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孟韵寒闻不出那是什么,不过她很喜欢这种味道,因为这使她感到心安。 “回来啦……”一个胡须花白的老人向着易远泽走来,孟韵寒脸上的微笑感觉都快要僵了。 “你小子总算是带媳妇回家了。” 易远泽很是耐心的给孟韵寒介绍着他的这个大家庭,一圈下来,孟韵寒还真的是有些晕了,不过还好,她的记忆力不错,也算是能够勉强记住了。 刚坐下,易家人就开始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孟韵寒心里虽然很不爽,可是脸上那礼貌性的微笑却一直都保持着,就连他们的问题,孟韵寒也都是仔仔细细的听,然后认认真真的回答着,孟韵寒感觉自己来见易远泽的家人,比当初自己学最不喜欢的医学更为困难。 聊了许久之后,孟韵寒才慢慢理清楚了易家的家谱,坐在她右前方的就是易家老爷子易福恩了,他看起来很是慈祥,脸上时常都是挂着笑容的,听说老爷子参军以前是个中医,所以退伍后,他依旧时时刻刻在摆弄着他的那些草药。 而坐在她正对面的是易远泽的大姐易远湘和她的丈夫宫季桐,他们都是大学教授,所以说话有些文绉绉的,不过待人还是蛮好的,而她右手边的就是他们的儿女,大儿子叫宫言,是个宠物医生,小女儿宫语,现在是个实习幼儿教师,听说她是整个家里最受宠的人。 而在她左前方的那个中年男人,就是易远泽的二哥易远沛,初见的第一感觉孟韵寒就觉得他很是严肃,脸上的笑容也很少,这或许和他在商场上待的时间长短有关,听说现在开了个红酒公司,有个儿子,好像是叫易正轩,不过今天没在,但是听着易远沛口中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就知道,他似乎很不满意他的那个儿子。 第十七章尽快,结婚 若不是今天来见易远泽的家人,或许孟韵寒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易远泽原来还有一个弟弟,是个军官,不过后来孟韵寒才得知,他并不是真正的易家人,他只是易老爷子参军时战友的一个儿子。 之前孟韵寒听人说易家在容城的势力很大,那时候她还不太相信,时至今日,她算是明白了,易家在容城的影响力之所以如此之大,和他们庞大的家族关系是分不开的。 易家人涉及到了政界,商界,教育界以及医学界,他们几乎在各个行业都有关系,这一点是孟韵寒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 好不容易到了吃饭的时间,孟韵寒感觉自己已经死了一大半的脑细胞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易家人的待客之道还是挺好的,这一点孟韵寒还是挺心安的,他们的问题也并不是那种很难让人回答的问题。 他们刚刚坐上桌,门外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过听他说话的语气年纪应该不大,孟韵寒猜测此人应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 听见声音后,易老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但是坐在他旁边的易远沛脸色却并不是很好。 直到那人走了进来,抱着易老爷子叫着爷爷,孟韵寒这才明白,这个人应该就是易远沛口中那个恨铁不成钢的儿子易正轩。 “你怎么现在才过来啊?今天你小叔带着女朋友回来,你还迟到,赶紧坐下吃饭。”易老爷子虽然嘴上责备着易正轩,不过眼底满是欢喜。 坐在一旁的易远沛,看着他,很是不爽的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说你不来吗?那现在过来干什么呀?”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确实不想来,但是爷爷打电话给我了,我就想来了啊。” “你……” 易远沛似乎是想要动手了,不过却被老爷子给制止了,看得出来,老爷子很是疼爱自己的这个宝贝孙子。 如今的气氛孟韵寒感觉有些微妙,甚至是有些尴尬的,不过她也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在自己身边发生着的这一切。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大姐易远湘看着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的两父子,也劝阻了起来。 孟韵寒似乎弄清楚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只要易正轩不在,易家这一大家子的人都还是挺和颜悦色的,但是只要易正轩在,那他和易远沛之间就不会消停,后来孟韵寒才知道,原来易正轩和他爸之间的矛盾,原来是和工作有关。 大姐易远湘的女儿宫语是全家人最疼爱的人,因为她嘴甜很懂事,而二哥易远沛的儿子易正轩是老爷子最疼爱的人,因为他是老爷子唯一一个亲孙子。 饭桌上大家都有说有笑的,老爷子一个劲的招呼着孟韵寒多吃,而易远泽也演的很好,时不时的帮她夹着菜,这看似甜蜜的举动,孟韵寒却觉得虚假到不行。 虽然孟韵寒并没有和易家人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初次见面时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她心里的紧张感已经渐渐消失了。 吃完饭后老爷子就拉着孟韵寒以及易正轩,宫言宫语去看自己的那些草药,而其他人则是在屋里聊着家常,老爷子很喜欢和自己的孙子,外孙女他们一起摆弄草药,而今天孟韵寒也有幸加入到了这个行列,不过孟韵寒对于老爷子说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草药并不是很了解,甚至都没有听过那些名字。 原本下午的时候,易远泽就准备带着孟韵寒回去了,不过老爷子说今天难得这么热闹,非要留他们吃晚饭,最后在大家的挽留声下,孟韵寒又被留下来了,其实她还是蛮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感觉的,只可惜她不太喜欢看见易远泽。 今天孟韵寒的表现是让易远泽有些意外的,原本他以为孟韵寒今天只不过是敷衍着露出微笑,可事实证明孟韵寒今天的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其实如果她和易远泽之间没有那难以解开的误会和心结,他们的生活或许会有所不同。 冬季的夜晚黑的很早,才七点过一刻天就黑了,大家都坐在屋里聊着天,气氛很好,而老爷子也总算是问出了今天比较重要的事情。 “小寒啊,你打算和远泽什么时候结婚啊,你爸爸是什么意见啊?”易老爷子的这话一出,大家把注意力都移到了孟韵寒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婚姻问题让孟韵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她略显尴尬的笑笑,随后便将视线移到了易远泽的身上。 “爸,既然我今天都把她带来见你了,你倒是说说,你满意你的儿媳妇吗?”易远泽虽然是化解了孟韵寒此时的尴尬,不过这样直观的问题,孟韵寒觉得自己更不好意思了。 易老爷子一个劲的点着头,笑呵呵的说:“当然满意啊,所以才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当然是尽快啊,越快越好。”易远泽看着孟韵寒,脸上的笑容看的她心里发憷。 “越快越好?怎么了?出事了?” “真的?爸,你不会是又要抱孙子了吧……”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越说越偏,孟韵寒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家的人怎么都是这样的啊,自己还在这里呢,就如此说。 易远泽看了看害羞的孟韵寒,说:“爸,如果你想要早点抱孙子也行,那我们下周就结婚吧。” “下周?这也太快了吧。” “就是啊,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准备呢?” 当易远泽说自己下周就想要和孟韵寒结婚之后,大家的反应都很是诧异,虽然这是一件很值得让人开心的事情,但是这么紧迫的时间,终归是不太好的。 虽然易远湘和易远沛都有些不太赞成,可是易老爷子却一言不发,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好,就下周。” “爸……你说什么呢?”坐在一旁的易远沛有些被吓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就是啊,你还不知道小寒父亲的意思呢?” 孟韵寒怎么也没想到,原来结婚是这么复杂的事情,就算他们是协议结婚居然也会这么麻烦。 手机铃声的响起挽救了此时尴尬不已的孟韵寒,看着来电显示上是个陌生的号码,孟韵寒想都没想就拿着手机走了出去,哪怕这只是一个推销保险的电话,她也很感激这个电话的到来。 站在院子里,孟韵寒算是松了一口气,而屋里的讨论依旧没有停下来,见孟韵寒走了出去,易远湘看着易远泽,小声的问道:“小泽你老实告诉我,她是不是怀孕了?” “姐,你不要想多了,没有。” 易远湘一脸的不相信,看了看易远沛,两人像是心知肚明一样。 易老爷子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既然想要快点结婚也是好事,反正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是这事我还要亲自去找孟院长合计合计,问问他的意思。” “其实我昨天有让他今天过来,只是……只是你们也知道医院最近很忙,他走不开。”易远泽并没有把孟志文拒绝来的事情老老实实的交代,他似乎还是在为了孟韵寒而做着考虑。 易老爷子笑着摇摇头,伸手指了指易远泽,说:“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婚姻大事,本就要男方主动,哪有女方家长亲自登门的啊。” “是吗?”易远泽满脸的怀疑,毕竟他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难怪他不知道。 既然易老爷子都已经点头答应了,易家人其他人也只能是遵照他的意思,从明天开始就着手易远泽的婚事了,虽然时间紧迫,可是易老爷子说了,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至于宾客也只能让他们多担待了,毕竟时间紧,无法提前半月通知。 孟韵寒走进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刚刚的电话让她本就不安的心情更加烦闷了。 “怎么了?”易远泽轻搂着她的肩膀,关切的问着。 孟韵寒看着他,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医院出事了,我可能现在就要走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老爷子坐不住了,站了起来,急切的追问着。 孟韵寒的样子看起来除了担心之外,似乎还有些许的慌张,“医院有比较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我可能现在就要走了,对不起。” 孟韵寒弯腰鞠躬向他们表示歉意,随后便转身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见状,易远泽也只能是跟了过去。 在门口,孟韵寒被易远泽拦住了,她可以骗得了别人,却始终都骗不了易远泽,“到底怎么了?” 面对易远泽的追问,孟韵寒有些急了,眼眶下意识的泛起了泪花,“我真的有急事,你就让我走吧,求你了。” 孟韵寒的祈求让易远泽的心又下意识的软了,“上车。” 在回去的路上,易远泽除了时不时的侧头看向孟韵寒之外,他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而此时的孟韵寒,心里除了担忧还有不安,从上车开始,她就在想,自己到底该如何告诉易远泽,其实她现在要去的不是医院。 电话不是医院打来的,是一个酒吧打来的,说是古景在那里闹事,与人打起来了,虽然孟韵寒也有让打电话的人找古景其他的朋友过去就好,可是那人却说他的手机里,能够找到的唯一一个有用的电话号码就是她的了。 孟韵寒这么久没有古景的消息,可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易远泽虽然把车开得很快,但回城的时候还是快九点了,易远泽一直以为孟韵寒要去医院,所以就直截了当的把车往医院开。 “我不去医院……”孟韵寒忽然开口,而易远泽也下意识的踩了急刹车。 易远泽侧头看着她,眉头微蹙,说:“不去医院?你不是说出事了吗?” “是出事了,只不过不是医院而已。”孟韵寒捋着自己的头发,解释到。 易远泽看着孟韵寒,有些不太明白,但是他的大脑却快速转动,随后他便像是知道了什么。 第十八章彼此,亏欠 面对易远泽那炙热的注视,孟韵寒下意识的举动就是逃,她一边解着安全带,一边说:“你就把我送到这里就好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打开车门的瞬间,易远泽拽住了她的手臂,说:“你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孟韵寒拒绝他的好意,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易远泽手猛地一用力,孟韵寒的身体就忍不住向他靠近,“孟韵寒,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见谁。” “既然知道,那就放开我。”孟韵寒恶狠狠的看着他,今天自己在易家老宅该陪他演的戏都已经演完了。 “你就不怕你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吗?”易远泽的威胁总是来得那么悄无声息,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可是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却格外刺耳。 孟韵寒眉头微出,很是无奈,自己那高傲的心,在他的面前总是被践踏到土壤深处。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孟韵寒的妥协声比易远泽想象中的还要悲哀,他深爱的女人,居然为了另一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向自己妥协,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了。 “孟韵寒,你们已经分手了,毫无瓜葛了,你明白吗?”易远泽有些生气了,情绪也激动了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大了起来。 当易远泽说这话的时候,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里并没有疼痛感传来,她对古景的担心好像并不是因为爱,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是愧疚,愧疚自己伤害了他,也是感谢,感谢他这么多年来的陪伴和帮助,可是这一切似乎在如今看来,都和爱情无关。 好像在这一刻孟韵寒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她之所以想要在古景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是因为在她自己当年需要帮助的时候,古景也曾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身边。 孟韵寒摇摇头让自己清醒,她不认同此时自己心里的想法,她不想否认自己对古景这么久以来的感情,居然只是依赖。 “不会的,不是那样的……” “你在说什么?”孟韵寒那没头没尾的话让易远泽很是摸不着头脑,他紧蹙着眉头,追问着。 孟韵寒看着此时依旧拽着自己不肯放手的易远泽,心里很不爽,趁他有些走神的时候,孟韵寒用力的推开了他,吼道:“你离我远一点,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随后她便下车,跑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易远泽,她不会一个人伤心的出国,不会在古景陪着自己的时候喜欢上他,依赖他,而如今自己更不会因为易远泽的再次出现,而扰乱了她和古景的关系。 易远泽看着孟韵寒的背影愣住了,随后便重新发动车子,追了过去。 如今孟韵寒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了,虽然易远泽还未搞清楚状况,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说错了什么,但是他心里那下意识而衍生出来的担心却是最为真实的。 不知在寒夜里奔跑了多久,孟韵寒总算是停下来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也不冷了,思绪也清醒了,她靠在江边的围栏上喘着粗气,头发已经被雾气狠狠的亲吻过,变得有些湿润了。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易远泽此时也停了下来,他下意识的举动就是开车门下车,不过他却想了想,重新坐回到了车里,关上车门,只是侧头望着站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孟韵寒。 冷风吹得孟韵寒思绪无比清楚,可是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如今的她心里回忆起自己和古景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种感觉在如今看来,丝毫都不像恋爱的感觉,那只不过是两个在异国他乡的好朋友,相互取暖,彼此依赖的感觉。 虽然孟韵寒并不知道古景的感觉是否和自己一样,但是她很清楚她自己在如今回忆起来的确是这种感觉,即便是她心里不愿意去承认,可是这就是事实。 如今出现在孟韵寒生命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她曾经最深爱,却也是伤害她最深的,而另一个是她以为自己最爱的,但如今她却发现是自己理解错了。 电话再次响起了,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孟韵寒虽然犹豫了一下,可最后还是接听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接你朋友啊?” 孟韵寒用余光瞟了一眼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易远泽,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你找车送他回去吧,我来不了了。” “什么?来不了了,你之前不是说,你一会儿就到吗,你现在说你来不了了,还让我叫车送他回去,但是他酒钱还没有结清呢。”最后的这句话才是此刻这个人最想说的话,他可不想一会儿让自己挑腰包来帮古景付酒钱。 “你……”手机忽然被人夺走了,孟韵寒惊讶万分,看着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旁的易远泽,眼睛瞪得大大的。 易远泽夺过孟韵寒的手机,直截了当的就挂断了,孟韵寒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手机,可是易远泽藏在身后,并不打算还给她,如今易远泽的忍耐已经达到一个限度,他要是再不让自己做些什么,他非疯了不可。 孟韵寒见自己如今是拿不回手机了,她便冷笑着摇摇头,转身继续靠在围栏边,不说话了,其实如今她还是有些感谢易远泽的,谢谢他在自己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作何选择的时候,帮自己做了选择,只不过他的方式,孟韵寒是打从心眼里接受不了的。 对于此时孟韵寒的举动,易远泽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孟韵寒会和自己大吵,甚至转身就走,但是她此刻却如此平静的站在这里,这让易远泽的心里更是担心了。 电话再次响起了,易远泽看了一眼,然后就直接关机了,孟韵寒自始至终也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或许是因为寒风太心狠,吹的易远泽心软了,他脱下外套披在孟韵寒的肩上,而他的这个动作,也引起了孟韵寒的注意,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的衣服,孟韵寒再也忍不住了,转身看着他,说:“易远泽,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啊,他到底要干什么,他的举动让人捉摸不定,孟韵寒搞不清楚他当年既然选择了放弃,如今又为什么要回来,回来打乱自己的生活,扰乱自己的心。 易远泽看着红了眼眶的孟韵寒,心里很是矛盾,如今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明明计划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报复孟韵寒,折磨她,可是当他再次见到孟韵寒之后,他就一次次的心软,一次次的偏离了自己所设定好的路线,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易远泽把自己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明明是如此煽情的话,孟韵寒却忽然觉得好笑。 “留在你身边?折磨我吗?易远泽,我用了五年,五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把你从我的世界彻底赶走了,你为什么要回来?凭什么?”孟韵寒握着拳头狠狠的打在易远泽的胸口,她心里的情绪再也不受控制了,她想要发泄自己心里对他所有的不满。 在孟韵寒的哭诉声里,易远泽猛地握住了她的手,“孟韵寒,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吗?为此你居然用了五年的时间去忘记我,好,既然如此我告诉你,我会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你不想看见我,但我每天都要让你看见,这是你欠我的,是你自找的。” 易远泽一遍遍的在心里提醒自己,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孟韵寒逼的,她当初不告而别,了无音讯。如今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易远泽,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样的话?你凭什么这样对我,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的可有可无吗?”孟韵寒挣扎着摆脱了易远泽的束缚。 孟韵寒如今已经不是讨厌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了,她是厌恶,是恨,恨之入骨。 “因为这是这么多年来你欠我的。”易远泽眼底的怒火已经隐藏不住了,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这话。 忽然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易远泽的脸上,随即那火辣辣的疼似乎掩盖住了他的怒火。 孟韵寒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巴掌,她从未想过易远泽会如此不要脸,居然说自己这么多年欠了他,“易远泽,你当年自己做的事情,你心里清楚,我从不欠你什么,就算是欠,也只不过是如今的七百万而已。” 说完孟韵寒就掉头走了,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继续和易远泽说下去了,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他却还是和当初一样,固执,偏见,不讲理,如今还多了一点,那就是不要脸。 易远泽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脸颊,看着前面头也不回大步走着的孟韵寒,眉头紧蹙着,并没有追上去,而是伸手狠狠的打在了江边的围栏上。 如今他气的似乎不是孟韵寒打了自己,气的是他自己为什么总是要对那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一次次的心软,直到孟韵寒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易远泽也没有追上去,他在江边站了许久,随后他才捡起地上掉落的外套,重新回到了车上。 如今已经是深夜了,孟韵寒穿着单薄的衣物在街上走着,冰冷的泪在脸上肆意滑落,刺痛的不是她的皮肤,而是她的心。 原本被孟韵寒一直藏在角落里的往事,随着易远泽的再次出现而被提起,而如今那种她当年难以承受的痛楚,被推到了极致,她花了五年时间去遗忘的伤心事,如今又清晰可见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而与此同时,易远泽坐在车上,想着孟韵寒说的那些话,有些恍神了,十二点到了,新的一天来了,而从孟韵寒手机里传来的备注提醒让他慢慢回过神来。 第十九章模糊,过往 易远泽从兜里摸索着掏出了发出响声的手机,那是孟韵寒的,不过手机并不是因为有电话打来而响起的,是因为有一条重要提醒而响起的。 屏幕上显示的几个字,让易远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自言自语的读了起来,“最恨之入骨的日子……” 易远泽忍不住的点了进去,时间的设定是在五年前,五年前的今天,易远泽像是明白了,五年前的今天,是孟韵寒出国,不告而别的日子。 这个备忘好像是设置的云端提醒,之后每一年的这个时间,备忘都会提醒,可是易远泽搞不清楚,孟韵寒为什么要写这句话。 “恨之入骨?孟韵寒当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居然可以让你选择不告而别,还时时刻刻提醒你自己。”易远泽看着手机上那句让他疑惑万分的话,想了想便重新打动了车子。 如今他一定要去找孟韵寒问清楚,自己当年到底做错了什么,居然会让她用恨之入骨四个字来形容这一天。 这个提醒的确是孟韵寒五年前亲自设置的,不为别的,她就只是想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一天是她这辈子最难忘,最痛苦的日子。 虽然孟韵寒努力的去忘记五年前的事,但是每年的这个时候,她的记忆都会重新被唤醒,然后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自己,当年易远泽曾带给她的伤害,而易远泽也成为她这辈子最恨的人。 易远泽开车到孟韵寒楼下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回家了,不过却并没有休息,房间的灯还未熄灭,但易远泽却只是望着,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急切,没有上去。 那晚,孟韵寒病了,烧的很厉害,即便是吃了退烧药,也并没有什么好转,直到清晨,她才勉强好了一点,所以易远泽看着孟韵寒的窗外几乎是一夜明亮的,而他也一夜没有合眼。 至于酒吧的古景,在凌晨酒吧停止营业的时候,还是被服务员打车送回家了,而那时的他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望着手机上拨出的电话号码,出神了许久。 孟志文并不知道孟韵寒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更不知道昨晚她发烧的事情,而早上他轻敲着孟韵寒的房门,却未得到回应,他也只是以为孟韵寒还在睡觉,也没有继续打扰,随后便出门了。 易远泽是看见孟志文离开后,才上楼去的,被一阵有些急切的敲门声吵醒,孟韵寒摸着自己依旧还有些滚烫的额头,昏昏沉沉的走出房门。 打开门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易远泽,孟韵寒感觉昏沉的大脑像是瞬间清醒了,她下意识的准备关门,却被易远泽给阻止了。 易远泽拿着自己手里的手机,翻出那条备忘提醒,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孟韵寒侧头瞟了一眼,冷哼了一声,转身向屋里走去,而易远泽也跟着她进了屋。 “这是你五年前出国的日子,为什么是恨之入骨?”易远泽心里的好奇再也压制不住了,他无法继续装作若无其事了,他心里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他要答案,要解释。 孟韵寒看着有些急眼的易远泽,心想,原来他知道,知道那是自己出国的日子,可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却就是不愿和自己一起走呢? “因为你。”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在孟韵寒看来这已经足够解释一切了,她的太阳穴又开始痛了,头有些晕晕乎乎的,但孟韵寒却努力的让自己清醒着。 “因为我?你昨晚上说我当年……” 孟韵寒没有听清楚易远泽后面说的话,她便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还是没有坚持住,晕过去了。 看着忽然倒下的孟韵寒,易远泽急忙走过去把她揽入怀里,那时候他才感觉到从孟韵寒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灼热感,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不已,眼底的担忧又一次流露了出来。 孟韵寒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反正当自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外的天有些灰蒙蒙的,她也不清楚那是因为快要下雨了,还是快天黑了。 额头似乎没有那么烫了,但是全身上下都很不舒服,有些酸疼,手脚也没什么力气。 屋外叮叮当当的响声让孟韵寒有些好奇,虽然她也在心里怀疑那人是易远泽,但是她却又下意识的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直到易远泽端着一碗卖相很不好的粥走进来之后,孟韵寒才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但随后又恢复了原状。 “你醒了,好点了吗?”易远泽很是担心的问着,放下自己手里的粥之后,便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他那一系列的动作都很是温柔,这让孟韵寒有些不太适应。 她把头侧到一旁,缓缓的开口,说:“我已经没事了,你走吧。” 孟韵寒刚醒就开始下起逐客令了,易远泽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并没把这事当真,反倒是端起自己手边的粥,说道:“你先喝些粥暖暖胃吧。” 不管是昨晚的事,还是今早上的事,易远泽都没有提起,他现在只是纯粹的担心而已,就算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如今也狠不下心来了。 易远泽小心翼翼的为她吹着热气腾腾的粥,然后慢慢的用勺子喂她,这可是他花了一个上午,把厨房弄得像个战场一样,才熬好的粥。 “你到底还想干什么?”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即便是孟韵寒想说出很是愤怒的话来,但最后却依旧只是平淡无奇的追问而已。 不管是易远泽此时是真心的,还是来看自己笑话的,亦或许是来演戏的,反正一切的一切都是孟韵寒不想看见的,她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的精力继续与他周旋了。 易远泽一直都耐着自己的性子,不与她计较之前的所有事,不过是因为看在她生病的份上,但易远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越是退让,眼前的这个女人就越是不识好歹,他把粥放在一旁,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语气里也充满了些许的烦闷,“不是我要干什么,是你现在到底要干什么?” 孟韵寒不想和他吵,只是微微坐直了身子,看着他,说:“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此时孟韵寒的眼神无比的坚定,她并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要一个人待着而已,但是易远泽也是如此,他只不过是真的担心她而已。 易远泽像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心里委屈且愤怒,手上因为熬粥而留下的大大小小不少伤口,他付出了这么多,最后换来的却是孟韵寒无比冷漠的驱赶声,心里越想越气愤,可是如今的孟韵寒已经是个病人了,他又不能继续与她争执,所以只能是愤然转身,一言不发的走了。 听见了关门后,孟韵寒才侧头看着自己床边那晚冒着热气的粥,心有些乱了,她抱着自己蜷在一起,呆呆的出神。 易远泽离开孟韵寒家的时候是中午,但此时的天灰蒙蒙的,像是快要下大雨了,坐在车里,易远泽侧头看了一眼楼上孟韵寒家所在的位置,最后发动车子,走了。 虽然这边易远泽和孟韵寒又一次吵架后不欢而散了,但是另一边易福恩和孟志文两人才刚刚见面。 易福恩虽然一大早就去医院找孟志文了,不过很不赶巧,他去的时候孟志文正在手术室里做手术了,于是他只能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 直到中午,孟志文才离开手术室回到了办公室里,“易老爷子你怎么来了?” 对于易福恩的突然造访,孟志文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一般情况下易福恩是不会进城的,而他自己就是个医生,便更不会来医院了。 “孟院长好久不见啊。” 易福恩和孟志文都很是礼貌的伸手与对方握手,脸上的笑容也满是和蔼。 “你是不是等很久了,我上午有台手术,你要来你该提前告诉我的,害得你等了这么久。”孟志文一边匆匆给他沏着热茶,一边不太好意思的做着解释。 易福恩笑笑,说:“是我来的冒昧,没事的。” “易老爷子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今天来是想问问你的意思,你也知道昨天远泽带着你的宝贝千金来家了,听他们的意思就是想要尽快结婚,所以我们做父母的自然要为了他们的事情合计合计,在你看来,觉得尽快结婚怎么样?”明明易福恩都已经让易远湘他们去筹备这件事情了,而如今他似乎也只是象征性的问着孟志文,毕竟他觉得做父母的自然不会反对儿女的婚事。 孟志文没想到平时难以见到的易老爷子,如今出现在这里居然是为了这事,孟志文心里很是反对,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易福恩似乎是看出了此时的孟志文有些为难,说道:“我知道我说这话有些仓促,时间也确实是有些紧,如果孟院长心里觉得还有些不妥的话,我们也可以重新选个日子。” 孟志文侧头看了一眼放在自己办公桌上孟韵寒的照片,笑着摇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时间虽然有些紧,但是他们两个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彼此也算是有了解了,只要孩子们想要快点结婚,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没什么意见。” 这么冠冕堂皇的话,孟志文很难相信这居然是自己说出的,原本他从一开始就是反对的,但是随着孟韵寒内心的坚定,他已经没有反对的余地了,因为即便是他拿出最为坚决的态度,孟韵寒的心也是不会改变的了。 “好好好……既然孟院长的意思和我的一样,这也到吃饭的点了,要不我们边吃边聊后面的事吧。”易福恩此时的心情很是开心,这件易家大事如今总算是被敲定,现在就是其它的准备事情了。 “好,走吧。” 那天中午,孟志文和易福恩边吃边聊,句句都离不开婚事,这是他们心头最为重要的事情了,不过却是一家欢喜一家愁。 第二十章全城,皆知 对于易远泽的婚事,易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很是挂心的,而其中最开心的就是易福恩了,在易福恩的众多孩子里,他最疼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小儿子,而易远泽和哥哥姐姐的岁数也相差很多,所以在易家,易远泽的地位也是蛮高的。 虽然孟志文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坠入深渊了,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最为无奈的事情。 接下来的两天里,易家的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而易远泽也没有在主动找过孟韵寒,不过不是因为他在赌气,是因为他真的没时间,公司的事情本就不少,如今还加上婚礼的事情,他已经有些分身乏术了。 关于青年才俊易远泽要和市中心医院院长千金喜结连理的事情,一时间在整个荣城传开了,大家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很是好奇。 八卦的记者们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瞬间就围堵了应泽风投,希望从易远泽的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而关于医院,他们也不愿放过,虽然医院禁止拍摄,但是他们却依旧在外等着,希望能够看见孟韵寒的影子,甚至在孟韵寒家楼下,都有些许人在那里蹲守。 原本结婚的事情对于孟韵寒来说本就是一件让自己开心不起来的事情,而如今自己又被记者堵在家里出不去了,她心里更是窝火。 记者的围堵孟韵寒应付不来,可是这对于易远泽来说还是游刃有余的,他似乎早就已经学会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了。 医院迎来了记者,孟志文并不是很在意,他也不会为此做出什么解释,他只是每天上班,下班,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孟韵寒。 新闻媒体,报纸杂志一时间都被他们的婚事给霸屏了,孟韵寒明明就快要成为众多女孩羡慕的准新娘了,但是她却开心不起来,甚至不希望那一刻的到来。 或许是因为受了刺激,古景居然重新回医院上班了,他看起来并不难过,还是和往常一样,该查病房的时候就去查病房,该做手术的时候就做手术。 因为这事医院里不少八卦的人都在私下讨论,说古景其实之前并没有和孟韵寒在一起,他们只是好朋友,而对外界所宣称的他们是未婚关系也是假的,但也有人说,那是因为孟韵寒变心了,看着自己的初恋情人如今身价不菲,所以就抛下了古景这个小医生,更有甚者说,那是因为古景劈腿了,孟韵寒死心,所以才赌气嫁给初恋情人的。 关于这样的传言很多,毕竟曾经的古景和孟韵寒是这个医院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可是如今走到这一步,大家心里好奇也是难免的,虽然那些离谱的传言古景也多多少少听见了一些,但是他却并不在意,偶尔有胆大的人问起,他也只是笑笑,并不做出回应。 在医院里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古景,回到家后却是另一番样子,他虽然可以在外人面前装样子,但是他却骗不了自己那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如今关于孟韵寒和易远泽的婚事已经是荣城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就算是古景刻意的去回避,也不可能不知道。 其实易远泽的婚事他明明是可以安安静静,不让任何媒体知道的,毕竟他有这个实力,不过他却故意把这件事情透露给媒体,为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孟韵寒是他的女人了,他也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古景,在这场无声的爱情战争里,他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婚期将至,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去准备,但是孟韵寒并不着急,她感觉自己的日子还是和平常一样,或许唯一的不同,那就是她暂时不能去医院上班,只能待在屋里了。 易远泽再次出现在孟韵寒家,是距离他们上次不欢而散后的第三天,那时候易远泽的心情并没有离开时的那么气愤了,脸上多了些许疲倦,看样子这些天他确实是很忙。 虽然易远泽的态度变了,但是孟韵寒的态度却还是和之前一眼,眼里除了厌恶什么都没有了。 “一会儿我们去挑礼服,然后下午约了摄影师拍婚纱,因为时间比较赶,所以只能先洗一小部分的婚纱照,关于家里摆放的只有之后再补……”易远泽很是认真的在给孟韵寒讲着接下来他们一整天要去做的事情,虽然孟韵寒的心里满是拒绝的声音,可最后她还是别无选择的跟着易远泽出门了。 他们刚一下楼不少记者就围了过来,孟韵寒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心里难免有些慌张,而自始至终易远泽的表现都是很自然的,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脸上的笑容,都是孟韵寒之前从未见过样子。 好不容易从那水泄不通的人群里走出来了,孟韵寒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而一旁的易远泽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挑礼服,拍婚纱这原本是一个女人这辈子很幸福的一件事情,但孟韵寒全程脸上除了那敷衍,尴尬的笑以外,丝毫开心的感觉都找不到。 拍了两套衣服之后,易远泽再也忍不住了,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的说:“孟韵寒你就不能开心一点吗?就算是演戏你也走点心好吗?” “我一直都是按着你说的去做,你还要我怎样,我不是学表演的,戏能演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孟韵寒并不打算妥协,反倒是与他杠了起来,易远泽虽然气得牙痒痒,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孟韵寒假借自己身体不舒服,准备出去透透气,但不知是谁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用来照明的灯,一时间所有人都七嘴八舌的叫着孟韵寒,让她避开,可是当孟韵寒回过头看着即将倒向自己的灯时,她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在那一刻仿佛所有人都愣住了,除了睁着大眼睛看着以外,什么也没做,即便是易远泽已经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过去了,但是依旧没有及时制止这个事故的发生。 孟韵寒和所有人一样,眼睁睁的看着灯砸向了自己,孟韵寒在最后时刻下意识的抱着头,随后她便伴随着那清脆的响声,倒在了地上,玻璃碎片四处散落,几乎布满了她的全身,万幸的是,玻璃并没有划伤她的脸,只是手臂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 易远泽抱起她,随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孟韵寒被带进了休息室,易远泽既担心也懊悔,幸好医生说她并没有什么大事,一会儿就会醒,只是手上的伤需要及时处理。 医生小心翼翼的帮孟韵寒手臂上的伤口消毒,伤口虽然很小,可是却很多,甚至有些都已经渗出血来了,看着孟韵寒那白皙的手臂上被血渍一点点的浸染着,易远泽满是心疼,他蹲在孟韵寒的身边,轻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迟迟不愿松开。 医生离开后,易远泽一直守在孟韵寒的身边没有离开过一步,就连视线都未曾从她的身上移开过,而此时的孟韵寒,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不但让自己受了伤,还弄脏了漂亮的裙子。 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让孟韵寒再也睡不着了,她眉头紧蹙着,慢慢睁开眼,看着自己身旁的易远泽,试图想要坐起来。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伤口是不是很痛?”易远泽一边扶着她坐起来,一边急切的问着。 孟韵寒此时还有些懵,愣了几秒后,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想要伸手去触碰,却被易远泽制止了。 “不要动,手上有细菌,医生已经帮你消过毒了,不过这些天你不要让伤口碰水。”易远泽把医生的叮嘱一字一句的说给孟韵寒听,但是他似乎忘了,孟韵寒就是医生,这些常识问题跟本就不需要他提醒。 此时孟韵寒感觉自己的身体各处都很痛,不过伤口最多的手臂,似乎并没有小腿处传来的痛感那么剧烈。 孟韵寒忍着身上的痛,准备下地,她现在要去看看自己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伤。 “你干什么呀?还是再休息一下吧。”易远泽把一杯热水递给她。 孟韵寒执意站起来,忍着小腿上的痛,捋了捋自己身上的脏衣服,说:“这点小伤没事的,我去把这身衣服换掉,穿着挺不舒服的。” “要不我帮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孟韵寒说完这话后,几乎是一瘸一拐走进试衣间的,不过因为她走的比较慢,所以易远泽并未发现她有什么异样。 当孟韵寒脱下身上的衣服后,呆住了,她的身上除了手臂处那清晰可见的伤以外,腰上,腹部,以及腿伤还有不少伤口,看来玻璃残渣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 孟韵寒看着疼痛感异常剧烈的小腿处,那里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虽然那里只有一处伤,可是却是她全身上下最为严重的一处,此时依旧可以看见有两块指甲盖大小的玻璃片还插在她的肉里,礼服的内衬上已经被血迹浸染了。 如此这般的疼痛孟韵寒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她咬着牙,一鼓作气把玻璃碎片取了出来,明明她都已经快要被疼哭了,可是她却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玻璃碎片虽然被拔出来了,可随即鲜红的血液也只止不住的顺着那个伤口流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孟韵寒在自己的包里翻翻找找了许久,最后也只是找到了一包纸巾,她紧紧的按住自己溢血的伤口,但是纸很快就被打湿了。 孟韵寒专心致志的在捂着自己的小腿,防止血迹流出,以至于她并未发现有人出现在了她的后边,忽然她感觉自己味道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当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开始晕眩,最后失去了知觉,虽然孟韵寒知道那是乙醚的味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对于此时试衣间里发生的事情,易远泽并不知情,他依旧在外等着,可并不知道孟韵寒如今已经不在那里了。 第二十一章慢慢,看清 易远泽看着自己手上的表,孟韵寒都已经进去快半个小时了,但是却还是没有出来,他有些急了,甚至担心她是不是又因为身体不舒服晕倒了。 在门外敲了许久的门都未曾得到回应,易远泽只能是用力的撞门了,可是当门被打开的时候,易远泽呆住了,试衣间里除了被孟韵寒换下的衣服,并没有看见她人,而裙子上和地上的血迹都让易远泽的心紧张了起来。 当所有人都在帮着易远泽寻找不见的孟韵寒时候,此时的她已经被古景带走了。 古景是医生,很清楚乙醚的分量到底该如何掌握,所以孟韵寒没到十五分钟就醒了,孟韵寒揉着自己的头,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身边正在开车的这个男人,心里的恐惧变成了诧异。 她看了一眼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腿,那里已经被包扎好了,虽然纱布上渗着血迹,但至少如今看起来没有那么的触目惊心了。 “是你?你为什么要带我走。”这是这么久以来,孟韵寒第一次见古景,但是却还是以这种她并不喜欢的方式见面。 古景没有看她,只是专心致志的开着车,说道:“我带你走,去哪都可以,我决不能看着你嫁给他。” “走,去哪?”孟韵寒有些急了,身体微微侧着,眉头紧锁着问到。 古景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说:“出国,就像五年前一样,我们当初就不该回来,不过没关系,我们现在就走,再也不回来了,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你可以不学你最厌恶的医学,做你喜欢做的事,过你想过的生活。” 孟韵寒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原来古景在心里计划过他们的未来,但是孟韵寒却从未想过他们的未来会是怎样的。 “古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不能一走了之……” 古景忽然把车停在了路边,看着孟韵寒,说:“你能,你可以,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只要你心里不想嫁给他,我一定会带你走,去哪都可以,做什么都行。” 如果古景这话再早一点说出,或许孟韵寒的心里会为之有所犹豫,但是此时此刻,她心里似乎连犹豫的打算都没有了,不管是她隐隐约约看清自己的心,还是如今她和易远泽的婚事全城皆知,她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她不能和古景不管不顾的离开,她要守护父亲的事业。 “古景,回不去了,我们都不要一直抓着过去不放,我们应该向前走,你的研究课题刚刚开始,我爸的医院刚刚起死回生,我们都已经没办法回去,更不能停下来了。”孟韵寒明明可以很是明确的告诉古景,因为她已经慢慢发现,自己这么多年对他的感情不是爱情,那只是一种依赖,但是她不想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敢说出,哪怕只是心怀感激,孟韵寒也不后悔自己为他做到事情。 “寒寒……你不该考虑那么多,你不该活得那么累,你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过普通的生活,你明白吗?”古景紧握着她的肩膀,情绪有些失控了。 “我一直都知道,是你一直不明白,我有身为孟志文女儿该承担的责任,我要为医院上上下下所有人考虑,哪怕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我已经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所以我不能随随便便放弃。”古景说的话,孟韵寒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她心里却也有无奈和苦楚,舍得舍得,有舍才会有得。 古景松开了握在她肩膀的手,笑了起来,说:“你口口声声说你在为了医院上上下下所有的人考虑,那你有考虑过我吗?这么多年我的付出算什么?为了你,我放弃国外最好的资源和你回来,为了你,我拒绝所有猎头公司的邀约,可最后我换来的是什么?是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孟韵寒,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 此时古景所列举的一系列事情,孟韵寒无话可说,她不否认古景这么多年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医院的付出都很大,可是如今的孟韵寒,什么都为他做不了。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医院,都牺牲了很多,也付出了很多,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回报你的付出了……” “我爱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心里连一点的不舍都没有吗?”古景冲她吼了起来,原本他以为自己今天只要带走孟韵寒,他们之间就能重新开始,可是如今看来,是他错了。 面对古景一次又一次的质问,孟韵寒在心里盘算着,最后做出了决定,哪怕自己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但如今她只有那样说,才能让自己和古景都开始新的生活。 “我知道你爱了我很多年,我也很感谢你在我最昏暗的日子里陪着我,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和你之间的感情不是爱情,我对你的感情只是一种依赖,只不过是当年在异国他乡,我无依无靠时,你一直陪着我,而我也一直错把对你的感激和依赖,当成了爱情……” 孟韵寒明明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她现在说的这些都只是用来让古景死心的话,但是等她说完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居然说的那么坦然,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你只是感激我,只是依赖我,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爱情……”古景自言自语的重复着孟韵寒说的话,他虽然曾经在心里也这样认为过,但是如今当孟韵寒亲口说出这话的时候,他却还是接受不了。 “对不起,我很抱歉让你因为我而错过了那么多大好的机会,你……” “你走吧。”古景忽然开口,打断了孟韵寒之后的话,他知道自己留不住她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没用了,自己用背叛和欺骗换来的感情,在如今是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古景……” “我让你走啊。”古景推搡着让孟韵寒赶紧下车,他现在不想看见她,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心软,会不舍。 孟韵寒下车后,古景便开车走了,他看着后视镜里的孟韵寒,心虽然痛,却并没有掉头,随后他把油门踩到底,不让自己再去注意后面的孟韵寒。 易远泽是在看了监控之后,才得知孟韵寒是被古景带走的,当他沿路赶来的时候,古景刚刚开车离开,孟韵寒的眼睛都还注视着古景离开的方向。 看着站在路边的孟韵寒,易远泽急忙下车,走到她面前,一把就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搂着,不管孟韵寒如何抗拒,他也迟迟不愿松开。 当他在推开试衣间门没有看见孟韵寒时,他心里的感觉就像五年前一样,他害怕孟韵寒又会像当年一样一走了之,然后自己又找不到她了。 起初孟韵寒忽然被人抱住,心里很害怕,所以她下意识的举动就是抗拒,但当她感受到易远泽那熟悉的气息后,她便停止了推搡,如今的她好像也需要一个人的肩膀依靠,哪怕这个人是易远泽,也无所谓了。 不知道抱了多久,易远泽才松开了她,随后视线便望向了她的腿,因为他此时才想起了地上的那摊血迹,不过还好,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你没事吧?古景呢?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虽然孟韵寒不清楚易远泽是怎么找到自己,又是如何知道带走自己的人是古景的,但她还是不想易远泽把这件事情闹大。 “算了,我没事了,他也没把我怎么样,还帮我处理了伤口。”其实孟韵寒想说的不是这些,她想说的是自己已经欠古景很多了,多到还不清。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心里虽然生气,却还是忍着没有发火,“那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他为什么要带你走?他和你说什么了?他又为什么要把你一个人丢在路边?” 看着易远泽那略显紧张的眼神,孟韵寒在心里犹豫了许久,最后缓缓的开口,说:“他说他要带我走,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让我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易远泽似乎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她这些,这显然是在给自己心里添堵,“那你为什么不和他走,像五年前一样和他走啊……” “五年前一样和他走?五年前不是我要和他走,是你逼的,是你逼着我和他走的。”孟韵寒越说越激动,脚下一个没站稳,跌倒在了地上。 易远泽此时已经不在意她说的那些话了,只是下意识的扶住她,说:“腿伤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死不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 “易远泽,收起你的假惺惺吧,我告诉你,我和你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孟韵寒甩开易远泽扶着在自己的手,随后便准备继续向前走。 易远泽直截了当的就抱起了她,然后就上了车,锁上车门,随后才看着她,问道:“五年前,你一直再说五年前,五年前你为什么要和古景一起走?” “我说过了不是我要和他走,是你逼的……” “我逼得,孟韵寒,我到底做了什么,可以让你那么狠心不留下只言片语,就和别人一起走了。”易远泽有些急眼了,他是真的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可为什么到孟韵寒这里,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孟韵寒笑着看着他,说:“我狠心?是你自己当初没有赴约,是你亲手了结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如今你居然说我狠心?” 易远泽有些听不明白了,“我没赴什么约?” 对于易远泽的回答孟韵寒并不意外,毕竟当年他都可以不去机场见她,哪怕当面说分手,他都没有去,如今他又怎么会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呢? “你贵人多忘事也不足为奇,但是我告诉你,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你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孟韵寒咬着牙说着,她如今对易远泽的恨早已经深入骨髓了。 第二十二章婚礼,现场 易远泽总感觉自己和孟韵寒之间的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而如今孟韵寒说的这话,他觉得很是耳熟,似乎之前古景也曾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孟韵寒,你到底在说什么?当初你出国不告诉我,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易远泽紧握着她的肩膀,发泄着自己心里压制了这么多年的情绪。 孟韵寒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她冲着易远泽大吼了起来,“是你没有去机场送我,没有和我一起走,你凭什么让我考虑你的感受,是你从来都不曾为我考虑过。” “我当时不知道你出国,怎么送你……”易远泽的情绪似乎变得平静了,他和孟韵寒口中明明说的是同一件事情,但是过程却是完全不同的。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有些傻眼了,愣住了一会儿,她重新开口,说:“你当然不会承认,因为你自私,固执,偏执,不讲道理……”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在你走了后一个星期才知道的。”易远泽继续做着解释,他不明白明明自己说的是事实,可为什么孟韵寒就是不愿相信呢。 看着易远泽那坚定的眼神,孟韵寒的心也乱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他,最后她还是没有相信易远泽说的话,因为她只愿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事情,那就是易远泽没有去机场送她,就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我不会相信你的,你满嘴谎话,没有一个字是可信的。” 孟韵寒说的很决绝,她固执的相信自己所看见的,所经历过的,即便是易远泽做着解释,她也是死都不会相信的。 这一刻易远泽有些懵了,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了,如今越问越乱,知道的越多,他心里就越烦闷,所有的事情似乎就从这一刻开始,一点点的浮出水面,谎言的外衣也开始一点点的被撕开。 “我会向你证明,我说的没错,一字一句都是真的。”对于易远泽说的这话,孟韵寒并不当真,他们彼此心里都有着自己的认定和坚持。 五年前的事情是易远泽坚持走到如今,不惜设计圈套也要去报复孟韵寒的支撑力量,可是如今这一切却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了,而在孟韵寒看来,五年前的事情是自己人生的转折点,而把自己逼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易远泽,所以如今不管他说什么,孟韵寒都是不会相信的。 那天之后孟韵寒在家养伤,而易远泽也没有去打扰她,虽然他想要去向孟韵寒证明自己说的话,可是时间都已经过了五年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从哪里查起。 直到婚礼到来的那一天,孟韵寒都没再见过古景,听孟志文说,古景请了长假,之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婚礼的那天,易远泽和孟韵寒的心里都装满了心事,但他们谁都不说,虽然准备的时间很是仓促,不过这场婚礼还是很梦幻,来的宾客也几乎是荣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易远泽那远在部队的弟弟易远浩都回来了。 孟韵寒挽着父亲的手走上了红毯,前面就是那个她即将要嫁的人了,他们之间曾经有过轰轰烈烈的感情,但如今他们之间除了利益,除了恨,除了误解,什么都没有了。 孟韵寒走了没几步,便看着自己身边的父亲,问道:“爸,我的选择是对的,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孟韵寒心里居然开始质疑起自己那无比坚定的抉择了,听见这话之后,孟志文停下了脚步,“小寒,只要你不愿意,爸爸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也不顾就带你走。” 易远泽见孟韵寒忽然停下来了,心里有些紧张,眉头也微蹙着。 父亲忽然停下来了,这是孟韵寒怎么也没想到的,她看了看前方的易远泽,又看了看底下宾客们的神情,笑着重新迈动了自己的步子,而随后孟志文也重新牵着她向红毯的那一端走去。 孟韵寒只是在心里质疑自己的选择,但是这丝毫都不影响她继续在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上走下去,她不能反悔,不能在即将走到终点的时候掉头。 原本孟韵寒以为,只要自己和易远泽结婚了,一切都结束了,但是后来她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个开始,甚至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是因为他们结婚而衍生出来的。 孟志文把自己宝贝女儿的手依依不舍的交到了易远泽的手里,虽然心里不舍,不愿,但如今的他也只能这样做了。 当司仪问着孟韵寒是否愿意嫁给易远泽的时候,她却感觉自己嘴边的那句我愿意有些难以开口,迟疑,犹豫都是孟韵寒此时心里最为正常的想法,而自始至终易远泽的心都是悬在半空中的,他害怕孟韵寒在这时候反悔,如果孟韵寒此时掉头走了,易远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追回她。 我愿意三个字终于从孟韵寒的口中说出了,她现在是真的连最后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戒指就像是束缚一样套住了孟韵寒,也把她困在了易远泽的身边。 古景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当孟韵寒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心里居然还有过激动的感觉,可是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爱的女人结婚了,只不过嫁的人不是他。 明明此时易远泽已经和孟韵寒结婚了,但是在他的心里却有种很是复杂的感情,这是他计划了很久的事情,但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却并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他们的婚礼结束了,古景和孟韵寒之间的关系就此画上句话了,他们再也没有可能了,不管这么多年古景多久的努力,付出了多少,又牺牲了多少,最后还是留不住孟韵寒,也阻止不了她回到易远泽的身边。 因为今天孟志文嫁女儿,医院有很多的医护人员都前去祝贺了,所以当古景回到医院的时候,医院的人少的可怜,这是古景请假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来医院。 “古医生,你今天怎么来医院了?” 面对护士站护士的追问,古景只是笑笑,不说话,随后便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大概如今医院所有人都以为,他此时应该躲在某个角落里醉酒,暗自神伤,如今居然还到医院来,她们的确是有些不太理解的。 坐在办公室里,古景拿出抽屉里自己的研究报告,这么多年来,他拒绝了很多好的资源,以至于他的研究始终都没有得到什么突破性的进展,原本他以为只要自己身边有孟韵寒,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如今,当古景再次在心里权衡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却觉得有些不太值得了。 拿着那些纸张,他站在碎纸机前,翻看了最后一遍,最后把它们一张张的丢进了碎纸机里了,看着它们就这样在自己眼前粉身碎骨,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的成果,是他的梦想,但是如今他却放弃了,也舍弃了。 望着碎纸机里的那堆废纸,古景眼底流露出了一丝陌生和凶狠,如今孟韵寒已经做出了选择,而古景也断了自己的后路,他在心里暗自决定,他不会什么事都输给易远泽的,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他也一定会向孟韵寒证明,她如今的选择是错的。 婚礼现场,仪式已经结束了,易远泽和孟韵寒已经成为大家所认可的夫妻了,即便他们之间存在着婚前协议,那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里面包含了什么。 在用餐的时候,易远泽带着孟韵寒去认识他们易家的其他人,今天几乎易家的亲戚都到了,之前在易家老宅孟韵寒已经见到了和易远泽有着最直接血缘关系的人,而如今,易远泽又给她介绍起了自己那个在参军,上次未曾有缘见面的弟弟易远浩,易远浩是易家的养子,虽然这是他们都众所周知的事情,可这却丝毫都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其实易远泽带着孟韵寒去认识了那么多的易家人,她记住的也没几个,今天的她好像很不在状态,就连记忆力都有些变差了。 唯独让孟韵寒记住的两个人,是易远泽爸爸亲弟弟的两个儿子,他们是同父异母,但是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易子岩比易远泽大,按照辈分应该是他的哥哥,易子岩是个律师,不苟言笑,很是严肃,甚至连多余的话都不愿说,但是他那高冷的态度却让孟韵寒记得很清楚。 而对于始终都心不在焉的易笙,孟韵寒也记得很清楚,因为自始至终他都只说过一句话,那就是祝他们新婚快乐,随后就一直做出一副有急事恨不得马上就走的样子,到后来孟韵寒才知道,那天晚上易笙参加完他们的婚礼后,就出国留学了。 饭桌上很多人都来向易远泽敬酒,而他也全都来者不拒,直到后来坚持不住才肯停下来,易远泽好像是真的喝醉了,嘴上一个劲的说着自己今天很开心,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其实并不开心,他心里很烦闷,很压抑。 易远泽喝醉了,之后那些安顿宾客的事情也只有让他的姐姐易远湘去处理了,而孟韵寒跟着易正轩,以及宫言他们一起送他回去,那也会孟韵寒第一次去易远泽的家,他们的婚房并没有过多的布置,甚至孟韵寒在此之前都未曾来过这里。 送走了帮忙的易正轩他们,孟韵寒看着躺在床上醉的不省人事的易远泽,想了想准备转身离开了。 可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易远泽忽然大声的吼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走?为什么?” 一连串的为什么让孟韵寒有些蒙圈了,她不明白易远泽说的话,也不肯否认自己内心深处早已经认定的事实,她看着床上紧锁着眉头的易远泽,鼻尖酸酸的。 这么多年来,她曾无数次的想起这张脸,可是每次想起,心里都是无比的痛,而此刻当她有机会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张脸时,原本早已坚不可摧的心,却忽然变得软弱了起来。 第二十三章工作,狂魔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那晚的孟韵寒都没有离开,她一直守在易远泽的身边照顾他,虽然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对他心软了,可是身体是诚实的。 那晚孟韵寒足足在窗边站了一夜,在这个她无比陌生的房间里,她感觉自己就连呼吸都变得压抑起来了,而这种感觉,似乎她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是在这个时刻,易远泽却醉的不省人事,而孟韵寒站在窗边,也未曾移动过自己的步子一下。 清晨易远泽醒来的要比孟韵寒想象中的早一些,那时候天还没怎么亮,易远泽虽然醒了,到是他却并没有说话,只是侧头安安静静的看着孟韵寒,看着她那失落的背影,感受着这个房间里她带来的专属气息。 孟韵寒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现在是早上七点,不过冬季的早晨,天亮的比较晚,所以此时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 原本孟韵寒是想着自己在易远泽还未醒来之前就走,可不曾想到转身时,却与易远泽那略显朦胧的眼神相撞了。 “你醒了,你昨晚上喝多了,还是多睡会儿吧。”说着孟韵寒就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可刚走到床边时,手臂却被易远泽给拽住了。 “你一晚上都没睡吗?”易远泽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这丝毫都不影响他此时对孟韵寒的关心。 孟韵寒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便甩开了他的手,继续向屋外走着,“我先走了,今天医院还有事。” 面对孟韵寒的冷言冷语,易远泽只是微蹙着眉头,没有生气,他快速的起身,走到了孟韵寒的面前,拿起桌子上的一串钥匙递给她。 看着易远泽手里的门钥匙,孟韵寒眉头紧蹙了起来,看着他,说:“不用了。” “不要钥匙你怎么回家?”易远泽继续举着钥匙递到她的面前。 孟韵寒笑着摇摇头,“你这里距离医院太远,上班不方便,我之后还是住在自己家就好,所以钥匙就不用了。” “孟韵寒,我们已经结婚了,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就算是你心里对我有不满,但是请你记得,时时刻刻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我们刚刚结婚,你就搬回去住,你觉得大家会怎么想?” 看着易远泽那坚定的眼神,孟韵寒在心里想了想,好像他说的也不错,就算是自己不想来,但如今收下钥匙,敷衍一下易远泽也是好的。 孟韵寒接过他手里的钥匙,随后便走了,她的婚姻生活明明已经开始了,但是她却丝毫都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和自己之前的生活有什么不一样,或许唯一不同的,就是之后的孟韵寒随时随地都要和易远泽在外人面前扮演那无比相亲相爱的夫妻。 在他们婚礼的那天晚上,不仅只有孟韵寒彻夜未眠,似乎很多人都失眠了,不管是古景还是孟志文,他们都无心睡眠,都在家里呆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原本新婚的第一天,如此重要且美好的日子,孟韵寒却丝毫都不在乎,一大早就直奔医院去了,明明医院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处理,但是孟韵寒依旧不管不顾的要去医院,或许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如果不去医院,还能去哪。 明明婚礼都已经结束了,但是那场婚礼的余热还未曾散去,孟韵寒路过的所有地方,几乎是随处可以看见有关于他们婚礼的事情。 孟韵寒刚到医院,就被不少人围住了,他们无非就是来祝福她的,看他们的样子,就像是昨天结婚的人是他们一样,开心极了。 除了略带敷衍的笑,以及那无比冠冕堂皇的附和声之外,孟韵寒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 好不容易从那些人的祝福声里逃离了,孟韵寒坐在办公室里,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门轻轻被人敲响了,孟韵寒心里又不由自主想紧张了起来,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后便又恢复了原状,看着门口的方向,说道:“进来吧……” 孟志文轻轻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屋内的她,眼底流露出了些许的心疼,随后他便进屋关上了门,走到孟韵寒的对面坐了下来。 此时他们两父女之间似乎有些相对无言了,明明他们昨天才刚刚见过,但如今,彼此却感觉隔了好久好久,但隔在他们之间的似乎不是时间,更不是所谓的距离,好像是心,他们彼此之间的心仿佛越走越远了,不像当初可以紧紧依靠在一起了。 “爸,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医院了?昨晚上你回去的那么晚,应该多休息一下。”孟韵寒试图想要打破他们之间此时此刻的这种尴尬境地,笑着对孟志文说着这些关切的话,但她不知道的是,昨晚孟志文根本就没有休息过,哪怕只是闭着眼睛小憩一会儿,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家里忽然间少了一个人,又或许是在孟志文心里他很不满意这桩婚姻,所以心事重重的他没有丝毫睡意。 孟志文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黑眼圈,自己昨晚上都没有睡好,居然还好意思来管我。” 孟韵寒只是笑笑,不再继续说话了,如今他们的心里都很清楚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不过他们都很是默契的不去提及。 “爸,你之前不是说想要让医院重新开展一个项目吗?你计划什么时候准备开始啊?”孟韵寒感觉自己和父亲似乎已经有些无话可说了,于是她果断的转换话题,既然如今他们在医院,那就不要再说私事了,还是说些公事比较好。 孟志文笑着摇摇头,说:“小寒,这事儿先不着急,医院如今已经重新回到正轨了,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要不你趁这个时间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吧。” 虽然孟志文是出于心疼自己的女儿才说的这话,但是在孟韵寒看来父亲是看着自己刚刚结婚就投入到工作中来,难免会受到很多的流言蜚语,以及外人的猜测。 “爸,我不需要放假休息,医院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你一个人是肯定忙不过来的,我当然要留在医院帮你了,所以你就不要再想把我从医院丢出去了。”孟韵寒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向前倾,嘟着嘴,露出一个很生气的表情。 见她这个样子孟志文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起身伸手敲敲孟韵寒的脑袋,说:“就算我把所有的东西都丢了,也是不会把你丢了的。” 说完这话之后孟志文便转身准备出去了,但走了没几步后又折返了回来,说:“既然你这丫头这么喜欢工作,那你一会儿就把最近药品的支出资料,整理好拿给我。” “好的院长,一会儿就给你送来。” 孟志文笑呵呵的离开了孟韵寒的办公室,可是那种喜悦并未在他的脸上持续很久,他都还未曾走到自己的办公室,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知道孟韵寒为什么不肯休假非要继续留在医院工作,但他知道又能怎样呢,他不能改变孟韵寒的想法,也无法阻止她做的决定。 收到了父亲给自己下达的任务,孟韵寒便立刻忙碌了起来,她要让自己所有的时间都被工作填满,或许那样,她心里的烦闷就会有所减少。 孟韵寒不但一夜未曾合过眼,而且一大早就继续去医院工作,易远泽心里虽然有些心疼,也有想过要阻止她,但是当他与孟韵寒的冷漠相见的时候,心里所有的打算都随之灰飞烟灭了。 可能是昨晚酒喝的太多的缘故,易远泽从起床开始,太阳穴就在隐隐作痛,那一刻,他恨不得自己立刻重新钻回被窝,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继续倒头就睡,但他心里的责任感似乎不允许他那样做,这些天因为忙着婚礼的事情,易远泽已经很久没有管过公司的事了,他如今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了。 这么多年来,易远泽若不是一直这样逼着自己,他也不可能有如今的这般成就,所有的成功都不是轻而易举就得来的,哪怕易远泽身后有着巨大家族的支持,他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也是付出了很多的,所以他一直都紧绷着自己神经,不让自己走错一步。 当易远泽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点了,原本公司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以为易远泽今天是不会来公司的,毕竟这是他新婚的头一天,但是当所有人看着他出现在了办公室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还不忘在私下八卦的谈论了起来。 有人说易远泽刚刚新婚连蜜月都不去度,就来公司上班,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他们都有些心疼他的新婚妻子孟韵寒了,不过后来有个刚从医院看病回来的同事说,孟韵寒如今也在医院忙得不可开交,那一瞬间他们感觉有些无语了,这完全就是工作狂与工作狂的结合,哪里是青梅竹马的爱情。 从到办公室易远泽就开始埋头工作,没有停下休息过一刻,他已经不记得那天早上他到底在多少张纸上面签过自己的名字,他只记得自己看完桌上所有的文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易远泽好不容易有了一点休息的时间,可他却并不打算去吃饭,只是一直盯着手机呆望着,他想要打电话给孟韵寒,想要告诉她自己下午去接她一起回家,但是他却又不敢打电话,怕听到孟韵寒那毫不留情的拒绝自己的声音。 易远泽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他简直就是个矛盾共同体,心里所想的和自己所做的完全是不一样的,但是他的这种情况似乎只会出现在孟韵寒一个人身上,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有多深,恨有多深。 不知道犹豫和迟疑了多久,易远泽最终也没有按照自己的心走打听话给孟韵寒,而那时的孟韵寒也见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所以即便是易远泽那时候打电话给她,她也不一定会接。 第二十四章都被,改变 孟韵寒并未想到古景这么快就休完假回来工作了,而这次古景带给她的感觉很是不同。 古景是下午到医院的,其实他昨天就已经来过了,只不过孟韵寒并不知道而已,古景来医院后就直奔着孟韵寒的办公室走去,就在昨天,他已经在心里做了选择,也下定了决心。 “新婚快乐……”这是古景出现在孟韵寒办公室里说的第一句话,虽然他的内心情绪有些复杂,但是脸上却还是带着他那招牌的温暖笑容。 孟韵寒也不知道是因为看见了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因为他说的这句话,亦或者两者都有,她就那样望着站在门口的古景,呆住了。 “怎么?看到我至于流露出这样惶恐的表情吗?”古景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说着这话,随后便向着孟韵寒所在的方向走去。 直到眼睁睁的看着古景坐在了自己的面前,孟韵寒这才回过神来,心底的喜悦再也忍不住在脸上表露出来,“你回来了……” “听你这语气似乎不想让我继续回来医院工作啊?我可是这个医院很受欢迎的医生,要是我不在这里,恐怕有很多患者都不愿意来了吧。”古景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也的确是这样,他的医术可以说是整个医院最好的,外加上他平时和患者之间的相处方式十分幽默,所以是医院最抢手,也最忙碌的一个医生了。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意思被古景所误解了,急忙解释道:“我不是不想让你回来继续工作,相反我很希望你回来工作,因为我不希望我们……” “我们还是朋友吗?”古景打断了孟韵寒的话,满是期待的问了起来。 孟韵寒一个劲儿的点着头,回答道:“当然是了。” 虽然在之前孟韵寒曾说过最为决绝的话,但是此刻那些全都被她抛之脑后了,古景如今的态度和之前大不相同,他不但没有生气,颓废,继续纠缠不清,反倒是居然主动来恭喜她了,孟韵寒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不管是留住一个朋友,一个同事,还是为医院留住一个好的医生,她觉得无论是哪一件事情,在如今都是好事。 孟韵寒不管是心里,还是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但是她却并不知道如今的古景已经变了,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人了,在如今古景的心里,不管是和孟韵寒和好,只做朋友,还是重新回到医院尽心尽力的工作,都只不过是他接下来计划里的开端。 “我要回去工作了,休假了这么些天,恐怕工作都快要堆成山了。”古景瘪瘪嘴,装出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随后便笑着离开了孟韵寒的办公室。 当孟韵寒还在为了古景重新回来,自己和他的关系回到最初而感到开心的时候,却不知道古景正一点点的在向着自己证明他曾经说过的话,也一步步的夺走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东西。 古景放弃了自己多年来的研究报告,忍着心里的痛,强颜欢笑的回到医院继续工作,无非就是想要满足自己的野心,也眼睁睁的看着孟韵寒一点点的失去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东西。 古景变了,他被仇恨和现实打败了,他内心的欲望之火被点燃了,而且越来越大,熄灭不了了,可在孟韵寒的心里,古景虽然是变了,但是却像是变成了一个好的样子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孟志文并不知道孟韵寒要和自己回家,所以独自一个人走了,而当他到家的时候,易远泽正站在门口等他,而看样子他似乎已经来了很久了,不过孟志文理解错了,易远泽不是在等他,而是在等孟韵寒。 “爸……” 对于这个从易远泽口中突然说出的字眼,孟志文还有些被吓到了,随后他便轻叹了口气,路过他的身边,然后开门去了。 易远泽低着头,似乎是有些沮丧,他心里清楚孟志文并不欢迎他,所以他也没打算进屋去,而是继续靠在墙边站着。 这一刻或许是易远泽人生中最为窘迫的时光了,如今的他一点都不像一个高冷的总裁,更像是一个学生时代来找自己女朋友的青涩男孩。 孟志文开门走进去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进来吧,外面冷。” 可能是因为易远泽和孟韵寒的婚事已经尘埃落定了,所以孟志文的心里也在试着接受自己的这个女婿。 易远泽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随后脸上便流露出了一丝笑意,紧跟着他进屋去了。 孟志文进屋刚招呼着易远泽坐下,谁都还未曾倒一杯给他,孟韵寒便开门进来了,一进屋便说道:“爸,你下班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 孟韵寒只顾着抱怨父亲没有等自己一起下班,并没有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易远泽,直到她随着父亲使的眼色看过去,才注意到了那个人,随后眉头便皱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我早上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这里离医院比较近,我会继续住在这里吗?”孟韵寒有些不耐烦的把自己早上说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易远泽嘴唇微张,已经到嘴边的话却被孟志文给抢先了一步。 “你个丫头,都已经结婚了,怎么还有继续住在娘家的道理呀。” 孟韵寒没想到父亲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他,气的都快要剁脚了,“爸,你说什么呢?” “好了,既然都已经结婚了,你就跟着他回去吧。”虽然孟志文心里也很想把自己的宝贝女儿留下来,可是易远泽都已经到家里来了,自己也不能让他太过难堪。 孟韵寒感觉自己快要被父亲给气死了,心里也委屈极了,随后便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孟志文站在客厅,冲着她房间的方向说道:“你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一会儿就搬走吧。” 自始至终易远泽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简直都在怀疑到底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自己昨天喝的酒还没有醒,他和孟韵寒此时内心的想法应该是出奇的一致,他们都不敢相信孟志文刚刚说的话。 “你去帮她收拾收拾吧,她东西比较多。” “哦……”易远泽起身向着孟韵寒的房间走去,到门口时他忍不住的回头看向孟志文,然后脸上依旧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此时的孟韵寒站在窗边,她现在心里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还让自己跟着易远泽搬走,她怎么也理解不了。 一时也摸不着头脑的易远泽在进屋后,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瞬间这个狭小空间里的氛围变得尴尬起来。 客厅里,孟志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眶忽然湿润了起来,他不是要赶走自己的女儿,是他经历过的事情实在太多,以至于他不得不站在全方面为孟韵寒而做考虑。 虽然他完完全全可以赶走易远泽,把孟韵寒留在家里,而他心里也想要那样做,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那样做,而那种做法只能是在他们没有结婚之前,而现如今情况不一样了,他们所受到的关注,承受着的压力早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 如果孟志文此刻留下了孟韵寒,那么她的婚姻会被外人质疑,不管是易家人,还是那些八卦的媒体,亦或者只是看笑话的普通人,他们每人只需要说一句话,就足够把孟韵寒压得喘不过气,孟志文不想看见这样的事发生,更怕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即便是受到孟韵寒的误解,他也要做出选择,就像当初孟韵寒也曾做过抉择一样,而这也是他作为父亲唯一能够为自己女儿所做的事情。 当孟志文再次走到孟韵寒房门口的时候,她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不过她并不是因为理解了父亲说这话的原因才这样做的,是她在赌气,气父亲居然会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 “爸……”当孟韵寒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的回头叫道,她想要得到父亲的挽留,可是最后她却失望了。 “去吧,有空闲时间的话就回来看看。”孟志文的这话一出,彻彻底底的击碎了孟韵寒心里那唯一的一丝期盼。 虽然易远泽不理解孟志文如今的做法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他很感谢孟志文,至少这样他可以不用最强硬的手段,以及她最为擅长的威胁,来逼着孟韵寒和自己回去了。 直到看着楼下的车驶出了自己的视线,孟志文才坐到沙发上,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努力的让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那时候他似乎也可以体会到,之前孟韵寒在为了医院而选择和易远泽结婚时的那种感受了。 “你到底和我爸说了什么?”车子没开出去多远,孟韵寒就忍不住看着易远泽,气愤的问着。 “我什么都没有和你爸说,你回来时我才刚刚进屋,就算是想说什么也没有机会。” “易远泽,我被我爸赶出来了,你现在满意了吗?”孟韵寒如今又一次先入为主,在心里认定,若不是因为易远泽和父亲说了什么,她绝对不会被父亲赶出来的,那可是她的亲爸爸的,那个昨天还在婚礼现场说要是自己反悔就带自己走的人,如今怎么可能会如此坚决的把自己赶出家门呢。 易远泽此刻觉得自己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了,他侧头看了看此时正紧蹙着眉头,望着窗外的孟韵寒,他想要解释,但是却感觉自己也解释不清楚,毕竟孟志文今天的举动,反常到连他自己都惊讶的地步,就更别说是孟韵寒了。 孟韵寒在心里一遍遍的回想着父亲刚刚说的那些话,忍不住的红了眼眶,然后心里越来越多的委屈涌现,最终都化成泪水,从眼眶溢了出来。 虽然孟韵寒已经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哪怕是哭泣,也只是默默流泪,但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易远泽看在眼里,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然后留给孟韵寒一个私人空间而已。 第二十五章心狠,心软 也不知道是因为易远泽想要给孟韵寒一个漫长的私人空间,还是他喜欢和孟韵寒就这样没有争吵,安安静静待在一起的感觉,他把车开的很慢,以至于到家的时候,孟韵寒的情绪也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 这么多年来,孟韵寒最擅长的一件事情,就是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心里那些不好的情绪消化掉,而她也始终在心里告诉自己,父亲一定不会毫无原因就那样对自己的,而她明天也一定会找父亲问清楚的。 “走吧……”易远泽停好车后,看着孟韵寒轻声的说到。 孟韵寒只是瞪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一个字,随后便下了车,她执意要自己拿行李箱,不需要易远泽的帮忙,而易远泽也拗不过她,只能是随她去了。 虽然这已经是孟韵寒第二次来这里的,可是她心里除了紧张,担心和陌生以外,丝毫都感觉不到来到新房时内心该有的那种喜悦。 “行李拿到房间吧。” “我睡沙发就好……”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了,而孟韵寒心里也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当易远泽说出这话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的想要逃。 易远泽似乎是有些生气了,他一次次的妥协,可是最后换来的却是孟韵寒一次比一次还要坚决的冷漠,他真的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千方百计的设计娶这个女人,到底是为了折磨她,还是为了折磨自己。 “孟韵寒,你放心,我是不会碰你的,像你这样的女人,满大街都是,我不稀罕。”易远泽略带嘲讽的和她说着这话,甚至把她说的比大街上那些随随便便的女人还要廉价。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孟韵寒心里像是被他的话伤到了,但是脸上却依旧只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易远泽像是急红了眼,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到了墙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不是我娶你,是你用自己换了七百万,对我而言,你和我花钱买来的东西一样。” 孟韵寒的拳头紧握着,心里暗自嘲讽着自己,她之前差一点就被易远泽说的那些话给打动了,差一点就相信他了,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自己自作多情罢了,在易远泽的心里,自己就是一个他可以随意丢弃的物品一样,多年是这样,如今也依旧如此。 见孟韵寒只是瞪着眼睛看着自己,易远泽猛地拽起她的手腕,继续说道:“孟韵寒,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是为了钱才和我结婚的,所以在你无法把欠我的加倍还给我的时候,你就给我好好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这一次只有我能够舍弃你,你没有权利丢下我。” 孟韵寒感觉自己手腕上的骨头都快要被易远泽给捏碎了,虽然很痛,但是她却不说话,只是咬牙忍着,随后易远泽便甩开她的手,走进了书房,猛地关上了门。 看着自己那红彤彤的手腕,孟韵寒瘫软的坐在地上,易远泽那凶狠的样子和之前那在外人面前所表现的温柔体贴完全相反,这似乎和孟韵寒心里所认为的易远泽一模一样,委屈,恐惧充满了孟韵寒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她在心里想着,原来从一开始易远泽就只是想要折磨自己,而自己也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而已。 走进书房的易远泽坐在椅子上,一个劲的喘着粗气,如今他心里的怒火依旧没有熄灭,他看着门口的位置,紧握着拳头猛地拍在桌子上。 如今他并不后悔自己刚刚对孟韵寒说的那些话,甚至他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因为这才是他的计划,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他恨自己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心软,恨为什么自己不能像孟韵寒那般铁石心肠。 那晚易远泽没有从书房出来过,而孟韵寒也未进过房间,只是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清晨若不是那玻璃杯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或许孟韵寒也不会为此而惊醒。 听着从书房里传来的声音,孟韵寒原本以为那只是易远泽在发脾气,并没有在意,可是随着屋里传来了一个男人像是挣扎般的呻吟声后,孟韵寒这才起身,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站在门口,孟韵寒只是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并没有推门进去,而当她驻足听了一会儿之后,那样的声音没有再次从里面传来,随后孟韵寒便准备重新回到沙发上了,但是没走几步,她却停了下来,紧锁着眉头,想了想,又转身回到了门口。 她轻轻的把手放在门把上,然后缓缓的开门,小心翼翼的探头进屋看。 地上是掉落的玻璃杯,碎片几乎到处都是,看着不远处的地上躺了一个人,孟韵寒猛地推开门,快速的走了过去。 此时易远泽正倒在地上,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用手捂着自己的腹部,面部扭曲,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样子。 孟韵寒试图把他从地上扶起来,用最基础的医学常识检查着易远泽,最后判定,他应该是胃痛。 随后孟韵寒就急急忙忙的跑出了屋,在自己的包里翻找着,因为她也常不按时吃饭而胃痛,所以包里时时刻刻都带着胃药。 当孟韵寒手忙脚乱的找到了自己包里的胃药时,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后便跑到厨房去倒水,急急忙忙的赶去书房给易远泽吃药。 直到自己的脚被玻璃的碎片给刺痛了,孟韵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着急,居然把鞋都跑掉了,可是如今她并不关心这些,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随后便忍着痛向易远泽走去。 虽然昨晚上易远泽对她说了那样的话,但是在这一刻,孟韵寒还是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想要救他,帮他缓解疼痛。 孟韵寒坐在地上,把易远泽扶起来枕在自己的腿上。 似乎是闻到了孟韵寒身上那独特的味道,易远泽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正给自己吃药的女人,他伸手奋力的推开了她,虚弱无力的从地板上撑着坐了起来。 “我不需要你的药,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滚啊。”易远泽冲着孟韵寒吼了起来,而随后胃绞痛让他再次蜷缩到了地上。 昨天一天易远泽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原本胃就不好的他,终于在今早上熬不住了。 起初他是想拿玻璃杯倒水,然后吃药的,可不曾想那般锥心的痛,让他打破了玻璃杯,也倒在了地上。 孟韵寒把药和水放在他的手边,随后便站了起来,说:“我也不想看见你,但是我是医生,就算是仇人,在他快死的时候,我也还是会救他。” 丢下这句话,孟韵寒就转身走了,她就知道自己不该自作多情,可是她却不后悔自己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情。 看着孟韵寒离开的背影,易远泽这才注意到了她脚上那鲜红的血迹,眉头又一次紧蹙了起来。 易远泽如今对孟韵寒发火,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讨厌当自己在看见孟韵寒的时候,心里就会下意识的心软,而孟韵寒也总能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狠下心来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打乱他的计划。 吃了孟韵寒送来的胃药,易远泽感觉自己的疼痛缓解了许多,至少额头上的汗珠没再继续出现了,他在地上躺了许久,最后才慢慢悠悠的爬了起来,地上是他打破的玻璃杯,而上面似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些许的血迹。 易远泽捂着自己的胃,表情依旧还有些痛苦,他越过那堆玻璃残渣,开门走了出去,而此时孟韵寒早就已经出门了。 客厅的垃圾桶里是被孟韵寒从自己脚上取下的玻璃碎片,以及那带着血迹的纱布,她又受伤了,这一次她还是因为易远泽而受伤的。 坐在沙发上,看着垃圾桶里的东西,易远泽有些出神了,现如今他的心似乎又开始动摇了,而自己好不容易在昨晚才下定决心的事情,如今似乎又要被自己推翻了。 易远泽侧头看着孟韵寒放在角落里的行李箱,自言自语的说:“孟韵寒,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如今不是我在折磨你,是你一直在折磨我。” 是啊,如今易远泽丝毫都感觉不到是自己在折磨孟韵寒,他只感觉如今的自己在受着煎熬。 在去医院的路上,孟韵寒发现自己的心有些乱,她搞不清楚自己当时冲到易远泽面前,心里所表现出的担忧,到底只是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还是有一些连她自己都看不清楚的莫名感情存在。 因为早上的胃病,易远泽没有去公司上班,虽然之前他也时常胃痛,但是每次也依旧会照常去上班,不过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了,他不仅仅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不去公司,还因为他的心里所想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和工作有关系的,他要重新衡量自己和孟韵寒之间,到底该用哪种方式继续相处。 孟韵寒是一瘸一拐的去医院上班的,上次她小腿上玻璃碎片所留下的伤都还未曾痊愈,而如今她的脚上又光荣的添了新伤。 她是在医院门口遇见古景的,而古景在得知她脚被玻璃片划伤之后,坚持要她重新处理伤口,虽然孟韵寒一个劲的说着自己已经处理好了,但是古景却执意要带她去。 既然古景都搬出他这个外科医生最为权威的话了,孟韵寒也没办法拒绝,只能是随着他重新去清洗伤口,换药,然后再次包扎。 “你怎么又伤到脚了?”古景在给孟韵寒包扎的时候,随口问到。 孟韵寒心想,是啊,自己怎么又伤到脚了呢,而为什么每次都是拜易远泽所赐呢,“我不下心打破了杯子,没把地上收拾干净,所以就受伤了。” 古景看着她,虽然心里满是怀疑,可是却并不表露出来,“之后小心一点,玻璃上是有很多细菌的。” “知道了,最爱大惊小怪的古医生。”面对孟韵寒的调侃,古景只是笑笑,不说话。 第二十六章不会,相信 古景帮孟韵寒处理好了伤口,然后便叮嘱道:“你这几天还是少走路,吃的东西也清淡点,最主要是不要沾水,避免发炎,明天再过来找我换药。” 孟韵寒一脸无奈的笑着,想了想,说:“古医生,我这点小伤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真把我当你的病人啊?你还是去叮嘱那些专门为你而来的病患吧,我先回办公室了。” “我送你吧。”古景扶着孟韵寒站了起来。 孟韵寒笑着拿掉了他的手,“只是一个小伤口,又不是不能走路了,再说了我办公室又不远,你就别送了,忙你的吧。” 随后孟韵寒便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了古景的视线里,看着孟韵寒离开的背影,古景眉头下意识的紧蹙了一下,对于孟韵寒刚刚说的谎,虽然看似毫无破绽,但是他了解孟韵寒,她是个做事无比细心的人,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错呢。 从古景那里离开之后,孟韵寒并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向着孟志文的办公室走去,她要去问问父亲,昨天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如今自己都受伤了,他心里还是那么坚决吗? “砰砰砰……” 屋外的一阵敲门声让孟志文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工作,他瞟了一眼门口,说:“进来吧。” 孟韵寒推开门,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你脚怎么了?” 孟志文发现了孟韵寒走路的异样,眉头微蹙着,起身准备去扶她,不过孟韵寒似乎还在心里和父亲赌气,推开他的手,说:“没什么大事,死不了,反正你都把我赶走了,还管我做什么?” “这是怎么弄伤的?”面对孟韵寒那满嘴的抱怨和误解,孟志文没有去解释,而是继续追问着她脚上的伤。 父亲那关切的声音,似乎是触碰到了孟韵寒心里的软弱,她看着父亲那紧张的样子,还是让步了,说:“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了,不过古景已经帮我彻底消过毒了,过几天就好。” 听见不是什么大事,孟志文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重新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既然都受伤了,你还是休假,好好养伤吧。” “爸,你为什么总是要我休假,我不想休假,我没事。”孟韵寒心里的不满又涌上了心头,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休假,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孟志文轻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说:“不是我要你休假,是你应该休假。” “为什么?就因为我脚上的伤吗?” “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事,你看你刚刚结婚,每天都往医院跑,忙得不可开交,你就不怕……”孟志文停了下来,他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自己之后的话到底该不该继续说出了。 孟韵寒看着父亲,追问道:“怕什么?我为什么要怕?是,我是结婚了,但是这也不影响我继续在医院工作啊。” “你这样做,会被人误解的。” “我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只要我自己觉得我没有做错什么不就好了吗?”孟韵寒有些不太理解此时父亲说的这些话,甚至是反对父亲说的这些的。 孟志文摇摇头,不再继续说话了,孟韵寒这个倔强性子,他还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着父亲昨晚上说过的话,似乎和如今他说的这些是一个意思,孟韵寒心里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父亲,问道:“爸,你昨晚上让我跟着易远泽走,是不是也因为你害怕我刚结婚就住在娘家,外人心里会有所误解?” “对。”孟志文丝毫都不否认,他确实是害怕,所以才逼着自己做出了选择。 “爸……”孟韵寒有些急了,“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别人的看法,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寒寒……爸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孟韵寒猛地站了起来,看着父亲,质问着他,说:“为了我好?难道为了我好,你就可以把我赶出家门吗?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孟志文也急忙站了起来,解释道:“我没有把你赶出家门,我只是让你暂时先不要搬回家住。” “这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一个意思吗?”说完,孟韵寒便瞪了父亲一眼,然后转身就向着门外走,她忍着自己脚上的痛,也不顾父亲的呼唤声,意志坚决的走了出去。 孟韵寒生气父亲什么事情都在乎外人的看法,而不考虑自己,她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眉头始终紧锁着。 那一个上午,孟韵寒都没有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也没有做过一件事情,她只是坐在那里发呆,如今的她不管是哪个家,似乎都回不去了。 下午的时候,孟韵寒接到了孟志文找人送来的计划书,说这是医院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也是父亲之前说过的那个新选择的项目,如今要开始筹备了。 虽然孟韵寒的心里还在生父亲的气,不过对于工作上的事情,她还是不会带着其它的任何情绪进去,所以当看到计划书的时候,她脑子里已经把除这件事情之外的所有事,都暂时遗忘了,随后便一头扎进了工作中。 计划书上的每一个字孟韵寒都看得格外仔细,如今的她似乎很在意医院的事情,所以只要是和医院有关的事情,她都格外认真。 孟韵寒一边翻阅着计划书,一边在上面作着批注,她把自己的建议也写在了上面,以至于原本还满是空白的纸张,在经过了她的手之后,上面就被密密麻麻的字给填满了。 虽然在外人看来,孟韵寒不知疲倦的工作很是辛苦,但是在孟韵寒自己眼中,她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是最为放松的,至少在那个时候,她可以不去想起那些烦人的事,也不去在意那些自己厌恶的人。 孟志文下班的时候路过孟韵寒的办公室,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最终也没有敲门,只是扭头自顾自的走了。 足足一个下午的时间,孟韵寒也只不过是看了计划书的三分之二而已,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过却不是离开,而是伸手伸了个懒腰,随后便又重新坐了下来,继续着之前的工作。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这些天她一直都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孟韵寒没有继续工作多久,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此时已经快到晚上九点了。 易远泽一天都没去公司上班,他也并不紧张公司的事情,反倒是兴致悠闲的在厨房里忙活着,虽然他连煮个粥都不太会,但是如今的他居然一边看着烹饪书,一边在做饭。 其实易远泽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想着亲自下厨,一会儿等孟韵寒回来了,自己还能和她一起吃个饭。 今天在家待了一天的易远泽也没闲着,他似乎是在心里想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他想要和孟韵寒重新开始,哪怕孟韵寒当年抛下了他出国,但如今他已经把这个女人娶回家了,他不想让自己一直错过了。 晚上十点,孟韵寒依旧没有回来,而易远泽也早就离开厨房了,他心里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后他便拿着衣服就出门去了。 开车到孟韵寒家楼下,看着楼上她屋里的灯没有亮起,易远泽微蹙着眉头,想了想,又重新发动了车子,向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易远泽的推测没错,孟韵寒没有回家,而是在医院,而如今的她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睡着许久了。 推开门,看着里面正趴在桌子上睡得很香的孟韵寒,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心里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蹑手蹑脚的进屋,把自己的外套轻轻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随后他便坐在了孟韵寒的对面。 看着熟睡中的孟韵寒,易远泽心想,其实她不和自己争吵,安安静静的时候,他还是蛮喜欢这种感觉的。 这么多年来,易远泽不管是在心里,还是在脑海里时常浮现的都是如今他眼前的这张脸,之外易远泽以为自己可以狠心,可以不顾一切,但是当孟韵寒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除了一次次的退让和心软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了。 易远泽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去触碰孟韵寒的脸颊,可他的手都还未曾碰到孟韵寒的脸颊,她就醒了,猛地坐直了身子,看着易远泽依旧悬在半空的手,说:“你做什么?你怎么在这?” “你一直没回来,所以我就来接你,不过我来的时候你睡的很香,所以我就没有吵醒你。” 易远泽居然是在向自己解释,孟韵寒简直有些难以置信,今早上还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男人,如今居然如此好心的来接自己,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吧,你又想干什么?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装出这个样子。”不管是易远泽昨晚上,还是今早上说的话,孟韵寒都忘不了,所以,即便是如今的易远泽是真心的,她也根本就不会相信。 易远泽只是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说:“我真的只是来接你回家的。” “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今天不会回去了。”说着孟韵寒就拿着自己手里那未看完的计划书,又看了起来。 易远泽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猛地丢在一旁,他已经很努力的耐着自己的性子和孟韵寒说话了,甚至他都已经在心里服软,都主动来接她了,但是自己所做的一切,换来的却只是孟韵寒那百年不变的冷漠态度。 “孟韵寒,我都选择去原谅你了,你凭什么还这个态度?” 易远泽如今试着让自己去原谅孟韵寒当初带给他的伤痛,只要孟韵寒对自己的态度不再这么的冷漠,只要她能够看见和在乎自己的付出,易远泽就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我不稀罕你的原谅,因为你没这个资格。”孟韵寒瞪着他恶狠狠的说着这话,从他们再次相逢开始,他们的每一次见面除了争执,什么也没有了。 易远泽紧握着自己的拳头,最后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 第二十七章没能,说出 易远泽忽然发起了脾气,孟韵寒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毕竟这样的事情在她看来,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更何况易远泽本来就是这样。 孟韵寒看着气冲冲的他,缓缓开口,说:“脾气也发完了,你可以走了。” “走?”易远泽重复着这个字,然后便向着孟韵寒走去,握着她的肩膀,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对着她吼道:“孟韵寒,我真想知道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我说的话,你都不肯相信呢?” 孟韵寒忍着自己脚上的痛,双手撑在易远泽的胸口,挣扎着,说:“因为你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真的,你让我怎么相信?” “我现在对你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可你为什么还是不信,我说了,我可以原谅你当初不告而别出国,甚至都可以原谅你和别人男人在一起过,我只是希望你对我的态度不要这么冷漠而已,有错吗?”易远泽有些急红眼了,他心里的愤怒在燃烧,他都已经为了这个女人卑微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是换不回相等的回报呢? 听着这话,孟韵寒放弃了挣扎,冷笑着摇摇头,望着易远泽,说:“你没有资格说原谅两个字,你口口声声说当初是我不告而别,易远泽,难道你说谎的时候,心就不会痛吗?” “我没有说谎,我说的是事实,是你瞒着我走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杳无音信的人是你。”易远泽继续冲着她吼着,他不知道孟韵寒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明明他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孟韵寒偏偏不愿相信。 孟韵寒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然后才推开了易远泽,她脚下似乎没站稳,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说:“不是我瞒着你走,是你自己不来送我,是你要和我一刀两断,如今,你却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易远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说过了,我是在你走了一个星期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不可能……我明明让……” “小寒,你在干嘛呢?”门忽然被人推开,古景站在门口问到这话,也打断了孟韵寒之后要说的话。 看着里面有些急红眼的两人,古景走了进来,解释道:“我回医院取东西,看着你办公室里面有些吵,所以就进来看看,你没事吧?” 古景似乎是直接屏蔽掉了站在一边的易远泽,视线一直都落在孟韵寒的身上。 他们的争执因为突然闯进的古景而被迫停止了,而孟韵寒口中那最为重要的话也被打断,没有继续说了。 易远泽搂过孟韵寒的肩膀,做出一副宣誓主权的样子,看着古景,说:“我的女人有没有事,不需要你来担心。” 古景对于易远泽说的这话并不感到生气,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说:“虽然你和她结婚了,但是你没有权利阻止她身边有怎样的朋友。” “朋友?”易远泽冷哼一声,心想,这个古景还真的是阴魂不散,早知道这样,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对孟韵寒心软,就该早点把他赶出医院。 “她身边有怎样的朋友都可以,但唯独不能有你。”说着易远泽便拉着孟韵寒的手准备走了,他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在这里和古景说这些没用的话。 易远泽拽着孟韵寒就往外走,但是古景却握住了孟韵寒的手臂,迫使他们都停了下来。 “小寒,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清楚。”古景似乎是在提醒着孟韵寒,不管此时此刻易远泽说什么,那都只不过是他在为自己当初所做的事情狡辩而已,那是不可信的。 易远泽不理会古景说的,继续拉着孟韵寒快步的向门口走着。 原本孟韵寒的脚还有伤,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而如今她却跟着易远泽的脚步走的很快,那种剧烈的疼痛感再次传来,让她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看着孟韵寒被易远泽带走了,古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若是刚刚,他晚进来一步,或许孟韵寒就会把一切说出来,而易远泽也会知道当年是因为自己没有把孟韵寒的话带到,而让他们误会了这么多年,到那时候,他们会自然而然的和好,而自己那还未曾实施的计划也会因此夭折。 正因为如此,古景才不得不阻止孟韵寒说出那些话,也逼不得已再次提醒她,易远泽说的话都是假的,是不可相信的。 一上车,易远泽就把油门踩到了底,狂奔了一段路之后,他才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恶狠狠的望着孟韵寒,而如今的她根本不在意易远泽的注视,此刻她的脚上的痛感异常强烈,她似乎还感觉到有些许的液体正从伤口处流出,看样子那里又是鲜红的一片了。 看着孟韵寒的脸色有些难看,易远泽还以为她是在气愤自己刚刚把她从古景的面前强行带走,“看来如今你和古景的关系很好啊,虽然不是情侣了,但还是暧昧不清的朋友,是吗?” 易远泽似乎是因为古景的出现,让他心里生出了些许醋意,说的话虽然不像之前那样恶狠狠的,但是却满满的都是酸味。 孟韵寒忍着自己脚上的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我和他只是朋友,没有暧昧不清。” “没有暧昧不清?你自己也不看看,他刚刚说的那些话,看你的眼神,多么的担忧啊。” 疼痛让孟韵寒不想说话,更没有精力跟易远泽继续争执,“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是你的事,我不想和你继续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说完她便下了车。 而这一次易远泽也没有阻止她,甚至在看见她下车后,自己便重新发动了车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孟韵寒拖着疼痛不已的脚没走多远便坐在了路边,此时身上的伤在痛,心也痛,那时候孟韵寒忽然发现自己累了,倦了,从自己再次见到易远泽开始,她就受了无数的伤,与易远泽争执了无数次。 虽然易远泽开车离开的时候是那么的坚决,但是他没走多远就有些后悔了,脑海里浮现了自己对孟韵寒说过的那些狠话,以及早上她给自己喂药时眼底那担忧的神情,易远泽忍不住的调转了车头,心想就算是自己不想欠她的那颗药好了。 而此时孟韵寒刚刚把自己的鞋脱下,看着那早已经被血迹浸染的纱布,疼痛已经使得她的面部扭曲了,她刚准备伸手揭下纱布,看看自己的伤口,却不曾想到易远泽的车,就在这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孟韵寒下意识的穿鞋,虽然痛但她依旧强忍着,她不想让易远泽看见,不想和他解释什么,孟韵寒起身准备向着反方向走,她如今最不愿看见的人就是易远泽了,因为脚伤的缘故,她走的很慢,强忍着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易远泽猛地握着她的手臂,然后往身后一拽,孟韵寒没能站稳,瞬间就蹲在了地上,额头上的冷汗也止不住的冒了出来,这种疼痛让孟韵寒的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看着她那痛苦不堪的样子,易远泽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想起早上的时候自己看见她的脚受伤了,原本他以为那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是错了。 易远泽蹲下身子,准备抱起孟韵寒,却不曾想自己却被她给推开了,“你走开,我不要你管。” 不管此时的孟韵寒是抗拒,还是责备,甚至是谩骂,易远泽都不在乎,他只是坚持把孟韵寒抱起来,然后便上了车。 一上车,易远泽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把车开的极快,而孟韵寒也不注意他,只是紧蹙着眉头,望向窗外,时不时的看着自己的脚。 孟韵寒是被易远泽一路抱回家的,虽然她抗拒易远泽的做法,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当自己在他怀里的时候,心还是会加速跳动。 易远泽把她放在沙发上,随后便在抽屉里翻翻找找,拿出医药箱,重新走到她的身边蹲了下来,动作很是轻柔的帮她脱鞋。 从易远泽回到丢下孟韵寒的地方,重新把她抱回车里开始,到如今他找出医药箱准备给孟韵寒处理伤口,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里,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连一个字都吝啬的不愿从口中说出。 孟韵寒下意识的缩回自己的脚,她不想让易远泽脱下自己的鞋子,更不想让他帮自己处理伤口,这些事情,她自己可以。 “不要动……”易远泽伸手按住了孟韵寒的脚,看着她轻声的说着。 那一瞬间,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恍神了,而自己也停住了不安的脚,任由易远泽脱下自己的鞋子。 脱下孟韵寒的鞋子,看着那被血染红的纱布,易远泽下意识的蹙眉,心里又流露出了心疼,抬头看了一眼她,说:“可能会有点痛,忍着点……” 孟韵寒这一刻居然没有抗拒,反倒是乖巧的点着头。 易远泽慢慢的揭开那层纱布,孟韵寒感觉自己的肉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她忍不住的想要收回自己的脚,却被易远泽握得更紧了,她忍着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而眼泪早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了。 撕下那层纱布,看着孟韵寒那满是血迹的脚,易远泽心里除了担心和心疼外,似乎多了一丝埋怨,他埋怨自己为什么现在才注意到这些。 他在医药箱里拿出消毒药水,然后看着已经快要哭了,却始终忍着的孟韵寒,其实有很多时候,易远泽都希望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不要那么坚强,哪怕是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那么一点点的软弱,他也不至于连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都不知道。 孟韵寒的双手握着拳头,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可以忍住这种痛,毕竟之前比这还严重的痛她都熬过来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易远泽牵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胸膛的衣服上,说:“痛就抓紧我……”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让孟韵寒忍不住的湿了眼眶,她的鼻尖酸酸的,她感觉自己似乎因为易远泽的这句话而要哭了。 第二十八章情难,自控 这是易远泽和孟韵寒第一次四目相对,他们的眼里没有了当初恋爱时的那种青涩,也没有再相逢时的那种憎恨,如今他们心里的感觉都变了。 孟韵寒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再看向易远泽,也甩开了他的手,说:“不用了,没事。” 她在心里庆幸,自己刚刚差一点又被易远泽给骗了,他如今说的再好又怎样,昨晚上他说的那些,才是他的心里话。 “听话……疼就抓紧我。”易远泽重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的衣服上,不厌其烦的说着这话,他按着孟韵寒的手,不让她再次松开。 易远泽如今的举动让孟韵寒心里很乱,她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最为真实的他,她看的不透,也看不懂。 确定孟韵寒没有继续松手了,易远泽这才把握着她的手松开,开始帮她清理伤口,孟韵寒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但即便如此,她握着易远泽胸膛的手却是无比诚实的。 易远泽瞟了一眼孟韵寒拽在自己衣服上的手,自己手里的动作更轻了,好不容易把那大片的血迹清理干净了,易远泽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向孟韵寒,她正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己,像是在出神。 当易远泽在小心翼翼的帮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孟韵寒虽然疼,但是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视线看向他,这么久以来,这是孟韵寒第一次看见对自己如此温柔,脸上一直带着担忧表情的易远泽,不管是惊讶,还是不敢相信,孟韵寒此时都有些愣神了。 伤口消好了毒,换上新的纱布,包扎好,易远泽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极其温柔且细心的,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弄疼她,他也害怕自己要是不细心,会让她的伤口越来越严重。 易远泽把她的脚轻轻的放在沙发上,让她可以舒服一点,随后他便蹲着身子,收拾起了医药箱。 孟韵寒看着他认真做事的样子,忍不住的摇着头,在心里自言自语的问着,易远泽,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而你说的话,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 原本易远泽是准备拿着医药箱起身的,但是却不曾想,自己侧头撞见了孟韵寒那泪汪汪的双眸正注视着自己,又一次的四目相对,他们的心都在加速跳动,甚至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孟韵寒似乎是意识到了此时他们之间这种复杂的情绪,侧头把自己的视线移向了别处,而随后易远泽微蹙了一下眉头,便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医药箱,起身把孟韵寒推倒在了沙发上,而自己也随即压在了她的身上。 易远泽的这一系列动作很快,他似乎要忍不住心里被点燃的小火苗了,孟韵寒把自己的手放在胸前,试图隔开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虽然易远泽的动作很快,但是他的动作却很轻,也避开了孟韵寒那受伤的脚。 这次身体之间的亲密接触,似乎比上一次还要让孟韵寒害羞,她的眼神不敢看易远泽,只敢望着他的侧脸,心胡乱的跳动着,那一瞬间她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看着自己身下的孟韵寒,易远泽双手撑在她的脸颊两侧,然后眼神就直勾勾的看着她,慢慢的吻上了她的唇。 孟韵寒眼睁睁的看着易远泽低头,一点点的靠近自己,当他的唇覆盖在自己的唇上时,她居然没有拒绝,反倒是闭上了眼睛。 看着孟韵寒闭着眼睛,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扬起笑意,随后他便闭眼吻了上去,孟韵寒感觉自己那原本冰冷的唇忽然变得温热了起来。 易远泽这次的吻并不像上次那样猛烈,他的动作很是轻柔,他用舌一点点的在孟韵寒的嘴唇上画着圈,似引诱般慢慢的攻城略地,让她一点点的深陷其中。 孟韵寒感觉自己如今的动作已经不受控制了,她跟着易远泽的引诱,一点点的沦陷,他们的唇舌交织在一起,而这时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然后吻得更加深入了。 易远泽贪婪的在她的口中索取着,一遍又一遍,这种两情相悦的感觉真的很美好,这才是易远泽等了多年的吻。 孟韵寒感觉自己被他的吻弄得有些身体发热了,原本还在胸前握成拳头的手,也下意识的松开了。 似乎是感觉到原本抵在他们之间那强硬的手,忽然变得柔软了起来,易远泽便伸手轻轻的把她的手从胸口移开,似引导般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而随后孟韵寒就双手环过易远泽的腰,在他的背上胡乱的游走着。 孟韵寒的动作让易远泽的心里很是开心,他们的身体贴合的更紧了,而他们唇舌间的交织还是热烈如初,易远泽把手放在孟韵寒的腰间,他似乎觉得不够满足,他想要他们彼此贴的更紧。 腰间忽然传来了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孟韵寒下意识的动了起来,可是她如今这样的举动,却让易远泽心里更加兴奋,而放在她腰间的手,也搂得更紧了。 孟韵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抗拒易远泽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甚至还一点点的跟着他的动作而回应着,后来孟韵寒才意识到,或许是因为在她的心里,她也是真心喜欢这种感觉的。 他们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急促,身体的灼热感开始蔓延过他们的全身上下,易远泽总算是把自己的唇从她的唇上移开了,随后他便轻吻着孟韵寒的脸颊,然后一点点的向下,到颈间,再到锁骨,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孟韵寒觉得很舒服,但是也很难受。 易远泽在一点点的挑起她身上的情欲之火,也在满足自己心里那早已燃起的火苗,他把自己放在孟韵寒腰间的手一点点的穿过衣服,触碰到她光滑的皮肤。 这样的刺激让孟韵寒忍不住的呻吟出声,身体也不由自主的乱动着,易远泽继续把自己的手掌向上移,忽然他的手被孟韵寒给压住了。 或许是因为易远泽太过心急,又或许是因为孟韵寒还未曾想过他们之间……所以她压着易远泽放在自己衣服里的温热手掌。 易远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看着自己身下的孟韵寒,她正睁着大眼睛望着自己,双手和之前一样,抱在胸前,而此时她的眼底似乎多了些许情欲后的朦胧,易远泽微蹙了一下自己的眉头,随后又恢复了原状,他收回了自己搂在她腰间的手。 刚刚的事,让孟韵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不说话,只是把头微微侧到一旁。 易远泽很喜欢她如今的这个样子,随即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露出了笑容,他伸手捋了捋孟韵寒那被自己弄乱的头发,伏在她的耳边,说:“我抱你回房间休息吧。” “我……”孟韵寒猛地转头,却不曾想自己却与他鼻尖碰到了一起,又是这般近距离的接触,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声,孟韵寒之后的话没再说出了。 “你什么?”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易远泽轻声的追问到。 孟韵寒侧过自己的头,让易远泽的呼吸声落在了自己的颈间,说道:“你先起来。” 此时孟韵寒的语气里充满了羞涩,易远泽带着笑意从她的身上移开,也让他们彼此身体的那种灼热感,得到了缓解。 见易远泽从自己的身上移开了,孟韵寒赶紧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易远泽拿起医药箱重新放回到了抽屉里,随后便走到孟韵寒的面前,伸手抱着她,而孟韵寒也下意识的抗拒,不过却不等她说话,易远泽就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孟韵寒抖着自己的脚,在他的怀里挣扎着。 “别乱动……” 易远泽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说着这话,随后便将她抱进了屋,放在了床上。 看着易远泽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脚放在床上,为自己盖好被子,这一瞬间,孟韵寒感觉自己眼前的这个易远泽,和自己印象中的他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脚上有伤,今天还是不要洗澡了,如果你真的想洗,我也可以帮你。” 听着易远泽说着这话,孟韵寒感觉自己的脸颊又一次红了,她低头侧过自己的脸,不说话。 见此情况,易远泽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走出了房间。 孟韵寒感觉似乎是因为经历了刚刚沙发上的那件事情,她心里那些狠心决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一样,要是在之前,易远泽说着这话,她肯定会骂他不要脸,可是此时她却只能是害羞的避开易远泽的视线。 当孟韵寒回忆起在沙发上的事情时,心里居然有些懊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不立刻制止易远泽的入侵,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她真不知道自己之后到底该如何面对易远泽了。 走出卧室的易远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客厅,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他也明白了,原来孟韵寒的心和身体才是诚实的,嘴上说的话,脸上那无所谓的表情,如今都掩饰不了,孟韵寒那颗诚实的心了。 那晚让孟韵寒更为诧异的是,半夜的时候,易远泽居然走进了房间,然后钻进了她的被窝,伸手环过她的腰,落在了她的腹部,从背后搂住了她。 孟韵寒被惊醒,恨不得立刻就跳下床,易远泽似乎是知道自己惊醒了她,便轻声的说:“你放心,我不会做你不想做的事,就让我搂着你就好。” 可能是因为脚太痛,又或许是被窝外面有些冷,孟韵寒没再动了,就任由易远泽这样搂着自己。 感觉自己怀里的这个人安静了下来,易远泽轻轻的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让他们能够靠的更紧一点,他凑到孟韵寒的耳边,轻声的说:“孟韵寒,我们放下所有,重新开始好不好?” 那晚孟韵寒没有回答易远泽的这个问题,不过她忍不住的落泪了。 他们之间有着难以解开的结,有着越来越深的厌恶和憎恨,可是这些似乎都阻止不了,易远泽想要和孟韵寒重新开始的欲望,他不想要再错过,也不想让自己再后悔了,什么报复,什么折磨,在此刻都已经不重要了,那些都一文不值了。 第二十九章变化,无常 脑海里想着易远泽说的那句话,孟韵寒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而易远泽也闻着她的发香,睡得很沉,那天或许是这么久以来,易远泽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了。 早上七点易远泽就醒了,不过他却并没有急着起床,因为此时他怀里搂着的那个人睡得正香,他舍不得松开了,他感觉自己心里所有不好的情绪,都在昨晚上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如今他的心里充满了喜悦,他甚至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要就这样搂着孟韵寒。 孟韵寒伸手揉着自己的额头,随后才慢慢的睁开眼,她一睁眼本还是睡眼朦胧的,但当她看着正满眼笑意望着自己的易远泽时,一下子就醒了,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与他保持着距离。 如今孟韵寒的举动在易远泽看来,是那般的可爱,他忍不住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随后便从床上下去了,他伸手按着孟韵寒的肩膀,让她重新躺下,说:“你再睡会儿吧,我去给你做早饭。” 易远泽如今的态度,看得孟韵寒都傻了,她不说话,只是目送着易远泽离开了房间。 想着易远泽昨晚睡前说的话,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心里很乱,她不知道易远泽说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他说的话。 看着易远泽虽然是出去了,但孟韵寒却睡不着了,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易远泽的态度也是让她捉摸不透的,前一秒还凶狠无比的他,下一秒就变得温柔了,这样巨大的转变,孟韵寒感觉自己很难适应,也根本就不敢轻易的去相信易远泽。 外面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响声,这让孟韵寒听得有些心烦,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的不那么好看的脚,轻轻的下地,一瘸一拐的向着屋外走去。 虽然脚上的痛感没有昨晚上那么强烈了,但是孟韵寒感觉自己每走一步,依旧是一种煎熬,她走进客厅,有些无力的靠在墙边,眉头紧锁着,望向厨房里易远泽的背影。 看着厨房里那个为了自己而洗手作羹汤的男人,孟韵寒有些恍神了,她不太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这些,此时易远泽的样子,与前天晚上他那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神情,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孟韵寒微微摇头,心里困惑不已。 易远泽的厨艺虽然很差劲,但就算是那样,他也在为了自己爱的那个人,努力的去尝试和学习。 此时在厨房里的易远泽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如今的他与办公室里的霸道总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厨房里那个笨手笨脚的易远泽,孟韵寒的嘴角居然忍住的露出了一丝笑意,但随后便又恢复到了原状。 不知是因为自己看得太过认真,还是她被易远泽的这个举动给吓到了,她感觉自己脚下一个没站稳,顺着墙就跌在了地上。 易远泽注意到了从自己身后处传来的身影,猛地回头,看着坐在地上,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的孟韵寒,急忙放下了自己手里的东西,脚步匆匆的向着她走去。 “你怎么出来了,脚上的伤还没好,就不要下床嘛,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帮你啊。”易远泽嘴上不停的责备着孟韵寒,但是却满眼担心的将她抱了起来,重新走回了房间。 “你好好给我躺着,今天哪都不准去。”易远泽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命令,他不想这个女人再受伤了,也害怕她再受伤了。 孟韵寒很难适应易远泽态度的忽然转变,她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睁着眼睛望着他,也不抗拒他的靠近。 看着易远泽安顿好自己之后,又向着门口走去,准备继续去厨房做饭,孟韵寒忍不住的叫住了他,说:“喂……” 如今孟韵寒居然没有直截了当的叫着他的名字,这点让易远泽也有些诧异,他站在门口,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 “怎么了?” 孟韵寒微微坐直自己的身子,说:“今天医院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一会儿必须要去医院。” 听到孟韵寒说自己一会儿要去医院上班,易远泽微蹙着眉头,向她走了过来,站在床边,低头望着她,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说:“孟韵寒,我再说最后一次,今天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哪都别想去。” “易远泽你不要太过分了,去不去医院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易远泽也并不生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按着她的肩膀,俯下身子,轻声的说:“你觉得你走的了吗?” 孟韵寒瞪着他,反问道:“你觉得你拦得住我吗?” 此时他们两人之间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眼里都是万般的坚决,他们谁都不肯退步,看来就算是经历了昨晚上的事情,他们之间所隔着的东西依旧是不能说散就散的。 僵持了许久之后,易远泽把头侧到一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若要比决绝,他依旧是比不过孟韵寒的,他认输了,妥协了。 “好……你要去医院可以,我送你去,你今天最好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在办公室里,要是还一瘸一拐的出去晃悠,看我怎么收拾你。” 孟韵寒听着从他口中说出的,那带着些许威胁和警告的叮嘱,心里有那么一瞬间像是被感动了,“我没那么脆弱,这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望着易远泽,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再说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受伤了。” 不是第一次受伤,易远泽听着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是啊,孟韵寒这又不是第一次受伤了,之前她大大小小受的伤还少吗?而每一次都是因为自己。 易远泽似乎是意识到了孟韵寒想要表达的意思,收回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站直了身子,嘴唇微张,却又在心里想了想,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那天早上,易远泽煮的饭又一次以失败告终了,最后他只能是在去送孟韵寒到医院上班的路上,买了三明治给她。 在煮饭这件事情上,易远泽从来都没有成功过,甚至在他还没有和孟韵寒结婚之前,他的冰箱里几乎都是空空如也的,不过如今还好,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不过连易远泽自己都不清楚那到底都是些什么,因为那些都是他自己胡乱买的。 到医院后,虽然孟韵寒反对,但是易远泽依旧不管不顾的抱着她下车,向着她办公室走去,虽然一路上引来了无数人羡慕以及惊讶的目光,但是易远泽并不在乎,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再受伤了而已。 孟韵寒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易远泽的胸膛,虽然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不过就算是她把脸躲起来也没用,毕竟大家都知道易远泽怀里抱着的那个人是她。 好不容易进了办公室,孟韵寒这才松了一口气,等到易远泽把她放下之后,她忍不住身体微微向后倾,刚刚的那一幕,她虽然是没有看见易远泽的表情,不过她感觉到了易远泽的心跳,那时候他们之间的感觉很是奇妙。 “下午我来接你,今天就待在办公室里少走路。” 听着易远泽的叮嘱声,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忽然怦怦乱跳了,她视线飘忽不定,却始终都不敢看向易远泽,“我知道了,再说了这里是医院,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不会出事的。” 易远泽无奈的摇摇头,如今孟韵寒和他拌嘴,似乎已经成了一件让他心里很开心的事情,他只是在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随后便离开了。 看着桌上的计划书,孟韵寒却有些提不起精神,迟迟没有翻看过一页。 孟志文进来的时候,孟韵寒还在那里出神,以至于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父亲走了进来,甚至还坐到了自己的对面。 “砰砰砰……”孟志文伸手敲了敲桌子,似乎唤醒走神的她。 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颤,随后便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那个不知是何时坐到自己对面的人。 “爸,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找我有事吗?” 孟志文笑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说:“想什么呢?还在为了昨天的事情和我生气吗?” 孟韵寒嘟着嘴,装出生气的样子,随后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爸,你以后不要做那样的事情了,如果以后你还做那样的事情的话,我是真的会生气,然后一直不理你的。” “好好好,以后爸爸再也不那么做了,怎么样,今天脚伤好点了吗?要不要再去换次药啊?”孟志文一个劲的说着好,他如今什么都可以答应孟韵寒,只要他的这个宝贝女儿不要再受伤,不要再让他担心就足够了。 孟韵寒下意识的低头望着自己的脚,想起了昨晚上易远泽给她上药的场景,感觉脸颊烫烫的,她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说:“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就别担心了。” 孟志文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随后便点点头,其实他是知道今早上发生的事情的,不过他此时却并不问孟韵寒,“对了,我来是有事情想要告诉你的……” “什么事啊?是关于计划书吗?”说着孟韵寒就拿起手边的计划书,翻到自己昨晚上看到的地方,递到了孟志文的面前。 孟志文伸手合上了摆在自己的计划书,脸上露出无奈的笑,随后便摇摇头,说:“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情,我是想告诉你,如今医院重新回归正轨,所以我决定招些新人进来,之前我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在国外深造心理学的专家,我已经给他发过邀请函了,他说等他过段时间回国之后,就会过来。” “什么?”孟韵寒感觉自己听得不是很明白,此时她心里不仅仅只是疑惑,还有惊讶。 第三十章试着,处理 孟韵寒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继续问道:“招纳新人我是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请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呢?我们医院不是一直都注重外科的吗?” 在孟韵寒的印象里,医院并没有设立心理治疗室,而如今父亲忽然要招纳一个心理学专家来医院,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 “我们医院之前的确是一直注重外科,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所有的事情都要多方面考虑,如今心理咨询是很新型的治疗方式,而且前景很好,依照我们医院目前的情况,这对我们来说,是有利而无一害的。” 孟志文很是认真的在和孟韵寒做着解释,其实这些事情他是完全没必要和孟韵寒说的,因为他自己一个人做决定就已经足够了,不过孟志文心里清楚,如今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心里是有多么的在乎这个医院,而他也终有一日会把医院交给孟韵寒,所以现在让她早点接触这些事情也是好的。 孟韵寒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眉头下意识的蹙起,说:“如果我们之后把重心转移到心理学方面,会不会对外科造成影响啊?” 听着这话,孟志文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如今的孟韵寒总算是成长了,学会全面的去思考问题了,“我们不是把重心转移,是分散重心,可能起初的时候,我们会花六成的精力在心理学方面,但是等到它步入正轨之后,两边都是一半一半,而那样的话,外科既不会有什么影响,心理学方面也能成功在医院扎根。” 听到这里,孟韵寒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父亲这话的意思,如今这样看来,这件事情的确是没有什么坏处,而孟韵寒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那我们之后不是要在医院设立专门的心理咨询室了吗?” 孟志文很是赞同的点着头,“不错,既然我们要让心理咨询也和外科一样,成为我们医院的标杆,设立科室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爸,你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关于成立医疗扶贫协会的事情才刚刚开始筹备,你现在又要设立什么心理咨询科室,爸,其实现在医院已经慢慢回到正轨了,你不用那么着急的。”孟韵寒是发自内心的担心,这些年父亲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她害怕父亲把自己逼得太紧,最后累垮了。 看着孟韵寒那担心不已的神情,孟志文笑了起来,说:“我就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不想我那么劳累,所以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去处理了。” “什么?”孟韵寒身体忍不住的微微前倾,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虽然是不希望父亲太过疲惫,但是她也没想过自己要接手这件事啊。 “爸,我不懂这些事情,你还是找别人吧。”孟韵寒不好意思的拒绝着,脸上带着有些尴尬的笑。 “不懂就要学,这次我让古景来帮你,他外科的事情处理的一直都很好,他也很清楚这里面要注意的事情,而你反正是迟早要接手这个医院,现在早点学着处理医院的大小事务总是好的,免得哪天我忽然走了,该交代的没交代,那时候你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医院可是你半辈子的心血,你不来管谁来管,就算是要接班,那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 孟志文不说话,只是笑笑,随后便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才重新停了下来,说:“既然你知道医院花了我半辈子心血,那你以后可得更努力工作才行啊。” “放心吧爸,我一直都很努力的。” 他回头望了孟韵寒一眼,随后就离开了,从现在开始,孟志文要试着让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多去处理医院的事情,只有这样她才能为以后打下基础。 如今的孟韵寒,就算是做错了什么,都还有孟志文可以为之承担,但是孟志文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她承担多久,所以趁现在还有时间,他还是把该教的都教给孟韵寒比较好。 原本孟韵寒以为,只要自己把计划书认认真真的看完,之后就没什么麻烦事了,但是现在她一件事情没处理完,就又多了另一件,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身体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工作了起来。 处理完自己手里的事,孟韵寒看了看时间,居然都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拖着自己那带伤的脚,她扶着墙一瘸一拐的向着古景的办公室走去。 上一件事情处理完了,孟韵寒便直奔着下一件事情而去了,她早上还在叮嘱父亲不要太过劳累,但是此时的她自己却早已经不记得这话了。 孟韵寒伏在古景办公室的门口,看着里面的他,说:“能不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啊?” 古景抬头看着她,随后便起身,走到门口扶着她,“怎么了?脚又痛了?” “我的脚没什么大事了。”孟韵寒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自己的脚,又重新看向古景,说道:“我来是想和你讨论一下,关于医院要设立心理咨询科室的事情。” “哦,这事你爸今上午已经来和我说过了,他让我配合你,你有什么看法啊?”谈论起公事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无比认真的,虽然古景的脸上时不时的露出笑容,但这丝毫都不影响他们工作时的严谨。 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后便很是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说:“我能有什么看法啊?再说了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事情,我爸这人也真是的,明明让你来处理这事,我给你打打下手不就好了吗?” 对于孟韵寒的抱怨,古景笑笑,说:“你爸是看你平时没怎么处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就趁着这次机会,让你来练练手。” 古景似乎把这件事情看的很透彻,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就像是他知道孟志文设立心理咨询室,无非就是要给自己树立一个对手,让自己的势力不再那么集中,古景心里虽然清楚孟志文打的什么算盘,但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还要装出一副满心欢喜的样子。 “不过说真的,在这方面我什么都不懂,之后还得靠你了。” “这好说啊,我帮你把事情办好,你请我吃饭就行。” 孟韵寒笑着点点头,如今她和古景之间的关系不像之前那么尴尬了,有些事情,有些话他们也都不再去提起,现在的这种相处方式,似乎是孟韵寒心里所向往的。 易远泽是下午五点从公司出发的,他本想着自己早些走,既能避开下班高峰期,而就算是自己晚十分钟到医院,他也能赶上孟韵寒下班。 原本易远泽是眼带笑意的去孟韵寒办公室找她的,不过却没想到自己扑了个空,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孟韵寒已经不再办公室里了,他眼底的笑意消失了,眉头皱了起来,心想,难道是孟韵寒提前下班,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了,想到这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在路过古景办公室门外的时候,若不是那一阵说笑声,或许易远泽也并不会注意到此时屋里的人。 轻轻的站在门外,透过那一丝门缝,看着里面正和古景说说笑笑的人,易远泽猛地推开门,心里又被醋意侵占了。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你确定你还不走吗?”易远泽看着坐在古景对面的孟韵寒,忍着心里的怒火,带着醋意问到。 孟韵寒脸上的笑容虽然是收起来了,不过眼底所流露出来的喜悦依旧是掩饰不住的,她慢慢的起身,看着古景,说:“那我们明天再谈吧,今天我就先走了。” “好,小心一点。” 不管是古景此时脸上的笑,还是他说的话,都足已激怒易远泽,打翻他心里的醋坛子。 孟韵寒转身,慢慢悠悠的走着,她的脚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痛了,不过走路的动作还是需要轻一点才行。 虽然易远泽心里很想要带着她赶紧离开这里,不过他又担心孟韵寒脚上的伤,所以不敢又像昨天那天,拽着她就快步的往外走。 迟疑了一会儿,易远泽走到孟韵寒的面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随后二话没说就带着她离开了古景的办公室,他是真的想快点带走眼前的这个女人,也不想让古景的视线继续停留在她的身上。 从古景的办公室离开后,易远泽没再说话了,他害怕自己此时要是一开口就又会忍不住的和孟韵寒吵起来,而他不想那样的事情发生。 直到把孟韵寒放上了车,易远泽的情绪才得到了一些舒缓,他这才缓缓开口,说:“我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就老老实实的在办公室里待着吗?你怎么又跑到他那里去了?” “医院有事情需要我和他一起商量……”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不知道你自己脚上的伤还没好吗?”易远泽打断了孟韵寒的话,他心里明明满是担心,但说的话却始终都是带着责备的。 孟韵寒瞪了他一眼,想了想,说:“我只是去找他商量事情,又没让自己再次受伤,你至于这样吗?” “孟韵寒,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去找他商量事情的,你就是想见他,你们刚刚聊得那么开心,像是在商量事情吗?”易远泽回想起自己刚刚在门外所看见的画面,心里就生气。 孟韵寒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心里恨不得给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一巴掌,好打醒他,“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再说了,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凭什么要和你解释啊?”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再靠近其它的男人,更不允许你和古景走得那么近。”易远泽握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孟韵寒不理他,只是侧头看着窗外,不再继续说话了,在她看来,此时的易远泽又恢复到了和之前那不讲道理的样子,他的情绪总是像这样变化无常,孟韵寒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他了。 见孟韵寒侧头看着外面不说话了,易远泽也不再继续发火,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便发动了车子。 第三十一章未知,往事 在回去的路上,孟韵寒虽然没有侧过自己的头,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用自己的余光瞟了一眼易远泽,他此时正紧锁着眉头,看着前方,开车的样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孟韵寒此刻心里有着很是复杂的感情,她感觉自己身边的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醋坛子,而且还是那种随时随地都会被打翻的醋坛子,她心里对易远泽的憎恨,如今已经一点点的被改变了,但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个心结,依旧会时常从心里冒出来,提醒着他们的过去。 一路上长时间的沉默,让车里的气氛很是尴尬,孟韵寒感觉自己连呼吸声都不敢太大,就连她现在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都显得有些突兀。 易远泽如今似乎学会怎样去克制自己的情绪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遇见什么事情就和孟韵寒大吵大闹,他现在只会把自己的不爽都暗自埋在心里,然后给自己一点时间,慢慢的去消化这件事情。 其实易远泽是真的在改变,但是他这样的改变在孟韵寒看来,心里更是不解,之前的易远泽总是学不会用适当的方式把自己心里的不满和烦闷表达出来,以至于如今,他在孟韵寒心里所留下的烙印,就是蛮横,不讲道理,还多变。 车缓缓的停在了家门口,易远泽二话不说就打开车门下去了,他似乎并不打算等孟韵寒,只是自顾自的走着,看着易远泽下车了,孟韵寒这才松了口气,刚刚那尴尬得要死的情况,她呼吸声都克制着,其实比起易远泽的这个冷暴力,孟韵寒似乎更喜欢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哪怕是和自己大吵大闹,争执个不停,至少那样她会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孟韵寒在车上小坐了一会儿,然后才不慌不忙的打开车门,下了车,其实如今的她,是有些害怕进屋的,但是此时此刻,她似乎也没有能够逃离这里的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里楼层不停的变化着,孟韵寒几乎可以想象到,一会儿自己回到家后所要发生的事情,从结婚到现在,她几乎每一天都在和易远泽吵架,虽然她也不想这样,但每次都免不了要这样。 电梯的门缓缓的被打开了,孟韵寒一抬头,便看见了正在电梯门外等着自己的易远泽,她愣住了几秒钟后,慢慢悠悠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易远泽虽然是在楼下丢下她,自顾自的上来了,但是他却并没有进屋,而是站在电梯口等着她,其实当时的易远泽不是不想等着孟韵寒一起上楼,只是有些拉不下脸来,不过在想起了孟韵寒脚上的伤之后,他心里所有的情绪都被消化掉了,于是他便让自己站在电梯口等着孟韵寒。 孟韵寒缓缓的移动着自己的脚步向他靠近,此时易远泽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她很是害怕,这样的他也让孟韵寒心里疑惑万分。 刚走到易远泽的面前,孟韵寒就被他一把搂住,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此时的易远泽只需要一个拥抱,他就能化解自己内心所有不好的情绪,让自己看似坚强的外表卸下伪装。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了,她的手放在身体两侧,久久未动,眼睛瞪得大大的,心如小鹿一般砰砰乱跳,心想,易远泽这是疯了吗?不久前还和自己吵个不停,而如今却又做出这样的举动。 孟韵寒的手刚刚举在半空中,却又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如今到底是要推开易远泽,还是应该伸手环过他的腰,也搂着他,心似乎是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一边想要靠近,一边却想要远走。 “回家吧。”易远泽凑到她的耳旁,轻声的说这话。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跟在他的身后,微皱着眉头进屋去了。 “孟韵寒,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就一件事情就好,行吗?”坐在沙发上的易远泽看着自己身旁这个女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居然带着哀求,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有这样的一天。 “什么?”不管是易远泽说的那些话,还是他的语气,甚至是他此时的神情,都足以让孟韵寒将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易远泽稍稍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让自己距离孟韵寒近一点,随后伸手握着她的肩膀两侧,说:“离古景远一点好不好?不要再与他有任何的交集,哪怕你们是在同一个医院工作,也尽量避免不要和他见面了,好不好?” 古景是易远泽心里所有愤怒的导火线,不管是古景这个人,还是与他有关的所有事情,都足够让易远泽抓狂。 孟韵寒对于他的这个无理要求很是无语,眉头下意识的紧蹙了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易远泽,你没事吧,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现在我和古景是同事,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们在一个医院共事,有需要一起去完成的项目,你觉得我和他可能不见面吗?” “有什么事情非要你和他一起去完成?医院那么多人,难道就非他不可吗?”易远泽对孟韵寒的解释并不是很满意,无论如何他都接受不了如今的孟韵寒和古景之间还有任何的交际,哪怕只是同事关系他也不希望。 易远泽如今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他幼稚,且可笑,“易远泽,既然你心里那么不相信我,你又何必让我跟你解释什么呢?” “我不是不相信,正是因为我相信你说的话,所以才想要放下心里的一切,然后和你重新开始,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易远泽握在她肩膀的手加大力度,如今他的情绪又有些激动了,不过他也在努力克制着。 孟韵寒笑着摇摇头,看着他的脸,说:“你相信我,但我并不相信你,你说的每一句话,就在我好不容易就快要相信的时候,你又亲自推翻那一切,然后所有的事情又重新回到原点,每次都是这样,易远泽,你告诉我,到底在什么时候,你表现出来的才是最为真实的你?而又在什么时候,你说的话才是真的?” “我想和你重新开始是真的;我想娶你也是真的;我不想你和别的男人,尤其是古景,有任何的交集也是真的;我不想再次失去你也是真的;就算是五年前我说我并不知道你离开的消息,也是真的……”易远泽把自己之前心里,那最不愿意去承认的事情,一件件的说给孟韵寒听。 如今易远泽口中说出的这些,都曾经是孟韵寒心里疑惑过无数次的事情,看着易远泽那无比坚定的眼神,孟韵寒感觉自己心里那质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的连她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了。 “易远泽,关于五年前的事情,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离开,那你有没有收到过一封信?”孟韵寒小心翼翼的问着这句话,她的心里不像之前那么疑惑不已了,她开始慢慢怀疑,也慢慢相信,或许易远泽,说的是真的。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给我,更别说什么信了。”易远泽如今可以很是坦然的说着那件曾在他们彼此心里,憎恨对方许久的事情了。 孟韵寒惊讶的张着自己的嘴,易远泽回答的如此坚定,让她不愿质疑,可是,当年她自己明明让古景把一封信带给易远泽,并告诉他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出国,但是如今,当他们两个人重新对峙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是断断续续的,根本就串不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真的没有人给你送过信吗?”孟韵寒还是忍不住重新问了一遍,她心里所认定的事情不是这样的。 易远泽紧锁着眉头,坚定的摇着头,说:“从来都没有人给我送过信,真的没有?” “不可能,他明明答应过我,一定会帮我把信送到,会帮我把话带到,绝不可能,他绝不可能骗我。”孟韵寒小声的都在嘴里嘀咕着,她不相信曾经那个信誓旦旦,答应过自己的古景,却并没有兑现他说的话。 “你说什么?你当年有写信给我吗?”易远泽并没有听清楚孟韵寒嘴里嘀咕的话,只是自顾的问着自己心里此时的疑惑。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望着他,眼眶红红的,她想要相信易远泽此时此刻说的这些,而易远泽那无比坚定的眼神也告诉她,她应该相信,但是孟韵寒也不愿去怀疑古景,不愿去质疑那个陪伴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的人,居然是别有用心的,这么多年古景的陪伴和付出,都是真真切切的,孟韵寒是打从心眼里抗拒自己去怀疑古景的。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易远泽有些急了,当年的事情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也是他边隐藏,边想要去解开的结,如今好不容易知道一些他当初并不知道的情况,心里自然是既激动又焦急的。 孟韵寒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开口,说:“当初……我被爸爸软禁,被他安排出国,被他安排去学医……”说着说着孟韵寒就忍不住的湿了眼眶,似乎当年的事情,在她的心里依旧有委屈存在,只要再次被提起,心就会不由自主的痛。 易远泽听着这些自己之前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心疼的望着孟韵寒,伸手想要抚摸她的发丝,给她一些安慰,可最终还是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收回了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 “当初我也曾反对父亲的决定,可一点用都没有,甚至到最后连家门都出不去……”孟韵寒眼眶红红的说着这话,可是脸上却忍不住的带着笑意,如今的她似乎已经可以把自己当初的疼痛,用讲笑话的方式说出来了。 孟韵寒一点一点的讲出五年前,她被迫出国时所发生的事情,明明当事人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但是倾听者的脸上,除了心疼什么也看不到了。 第三十二章重新,开始 易远泽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把孟韵寒揽入了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易远泽,在你心里,你一直认为,五年前是我不告而别,一走了之后杳无音讯,但是在我心里,是你不来送我,不愿意和我一起出国,丢下我一个人。”孟韵寒趴在易远泽的胸口继续说着,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如今的她居然想要把一切都说清楚。 “我没有……”易远泽握着她的肩膀,拉开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我不是不去送你,不是不愿意和你一起,也没有丢下你一个人。” 易远泽的回答坚定且笃定,可孟韵寒眼底却还有一丝迟疑,“你不知道我离开的时间?没有收到我写给你的信?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孟韵寒已经快要被急哭了,她不知道如今易远泽和古景到底谁在说谎,她想要相信易远泽说的,但是她又害怕,害怕易远泽是在演戏骗自己,她也想要去怀疑古景,但是这么多年来,他的陪伴是孟韵寒无论如何也否认不了的。 看着已经快哭了的孟韵寒,易远泽不忍心继续多说了,不管他们谁对谁错,在如今,在此时此刻,就权当是他的错好了。 “我们不要再说过去的事情了好不好?我相信你,你说的什么我都相信,我们忘记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重新开始,哪怕是从零开始也无所谓。”易远泽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孟韵寒流泪,他相信她当年没有不告而别,相信他也曾写过信给自己,虽然他真的没有收到,如今他也不想去计较这些了。 孟韵寒忍不住的痛哭了起来,她似乎是知道了,易远泽没有说谎,但是她却无法在心里说服自己,古景,居然骗了她这么久,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她恨自己为什么要去解释这件事,如今她心里之前的认定被推翻了,所有的事情,都被改变了。 易远泽把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她搂在怀里,不再继续说话了,此刻,他只是想要给孟韵寒一个依靠的肩膀。 不知悲伤在心里蔓延了多久,孟韵寒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不再哭了,如今所有的事情看似都被揭开了真相,但却又像是走进了另一个迷雾之中,让她看不清方向,也找不到出口。 感受到了怀里的人停止了哭泣,易远泽低头看了她一眼,搂着她的手变得更加用力了,想了想,缓缓开口,说道:“没事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忘记好不好?那些过去我全都不在乎了,只要如今我们重新在一起,那些都不重要了。” 如今的易远泽不再是妥协了,他是放弃了,彻彻底底的放弃了,他的计划,他的报复,他所谓的折磨,这些他全部,通通都放弃了,他如今只想要自己和这个女人重新开始,其他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过不去的……”孟韵寒哽咽的说着这话,如今的他们都各执一词,谁在说谎?谁又在掩饰?孟韵寒没有一点头绪,易远泽说话时的神情是真实的,但古景这么多年的陪伴和付出,也是真的,如果非要说他们谁在说谎,孟韵寒依旧会在心里认定,易远泽是在骗自己。 “易远泽,我们都已经不是五年前的自己了,我们都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有太多太多的无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们的心不再像当初那么纯粹了,我们心里有对彼此的憎恨,那是一时间化解不了的。” 易远泽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看着她那红彤彤的眼睛,说:“我知道在我们重逢后,我做的那些事情,说那些话,都多多少少的伤害到了你,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当时只是无法接受你出国的事情,这么多年来,在我心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孟韵寒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她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或许是她不敢再继续听下去了,她害怕易远泽要是再说下去,自己会彻底崩溃的。 “易远泽,别说了,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五年前的那件事情,在如今,你什么都不要说了……” 易远泽握着孟韵寒的手,然后从自己的嘴上移开,落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我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我相信你是可以感受到的,我的心始终是为了你而跳动的,不管是之前,还是如今,亦或者是之后,它都只会因你而跳动。” “易远泽,我需要时间,我心里很乱,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好不好?”孟韵寒低着头,现在的她有些倦了,大脑已经无法正常工作了,她感觉自己像是游走在崩溃边缘,若再不静下来消化掉这件事情,她非疯了不可。 这样的孟韵寒看着让人很是心痛,易远泽松开了她的手,随后便站了起来,迟疑了一会儿,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而此时的孟韵寒把自己的膝盖弯曲,双手搂过自己的肩膀,蜷坐在沙发上,易远泽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她,随后便进了书房,没再出来。 孟韵寒回想着曾经古景在机场说的那些话,眼泪又一次忍不住的掉落了,她很是清楚的记得,五年前,自己即将出国的那天,她满怀期待的在机场等,可是最后等来的却是易远泽不会来的消息。 即便是到今时今日,孟韵寒依旧很清楚的记得,当天她是带着多么悲痛的心情上的飞机,如果不是古景的陪伴,或许如今的孟韵寒早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往事被推翻,曾经在她心里所憎恨的人,最不愿意去触及的事情,在如今都被改变了,孟韵寒忽然起身,拿过自己的包,翻翻找找的取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古景的电话,孟韵寒那想要按下拨通键的拇指,却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动。 最终孟韵寒把手机丢到了一旁,她心里明明很想要打电话给古景,但是她却又害怕,害怕听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如果古景否认了,她要怎么办,是继续质疑他,还是继续质疑易远泽,若是古景承认了,她又该怎么办,她该如何面对这个欺骗了自己这么多年,但也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男人,而关于易远泽,她误会他了,他们之间又该从哪里重新开始? 比起深处迷雾中,看不清事情的真相,似乎拨通电话之后,所要发生的事情,更让孟韵寒心烦。 孟韵寒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质问了自己多少遍,但是最后她依旧未能得到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易远泽看着手腕上的表,时针已经走过了十二点,但是他似乎依旧没有听见孟韵寒回房间的声音,虽然他并不想打扰,可还是因为担心而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孟韵寒,易远泽的心像是被谁揪住了一般,疼痛难耐,他走到孟韵寒的面前,低头看着她,说:“已经很晚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好不好?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了,你脚上的伤都还没好,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我没事,我睡不着……”孟韵寒没有抬头,如今的她情绪不像之前那样落寞,脸上也没再继续落泪了,可是声音却变得沙哑了起来。 “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样做,才能让你不这么痛苦。”明明易远泽从一开始接近孟韵寒,就是想让她痛苦,但如今,当孟韵寒真的痛苦不堪的时候,他却心软了。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摇着头。 易远泽蹲下身子,试图想让孟韵寒看着自己的眼睛,但却失败了,因为孟韵寒把自己的头埋在了两个膝盖之间。 “易远泽,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好,我可以给你时间,多久都可以,但你答应我,现在去休息,不要折磨你自己了,好不好?” 孟韵寒总算是侧头看向了他,想了想,点点头,而随后易远泽便抱着她,走进了卧室。 那晚孟韵寒虽然躺在床上,但是她却一夜都未曾合过眼,而易远泽那晚没有出现在她的卧室里,而是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 早上六点,孟韵寒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心里的疑惑似乎已经想明白了,如今不管是易远泽在说谎,还是古景在欺骗她,孟韵寒都不想去弄清楚,她甚至就希望自己活在迷雾里,就这样懵懵懂懂,似乎也很好。 推门走进客厅的时候,孟韵寒是真的有些被吓到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易远泽居然呆坐在那里,守了自己整整一夜。 “你醒了……” 直到孟韵寒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心里生出的心疼,忍不住问道:“你一晚上都没睡吗?” 易远泽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扶她坐到了沙发上,接着问道:“你为什么不多休息会儿呢?” “易远泽……”孟韵寒叫着他的名字,随后便将自己的手掌放到了他的胸口,随后她便感觉到了易远泽的心越跳越快,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 “虽然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到最初?也看不透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你说的那么多话里面,到底哪句才是我可以相信的?但我知道你的心没有骗人……” 易远泽伸手握着孟韵寒的手掌,说:“我一定会让我们回到最初,解开我们之间所有的误会,也会向你证明,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是可以相信的。” 如今易远泽感觉自己和孟韵寒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原来比起威胁,似乎真心相待才是打开他们彼此心扉的钥匙。 孟韵寒相信易远泽说的话了,相信他当初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出国的事情,相信他没有丢下自己一个人,而她也不愿怀疑古景,她也告诉自己,古景说的也都是真的,不管当初是怎样的,至少这么多年他的陪伴和付出都是真的。 如今易远泽愿意放下一切,相信孟韵寒说的,和她重新开始,这是好事,而孟韵寒也试着愿意去重新接纳易远泽,虽然他们之间错过和误会了这么多年,但现在既然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她也还是想要再试一次。 第三十三章野心,初现 重新开始,虽然这看起来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不过要想要做到,却似乎难上加难,因为这是建立在薄弱冰面上的独木桥,他们只能顺着一个方向走,不管是谁受到干扰,迈错了步子,那么他们都会就会坠入深不见底的湖中,难以游出了。 易远泽和孟韵寒的心里都想要重新开始,但是他们似乎谁都不敢心急,他们生怕自己操之过急,一切都前功尽弃,如今他们的心都太脆弱了,他们只敢一点点的靠近对方,不敢像当初那样,大跨步的走到对方面前。 自从那天之后,孟韵寒和易远泽之间的相处模式就变了,他们不再争执个不停,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甜蜜,他们甚至都有些相对无言了,这似乎与他们想象中的重新开始不太一样。 那件事情过后的第三天,他们依旧和平常一样,早上一起吃饭,然后易远泽送孟韵寒去上班,下午再去接她,晚上各睡各的,他们之间如今的关系似乎比之前还要尴尬了,甚至连对话都变得少了,他们虽然都清楚是因为什么,但是他们却谁都不主动,都在等着对方开口。 “今天是我爸生日,晚上我要回家和他一起庆祝,今晚上可能就直接住在那里了。”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孟韵寒侧头看着他,说着这话。 易远泽那时心里居然有一丝激动,笑着望了她一眼,说:“我下午来接你,我们一起去。”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点着头,他们之前说过的重新开始,可是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孟韵寒以为易远泽改变主意了,所以她不敢有任何的举动,可是易远泽是因为害怕自己太过主动,太过心急,让自己和孟韵寒之间那好不容易才靠近了一点的关系,又一次退回到了原地,所以他不敢前进。 如今的他们,都是那般的脆弱,都不敢像曾经那样轰轰烈烈的去爱了,他们都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心藏起来,他们都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晚上需不需要我提前订个餐厅,然后我们一起去庆祝啊?”易远泽说着自己心里的打算,他想要借着这次的事情,让他能够向着孟韵寒的心里,再靠近一点。 孟韵寒笑着摇摇头,看着他,说:“不用,每年我爸生日的时候,我们都是在家里过的,晚上他会亲自下厨,做一大桌子好吃的,那种感觉是在餐厅里吃不出来的。” 易远泽很是赞同的点着头,因为每年当易老爷子过生日的时候,他们也都是这样的,虽然大家那天都很是忙碌,不过一大家子坐在一起的感觉的确不错。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易远泽又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说的话,“下午下班后我来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好……”孟韵寒只是简简单单的应和了一句,随后便下车了。 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不像之前那么针锋相对了,不过这种平静似乎有些过头了。 孟韵寒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古景在里面等她,手边放着一个文件夹,看样子是有公事找她。 “你来这么早啊?”孟韵寒一边向里走去,一边说着。 古景笑着摇摇头,说:“没办法啊,既然之前都答应你要帮你把科室的事情处理好,自然是不敢马虎的啊。” 随后古景便把自己手边的那个文件夹递给了孟韵寒,说:“这是我整理的资料,里面有一些基础设备的添置数量,还有一些厂家的具体情况,你找时间看看吧。” 孟韵寒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里面整理的很好,很清楚,也很细致,她忍不住的感叹,说:“就这么两天的时间,你居然都做了这么多事情,看来你的工作效率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高啊……” “好了,你就别挖苦我了,我告诉你,我可是为了你的那顿饭,所以才这么努力的。”古景半开玩笑的说着这话,孟韵寒笑笑继续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 看来一会儿后,孟韵寒才开口,问道:“你这里面有这么多设备生产厂家,难道我们要一家一家的去看吗?那样的话会很耗时间的。” 古景也满是赞同她的看法,点点头,解释道:“我虽然给你列了很多厂家,不过里面有三家是我们需要着重考虑,然后去看看的,分别在第二页,第五页和第六页。” 听着古景的话,孟韵寒翻到那里,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吗?我看好像他们的要价都比其他的要高啊。” 古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摇摇头,说:“小寒,医疗设备是长期需要使用的东西,它的耐用程度,使用寿命的长短,以及厂家所能提供的保修期,这些才是我们应该首先考虑的,而之后厂家的信誉度,也是很重要的,而关于你说的价格问题,是之后再考虑的。” 古景把选厂家应该考虑的问题,按照先后顺序给孟韵寒列举了一下,这些都是他在医院工作了这么久,总结出来的经验。 孟韵寒很是认真的听着,然后满眼的崇拜,“难怪你可以把外科管理的那么好,看来不仅仅只是医术高超就行的。” “好了,你就别一个劲的说我了,说说你的看法吧……” 孟韵寒微微蹙眉,想了想,说:“我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但是我觉得一些创立时间长,在业内有一定地位的厂家,他们的客户很多,所以他们会不会……有些忙不过来啊?” 虽然孟韵寒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到底对不对,但是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她便把自己心里的看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古景微微点头,说:“你是担心他们客户量大,会偷工减料?” “也不能说是偷工减料啦,我是想说其实我们也可以和一些新的厂家合作,就像现在很多大学生处于创业阶段,他们的设计都是很好的,只是没有足够的启动资金,所以不能被大家知道,我觉得这样的人,也是我们可以考虑的。” 这似乎是孟韵寒和古景之间第一次产生了不同的意见,按照古景的想法,他觉得使用老企业,是比较保险的,况且他之前也和那些人合作过,知道该如何与他们谈价,但是孟韵寒却认为,既然心理学是新型的治疗手段,而在设备的选择上,也是可以大胆纳新的,毕竟给创业阶段的大学生一些支持,也是孟韵寒心里一直都想要做的事。 古景心里虽然并不赞同孟韵寒说的那些,但是他嘴上却什么都不说,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甚至还不停的点着头,像是在认同孟韵寒说的那些。 古景感觉孟韵寒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一点,而他似乎也在担心,害怕孟韵寒会成为之后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要不这样吧,我们找个时间去实地考察一下,反正我记得其中,好像是有三家,还是四家厂商是在一个城市的,我们到时候可以一起去看看,看看他们的工作坏境,以及样品之后再进行讨论。” 孟韵寒笑着点点头,说:“好,那我们明天就去吧,早点去,早点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明天?”古景似乎有些诧异,他眼神忽然沉了一下,心里似乎有些抗拒。 “怎么了?明天你有事吗?” 古景心里想着,有很多的事情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安排好,如今匆匆忙忙的去,那不是让自己白跑一趟吗?“明天有些急了吧,再说了,我们去之前,怎么也该和他们提前联系一下吧,要是到时候去了,被拒之门外了,那不是很尴尬。” 孟韵寒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了,这点她的确是没有考虑到,“也对,你看我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情,什么都不懂,要不你定时间吧,到时候提前通知我一下就行了。” “好的,没问题,那我就先走了,你忙你的吧。” “好……” 古景走出了孟韵寒的办公室,轻轻的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眉头紧蹙着,快步的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的古景,站在窗边,如今他似乎要提防的人不是孟志文,也不是那个要来医院上班的心理医生,而是孟韵寒,他一定要阻止孟韵寒打乱自己的计划。 拿出了手机,古景按下了一串早已了然于心的号码,随后那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怎么了?又有事要我帮忙?” 古景并没有和她多说什么废话,便直截了当的说:“你应该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当然,是你推着我走到如今这个位置的,我自然是不会忘恩负义,说吧,有什么事?” “我要明天整个荣城,都是关于易远泽的绯闻。” “又是他……”电话那头的女人像是对于这事并不意外,甚至还像是意料之中一般,“可是最近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交集啊?” 古景冷哼了一声,说:“这是你的事情,我要只是明天整个荣城全是他的绯闻,其它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你这是让我出卖色相啊?”电话那头的女人忽然变得娇嗔了起来。 古景笑了笑,说:“当初你不也是自愿出卖色相的吗?怎么,如今地位不同了,不好意思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要是脸皮不厚一点,恐怕早死了,你放心吧,不管我用什么方法,明天的答案一定让你满意。” “很好,我等你的好消息。”随后古景便挂掉了电话,脸上的笑意也久久未曾散去。 下午五点,孟韵寒已经在准备下班了,她今天要早点回家给父亲庆祝生日,不过她给易远泽打电话,却始都没有人接,最后她只好是给他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先回去了,让他一会儿直接回家就好。 下班后,孟韵寒是和父亲一起回去的,在路上,他们俩父女还在讨论着晚上吃什么,然后一起去超市买东西,随后才回家做菜。 每年孟志文生日的时候,他都要亲自下厨,即便孟韵寒想要帮忙,他也不允许,这次也不例外,所以孟韵寒只能是倚在墙边看着父亲那忙碌的身影。 第三十四章明日,头条 厨房里孟志文正在忙碌着,靠在一旁的孟韵寒似乎也看的很认真,时不时的和父亲说着话,很是开心。 眼看着孟志文的菜都做的差不多了,可是易远泽还是没有来,孟韵寒眉头微蹙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依旧和之前一样,通了,但是没有人接听,孟韵寒一连打了几个,都是这样,最后她便放弃了,心想,或许是因为易远泽事情太多,忙忘记了,亦或许是他早上根本就是敷衍自己的。 而此时,易远泽正在会议室里与他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菲羽,以及她的经纪人谈论着他们后续的合作事宜。 菲羽的出现是易远泽预料之外的,毕竟他之前也联系过她的经纪人,约的时间是一个星期之后,如今她突然出现,易远泽虽然有些措手不及,可还是与他们坐下聊了起来。 如今易远泽的手机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办公桌上,屏幕亮起了许多次,但最后又灭了,手机屏幕上除了孟韵寒给他打的电话,以及发的短信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 晚上九点,易远泽和菲羽的经纪人才谈妥,随后他便叫律师拟合约,可是正当易远泽准备起身走的时候,却被菲羽叫住了,“我们大家一起吃个饭吧,就算是预祝我们之后的合作顺利。” 易远泽很是礼貌的笑着,婉拒道:“要不改天吧,改天我请客,今天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易总这是在怪我打扰到你了吗?不过恐怕之后我也没机会吃到你请的饭了,明天一早我就要去外地拍戏了。”菲羽一脸的惋惜,说着便拿着自己的包,准备离开了。 “那行吧,今晚我请客,走吧,但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先去打个电话。”既然菲羽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易远泽也似乎没有继续说不的理由了,最终也只能是答应了,不过如今他还是要给孟韵寒说一下,他争取让自己十二点之前赶回家。 回到办公室之后,易远泽便拿起自己的手机,不过那时候手机因为没电已经罢工了,他正准备拿起座机打电话,菲羽就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敲了敲。 “怎么样了,易总,可以走了吗?” 易远泽勉强笑笑,随后便放下了电话,拿着衣服,跟着菲羽离开了。 晚上十点半,孟韵寒已经和父亲吃完饭了,不过易远泽依旧没有出现,那时候孟韵寒很是庆幸,她庆幸自己没有把易远泽会来的消息告诉父亲,不然他心里此时一定很是失望。 孟韵寒收拾完碗筷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孟志文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孟韵寒依旧还带着些许期待,拨通了易远泽的电话,可是电话此时已经关机了,那一刻,孟韵寒心里开始凌乱了起来,她既担心也生气。 “你收拾好了,我送你回去吧。”孟志文看着站在餐桌前,正望着手机发呆的她,说到。 孟韵寒收起手机走了过去,脱下鞋子,一下子跳到了沙发上,随后便蜷坐在沙发上,说:“爸,我今晚上不回去,我就这里,干嘛呀,我都这么久没回家了,你还要赶我走啊?” 随后孟韵寒便把视线看着正前方,嘟着嘴,像是很生气的样子,不过她如今即便是生气了,也不是因为孟志文说的那些话,而是因为易远泽。 “好了好了。”孟志文一边说着,一边轻拍着她的肩膀,“我没赶你走,你要是想住,就住吧,反正这也是你的娘家嘛。”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面带微笑的望着父亲,一个劲的点着头,此时她的心里有些乱,她想要回家去看看易远泽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爽约了,不过她又不想要回去,她害怕最后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此时,孟韵寒坐在沙发上和孟志文一起看着新闻,虽然她并没有看进去一个消息,但是她就是想要这样坐着,陪着父亲。 十一点,新闻播完了,孟志文起身准备回房间休息了,不过却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出神的孟韵寒,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没事啊。”孟韵寒望着父亲,急忙否认到。 孟志文也不再继续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这些天医院的事情的确是辛苦你了。” “爸,没事,我马上就休息了,你自己早点睡吧,晚安。”说着孟韵寒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孟韵寒在自己的房间里,嘴上说着就快要休息了,不过心里却始终都没有丝毫的睡意,她担心易远泽,想要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又害怕,害怕自己要是现在回去了,看见他就在家里什么事也没做,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当孟韵寒正在担心易远泽的时候,他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其实也不能说是醉,其实他是被菲羽给下药了,以至于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是任人摆布了。 此时,菲羽的经纪人正在前面开着车,而她则在后面挽着醉醺醺的易远泽,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经纪人忍不住回头,问道:“你非要这样做吗?现在去酒店就是找死,那里有很多记者,要不还是先去我那吧。” “你别管,有记者才好呢。”菲羽不理他,只是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嘴角扬起了丝丝笑意。 “你当初就是因为和易远泽的绯闻而一炮而红的,可是如今你已经不用靠这些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了,况且别人都是希望自己离什么记者啊,绯闻越远越好,可你为什么还非要往近凑呢?”经纪人依旧苦口婆心的劝着,他不希望菲羽的事业受损,自然也不希望自己被记者围堵,然后工作量加大。 菲羽冷哼了一声,笑着望着前面的经纪人,说:“你放心,今天来的记者都是我们的老朋友了,他们知道怎么做,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的,再说了我已经答应别人了,这个帮不得不帮啊。” “好吧,你这个大小姐如今啊……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随后他便将车开到了酒店,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剧情,菲羽搂着易远泽下车,随后两人就进了酒店开房。 本来一般的套路都是这样的,不过如今的菲羽似乎想要把事情闹大一点,把易远泽扶进房间之后,她便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虽然缝隙不大,但是足够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经纪人急忙走到窗边,准备重新拉上窗帘,不过却被菲羽阻止了。 “你干什么呀?”经纪人似乎有些急眼了,之后的事情可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啊。 “既然都把他带来了,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啊。” “你疯了?” 菲羽坐在床边,伸手开始一颗颗的解着易远泽衬衫的纽扣,经纪人有些看不下去了,急忙上前,拽着她的手,说:“你疯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 “你放心,我说过,之后的事情,不会让你为难的,所以现在,你可以走了。” 两人僵持不下,最终还是经纪人妥协,转身走了。 菲羽慢慢脱下了易远泽的衣服,随后她也躺到了床上,将自己的衣服也褪了去,此时的易远泽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正经历着什么,也不知道之后他将要面临什么。 不过菲羽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只不过是让早就在酒店对面的记者,帮自己拍一些她和易远泽的亲热照片而已,似乎这样才更具说服力。 看着自己事先安排好的记者走了,菲羽这才披着衣服从床上下来,拉上了窗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拨通了古景的电话。 “喂……” “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就等着明天一早的好消息吧,我保证这次的新闻更火爆。”菲羽点燃了一只香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带着些许炫耀的语气和电话那头的古景说着。 古景微微一笑,说:“看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等着明天一早的头条了。” “那是自然,不过你就没想过要报答我一下吗?”菲羽把香烟放在一旁,眼里竟生出了些许期待。 古景冷哼了一声,说:“我当初可以让你一炮而红,如今也可以让你一落千丈,所以我们只算是盟友,明白吗?” 菲羽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说:“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对你没意思。” 随后她便挂掉了电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易远泽,她随后起身站起来,吸了最后一口香烟,便走进了浴室。 听着从菲羽那里传来的好消息,古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几乎可以想象明天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只要易远泽的绯闻满天飞,孟韵寒也必定会被记者围堵,而这样,他便可以有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见自己想见的人了,其实若不是今天古景发现孟韵寒比自己想象中的聪明,他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做这些事情,他不能让孟韵寒成为他计划里的绊脚石,如今就只有牺牲她来做垫脚石了。 古景拿起红酒杯开了一瓶酒,他现在想要喝一杯,他想要庆祝一下,如今的他是不允许任何来挡自己的路的,即便那个人是他曾经最爱的,也不可以。 那晚记者们都在加班,他们按照菲羽所安排的那样,写标题,附照片,编故事,反正这些都是他们所擅长的。 第二天一早,易远泽醒来的时候,菲羽正躺在自己的怀里望着他,而那时候的他早已经衣衫不整,也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你怎么在这里?”易远泽看着自己身边的那个女人,忍不住的吼了起来。 菲羽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自己手边的香烟点了一支,说:“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一喝醉就什么都不记得,不过第二天醒来后说的话,倒还是一模一样。” 易远泽不理她,自顾自的起身,然后快速的穿好自己的衣服,说:“虽然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 “是啊,什么都没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反正之前的你,不也是这么说的吗?放心我们都是明白人,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随后她便听见了猛烈的关门声,易远泽走了。 第三十五章步入,圈套 易远泽揉着自己的脑袋,昨晚的事情,他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的,但是他却坚信,自己绝不会做对不起孟韵寒的事。 早晨八点,孟韵寒还在睡梦中,她感觉自己昨晚上在家里睡得很香,不过手机铃声唤醒了正在睡梦中的她。 “喂……”孟韵寒微睁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着。 “请问你是孟韵寒小姐吗?我是荣城娱乐的记者,我想问问你和易远泽的婚姻,是不是各取所需,根本就不是所谓的青梅竹马的爱情,对吗?” “什么?”孟韵寒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对于他昨晚上与当红模特的一夜情,你是什么看法呢?”记者继续追问着。 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懵圈了,二话不说的就挂掉了电话,嘴里嘀咕道:“这人是神经病吧。”随后孟韵寒便起身,准备收拾收拾出上班了。 刚下床,电话又响起了,孟韵寒一接起,就吼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孟小姐吗?”电话那头不再是之前那个女人的声音了,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好意思,你是谁呀?”孟韵寒不好意思的道着歉。 “你好,我是八卦周刊的记者,我想问问你和易远泽是离婚了,还是分居了?对于昨晚他和别的女人共度良宵的事情,你是什么态度啊?”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说完孟韵寒就气冲冲的挂掉了电话,一大早,她觉都还没有睡醒呢,就接到这些莫名其妙的电话,让她心里很是不爽。 为了避免在接到这样无聊的电话,孟韵寒直截了当的把手机关机了,随后她便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孟志文坐在沙发上,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茶几上放着的是他今早刚买回来的报纸。 “爸,你晨跑回来了,你干嘛还不换衣服去医院啊?”孟韵寒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嘴里不停的打着哈欠。 “去什么医院,家门口都被记者堵满了。”孟志文的语气像是有些气愤,他心里之前好不容易才试着去接纳易远泽,可是如今他却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孟韵寒没太明白父亲说的话,向着窗边走去,低头望下去,楼底下确实被好多拿着相机的人给围住了,孟韵寒回头看着父亲,说:“爸,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些人都是记者吗?发生什么事了?” 孟志文气得都快说不话来了,他把茶几上的报纸递给她,说:“你自己看吧。” 父亲忽然变得如此严肃,孟韵寒有些诧异,接过他手里的报纸,便翻看了起来,随后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个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不是易远泽吗,居然还有他们的亲热照。 “多情易氏总裁,新婚后难耐寂寞,深夜私会当红名模……”孟韵寒念着报纸上的标题,随后一脸错愕的看着父亲,问道:“爸,什么情况啊?”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说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孟志文脸色极其难看,一个劲的喘着粗气。 孟韵寒回想起自己刚起床所接到的那些电话,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孟韵寒坐在沙发上不再说话了,她看着报纸上的照片,这清晰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了,要是只是有着这个标题,没有这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照片,孟韵寒也不会在心里认定,易远泽昨晚上不接自己电话,不回自己短信,是因为这事。 孟志文似乎是感觉到了此刻孟韵寒情绪的变化,伸手拍着她的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报纸,扔到了垃圾桶里,“别看了,没事的,不要去想了。” 孟韵寒被记者围堵,出不去了,而孟志文也没去医院,而是在家陪着她。 易远泽从酒店离开后就直接回家了,他想要去见孟韵寒,他要解释自己昨晚上为什么失约,可是到家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被记者堵住了,易远泽刚下车,就被眼尖的记者看见了,随后他只能是上车走了。 家门口被记者围堵回不去,他试图给孟韵寒打电话却关机了,而此时他才想起,孟韵寒昨晚应该在娘家住,所以他匆匆忙忙的赶过去,但是到了的时候才发现,那里也和自己的家里一样,被记者围住了,他试图打电话给孟韵寒,但是手机依旧关机,随后易远泽便打电话给了孟志文。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孟志文想都没想就直接挂了,他也没把这事告诉孟韵寒,当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孟志文的举动还是和之前一样,他不想接易远泽的电话,如今他闹出这样的事情,自己心里对他的好感已经彻彻底底的没有了。 孟志文拒绝接听易远泽的电话,随后易远泽便开车走了,他现在首先做的事情不是如何控制事情的发展,而是找孟韵寒解释,不过他去了自己家,孟志文家,医院,都么见到孟韵寒,最终他也只能是回公司了。 公司楼下的记者已经等了很久了,看着易远泽出现了,都急急忙忙的围了过去,一个接一个,七嘴八舌的问着,易远泽低着头,不理会他们,随后那些人便被保安给拦住了,易远泽也就此脱身,从记者的围堵下离开了。 一进公司,就有不少的人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易远泽也不说话,他只是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时候,撇他们一眼而已。 公司的电话几乎已经被打爆了,秘书已经有些应接不暇了,不过每个电话都是八卦记者打来的,无一例外。 “易总,你回来了。”看见易远泽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秘书感觉自己看到了希望。 易远泽停下了脚步,看着她,随后电话便又响起来了,易远泽见秘书并不打算接,便问道:“怎么不接呀?” 秘书一脸的不好意思,说:“都是记者打来的。” 听着这话,易远泽有些恼了,随后他便伸手接听了电话,秘书一脸诧异的想要阻止,却被易远泽给制止了。 “喂……” “请问是应泽风投吗?我是今日头条的记者,我想问一下现在易远泽回公司了,心情怎么样啊?他昨天……” “他心情很好,因为昨天的事情都TM是假的,你们要是再给我胡说八道,我非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不可。”随后易远泽就挂掉了电话,恶狠狠的拔掉了电话线,看着此刻站在那里有些懵的秘书,说:“你继续工作吧。” 易远泽一走进办公室,就气冲冲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掀翻了,然后双手握拳,狠狠的砸在了办公桌上,秘书似乎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忍不住的微微侧头,伸长了脖子看着里面。 如今易远泽出轨,深夜私会名模的事情,一夜之间便在荣城传开了,这件事情的影响力,似乎比当初他和孟韵寒结婚时的关注度还要大。 如今孟韵寒被堵在了家里出不去了,而手机也被迫关机了,孟志文虽然在家陪着她,但是却什么也没说,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今天早上的报纸,古景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笑容虽然在极力克制,不过眼底的喜悦是藏不住的,这样的结果,的确超乎了他的预期,原本他以为菲羽只会拍几张进酒店的照片就好,可没想到,她居然还拍了房间里的亲热照,这下,易远泽是真的有嘴也说不清了。 孟韵寒没有来医院,古景也借着这个空闲时间,赶紧约见了之前他所谈妥的合作厂商见面,他要趁着孟韵寒没时间过问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赶紧把该安排的一切都安排好。 菲羽是在去外地的飞机上看见报纸的,此时的她脸上忍不住的露出笑容。 记者们的围堵功力是真的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菲羽去外地了,所以如今荣城几乎所有的记者,都来围堵易远泽和孟韵寒了,他们分成了很多部分,围堵在不同的地方,只为得到更为劲爆的消息。 看着楼下依旧等待着的记者,易远泽感觉自己很是头疼,一阵敲门声,让他此时更是烦闷。 “什么事呀?”他转身,看着门口,大声的吼到。 门外的秘书被吓得打了一个颤,说:“董事们已经来了,在会议室等你。” “不见,让他们走。” “可是他们说,今天非要见到你不可,不然他们是不会走的。”秘书把董事们来时让她转达给易远泽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他听。 易远泽伸手,又是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吼道:“我不是说了不见吗?你是听不懂吗?他们要等就让他们等吧。” 此时的易远泽连人都不想见,就更别说去向那些董事们作解释了。 秘书被易远泽给吓得眼眶红红的,随后她便转身,准备去帮易远泽把这话传达给那些,依旧在会议室里等着他的董事们。 “等一下……”易远泽忽然说到,紧接着他就向门口的方向走去,“算了,他们一个个的,要是今天见不到我,非在会议室过夜不可。” 说完,易远泽就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向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而秘书也紧随其后。 会议室里的人并不多,也就三五个,不过他们也算是位高权重了,见易远泽来了,他们眼里还是有些欣喜的。 刚一坐下,易远泽就直截了当的问到,说:“你们今天来公司干什么?我没通知你们要召开董事会呀?” “你也别跟我们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为什么来,想必你心里也清楚。” “对啊,昨晚你的事情,如今是满城皆知了。” 随即一份报纸出现在了易远泽的面前,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说着,而易远泽并不在意,反倒是拿起面前的报纸翻了起来,上面那张清晰的房间亲热照又一次刺痛了他的眼,易远泽把报纸丢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他心里自然清楚,他们这些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此刻,无法就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第三十六章总算,见到 “你们到底要说什么?”易远泽有些不耐烦了,他现在不需要这些人给自己重复讲着报纸上的事情,也不想听见那些从记者口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问题。 那些人面面相觑,随后便说道:“虽说这是你的私事,我们本不该过问,不过如今因为你的私事,而影响到了我们公司的股价,我们就不能继续坐视不理了。” “对啊,今天公司的股价从九点开盘开始,瞬间就跌停了,你说说吧,这事该怎么办?你知道公司今天一天会损失多少钱吗?至少是从千万算起。” 易远泽忽然笑了起来,看着这些掉进钱眼里的人,他还真的是有些无语,“千万又怎样?股价跌停了又如何?难道我们公司会害怕这几千万的损失吗?” “一天几千万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敢保证这事明天就好了吗?你也不看看楼下的记者,他们会随随便便就放过你吗?” 易远泽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他们,说:“我易远泽的公司,是盈是亏都有我担着,你们放心,该属于你们的那一份,一分一毫都是不会少的。” 说完,易远泽便转身走出了会议室,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和这些人继续说话了,公司亏损又怎样,只要没倒就有回旋的余地,而如今,他见不到孟韵寒了,他感觉他们之间那好不容易才重新建立的感情,又要再一次退回到原地了。 易远泽如今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必须要马上见到孟韵寒,他必须要尽快解释,他不能让他们之间的这个误会一直存在着,想着这些,易远泽就不管不顾的下楼,走出了公司。 面对记者的围堵,以及他们的追问,易远泽只说了一句话,“昨晚的事情只是误会,我会证明,那是假的。” 虽然这样的解释并不足以让人相信,但是易远泽坚信,自己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弄清楚的,在开车去孟韵寒家的路上,易远泽打电话给了律师。 “喂,易总……” “什么时候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易远泽连打招呼的话都免得,直截了当的说了起来。 “如今公司已经在做公关处理了,不过还是需要些时间……” “多久?” 电话那头传来了那人的叹息声,随后他才开口,说:“因为菲羽今天一早就去外地了,所以这件事情有些麻烦……” “公司花钱请你们来是解决麻烦的,三天,三天后我不想再听见关于这件事情的任何消息。” “易总,这……” “就三天。”易远泽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一会儿我会把昨晚和菲羽出去吃饭的餐厅地址发给你,你去看看那里的监控有什么异常。” “你的意思是?” “从餐厅出来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不过当晚我只喝了一杯酒而已,不至于醉的不省人事,还有报纸上的照片想必你们也看了,楼顶拍照片的那个人很是关键,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律师看着自己眼前报纸上的那张照片,微蹙了一下眉头,说:“你是怀疑那个人是故意在那的?” “是不是故意我不知道,昨晚菲羽来找我,吃饭是她提议的,就算是有记者跟着也不足为奇,可为什么偏偏有个记者就刚好守在对面的楼顶天台呢,难道他会未卜先知,知道我昨晚一定会到那里,还是说他早就在那里等着了。”易远泽虽然一个上午都被气得晕头转向,不过他的心里却很是清楚,也很是明白那些事情的疑点都有些什么。 律师恍然大悟,笑着说:“所以找到那个人,就能知道,当晚他是被谁安排等在那里的,之后的问题也就可以解决了,易总,你的分析能力果然非比寻常啊。” “你就别拍马屁了,我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你们能在我还未发现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不然我请你们来公司有何用?” “知道了……” “随时把最新的调查情况告诉我。” “好的。” 易远泽挂掉了电话,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去和孟韵寒解释这些,只要孟韵寒相信他,易远泽觉得其它的事情都不重要了,因为真相终究会被揭开。 在孟韵寒家楼下,易远泽站在车里望上去,他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孟韵寒就在窗边,不过随后又走进屋里去了。 看见易远泽出现在了楼下,孟韵寒心里有些激动,但是却又有些生气,易远泽如今来见她了,是要解释还是承认,这让孟韵寒心里有些捉摸不定,她不得不承认,当她看见易远泽出现在楼下的时候,她心里是开心的,但是她只要一想起报纸上的那张照片,心里就生气,然后便不太想见易远泽了。 好不容易从记者的围堵中逃脱了,易远泽站在孟韵寒家门外,一个劲的敲着门,但是在房间里的孟韵寒始终在犹豫,她没有出去。 敲门声停止了,孟韵寒还以为易远泽走了,不过随后又听见了父亲和他说话的声音,孟韵寒原本失落无比的心,又一次恢复到了最初。 门是被孟志文给打开的,虽然他也不太想见到易远泽,不过如今他还是希望易远泽能够解释一下这件事情,毕竟他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情绪一直低落。 易远泽站在孟韵寒的门外,轻轻的敲着门,不过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最后他微蹙着眉头,轻轻的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孟韵寒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双腿蜷在上面,双手环过自己的肩膀,把自己搂得紧紧的。 易远泽心里虽然很想要解释,不过他却压制着自己内心的那种急切,走到孟韵寒的身边,慢慢的蹲了下来,轻声的说:“小寒,你不要生气,那只是个误会……” 孟韵寒不说话,也不看他,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易远泽说的话。 “小寒……”易远泽伸手去握她的手,却不曾想孟韵寒却躲开了,她把身体侧到一旁,依旧不说话,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不过她的心里很生气。 易远泽想要解释,但是孟韵寒并不给他这个机会,看着眼前这个连看都不想看自己的女人,易远泽一时间真的有些手足无措了,不过随后他便伸手环过孟韵寒的肩膀,紧紧的搂住了她。 孟韵寒感觉自己忽然被一双手搂住了,她开始抗拒,猛地推开易远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向着屋外走去。 不过易远泽随后也立刻站了起来,双手环过她的腰,从背后抱住了她。 不管孟韵寒如何抗拒,他不但不松手,反倒是把她抱得更紧了,孟韵寒可以不理她,可以不说话,但是自己决不能放她走,哪怕只是抱着她,也是好的。 易远泽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让孟韵寒挣脱不了,她走不了了,也逃不掉了,最终她只能是妥协了,不再挣扎,就任由易远泽这样抱着自己。 感觉自己怀里的人不再挣扎,也不再抗拒了,易远泽才把自己搂在她腰间的手,松开了一点,将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上,轻声的说道:“小寒,你相信我好不好?那真的只是个误会,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 回想着自己在报纸上看见的那张照片,又想着易远泽的解释,孟韵寒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两者之间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哪个,她想要相信易远泽说的话,但是照片却又是那么的真切。 想到这里,孟韵寒迫使自己停下来,她猛地转身,然后推开易远泽,看着他,说:“相信你?你要我相信你什么?是你昨晚上没有做过那件事情,还是相信照片上的人不是你?” “你听我说,我是被人设计的,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我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的事情。”易远泽很是认真严肃的和孟韵寒解释着,那一刻他真希望自己是个透明人,那样的话,孟韵寒就能看见此刻他的心是多么的真挚。 孟韵寒心里早就已经乱如麻了,可是昨晚上,易远泽的的确确没有接自己的电话,也没有回自己的短信啊,而照片上的人也真真切切的是他呀,“易远泽,你要我怎么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我该怎么相信?” “孟韵寒,难道你心里连对我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你为什么要相信外界那些不切实际的推测,而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呢?”易远泽有些急了,他明明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孟韵寒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自己,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信任也是好的啊。 “我不是没有相信过你,可是你最后都做了什么,你辜负了我的信任,你要我现在怎么相信你?”孟韵寒也有些急了,从昨晚上自己找不到他开始,她的心里就乱了,她担心,她也害怕,如今这样的事情恶狠狠的刺痛着她的心,她就算是想要相信相信易远泽,心也不允许她那样做。 看着都快要急哭了的孟韵寒,易远泽狠心的话说出口了,他眉头紧锁着,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怒火,伸手将孟韵寒搂入自己的怀里,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易远泽轻车熟路的在她的口中游走着,他的力道不大,但是却有些急切,孟韵寒的大脑瞬间空白,随后她便立刻反应了过来,双手在易远泽的胸口推搡着,不过之后搂在她腰间的手掌加大了力度,迫使她停止了自己手里的动作。 如今易远泽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办法,能够让孟韵寒心里的气愤得到缓解了,他似挑逗,似引诱的在孟韵寒口中来回进攻,此刻的孟韵寒感觉自己心里的防线就快要彻底瓦解了,她就要沦陷在易远泽的这个吻里面了。 随着易远泽更加猛烈的进攻,孟韵寒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大脑片刻的清醒,让她立即开始逃离,她的头微微向后仰着,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摆脱易远泽的吻了,不过随后她的唇却被易远泽给咬住了,忽然传来的疼痛让她停止了动作,也让她忍不住的闷哼的一声。 第三十七章并不,原谅 原本孟韵寒以为自己是可以从易远泽的吻里面逃脱掉的,不过最后关头,她却被迫停止了逃离。 易远泽又一次回到了原本的美好中来,但孟韵寒却更加肆无忌惮的反抗了,手脚并用的她最终被易远泽给压在了床上,然后无法动弹了。 身体的压制让孟韵寒变得安分了起来,而易远泽也可以更加放肆的在她的嘴里索取,一点点,一遍遍。 孟韵寒感觉自己已经没有抗拒的力气了,她身体变得无力了起来,大脑也不再清醒,她妥协了,她在易远泽的吻里一点点沦陷,然后彻彻底底的沉沦。 感觉到了自己身下的这个女人安静了下来,易远泽虽然很想继续这个吻,不过理智让他停了下来,他不想让孟韵寒心里对他产生不好的感情,如若那样,那么之后的很多事情都不会那么顺利了。 孟韵寒眼神有些涣散,她感觉如今的自己,似乎对易远泽的吻没有抵抗能力了。 看着身下的这个人,易远泽伸手捋着孟韵寒那有些凌乱的头发,迟迟不愿从她的身上移开,“小寒,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不想你误会你,就算是现在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我只要你相信就好了。” 孟韵寒看着他,想着他刚刚对自己做的事情,便握着他放在自己发丝上的手,猛地咬了起来,易远泽虽然痛,却强忍着,也不动,他就这样任由孟韵寒咬,任由她此刻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直到感觉有血腥味从易远泽的手掌流出,孟韵寒这才停了下来,易远泽看了看自己那满是牙齿印的手掌,虽然痛,但是他却并不生气,反倒是带着笑意,看着孟韵寒,说:“怎么样?气消了吗?如果还没消,那这只手也给你。” 说着易远泽就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举到孟韵寒的面前,只要孟韵寒此时能够消气,他的手上再多一排牙齿印,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只手,孟韵寒猛地拽起,放在自己的唇边,而此时易远泽紧闭着眼睛,他似乎已经做好,承受接下来痛楚的准备了,看着他的样子,孟韵寒既觉得气,又觉得好笑。 手虽然是被孟韵寒紧握着,不过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的痛感传来,易远泽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此时的她,如今她虽然是握着自己的手,但是却并没有咬上去。 “怎么了?原谅我了?不舍得了?”易远泽忽然凑到了孟韵寒的面前,脸上的笑意又止不住的浮现了。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如今她心里的气虽然是消了,不过她目前还并不相信易远泽说的话,昨晚上的事情,她现在不敢随随便便的去相信,不过看着如今易远泽这么不要脸的样子,孟韵寒松开了他的手。 “易远泽,你起开……” “那你原谅我了吗?”易远泽追问到,不过孟韵寒却并不说话,只是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把头侧到了一旁,随后易远泽又继续问道:“那你相信我吗?” 孟韵寒把头转了过来,重新对上了他的视线,说:“我只相信证据,只要你有证据能够证明,你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我就相信你。” 如今的孟韵寒又在妥协了,之前她还无比坚定的说自己只相信那些报纸上所谓的事实,而如今她却改口,说自己相信证据。 “孟韵寒,你就不能只是简简单单,纯粹的相信我吗?”易远泽感觉自己心里有些失落,他依旧带着期待,哪怕只有那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也是好的啊。 孟韵寒被他那炙热的目光注视的有些口干舌燥了,她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说:“我会试着相信你……” 虽然孟韵寒没有坚定的回答自己相信,但是这个答案对于易远泽来说,已经是预料之外了,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心里那落寞的心情也没有了。 “你为什么昨晚不接我的电话?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孟韵寒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让易远泽的心又一次揪了起来,好不容易才舒展开的眉头,又一次紧蹙了起来,他缓缓开口,说:“我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是因为我当时在会议室,没有带手机,而后来准备给你回电话的时候,手机没电,所以就关机了。”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似乎不太相信他说的话,把脸侧到了一边,随后她便听见易远泽轻声的说道:“你一共给我打了十一个电话,两条短信,第一个电话是下午五点八分,第二个电话是五点十七,第一条短信是五点二十,第……” 听着易远泽说着自己给他打电话的时间,孟韵寒缓缓的转过脸来,此刻她心里一点气焰都没有了。 “你快起开啦……”孟韵寒伸手准备推开他,但是却被易远泽紧压着放在了脸颊两侧。 “我手上的伤该怎么办呢?”易远泽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又看向孟韵寒,嘴角扬起一丝坏笑的问着她。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怦怦乱跳了起来,问道:“什么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咬回来啊……”说着易远泽就向着孟韵寒的手掌移去,就像是真的要咬上了一样,而此刻的孟韵寒也挣扎个不停,是真的慌了。 当易远泽的鼻尖刚刚触碰到孟韵寒的手掌时,他就猛地掉头,吻上了她的颈间,易远泽忽然凑近,让孟韵寒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易远泽狠狠的在孟韵寒的颈间留下了印记,随后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的松开了孟韵寒的手。 颈间像是被人狠狠咬了一口,不过那种感觉却又不像是牙齿制造的,孟韵寒猛地明白了,伸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瞪着易远泽,说:“你疯了……” “我觉得咬在这里比较好,漂亮极了。”易远泽很是满意的说着,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脸上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孟韵寒始终捂着自己的脖子,她知道这个吻痕短时间里是不会散去的,心里很是郁闷,不过随后她却只能是收起自己那万般厌恶的眼光,说道:“易远泽,你给我起来……” “如果我说不呢?” 孟韵寒咬了咬了自己的嘴唇,眉头微蹙着,眼神也变得可怜兮兮了,说:“我腿被你压麻了……” 此时的孟韵寒有些欲哭无泪了,如今她的腿有些麻木,还有些痛,这样的感觉迫使她在易远泽面前不得不低头。 易远泽猛地从她身上移开,随后便蹲在地上,轻轻的给她揉着腿,嘴里担心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对不起啊……” 孟韵寒双手撑着,慢慢悠悠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此刻认认真真给自己揉着腿的易远泽,她心里居然觉得暖暖的。 “怎么样?好些了吗?”易远泽抬头看着她,继续问到。 孟韵寒乖巧的点着头,随后便慢慢的站了起来,自己的腿已经好多了,不过易远泽脸上的担忧还是和之前一样。 “易远泽,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你是清白的之前,我是决不会原谅你的。”说完孟韵寒几乎是小跑着走出房间的。 而易远泽也紧随其后的追了出去,他正想抱住孟韵寒,不过却看见了坐在客厅的孟志文,随后他就停止了自己接下来的所有动作,变得安分了起来。 孟韵寒就知道易远泽是不敢在父亲面前动手动脚的,所有刚刚她才在说了那句话之后就跑了出来。 “我会向你证明的。”易远泽伏在孟韵寒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如今只要孟韵寒的心里愿意相信自己,那之后的事情他一定会解释清楚的。 “爸……”孟韵寒叫了此时无比严肃的父亲一声,又随着父亲的视线,看着身后的易远泽,感觉此时的氛围很是尴尬。 虽然如今孟韵寒是愿意去相信易远泽的,但是对于她父亲来说,这事还有些困难。 易远泽电话忽然响起,缓解了此时有些尴尬的气氛,看着电话是大姐打来的,易远泽就知道出事了,随后他便拿着手机走进了孟韵寒的房间。 “喂,姐……” “你小子干什么呢?”电话那头传来了易远湘有些急切的声音,她看见那个消息的时候,都没有心思上课了。 “我没干什么呀?正和小寒在一起呢?”易远泽很是认真的回答着她的问题,不过这似乎并不是她想要听见的回答。 “你小子少跟我扯,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你的事在我们学校都传疯了。” 易远泽当然知道啊,但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在没有证据的时候,似乎他说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在狡辩。 “姐,你不用那么夸张吧,你放心吧,我会解决的。” “我知道你长大了,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处理的,但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韵寒了,不管做什么,你都应该首先为她考虑一下……” 易远湘在电话里苦口婆心的和他说着,而易远泽也听的很是认真,时不时的点着头,不过他的这个动作易远湘是看不见的,“知道了,姐,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只是个误会,我过不了多久就处理好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学校上你的课吧。”随后易远泽就准备要挂电话了,不过却被易远湘给制止了。 “喂……小泽,最近你还是带着韵寒回老宅住吧……” “为什么呀?”易远泽有些不太明白姐姐的用意,虽然易远泽知道,她此刻打这个电话过来是因为担心自己没办法处理好这件事情,不过如今又让他们回老宅住,这又是为什么呀。 “还不是为了你好,现在你被记者围堵很开心吗?至少回到老宅你们还能四处走走,不用时时刻刻都被困在屋里啊。”易远湘原本是出于好意,不过却没想到易远泽竟然不理解自己。 易远泽似懂非懂的点着头,“那回老宅的时候还是会被记者跟踪啊?” “路途那么遥远,难道你就不能甩了他们吗?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很困难吗?”易远湘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是有些急了,她好像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弟弟,居然这么笨。 “知道了。”易远泽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就挂掉电话,他似乎是害怕听见易远湘继续说下去了。 第三十八章暂时,离开 易远泽站在窗边回想着刚刚易远湘说的那些话,好像这也的确是目前他们最好的一个选择,而且这样的话,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和孟韵寒相处了。 直到听见了房间里没有了话语声,孟韵寒这才走了过来,而此时易远泽正站在窗边发呆,“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易远泽猛地回头,看着身后的孟韵寒,笑着走到她的面前,握着她的手,说:“我们这几天先回老宅住吧?” “为什么呀?”孟韵寒收回了自己的手,心想,易远泽肯定是没安好心的,自己脖子上的痕迹都还没有散去,她可不想让自己沦陷的更为彻底啊。 “因为现在天天被记者围堵,我们连门都出不去了,所以就暂时离开比较好啊,等到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了,我们再回来。” “我没关系啊,我天天在家待着就好了。”孟韵寒态度很是坚决,她现在可是要尽量避免自己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易远泽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劝说她了。 “你就听他的吧。”孟志文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随后他们两人的视线便转了过去。 “爸……我不走。”孟韵寒有些急了,她好不容易意志坚决的留在这里,如今他居然又要让自己跟着易远泽走。 孟志文靠在门口,解释道:“要是你继续在这里,这些记者时时刻刻都会在楼下,虽然你们没有关系,但是医院那么多事情,我总不能不去处理吧,至少你们先去易老爷子那里住几天,记者知道你们不在这里了,也就走了,而我也能回医院处理事情啊。” 听着父亲口中的原因,孟韵寒似乎也有些理解了,扭头瞪着易远泽,心里很是不爽,想了想,说:“那好吧……” 易远泽一个劲的点着头,脸上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那晚他们是连夜离开的,虽然起初被记者跟着,不过后来都被易远泽甩开了,当他们到易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而那时候的孟韵寒早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易远泽轻轻的抱着她下车,刚一进屋就撞见了正坐在客厅的易远湘,她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不过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易远泽给制止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怀里依旧处于熟睡状态的孟韵寒,走到易远湘的身边,无比小声的说:“我先把她抱回房间,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 “去吧。”易远湘小声的回答到,随后便点点头,目送着他抱着孟韵寒回到了房间。 易家老宅的房子都是比较偏向于古代的建筑风格,不过易远泽的房间却似乎与这栋房屋不一样,甚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房间很灰暗,屋里几乎是看不见暖色调物件的,这与易家老宅那明亮的感觉很是不同,不过这或许就是易远泽内心的世界吧,亦或许只是因为他懒,不喜欢布置自己的屋子。 将孟韵寒轻轻的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给她盖好被子,易远泽走到窗边,悄悄地关上窗户,随后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刚一下楼,易远湘就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问道:“怎么样?没被吵醒吧?” 易远泽摇摇头,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说:“姐,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啊?” “你小子还好意思问,还不是因为你的事啊?”易远湘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走到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易远泽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易远湘自然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敲了敲桌子,说:“放心吧,爸已经睡了,我没告诉他你今晚上会回来,要不然他非要等到你回来不可。” 听见老爷子已经睡下了,易远泽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学校没课了吗?今天还特意回来?” “有啊,不过都交给你姐夫帮忙了。” “什么?那你怎么回来的。”他知道易远湘是不会开车的,所以当听见宫季桐没有来的时候,易远泽心里的诧异是下意识冒出来的。 易远湘无奈的摇摇头,有些无语,说:“你姐夫没空,不是还有宫言吗。” “哦,什么?宫言也来了?”原本易远泽以为只有易远湘回来和自己说这事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宫言也来了,易远泽感觉自己的这事就快要瞒不住易老爷子了。 易远湘似乎是知道了此时易远泽心里所担心的是什么,脸上扬起一个得意的笑,接着说:“宫语听说我们要回来,也跟着过来了。” “啥?他们都来了。”易远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感觉自己回来就是面对所有人的质问的,他似乎已经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追问道:“那是不是哥和正轩那小子也回来了?” 见易远泽那无比担心的样子,易远湘也不想再继续逗他了,收起了脸上的笑,变得严肃了起来,说:“你哥去外地出差了,还不知道你的事呢,正轩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自从上次回来了一次后,就再没回来过了。” 易远泽微微点头,“那还好,我以为你把全家人都叫回来了呢?” “你放心,这事老爷子不知道,我也提醒过他们,不要把这事和老爷子说起,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事,就唯独老爷子不知道。” 听见了这话,易远泽感觉自己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是可以落地了。 “所有人知道没关系,要是老爷子知道了,那我麻烦可就大了。” “你小子倒是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要不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也非信了不可。”易远湘虽然在看见那个消息之后,心里很是诧异,也很是气愤,不过随后那种感觉便消失了,毕竟她很是了解自己这个亲弟弟的,这么多年就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有过意思。 易远泽叹了口气,蹙着眉头在脑海里想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说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些什么,想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说:“反正这件事情只是个误会,我是被人设计的,不过我已经在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你就别担心了。” “我担心的可不是你,是小寒,你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和其它的女人闹闹绯闻也没什么,因为我们都知道,你是在逢场作戏,但是现在你已经有了妻子,你就应该做一个丈夫该做的事情,保护自己的妻子不受伤害,如今因为你的这事,小寒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影响,你以后做事,不要莽撞,意气用事,要多为小寒考虑考虑,她是个好姑娘。”易远湘如今并不是要责备易远泽什么,她只是希望自己的这个弟弟,能够快点适应一个丈夫的角色。 这些易远泽虽然在心里有想过,但是他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实际行动,如今易远湘说出这话,让他的心里开始有些不安和懊悔了。 见易远泽不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易远湘也不再继续说这事了,而是问道:“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当然是找到元凶,证明我的清白啊,要是知道那人是谁,我非弄死他不可。” 易远湘皱着眉头,有些生气的摇摇头,说:“你的脾气是该收敛收敛了,都已经是成家立业的人了,遇到事情还这么急躁……” “姐,你是知道的,我什么时候和别的女人真正的在一起过,我和她们都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如今报纸给我说的那么不堪,要是找到那个罪魁祸首,你说我能放过他吗?”易远泽越说越气愤,最后竟然站了起来,忍不住的拍起了桌子。 易远湘赶紧拦住他,说:“你小点声,你要把全家人都吵醒吗?” 易远泽下意识的看向楼上,想起正在睡梦中的孟韵寒,叹了口气,随后便又重新坐了下来。 “算了,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房间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易远湘似乎不太想继续和他说下去了,因为她是真的害怕,害怕易远泽一会儿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那么全家人都要被他给吵醒不可。 “好吧,那我先上楼了,姐,你也早点休息吧。” “知道了,去吧。”易远湘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随后便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易远泽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转身上楼了,易远泽回到房间,轻轻的关上门,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吵醒了孟韵寒。 虽然是回到了房间,不过易远泽却并没有睡觉,他只是走到床边,慢慢的蹲下了自己的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此时正睡得很香的孟韵寒。 她的双眼紧闭着,呼吸声很是均匀,样子看起来还带着些许笑意,看样子她是做了个美梦,易远泽的嘴角微微扬起,此时他忍不住的想要笑,睡梦中的孟韵寒实在是太美,太迷人了,看得易远泽都不愿移开自己的视线了。 看着如此美丽动人的女人就在自己的眼前睡着了,易远泽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了,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可唯独在孟韵寒这里,这种感觉很是强烈。 易远泽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不过手掌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似乎是不敢靠近了,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随后他便收回了自己的手,猛地站了起来,转身走到了窗边,背对着身后的这个女人。 那一瞬间易远泽感觉自己心里的欲望之火被点燃了,那种感觉让他抓狂,不过他却不得不努力克制,因为他答应过孟韵寒,他不想再失信于她了。 易远泽闭着眼睛,一个劲的深呼吸让自己静下来,不去想刚刚的事情,也不去看自己身后的那个女人,但想要压制住原本就要破窗而出的欲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感受着身后孟韵寒的呼吸声,以及她身上的专属味道,易远泽感觉自己要疯了,他从未对任何女人有过如此迫切的占有欲,他的眉头紧锁着,拳头也忍不住的紧握了起来,甚至如今额头上都有些许汗珠冒出了,这种痛苦似乎比其它的任何身体疼痛都要难熬,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坚持就快要守不住了。 第三十九章那种,事情 深夜当所有的事物都变得安静的时候,似乎有些其它的东西,却变得异常的兴奋了。 易远泽伸手将窗户推开,随着冷风的吹拂,他感觉自己好多了,心里那种浓烈和迫切的感觉没有了,他的痛苦似乎是减少了,他守住了,守住了对孟韵寒的承诺,也守住了自己的欲望。 不知道是因为易远泽打开了窗户,冷风吹了进来,还是因为孟韵寒感觉到了不属于自己房间的陌生气息,她伸手揉着自己的眼睛,然后用手挡住那有些刺眼的光,慢慢的睁开了眼。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房间,孟韵寒瞬间清醒,眼睛瞪的大大的,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便四处张望着,注意到了站在窗边那个男人熟悉的背影,孟韵寒原本无比紧张的心好多了。 易远泽似乎是听见了自己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此时他心里的欲望之火已经快要熄灭了,但是眼底还是流露着些许隐忍的痛苦。 “你醒了?” 孟韵寒微微点头,问道:“现在几点了?我们什么时候到的?这是哪啊?你的房间吗?” 如今孟韵寒的脑海里有太多的疑惑,以至于她一开口就有些停不下来了。 易远泽走到床边坐下,而孟韵寒也下意识的将身子微微向后移,让自己和他保持距离。 “现在都是凌晨了,我们到的时候都十一点了,不过那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所以就没有叫醒你,这是我的房间。”对于孟韵寒那一连串的问题,易远泽并不生气,反倒是认认真真的,挨个回答她。 不知是还没有睡醒,还是被易远泽的回答给唬住了,孟韵寒睁着朦朦胧胧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看着孟韵寒微微泛起红晕的脸颊,以及她那微张着的樱桃小嘴,易远泽感觉那好不容易才压制住的欲望之火又被点燃了,而且越燃越猛烈。 孟韵寒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掉头,准备下床,不过她刚刚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随后她便被易远泽给拽住,然后她便重新躺回到了床上,不过这次不同,她的身上多了一个易远泽。 “你干什么?”孟韵寒的声音似乎是因为害怕给变得颤抖了起来,双手撑在易远泽的胸膛上,用力的推着他,试图拉开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 易远泽不说话,眉头一直紧蹙着,随后便将孟韵寒的双手狠狠的压在了身体两侧。 孟韵寒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心也砰砰的乱跳,她就知道自己和易远泽独处没好事,可是如今她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了,眉头微蹙,嘴唇微张着,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孟韵寒……”易远泽的声音不大,但却有些沙哑,“我不想等了,我现在就想要……” 听着易远泽的这话,孟韵寒感觉自己如今不仅仅只是脸颊在发烫,就连耳根都开始发烫了,她从没想过,易远泽居然会说出这样露骨的话。 孟韵寒似乎是害怕自己会被他给生吞活剥了,于是便一边挣扎着,一边冲着他吼道:“易远泽,我还没有原谅你,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自己说的吗,你不会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我收回之前说的那话,我今晚上努力让你原谅我好不好?”易远泽如今不想妥协,就算是他的心里想妥协,他的身体也不想。 “易远泽……”孟韵寒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好像是真的被此时的易远泽给吓到了,“你说过你会给我时间的,多久都可以……” 易远泽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为什么当初要说那样的话,随后他睁开眼睛看着孟韵寒,说:“我是说过,但是你也不能因为那话,就让我一直等啊,要是让我等一辈子,我会疯的。” 孟韵寒知道他的意思,毕竟此刻他们身体紧靠在一起,就算她不想知道,也难,如今易远泽的态度很是坚决,孟韵寒感觉自己似乎没有退路了,但是她真的没有准备好,她的害怕也是发自内心的。 “我真的……需要时间……”孟韵寒结结巴巴的说着这话,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易远泽。 易远泽忽然把头趴下,埋进了孟韵寒的颈间,不过却并没有过分的动作,甚至连动都没有动过一下,随后他才伏在孟韵寒的耳边,问道:“你需要时间?多久?” 如今易远泽不能再让自己继续盲目的等了,他要孟韵寒给自己一个准确的时间,否则他怕自己是熬不过今晚了。 “什么?” “我说,你要多久时间,三天?五天?还是一个月?”易远泽从她的颈间移开,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重复着自己刚才的话。 孟韵寒的眼睛眨个不停,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见她这个样子,易远泽重新问道:“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准备好了?” “没有……”孟韵寒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咬着自己的嘴唇,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三个月……” 易远泽微微摇头,反驳道:“十天……” 孟韵寒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如今的易远泽居然在这件事情上和她讨价还价,而且还说的那么离谱。 “易远泽……七十天。”面对眼前这个已经快要不受控制的男人,孟韵寒也只能是选择妥协了。 “二十天。”易远泽说的很是坚定,在这件事情上面他绝不允许自己退让太多,毕竟时间越长,他受的折磨就越大。 孟韵寒瞪了他一眼,把头侧到一旁,说:“五十天,不能再少了。” “一个月,不能再多了。” 他们的态度一个比一个坚定,谁都不肯妥协,谁也不肯多让步,毕竟这件事情他们的立场都很是明确。 孟韵寒感觉自己都快要被他给气死了,明明说好的让她自己来确定时间,可是易远泽现在居然还在这里和她讨价还价,“易远泽,我都还没原谅你,你不要……” “再说,就今晚。”易远泽猛地打断了孟韵寒的话,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妥协,可以让步,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孟韵寒后面的话,被易远泽吓得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她心里虽然委屈,但也不敢说,因为比起委屈,她心里更多的是害怕,她害怕易远泽真的说到做到,那今晚上她可就完了。 见孟韵寒不再说话了,易远泽知道他们已经达成协议了,一个月,虽然不长,但是对于如今的易远泽来说,却是最难熬的一段日子,他松开了握着孟韵寒的手,说:“就一个月,一个月后,你休想找任何的理由和借口反悔,因为我不会再给你那样的机会。” “易远泽……你就是个……”无赖,流氓,似乎这些词语已经不足以来形容此时的易远泽了,孟韵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面对一步步逼近自己的他了。 看着易远泽慢慢的低着头,孟韵寒有些慌了,她捂着自己的嘴,小声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随后易远泽便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今晚上我都把我的房间,我的床让给你睡了,难道你不该补偿我点什么吗?” “易远泽,你不能反悔。”孟韵寒急了,扭动着身子想要逃脱,不过随后却被易远泽压的更紧了,她不敢乱动,因为她感觉好像自己一动,易远泽的身体某处就更加的不安分了。 孟韵寒伸手握着自己的脸,她好像是在为了自己知道的太多而感到羞愧,“易远泽,你能不能……”后面的那句控制一下你自己,孟韵寒实在是说不出口。 看着她那害羞的样子,易远泽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伸手试图去拿开她捂着自己脸的手掌,不过却失败了,“我怎么了?又不是我想对你做什么,是它想要对你做什么。” “易远泽,你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可以啊,需不需要我……”易远泽一脸坏笑,然后就伸手环过她的腰。 孟韵寒被吓得不轻,急忙伸手推了他一掌,虽然没有让易远泽从自己的身上移开,但是至少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对于易远泽这死缠烂打的功夫,孟韵寒是真的甘拜下风,没有易远泽做不到的,只有孟韵寒想不到的,如今的易远泽知道说什么话会让她心软,做什么事情会让她害羞,一切的一切,易远泽都已经很是娴熟的掌握了。 孟韵寒不想再与他继续说话了,再多说一句,除了增加自己心里的羞愧,什么用也没有,孟韵寒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她累了,也困了。 看着她的脸上生出了倦意,易远泽也不忍心再和她闹腾了,一个翻身便从她的身上移了下来,不过搂在她腰间的手却不曾松开。 “很晚了,睡吧。” “易远泽,你……” “放心,我只是搂着你,不会做过分的事情,我答应过你的,一个月。”易远泽依旧从侧面搂着她,将自己的头轻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轻声的说着,如今他也累了,也倦了,只要就这样搂着她,就已经很好了。 感觉到了自己耳边的呼吸声变得平缓了,孟韵寒微微侧头,易远泽居然已经睡着了,看着他真的很累。 安静下来的易远泽很是高冷,可是死缠烂打的他又幼稚的像个孩子,想到这些孟韵寒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直到此时此刻,她才仔细的看了看易远泽的房间,这里还真的是和他的办公室一样,灰暗,单一,死气沉沉。 孟韵寒轻轻的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易远泽的呼吸声,也感受着这个房间的味道,然后她也睡着了。 那晚,他们两人就这样搂着睡了,这样的平静是他们彼此心里都从未想过的,易远泽的手从始至终都是搂在孟韵寒腰间的,即便是在他睡着的时候,他也不曾松开。 对于易远泽来说,只有当他怀里搂着孟韵寒,闻着她身上的独特味道时,他才能真真正正的睡个安稳觉。 第四十章关键,证据 第二天早上孟韵寒再次醒来的时候,易远泽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下楼时,院子里传了了宫语和易老爷子的说笑声。 “爸……”孟韵寒叫着院子里正在和宫语摆弄草药的易老爷子。 随后两人就转头看着她,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小寒,你醒了,饿了吧,等会儿就能吃饭了。”易老爷子满脸的笑意,他是真开心啊,从易远泽结婚后,他就没怎么见过自己的这个儿媳妇。 孟韵寒听着老爷子说的话,笑着点点头,随后便问道:“我不饿,爸,易远泽他人呢?” “远泽舅舅和我妈一早就回城了,因为有事情要处理,他让我们不要打扰你,让你多休息一会儿。”宫语看着孟韵寒说了起来,她们彼此心里都清楚,易远泽要去处理的事情是什么,“我哥去上班了,不过他们让我留在家里陪你,你也不至于太无聊。” “也不知道他们是有什么事,一大早饭都没吃,就走了。”易老爷子一边在嘴里抱怨着,一边向屋里走去。 孟韵寒听得有些懵了,她不知道是自己没有睡醒,还是他们没把话说清楚,宫语凑到孟韵寒的耳边,轻声的和她说道:“外公还不知道远泽舅舅的事,我妈让大家都瞒着他,不让他知道,所以外公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一早就回城了,心里有些不开心。” 孟韵寒似懂非懂的点着头,随后便追问道:“你为什么叫易远泽,远泽舅舅啊?” “因为……” “你们说什么呢?”坐在屋里的易老爷子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嘴角扬起笑意,问了起来。 宫语冲着孟韵寒笑笑,随后便和她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说:“舅妈在问我,为什么要叫远泽舅舅?” 听见舅妈这两个字,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她只不过比宫语大几岁而已,就让她叫自己舅妈,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易老爷子笑着点点头,让孟韵寒坐下,随后便说了起来,“原本呢,他们都是叫小泽二舅的,不过小泽他不喜欢,后来没办法就只能让他们改叫远泽舅舅了。” 看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宫语就知道她没怎么听清楚,补充着说:“一般我们叫舅舅,指的是正轩哥的爸爸,而小舅就是远在军营的那位了,所以我们就只能叫他远泽舅舅了。” 听到这里孟韵寒算是明白了,笑着点点头,不再继续追问了。 吃完早饭后,易老爷子似乎并没有为了易远泽一早就离开的事情而继续生气了,他很是开心的带着宫语和孟韵寒摆弄自己的草药,给她们说起很多很久远的事情。 整整一个上午,孟韵寒和宫语都在听老爷子讲故事,她们聊得很是开心。 后来孟韵寒还告诉宫语,不希望她叫自己舅妈,毕竟她们之间又相差不了几岁,叫姐就好了,不过宫语说辈分是不能乱的,但是孟韵寒坚持,最终宫语也只能是妥协,表示自己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叫她小寒姐,但是在人多的时候,辈分还是不能乱的。 孟韵寒感觉自己和宫语聊得很投机,可能是因为她们的年纪相仿,也可能和她们的职业有关系,宫语是实习的幼儿教师,做的是教人的事,而孟韵寒是医生,做的是救人的事,她们都在做帮助他人的事情,所以共同语言还是蛮多的。 这边的孟韵寒和宫语聊得很是开心,而另一边,易远泽也有了巨大的收获,短短一天时间,他们已经找到了那晚在天台拍照片的人了,而餐厅和酒店的监控也看出了端倪。 易远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久久都未曾开口。 对面的那个男人被易远泽看得浑身不自在,最终忍不住的问道:“易总,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易远泽嘴角微微上扬,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不慌不忙的开口,说:“张浩,荣城娱乐的记者,不过一个月前因为偷拍,被人打了,随后你们老板却不问缘由,把你给开了。” 原本还有些慌张的张浩,此刻却显得淡定多了,冷哼了一声,说:“是又怎样?你找我来就是问我这事吗?那你问完了,我也说完了,可以走了吧。” 随后他便起身,准备走了,这里的气氛实在是让他难以招架。 “你母亲……”易远泽缓缓开口,不过随后又停了下来。 张浩停住了自己的动作,眉头紧锁,恶狠狠的看着易远泽,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说你母亲的医药费凑够了,不过你好像三天前还在朋友圈里找人借钱,这么快就借到二十万了……” “这是我的私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张浩有些怒了,冲着易远泽吼了起来。 易远泽也不想继续再和他兜圈子了,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变得严肃了起来,说:“是谁给你的钱让你在天台等,然后拍那张照片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已经不是记者了,我没拍过什么照片?”张浩否认着易远泽说的这些,态度很是坚定。 随后易远泽把自己手边文件夹里的一堆照片取出,丢到了他的面前,说:“这是那晚那栋楼的监控,照片上的人是你吧?你手里拿着的那个相机,它里面会不会有我想要的东西呢?” 张浩拿着自己面前的照片看着,那里面的的确确是他,而此时他好像也不能继续装傻了,他重新坐了下来,说:“你想知道什么?” “我们都是聪明人,也不用兜圈子了,是谁给了你钱,让你去天台等,然后拍那张照片的?只要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我不会和你追究。”易远泽见张浩似乎还有些犹豫,便接着说:“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等着和我律师说吧。” “别别别,我还要去医院照顾我母亲呢。”张浩似乎是真的害怕易远泽告他,况且他也只不过是拿了别人的钱,帮人办事而已,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那你就老老实实说吧,谁让你去拍那些照片的?” “是……是菲羽。”张浩有些为难的说着这话。 当听见了这个名字的时候,易远泽似乎并不意外,毕竟他早就在心里有了答案,只是没有证据,不能确定而已。 “你凭什么说是她?有证据吗?” 张浩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说:“我以前是记者,所以有录音的习惯,那晚菲羽打电话给我,说是让我帮她拍张照片,她就给我二十万,我妈当时需要手术,等着用钱,所以……我就答应了。” “她打电话和你说什么了?”易远泽身体微微向前倾,事情如今的进展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快,所以他心里不免的激动了起来。 张浩把自己手机里的录音放了出来,随后,他和菲羽两人的对话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这不是当红名模吗?找我有什么事吗?” “找你当然是有头条新闻给你啊。” “我已经不是记者了,恐怕你找错人了……” “二十万……” “什么?” “给你二十万,你只需要帮我拍几张照片,就能拿钱救你母亲的命,怎么样?” “好……你要我拍什么?” “两天后,在我住的酒店对面天台,晚上十一点,我会带易远泽去那里,你到时候找好角度,把照片拍的清楚一点,拍完后你就可以走了。” “只是这样?” “你也说了你如今不是记者了,所以后面的事情就和你没有关系了。” “当红名模菲羽,如今还要借着这种手段来博取关注度吗?” “当然不用,我只不过是……要让明天整个荣城都是他易远泽的花边新闻而已。” 听着听着,易远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这似乎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了,只要有了这个似乎就能证明,他是被人设计的,不过易远泽心里却有着另一个打算。 易远泽在抽屉里拿了一张支票,快速的填好后递给了张浩,说:“这钱就当是我买你手机里的这段录音了。” “不用,如今我妈的手术已经……” “就算你的录音不要钱,可是你拿了菲羽的钱,如今又告诉了我所有的事情,想要安心,就手下这笔钱,哪怕是还给菲羽也是好的。” 张浩想了想,易远泽似乎说的也有道理,如今他把菲羽出卖了,这钱还是还给她比较好,“谢谢你,手机就留给你了,就当做是我对你的歉意吧,相机里的东西我会彻底删除,你不用担心,银行的转账记录我也可以拿给你。” “转账记录就不用了,你觉得这对我来说,很困难吗?” 张浩摇摇头,笑着说:“是啊,你是谁呀?易远泽啊,短短一天时间,就能找到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我银行的转账记录,这种小事怎么可能难得到你……” 易远泽不说话,虽然他不会追究张浩的责任,但是也不会感谢他,就算是他拿录音来弥补他因照片而犯下的错吧。 张浩走后,易远泽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如今最为关键的证据有了,但是他却并不急着去解释,他要等,等到有人亲自去解释。 菲羽收到易远泽发给她的录音时,她刚刚拍完戏,正准备收工,原本很是愉悦的心情,就在她点开了那段录音之后,烟消云散了。 她瘫软的坐在椅子上,如今她似乎是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原本她只是想要让自己和易远泽的绯闻更加劲爆一点,所以才会找到张浩,让他帮自己拍那样的照片,可是如今张浩居然出卖了她,一时间,菲羽心里既担忧也害怕。 她急忙打电话给易远泽,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急了,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找到经纪人帮她订回荣城的机票,如今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不能亲手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在公众面前,辛辛苦苦才树立起来的形象。 而此时,易远泽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菲羽的名字一直在闪烁,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如今他要等菲羽亲自过来,然后亲口告诉所有人,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 第四十一章作茧,自缚 菲羽急急忙忙的赶回荣城,那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而易远泽也一直都在办公室里,从未离开过一步。 “菲羽小姐,你不能进去,易总说了,他今天谁都不见。”秘书一个劲的阻拦,不过菲羽此刻却不管不顾,非要进去。 “你走开。”好不容易推开了秘书,菲羽顺利的推开了易远泽办公室的大门,然后气冲冲的走了进去。 秘书也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去,不过却还是没有拦住菲羽,她只能是可怜巴巴的望着易远泽。 “你先去忙你的吧。” “好。”随后秘书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她感觉自己刚刚都快要被吓死了。 易远泽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菲羽,说:“坐吧,看把我们的大明星给急的,要是被记者看见了,可怎么办啊?” 菲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坐了下来,说:“你为什么会有录音,张浩给你的吗?他人呢?” 其实菲羽在来见易远泽之前就已经去找过张浩了,不过他人已经不见了,而且他母亲也转院了,甚至连她给的那二十万都一分不差的还回来了,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你的二十万,他不是已经还给你了吗?还找他做什么呢?” “易远泽,你到底想干什么?”菲羽不想和他拐弯抹角,她急急忙忙的赶来,为的就是守住自己的事业,她不想自己事业一落千丈。 易远泽微微蹙眉,想了想,笑着说:“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的吗?你究竟想干什么?”随后他便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变得严肃了起来,接着说:“当初你和我的绯闻,我可以不计较,不解释,那只不过是因为我认为我们都是逢场作戏,不必太过当真,但是如今不一样了,我已经结婚了,不想有任何的绯闻缠着我,可是你为什么非要自寻死路呢?” “易远泽,你不用把你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就好像结婚之后,你就不会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清一样,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的,从来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菲羽的态度不像之前那么畏惧了,她似乎并不害怕之后的事情了。 “我不知道其他男人是怎样的,但是我告诉你,我和他们不一样,除了孟韵寒,我对所有女人都没有兴趣。” 菲羽冷笑了一声,说:“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解释该解释的,澄清该澄清的。”易远泽靠在椅子上,看起来很是悠闲。 “你想让我怎么做?”事到如今,菲羽也没办法了,谁让她有把柄落在了易远泽的手里呢。 易远泽想了想,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她,说:“召开记者会,说明一切,让你的记者朋友们,好好的向大众解释,这不是你很擅长的事情吗?” “好,我可以召开记者会解释,但是我希望录音的事情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了……”如今,菲羽可以接受所有人的追问,不过她还是想要挽回自己的事业,不让自己就此毁灭。 易远泽沉思了一会儿,说:“好,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和我们公司的合约就此终止,并且我们公司终生不会再与你合作。” 菲羽紧蹙着眉头,心里虽然不情愿,但是现在她也别无选择了,“好,我答应,我明天就召开记者会。” “不用,现在就可以,你的那些记者朋友们,已经等你很久了。”易远泽在给菲羽传了录音之后,就通知了记者,因为他料定,菲羽一定会出现,如果不出现,那他就将录音公之于众,让记者把她找出来。 菲羽猛地站起来,看着易远泽,说:“你够狠……” 丢下这三个字之后,菲羽就转身走出了易远泽的办公室,原本她以为易远泽会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不过如今他确是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楼下的大厅里,记者们已经等候多时了,起初菲羽来的时候,还以为他们只是在围堵易远泽的,不过如今这些人确是来围堵她的了。 见菲羽下来了,记者们都瞬间围了过去,然后便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菲羽,这是你和易远泽一夜情之后首次露面,为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啊,你今天忽然回来是为了什么?” “你刚刚去见易远泽了吗?他之前一直否认你们之间的关系,你和他真的没什么吗?” 虽然这样的场面菲羽之前见到过不少,但是如今她却有些应付不来了,看着那些记者八卦的眼神,她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又该从哪里说起。 “菲羽,你能说句话吗?” “是刚刚易远泽威胁你,让你不要乱说吗?” “菲羽,如今易远泽已经结婚了,你和他的关系算是婚外情吗?” 记者们的脑洞真的是开的够大的,菲羽忍不住的冷笑着,摇摇头,总算是开口了,说:“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一直在外地拍戏,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和大家解释,真的很抱歉。” “解释?你是要否认你们之间没什么吗?” “不用否认什么,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那晚我和易远泽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只是看他喝醉了,好心送他去酒店而已。” “可是如果只是送他回酒店,那为什么会有人拍到那样的照片呢?”记者们依旧依依不舍的追问着,他们心里的疑惑太多,想要知道的八卦也太多。 “对啊,如果你只是见他喝醉了,好心送他,为什么不送他回家,而是去酒店,还是你自己住的酒店房间呢?这又是为什么?” 菲羽脸上还是带着些许礼貌性的微笑,说:“那张照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有可能是我的某个黑粉胡乱拍了些什么照片,然后就合成了呢?这些你们心里不应该很清楚吗?况且如果我真的想和他之间有些什么,也没必要拉开窗帘吧。” 记者们面面相觑,随后又追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送他回家呢?” “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思……”菲羽不慌不忙的说着。 “什么?” “他自己的意思?” 看着那些心急的记者,菲羽真的很是无语,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经纪人之前说,要离记者,八卦远一点,因为他们实在是太难缠了。 “他说他的妻子不喜欢他喝酒,所以他害怕回家之后妻子生气,所以我才带他去酒店的,不过把他送去的时候他吐了一身,就连衣服都还是我经纪人帮他换的呢,原本我只是出于好心,不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菲羽说的话虽然有真有假,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可以解释清楚所有事情,真话假话都无所谓。 “那你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吗?” “可为什么之前的绯闻你们从来都不承认,而这次却要站出来说了呢?” 菲羽看着那个记者,勉强笑笑,说:“不是我们不解释,是因为你们不给我们解释的机会,对于我们说的话,你们从来都只是断章取义,所以我们解释和不解释根本就没有差别,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们,为了避免像这样的误会再次发生,我将会和应泽风投解除合作关系,并且之后将不会再和应泽风投进行任何合作。” “什么?解除合作关系?”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易远泽的意思?” “是我们商量之后决定的,我们不想因为彼此之间那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而影响到了彼此的事业,所以我们决定终止合作,并永不合作。”菲羽如今已经按照易远泽的要求,把该解释的,该否认的,全部都说了,此刻她主动告诉记者自己将不会再和应泽风投合作,似乎是想让大家看到,她是一个可以为了不影响他人事业,而自断其臂的人。 说完该说的之后,菲羽就准备离开了,她不想再和这些人多说什么,更不想再继续回答他们的问题了,如今的她已经累了,她已经可以想象,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她会经历什么,又将遭遇些什么,不过那些也都是她自找的。 如果从一开始,菲羽就按照古景的安排,只是拍点象征性的照片就好,那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也是她不得不去承担的后果。 古景在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牙痒痒,随后他便拨通了菲羽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菲羽有气无力的声音,此刻她刚刚上车,都还没离开易远泽的公司,他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 “你在做什么?我让你制造绯闻,不是让你去帮他澄清绯闻。”古景恶狠狠的质问着她,如今他的计划因为菲羽而被打乱了,现在他正在气头上。 菲羽冷哼了一声,说:“是你让我帮你,所以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让第二天的荣城上上下下都是他的绯闻了,之后的事情就和你没有关系了。” “可我也没让你出面解释啊?你就继续让记者胡编乱造不好吗?”古景猛地一拳打在桌子上,如今,菲羽出面解释了一切,随后那些记者就会散去,而孟韵寒被围堵的危机也就解除了,她就要回医院上班了,但是古景该安排的事情都才刚刚开始,现在要是孟韵寒回来了,一切都来不及了,甚至他还会被怀疑,所以此刻的他才会那么的生气。 “你以为我想啊,他有我的把柄,我能怎么办,我只有按照他说的做,才能挽救我的事业,我也是别无他法了,我现在和易远泽公司的合作没有了,之后的广告也取消了,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菲羽激动的和古景说着,此刻她的心里也满是委屈,她也不想事情变成今天这样啊,如今她的损失已经很多了。 古景一个劲的喘着粗气,要是菲羽此刻在他的面前,他肯定会忍不住给她一巴掌的,他之前一直以为菲羽是个聪明的女人,不过如今看来,这个女人已经蠢得不能再蠢了。 “是你自己非要弄什么劲爆的消息,如今你就好自为之吧。”随后古景便挂断了电话。 第四十二章原谅,你了 如今的菲羽已经自毁前程,对古景而言,她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也帮不了自己了,如今他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有闲工夫去过问她的事情。 孟韵寒的危机解除了,她就快要回到医院上班了,一想到这里,古景心里就有些谎,随后他便拨通了孟韵寒的电话。 古景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孟韵寒正和宫语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很是开心。 “喂,古景,怎么了?”孟韵寒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古景以为孟韵寒如今这么开心,是因为知道菲羽解释清楚了一切,心里很是不悦,可是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小寒,可能我们明天就要去考察一下工厂了。” “明天……”孟韵寒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宫语也识趣的走开了,“能不能再等等啊,你知道我最近……没办法去医院。” “我当然明白,但是之前谈好的投资人催的很急,没时间等了,要不你看这样吧,这次我先去看看,确定一下他们那里的流程,之后等你有时间了,我们再一起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了孟韵寒长时间的沉默,她似乎不太赞同古景说的,不过如今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那好吧,这次就先麻烦你先过去看看,等到最终要确定的时候,我们在一起过去。” 得到了孟韵寒的回答,古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这有什么麻烦的,我们都是为了医院出力,这次我先过去,下次我们再一起去。” “好,那谢谢你啊。” “要谢的话,回来请我吃饭就行。” “没问题的。”孟韵寒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此时的她心里依旧对古景是百分百的信任。 “那好,我去准备准备,连夜赶过去,明天一早好和他们谈。” “行,你忙吧。”挂掉电话之后,孟韵寒盯着手机想了想,最终还是把电话收了起来,如今因为易远泽的事情,她根本就没办法回家,也去不了医院,更别说和古景去出差了。 挂掉电话之后,古景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如今他只有明天一天时间去处理该安排的事情了,现在时间对于他来说很是紧迫,他必须要争分夺秒,否则他的计划就会再次夭折。 孟韵寒是从宫语那里得知了菲羽出面澄清误会的事情,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才慢慢在心里相信了易远泽,虽然这两天易远泽的绯闻闹得是满城风雨,不过易老爷子对于这件事情,丝毫都不知情,若他知道了,如今脸上也不会始终都带着笑意。 易远泽回来的时候,孟韵寒刚刚把东西收拾好,如今绯闻事件已经过去了,而她再也不用被记者围堵了,她可以回家了。 原本孟韵寒是想要连夜赶回去的,因为那样的话,她没准还能和古景一同去出差,不过后来她听宫语说,老宅后面有个山顶,那里可以看见很美丽的星海,这让孟韵寒有些动心了,虽然她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心里对天文学的热爱,不过当宫语说出那话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充满期待的,所以她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私欲,不赶回去和古景出差。 易远泽是和宫言一起回来了,易远湘学校临时有急事,暂时回不来了,而易远泽一回家就四处找寻孟韵寒,最后得知她在房间时,便急急忙忙的跑了上去。 门被人粗鲁的推开了,孟韵寒忍不住的打了一个颤,随后便皱着眉头看着门口的易远泽,说:“你干嘛呀?” 易远泽不说话,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有些严肃,不过此刻他的心里却是无比兴奋和激动的,他快步的走到孟韵寒面前,二话不说的就把她搂入了怀里。 孟韵寒一头雾水,下意识的挣扎着,不过随后便听见了易远泽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什么?”孟韵寒问出这两个字之后就明白了,易远泽指的是他和菲羽绯闻的事情。 “现在有证据了,你原谅了我了吗?”易远泽重新问到,语气还是和之前一样有些迫切,他心里满是期待的等着孟韵寒回答。 易远泽松开了她,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这个拥抱,双手握在她的肩膀上,满眼期待的看着她,又问了一遍,“现在你能原谅我了吗?” 面对他一次又一次的追问,孟韵寒感觉自己无法继续装傻了,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说:“我……” “远泽舅舅……”宫语的呼唤声打断了孟韵寒的话,也使易远泽那期待的眼神消失了。 易远泽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是要发火了,还没当他开口说话,孟韵寒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让他那都已经到嘴边的气愤,硬生生的被堵住了。 宫语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叫着,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里面了两人,有些害羞的别过了,说:“外公让你们下去吃饭了。” “好,知道了,我们马上就来。”孟韵寒的语气很是温柔,脸上的笑容也很是甜美,今天一整天,她和宫语聊得很是开心,她可不想易远泽冲着这个招人喜欢的小丫头大喊大叫的。 听见了孟韵寒的回应,宫语点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的向楼下走去。 见宫语走了,易远泽才伸手拿开了孟韵寒捂在自己嘴边的手掌,问道:“你干嘛呢?” 孟韵寒微微蹙眉,反问道:“你要干嘛呀?想骂她呀?” “她出现的不是时候,难道不该骂吗?” “你还有理啊,你这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孟韵寒气得牙痒痒,随后她便转身,准备下楼了,她不想和这个臭脾气易远泽待在一起。 易远泽走到她的前面,拦住了她,说:“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该对她发脾气,再说了,我不是被你阻止了吗。” 孟韵寒抬头看了一眼他,随后皱着眉头,说:“让开,你没听见她让我们下去吃饭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原谅我了吗?”易远泽继续穷追不舍的问到,如今要是孟韵寒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别说下去吃饭了,就连这个门她也别想出去了。 孟韵寒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心想,若是自己不回答他的问题,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下楼吃饭啊,她心里虽然不想回答,不过如今似乎已经无处可躲了。 “好啦……原谅了。”孟韵寒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不耐烦,但是她只不过是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而已。 听见孟韵寒说原谅自己了,易远泽高兴极了,脸上的微笑久久不能守住,他激动的抱着孟韵寒,迟迟不肯松手。 楼下,宫语匆匆忙忙下楼后就跑到客厅坐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脸很是不好意思,她是从来都没撞见过这样的事情,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于刚刚毕业,连男朋友都没交过的宫语来说,这让她很是害羞。 “怎么了?不是让你去叫远泽舅舅吃饭吗?你干嘛呢?”宫言看着她不解的问着。 坐在一旁的老爷子也是一头雾水,问道:“出什么事了?” 宫言猛地伸手,拽掉了她捂在面前的手,说:“什么情况啊?” 宫语看着这两人,嘟着嘴,很是不开心的说:“以后这种事情,你们还是不要让我去了。” “为什么呀?这不是你从小到大都干的事吗?”宫言坐在旁边追问着。 宫语有些急了,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了起来,“但是……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嘛……反正以后我不去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老爷子眉头紧蹙着,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宫语起身,走到老爷子面前,说:“外公,我还没交男朋友呢,你就让我去看他们秀恩爱,你忍心吗?” 听到这里,他们算是明白了,原来宫语是为了这事在生气,随即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就又浮现了。 宫言无奈的摇摇头,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妹,他真的是有些无语了,随后他看着老爷子,说:“外公,如今远泽舅舅和舅妈关系这么好,看来你很快就可以抱孙子了。” “那我不是要有妹妹了?”宫语看着老爷子很是开心的说着这话,不过随即就被宫言泼了冷水。 “那万一是个弟弟呢?” “什么弟弟妹妹啊?”易远泽和孟韵寒一前一后的下楼了,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弟弟妹妹,于是易远泽便忍不住好奇的问了起来。 宫语刚刚已经见识过他们的恩爱了,于是很主动的退到一边,希望自己不要再被恩爱波及。 宫言看了看老爷子,望着他们,说:“外公和我们一起讨论,看看什么时候我们能有个弟弟或妹妹?” 这话一出孟韵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错愕的看着他们,又瞥了一眼易远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尴尬的笑笑。 不过易远泽似乎很开心,看着站在身边的孟韵寒,说:“这个事我们在努力,爸放心吧,要不了多久,你就又可以抱孙子了。” 易远泽说的这话,气得孟韵寒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不过她也没办法,只能是继续保持着自己脸上那有些尴尬的笑,然后在心里暗自骂着易远泽。 吃饭的时候,易远泽一个劲的给孟韵寒夹着菜,他心里是真的开心,而在宫言看来,这又是足已虐死他们的狗粮,虽然孟韵寒很想拒绝,但是却始终都没有找到方法拒绝,虽然心里很是无奈,脸上除了那偶尔送给易远泽的白眼之外,依旧还是要保持着微笑。 晚餐还未吃完,天就下起雨来了,而孟韵寒和宫语所约定的看星星计划也泡汤了,听见了雨声,宫语的反应比孟韵寒还要激动,她指着屋外,看着孟韵寒,说:“下雨了……” “下雨就下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宫言很是嫌弃的说着。 不过她并不在意,继续看着孟韵寒,说:“外面下雨了,我们……” “吃饭。”孟韵寒打断了她的话,笑着看着她,微微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了。 第四十三章他的,衣服 孟韵寒不想让宫语把之后的话说出来,也不想让易远泽知道她们原本约好要去看星星,她不想让易远泽知道她的心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过自己的喜好。 看着行为反常的宫语,易远泽问道:“下雨怎么了?” 宫语看着易远泽,又看了看孟韵寒,此时的孟韵寒依旧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说。 “到底什么事啊?没见过下雨吗?大惊小怪的。”宫言看了一眼外面,又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宫语,嫌弃极了。 宫语冲他瘪瘪嘴,然后说:“没事啊,没见过突然下雨不行啊。” 随后宫语就吃着饭,不再说话了,而孟韵寒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的计划被这场雨给打断了,她心想,看来老天爷都不允许她再为了自己的梦想而活,要她为了现实而活。 “好了好了,快吃饭。”老爷子依旧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心情丝毫未被影响。 易远泽看着孟韵寒,感觉她的心里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也并没有追问,而且他觉得宫语这丫头也有问题,可是也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 吃完饭后,雨虽然是下小了,不过却并没有停,易远泽他们坐在客厅里闲聊了许久,说起明天一早就要回城了,易老爷子心里虽然不舍,但是也不好过多的挽留,毕竟这两天孟韵寒待在这里,陪他聊天,他已经很是满足了。 回到房间后的孟韵寒手里多了一件从宫语那里借来的睡衣,因为晚饭后的那场雨,使得她白天晾在外面的睡衣被打湿了,以至于如今她只能是找宫语借了一件。 孟韵寒刚准备进浴室洗澡,可是房门却被人推开了,随后易远泽便走了进来。 “你干嘛?”孟韵寒似乎对于他的突然闯进很是不满,眉头也紧锁了起来。 易远泽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随后便把自己手上的一件衣服扔在床上,说:“你的睡衣不是被雨淋湿了吗,你今晚上就暂时穿我的衣服吧。” 看了一眼床上的衬衣,孟韵寒指了指自己手上的衣服,说:“不用了,我已经找宫语借了一件,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易远泽蹙着眉头看着孟韵寒手里的衣服,随后便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手里的衣服夺了过来,又转身将床上自己的衣服塞到她的手里,说:“宫语这丫头真是不懂事,她的衣服一会儿我帮你还给她……” “易远泽,你干嘛呀?你把衣服还给我……”孟韵寒下意识的想要去把从宫语那里的衣服抢回来,不过随后却被易远泽给拽住了手腕,动弹不了了。 易远泽脸上露出了一个坏笑,凑到她的耳边,说:“要么穿我的衣服,要么不穿,你自己选吧,反正我倒是无所谓。” 孟韵寒猛地推开他,然后就转身跑进了浴室,锁了门,靠在墙边看着自己手里的衣服,那是易远泽的白衬衣,上面有专属于他的薄荷香味,那一瞬间孟韵寒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心里居然有些羞愧。 看着孟韵寒拿着自己的衣服进去了,易远泽感觉心里美美的,而脸上的笑意始终都不愿收起,既然孟韵寒如今是他的女人,那自然是要用他的东西,穿他的衣服,怎么可以穿别人的呢,想到这里,易远泽就拿着手里那宫语的衣服走了出去。 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孟韵寒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易远泽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去的话,她恐怕是一直都不愿洗澡吧。 易远泽把衣服还给了宫语,并告诉她,之后不许借衣服给孟韵寒,虽然宫语并不是很清楚原因,不过还是满口的答应。 易远泽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孟韵寒已经洗完澡了,此时她的头发都已经快要吹干了,不过头发上滴落的水珠还是打湿了衬衣,一点一点,一片一片,让她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的展现在了易远泽的眼里。 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孟韵寒猛地回头,看着易远泽,眼睛瞪的大大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轻轻的关上门,走了过来,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身上穿着自己的白衬衫,白皙的腿裸露在外面,衬衣上那被头发上水滴打湿的地方,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她那完美无瑕的身材,胸口的纽扣刚好扣在锁骨处,那一瞬间,易远泽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很是邪恶的念头。 见易远泽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自己,孟韵寒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的她,身上除了易远泽这件衣服能够遮住的地方,其它的肌肤都是完全裸露在外面的。 孟韵寒急忙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冲着易远泽吼道:“你干嘛呀?你快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易远泽看着她,很是平静的说着,但是心里却早已经波涛汹涌了。 孟韵寒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微蹙着眉头,易远泽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他的房间啊,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孟韵寒转过身子,背对着易远泽,想要逃离他的注视。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这个女人,易远泽心里更加抓狂了,比起孟韵寒那凹凸有致的前面,似乎后面对易远泽的诱惑力更大。 他快步的走上前,伸手环过孟韵寒的腰,从背后抱住了她,闭着眼睛闻着她发丝的香味,以及她身上的特殊气息。 孟韵寒心狂跳不止,握在手里那用来擦头发的毛巾,掉落在了脚边,她如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衣,所以身后易远泽的心跳,他的体温,孟韵寒都能感觉的很清楚,她不由自主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想要逃离如此暧昧的接触。 “别乱动……”易远泽搂在她腰间的手加大了力度,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说着。 如今不仅仅只有孟韵寒不自在,易远泽更痛苦,他闭着眼睛,想要克制自己的某种冲动,可是却发现这太难了,原本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的男人,但是当自己遇到孟韵寒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他只是唯独对这个女人感兴趣。 感觉到了易远泽身体的异样,孟韵寒不敢乱动了,她乖巧的站在原地,任凭身后的易远泽搂着,也不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不敢太大。 易远泽的呼吸声很是急促,他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于是便不停的吞咽着口水,他轻轻的在孟韵寒的耳边蹭着,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受控制了,他身体某处在不听的叫嚣。 感觉着身后的这个人变得不安分了,孟韵寒的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是却不敢乱动,易远泽的呼吸声落在了她的颈间,一高一低的刺激着她的全身上下,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颈间开始游走,然后遍布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易远泽轻轻的吻着她的脖子,这样的刺激让她身体微微一颤,嘴里忍不住的发出了令人羞愧的叫声。 似乎是因为受到了孟韵寒声音的刺激,易远泽心里更加的兴奋了,他落在孟韵寒颈间的吻也加大了力度,手也变得不安分了起来,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从腰间,要腹部,然后一点点的向上。 本就单薄的衣服,使得如今易远泽手掌的温度更加明显,他那急切的呼吸声让孟韵寒开始害怕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颤抖了起来,“易远泽……” 听见了孟韵寒口中传来的声音,易远泽不但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反倒是进攻的更加猛烈了,他将孟韵寒转过来,随后就压在了床上,堵住了她的唇,急切的开始索取,开始攻城略地。 孟韵寒感觉如今的易远泽与之前的有些不用,他的动作猛烈且迫切,似乎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彼此的唇舌又一次交织在了一起,孟韵寒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如今的她居然闭着眼睛享受着这样的美好,在易远泽的引诱下,一点点的沦陷,一点点的做着回应。 感觉到了易远泽的手掌触碰到了自己光滑的大腿,然后一点点的向上,孟韵寒猛地睁开眼睛,如今她算是彻彻底底的清醒了,也是真的慌了,她伸手去制止易远泽的动作,然后头左右摆动着,想要挣脱掉易远泽那激烈的吻。 好不容易从易远泽的吻中脱离了,孟韵寒一个劲的喘着粗气,而此时的易远泽也被迫停下了自己手里和嘴里的动作,他似乎很不开心,眉头一直紧锁着,呼吸声也变得急切了起来,但是他却并没有采用强硬的手段,继续着之前的事情,他双手撑在孟韵寒的脸颊两侧,低头看着她,眼里已经被情欲沾染,变得不再清澈。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孟韵寒双手握成了拳头,转头看着易远泽,说:“易远泽,你昨晚说过……” 听着这话,易远泽闭着眼睛,吞了一口口水,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昨晚上,他的确说过要给孟韵寒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如今他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迷人,对他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易远泽便猛地从孟韵寒的身上移开,拽着床上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随后便掉头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走到门口,他只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没有回头,说:“今晚上你自己早点睡吧,我去和宫言挤一挤。” 易远泽害怕自己要是在此时回头,他会真的控制不住,所以他不敢回头,如今他更不敢继续和孟韵寒待在同一个屋子里,他第一次想要逃,他的自制力已经很好的,但是到孟韵寒这里,那些都变得软弱不堪了。 说完这话之后,易远泽就走了出去,但孟韵寒似乎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双手紧紧的拽着自己身上的被子,望着天花板发呆。 离开房间之后,易远泽靠在墙边一个劲的喘着粗气,他努力让自己忘记刚刚的事情,随后他便下楼,向着宫言的房间走去。 第四十四章醋意,横生 站在宫言门外,易远泽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到正常的状态,随后便敲了敲门。 “远泽舅舅?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宫言很是诧异的看着他,此时他正在翻看一本医书。 易远泽进屋后,便二话不说的躺在了他的床上,说:“今晚上我恐怕是要在你这里挤一挤了……” “为什么呀?你和舅妈吵架了?” 听见这话,易远泽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皱了皱眉头,说:“你这小子能不能盼我点好啊,我和你舅妈感情好着呢。” 宫言一个劲的点着头,脸上满是歉意,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是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挤一挤啊?” 易远泽看着他,心想,自己总不能把刚刚那么丢脸的事情说出来吧,沉默了一会儿,说:“她这两天不方便,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就只能来和你挤一下了。” “那你可以去舅舅或正轩的房间啊,或者我妈的屋子也行啊,再不济也还有小舅的房间和客房不是吗,没必要非要来我这里打挤吧?”宫言一口气给他找了好几个可以睡觉的地方,看样子是真的不想易远泽和自己住。 易远泽满脸的不悦,说:“你这小子,长本事了是吧,你不是不知道你的那个舅舅最不喜欢别人去他的房间,而正轩的房间奇奇怪怪的,我怕我晚上做噩梦,你妈的屋子就更别说,我之前进去拿了一个东西,她就把里面彻彻底底的打扫了一边,如今你还要我去她的屋子住,你是想让你妈回来,花一天房间打扫屋子吗?” 宫言听着易远泽说的这些,心里也很明白,但是他这么久以来,是真的没和别人一起睡过一张床啊,“可是……不是还有小舅的房间和客房吗?” “客房?你小舅的房间,灰都有一指厚了,要不你去帮我打扫打扫吧。”随后易远泽就又重新躺在了床上,虽然老宅的房间不少,但是如今还真的没有一间是能够容得下易远泽的。 宫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从床上拿起一个枕头,说:“那你睡我这吧,我睡沙发。” 易远泽看了他一眼,随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说:“随便你吧。” 那晚孟韵寒久久没有睡着,她担心半夜易远泽又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屋钻进她的被窝,不过她的担心是有些多余的,因为易远泽在宫言的房间睡得很香,只不过宫言就可怜了,一个人蜷在沙发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孟韵寒和易远泽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而宫言和宫语比他们走的还要早,易老爷子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脸上虽然全是笑容,但是眼底却还是有些隐隐的不舍。 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还在他们彼此的脑海里浮现,所以从一上车开始,孟韵寒和易远泽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重新回到了城里,孟韵寒才侧头看了一眼易远泽,说道:“我最近还是搬回我爸那去住吧。” 易远泽蹙眉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什么呀?” 孟韵寒不回答他,只是低着头在嘴里小声的抱怨着,说:“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经历了像昨天那样的事情,孟韵寒心里有些害怕,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还是和易远泽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她可不想那样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 “到底怎么了?”易远泽把车停在了路边,侧过身子,问着她。 孟韵寒皱眉看着他,说:“我们不是约定了一个月吗?所以这段时间我还是住在我爸那里比较好。” 听到这里,易远泽算是彻底明白了,孟韵寒是在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在约定时间还未到之前就把她给拿下了。 “不行……” “凭什么?”易远泽居然说不,孟韵寒有些急了。 易远泽看着她,很是认真的回答道:“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所以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你……” “你放心……”易远泽打断了她的话,知道她心里的担忧,“在一个月没有到之前,我绝不会失约的,我保证。” 看着易远泽那无比严肃认真的样子,孟韵寒心里还是相信他的,迟疑了一会儿,孟韵寒才缓缓的开口,说:“易远泽,你要是再……我真的会翻脸的。” “放心吧,不会的。”对于如今的易远泽来说,先稳住孟韵寒,不让她离开家,之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孟韵寒的心里虽然有怀疑,但是最终还是答应了,而她也清楚,就算是自己搬回家住,易远泽也会死皮赖脸的跟着自己的,她可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在父亲面前。 “送我去医院吧。”孟韵寒坐直了自己的身子,侧头瞥了一眼他,说到。 易远泽似乎并没有打算重新发动车子,而是继续侧身看着她,样子看起来很是生气,不过却一句话也不说。 孟韵寒感觉他们彼此之间的气氛忽然安静的出奇,她的心忍不住的怦怦乱跳,随后她便侧头,撞上了易远泽那有些凶狠的目光,她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说:“你干嘛呀?现在都十点了,再不去医院,一会儿都下班了。” 易远泽依旧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随后便发动了车子,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对于刚刚的事情依旧是一脸的诧异,她是真搞不明白,易远泽到底又是在发什么疯,自己都已经答应不搬走了,可是如今他却还是一副气冲冲的样子。 其实易远泽如今露出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只不过是在气孟韵寒一回来,就急急忙忙的赶去医院工作,他心里虽然知道孟韵寒是因为担心医院的事务,所以才想要急急忙忙的赶过去,可是他的潜意识里还是会以为,孟韵寒回去和古景有关,心里自然是不痛快了。 孟韵寒不知道易远泽为什么生气,以为他又是吃错药了,乱发脾气,心里也满是委屈的,所以她一路上都将视线望向窗外,不说话。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此时那些八卦的记者早已经消失不见了,这里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孟韵寒二话不说就准备开门下车了,她如今不想和易远泽多说一句话,更不想和这个脾气变化无常的人待在一起。 孟韵寒刚打开车门,脚都已经迈出去一只了,但是手却忽然被易远泽给拽住了,“我和你一起去……” “一起去?我是去上班,又不是去旅游,再说了,你公司没事吗?”孟韵寒眉头紧蹙着,看起来很是不开心,伸着另一只手试图去拽掉易远泽的束缚。 易远泽脸上依旧是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握着她的手也变得更用力了,此刻他心里的醋坛子又打翻了,明明他知道孟韵寒和古景之间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每次只要他一想起孟韵寒和古景一起上班,还说说笑笑的,自己心里就不好受,那种从心里衍生出来的醋意也就控制不住了。 孟韵寒无语的看着易远泽,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虽然此时她的心里很是不情愿,但是目前她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能够让自己尽快摆脱易远泽。 “好吧,走吧,松手啊,不然怎么下车啊。” 听见了孟韵寒的应允,易远泽这才松开了她的手,打开车门,下车了,而随后他便牵着孟韵寒的手向里面走去,脸上虽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愤怒,不过却也没有半点笑意浮现。 “你干嘛呀?你放手啊?你快松开?”孟韵寒一边跟他走着,一边挣扎着,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这话。 易远泽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不过却并没有松开她,只是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的说:“我牵着自己的女人,有什么问题吗?” “易远泽,你有病啊?”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急眼了,但是说话的声音依旧不敢太大,毕竟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可不想被人们围观。 易远泽继续凑到她的耳边,说:“你怕什么,上次我都是抱着你来上班的,这次牵着你的手过来又怎样?你害什么羞啊?” 孟韵寒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她不再继续和易远泽说话,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此时她觉得自己还是从这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快点逃离比较好。 路过古景的办公室,易远泽向着里面轻轻的瞥了一眼,但并没有看见人,随后他便跟着孟韵寒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我都已经到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孟韵寒很是不耐烦的甩开易远泽的手,然后无比嫌弃的说着。 易远泽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她,漫不经心的问道:“古景没来上班吗?” “他出差了……”说完这话之后的孟韵寒愣住了,她坐在椅子上,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听见古景出差了,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多了,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刚刚他担心了一路的事情,似乎就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了,而他那悬在半空中的心也落地了。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不停傻笑着的易远泽,孟韵寒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易远泽刚刚一路上的臭脸,都是因为害怕自己回医院后又遇到古景,而看着易远泽现在的样子,孟韵寒觉得自己心里的气似乎也消了,甚至还觉得有些想笑。 她伸手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说:“易远泽,我看你真的是有病,现在你已经把我送到办公室了,也知道古景出差不在医院,现在你总可以走了吧?” “当然可以,只要古景不在医院我就特别放心。”易远泽的喜悦如今是掩饰不住了,连眼底都是洋溢着开心的。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却有些笑不出来了,问道:“你是不放心我吗?” “我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他,因为他看你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你吃了。” 孟韵寒叹了口气,不想再与他多说了,低头便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我下午来接你。”说完这话之后易远泽就笑呵呵的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第四十五章跟着,心走 易远泽走后,孟韵寒便停下了自己手里正在做的事情,她很是无语的叹着气,如今的易远泽,和之前她记忆里的完全不同,情绪变化无常也就算了,就连心里都像是被醋坛子填满了一般。 那天之后,易远泽得知古景出差,并且需要过几天才会回来,这让他心里很是开心,就连去接送孟韵寒上下班都变得活力满满了,古景是他愤怒的导火线,只要不见到这个人,不听见和他有关的任何事情,易远泽的情绪就不会为此而受到波动。 不过那样的日子不会长久,毕竟古景只是去出差了,他回来之后依旧会在医院上班,而之后他还是会和孟韵寒有交集,就算是易远泽刻意的去回避,也是没有办法的。 古景是在孟韵寒回到医院上班后的第三天回来的,那时候的古景不仅安排好了自己需要安排的事情,也处理好了答应过孟韵寒的事情。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的时候,孟韵寒刚刚查完病房回来,都还没来得急坐下,她端着手里的水杯,看着门口的方向简单的回应了一声。 “你回来了?”看着进来的人是古景,孟韵寒既惊讶也惊喜。 古景关门走了进来,边走边说:“处理完事情就赶回来了,如今医院的事情还有很多,我倒是想多留两天,可是工作却逼着我赶紧回来啊。” “你就别抱怨了,要不我和我爸说说,给你放个假。”孟韵寒重新倒了一杯水递给古景,笑着说到。 古景摇摇头,坐在椅子上,笑着说:“你是不知道,我之前连年假都休了,现在可不敢在休假了。”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笑笑,她知道,古景之前因为她的事情,休了很多假,如今当古景可以笑着说出这些事的时候,孟韵寒却发现她自己却似乎无法坦然面对。 “怎么样?看你都提前回来了,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吧?”孟韵寒觉得此刻的氛围,他们不应该再继续说那些不痛不痒的话了,还是说一些公事比较好。 古景把自己手里的一个文件袋递给孟韵寒,说:“你看看吧,里面是一些厂家的销售情况,生产设备的检验表,还有一些照片,反正这次了解的东西还是挺多的,你抽时间看看吧,然后我们再讨论后面的事情。” 孟韵寒随意的翻了翻,说:“好,我看完就去找你,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两天就把这事处理的差不多了。” “我说过,我是为了你的那顿饭所以才这么努力的。”此刻古景说这话的语气很像是开玩笑,不过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他没有开玩笑,他说的是事实,他如今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向孟韵寒证明,自己并不比易远泽差而已。 看着古景那像是开玩笑,却又像是认真的样子,孟韵寒有些恍神了,她不知道古景到底想要表达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忽然她在心里,想起了之前易远泽对自己说过的话。 “那你找时间慢慢看看,我先回办公室了。”古景把文件袋留给了孟韵寒,随后便起身准备走了。 “古景……”看着他转身欲走的背影,孟韵寒忽然开口叫住了他的名字。 古景笑着回头,看着此时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孟韵寒,重新走到她的办公桌前,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干嘛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啊?” 孟韵寒勉强笑笑,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还是没把那个问题问出口,看着此刻眼前这个笑得很是温柔的男人,孟韵寒是真的问不出那样的话。 “没事,就是……谢谢你啊,医院的这些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每次还要你帮忙,真是不好意思。”孟韵寒收起自己那副不安的样子,带着笑容和他说着感谢的话。 “这没什么的,你要是一个劲的跟我说谢谢,我会不自在的,你别想那么多,我先走了。”古景留给了她一个很是温暖的笑,然后就走出了办公室,在走廊上,古景眉头下意识的紧锁,他心里有些隐隐不安,总觉得孟韵寒像是有事情瞒着他。 古景走了之后,孟韵寒并没有翻看他给自己的那些资料,她没有心情,她的心又一次乱如麻了,之前她明明都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做出选择了,但是这些天易远泽的靠近让她的心开始动摇,让她想要去弄清楚那些被她亲手埋在记忆深处的事实真相。 回到自己办公室里的古景有些恍神了,他呆坐在椅子上,随后便在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盒子,这个盒子已经在他身边很多年了,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也似乎只有在看见这个盒子的时候,古景的心里才会感到心安。 那是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只有手掌那么大,如今古景已经无法用钥匙打开这个盒子了,因为那把钥匙早在五年前,他就已经丢弃了,再也找不到了。 盒子里并没有放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一封信,一封孟韵寒五年前写给易远泽的信,也是那封孟韵寒希望他转交给易远泽的信,只不过那封信没有到它真正的主人手里,而是被古景珍藏了起来,这么多年来,古景只有看着这个盒子,才能又一次确定孟韵寒是属于自己的,可是现如今,当他再次看着这个盒子的时候,心里原本的笃定也变得不再那么坚固了。 原来不管是时间过去多久,不管是古景将这封信珍藏多久,孟韵寒依旧会回到易远泽的身边,即便他们之间错过了那么多年,误会了那么多年,最终的结果也似乎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改变。 古景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不甘心,他曾经费尽心思才得到的爱情,如今就这样从他的手里溜走了,他怎么可能甘心,就算他的脸上可以装的若无其事,但是心里却终究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古景这才收起自己的愤怒,将盒子又重新放回到了原处,进来的是一个小护士,说是病房那边有事情,需要他过去处理一下,随后古景脸上便重新带着笑容,跟着她走了出去。 而此时的孟韵寒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想了很久,都没有把自己那颗不安的心安抚好,随后她便起身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孟韵寒去到孟志文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看之前的企划书,见孟韵寒走了进来,他便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工作。 “你怎么过来了?坐吧。”孟志文一边招呼着她坐,一边起身去给她倒水。 “爸,我感觉我遇到麻烦了?”孟韵寒皱着眉头,视线跟随着父亲的背影而移动着。 孟志文愣了一下,随后便将水递给她,问道:“怎么了?是工作上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吗?” “不是工作……”孟韵寒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父亲,心里烦闷不已,她如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和父亲说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说起。 孟志文眉头微蹙了一下,不过随后就又恢复了原状,他似乎是在心里猜到了什么,“是因为哪个?” “哪个?”孟韵寒反问道。 “是易远泽,还是古景?”孟志文是真的很了解孟韵寒,也很清楚如今的孟韵寒,除了医院的事情,就只有这两个男人的事情,会让她心烦意乱了。 孟韵寒喝了一口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我不知道我该相信谁?或许说我不知道他们究竟谁在说谎?” “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他们呢?”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头,她不是不想问,她是害怕问,她害怕自己最后所得到的答案,和自己心里所想的不一样,她害怕自己接受不了那样的事实。 “我不敢……” 见孟韵寒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轻声的说出了她心里的害怕,孟志文的眼里也满是心疼,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如今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而烦闷,但他却清楚,孟韵寒此刻口中的那句不敢,是发自内心的。 “既然不敢,那就不要继续纠结在这件事情上了,不要去想起,不要去过问,跟不要去追究。” “可是……”孟韵寒一脸为难的样子,她不是不想按照孟志文说的这样去做,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那迫切想要知道事情真相的欲望被点燃,就算是被压制住了,那也只是暂时的。 孟志文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说:“不管那些事情是对是错,不管曾经的他们谁说了谎,那都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去追究,我们都不能一直活在过去里,我们要斩断过去,大步的向前走。” “那如果因为过去的错误,而在未来也走错了呢?那该怎么办?”孟韵寒眼眶红红的,她感觉自己就快要被这些事情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孟志文笑着摇摇头,说:“那就跟着心走,心里觉得这条路是对的,他说的话是真的,那就去走,去相信,不要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也不要听外界任何的声音,只是简简单单的跟着自己的心走,跟着它做决定就好了。” 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孟韵寒,毕竟他不清楚孟韵寒说的是什么事情,而这些也是他如今唯一能够说的了,只要心不抗拒,只要心里认定,对与错也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孟韵寒不再说了了,她看着父亲那无比坚定的眼神,随后便蹙着眉头反复想着父亲的那些话,她的心里是相信易远泽的,可是外界对她的干扰实在是太多,以至于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跟着心走,还是该跟着大众的注视而前行。 如今孟志文告诉她,不管对与错,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对了,只要心里认定,不管曾经是怎样的,也不管他们谁对谁错,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第四十六章又爱,上他 虽然孟韵寒并没有在父亲那里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更不清楚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去探究过往的真相,如今的她只能是听父亲的话,跟着自己的心走,那么一切就不会那么复杂,而她的心也不再那么乱。 坐在办公室的孟韵寒,一个下午都没有工作,甚至都不愿移动自己的视线,她在心里一遍遍的确认,自己的心究竟是相信谁的,虽然孟志文告诉她,一切都跟着心走就好,但是心如果都不透彻,又怎么可能跟着它走呢。 易远泽来接她下班的时候,孟韵寒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甚至连易远泽出现在了办公室,走到自己面前她都不曾发现。 “想什么呢?”易远泽轻轻的敲了敲桌子,疑惑的问到。 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微微一颤,眼里满是惶恐,她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易远泽,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而自己的思绪也似乎被打断了。 “怎么了?”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易远泽心里满是担忧,绕过办公桌走到了她的面前。 只见孟韵寒摇摇头,并不说话,其实她如今不是不想说话,是她被忽然闯进来的易远泽给吓到了,如今还没有回过神来。 很显然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事情瞒着自己,易远泽自然不会就因为她摇摇头,而放过她,于是他便坐在了办公室上,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孟韵寒,追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啊,不是下班了吧,走吧。”说着孟韵寒就准备从椅子上站起来,但是肩膀却被易远泽给按住了,随后她又不得不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你有事没事我会不知道?”易远泽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他不希望自己和孟韵寒之间有什么秘密,更不希望孟韵寒有事情瞒着自己。 孟韵寒抬头看着他,冷哼了一声,说:“易远泽,你不要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一样,我都说了我没事了,你就让我安静一下吗?” “孟韵寒,你……”易远泽是真的担心她,就算是说话的语气不是特别的好,但是他对孟韵寒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 之后的话易远泽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自己如果说出了之后的话,那么自己就又会和她吵起来,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让那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此刻他主动的收起了之后的那些话。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动作,一直僵持不下,易远泽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握在孟韵寒肩膀上的手却也不愿松开。 “小寒,我这还有份计划表,你……”古景站在门口,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可是当他抬头之后,便停住了自己后面的话。 此时古景的出现打破了屋里那始终都僵持着的两人,他们一同把视线看向了门口,随后易远泽的眼里就冒出了怒火,握在孟韵寒肩膀上的手也下意识的加大了力度。 “好,你放心,我会找时间看。”孟韵寒看着门口的古景回答到。 然后古景就把文件放在了门边的一个椅子上,随后就出去了。 见古景走了,孟韵寒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她是真的害怕古景要是多在这里待会的话,易远泽恐怕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易远泽猛地回头,眼底的怒火虽然在刻意的压制,但是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的气冲冲,“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是因为他吧?” “你有病吧?”说着孟韵寒就推开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起身去拿刚刚古景送来的那份资料。 易远泽跟在她的身后,心里还是很愤怒,“孟韵寒,我不是告诉过你离他远一点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啊?” “易远泽,我和他之间有工作需要合作。”孟韵寒拿起古景送来的文件,站在原地,看着易远泽那不可理喻的样子,很是生气。 孟韵寒的解释让易远泽心里更是不舒服了,他拽着孟韵寒的手臂,将她逼到了墙角,“就算你和他有什么工作非要一起完成,那也不至于都下班了还来找你吧?你老实说,如今我今天没来接你,你是不是就要和他聊起来了?” “易远泽,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啊?”孟韵寒一边冲着他吼着,一边挣扎着,此刻她感觉自己手臂的骨头都快要被易远泽给捏碎了。 “孟韵寒,你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看见他,但你却一次又一次的和他在一起,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易远泽握着她的肩膀,一个劲的摇着,此刻他心里的愤怒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克制,不过当古景进来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心里的醋坛子又一次打翻了。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已经被易远泽给晃晕了,心里很是委屈,明明自己和古景之间什么都没有,但是易远泽就是不愿相信她,而如今他还好意思质问自己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凭什么? “易远泽,你弄疼我了……”孟韵寒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带着哭腔的说着这话,此时的她什么都不想计较了,她的手都快要断了,疼痛让她的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 见她都快要哭了,易远泽这才松开了她,如今他又一次心疼这个女人了。 孟韵寒双手交叉握着自己的手臂,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随后她便顺着墙蹲在了地上,然后双手环过自己的肩膀,哭了起来,如今她不仅仅只是因为疼痛,还因为心里那无尽的委屈。 听着孟韵寒的哭声,易远泽紧蹙着眉头,心里的怒火再也燃不起来了,他蹲下身子,伸手拍着孟韵寒的背,却被她给推开了。 “你走开,出去,你给我出去。”孟韵寒对着他大声的吼着,她现在不想看见这个男人。 孟韵寒每次好不容易在心里对易远泽改观了,但是每一次易远泽就会亲手来摧毁这一切,如今在孟韵寒的眼前,易远泽就是个疯子,不讲道理的疯子。 看着如此生气的孟韵寒,易远泽也有些慌了,他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情,的的确确是有些过分了,他单膝跪在地上,将孟韵寒一把抱住,不管她如何挣扎,如何抗拒,他都不愿松手。 “对不起……” 听见易远泽的道歉声,孟韵寒反抗的力度变得更大了,她讨厌易远泽每次都是这样,给自己一巴掌之后,又给自己一颗糖吃。 见易远泽依旧不松开自己,孟韵寒猛地抬起头,握着他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就狠狠的咬了起来,易远泽吃痛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这次孟韵寒下口的力度比任何一次都要大,以至于易远泽的额头都忍不住的渗出了冷汗,但是他不出声,也不动。 这一次即便是感觉到了血腥味,孟韵寒也不松口,她要把自己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不知咬了多久,孟韵寒感觉自己都没什么力气了,她才松口,此时她的嘴角已经沾满了易远泽手腕上的血迹。 虽然痛,但是易远泽依旧不说话,他的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孟韵寒看着他强忍的样子,又看着他那有些惨不忍睹的手,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都消失了,不知是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还是因为自己已经又一次爱上了他,孟韵寒心软了,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溢出,这一次她是因为易远泽,因为他的强忍,因为他手上的伤而哭的。 “易远泽,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孟韵寒哽咽的问到,她的心在为了易远泽而疼痛,这是心里最真实的声音,她又一次爱上了这个男人。 “我相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你要是还没消气的话,那就在这只手上咬吧。”易远泽说话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变得颤抖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将自己的另一只手递到了孟韵寒的面前。 看着易远泽伸到自己眼前的手,上面还有她上一次咬他后而留下的痕迹,这边的伤都还没有好,而此时他的那只手又惨不忍睹了。 “你先起来,我……给你上药。”不管刚刚心里的委屈有多大,愤怒有多么浓烈,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易远泽嘴角微微上扬,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说:“没事的,别哭了,以后我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 孟韵寒扶着他,满是担心的问道:“疼吗?” “疼……” “那我去给你开些止疼药。”说着她便转身,准备去给他拿药。 “不是手疼,是心疼。”易远泽轻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鼻尖酸酸的,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易远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你不是要给我止疼药吗?”易远泽笑看着她,缓缓开口。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想走却被他紧拽着,“你松……” 话还没有说完,易远泽就吻上了她的唇,不过只是轻轻的吻了一下,之后便移开了,她看着孟韵寒,轻声的说:“只要有你,什么药都必须要。” 随后他便又覆上了孟韵寒的唇,听着易远泽的那话,孟韵寒竟然没有反抗,她闭着眼睛感受着易远泽的进攻,一点点的退让,让他攻城略地,一点点的回应,让他无尽索取。 易远泽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还要温柔,似讨好般在孟韵寒的口中游走,让他们的唇舌交织在一起,虽然他贪念这样的美好,不过却并没有将这个吻持续太长时间,在孟韵寒的唇舌留恋的浅吻了一下之后,易远泽便移开了,也结束了他们的这个吻。 “我好多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易远泽看着孟韵寒笑着说到,此刻他身体的疼痛已经被刚刚的美好取代了,所有的愤怒也早就不知所踪了。 孟韵寒有些害羞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说话,她很是厌烦现在的自己,每次都在易远泽的吻中把一切都忘了,而如今的她居然还贪念起了他的吻。 第四十七章只能,熬粥 看着孟韵寒那害羞的样子,易远泽感觉自己心里美滋滋的,低头凑到她的耳边,说:“别害羞了,反正过不了多久,你就要成为我的女人了。” 孟韵寒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心里又猛地想起了他们的那一个月之约,脸颊开始发烫了。 “我去给你拿药,处理下伤口。”说完孟韵寒就跑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也逃离了这无比暧昧的氛围。 孟韵寒走后,易远泽看着自己手上的伤,上面的血迹都已经干了,但是看起来还是有些触目惊心,不过他依旧觉得这个伤是值得的,只要自己和孟韵寒之间的关系没有出现裂隙,就算是他的手废了,易远泽也会觉得这是值得的。 当孟韵寒取完药回来的时候,易远泽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她,“走吧,回家。” “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没事,走吧。”说着易远泽就拉着她的手向着门口走去。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试图拽住他,不过却失败了,如今的易远泽只不过是手受伤了而已,所以就算是孟韵寒用尽全力的拽着他,那都是没用的,最终孟韵寒害怕他的伤会更痛,也只能是随他去了。 易远泽回去的时候,他坚持要自己开车,用此来向孟韵寒证明自己的手没什么事,看他如此坚持,孟韵寒也没有继续阻止他的理由了。 在回去的路上,易远泽的嘴角始终都是挂着笑容的,虽然手腕处时常会传来锥心的痛,但是他却并不觉得那有什么。 孟韵寒虽然坐直身子,一直都将视线看着正前方,不过她却阻止不了自己的余光要下意识的瞥向易远泽,她是真的开始在意这个男人了。 之前孟志文说的话又一次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的心里所想起的,所在意的似乎都是易远泽,不管他们之间经历了什么,又错过了多久,误又有多深,她的心似乎都是向着易远泽的。 “你晚上想吃什么东西?我给你做?”孟韵寒忽然侧头,看着他说着这话,她心疼易远泽手上的伤,也管不住自己的心要去关心这个男人。 易远泽满脸的诧异,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随后便在脸上露出了笑容,说:“只要是你做的,都可以啊……” 孟韵寒笑笑不说话了,心想,对于连个粥都煮不好的男人来说,自己能给他做吃的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一回到家,孟韵寒并没有直接就钻进厨房做饭,而是让易远泽坐下,自己要给他处理伤口。 “你忍着点啊……”孟韵寒皱着眉头,看着他手上的伤,下意识的说着这话,这似乎是她作为一个医生的习惯,每次当她要给人处理伤口的时候,总是会情不自禁的说出这话,而这一次,哪怕自己眼前的人是易远泽,她也还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话。 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看着她,说:“这话不是我之前对你说的吗?” 孟韵寒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想起了上次自己脚受伤的时候,易远泽给自己上药时,也的的确确说过一样的话,随后她便回过神来,开始轻轻的擦拭着伤口上已经干了的血迹。 当血迹散去的时候,孟韵寒这才看见他的伤口,一排排的牙齿印,像是长在了他的肉里一样,看起来是真的有些恐怖,孟韵寒虽然知道自己下口的力道很大,但是却不曾想会变成这样。 孟韵寒抬头很是歉意的看着他,而此刻他也正好看着自己,眼里满是宠溺,没有丝毫责备,孟韵寒的那句对不起虽然到了嘴边,但还是没有说出来。 “处理完了?”易远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却刻意不去提起。 孟韵寒低着头,重新看着他的伤口,说:“还没有,你别乱动。” 虽然很疼,但是易远泽很是听话,真的一动不动的,就任由孟韵寒在自己的手上不停的摆弄着,看着眼前这个如此认真帮自己处理伤口的女人,易远泽的嘴角忍不住的扬起微笑。 孟韵寒用纱布帮他包扎伤口,然后像是叮嘱病人一般,说道:“这两天最好不要碰水,否则有可能会发炎,还有这两天你要吃些清淡的东西,然后……” 孟韵寒忽然停了下来,她那时候才意识到,原来有时候说着这些关心对方的话,只是下意识的,并不是刻意的。 “那这些事情恐怕都要靠你了。” “什么?”孟韵寒重新抬头看着他。 易远泽露出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说:“手受伤了,没办法吃饭,恐怕要你喂了,还有我可能没办法上厕所了,可能也要你帮忙了。” 孟韵寒只是白了他一眼,随后便开始收拾了起来,直到她再此站起来的时候,她才重新开口,说:“你不是还有另一只手吗?再说了,这只是小伤,又不是废了。” 随后她便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食物,几乎就没一样用的上的,她有些无语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处下手了,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吧,那一刻的孟韵寒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 今晚的孟韵寒,除了能熬点粥之外,似乎做不出其它的东西了,就算是她想,这个条件也不允许。 看着孟韵寒在厨房里忙碌着,易远泽起身,便走了过去,最终靠在了门口的位置,很是悠闲的看着此时厨房里的孟韵寒,这似乎才是两个人过日子该有的样子。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当孟韵寒回头看见站在门口傻笑的易远泽之后,她忍不住的蹙着眉头,问到。 易远泽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说:“我就来看看我的女人,今晚上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闭着眼睛,很是无奈的笑着,随后便拽着易远泽走到了冰箱面前。 “你也不看看你这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难道还指望我做出什么好东西吗?” 易远泽看着冰箱里那些自己亲自去买的东西,说:“这些怎么了?这些可都是我亲自去买的。” “你买火锅料干什么?吃火锅吗?”孟韵寒拿着里面那一袋袋的火锅底料问到。 易远泽一把夺过看了看,还真是火锅料,不过他买的时候都是随便拿的,各式各样的都拿了一点,也没仔细看这是什么。 “我之前都不做饭的,所以冰箱里有这些已经不错了。”随后易远泽就把冰箱门关上了,里面确实是有些惨不忍睹,还是不看不较好。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说:“那之前那些早餐,不是你做的?” “那个……”易远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说这事。 孟韵寒忍不住的在心里骂着自己怎么这么笨啊,易远泽连个粥都熬不好,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些早餐来给自己吃呢,随后她便不说话,转身开始去熬粥了。 见她不说话了,易远泽还以为她生气了,急忙走到她的身后,搂住了她,说:“虽然那些不是我做的,但是都是我买的啊。” “真是谢谢你啊。”孟韵寒虽然被他从后面抱着,但是却丝毫都没有影响她手里的动作,她继续忙碌着,随后便把粥放在火上熬了起来。 而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里,易远泽的手始终都不曾离开过她的腰,他喜欢从背后抱她,也喜欢闻着她的发香味。 “易远泽,你能不能松开你的手啊。”孟韵寒最终还是有些受不了了,她感觉自己的动作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和束缚,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易远泽睁开了自己那一直都紧闭着的双眼,轻声的说:“你不是都已经把粥熬上了吗,现在又没什么事做,再说了,就算是有,我也不会影响你的。” “易远泽,你在这里就已经影响我了。” 易远泽不理她,继续这样抱着她,如今的他喜欢这种美好,也贪念这种美好。 孟韵寒伸手去拽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随后便猛地转身,推开了他,手臂抵在他的胸膛,让他们彼此之间保持距离,“易远泽……” 虽然此刻的孟韵寒只是叫着他的名字,但是易远泽能够很是清楚的感觉到,如今的孟韵寒是生气了,若是自己再靠近她的话,易远泽还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好吧,我先去书房看个文件,你一会儿来叫我吧。”易远泽妥协了,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如今也没有办法。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随后便看着易远泽离开了厨房,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回到书房的易远泽,立即就换上了一副工作状态,刚刚那无比悠闲的样子丝毫都看不见了,这些天,公司的事情已经让他忙的焦头烂额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安安稳稳的睡觉了,不过他却并没有把这些告诉孟韵寒,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丝毫的疲倦。 因为上次绯闻的事情,记者们虽然放过了他,但是公司的股价一直都在跌,没有涨过丝毫,为了这件事情,易远泽都已经快被那些董事们的口水淹死了,而如今他们也想到了一个处理办法,虽然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但是他现在不得不试试了。 当孟韵寒熬好粥,准备去书房叫易远泽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他即便是睡着了,眉头也是一直紧锁着的,孟韵寒在那个时候才注意到,原来易远泽的脸上满是疲惫。 孟韵寒打算让他多休息一会儿,所有并没有叫他,而是转身蹑手蹑脚的准备出去了,不过她的余光瞥见了易远泽手边的文件。 也是在那个时候,孟韵寒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天,易远泽公司的股价因为上次绯闻的事件一直都在狂跌,而他也将在明天召开记者会,用此来挽救自己公司的股价,明明计划书上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出席,可易远泽却未曾对她提起过一个字。 从一开始易远泽就并没有打算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因为他知道孟韵寒不喜欢和记者打交道,更不喜欢面对镜头。 孟韵寒翻看了一下那份计划书,上面的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地点是应泽风投的会议室,记下了这些之后,孟韵寒便将计划书放下,悄悄的走了出去。 第四十八章独自,面对 晚上十点,易远泽还睡得很香,而孟韵寒也似乎并不打算吵醒他,而是坐在沙发上,想着自己刚刚所看见的那些,她知道明天易远泽要开记者会,要去挽救他公司的股价,但是孟韵寒却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此而做些什么。 看着厨房里那已经渐渐放凉的粥,孟韵寒起身,去卧室拿了一条毛毯,随后便走进了书房。 看样子易远泽今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而孟韵寒也不会叫醒他,所以她只好是给他盖个毯子,让他就那样睡吧。 那晚易远泽就那样在书桌上睡了一夜,或许是因为他这几天太累了,所以他半夜并没有醒来过,早晨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那条毛毯,他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心里美滋滋的。 易远泽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随后便走出了书房。 “你昨晚上为什么不叫醒我啊?”他看着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的孟韵寒说到。 孟韵寒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说:“你睡得那么死,我要叫的醒啊,你快吃饭吧,我先去医院了。” “你现在就去医院啊?” “对啊,这几天医院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必须要早点去。”孟韵寒一边和他做着解释,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就准备要出门了。 原本起床的时候,易远泽的心情还是蛮好的,但是此刻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他抓着孟韵寒的手,不愿松开。 “怎么了?”孟韵寒眼睛瞪得大大的,心里满是期待。 易远泽嘴唇微张,想了想,说:“等我一下,我送你去医院吧。”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她想要等的不是这话,事到如今,易远泽依旧不愿告诉她那件事情,她心里虽然有些失望,可是脸上还是扬起微笑,说:“不用了,你不是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吗,我先走了。” 所有的话都在那一刻化成了一个叹息,看着孟韵寒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易远泽傻傻的站在原地,他原本都已经到嘴边的话,却被迫咽了回去。 看着桌子上那还冒着热气的早餐,他心里暖暖的,但是却并没有丝毫的胃口,呆呆的看了许久之后,易远泽还是坐下,盛了一碗粥,喝了起来,他不想让孟韵寒辛辛苦苦给自己做的早餐,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再说了,他今上午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必须精力充沛。 虽然孟韵寒出门的时间算是比较早的,但是当她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她之所以这么匆匆忙忙的赶来医院,为的就是处理完手里的事情,然后去记者会,虽然易远泽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但是孟韵寒已经在心里做出选择了,她要去,哪怕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也要去。 孟韵寒把手里比较棘手的事情,都尽可能的处理完,随后那些琐事就留在之后,签完了最后一个文件,孟韵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那时候都已经是九点四十了,她急急忙忙的收拾完桌子,随后就起身,准备出发了。 而此时应泽风投的会议室里,记者们早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之前他们费尽心思都不曾采访到易远泽,如今他居然亲自召开记者会,这些记者们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办公室里,易远泽又一次被董事们给围住了。 “今天就你一个人吗?” “孟小姐什么时候到啊?” 易远泽闭着眼睛,并不回答他们的这些问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发火。 “易总,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要过去吗?”听见门口传来了秘书的询问声,易远泽这才睁开了眼睛。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想,与其自己在这里被这些人给烦死,那还不如去面对记者的追问,至少那样还有些意义。 “易总……”身后的人似乎有些急了,他们说了这么多话,都不见易远泽回答他们一句,心里有些窝火。 易远泽走到门口停了下来,不过却并没有回头,说:“她不会来,今天只有我,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听着易远泽说着这话,办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觑,他们紧蹙着眉头,还想要追问什么,不过易远泽并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就大步的走了。 与此同时,孟韵寒刚刚走到医院门口,却被人给拦住了。 “孟医生,院长找你有事,让你现在去趟他的办公室……”一个小护士气喘吁吁的站在孟韵寒的面前,捂着自己的胸口,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孟韵寒微微蹙眉,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有什么事啊?你告诉他晚点再说吧,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孟医生,院长好像说的也是蛮急的事情,你还是现在过去看看吧。”随后小护士就挽着孟韵寒的胳膊,带着她快步的向着院长办公室走去。 “到底什么事啊?”孟韵寒有些急了,就连脚步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不过小护士也不清楚,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院长,孟医生找到了。”小护士把孟韵寒带到院长办公室,像是完了任务一般,就连语气都变得雀跃了起来。 还没等到孟志文开口,孟韵寒就急急忙忙的走了过去,迫切的问道:“爸,到底什么事啊?” 孟志文看着站在门口的小护士,笑着挥挥手,让她先离开。 “先坐吧……” 孟韵寒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如今的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坐,眼看着马上就十点了,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爸,我现在真的有急事,你有什么话,等晚点我回来的时候再说吧,好吗?” “小寒,出什么事了?”看着她那急切的样子,孟志文心里也不由的生出了担忧。 孟韵寒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关于这件事情,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爸,不是大事,但是真的很急,我先走了。”说完孟韵寒就转身准备走了。 “小寒,你不是一直说想要真正的去完成一台手术吗?” 听见这话的孟韵寒停住了自己欲走的动作,猛地回头,看着他,微蹙着眉头说:“手术?” 孟志文很是坚定的点着头,一台真正的手术是孟韵寒从医以来的梦想,虽然她学医,但是从来都没有做过手术,因为她心里对手术刀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所以完成一台手术对于孟韵寒来说,是一件极其困难事情,但也是她一直在努力克服的事情。 “可是我不敢……” “只是要你以助手的身份,实地学习,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医生,哪怕不拿手术刀,都必须要有勇气走进手术室。”孟志文知道她心里的害怕,但是她是医生,有些事情是她必须要去面对的。 孟韵寒有些慌了,她的手心既然冒起了冷汗,“爸,能不能等下一次?” “小寒,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有些问题我陪你一起克服,这次只是个小手术,你不会在里面待太久的。”孟志文依旧耐心的劝着她,他想要帮孟韵寒克服内心的恐惧,希望她做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情。 孟韵寒如今是发自内心的害怕,她不敢迈进手术室,不敢拿起手术刀,她抗拒,发自内心的抗拒。 沉默了许久,孟韵寒才缓缓开口,就连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需要……多久?” “什么?” “我要在手术室……待多久?”孟韵寒眼里含着泪珠,她虽然抗拒,但是理智告诉她,如今的她必须要面对自己内心的恐惧,哪怕只是迈出一步也是好的。 孟志文的脸上浮现了欣慰的表情,说:“半个小时,只需要半个小时。” 上午十点,易远泽在公司的会议室召开记者会,为了上次和菲羽的绯闻事件再次解释,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坐在记者的镜头前,回答着他们那些尖锐的问题。 “易总,你今天召开记者会的目的是什么?” “之前你和菲羽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如今她选择和你们公司终止合作,并且永不合作,是你逼她这样做的吗?” 易远泽这么多年虽然适应了生活在大家的注视下,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面对他们的问题。 “因为之前那子虚乌有的事情,不管是我个人,还是我公司,都多多少少的受到了影响,为了不再让这样的事情继续恶化,所以我召开记者会,为的就是让大家知道,谣言止于智者,我不希望再因为某些人的恶意猜测,而影响到了我的公司和我的家庭。” 记者们都面面相觑,不过随后便又开始问了起来。 “易总,人们都说无风不起浪,就算是有人猜测,那也是因为你从结婚之后,就并没有和你的妻子,在公众面前露过面,是因为你们的感情有问题吗?” “之前有传言说,你们的爱情根本就不是外界所传说的那样美好,你们只是各取所需,是这样吗?” 记者们忽然把问题都转到了易远泽的婚姻上,这是他之前并没有想到的,虽然他此刻心里很是诧异,甚至还有些不悦,但是脸上却还是带着微笑。 “我们的婚姻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只是不想把自己的私生活,展现在外界的注视下而已。” “可如果你们的感情没有问题,为什么在你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孟小姐没有说过任何的话,也没有为你澄清过,就连对外界说句相信你的话都没有,这又是为什么呢?”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孟小姐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出现,是她根本不在意你的事情?还是她根本就不会出面解释,因为她并不相信你?” 听见这话之后,公关部的经理就开始阻止这些记者的追问了,毕竟这些问题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易远泽猛地站起身来,制止了他们,看着那个一直紧咬着自己感情生活不放的记者,脸上那敷衍记者们的笑容消失不见了,拳头下意识的紧握了起来,心里似乎有怒火在燃烧,他要揍人了。 第四十九章我来,晚了 易远泽可以接受这些记者问的所有问题,但是唯独,唯独他不允许他们来猜测自己的婚姻,猜测自己和孟韵寒的感情。 “你……” “对不起……我来晚了。”孟韵寒的声音从那些嘈杂的记者身后传来,随后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她,每个人的眼里都是诧异,就连易远泽也不例外。 面对那些记者的镜头,孟韵寒感觉心里很是紧张,她被记者围住了,她慌了。 “孟小姐,你现在过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孟小姐……” 见记者都去围堵孟韵寒了,易远泽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起身,快步的向她走去,随后便搂着她的肩膀,带她逃离了记者的围堵。 当易远泽重新坐下之后,身边多了孟韵寒,而他脸上的笑容又一次扬起了,他将孟韵寒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迟迟不愿松开,如今的他就连视线都不舍得从孟韵寒的身上移开了,他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孟小姐,你能说句话吗?” 记者们的逼问始终都没有停过,而孟韵寒虽然面带微笑,可是心里却紧张的要死,她侧头看了一眼易远泽,随后才缓缓开口,说:“我今天上午,医院有急事要处理,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易远泽感觉到了此刻孟韵寒手掌在冒着冷汗,他心里清楚,孟韵寒害怕了,不自在了,于是便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孟小姐,之前易总的绯闻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你当时不愿出面解释一下呢?” “有人说你们的婚姻只是各取所需而已,这是真的吗?” “你们从未在公众场合一起出现过,是因为你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对吗?” 这些原本逼问易远泽的问题,此刻全部都落在了孟韵寒的身上,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是发自内心的害怕。 “你们……”易远泽试图阻止记者们的逼问,不过却被孟韵寒拽住了手臂。 “怎么了?你要是不自在,我马上带你走。”易远泽小声的问着她,其实孟韵寒能够出现,他就已经很开心了,之后的事情他来解决就好。 孟韵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易远泽,笑着说:“我可以。” 是啊,她可以的,既然她都已经来了,那就把事情解决了,不然她不就白来了吗,原本她都要走进手术室,迈过自己心里那第一道坎了,可是她却逃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担心。 他们两人四目相对,虽然没有多余的话,但是却能够清楚的知道彼此心里如今所想的事情,易远泽微微点头。 孟韵寒把视线重新看向记者,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不慌不忙的说:“因为我害怕站在镜头面前,所以我们从来都没有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我不是不解释,只是在我看来,只要我相信他,信任他,外界的其他干扰都不是那么的重要。”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笑着望着她,眼里满是宠溺,虽然他也搞不清楚此时的孟韵寒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用来应付记者的,还是真心的,但不管是真是假,易远泽如今都很开心。 “那你们的婚姻真的没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易远泽抢在孟韵寒前面做着回答,“我们之前不解释,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而如今决定解释,是因为你们的猜测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影响。” 易远泽牵着孟韵寒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的吻着,随后两人便笑了起来。 看到这里记者们似乎也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可追问的了,如此满天飞的狗粮,似乎足够让那些谣言就此止步了。 “易总,你方便接受我的专访,谈谈你们的爱情吗?” “能不能给我们的杂志拍摄封面啊?”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牵着孟韵寒的手,准备离开了,如今那些尖锐刻薄的问题,似乎都被解决了。 “易总……” “你们和我秘书联系吧,之后的事情你们和她说就好。”易远泽无比喜悦的说完这话之后,就带着孟韵寒离开了会议室。 记者们原本还打算继续追问,不过却被保安给拦了下来。 易远泽牵着孟韵寒的手,快步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对于身后所发生的一切,此刻他都不想去在意。 这一次走进易远泽的办公室时,孟韵寒感觉自己心里的感觉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她不再那么害怕,也不再那么的抗拒了。 易远泽将孟韵寒抱在办公桌上坐下,看着她的样子还像是没有缓过神来,手心早已被冷汗打湿,显得冰凉凉的。 “你还好吗?”易远泽的声音很小,满满的都是担忧。 孟韵寒的眼神有些惶恐,望着易远泽的时候,难免让人心疼。 易远泽微蹙了一下眉头,随后将她揽入了怀里,“对不起,我不该让你面对这些事情的,我明知道你不喜欢和记者打交道,真的对不起。” “我没事。”孟韵寒缓缓的开口说着这话,随后她便伸手环过易远泽的腰,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的体温。 如今孟韵寒的举动让易远泽心里既诧异也欣喜,他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这样抱着她,而她也不抗拒。 之前孟志文告诉孟韵寒,让她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不要太去在意对错,而如今孟韵寒也终于明白了,有时候心里的感觉,心里下意识所做的决定,都只不过是因为她还爱这个男人而已。 原本孟韵寒都已经答应父亲要迈过心坎,克服恐惧,踏进手术室,哪怕不握手术刀也好,但是就在门口她却反悔了,她宁可自己永远都做不了一个合格的医生,也要赶来参加记者会,和易远泽一起面对记者们的追问。 “我今天要是没来,你要怎么办?”孟韵寒依旧靠在他的胸膛,轻声的问着。 易远泽的手掌一直略带不安的在她的肩头来回摩擦着,这种感觉太过真实,真实的让他害怕,“你怎么知道的?” 孟韵寒微微抬头,看着他的侧脸,说:“如果我没来,看你当时的样子,是不是就要冲过去打人了?” “我是哪种人吗?”易远泽低头看着她,疑惑的问到,不过心里却很是赞同她说的那些,如果不是她及时出现,或许他早就和那个记者打起来了。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微微的笑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他们的心里有结,可是孟韵寒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依旧爱着他。 易远泽轻轻的推开了她,让她坐直身子,问道:“我开记者会的事情,根本就没什么人知道,也根本就没有散布过这个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孟韵寒眼眸低垂,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然后抬头看着他,说:“我……昨晚上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易远泽微蹙着眉头,不过随后又舒展开了,他明白了,不再继续追问,而是自顾自的的笑了起来。 “你说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我该怎么感谢你啊?”易远泽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然后便将身子微微向前倾。 孟韵寒赶紧伸手抵在了他的胸口,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微张,却迟迟没有说出话来。 原本易远泽只是想要逗她一下,缓解一下她那无比紧张的心情,不过此刻看着孟韵寒那惊恐的小眼神,易远泽心里的想法和之前不一样了。 易远泽伸手握着孟韵寒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掌,慢慢的移开,最终放在了办公桌上轻轻压住,身体依旧慢慢的向前倾,一点点的向她靠近。 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又一次开始靠近自己了,孟韵寒心里紧张到了极致,身体也随着易远泽的移动,也慢慢的向后仰着,让他们之间的距离保持一个始终都平行的状态。 那一刻孟韵寒便在心里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去报个舞蹈班什么的,也不至于如今这个下腰的动作如此困难啊。 “易远泽……”孟韵寒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她要是再继续向后仰着,一会儿就直接躺桌子上了。 看着她求饶的小眼神,易远泽嘴角勾起一丝坏笑,随后便伸手搂过她的腰,稍稍一用力,就又让她重新坐直了身子。 “早点听话不就好了吗?” 孟韵寒害羞的低着头,她感觉自己每次都能被易远泽轻而易举的吃定,然后被他说的那些话给弄得无地自容,害羞不已。 见孟韵寒不反抗,也不说话了,易远泽便猛地吻上了她的唇,将孟韵寒所有的诧异和惊恐都堵住了。 下意识的抗拒和呻吟声之后,孟韵寒便开始享受这个吻,也贪念这种感觉,她虽然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她的心里是喜欢这种感觉的。 湿热的唇触碰到一起,炽热的舌交织在一起,这仿佛不再是两个人之间的无尽索取,是两个灵魂间的相互融合。 屋外一阵敲门声,惊醒了孟韵寒,她猛地睁开眼睛,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在意,继续着自己的动作,丝毫都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孟韵寒双手在他的腰间轻拍了,然后便一个劲的推搡着,好不容易有了片刻空闲,她便急急忙忙的说:“易远泽,有人敲门……” “不管……”随后他又堵住了她的嘴,不再让她继续说话了。 屋外的敲门声似乎还没有停止,这样的感觉孟韵寒觉得很是羞愧,她害怕门会被人忽然推开,然后自己和易远泽如今的样子,就被人给刻入脑海了,一想到这里,她便在易远泽的唇上咬了一口,随后奋力的挣脱着,推开了他。 易远泽伸手揉着自己的唇,笑看着孟韵寒,此刻的她已经从办公室上下来,站在地上了,他凑到孟韵寒的耳边,轻声的说:“一会儿再收拾你。” 随后他便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门口的方向,冲着那里大声的吼了起来,说:“谁呀?” 门口处传来了秘书小声的应答声,随后便看见她推门走了进来。 第五十章答应,专访 此时的秘书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做错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依旧很甜。 易远泽一副恨不得要打她的样子,说:“找我什么事呀?” 秘书看了看此时易远泽的表情,心里多多少少还是猜到了一些,急忙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记者们,说:“那些记者都争着想要给你和孟小姐做专访,他们想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易远泽紧锁着眉头,心想,之前这些记者恨不得把自己的八卦都挖个底朝天,现在还要做专访,“不做,告诉他们我没时间。” 秘书把手上的文件握得更紧了,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想了想,结结巴巴的说:“这是……他们的专访主题,要不我给你放下……” “我不是说了不接受专访,你赶紧出去。”易远泽很是不耐烦的招呼着她离开,原本她进来打扰了自己,这笔账都还没和她算,如今居然还敢继续说。 秘书低着头,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此刻她要是不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恐怕走出这个门,也会被外面的那些董事们给骂死的,这种在夹缝里求生存的感觉,外人是不会懂的。 此刻站在一边的孟韵寒,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话,毕竟这件事情又不是她能够处理的。 “易总……你就让我把文件放下吧,不然我出去,那些……董事们会骂死我的。”秘书低着头,闭着眼睛,很是委屈的说着这话。 随后易远泽便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是知道那些董事们是有多难缠的,也不想她为难,说:“好了,你说说吧,都是哪些杂志社的,都是些什么主题?” 秘书一边翻着自己手里的杂志,一边说:“有荣城周刊,娱乐日报,新闻第一线,他们的主题有保护环境,关爱孤独老人,保护动物……” “保护动物?”孟韵寒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脱口而出这话。 秘书停了下来,看着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说:“保护动物是荣城周刊的专访主题。” “怎么了?”易远泽看着她,有些不解的问着。 孟韵寒只是微微一笑,最后便把视线落在了秘书的身上,问道:“主要是什么动物?” 秘书有些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她,一动不动。 “问你呢?”易远泽有些看不下去了,冲着她吼了起来。 秘书被吓得打了一个颤,随后便在自己手里的文件上翻找了起来,而孟韵寒皱着眉头看着易远泽,心里很是不悦,她实在是没想到,在工作中的易远泽,脾气居然更差。 “是……是关于流浪狗的……说是希望让你们拍摄一组关于保护动物的情侣照片……”秘书看着文件夹上的资料,和孟韵寒做着解释。 孟韵寒听得很是认真,她喜欢动物,尤其是狗狗,简直就是没有抵抗能力,不过因为她每天上班根本就没什么空闲时间,所以也没办法养狗。 易远泽虽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如今到底想干什么,不过看着她脸上的笑,易远泽也不去想那么多了。 “你告诉他,我们答应了。”孟韵寒看着秘书笑嘻嘻的说着这话,如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可爱的小狗狗,关于后面那所谓的情侣照片,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秘书愣住了,易远泽之前还是满脸的不情愿,而如今孟韵寒却答应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出去安排呢,还是继续站在这里等。 “易总……”秘书小心翼翼的叫着此时已经有些恍神的易远泽,她还是想要听易远泽口中那最坚定的答复。 易远泽收回了自己落在孟韵寒身上的视线,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了,看着秘书,说:“还不快去,没听见我女人已经答应了吗?”说着易远泽就伸手搂着孟韵寒的肩膀。 “好,我现在就去答复他们。”秘书急忙转身,一路小跑着走出了易远泽的办公室,刚刚那一幕,她感觉自己的血量都已经消耗一半了。 “易远泽,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孟韵寒拿开他搂在自己肩上的手,很是严肃的和他说着这话,在孟韵寒看来,如今的易远泽脾气差也就算了,居然在外人面前一点都不正经。 易远泽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确定此时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然后才拽着孟韵寒坐到了椅子上,说:“你现在该好好的和我解释一下了吧?” “解释什么?” “解释为什么要答应接受荣城周刊的专访?而且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就直接答应了?”易远泽双手抱在胸前,轻轻的靠在办公桌上,低头看着她。 孟韵寒抬头撞上了他的视线,想了想,说:“接受杂志的专访,不是你召开记者会的目的吗,因为可以用此来挽救你公司的股价啊。” 易远泽眼眸低垂,如今孟韵寒说的这话,的的确确是在他心里曾经打算过的,“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公司股价一直再跌的?” “这个又不是什么大事啊,再说了,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什么值得你召开记者会啊?” “所以你是因为担心我,才答应接受专访的吗?”易远泽眼底满是期待,他心里很是激动,脸上的笑容又一次止不住的露出了。 孟韵寒很想承认易远泽说的这话,不过却又不太好意思承认,她想了想,说:“因为我喜欢他们的主题,所以就答应了啊。” “孟韵寒……”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落空了,不过他却并不生气,毕竟不管怎样,如今的孟韵寒总算是开始在意他了,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也足够让易远泽开心许久了。 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孟韵寒心里居然有些开心,甚至还想要逗逗他,“干嘛呀?你要是不同意可以不拍啊,那我现在就让你秘书去告诉他,你改变主意了。” 说着孟韵寒就起身,做出一副要出去的的样子,果不其然,手腕又被易远泽给拽住了,其实那一刻孟韵寒的心里是开心不已的,但是脸上却努力的表现出一副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又怎么了?你不是不同意吗,我去告诉你秘书,你干嘛拦着我啊?”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拽着她,脸上是无可奈何的微笑,他真的是败给这个女人了,不管此刻她是真的生气,还只是在和自己赌气,反正他都败给这个女人了。 “好啦,我可是说话算话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反悔呢?” “是吗?”孟韵寒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怀疑般的问着他。 易远泽忽然起身,低头看着她,轻声的说:“如果我可以随随便便反悔的话,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她感觉易远泽肯定是故意的,他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他们之间的那个约定。 “我医院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一起吃了午饭再走吧。” “不用了。”孟韵寒拿开他的手,很是笃定的拒绝着。 易远泽也不生气,只是带着笑看着她,接着说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这个真不用,我自己可以的。”随后孟韵寒就小跑着向着门口走去。 易远泽重新靠在桌子上,并不打算要去追她,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开口,说:“那我下午去接你下班。” 虽然孟韵寒听见了他说的这话,不过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孟韵寒离开后许久,易远泽都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变过,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一个劲的傻笑。 带着那颗有些慌张的心,孟韵寒成功的离开了易远泽的办公室,不过虽然离开了那个让她心狂跳不止的地方,但是之后在回医院的路上,她的心情却始终都没有得到平复。 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孟韵寒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她似乎是有些害怕回到办公室了,她害怕看见里面有人在等她。 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孟韵寒却不敢推门走进去,透过门上的玻璃,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孟志文此刻已经在里面等她很久了。 孟韵寒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爸,你手术结束了。”孟韵寒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轻声的说着这话,而她的脚此刻变得很是沉重,有些迈不开步子了。 孟志文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就又转回去了,说:“你的事情处理完了?” “嗯,我……” “为了赶去帮他解释,宁可错过一次成为真正医生的机会,是吗?”孟志文不想听她之后的话,当他眼睁睁的看着孟韵寒就在自己眼前,就在手术室门口转身走的时候,他心里不仅失望,还很生气。 孟韵寒迈着步子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边,低着头,像极了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说:“以后依旧还有可以成为真正医生的机会,但是他错过这次机会,就没有了。” “所以如今在你看来,易远泽比医院,比你做个合格的医生,更为重要,对吗?”孟志文一字一句很是清晰的说着,他想让孟韵寒听见自己心里的气愤,也想让她明白自己心里如今的失落。 孟韵寒看着父亲那双落寞的眼睛,紧蹙着眉头,说:“不是那样的,我只是觉得他的事情比较棘手,而我内心的恐惧,之后依旧是会有时间去克服的。” “从你学医归来,你就说过这话,可是到如今,这么久了,你都不曾克服过自己内心的恐惧,你总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你总是选择逃避,要是在以前,我不会生气,也不会逼着你去克服恐惧,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要接手医院,这个坎是必须要迈过去的。” “爸,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你也清楚,我从来都不喜欢学医,我害怕走进手术室,更不敢握起手术刀……”说着说着孟韵寒就红了眼眶,多年前她就害怕,可是最终还是按照父亲的安排走上了这条路,她已经很努力了。 孟志文不再说话,也不看她,只是起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是治,愈系 看着父亲不说话,只是低头转身走了,孟韵寒心里更加的委屈了,眼泪终究没能忍住从眼眶溢了出来。 她猛地转身,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孟志文,忽然开口,说:“爸……不是你教我的吗,你说一切只要按着自己的心走就好,对与错就不是那么的重要了,如今我那样做了,可为什么你却要怪我呢?” “我不是在怪你,我是在怪我自己,怪我当年为什么非要逼着你走上这条路。”孟志文很是无奈的说着这话,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孟韵寒并没有阻止父亲,因为她不知道自己阻拦了父亲之后,又该说什么。 如果是在以前,孟志文绝不会让孟韵寒去克服心里的恐惧,也不管她到底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只要她过得开开心心,哪怕只是在医院帮着自己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孟志文也很是满足了。 不过如今情况不同了,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和病魔抗争多久,他的肺癌已经步入晚期了,而孟韵寒对此一概不知,若不是孟志文知道自己的肺癌已经步入晚期,他也不会急急忙忙的让孟韵寒回国,也不会逼着她去适应医院的工作,去克服心里的障碍,走到如今的这一步,他也是逼不得已的。 孟志文回到办公室,看着桌子上常年摆放着的全家福,眼眶不禁红了起来,他心里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承受了太多太多的煎熬,但是这一切他却都无法告诉孟韵寒。 直到父亲离开后许久,孟韵寒都无法将自己的情绪恢复到最初,她心里如今是越来越看不清楚父亲到底在想什么,也越来越不理解父亲的那些做法了。 古景是在电视上看见孟韵寒去到记者会现场,帮着易远泽解释这件事情的,那一瞬间,他恨不得掀翻自己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用此来发泄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愤怒,但是最终他却强迫着自己压制着心里的怒火,不让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变成徒劳。 自从那次孟韵寒和父亲在办公室里不欢而散之后,他们两父女就很多天都没有见过面,哪怕是同在一个医院里,他们也尽可能的避免让彼此见面。 杂志的拍摄是在记者会后的第三天,那个时候孟韵寒和父亲依旧处于一个冷战的状态,而他们这次的冷战比彼此想象中的时间还要长,他们谁都没有妥协,谁也没有首先开口道歉。 孟志文不知道如今的自己,究竟该继续让孟韵寒留在医院工作,还是就此放手,让她去过她想过的生活,不再把自己对未来的希望强加到她的身上,孟志文在心里衡量,纠结,可最终却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当孟志文全心全意的为了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做着考虑的时候,孟韵寒却在心里责备父亲丝毫都不曾为她做过考虑,赌气不去和父亲认错。 在去往拍摄的路上,孟韵寒始终都是一副无精打采样子,她和父亲这样的关系还没有得到缓解,她的气焰虽然是消了,可她却依旧拉不下脸来,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父亲。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我们今天别去了?”易远泽有些担心的望着她,眉头也情不自禁的皱了起来。 孟韵寒不说话,侧头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的摇头,然后就又坐直了身子,将视线望向正前方。 易远泽把车停在路边,侧身看着她,说:“我总感觉你这两天怪怪的,自从记者会结束之后,你就始终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明明易远泽说话的声音极其温柔,但是孟韵寒却依旧感觉自己的鼻尖酸酸的,随后眼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了。 此刻的易远泽是真的有些慌了,急忙伸手握着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怎么办?”孟韵寒睁着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带着些许哽咽的语气问到。 “什么怎么办啊?” “我爸生气了,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还要严重,我该怎么办?”虽然孟韵寒的心里是在赌气,也拉不下脸来去和父亲道歉,但她却真的害怕了,怕父亲一直都不愿原谅她。 易远泽有些心疼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会的,爸不会生你气的,他知道你爱闹小脾气,就算当时是真的生气了,之后也就好了,不会和你计较的,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这次不一样,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他对我失望了,很失望……” “为了什么事情?”易远泽轻声的问着她,虽然心里迫切的想要知道,但他却不敢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急切。 孟韵寒望着他,微张着嘴,那些都已经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了,她不敢告诉易远泽,自己和父亲之所以变成如今这样,是因为他。 “因为我没有,把他交给我的任务完成好……”孟韵寒胡乱的在心里想着一个应付易远泽的借口,随后便低下头,她不敢看向易远泽的眼睛,害怕自己说的谎会被他看穿。 易远泽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说:“这不是什么大事,我看就是你想的太多了,要不等今天我们拍摄完了之后,晚上一起回家吃饭,你也好好和爸聊聊,免得一天到晚,都在瞎担心。” 见易远泽相信她说的话了,孟韵寒这才重新抬起头看着他,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说法。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如果还是没好,那我们今天就不要去拍摄了。” 孟韵寒勉强在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说:“你之前不是说,你说话算话的吗?” “那只是对你而言,其他人其他事情,我无所谓。” “好了,我们快去吧,要不一会儿真的要迟到了。”孟韵寒不再与他继续纠结于这件事情,推开他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催促着他赶紧出发。 易远泽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重新发动车,向着他们的目的地驶去。 荣城周刊选择的拍摄场地并不是什么富丽堂皇的地方,而是一个流浪狗收容所,他们的拍摄主题是保护动物,关爱流浪狗,虽然并不是什么很高端的专题,但是孟韵寒却很是喜欢。 一走进这个地方,耳边响起的全是犬吠声,里面有恐惧,有欣喜,也有期待的声音。 易远泽从一踏进这里,眉头就是紧锁着的,不过孟韵寒的态度与他完全不同,从一走进这个院子,孟韵寒脸上的笑容始终都不曾褪去,她是真的开心,看着这些毛茸茸的小狗狗们,孟韵寒感觉自己心都快化了,身体的疲惫,所有的不开心,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 忽然有人抱着一条毛茸茸的小狗狗向孟韵寒走了过来,她急忙走了过去,伸手抱过那只狗,“它叫什么名字呀?看起来好可爱……” “它是巧克力,是一只很乖的小金毛。”那人向她解释着,脸上满是欣喜的笑容。 孟韵寒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自己怀里的这只小金毛,她轻轻地抚摸着它那毛茸茸的头,这种感觉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美好,“巧克力,为什么要叫它巧克力呀?” “因为当时我们救它的时候,给它投喂了很多东西,它都不吃,可唯独对巧克力情有独钟,所以当时我们就决定叫它巧克力。” 孟韵寒很是认真的听着,一个劲的点着头,随后又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这只小金毛的身上,她感觉自己就在这一刻爱上了这只狗狗,甚至都舍不得把它放下了。 当孟韵寒在和巧克力嬉戏玩耍的时候,易远泽也没闲着,他正在和杂志的副主编讨论着接下来的拍摄流程,不过他的视线还是时不时的落在孟韵寒的身上,看着她脸上那甜甜的微笑,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里也暖暖的。 “怎么样?你准备好了吗?”确认完流程之后,易远泽才重新走到她身边。 孟韵寒将自己怀里的那只小金毛抱给易远泽看,说:“是不是很乖?它叫巧克力,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巧克力?”易远泽不由自主的重复着这个名字,随后小金毛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它的视线就落在了易远泽的身上。 孟韵寒低头看着此时自己怀里有些兴奋的巧克力,一个劲的挠着它的头,心里美美的,都说金毛属于治愈系的犬类,如今孟韵寒是真的相信了,她感觉自己真的被治愈了。 “你很喜欢它吗?”易远泽侧头看着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孟韵寒,轻声的问着。 “我当然……” “易总……可以开始拍摄了。”副主编站在他们的对面,大声的说着,随后孟韵寒就停住了自己的话,抱着巧克力无比兴奋的走了过去。 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也跟在她身后走了过去。 那天的拍摄比他们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还要顺利,易远泽起初还担心孟韵寒在面对着镜头的时候会紧张,不过后来才发现是自己多心了,孟韵寒自始至终都没在意过镜头,她甚至都不曾看自己一眼,她的视线全程都在小金毛巧克力的身上。 副主编对于这次的拍摄很是满意,因为他没有想到,他们与小动物之间的互动很是真切,甚至连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眼里的爱也是隐藏不住,装不出来的。 他们原本计划拍摄结束时间是下午六点,不过他们却提前两个小时完成了拍摄,虽然照片都已经拍完了,但是孟韵寒却依旧不愿撒手,不想松开自己怀里的巧克力。 就连一旁的工作人员都有些看不下去,让她收养了这只狗狗,但是孟韵寒却拒绝了,她不是不想,她是害怕自己没有能力承担这个责任,如今的她每天都在忙着医院的事情,就连多余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还要收养巧克力了。 虽然心里万般不舍,但是孟韵寒还是把巧克力留下来了,只说自己会找时间经常来看它,随后便在巧克力那满眼期待的眼神中,上车了。 第五十二章收养,了它 上车之后的孟韵寒,一直低垂着自己的眼眸,她不敢看向前方,更不敢回头,她轻轻的闭上眼睛,拳头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如今的易远泽还在里面与人商量着什么,此时的这种等待对于孟韵寒来说是一种煎熬,她真的很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易远泽知道她为什么变成这样,所以他也不开口追问,只是缓缓的将车子驶离了这个,让孟韵寒欣喜若狂,也失落无比的地方。 直到车子驶离了那里很远很远之后,孟韵寒才缓缓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她居然又一次湿了眼眶,还是为了不舍得与一只小狗狗分离。 易远泽侧头看了一眼她,感觉她的情绪平复了一些,随后才缓缓的开口,说:“一会要回家和爸吃饭吗?” “不想去。”孟韵寒伸手揉着自己的头,她现在都快烦死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回去吃饭,更别说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父亲谈一谈。 “那我们回家吧。” 孟韵寒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随后她便将头侧到一旁,看着车窗外面,易远泽虽然心疼她,但却也不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伸手轻轻的握着她的手掌,让她知道,自己一直都会陪着她。 当易远泽把车停到楼下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孟韵寒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甚至都没有想要下车的打算。 “走吧回家了,你今天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沉默了一路的孟韵寒依旧没有开口,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如今她脑子里想的都是巧克力,恐怕她的这种忧伤,只有等到明天回到医院,重新投入到工作里才能消失。 孟韵寒就任由易远泽牵着自己,然后慢慢的跟在他身后上楼去了。 刚一开门,易远泽就站在门口,冲着屋里叫了声巧克力,随后孟韵寒便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他,感觉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 “巧克力?”看着屋里那只活蹦乱跳的小金毛,孟韵寒满是诧异的说着这三个字,随后她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进去,脸上的笑容又一次浮现了。 抱起地上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孟韵寒一个劲的挠着它的小脑袋,而它也极其配合的在孟韵寒的怀里蹭个不停,还发出无比雀跃的叫声。 “易远泽……”孟韵寒看着站在自己身后这个男人,既激动又气愤的叫着他的名字。 易远泽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说:“喜欢我给你的这个惊喜吗?” “你这简直就是惊吓好不好?”虽然孟韵寒的嘴里满是抱怨,但是她的开心是发自内心的。 “你不喜欢吗?”易远泽微蹙着眉头,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她问到。 孟韵寒抱着巧克力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看自己怀里的狗狗,又看了看易远泽,说:“喜欢啊,但你是什么时候把它弄回家的呀?” 在孟韵寒的印象中,易远泽一直都和她在一起,哪里来的空闲时间把巧克力带回家。 “原本你可以和它一起进家门的,只不过回来的路上你心情不好,所以我把车开得很慢,而等你到家的时候,巧克力早就在家等你了。”从上午他们踏进流浪狗收容所开始,易远泽就知道孟韵寒是打心里喜欢狗狗,也是真的很想要把巧克力带回家,所以在他们完成拍摄之后,易远泽就自作主张的收养了这只狗狗。 “你为什么一路都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它,舍不得它,还故意瞒着我,让我失落了一路。” “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呀。” 孟韵寒此刻心里是既生气也开心,她气易远泽居然可以看着她那么伤心难过的样子,一路上对这件事情只字不提,但是她也开心,开心易远泽给她的这个惊喜。 看着自己怀里那个如此乖巧的巧克力,孟韵寒却忽然收起了自己的笑,眉头微蹙着,变得严肃了起来,看着易远泽,说:“你真的,把它收养了吗?” “当然是真的呀,你那么喜欢它,我当然希望你每天都能看见它呀。” “可是我每天都要去医院上班,根本就没有时间陪它呀。”孟韵寒满是心疼的摸着巧克力,她虽然是喜欢这只狗狗,但她也是真的害怕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毕竟巧克力不是一个物件,它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体,是需要陪伴和照顾的。 易远泽轻轻的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担心什么?你不就是害怕白天我们要去上班了,留它一个小可怜在家里,你放心不下吗?没事,我已经想好解决办法了。” “什么?”孟韵寒满眼期待的望着他。 易远泽伸手摸了摸她怀里的巧克力,说:“虽然我们白天都要去上班,没有时间照顾它,不过我们可以把它送去宫言那里,反正他就是个宠物医生,一天到晚都和小动物打交道,白天巧克力在他那里应该也可以玩得很开心。” 其实在收养巧克力之前,易远泽就已经考虑过这些问题了,也想到了解决办法,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决定收养了巧克力。 “宫言?我们真的要那样做吗?”孟韵寒心里还是有些迟疑,虽然这也是一个办法,但她却并不觉得这是最好的。 易远泽扬了扬眉,说:“不送去宫言那里也可以呀?那你就不要去医院上班了,每天在家陪陪它,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样也挺好的。”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随后就又重新把视线落在了巧克力的身上。 其实易远泽说的这些话并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在心里这样想过的,他不希望他们两个,每天都为了工作奔波忙碌着,那不是他心里想要的生活。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不要去医院上班了,反正你又不喜欢医院的工作。”易远泽继续在心里抱着幻想的追问着她。 孟韵寒很是无语的看着他,随后便起身走进了卧室,其实她知道易远泽虽然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是这字里行间,都是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他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可是即便孟韵寒清楚,她也不想回答,更无法给易远泽一个满意的回答。 那晚巧克力很是乖巧的卧在孟韵寒的床边,两个清澈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慢慢闭上,然后睡着了。 从那天之后,孟韵寒每天早上又多了一件事情要做,那便是把巧克力送到宫言的宠物医院,虽然每天都这样有些忙碌,不过孟韵寒却觉得很是开心,每天她下班回家的时候,看着自己身边那毛茸茸的小家伙,她就能忘记所有的疲倦,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好起来。 不过在那天之后易远泽却有些后悔收养巧克力了,因为巧克力,他和孟韵寒之间的关系变了,虽然他的眼里依旧只有孟韵寒,但是孟韵寒的眼里却早已经被巧克力给占满了。 自从收养了巧克力,孟韵寒连上班的心情都变得好了,做起事情来也活力满满,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 “想什么事呢?笑得这么开心?”古景轻轻的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忍不住好奇的问着她。 孟韵寒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合上自己正在看的文件,说:“我收养了巧克力。” “巧克力是谁呀?”古景有些懵了,满脸都是诧异的表情。 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巧克力不是人,是只小金毛。”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养狗的吗?”古景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他一直都知道孟韵寒喜欢狗狗,也曾无数次提议,让她养一只,不过每次她都拒绝,所以如今当孟韵寒说她养了一只狗狗的时候,古景心里难免会惊讶不已。 “可是巧克力实在是太乖了,我的心都要化了,所以就收养了它。” 古景不再继续追问了,脸上只是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心里暗自嘲讽着自己,未免也太多管闲事了,如今的孟韵寒早已经不是当初和他在一起时的那个人了,她早就变了。 “可以看得出来,它真的很乖,让你每天都乐呵呵的。” 孟韵寒一个劲儿的点着头,随后才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看着古景,问道:“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古景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来找孟韵寒是有正经事要说的,他笑着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我今天过来是想要告诉你,我们可能要去最终确定一下,跟哪个厂商进行合作了。” “好啊,没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去?”在谈论公事的时候,孟韵寒是很严肃的,脸上连敷衍的笑容都不曾露出过。 “目前和他们约的时间是在一周之后,也就是五一长假过后,但是具体是不是那个时间要等到时候再看,毕竟中间会有什么变数,我们大家都不是很清楚。” 孟韵寒很是认真的点着头,虽然孟志文把这件事情交由她来全权处理的,不过这件事情真正的执行者却是古景,所以孟韵寒似乎也从主角变成了配角。 “你之前拿给我的资料我已经看完了,里面很是详细,我没有什么疑问,目前就只等着,再次去现场看一下,然后就可以确定最终的合作厂家了。” 古景笑着点点头,慢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孟韵寒,叮嘱道:“过两天就要放五一小长假了,你也别太劳心劳力的工作,到时候借着放假时间,好好的放松放松,你不要等到我们还没有出差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累趴下了。” “你放心吧,这次我肯定和你一起去,免得到最后等这些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我却什么都没有做。”原本上次孟韵寒和古景都已经说好了,可最终却因为易远泽的绯闻,害得她被记者围堵,哪儿都没去,所以这一次,孟韵寒坚决不允许有任何的事情阻止她。 “好,到时候我再提前和你说一下,我先回办公室了,一会还有台手术,我先去准备准备。” “谢谢……” 古景只是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就离开了。 第五十四章时间,到了 孟韵寒身体的敏感远超乎了易远泽的想象,他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更加的兴奋了,他轻轻的吻着她的耳垂,一点点的向下游走,在她的颈间亲吻着,吸吮出一个个红印,孟韵寒吃痛,双手撑在易远泽的胸口,但却并没有推开他。 感受着从孟韵寒手掌处传来的温度,易远泽的大脑更加兴奋,如今孟韵寒抵在他胸口的手,刺激着他的全身上下,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他想要狠狠的爱她。 易远泽那密密麻麻的吻,以及他那略显急切的手掌,带给了孟韵寒双重刺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烫,她不想抗拒,不想挣扎,只想要享受这一刻,她似乎有些无力了,伸手环过易远泽的脖子搂着他,身体也瘫软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如今易远泽的这般挑逗,对于孟韵寒来说,是煎熬,不一会儿身体就软的像摊水似得。 看着脸颊泛起红晕的她,易远泽将她抱起,向着卧室走去,双脚忽然离开了地面,她那搂在他脖子上的手变得更用力了。 易远泽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手掌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身上,由轻变重,力度一点点的递增,这种刺激让孟韵寒既害羞又享受,嘴里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呻吟声。 如今的易远泽倒也不那么的急切了,见她如此享受的样子,他加大了自己手里的力度,一点点的刺激着她,孟韵寒的手掌早已经从他的脖子上移开,此刻正紧紧的握着身下的床单。 易远泽重新压上她的身子,狂热的吻着她,一点点的将她的衣物褪去。 “你也想要了,对不对?”易远泽一脸坏笑的伏在她的耳边,说着这般挑逗的话。 “易远泽,你……”之后的话还没有说出,嘴就又一次被他给堵住了,然后在他的引诱下,一点点的做着回应,一点点的沉沦。 “小寒,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敏感……” 原本孟韵寒都已经羞愧的要死了,此刻他居然还说这样的话,这让孟韵寒心里很是抓狂,她伸手在易远泽的身上胡乱的拍打着。 易远泽本就是在强压着自己的欲望,如今被她这样刺激,心里是控制不住了,他狂热的亲吻着,抚摸着,一点点的引诱着她,他要让这个女人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他。 看着孟韵寒那姣好的身体就躺在自己的身下,易远泽感觉自己就快要憋死了,什么理智,什么约定,如今都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了。 “易远泽……时间还没到……”孟韵寒用自己那残存的意志开口,试图要制止蓄势待发的他。 易远泽看着她,眼底早已被情欲沾惹,声音变得低沉了起来,“已经到了……” 此刻他们两人所表达的内心想法完全不同,孟韵寒身子向上移了移,在嘴里很是笃定的说:“还有十天。” 易远泽握着她的腰,不许她逃,“已经到了,到极限了。” 孟韵寒尖叫出声,那种刺激伴随着疼痛让她的眼底泛起泪花。 听着这个女人的叫声,易远泽有些抓狂了,低头封住了她的唇,将舌头送入她的口中,肆意的游走着。 渐渐地孟韵寒感觉身体不再像之前那么疼了,如今她多了一丝愉悦的感觉,很是舒服,嘴里的呻吟声也变得大了起来。 一次之后,孟韵寒便慢慢的睡去了,她受不了了,不管是疼痛,还是愉悦,都让她抓狂,如今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回应或是抗拒易远泽了。 见自己身下的人都已经沉沉的睡去了,易远泽低头亲吻着她的身体,轻咬着她的锁骨,虽然已经进入了睡梦中,可是这样的刺激还是让孟韵寒忍不住的嘤咛出声,然后身体微微晃动,刺激着易远泽,让他进行着新的一轮进攻。 反正如今的易远泽就是恋上她的身体了,那种感觉让他着迷,让他抓狂,除了一次又一次的索取之外,他什么也不想做。 看着孟韵寒身上那被自己狠狠爱抚过的痕迹,他既高兴但也心疼,随后他便抱着不知是睡着,还是晕厥过去的孟韵寒走进了浴室,开始收拾起了事后的战场。 帮孟韵寒洗干净之后,易远泽就抱着她走了出去,找了一件自己的衬衫胡乱的套在她的身上,就将她重新放进了被窝里,床单上那泛红的印记,是他们昨晚的战果,也似乎是在告诉他,她被弄伤了。 安顿好了孟韵寒,易远泽这才重新走回到了浴室,将自己身体里的欲火冲洗一遍,随后也钻进被窝,搂着她,沉沉的睡去了。 当孟韵寒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一睁眼,屋里满是情欲的味道,全身上下每寸肌肤都在告诉她,昨晚上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衬衫,刚刚动了一下自己的腿,随后就有被撕裂的痛感传来,她忍不住的叫出了声。 她拖着已经快要散架的身体,慢慢悠悠的坐起,靠在床上,她知道昨晚上易远泽肯定是没掌握好度,此刻她是全身酸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随处都是吻痕,密密麻麻的遍布了她的整个身体。 似乎是听到了屋里传来的声音,易远泽离开书房,向卧室走去。 “你醒了?”易远泽的语气里满是担心,他知道自己昨晚上有些没控制住,弄伤她了。 孟韵寒眉头紧锁,恶狠狠的看着他,本想骂他,可是刚刚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就痛的要哭了,而之后的狠话也说不出来了。 易远泽走到她身边坐下,扶着她重新躺回到了床上,“你躺下好好休息,你受伤了,这两天你还是在家休息吧。” 孟韵寒自然是知道自己受伤了,昨晚上他那样的力度,自己不受伤怎么可能,不过易远泽忽然和她说着这话,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将被子蒙住脸,不说话了。 见她这个样子,易远泽心里很是高兴,缓缓的低下头,伏在她的耳边,说:“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把让我饿这么久?” “易远泽……”孟韵寒掀开被子,恶狠狠的说着这话,不过随即却与他四目相对了。 易远泽嘴角扬起一丝坏笑,将头缓缓低下,说:“我喜欢听你叫我远泽……” 一瞬间孟韵寒脑海里忆起了昨晚的事情,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了起来,看着易远泽一点点的逼近她,让她退无可退,孟韵寒忍着自己心里的愤怒,妥协了,轻声的叫着他,“远泽……” 易远泽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嘴角上扬,最终将吻落在了她的额头,随后便移开了,“晚上我再给你上药……” “我自己可以……”孟韵寒只要一想到易远泽给自己上药,他那色眯眯的样子,心里就抓狂。 “你自己看不见。” “你……”孟韵寒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了,脸颊已经烫的不行了,虽然都已经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了,可是在面对易远泽的挑逗时,她还是受不了。 看着她那害羞的样子,易远泽猛地转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不过却只是看着她。 “你干嘛?”孟韵寒双手紧拽着被子,她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不管是轻柔的,还是猛烈的,都不行了。 易远泽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你知道昨晚的你有多迷人吗?” “你别说了。”孟韵寒捂着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让他着迷,不然自己昨晚后来就不会晕厥过去,而如今也更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易远泽忍不住的扬起嘴角笑着,如今这个女人已经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了,他要这个女人在自己的身下承欢,让她的求饶声只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你要不要再睡会儿?”易远泽不再逗她了,昨晚虽然很美好,可是之后的痛苦却要他最爱的女人来承担,他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心疼的。 “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什么?”孟韵寒推开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过随后却又因疼痛而面部扭曲,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小了起来,“都这个时候了,我爸今天还说有事找我呢?” 易远泽握着她的肩膀,满眼的心疼,说:“你放心吧,今早上爸已经给你打过电话了,不过我告诉他,你生病了,所以他就说,你这两天不用去医院了,等到五一长假结束之后再回去就好。” “你怎么可以骗他说我生病了呢?” 面对孟韵寒的质问,易远泽并未急忙开口解释,而是低头看着她的身下,说:“那我总不能告诉他,你……” “易远泽……你……”孟韵寒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他了,咬着牙,气愤的别过了脸。 易远泽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握在她肩膀上的手,也稍稍的加大了力度,说:“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喜欢听你叫我远泽……” 听着他说话的语气忽然变了,孟韵寒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他,此刻他的样子像是很生气,孟韵寒似乎也心软了,微蹙了一下眉头,推开了他,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想再睡会儿。” “叫我……” “什么?” “叫我一次……”易远泽的语气带着些许命令的口吻,可是里面又夹杂着些许期待。 孟韵寒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缓缓开口,“远泽……” “记住,以后就这样叫我,要是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他便将孟韵寒重新放倒在床上,细心的给她盖着被子。 “你再睡会儿,一会儿我去给你熬点粥,好了叫你。” “你会熬粥?”孟韵寒满是怀疑的说着这话,因为她记得易远泽熬了这么多次的粥,可没有一次是成功过的。 易远泽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她,微蹙了一下眉头,说:“你是在怀疑我吗?” 感觉气氛不对,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说:“没有没有,你快去吧,我要睡了。” 说完她便闭着眼睛不再看向易远泽了,她是真的害怕,毕竟这个男人眼里的欲火都还未散去,她可不敢惹他。 易远泽嘴角微微扬起,随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当孟韵寒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而那时屋里停电了,她一睁眼就是漆黑的一片,心里有些害怕,本能的想要呼喊,不过感受着手掌处那熟悉的温度,她便侧头看了过去,易远泽正坐在地上,靠在床边,紧握着她的手。 似乎是察觉到了床上的动静,易远泽回头,轻声的说:“你醒了。” “恩,停电了吗?”孟韵寒似乎是因为害怕,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颤抖,而握在易远泽掌心的手也下意识的加大了力度。 感觉到了孟韵寒通过手掌传过来的害怕,易远泽起身,摸索着上了床,然后就钻进了被窝,把她紧紧的搂在了自己怀里。 第五十五章从一,而终 孟韵寒也不说话,更不抗拒,只是如同小猫一般乖巧的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声。 易远泽只是搂着她,不敢乱动,原本停电的时候,他就想上床搂着她,可是她睡觉的样子太迷人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所以才坐在地上,只是拉着她的手,如今她醒了,易远泽才有勇气钻进被窝,像如今这样搂着她。 那晚他们谁也不知道电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睡去了。 在家躺了一整天,孟韵寒感觉自己全身的酸痛已经好多了,可是下面的痛感依旧还在,只是没那么强烈了,虽然可以下床了,但是每走一步还是会有些不自在。 第二天一早,易远泽给她熬了粥,虽然卖相不好,不过味道还是不错。 “怎么样?好吃吗?”易远泽满心期待的看着她,这可是他这么久以来,自认为是熬的最好的一次粥了。 孟韵寒细细的尝了一口,心想,味道还是不错,不过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这样,她微蹙着眉头,看起来很是嫌弃的样子。 “有那么难吃吗?”易远泽感觉心里的期待落空了,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你自己不会尝呀?” 易远泽嘴角微扬,拿着勺子,做着准备要亲自品尝的样子,不过随后他却吻上了孟韵寒的唇,舌头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滑进了她的口中,慢慢的纠缠着,细细的品尝着。 孟韵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既然都忘记了反抗,嘴里竟然是忍不住的发出了让人羞愧的声音。 “我觉得,味道不错啊。”易远泽很是满意的松开了她,伸着舌头轻舔着自己的嘴唇。 孟韵寒瞪了他一眼,想要伸手去打他,却被易远泽给握住了手,“说正事,昨天老爷子打电话过来,说是让我们五一的时候,回老宅去。” “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他就是想看看你这个……真正的儿媳妇。”易远泽满是宠溺的看着她。 孟韵寒微微蹙眉,想了想,说:“那我们回去了,巧克力怎么办啊?总不能让它一直都待在宫言那里吧?” “要不把巧克力送去你爸那里,反正他五一也不去医院上班,把巧克力放他家,也好陪陪他。” 孟韵寒很是赞同的点着头,反正一会儿她也要回家去找孟志文,把他们两父女之前的事情,好好谈谈。 “快吃吧,吃完了我们就去接巧克力,然后下午就回老宅。” “这么急?” “老爷子急着想见你嘛。”说着他就拍了拍孟韵寒的肩膀,转身向着卧室走去,准备收拾东西了。 当孟韵寒去接巧克力的时候,它兴奋极了,一个劲的往她身上凑,而孟韵寒也开心不已,将它抱在自己的怀里,不停的挠着它的头。 易远泽和宫言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他们便离开了。 在车上,孟韵寒和巧克力玩的很开心,看的易远泽心里有些吃醋,他猛地将车停在了路边,解开了安全带,侧身看着孟韵寒。 像是被忽然停下的车子给吓到了,巧克力忍不住的叫了起来,孟韵寒摸着它的头安抚着,看着易远泽,说:“你干嘛呀?” “孟韵寒,你说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领养了它。”易远泽指着巧克力,有些不悦的说着。 孟韵寒赶紧拍了拍他的手,挠着巧克力的脑袋,说:“你别这样说,它会伤心的。” “那我伤心了怎么办?”易远泽现在是真的吃醋了,想他堂堂应泽风投的董事长,居然在这个女人的心里都还不及一只狗。 “你到底要说什么呀?”孟韵寒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了。 易远泽轻轻的敲了敲巧克力的脑袋,说:“要不我们还是把它送回去吧?” “易远泽,你疯了,既然你收养了它,你就要对它从一而终。” “那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也必须要对我从一而终。” 孟韵寒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是吃惊,她没想到易远泽居然借着这事,和她说着这话,“赶紧开车呀,我爸还在家等我呢。” 易远泽伸手按着她的肩膀,逼着她与自己四目相对,“你少转移话语,说……” “说什么呀?” “说你会对我从一而终,说你爱我,说我是你一辈子,唯一一个真正的男人。”如今的易远泽不在乎她之前和谁在一起过,只要她的身体只属于他一个人就足够了。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巧克力,用此来缓解此刻的尴尬。 “孟韵寒,说一句你爱我有那么难吗?” “凭什么我要说,你都不曾说过。” 听到这里,易远泽那紧锁着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了,原来孟韵寒不愿说,只是因为赌气自己不曾对她说过,他嘴角微扬,凑近她,说:“我爱你,很爱很爱,爱你的所有……” “你够了……”忽然被他这么肉麻的话刺激着,孟韵寒感觉有些不自在,忍不住的晃动着肩膀,想要逃离。 “现在你还是不想说吗?难道你非要让我在狠狠爱你的时候,你才肯开口吗?” “你……”孟韵寒气得牙痒痒,脑海里又浮现了那晚上的画面,随后她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我爱不你爱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易远泽不说话,笑得开心极了,他自然是知道的,也是很清楚的,如果孟韵寒不爱他,又怎么可能把她那如此宝贵的第一次留给他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爱我,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疼你的……” 孟韵寒害羞的别过脸,她之前是真没发现,原来易远泽说这种话,也是可以如此气定神闲的。 似乎是想起了那晚上的事情,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多了,心里也没有醋意了,看了一眼孟韵寒,又伸手摸了摸巧克力的脑袋,然后就开车走了。 当他们到孟志文家的时候,他正在准备出国的事情,桌子上全是文件,显得有些凌乱。 “爸,都放假了,你干嘛还把公事带回家处理啊?”看着桌上的文件,孟韵寒心里不免有些心疼父亲。 孟韵寒在书房里和孟志文说话,而易远泽也没有进去打扰,只是在客厅里陪着巧克力玩。 “你病好点了吗?在出国前,把能处理的事情先帮你处理了,之后你就没有那么忙了。” 虽然孟志文最终还是无法放孟韵寒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但是他却不想让太多的事情压在孟韵寒的身上,所以他努力的在自己那有限的时间里,帮她铺好之后的路。 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笑着说:“爸,我没事,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就放心去参加研讨会吧,医院的事情我肯定会处理好的,就算是有什么不懂的,我也可以打电话给你啊。” 为了不让父亲如此忙碌,孟韵寒收起了自己那副紧张不已的样子,说着宽慰他的话。 “好,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但是放假了就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了,毕竟五一结束之后,你就要开始忙起来了。” 孟韵寒很是乖巧的点着头,略带歉意的说:“爸,我知道,对了五一易老爷子让我们回老宅一趟,我可能不能在家里陪你了。” 孟志文笑望着她,摇摇头,说:“没事,回去看看也是好的,放松放松心情。” “爸,那我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情……” “说吧,什么事?” 孟韵寒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说:“你也知道我养了一只狗狗,叫巧克力,所以这几天我想把它先放在你这,你也好有个伴。” “好,放心吧,我肯定帮你照顾好它。”孟志文很是爽快的答应了,虽然他不是很爱狗,但是也不讨厌,更何况这是自己宝贝女儿提的要求,他哪有拒绝的道理啊。 没过多久孟韵寒就和孟志文说说笑笑的走了出来,而他随后与易远泽简单的说了几句,便带着巧克力去吃狗粮,让他们赶紧离开。 虽然有些舍不得巧克力,不过他们也不能大老远的带着它去老宅,巧克力似乎并不悲伤,可能是因为这里有孟韵寒生活过的味道,所以它玩的很是开心。 可能是五一的缘故,路上的车子也多了起来,以至于他们的车程多了足足一个小时,不过这次孟韵寒并没有睡着,她只是有些昏昏沉沉的而已。 当他们到老宅的时候,刚好赶上晚饭,虽然是五一,不过易远沛依旧没有回家,说是去外地了,而易正轩也只是白天回来了一趟,之后就又走了,易远湘两夫妻忙着学校的事情,今晚没有回来,不过还好宫言和宫语都在,让这顿晚饭显得不是那么的无聊。 自从经历了上次,孟韵寒和宫语就熟络了起来,她们坐在一起聊的话题也多了起来,宫语要在五一结束之后,去一所幼儿园正式实习了,原本她的心里还很紧张,不过在和孟韵寒聊了许久之后,她心里倒也没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晚饭后,宫语拉着孟韵寒到院子里看星星,而易远泽则是去了房间收拾。 “小寒姐,你看这里的星空是不是很好看啊?” 这是孟韵寒第一次在这里看星星,她发现这里真的好美,满天的星星,就像是孩子的眼睛一样,明亮不已。 “小寒姐,要不我们去山上看星星吧,那里更美,反正上次我们就说好要一起去的,不过后来下雨了,但是我们今天可以一起去啊。”宫语很是兴奋的说着这话,在这件事情上,宫语和孟韵寒的想法还是一样的。 “很远吗?”孟韵寒看着宫语手指的地方望去,问着她。 宫语摇摇头,说:“不远,只是几分钟就到了,那里我和我哥他们小时候经常去的。” 孟韵寒心里有些迟疑了,她不是不想去,她喜欢研究天文学,喜欢星星,但她不敢去,她害怕自己去了之后,会被美丽的夜空所吸引,从而忘记了自己内心的坚持,她害怕自己的心,会在梦想和现实之间飘忽不定。 “怎么了?你不想去吗?”宫语见她一脸为难的样子,有些失望的说着。 “去哪里啊?”身后忽然传来了易远泽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下来的,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到她们身后的。 孟韵寒和宫语在同一时间回头,一个眼里满是惊恐,一个眼里满是欣喜。 第五十六章故意,受伤 宫语从孟韵寒的身边走过,笑呵呵的停在了易远泽的面前,说:“我刚刚和小寒姐说去看星星……”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丫头,叫什么小寒姐啊。”易远泽略带生气的敲了敲她的脑袋,心想,要是按照宫语这么叫,那辈分不就乱了吗。 宫语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刚刚太开心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转换称呼,她揉着自己的脑袋,躲在了孟韵寒的身后。 “你干嘛呀?是我让她怎么叫的。”孟韵寒牵着宫语的手,皱着眉头看着易远泽。 易远泽走到她的面前,叹了口气,说:“你让她叫的?辈分都乱了,你知不知道?” “我才不管什么辈分呢,我才比她大几岁而已,叫姐比较好。”孟韵寒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态度很是坚定。 易远泽紧蹙着眉头,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宫语,伸手拉着孟韵寒的胳膊,稍稍一用力,就让她向着自己面前走了两步,低头轻轻的伏在她的耳边,说:“老爷子最在乎的就是家族关系,他可是决不允许你乱来的。” 老爷子是个中规中矩的人,这一点孟韵寒心里是清楚的,不过她也并不打算要让老爷子知道啊,她下意识的挣扎着,不过手却被易远泽给握得更紧了,她只能是微微侧头,看着一脸认真样的易远泽,说:“这事现在就我们三个人知道,我和宫语是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只要你就当没听见,不就好了吗?” “想让我保守秘密啊?”易远泽站直了身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便点点头,说:“可以啊,不过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啊?” 看着易远泽一脸坏笑的样子,孟韵寒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是再想那种事,孟韵寒压低了声音,瞪着他,说:“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怪你,你还好意思要好处。” 易远泽收起了自己的笑,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想着她身上的伤,心里真的有些不太舒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就大手一挥,将她揽入了怀里,紧紧的搂着,孟韵寒似乎是被吓到了,居然忘记了反抗。 身后的宫语眼睛瞪得大大的,随后便猛地转身,准备向着屋里走去,她可不想让自己当个电灯泡,给黑夜里的他们照明啊。 易远泽看着宫语的背影,说:“站住……你们刚刚说要去看星星,去哪看啊?” 听着他问的这话,孟韵寒猛地推开他,转身看着宫语,一个劲的摇着头,示意她不要说,不过却还是晚了一步,“我和小寒姐上次本来就说好要去看星星的,不过后来下雨了,但是今晚上天空这么漂亮,所以我就说,我带她去后山看星星。” 也是在那个时候,易远泽才明白了,原来上次吃饭的时候,她们两个之间的秘密是这事。 “好啊,走吧。”说着易远泽就拉着孟韵寒的手,向着门口走去。 “你干嘛呀?”孟韵寒停在了原地,原本她的心里还有些犹豫,如今易远泽既然都不问问她,就直接拉着她走了。 见孟韵寒忽然停了下来,宫语有些不明白了,不过随后她又像是懂了,说:“我去叫上我哥一起,你们先走吧,我们一会儿就来追你们。”说完她就一溜烟的跑了。 见宫语这次居然这么懂事,易远泽忍不住的露出了欣慰的笑,随后他又看向孟韵寒,说:“研究星星,不是你最爱做的事情吗?走吧,带你去后山看星星,那里可是能看见整个星空的,美极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孟韵寒甩开他的手,脸上丝毫喜悦都没有,说:“我现在已经不喜欢研究星星了。” “不是你不喜欢,是你逼着你自己不去喜欢。”易远泽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知道孟韵寒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她喜欢什么,更清楚她为了走到如今放弃了什么。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随即就忍不住的湿了眼眶,她感觉自己内心的想法,就这样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小寒,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只希望你做的事情,都是你喜欢的,不管最终的结果怎样,我都是会支持你的。”易远泽的声音变得温柔了起来,他重新握住了孟韵寒的手。 “走吧,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呢?”宫言和宫语一前一后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易远泽笑着说:“等你们呢,走吧。” 他牵着孟韵寒那依旧有些迟疑的手,慢慢的迈着步子,孟韵寒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是想要去的,研究星星,仰头看满天星河是她的梦想,是她从小到大都喜欢的事情,可是如今她从小到大喜欢的事情,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离她远去了,如今的她没有梦想,只有现实。 宫言和宫语在他们前面引路,今晚天边有月亮,所以路不是很黑,踩着脚下的青石板,听着从宫语口中说出的关于他们小时候的往事,孟韵寒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而易远泽知道她怕黑,所以一路上都是紧握着她的手,不曾松开过一下。 “看,前面就是了。”宫语很是激动的指着前方的一个平台,回头看着孟韵寒,说着。 孟韵寒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测那里距离他们的直线距离应该不到五百米,那一瞬间她的心又开始慌了,脚下一个没站稳,跌倒了。 “没事吧?”易远泽小心的扶着她,有些急切的问到。 宫语他们也停了下来,折了回来。 孟韵寒坐在地上的青石板上,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脚踝,说:“我看是崴了。” 这是她作为一个医生的判断,那一刻她的心里似乎并没有很痛苦,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那怎么办呀?我们还去看星星吗?”宫语自顾自的说着这话,随后在被宫言打了一掌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宫言似乎很冷静,说:“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让外公看看,若是真的崴了脚了,早些医治也是好的。” 易远泽看了一眼他,随后就蹲着身子,背起孟韵寒,下山去了。 “爸……”刚进门,易远泽就大声的叫了起来。 易老爷子闻声赶来,心里正纳闷呢,他们去看星星,怎么这会儿功夫就回来了,走到客厅,看着易远泽背着孟韵寒,气喘吁吁的向他走了过来,那一瞬间,易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紧张。 “这是怎么了?” “爸,小寒脚崴了,你快帮她看看。”易远泽一脸的担忧,不过此时孟韵寒的脸上除了疼痛袭来的不安,心里还是暖暖的。 “快快快,进来我看看。”随后易老爷子就引着易远泽往屋里走去了。 此时宫言两兄妹站在客厅面面相觑,最后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谁让你说要带舅妈去看星星的,你自己瞧瞧,现在好了,要是舅妈真出了什么事,你看远泽舅舅怎么收拾你。”宫言一个劲的责备的自己的这个妹妹,但是眼底更多的却是无奈。 宫语不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刚刚她也看见了易远泽那担心的样子,自然是明白宫言此刻说的这话,不过她有什么办法嘛,这事她又不能未卜先知。 屋里传来了孟韵寒的叫喊声,易老爷子正在给她崴了的脚踝归为,这种痛楚丝毫都不亚于那晚上她所承受的痛。 易远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担忧,眉头始终紧锁着,看着她那泛起泪花的双眼,他又看向易老爷子,说:“爸,你轻点呀……” “知道了,但是骨头不归位,是好不了的。” 孟韵寒将头埋进易远泽的胸膛,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过在那之后的痛感都不再那么强烈了,而她也没有再叫喊出声了。 “这是药膏,每天三次。”易老爷子在抽屉里翻翻找找,随后把他自己调制的药膏递给易远泽,叮嘱着他。 “知道了。”接过药膏,易远泽就抱着孟韵寒向屋外走去。 老爷子跟在身后,继续说:“一会儿用毛巾敷一下。” 易远泽不再说话,抱着孟韵寒走进了客厅,宫语闻声站了起来,关心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易远泽给抢先了,“一会儿我再来找你算账。” 看着易远泽抱着孟韵寒急急忙忙的上楼,宫语满眼的委屈,走到易老爷子面前,挽着他的胳膊,很是可怜。 “放心放心,小寒没事,他不敢把你怎样。”易老爷子轻轻的拍了拍宫语的手,安慰着她。 “你不许找宫语麻烦……”刚一进屋孟韵寒就警告着易远泽,再说了她受伤和宫语又没关系。 易远泽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说:“要不是她提议去看星星,你会受伤吗?” “是你硬要拉着我去的。”孟韵寒微微坐直了身子,反驳到。 易远泽不说话,在心里想了想,事情好像也是这么回事,若不是他执意拉着孟韵寒去,她也不会受伤,随后他便起身,关上了房间的门,走进浴室。 当他重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毛巾,虽然老爷子的话他看似没有听,不过老爷子的叮嘱,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冰冰凉凉的毛巾落在了自己的脚踝,孟韵寒下意识的去躲,不过随后却被易远泽给压住了,当毛巾再次覆上去的时候,她也感觉没有那么的疼了。 看着易远泽紧锁着眉头,小心翼翼的给她敷着脚,孟韵寒心里却感觉有些愧疚。 其实她是故意扭伤脚的,她只是不想走到山顶,不想看见那会让她着迷的满天星河,所以才想出了那么笨的办法,假装脚下没站稳,然后扭伤了脚。 “怎么了?很疼吗?”易远泽见她的样子像是很痛苦,便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轻声的问着她。 孟韵寒摇摇头,她如今不是脚疼,是心有些疼,见她摇头,易远泽这才重新将毛巾放了上去,而他的眉头也始终都不愿舒展开来。 看着他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孟韵寒鼻尖酸酸的,她伸手轻触着易远泽的眉,想要为他抚平那紧锁着的眉头。 感受着孟韵寒指间的温度,易远泽感觉自己心里的欲火又开始燃烧了,他将手里的毛巾丢在一边,随后便握着她的手,将她压在了床上。 第五十七章一次,就好 易远泽的动作很轻,他害怕自己会碰到她那受伤的脚,可是身下的欲望似乎又一次被勾起,抵在了孟韵寒的身上,刺激着彼此的每一根神经。 “你干什么?”孟韵寒感觉到了他身上的那团火焰,早已经做好了破土而出的准备,心又开始狂跳了起来,一想到他那如饥似渴的样子,孟韵寒就伸手在他的身上推搡着,可没两下,手就被易远泽给握住了。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孟韵寒的呼吸声有些急切,她那哀求般的眼神里,夹杂着一丝妩媚,看得易远泽心里很是抓狂,他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的吞着口水。 易远泽的眼里又染上了情欲,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起来,轻声的问道:“你的伤好了吗?” “刚崴的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啊?”孟韵寒皱着眉头看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 易远泽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轻轻的压在了两边,耐着性子,重新说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孟韵寒抬头看着他,心里瞬间明白了,如今的易远泽,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喉结在脖颈上来回动着,孟韵寒知道,他就快要控制不住了,双手不停的挣扎着,坚定的说:“没好,哪有哪么快啊。” “是吗?” 听到他略带质疑的声音,孟韵寒的反抗变得更大了,脚也开始胡乱的踢着,也顾不上脚踝处的痛感了,在她的反抗里,易远泽低头封住了她的唇,也让她所有的动作都变得安分了起来。 如今易远泽的吻有些猛烈,不想之前那么的轻柔,他的动作很大,让吃痛的孟韵寒,随后便忍不住的嘤咛出声,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易远泽勾着她的舌,吸吮着,轻咬着,她退一寸,他便进一尺,最终把她逼到绝境,退无可退,随后他便像是惩罚一般,加大了力度,让痛感刺激着她,让她情不自禁的发出呻吟声。 虽然经过一两天的休息,孟韵寒的伤的的确确是好了一些,没有那么的痛了,但是如今若是要让她再次去承受易远泽那不知节制的索取,她是真的不敢。 孟韵寒侧过头,避开他狂热的吻,嘴唇上散发着火辣辣的痛感,让她眉头微蹙着,可是易远泽还并没有得到满足,心里有些不痛快,伸手捧着她的脸,低头恶狠狠的咬着她的下唇。 “嗯……”孟韵寒痛的叫了起来,随后便带着哭腔,说:“你别闹了,很痛,你这样压着我,我脚疼。” 易远泽闭着眼睛,狠狠的吸吮了一下她的唇,随后便移开了,他强压着自己心里的欲望之火,低头看了一眼孟韵寒那有些红肿的脚,却依旧不愿从她的身上移开。 “你起来好不好?真的疼。”孟韵寒带着些许哀求的语气说着这话,用她那撒娇般的眼神,望着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 易远泽哪里受得了这个,比起孟韵寒的抗拒,她如今的服软,撒娇和哀求,更是让他招架不住,虽然他们如今穿着衣服,但是那种彼此身体的灼热感,依旧开始一点点的蔓延,向着他们的全身上下散布着。 孟韵寒有些不自在的扭动着身体,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如此暧昧的姿势。 见自己身下的女人居然想逃,易远泽握着她的腰,将她束缚了起来,随后便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脸颊,耳垂,脖颈,在她的锁骨上一点点的咬着,她的身体实在是太敏感,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刺激,她的身体就会微微一颤,嘴里的呻吟声也会不由自主的发出。 看着孟韵寒的脸上泛起红晕,易远泽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此刻自己身下的这个女人又忍不住了,于是他便加大了自己的力度,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吻着,轻轻的吸吮着,让那些小红印,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密密麻麻的遍布着。 似乎是因为易远泽忽然加大了力度,孟韵寒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痛,之前那种舒服的感觉不在了,此刻除了疼痛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如今的易远泽知道她身体的秘密,知道哪里可以让她开心,哪里可以让她难受。 “嗯……远泽……”孟韵寒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没出息了,居然忍不住,叫着他的名字。 听见她叫着自己的名字,易远泽心里更加的兴奋了,轻轻的咬着她的锁骨,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易远泽便趁虚而入,伸着舌头在她的锁骨窝里轻舔着。 “嗯……我的伤还没好。”孟韵寒伸手抵在易远泽的胸口,想要制止他的动作,这样的感觉,让她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害怕在这样下去,自己也会控制不住。 对于她的话,易远泽似乎并没有听见,嘴里的动作也并不打算要停下来,他的吻,带给了孟韵寒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的闭着眼睛,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说话,也不让自己发出那会让她羞愧的声音。 “就一次好不好?”易远泽带着些许祈求的语气,伏在她的耳边说着,随后便轻咬着她的耳垂,刺激着她。 孟韵寒如今有些恍神了,并没有说话,当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衣服早已经被易远泽褪去,凌乱的丢在了地上,此时的他们又一次坦诚相待了。 看着易远泽那蓄势待发的样子,孟韵寒有些怕了,哀求道:“远泽不要,我的伤真的还没好,会很痛的……啊……” 随着身体的痛感传来,孟韵寒弯着身子,猛地张嘴咬上了易远泽的肩膀,自己的身体越痛,她就咬得越是用力,易远泽虽然觉得疼,不过却并不说话,这样的感觉似乎让他更加的兴奋,刺激着他的神经,随后他的动作也变得更大了,像是在惩罚孟韵寒将自己咬痛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孟韵寒感觉那种痛感夹杂着愉悦,一同消失了,身体在发烫,全身上下都染上了情欲后的绯红,发丝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易远泽……你就是个骗子……”孟韵寒带着哭腔说着这话,声音很是微弱,如今她的身体又一次被这个男人折磨的要散架了。 易远泽在她的唇上轻舔着,在她的颈间轻吻着,每一下都很轻,像是在安抚她,随后才将头靠在她的肩上,说:“我哪有骗你,我说过只一次。” 孟韵寒有些语塞,咬了咬嘴唇,说:“可你还是弄疼我了……” “是你太敏感了,下次我一定注意。”说着他的手就在孟韵寒的身上,似安抚一般游走着,“好了,我抱你去洗澡……” 孟韵寒不反抗,也不想与他纠缠,双手环过他的脖子,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易远泽拿出早上出门时带的药,准备给她擦,毕竟之前的伤都还没有好彻底,如今又被他伤了一次,他是真的担心,虽然心里有些懊悔,可是在那种情况下,他也控制不住自己。 “易远泽……”孟韵寒有些生气的叫着他的名字,语气里满是娇嗔。 “叫我远泽。”此刻他也不生气,只是这般叮嘱着她,安慰道:“放心,我不会乱来的,给你上点药,不会那么痛。” 孟韵寒羞红了脸,之前易远泽给她上药,那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但是如今她这般清醒,怎么受得了他给自己上药呢。 “不用了……没事。”比起身上那微微的疼痛,她更害怕被易远泽盯着看,若是那样的话,她非疯了不可。 易远泽移了移自己的身子,靠近她,说:“给你两个选择,一个就是乖乖的让我给你上药,然后就睡觉,一个就是不上药,你今晚上也休想睡觉,我要把之前错过的都补回来。” “你……”孟韵寒气得牙痒痒,可最后却咬着嘴唇不说话了,她心里清楚,易远泽是做的出这种事情的人,虽然他平时很是温柔,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他就像是个野兽一样,从来都得不到满足。 孟韵寒瞪着他,眼底是愤怒的火焰,可是却只能是在眼里燃烧而已,易远泽看着她,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冰凉凉的药膏伴随着易远泽温热的手指,轻轻的落在了孟韵寒的身上,她的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颤,看着易远泽如此认真的样子,她闭着眼睛,别过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细心的帮她上好药,然后就把她重新放倒在了床上,“睡觉吧,我保证在你的伤没好之前,我一定控制住。” 孟韵寒不理他,只是略带生气的侧着脸,心想,若是他的保证有用的话,自己如今也不会这般疼痛了。 “你干嘛?”脚掌忽然被握住了,孟韵寒弯着身子,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别乱动,你没听老爷子说吗?要给你上药膏。”说着易远泽就拿着老爷子给他的药膏,轻轻的涂在孟韵寒那微微红肿的脚踝处。 看着他只是在给自己脚踝上药,孟韵寒这才舒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到了被窝里,如今她躺在易远泽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衬衣,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孟韵寒,如今的她已经是完完全全属于易远泽的了。 虽然这次的易远泽并没有索取很多次,但是孟韵寒依旧觉得自己很是疲倦,脚踝处被易远泽那温柔的手掌轻柔着,闻着这个屋子里情欲后的味道,孟韵寒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易远泽给她的脚上完药膏,走到床边时,他才发现孟韵寒已经睡着了,嘴角忍不住的扬起微笑,伸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颊。 易远泽心想,自己这两天的确是把这个女人给折磨惨了,虽然他也不想,但是孟韵寒对他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让他控制不住。 那晚易远泽搂着自己怀里的那个女人,睡得很香很香。 第五十八章不知,节制 早上七点,孟韵寒就被楼下那热闹的声音给吵醒,她揉着自己那还有些睁不开的眼睛,身体似乎并不是很酸痛,脚踝处的痛感也不是那么强烈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动,易远泽闭着眼睛,缓缓开口,说:“你醒了?” 孟韵寒只是微微的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轻轻的应答了一声,眼睛虽然睁开了,她却并不想起床,只是望着天花板发呆。 听见她简单的应答了自己一声之后就没了声音,易远泽微蹙了一下眉头,缓缓的睁开眼睛,侧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她此刻居然在发呆。 “怎么了?”易远泽将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试图让她回过神来,“身体不舒服吗?”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猛地侧头,瞪了他一眼,拍了拍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说:“你快松开,起床了。” “急什么,时间还早呢,再睡会儿。”易远泽将自己的身子向她靠了靠,手搂得更紧了。 “喂,你……”感觉到了身下某处的躁动,孟韵寒惊恐的叫着。 “放心,它会乖的……”随后易远泽就将头靠在她的肩头,轻轻的蹭了蹭,就又停了下来。 虽然易远泽保证过,不过孟韵寒心里还是担心,所以也不敢乱动,就任由他那样搂着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易远泽已经不在床上了,孟韵寒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她急急忙忙的起身,不过动作却不敢太大,毕竟她承受了易远泽这两天的折磨,身体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更何况昨天她还崴伤了脚,所以走路的幅度也不敢太大。 当孟韵寒扶着楼梯慢慢悠悠下来的时候,屋里的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原来是易远湘他们来了,所以一大早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宫语首先看到了孟韵寒,刚满眼欣喜的看着她,易远泽就已经起身,快步的走上楼梯,随后就抱着她下来了。 “舅妈,你好点了吗?”宫语站在她身边,轻声的问着,眼里满是担忧。 “放心吧,已经好了。”孟韵寒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伤,随后便安慰着宫语,拉着她的手坐到了自己身边,“你别担心了,没事的。” 易远泽心里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终都被孟韵寒的眼神给堵在心头。 没过一会儿,易远湘两夫妻就说要去后山一趟,好像是五一之后他们有课需要些素材,所以要去后山拍些照片回来,宫语也兴冲冲的跟着去了。 “你干嘛不叫我起床啊?”见屋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孟韵寒这才拽着易远泽的手问着。 易远泽一脸的坏笑,伏在她的耳边,说:“我起床的时候,你睡得那么香,我不舍得叫你,再说了,你昨晚那么累,我想让你多睡会儿。” “你一天到晚能正经点吗?”说着她就伸手敲打着易远泽的肩膀。 如此一幕的打情骂俏看的老爷子很是欢喜,他原本是打算识趣的走回屋里的,不过却被易远泽给叫住了。 “爸,你有事啊?” 老爷子一脸欢喜,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再给小寒的脚上敷些草药,这样能好的快点。” “好,我抱她进去。” “我自己能走。”孟韵寒挣扎着推开了他,刚刚老爷子那满脸的笑意,看的她心里有些不自在,很是不好意思,如今她还是自己走过去比较好。 易远泽也不阻止她,只是跟在她身后,做着随时要扶住她的准备。 “小泽,你去外面把我的草药铺开晒着,这里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老爷子如今是想要支走易远泽,不惜让这个堂堂公司董事长,去给自己晒草药。 易远泽望着屋外瞥了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说:“爸,一会儿再晒吧,我要在这里陪着她。” “你快去吧,我没事。”孟韵寒挥了挥手,脸上很是嫌弃,她又不是什么大事,要人陪着做什么嘛。 “好吧,爸,你下手轻点。”易远泽离开前还忍不住的叮嘱着,随后才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老爷子见他走了很是无奈的摇着头,看着孟韵寒,打趣道:“我这个儿子如今啊,就只听你的了。” 孟韵寒很是尴尬的笑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老爷子走到后面的桌子上,端来了一碗他今早上刚刚熬好的中药,递给孟韵寒。 “爸,这是什么呀?”那一瞬间,孟韵寒闻着那个味道就想要吐,心想,自己不就是崴了个脚嘛,不至于要喝这么大一碗药吧。 “补身体的,我看你这两天身体虚弱,所以今早上特意给你熬的。”老爷子并没有把话说的太明,但是孟韵寒心里似乎清楚,脸颊忍不住的微微泛红。 “爸,我没事,不需要喝这个。”如今孟韵寒也顾不了其它的了,她只是发自内心的不想喝这个黑漆漆的东西。 老爷子也不生气,把药放在她面前,自顾自的说道:“我这个儿子啊,什么都好,就是这么多年都没交过女朋友,如今他急急忙忙的要结婚,那也是因为他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有些事情呢,他也还是个毛头小子,明白的不是很多。” 老爷子的这一番解释,让孟韵寒心里更是不自在了,她多想此刻易远泽能够出现,然后带她逃离这个尴尬的场景,不过如今的易远泽在院子里认认真真的帮着老爷子晒草药,根本就不知道屋里出了什么事。 “把药喝了,对你身体好,放心不苦。”老爷子是铁了心要她喝了那碗药,虽然心里万般不愿,可是最终孟韵寒还是妥协,埋头咕噜咕噜就把那碗黑漆漆的东西喝了下去。 中药的味道还在孟韵寒的胃里翻江倒海,让她很是不舒服,眉头紧蹙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脚也不用上药了,就把我给你的药膏擦一擦,过两天就好了。” “爸……”孟韵寒有些无语了,原来老爷子说要给自己敷草药是假的,骗自己喝那碗补身体的药才是真的,不过看着老爷子脸上那乐呵呵的样子,孟韵寒心里也没有丝毫的气焰。 离开老爷子的屋里,上楼的时候,易远泽还在院子里忙活着,他那时候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董事长,倒像是一个医馆打杂的。 “爸,小寒呢?”易远泽忙完走进老爷子的屋子,没见到孟韵寒,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急切了起来。 “回屋了。” “那我去找她。” “回来。”老爷子看着易远泽那准备离去的背影,说着,他这个儿子以前一副不喜欢女人的样子,可是如今却又是一副离不开女人的样子,这让老爷子心里很是诧异。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说:“干嘛呀?草药已经帮你晒好了。” “我有话要和你说。”老爷子坐在了那把老式的椅子上,随后便招呼着他也坐下。 易远泽心里虽然不太情愿,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他的对面,“什么事呀?” “你这两天还是和小寒保持些距离。” “为什么呀?”易远泽是真不明白老爷子说的话,嘴上的疑惑也是不由自主从心里冒出来的。 老爷子无奈的摇摇头,说:“她这几天身体虚弱。” 听到这里易远泽算是明白了,嘴角微扬,一脸的不耐烦,说:“爸,你怎么还管这些啊?” “反正这种事情要适度,你个毛头小子,我还不知道你啊,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心里注意点。”在这种事情上,老爷子也不好意思说的太多,也只能是说着一些劝导的话罢了。 易远泽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便站了起来,说:“知道了爸,你一天到晚管好你的草药就行了,这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说完易远泽就走了,随后便匆匆想向着楼上走去,此刻的孟韵寒虽然已经适应了胃里的草药,可是那种恶心想吐的感觉,依旧很是明显了。 “你怎么了?”看着孟韵寒的样子很是痛苦,他快步的走到床边坐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你爸非要让我喝他熬的药。” “我爸也真是的……” 易远泽紧锁着眉头,满眼的心疼,耳边又回响起了老爷子的话,轻声的问道:“我爸还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呀。”孟韵寒心想,自己总不能把老爷子说的话都告诉他吧,那还不如让自己死了算了。 “真没什么?”易远泽表示很怀疑,他觉得这不像是老爷子的做派。 孟韵寒很是坚定的点着头,说:“真的没什么呀,哦,他就说你以前没有交过女朋友,不过,我才不信呢。” “你凭什么不相信啊?”易远泽握着她的肩膀质问着,这话老爷子说的倒也是不错,易远泽这么多年来,的的确确是没有交过一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的,就算是有,那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孟韵寒看着他,心想,他要是没交过女朋友,那方面的事情会那么清楚。 “啊……”孟韵寒又一次被压倒在了床上了,她因惊讶而忍不住的叫了一声,不过随后便又收住了。 “说,为什么不相信?我这么多年是真的没交过女朋友。”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说:“你是没交过女朋友,只是和你交过的女人比较多而已。” 易远泽生气的吻上了她的唇,随后轻咬了她一口便移开了,说:“我和别的女人都是逢场作戏,那都是假的,再说了,我可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们。” 这么多年来,易远泽一直洁身自好,如今居然还被人怀疑,想到这里他心里就生气,身下稍稍用力,让自己那不安分的小家伙抵在孟韵寒的身下。 “我的小家伙可是很听话的,这么久以来,就只狠狠的爱过你一个人。” 孟韵寒是真的受不了他这样的刺激,猛地推开他,然后一瘸一拐的下楼去了。 第五十九章提前,出国 见她那落荒而逃的样子,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他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敏感了,他也没有去追,因为他也害怕自己会经不住她的诱惑。 那天晚上,孟韵寒害怕易远泽又会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便跑去和宫语一起睡,两人聊到很晚,聊得很是开心,不过楼上房间里的易远泽却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个人躺在床上,闻着这个屋子里多了孟韵寒的味道,心里很是抓狂,恨不得立刻去到宫语的房间把她抓回来,好好的折磨,不够后来又想着老爷子的话,欲望也不再那么的明显了。 早上起床,易远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着宫语恨不得揍死她,吓得她早早的就跟着易远湘回去了,而孟韵寒和易远泽今上午也要回城了,昨晚上,睡觉前孟韵寒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是他要提前出国,所以希望她早些回去。 老爷子边走边叮嘱着他们,最后直到他们的车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他才乐呵呵的走了进去。 一上车易远泽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变得很是严肃,没走多远他就把车停在了路边,闭目养神了。 “你干嘛呀?”孟韵寒侧身看着这个性情多变的男人,紧蹙着眉头,问到。 易远泽不睁眼,只是轻声的说:“我昨晚上没怎么睡。” “那你干嘛不睡呀?” “还不是因为你。”易远泽猛地睁开眼睛,解开安全带,就向孟韵寒靠了过去。 “我……我昨晚不是告诉你,我会在宫语那里睡吗?” 易远泽将她揽入怀里抱着,叹了口气,说:“以后不许离开我身边,晚上睡觉必须在我身边。” 孟韵寒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嘛,就像是个孩子在撒起床气一样,“那还不是你逼的呀……” “好了,以后我控制一点,不过你晚上不能离开我身边,不然我会睡不着的。”似乎是从他的身边多了孟韵寒之后,他每夜都睡得很香,可是当这个女人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会失眠,如今的易远泽还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了。 “恩,回去吧,我爸还在等我呢。”孟韵寒拍了拍他的背,轻轻的推开了他。 易远泽虽然是松开了她,可是手却依旧握在她的肩膀上,不愿松开,“可是我现在不想开车,我觉都没睡好呢,没精神。” “那要不你再睡会……” “不要……” “那你要干嘛呀?”孟韵寒有些急了,自己现在是在赶时间,哪里有功夫和他在这里耗着呀。 易远泽看着她,扬了扬眉,说:“早上起床不是应该有个早安吻吗?” “什么?” “我要你吻我……” “不要……”孟韵寒把头侧在一边,很是坚定说着不,她才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呢。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松开了他,重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 “易远泽,你干嘛呀?再不走回去都下午了。”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急了,拽着他的胳膊,一个劲的晃着。 似乎是因为又一次听见了孟韵寒叫自己的全名,易远泽有些生气了,眉头紧蹙着,始终不愿睁眼,孟韵寒看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心里气得想揍他,可是看了看四周,她想就算是自己下车了,走到天黑她也回不去啊。 孟韵寒一咬牙,身体微微向前倾,主动吻上了易远泽的唇,不过只停留了一点三秒,随后便移开了,“现在行了吧,可以走了吗?” 易远泽嘴角微扬,缓缓的睁开眼睛,侧头看着她,说:“我都还没有感觉到,就已经结束了。” “你别得寸进……”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嘴就被某人给封住了,然后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易远泽的吻很是猛烈,像是在发泄他隐忍了许久的欲火。 一吻结束,易远泽很是满意的抿着自己的嘴,可是孟韵寒却揉着自己那被他咬过的嘴唇,瞪了他一眼之后,就侧头看着窗外不说话了。 易远泽其它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说到做到的,不过唯独在这些事情上面,他是很难坚持自己的原则的。 在回去的路上,孟韵寒始终都生气的望着车窗外面,而易远泽心里却美滋滋的,看着她这生气的样子,心里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为了让易远泽不再胡来,孟韵寒在心里暗自告诉自己,这一次她一定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原谅他,要不然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刚一到城里,易远泽就接到公司的电话,说是有要紧事,毕竟要赶紧回去一趟,而把孟韵寒送到医院之后,他就走了。 孟韵寒也不理她,只是自顾自的走进了医院,然后就向着孟志文所在的办公室快步的走去。 推开门,孟韵寒便忍不住的问了起来,说:“爸,你为什么要提前出国啊?不是说还有半个月吗?” 昨晚一听到孟志文要提前走,孟韵寒的心里就紧张,她都还没有做好准备接手医院的事情,父亲就要走了,她是真的有些慌。 “先坐下吧,看你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孟志文笑着冲她挥了挥手。 孟韵寒勉强笑笑,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遇到了些麻烦。”孟志文将自己手里的文件放在一边,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到底怎么了?”孟韵寒激动的将手撑在桌子上,语气也变得急切了起来。 孟志文笑着摇摇头,说:“你别激动,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之前约好的那个心理专家,好像是有什么研究,目前不会来我们医院了,反正我这次过去也是参加研讨会,就想着早点过去,顺便还能亲自去拜访一下他,看看能不能重新商量个时间,毕竟心理咨询是我很看好的。” 听着父亲的解释,孟韵寒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实在请不来那个心理专家的话,她也省事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国啊?” “后天。” “这么快?”孟韵寒紧锁着眉头,刚刚那落地的心,又一次悬在了半空中,“研讨会还有半个月,就算是你要去见那个心理专家,你也没必要这么早就去吧。” 孟志文拍了拍孟韵寒的手,说:“研讨会也提前了,只有一个星期了,所以现在我的时间很紧张,必须要早点出国。” “可是医院的事情……”孟韵寒心里的担忧溢于言表,不过她却又不想让父亲太过担心,于是话说到一半也就停住了。 孟志文不说话,只是缓缓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之后,才重新开口,说:“小寒,医院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如今心理咨询室的事情你可以暂时停下了,毕竟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重新答应过来,这事你就别忙活了,其它的事情我都已经给你整理好了,晚点你回家来拿资料就行。” 即便是马上就要出国,即便是自己的身体愈见不好,但是孟志文争分夺秒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孟韵寒好,他都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女儿不要那么累,不要承受那么大的压力而已。 “好,爸,你放心吧,我会尽力的。”孟韵寒明明自己心里都没有底,可是如今却答应的如此爽快。 自从上午回来之后,孟韵寒就赌气不接易远泽的电话,心想自己要是态度不坚决一点,以后还怎么活啊,那不是被他吃的死死的。 易远泽一下午也忙的不可开交,公司的股价不管是跌还是涨,似乎都有许许多多的事情压着他,所以在下午孟韵寒没有接他的电话之后,他也没时间一直打电话给她了,心想着,自己快点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然后赶紧回家,哄哄他这个生了气的小女人。 孟韵寒和父亲一同下班,到家的时候,巧克力正在沙发上睡得很是悠闲,看样子这些天它在这里倒是过得很舒服。 似乎是听见了孟韵寒的呼唤声,它急急忙忙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摇头摆尾的跑向孟韵寒,最后不停的在她的身上蹭着,就算是孟韵寒将它抱起,它心里的兴奋依旧没有消退丝毫。 “爸,这些天巧克力乖不乖啊?”孟韵寒抱着它坐在沙发上,一个劲的挠着它的小脑袋,脸上的笑容也始终都未曾散去,她是真的开心,心里那些所有的忧虑都被治愈了。 孟志文一边向着书房走去,一边说:“挺乖的,就是每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在屋里晃悠一圈,最后发现你不在,就灰溜溜的跑到你的房间去了,每晚上都非要卧在你房间的地上,才肯睡觉。” 孟韵寒嘟着嘴,很是歉意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巧克力,说:“对不起啊……” 巧克力似乎是听懂了她说的话,伸着舌头轻舔着她的手,发出很是兴奋的叫声。 孟志文从书房里抱出了很多文件,孟韵寒将巧克力放在沙发上,随后便走过去帮他。 “爸,不是让你放假的时候就不要看文件了吗?你干嘛还把这么多都拿回家啊?”如今孟韵寒眼前的这些文件,比她送巧克力过来时所看见的还要多。 此时的巧克力一个劲的围在孟韵寒的脚边,兴奋极了,它像是在努力逗孟韵寒,让她不要生气。 “好了,这些都是医院的一些日常事务,你有时间就看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每天都是必须要做的,反正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就放心大胆的去接手医院吧。”孟志文坐在椅子上,他如今倒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是孟韵寒心里却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孟韵寒是真的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答应的那么爽快,如今看着眼前的这些文件,她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孟志文还让她放心大胆的去处理,这怎么可能呢。 孟韵寒不说话,也不翻看那些文件,只是把巧克力重新抱了起来,坐在椅子上,一个劲的挠着它的头,用此来缓解自己心里的压力和不安。 第六十章父亲,的话 易远泽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孟韵寒正在沙发上和巧克力玩,眼前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她只是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又看了看在厨房里忙着做饭的孟志文,随后便将手机丢到了一边,她不挂掉,但也不接听。 一连几个电话都是这样,易远泽心里有些急了,随后便将电话打给了孟志文。 “喂……”孟志文一手忙着掌握火候,一手接着电话。 “喂,爸,小寒呢?”易远泽心里虽然着急,但是却不敢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太过急躁。 孟志文回头看了一眼客厅,说:“小寒在家呢,怎么了?” “没事,就是她不接我电话,我找不到她。” “哦,她现在在家跟巧克力玩呢,你也过来吧,我做了饭,一会儿就能吃了。” 听到孟志文居然主动开口邀请自己去吃饭,易远泽心里既诧异也兴奋,一个劲的说着好,随后便挂了电话,开着车乐呵呵的过去了。 孟志文放下手里的活,站在门口,看着孟韵寒,说:“刚刚小泽打电话过来,说你不接他电话,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没有啊,我陪巧克力玩呢,没听见。”孟韵寒很是认真的否认到,心想,这个易远泽也真是的,居然打电话都打给父亲了。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又吵架了,我叫他过来吃饭,一会儿就到了。” “你叫他来做什么呀?”孟韵寒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锁着眉头,一脸的不悦,身边的巧克力似乎也被她给吓到了,睁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孟志文将手机重新放回兜里,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呀?叫他过来吃饭,顺便一会儿好接你回家啊,不然你还想让我送你回去啊,还是说你自己能开车走啊?” 孟韵寒心里虽然气愤,可是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可气的是,她的确不会开车,“爸,我今晚上就住这里了,干嘛?你还想赶我走啊?” “住吧住吧,你这个大小姐的脾气,也不知道是谁惯的?”孟志文嘴里念叨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孟韵寒重新坐到沙发上,看着他,说:“还不是从小到大你惯的。” “是是是……”说着孟志文就又走进了厨房,他虽然嘴上一个劲的承认着,但是心里却很是清楚,如今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已经被别人惯坏了。 得知易远泽要来,孟韵寒心里更加不舒服了,她也没心思和巧克力玩了,就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看见易远泽的车停在了那里之后,她便起身,开门走了出去,不过也不下楼,只是在门口等着。 “干嘛呀?接我呢?”刚一上来,就看见孟韵寒站在门口等着自己,易远泽心里居然有些激动。 孟韵寒一脸的不耐烦,紧锁着眉头,瞥了一眼屋里,确定孟志文还在厨房,才轻声的开口,说:“你来干嘛?赶紧回去,我不想看见你。” “爸让我来吃饭呀,好了,你就别生气了,你都一天没有理我了。”易远泽伸手想要抱她,不过却被拒绝了。 “不想理你,不想看见你,再说了,要不是你打电话给我爸,他会让你来吃饭吗?”说起这事,孟韵寒心里就来气,自己不接他电话,他居然还有脸打给父亲。 易远泽也不生气,脸上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看着她生气时的小表情,心里居然还美滋滋的,“是你从下午开始就不接我电话,你自己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你还……” “来了,快进屋吧,站在外面干嘛呀?”孟志文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他笑着招呼着易远泽赶紧进屋坐。 孟韵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得打了一个颤,拍着自己的胸口,说:“爸,你是要吓死我吗?你不在厨房忙活你的事情,你跑这来干什么呀?” “你这丫头……”孟志文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随后便看着易远泽,说:“赶紧进来吧,准备吃饭了。” “好,小寒就是来门口接我的。”说着易远泽就搂着孟韵寒的肩膀,笑着进屋了。 “谁来接你的。”孟韵寒挣扎着从他的怀里移开,随后便大步的向着沙发走去,抱着巧克力,不再理会易远泽了。 孟志文在厨房做着吃饭前的准备,易远泽想去帮忙,不过却被拒绝了。 一顿饭易远泽和孟志文吃的倒是很开心,但是孟韵寒却始终都笑不出来,看着易远泽的样子,她就气得牙痒痒。 晚饭后孟韵寒在厨房里洗碗,巧克力在脚边陪着她,而易远泽则是跟着孟志文走进了书房。 “坐吧,找你就是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孟志文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说着这话,如今他的心里的的确确是有些事情需要拜托易远泽的,不管是未来的几天,还是今后的一辈子,他的宝贝女儿,都只能是拜托给易远泽照顾了,比起古景,孟志文似乎更放心把自己的女儿交给易远泽。 “爸,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易远泽很是乖巧的坐着,双手放在腿上,看起来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孟志文拿起自己书桌上的全家福看了看,说:“小寒是我和她妈的心肝宝贝,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苦,脾气虽然是倔强了一些,可是心是好的,后天我就要出国了,之后医院的事情也要小寒自己去处理了,我就是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她。” “爸,小寒是我的妻子,照顾她是我的责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虽然易远泽听着孟志文说的这话,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他心里清楚,照顾孟韵寒是他一辈子都会做的事情。 “小寒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犟,爱逞强,虽然她嘴上不说,可是我知道,她心里依旧没有完全原谅我,她还是在怪我当初送她出国去学医,怪我没在她妈妈离世时陪着她。”孟志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如今居然想要把这些往事说出来,他好像是害怕,害怕自己如果现在不说的话,之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易远泽紧蹙着眉头,他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他想要知道自己和孟韵寒错过的那几年里,她所经历的所有事情,“她……” 千言万语,到最后却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了,易远泽停了下来,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心里有结,有坎,使得她打心眼里不喜欢学医。” “什么意思?” 孟志文看着他,笑着摇摇头,说:“你们所有人都以为,小寒是个很敬业的医生,回国没有多长时间,就能适应医院的生活,处理医院的事务,但是没有多少人知道,她根本就进不了手术室,也……” “爸……”孟韵寒猛地推开门,打断了他的话,屋里的两人都诧异的望着门口,其实孟韵寒已经在门外站了许久了,如今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爸,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说着孟韵寒就走到他的身边,在易远泽诧异的注视下,扶着孟志文走了出去。 “小寒……” “爸,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没事。”孟韵寒不想听父亲继续说下去,不管是父亲的担忧,还是责备,她都不想听见。 孟志文握着她的手,说:“我就是不放心你。” “爸,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不是好好的吗,医院的事情你也不要操心了,我会努力学医的,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医生,再说了医院的事情不是还有古景帮忙嘛,有什么可担心的呀?”孟韵寒扶着他坐在床边,说着这些宽慰他的话。 “小寒,比起古景,我觉得易远泽更加值得相信……”孟志文忽然开口说着这话,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不过在他的心里,对易远泽的信任是远超于古景的。 “爸,为什么呀?”听着父亲说他更相信易远泽,孟韵寒有些不解了,从一开始父亲对易远泽的态度就很是反感,可是如今却忽然发生了如此大了转变,她是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孟志文轻轻的叹了口气,说:“你相信爸,我活了这么多年,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不要随随便便的去相信人,尤其是古景,他绝对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爸,我和古景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他为了医院不惜放弃自己的研究项目,他是值得相信的。”如今在孟韵寒的心里,对于古景那一如既往的信任,多多少少和她自己内心的愧疚有关。 孟志文不再与她争辩,拍了拍她的手,说:“我知道他这些年为了医院做了些什么,可是没有谁会一直站在原地不动,不管你的心里对曾经的他有多么信任,如今都要有所保留,明白吗?” 孟韵寒不说话,她心里虽然明白父亲说的这个道理,可是她却不愿去承认,“爸,你早点休息吧,这两天就不要太累了,我明天还要去医科大听讲课,先去准备一下。” 说完,孟韵寒就转身准备走了,她明天的确要去听讲课,她记得自己曾经和父亲说过的话,也记得自己答应过父亲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如今她在努力,努力的去让自己迈过心里的坎。 “小寒,我相信你可以的,不管你能不能踏进手术室,能不能握起手术刀,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个合格的医生。”如今在孟志文看来,她是不是合格的医生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她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就行。 “爸,早点休息。”孟韵寒笑着说完这话之后,就走了出去,听见了关门声,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易远泽这才回过神来。 刚刚孟志文的话让他心里很是疑惑,但是他那所有的疑惑都在看见了孟韵寒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后,化为乌有了。 巧克力在孟韵寒的脚边转着圈,但是她却没有心情理会,看了一眼沙发上易远泽那无比担忧的眼神,孟韵寒微微蹙眉,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六十一章真的,在意 见孟韵寒转身走了,易远泽也猛地起身,向着她的房间走去。 站在卧室门口,易远泽便停下了脚步,此刻的孟韵寒正安安静静的站在窗边,脚边的巧克力也安静了下来,只是趴在地上,望着她。 “你回去吧,我今晚想留在这。”孟韵寒虽然没有回头,可是她却依旧可以感受到自己身后,那专属于易远泽的特殊味道。 易远泽缓缓的向她走去,也不说话,只是伸手从背后抱着她,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 如今的孟韵寒似乎很希望有一个依靠的肩膀,所以她也不抗拒易远泽的拥抱,就那样站着,身体微微向后倾,让自己身体一大半的重量,都落在了易远泽的身上,她也不管自己如今是不是还是和他生气,反正此刻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两人就这样搂着,站在窗边,不知过了多久,孟韵寒才缓缓睁开眼睛,说:“你回去吧,今晚我爸跟你说的话,你就当没有听见过,忘了吧。” “忘了?你觉得我忘得了吗?”易远泽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着,如今孟韵寒居然要让他忘了自己已经深刻于心里的话,可是他的心怎么做得到啊。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轻轻的叹着气,在心里嘲讽,自己心里都忘不了,居然还希望他能忘记。 “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是你不能让我忘了。” “我累了,我想休息了。”孟韵寒不想再继续与他纠缠下去了,她不是不想说,她是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易远泽每次都在她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忽然袭击,她适应不了。 孟韵寒试图拿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可是却一点用都没有,反而是让他搂得更用力了,耳边他的呼吸声变得急切起来,孟韵寒知道,此刻的他又生气了,而且还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 “远泽,我明天一早还要去学校听课,我真的要休息了。”孟韵寒做着解释,试图想要让易远泽的心情得到平复,如今的她是真的在乎,在乎易远泽的感受。 听见怀里的人在和自己解释,易远泽那急促的呼吸声也渐渐变得平缓了,“那我明天送你去。” 孟韵寒微微点头,也不说话。 “好了,那你休息吧。”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之后,易远泽这才松开了她,按着她的肩膀就让她坐在床边。 “你……” “你放心,我一会儿就走,你好好休息。”易远泽安抚着她,也在安抚着自己。 孟韵寒笑着点点头,随后便目送着他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可是那晚易远泽并没有离开,他只是坐在沙发上,也不休息,只是坐着,他的心里很烦很乱。 半夜巧克力要出去,一个劲的挠着门,孟韵寒这才被吵醒,开门后便看见了客厅的灯依旧亮着,迷迷糊糊的走了过去。 “你醒了?” 孟韵寒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简直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确定是真的后,她才慢慢的走到易远泽身边坐下,说:“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我说过,没有你在,我睡不着。” “那你就打算在这里坐一晚上呀?”想到这里,孟韵寒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易远泽将她搂在怀里,说:“没关系,只要一想到明天一早就能看见你,心里就很开心。” 孟韵寒将鞋子脱掉,身子坐在他的怀里,双手环过他的脖子,脸颊靠在他的胸口,如今她的心软了,她不想再与他生气了。 “你干嘛呀?现在时间还早,你进屋再睡会儿吧。”易远泽虽然很喜欢这样搂着她,但是却又害怕她会着凉,再说了如今这样的接触,他的心里是经不住诱惑的。 孟韵寒不睁眼,只是微微扭了扭自己的身子,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更加紧了,说:“你抱我进去……” “你这是在诱惑我吗?” “不是。”孟韵寒微微睁开眼睛,仰头看着他,“是我真的困了,不想动了。” “好,抱你进去。”易远泽也不和她计较,随后就起身抱着她快步的走进了屋里。 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易远泽就准备转身出去了。 孟韵寒紧握着他的手不愿松开,随后就将自己的身子缩了缩,腾了个地方给他,说:“我可不想看着你在外面坐一晚上,你……” 话都还没有说完,易远泽就已经钻进了被窝,搂着她了,孟韵寒慌张的睁着眼睛,可是看见的却是他的胸膛。 “不生我的气了?”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侧过身子,将手放在他的腰上,就像他搂着自己一样搂着他,额头抵在他的颈间,呼吸声一高一低的落在他的胸膛上。 这样的刺激让易远泽心里痒痒的,身下那个小家伙又开始不安分了。 孟韵寒感觉到了异样,微微动了动自己的身子,说:“你要乖哦。” “睡吧。”易远泽有些哭笑不得了,如今她说的话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那晚他们两人就这样紧搂着睡去了,巧克力在床边看着他们,随后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孟志文做了早饭,却也只是在临走的时候,敲了敲孟韵寒的房门让她起床而已。 孟韵寒睁眼,看着搂着自己的易远泽依旧睡得很香,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摸他的脸颊,却不曾想到手在半路被人给拽住了。 “大早上的,就不要诱惑我了。”随后易远泽猛地起身,从床上下去,走进了卫生间。 虽然易远泽搂着孟韵寒睡得很香,可是却睡得很浅,一点点小小的动静就会将他惊醒。 将孟韵寒送到医科大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不过时间还来得及,孟韵寒要听的讲课是十点。 “你什么时候下课?我来接你。” “我下午还有一节课呢,大概下午四五点吧。” 易远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说:“好,我下去来接你。” “知道了,你快去忙你的,从一起床你的电话就没有停过。”孟韵寒一边在嘴里嘟囔着,一边开着车门下车走了。 见孟韵寒走进了学校大门,易远泽心里忽然有一种他们上学时的感觉,愣住了几秒钟,他便开车回家去了,虽然从早上起床自己的手机就没有停过,不过他还是需要回家换件衣服,总不能就这样去上班吧。 孟韵寒来听的课是古景给她介绍的,说是对她克服心理障碍有帮助,虽然孟韵寒并不是很想去听,不过她既然要克服心坎,那也必须要付出努力。 一堂课下来,孟韵寒根本就不知道教授讲的是什么,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过教授一眼,这堂课讲的东西都是孟韵寒心里最为反感的,她打心眼里抗拒,也无法说服自己去认真听课。 中午她本来打算在医科大的食堂随便吃点东西就好,不过在上完课后,她却没有心情吃东西了,一个人坐在学校的小河边发呆,直到下午的那堂课开讲了,她才重新起身。 下午的课孟韵寒还勉勉强强可以接受,不再是关于手术的事情了,她也还是听得比较认真,那一刻,孟韵寒似乎就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适合做医生,做个管理者也只能是勉勉强强。 孟韵寒的课是在下午五点结束的,不过易远泽四点就已经在校门口等她了,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来早了,他只是不想让孟韵寒一出来看不见自己。 “你来多久了?”一上车,孟韵寒就忍不住的问了起来,刚刚她大老远就看见易远泽了,也看见从他身边经过的那无数个花痴少女。 “刚到。” “是吗?”孟韵寒满心怀疑,心想,要是刚到,至于引来那么多人的注视吗。 易远泽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想了想,说:“一个小时零七分钟。” “你那么早来干嘛呀?”孟韵寒嘴上虽然有些抱怨,不过心里却还是暖暖的。 “因为早上某人说,她的课四五点结束啊,所以我四点就来了啊。” 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你可以来的时候打电话给我问一下啊,那个教授的课时间比预计的要长一些。” “没事,反正也没等多久,再说了,来接我自己的女人,我乐意早点来。”说着他就牵着孟韵寒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的吻着。 如今的易远泽,心里是真的开心,公司的股价直线上升,虽然工作是多了点,但这的的确确是件好事。 “干嘛呀?这么开心,是不是看见有那么多的美女路过你身边,给你投来了诱惑的眼神,心里很舒服啊?” “你这是在吃醋吗?” 孟韵寒抽回自己的手,侧头看着一旁,说:“我才没有呢。” 看着如今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脸上一副吃醋的可爱模样,可嘴上却死不承认,易远泽心里很是兴奋,重新握着她的手,说:“从我身边路过的人倒是不少,但是美女就你一个,她们的眼神我没看见,反正我只知道,你已经诱惑到我了。” “你够了,一点正经样都没有。”孟韵寒如今心里是真的乐开了花,但是嘴上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见易远泽慢慢的向她靠近,她急忙伸手抵在他的胸前,说:“我饿了……” “我也饿了……” 见他那一脸坏笑的样子,孟韵寒就知道他这话,想要表达的意思绝不是表面意思,瞪了他一眼,重新说道:“我肚子饿了,我中午都没吃饭呢?” 易远泽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紧锁着眉头,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你有那么忙吗?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装出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看着他。 易远泽是真受不了她这样,快速的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就开车走了,他也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是早点带着自己的女人去填饱肚子,没准晚上自己的温饱问题也能得到解决。 第六十二章他又,饿了 从吃饭开始,易远泽就没有动过自己的筷子,不过他看着孟韵寒吃的那么开心,嘴角也忍不住的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看着我干嘛呀?你不饿吗?”孟韵寒一边吃着,一边问着他。 易远泽收起自己脸上的笑,说:“我饿呀,饿了好久了。” “那你吃呀……”说着孟韵寒就夹着菜放到他的碗里,脸上笑呵呵的看着他,等着他动筷子。 易远泽看了一眼四周,随后便将身体微微前倾,小声的说:“你确定要我……在这吃吗?” 孟韵寒起初还有些疑惑,微蹙着眉头,不过随后她便明白了,脸上的笑容也早就不见了,她像是被易远泽的话给吓到了,拍着胸口不停的咳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如今是真的要被气死了,而坐在对面的易远泽,脸上一副阴谋得逞的坏笑,将手边的水递给她,孟韵寒瞪了他一眼,随后便低着头,不看他,也不再说话。 见她那害羞的模样,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心里的欲望更是明显了,他将手里的水杯端起,送到自己的嘴边喝了起来,试图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欲火。 孟韵寒埋头自顾自的吃着,不看他也不理他,即便是离开餐厅,坐上车,孟韵寒都没看他一眼。 车里的两个人如今都不说话,这样的感觉让孟韵寒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了,她微微侧头,看着易远泽,他正目视前方,开车的样子看起来很是专心,不过随后他却猛地侧头,那一刻他的眼神把孟韵寒吓到了,她赶紧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侧头看着窗外,再也不敢转头看着他了。 孟韵寒心里有些慌了,刚刚易远泽的眼神里,除了隐忍的不安以外,还夹杂着些许的迫切,他今晚上恐怕又是要反悔了,而自己也似乎是在劫难逃了。 一路都担心着这事,直到车都已经停在了楼下,孟韵寒才猛地想起,巧克力还在宫言那里呢,她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易远泽,却也不敢开口说这事,随后便打开车门,自顾自的走了。 虽然易远泽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话,脸上的表情也和之前一样,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不过他自己心里清楚,此刻的他早已经迫不及待了,可是想着自己答应过孟韵寒的话,他便一直都克制着,强忍着。 进屋后,孟韵寒就向卧室走去,然后很是熟练的锁门,而易远泽也并没有跟着她,只是在沙发上坐着,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欲火。 在卧室坐了一会儿,孟韵寒并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原本她以为今晚上的易远泽算是控制住了,心里还在暗自高兴着,拿着衣服正准备进浴室洗澡,却不曾想门却被打开了,随后就看见易远泽迈着有些急切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还在心里诧异着,自己明明是将门反锁了,可是为什么还是被打开了,不过随后她就看见易远泽将自己手里的钥匙丢在一边,快步的向她走了过来。 “你进来干嘛呀?”孟韵寒一边说着,一边快步的向后退着,最后背靠在了窗边,退无可退了。 易远泽伸手紧搂着她的腰,如今他心里的欲火燃的很是猛烈,就算是他努力的想要去克制,但是这种事情还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住的,他可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 “我说过,我饿了……”他的声音染上了情欲,变得不仅低沉,还有些沙哑。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心里怦怦乱跳,她是真的慌了,双手撑在他的胸前,说:“你不是说过,我不同意,你不会乱来的吗?” “我知道啊。”易远泽嘴上说着这话,可是手却变得不安分了起来,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揉着,孟韵寒感觉酥酥麻麻的,很是不舒服,身体忍不住的微微颤动着。 “你……” 嘴又一次被堵住了,唇舌在一起纠缠,你来我往,迟迟不愿松开。 易远泽将她束缚在窗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在她的身上不停揉捏着,身体情不自禁的想要紧紧压着她。 孟韵寒的身体是真的很敏感,被易远泽这么折磨着,一下子就软了,嘴里也忍不住的发出了呻吟声。 易远泽早已经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就能让孟韵寒乖乖听话,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与孟韵寒保持距离。 “你不同意,那就不要好了。”如今的易远泽知道自己该如何让孟韵寒服软,知道她身体各处的秘密。 孟韵寒有些不自在,竟伸手主动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身体的重量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微微踮起脚,在他的脖子上吻了起来。 如今自己怀里的女人既然如此主动,易远泽有些兴奋了,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手在她的腰上轻轻的揉着,孟韵寒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的脖子上吸吮着,随后就有小红印落在了上面,易远泽很是享受这样的感觉,虽然他迫切的想要更多,可是他喜欢孟韵寒主动的吻着自己,嘴里忍不住的发出了闷哼的声音,搂在她腰间的手,也一点点的加大了力度,揉捏了起来。 “远泽……”孟韵寒轻咬着他的耳垂,娇声的叫着他。 孟韵寒的声音对易远泽而言是最致命的刺激,他心里很是兴奋,兴奋如今的孟韵寒,总算是学会了主动的来向自己索取,于是易远泽便给了她,她想要的一切。 “啊……你轻点……”孟韵寒是真的受不了他的力度,伸手在他的胸前怕打着。 如今孟韵寒的身后是冰冷的窗,而身前是易远泽的火热,她感觉自己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进退两难,身体也没力气了,索性就瘫软的附在他的身上。 见孟韵寒如今有些无力的躺在自己的怀里,易远泽将她抱起,转身放在了床上,猛烈的吻上了她的唇,一点点的咬着,像是惩罚她这么快就不行了一般。 “我都还没开始,你都不行了,小寒,看来以后我得好好的,锻炼锻炼你啊……” “易远泽……”孟韵寒大声的吼着他,这样的话,他如今还好意思说,“啊……啊……” 易远泽加大了自己的力度,狠狠的爱着她,随后便伏在她的耳边,咬着她的耳垂,说:“我到底要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该如何叫我。” “我错了……啊……我错了。”孟韵寒实在是经不住他这样的折磨,一个劲的求饶。 易远泽嘴角微扬,双手握着她的腰,说:“叫我……” “远泽……啊……” 听着孟韵寒口中的名字,易远泽兴奋不已,他喜欢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更喜欢在这种时候,听见她嘴里叫着的只是自己的名字。 “远泽,远泽……”孟韵寒明知道这样会刺激着他,可是如今的她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被他狠狠爱的感觉。 许久之后,看着她那有些痛苦的模样,易远泽才慢慢的停了下来,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自制力惊人,可是如今到了孟韵寒这里,他根本就没有自制力,除了一次次的索取之外,他什么也不想做。 感受到了身体不再那么的疼了,孟韵寒缓缓睁开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娇羞的说:“远泽,我不舒服……” 如今的易远泽自然知道她不舒服,他自己也很是痛苦啊,他在孟韵寒身上胡乱的摸着,咬着,一点点的给她刺激。 “啊……嗯……”那种感觉酥酥麻麻的,孟韵寒重新闭着眼睛,享受着易远泽带给她的美好。 “小馋猫,现在舒服了吗?” “嗯……远泽……远泽……”孟韵寒不得不承认,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她忍不住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的更多,嘴里也一个劲的叫着他的名字,刺激着易远泽狠狠的爱她。 听着那略带娇羞的叫声,易远泽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小寒,我一次都还没有结束呢,你怎么都这么多次了,你好容易满足啊。” 对于易远泽说的话,孟韵寒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的身体此刻已经不受控制了,大脑早已经空白,除了那种愉悦感,什么都没有了。 感觉自己身下的女人居然独自享受美好,恍神了,易远泽像是惩罚一般,狠狠的爱着她,让她回过神来,逼着她叫个不停。 “啊……远泽……” 听着她的声音,易远泽从不停歇的爱着自己身下的这个女人。 孟韵寒被易远泽这么折磨着,有些受不了了,她想要逃,可是腰被束缚着,她往后逃一点,易远泽就会加倍的还给她。 听着屋里那特殊的声音,孟韵寒感觉自己要羞愧至死了,如今她的挣扎,求饶和服软,都已经没有用了,她被身上的这个男人狠狠的爱着,直到他满足了,才愿意停下来。 “小寒,你太让我着迷了,怎么办?我感觉我永远都得不到满足。”易远泽抚摸着她的身体,亲吻着她的颈间,舔舐着她的耳垂,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此刻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紧闭着眼睛,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全身绯红,身体没有一点力气,她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看着她的样子,易远泽感觉自己心里的火又一次被点燃,忍不住想要再来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孟韵寒就失去了知觉,她是真的受不住,晕了。 看着已经晕厥过去的女人,易远泽心里很是心疼,但是他是真的控制不住,抱着她走进了浴室,快速的洗完之后,就将她放进了被子里。 对于易远泽的猛烈,孟韵寒虽然已经渐渐适应了,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却还是会让她招架不住。 看着怀里这个又一次被自己折磨的晕厥过去的女人,易远泽搂得紧紧的,心里虽然心疼,不过如今他的心里所想的,不是要自己之后收敛一点,而是他觉得自己之后,应该要好好的锻炼锻炼这个女人。 第六十三章机场,送别 屋里的地上,四处散落着凌乱的衣物,空气里多了些许事后特殊的味道,每一次在得到满足了之后,易远泽很是舒服,可是他怀里的女人可就惨了,闻着她身上特殊的香味,易远泽也慢慢的睡去了。 孟韵寒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而那时易远泽也没有起床,依旧搂着她,看样子睡的很香。 感觉到了怀里的人在动,易远泽也睁开了眼睛,他的确睡得很香,可是却睡得很浅,一点小小的动静,就会将他惊醒。 直到确定孟韵寒是真的醒了,她才缓缓的开口,说:“你醒了,身子还疼吗?” 听见身后的人一大早就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孟韵寒用手肘猛地打向他的腹部,随后就推开他,下床去了,虽然昨晚上她又一次很丢脸的晕过去了,不过身体并没有那么的痛,看来如今的她已经慢慢的适应了易远泽的猛烈。 易远泽在床上捂着自己的肚子叫喊着,但是也不生气,等到孟韵寒重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了,靠在浴室门口,等着她。 “干嘛呀?我不想看见你。”孟韵寒看着他挡着自己的路,没好气的说着。 “昨晚上是你自己主动的,我也不想的。”易远泽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很是认真的和她说着这话。 孟韵寒似乎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昨晚上是怎么了,在那一刻她的身体除了想要的更多以为,大脑是一片空白的,孟韵寒咬着唇,有些害羞的说:“可是后来……我也说不要了啊。” “你自己吃饱了,就不管我了,你怎么这么残忍啊。” 孟韵寒打掉他挡在自己面前的手,向外走着,说:“我有你残忍吗?” 如今不说这事还好,说起这事她心里就窝火,每次易远泽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可以很温柔,就是在这件事情上,从来都得不知道温柔是什么。 “我错了……”易远泽快步的走到她的身边,紧紧的抱着她,不管不顾的说着错了,虽然此刻他的道歉是真心的,但是当遇到那样的事情,他依旧还是会那样做,因为他在所有女人面前都可以控制的很好,却唯独在孟韵寒面前,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 孟韵寒挣扎着,嘴里一个劲的抱怨着,说:“我才不相信你呢,你从来都是这样的,离我远点,不想看见你。” “我下次一定控制,一定轻轻的,一定,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才不信呢,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上次也那样说,可结果呢?你快放开我。”孟韵寒嘴上抱怨个不停,但是心里却似乎并不是真的和他生气。 易远泽迟迟不愿撒手,将头埋进她的颈间,亲吻着,手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揉着,随后便将唇覆上了她的唇,似挑逗一般,引诱着孟韵寒回应自己。 没一会儿,孟韵寒就控制不住的想要与他的舌,彼此纠缠在一起,嘴里也发出了呻吟声。 她的主动让易远泽很开心,他让自己的动作慢了下来,让孟韵寒变得更加的主动,而自己则是时不时的回应着她,易远泽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自己怀里的女人,主动向自己索取的感觉。 见她放缓了自己的动作,像是得到了满足,准备撤离了,易远泽这才反客为主,身后勾着她的脖子,又一次加深了这个吻。 易远泽忽然的猛烈让孟韵寒吃痛,她忍不住的叫着,易远泽在她的腰间轻揉着,安抚着她,可是嘴上的动作却依旧很是猛烈。 一阵激吻之后,易远泽又变得慢了下来,舌头在她的唇上画着圈,孟韵寒伸手推开他,如今她的唇上还残留着他的唾液,她轻轻的抿了抿,双手勾着易远泽的脖子,如今的她心里什么气焰都没有了,倚在他的怀里,说:“好了,我要出门了。” “可是我舍不得让你走啊。”易远泽紧搂着她的腰,始终不愿松开。 孟韵寒伸着手指,轻轻的在他的脖子上挠着,说:“你快松开,我要去机场了,再不去就来不及送我爸了。” 易远泽感觉自己被她挠的有些抓狂了,松开了她,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了下来,说:“好吧,看在你今天这么主动的份上,我就先饶了你。”随后他又贪念的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孟志文的飞机是中午十一点四十分,孟韵寒去的时候,古景也在,原本易远泽也是要去的,可是在半路却被人叫回公司了。 “我还以为你不来送我了呢?”孟志文看着姗姗来迟的孟韵寒,打趣着说道。 孟韵寒不好意思的笑笑,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古景,说:“爸,我有点感冒,所以起的有些晚,不过还是来得及的嘛,你不没走嘛。” “你感冒了?严重吗?一会儿回医院开些药吧。”古景在一旁担心的问着。 孟韵寒赶紧摇头,心想,自己不过是胡乱找了个借口而已,没想到古景还认真了,“没事,就是小感冒,不要紧的,爸,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知道了,你别担心我,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孟志文拉着自己宝贝女儿的手,迟迟不愿松开。 广播里传来了催促登机的声音,孟志文看了一眼古景,说:“之后医院的事情还要靠你多帮帮小寒,她对那些事情还不是很熟悉。” “院长你放心吧,我会多帮帮她的。”古景笑呵呵的答应着他的叮嘱。 “爸,你就别担心了,赶紧去吧,要不来不及了,到了给我打电话哦。” 孟志文笑着点点头,然后就拉着行李箱走了,看着父亲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孟韵寒和古景这才转身,一同离开了机场。 “要回医院吗?一起吧。” “好啊。” 孟韵寒感觉自己似乎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古景了,心里都有种陌生的感觉浮现了,不过却又不是面孔的陌生,是感觉的陌生。 “这段时间感冒病多发,你一会儿还是回医院开些药吧。” 连孟韵寒自己都忘记这事了,如今古景却又再次提起,让她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打趣道:“你这个外科医生,没想到这些小感冒你也管啊?” 古景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微笑着。 “对了,关于医院心理咨询室的事情,我爸有没有告诉你啊?”孟韵寒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侧身看着他。 古景微微点头,侧头看了她一眼,说:“我送你爸来机场的时候,他已经和我说过了,不过也没事,反正我们也没有和厂家进行最后的确定,所以没关系,我找时间和他们解释一下就好,毕竟我也不想让他们认为,我们是不守信用的,再说了,这次也是事出有因嘛。” “恩,这事的确是有些突然,不过也好,不忙这事了,心里都舒坦了一些。” “是吗?”古景满是怀疑的看了她一眼,说:“如今你可是要独自扛下医院这个重担了,心里居然还能舒坦?”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侧头看着他,样子有些生气,说:“你能不说这事吗?我好不容易有点好心情,全都被你破坏了。” “对不起啊,那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就算是陪你的好心情了。” “好啊,不过我请客,之前说过要请你吃饭的。” 古景笑着点点头,随后就看着前方,将车向着他们常去的餐厅驶去。 站在餐厅门口,孟韵寒却有些迟疑了,心里许许多多的往事涌上心头。 “怎么了?走吧。”古景似乎并未发现她的异样,或许他是发现了,但是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孟韵寒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可是如今她似乎也没有逃离的余地,毕竟是她自己说要请古景吃饭的,“走吧,今中午说好我请客的,你可不能和我抢啊。” “放心吧,不会的。” 之前的他们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很是热情的招呼着他们,说:“你们来了,今天要吃什么?还是和之前一样吗?” 孟韵寒笑笑,看着古景,说:“今天我请客,吃什么你点吧?” “还是老样子吧,毕竟有些习惯改不了了。”古景将菜单放到一旁,看着老板说着,随后老板就笑呵呵的走了,不过孟韵寒却始终都觉得,古景的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饭刚吃到了一半,易远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原本他是打算去医院找她一起吃饭的,不过去了才知道,孟韵寒并没有回医院,而古景居然也不在医院。 “喂,干嘛呀?”孟韵寒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很是不耐烦。 “在哪呢?” 孟韵寒看了一眼对面的古景,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轻声的说:“我在吃饭呢,有事吗?” “吃饭?在哪啊?和谁呀?”易远泽心里似乎有些紧张,甚至是有些生气,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急躁了起来。 “你到底有事没事啊?”孟韵寒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此时对面的古景倒是很识趣,居然起身去结账去了。 “我有份文件落家里了,你帮我拿到公司来。”如今的易远泽也不说自己是来找她吃饭的,只是气呼呼的说自己是东西忘了,让她帮忙取。 孟韵寒看了一眼古景,他此刻正在买单,孟韵寒急忙起身,一边向着古景走去,一边冲着电话那头的易远泽,吼道:“你自己去拿吧,我没空。” 随后她便直截了当的挂掉了电话,走到古景身边,说:“不是说好今天我请客的吗?” “算了,下次吧,这样的话,我还能再和你吃一次饭,走吧。” 此刻的易远泽,气得都想要摔手机了,猛地一掌拍在了方向盘上,随后便开车回公司去了,心里很是气愤,也很是窝火,但是却也不再继续给孟韵寒打电话了。 第六十四章脾气,真差 孟韵寒很是无奈的笑着,跟着古景走了出去,不过却并没有跟他上车。 古景站在车门边,看着她,问道:“怎么了?不会是因为我没让你请客,你生气了吧?” “没有……”孟韵寒被他这话给逗笑了,一个劲的摇着头,“我只是还有事,要回家一趟,晚点再去医院。” “那我送你,上车吧。” “没事,我自己打车就行,你快回医院吧。” 古景看了一眼四周,也不强求,笑着点点头,说:“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 “好,放心吧。” 随后古景便上车走了,车没驶出多远,古景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眉头紧锁着,拳头也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虽然吃饭的时候,孟韵寒接电话的声音不大,可是他还是听得很清楚,那是易远泽的声音。 虽然孟韵寒刚刚拒绝易远泽的时候,态度很是坚决,不过挂掉电话之后,她心还是软了,决定回家去看看他遗留下来的文件。 易远泽并没有直接回家取文件,他没那个心情,如今就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哪里还想要工作啊。 当孟韵寒到家的时候,屋里没有人,书桌上那份被他遗忘的文件,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孟韵寒拿起之后,随便翻了一眼,便出门了。 坐在办公室里的易远泽,心里很是烦闷,他始终觉得孟韵寒是在和古景吃饭,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不告诉自己她在哪里,越是这么想着,他就越是生气。 孟韵寒刚走出电梯,就碰见了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的秘书。 “孟小姐,你是来找易总的吗?” “是啊,他在吗?” 秘书看了一眼易远泽办公室的方向,随后才靠近孟韵寒,小声的说:“你还是晚点去吧,现在易总正在发脾气呢。” “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说是要出吃饭,不过回来的时候就发脾气,说是没吃饭,让我给他倒杯咖啡。” 听着秘书的解释,孟韵寒似乎是明白了,原来易远泽给自己打电话是想找自己吃饭,“你把咖啡放下,给我杯温水就好。” “啊?” 孟韵寒点点头,把自己刚刚说的话再次确认了一次。 秘书一个劲的点着头,随后就又转身走进了茶水间,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孟小姐,你要的温水。” “你去忙你的吧。” 秘书识趣的走开了,她如今可不想往枪口上撞啊,孟韵寒轻轻的敲了敲门,听见里面的男人一声怒吼,她冷哼了一声,缓缓的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四处都是散落的文件,孟韵寒感觉自己都没有办法下脚了,此刻的易远泽正背对着大门坐着,看样子还是回想刚刚的事情,并没有理会进来的人。 孟韵寒将温水放在桌上,易远泽闻声侧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看了一眼桌子,看见了那杯水之后,他就怒了,吼道:“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让你给我倒杯咖啡,你给我拿杯白开水干嘛呀?我们公司穷的只有水了吗?” 忽然被吼了一顿,孟韵寒气得牙痒痒,白了他一眼,说:“你公司穷不穷我不知道,反正就只有水,你要喝就喝,不喝就算了。”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易远泽猛地转了过去,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自己对面那个气呼呼的女人。 孟韵寒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自己手里的文件丢在他的桌子上,说:“你要的东西,拿去……”说完她就转身准备走了,她心里很是窝火,心想,自己好心好意的来给他送文件,害怕他没吃饭胃不好,给了他一杯温水,如今倒好,自己白白的被骂了一顿。 “你怎么来了?”易远泽急忙走到她的面前,握着她的手,不让她走,“你不是说你没空吗?” 孟韵寒不说话,气愤的甩开他的手,双手抱在胸前,侧过头,不去看他。 “你说,你到底和谁去吃饭了?”易远泽心里依旧还是放不下,就算是在看见了孟韵寒之后,他心里依旧还是想要知道答案。 孟韵寒很是无奈的望着他,看着他那生气的表情,心想,自己要是此刻告诉他,自己是和古景去吃饭了,那他是不是要疯啊。 “你不是知道吗?我去机场送我爸了,回来就随便吃了点啊。” “真的?”易远泽追问着,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怀疑。 孟韵寒侧头看着旁边,说:“不相信就算了。” “好了,好了,我信,我信了,你别生气了。” 易远泽拉着她的手向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让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自己则是坐在桌子上,与她面对面。 “易远泽,你脾气也太差了吧?”孟韵寒紧锁着眉头,在嘴里抱怨着。 如今就算是孟韵寒直呼他的名字,易远泽也不生气,轻握着她的肩膀,解释道:“我不是不知道进来的是你嘛,再说了,还不是因为我去找你吃饭,你不在,还不告诉我你在哪里,所以我才生气的啊。” 孟韵寒也不想与他生气了,也不想让他再问起那件事情,抬头望着他,说:“那你为什么不一个人去吃饭啊?” “没胃口,也没心情。” 看着他依旧还有些生气,孟韵寒将桌子上的温水递给他,说:“没吃饭,不要喝咖啡,对胃不好,喝杯温水吧。” “小寒,你最近变得不一样了。”看着她那担心的眼神,想着她的主动,易远泽忍不住的露出了微笑。 孟韵寒不回答,不过也不否认,只是将水杯递给他。 易远泽伸手,不过却不是去接水杯,而是握着她的手,然后将水杯递到了自己嘴边,喝了起来,如今对于易远泽来说,哪怕自己喝的是白水,他都觉得是甜甜的。 “你要不要去吃点东西啊?”孟韵寒手中的水杯跟着易远泽的手,最终落在了办公室上。 易远泽一个劲的摇着头,说:“不吃了,看着你就不饿了。” “你的文件给你拿来了,我先回医院了。”说着孟韵寒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今孟志文已经出国了,医院的大小事务都需要她去处理,更何况她今上午都没有时间去医院,如今还是需要快点回去。 易远泽拉着她的手,低着头,不说话,可是也不愿松手,脸上那喜悦的笑容又一次收了起来,如今他想了许久的女人刚刚来,就要走,他心里自然是不好受。 “怎么了?” “你就不能陪我多待一会儿吗?”易远泽从桌子上越了下来,转身看着她,随后视线便撞上了她那诧异的眼神。 孟韵寒能够感觉到,易远泽拽着自己的手臂加大了力度,紧锁着眉头,不再说话了,她转身走到易远泽面前,伸手给了他一个拥抱,将自己的脸颊靠在他的胸膛。 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主动的抱着自己,易远泽眼里满是欣喜,嘴角微微扬起,手臂环过她的腰,搂得紧紧的。 不知过了多久,孟韵寒感觉自己的脚都有些麻了,她这才缓缓开口,说:“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再抱会儿。”易远泽闭着眼睛,很是享受这种感觉,搂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在她的头发上蹭了蹭,继续抱着她,不愿松手。 “可是我脚都麻了。”孟韵寒仰头看着他,一副很是不舒服的样子。 易远泽低头看着她,随后就将她抱起,放在了桌子上,又一次将她搂入了怀里,说:“那就这样抱着。” 孟韵寒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她看了看门口,她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如今外面虽然没什么人,不过这样终究是不太好,再说了要是让人看见堂堂一个董事长,在办公室里抱着个女人不肯松手,影响多不好啊,一想到这里,孟韵寒就在开始挣扎了起来。 “你松开啦,这是在你办公室。” “我知道,没事。” “外面有人。” 易远泽侧头看了一眼门口,继续搂着她,说:“你怕什么呀?我搂的是自己合法的妻子。” 孟韵寒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努力的让他们之间隔出一个距离来,说:“我真的要回医院了,要不然晚上就要加班了。” 听见这话,易远泽搂在她腰间的手松了松,身子微微向后退了半步,望着她,想了想说:“你晚上要是加班了,那我岂不是也要加班?” “什么?”孟韵寒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随后看着他那一脸的坏笑之后,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双手在他的胸口怕打着,脸颊忍不住的红了起来。 一向在外人眼里无比正经和严肃的易远泽,在孟韵寒面前却一点正经的样子都没有,字里行间都是那些不正经的话。 见孟韵寒害羞了起来,易远泽凑近她,继续逗着她,说:“我不怕加班,我每晚上加班都行。” “你别说了。”孟韵寒伸手捂着他的嘴,心里虽然生气,可是脸上却丝毫都看不出来。 易远泽不再继续说,也不拿开她的手,就看着她那害羞的样子,笑了起来。 此刻屋外的秘书正抱着文件站在门口,她原本以为孟韵寒已经走了,所以才过来的,不曾想自己早不来晚不来,居然还是看见了这一幕。 孟韵寒松开了捂在易远泽嘴边的手,推开他,捋了捋自己的衣服,说:“我先走了。” “下班我来接你。”易远泽不再继续阻拦,反正如今的他心里已经很开心了。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径直的走了出去,在门口瞥了一眼秘书,随后便笑笑走了。 秘书以为自己破坏了易远泽的好事,接下来就要被骂个狗血淋头了,紧锁着眉头,微微低着头,甚至都不敢移动自己的脚步。 “进来吧,帮我倒杯咖啡。” 秘书将手里的文件放下,随后便急急忙忙的转身。 “等一下,算了,不要咖啡了,给我杯温水吧。”易远泽心里想起了孟韵寒的叮嘱,觉得自己还是喝杯白开水比较好。 秘书愣住了几秒,随后便一个劲的点着头,说着好,离开了。 第六十五章故意,为之 在茶水间给易远泽倒温水的时候,秘书有些恍神了,她来公司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听见易远泽自己主动说要喝白开水,这瞬间的改变,让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似乎是因为孟韵寒来了一次,易远泽连工作都感觉有了动力,一个下午,他那扬起的嘴角就没有合上过,他是真的开心,哪怕只是孟韵寒主动给他的一个拥抱,一句叮嘱,他都很满足。 一回到医院的孟韵寒也没闲着,之前孟志文给的那些文件,她如今才有机会仔细翻看,里面虽然都是一些日常的小事,不过太过繁琐,也有些多。 当她将自己埋进那些文件里时,她才发现原来平时父亲的工作到底有多么的忙碌。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古景站在门口看了她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孟韵寒抬头看向门口,勉强笑笑,说:“没什么事,就是还没有习惯处理医院的事情而已。” 古景很是悠闲的走进她的办公室,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说:“你也别太着急了,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弄清楚的,你这才刚接手,半天时间都还不到,你就想弄清楚,你是不是太着急了些啊?” “哎呀,没办法啊,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总想着尽快熟悉医院的事务,让心里也好放松一下啊。”孟韵寒虽然知道古景是为了自己好,不过如今的她已经听不进去这些话了,她可不希望医院在自己手上出什么事,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孟志文交代。 古景伸手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说:“我看你啊,就是太紧张了,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的,你瞧瞧你这几天,黑眼圈都长出来了。” “真的假的?”孟韵寒满是怀疑,不过还是伸着食指在自己的眼眶下轻轻的拍着,反正她这两天的的确确是没这么睡好,不过有没有黑眼圈,她还真的是没有注意。 见孟韵寒真的开始着急了,古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原本他只是想要和她开个小玩笑而已,可却不曾想到她会这么认真。 “你骗人啊?我还以为真的呢?”孟韵寒虽然嘴上抱怨着,可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笑。 古景一边笑着,一边说:“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心情,没想到你真的相信了。” “你不知道女人最讨厌的就是黑眼圈吗?你居然还好意思拿这个和我开玩笑。”孟韵寒伸手气呼呼的打着他的手,一时间办公室里笑声连连。 “好了好了,我错了,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像现在这样多笑笑不好吗?”古景收起自己的笑,一秒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虽然在心里有着自己的计划和打算,可是对于孟韵寒的关心,他都是真心的。 孟韵寒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虽然你的方法我不是很喜欢,不过我感觉心里好多了,可能真的是我一天到晚想的太多,压力太大了。” “所以说,你就回家好好休息,晚上不要加班,也不要再想工作的事情了,否则过不了几天,你的脸上就真的是会出现黑眼圈的,好了,我回办公室了。” 孟韵寒点点头,说:“知道了,可是现在都已经下班了,你还留在医院干什么?前一秒还说让我不要加班的人,下一秒就要投入到工作中去了吗?” 古景起身,双手撑着桌子上,身子微微向前倾,很是无奈的说:“没办法啊,谁让我是医院最受欢迎的医生呢,今晚上我要值班,想走也没办法啊。” “那就只能是辛苦你这个医院最受欢迎的医生了。” 古景笑笑,不说话,微微站直了身子,随后便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刚到门口,他便看见了走廊的拐角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向着他们走来,随后他便重新转身,看着孟韵寒,笑着说:“对了,我之前介绍你去医科大听的讲课怎么样啊?你最近还要去吗?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下?” “你觉得我最近还有时间吗?虽然那个教授讲的很好啦,不过我是真的有点听不太进去,你也知道我……” “我懂,你的事我都清楚。”古景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那最近你就不要去听课了,过段时间你要是想去了,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安排就好。” “那好啊,你就麻烦你了。” 古景笑着摇摇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我们之间有必要说的这么生分吗?再说了,我可是一直都在等你请我吃饭的。” 孟韵寒只是笑着,不说话,也不回答他的问题。 “记住不要熬夜,早点休息,我走了,拜拜。” “知道了。” 将自己心里的叮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孟韵寒之后,古景这才转身走了出去,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门口站着的易远泽都已经快要气疯了,但是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彼此互瞪了几秒钟之后,他便走了。 古景虽然是离开了,不过易远泽却站在门口始终都不愿进去,耳边一直回响起的,都是古景刚刚和孟韵寒在办公室里说的话,越想心里越气愤,拳头也拽的紧紧的,眼里的火焰都快要涌出来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古景,脸上洋溢出了狡黠的笑,若不是他在门口看见了易远泽,也不会再次折返回去,和孟韵寒说那些话,他就是要让易远泽知道,即便是如今孟韵寒不在自己身边,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都是远超于他的想象的。 易远泽强压着自己心里的怒火,倚在孟韵寒的门口,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敲着门。 孟韵寒此刻并不知道易远泽已经来了,更不知道他已经来了许久了,门再次被敲响,她下意识的以为又是古景来了,笑着说:“又有什么事啊?” 随后当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门口气急败坏的男人时,脸上的笑渐渐收了起来,眉头紧蹙着,说:“你怎么来了?” “很不希望我来是吗?”易远泽的语气很是冷漠,他心里整天的开心,都在刚刚他站在门口事的那一瞬间,消散了,如今他的女人变得主动,难道和其他人有关,忽然他的心里有了一种很是不好的想法。 孟韵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心想,这个男人又是哪根筋搭错了,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没多久功夫就又变了,“你又怎么了?” “看到我很不开心吗?是因为我破坏了你和你的旧情人调情吗?”易远泽的声音忽然变的大了起来,一想起她刚刚和古景说话时的语气,易远泽心里就抓狂。 “你发什么神经啊?”孟韵寒有些急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他吼道。 易远泽快步的走到她面前,恶狠狠的握着她的肩膀,说:“你的旧情人那么好心,给你安排去大学听讲课?你不是还要和你的旧情人一起吃饭吗?之后还要干什么?一起过夜吗?你的主动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他吗?” 听着从易远泽口中说出的这话,孟韵寒气得牙痒痒,一个劲的挣扎着,吼道:“易远泽,你发什么神经啊?你放开我……”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让你离他远一点,你是听不清楚我说的话吗?”易远泽不顾她的挣扎,使劲的捏着她的手臂,不许她乱动,恨不得把自己全身的力气都使上。 “他只是帮我处理医院的事物而已……”孟韵寒一边挣扎着,一边解释着,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变得哽咽了起来。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拽着她向自己面前靠近了一步,说:“只是处理医院的事情?孟韵寒,你觉得我就那么好骗吗?他有那么好心,什么都帮你?就连下班之后,都不忘来叮嘱你不要熬夜,你的旧情人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啊?他不是说他很懂你,了解你的所有吗?有多懂,有多了解,像我每晚上狠狠爱你那样了解吗?” “易远泽……”孟韵寒发疯似得叫着他,随后便用尽全力的挣扎着,可能是挣脱的力度比较大,她的脚下没站稳,向后退了两步,若不是扶着身后的桌子,恐怕此刻的她早已经跌在地上了。 委屈的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着,她看着自己眼前这个急红了眼的男人,想着他说的那些话,拳头握得紧紧的。 看着眼前的孟韵寒,如今她居然都已经要哭了,易远泽微蹙着眉头,可是心里的怒火却丝毫都没有消散过,他在心里想着,刚刚她在古景面前就是一副说说笑笑,很是开心的样子,而在自己面前,就是一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样子,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抓狂。 易远泽刚迈开步子,还未重新走到孟韵寒的面前,一个响亮的耳光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孟韵寒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眼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随后她便转身,准备向着门口走去,如今她不想和易远泽多说一句话,不想再和他解释半个字,这个男人已经疯了。 见孟韵寒打了自己就转身要走,易远泽的心里就是来气,拽着她的手臂就把她从门口又一次拉了回来,质问着她,说:“要去哪?找你的旧情人吗?” “易远泽,你放开我,你个疯子,你放开我。”孟韵寒哭着挣扎着,她的手臂都快要断了。 见她一个劲的要跑,易远泽将她抵在桌子边,恶狠狠的说:“孟韵寒,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是我花了七百万换来了,你只能在我的身下承欢,不能在别的男人床上翻云覆雨,你明白吗?” “易远泽……” 孟韵寒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易远泽给堵住了嘴,他用力的吻着,咬着,手在她的身上胡乱摸着,揉着,他心里的愤怒,此刻都已经到了极致,他要发泄,他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属于别人。 衣服被易远泽粗鲁的撕开了,他在孟韵寒的颈间,胸口狠狠的咬着,吮出一个个的红印,烙上专属于他的印记。 易远泽的举动,是真的把孟韵寒给吓到了,她哭喊着,推搡着,她害怕如今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害怕他如此这般的对待自己。 第六十六章掘地,三尺 此刻的易远泽,早已经不在乎孟韵寒的哭喊了,他心里的火焰都快要把他自己烧死了,只要一想到被他狠狠爱过的女人,居然还和她的旧情人纠缠不清,他心里就更是愤怒。 古景是听到了从孟韵寒办公室里传来的哭喊声后,急急忙忙赶去的,去的时候,眼前的画面有些不堪入目。 “易远泽,你给我滚开……”古景拽着易远泽就是一拳,随后便将他压在地上,狠狠的揍着。 此时的孟韵寒蹲在地上,紧紧的抱着自己,此刻的她,衣衫早已经不整了,她一个劲的哭着,身体微微颤抖着,如今她眼里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 古景侧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孟韵寒,心里很不是滋味,松开了易远泽,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孟韵寒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看着身后的那个被自己打倒在地的男人,说:“易远泽,你带给她的从来都只有伤害,既然你保护不了她,那我告诉你,我会保护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易远泽缓缓起身,试图去拽着孟韵寒的手臂,不过古景却将她护在身后,不许他的靠近,此刻孟韵寒眼里流露出的不是厌恶,是恐惧,她是真的害怕易远泽了。 “小寒,我们走。”古景轻声的说着这话,随后就搂着自己怀里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人离开了。 易远泽没有追上去,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古景带走了自己的女人,他伸手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墙上,心里的怒火久久未曾散去。 古景带着孟韵寒小心翼翼的走着,此刻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哭声也愈见明显,其实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让易远泽吃醋,并没有想过会伤害到了孟韵寒。 “小寒,没事的,有我在,我带你回家。”古景轻轻的给她系好安全带,随后便开车走了。 等易远泽出来的时候,古景早已经带着孟韵寒走了,而那时候的易远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是真的做错了,他想着孟韵寒看自己时的眼神,心就痛,他后悔了,后悔说了那样决绝的话,后悔做了那样的事,也后悔自己没有给她机会解释清楚一切。 古景的车速并不快,他想让孟韵寒安心,从上车开始,孟韵寒就将自己蜷在椅子上,紧紧的搂着自己,埋头痛哭着,看的古景很是心疼。 易远泽电话打来的时候,孟韵寒并没有注意,不过古景却听得很清楚,他拿过孟韵寒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听了。 “小寒……” “易远泽……” 电话那头不是孟韵寒的声音,这让易远泽的心里很是不舒服,他本想着要和孟韵寒道歉,不是想听见古景的声音。 “她人呢?” “易远泽,你给我听好了,你给不了她幸福,你只会伤害她,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把小寒让给你了,我会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而你没有资格保护她,就请你不要打扰她,如今的小寒,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所以你也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撂下这话之后,古景就果断的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自始至终,孟韵寒都没有抬头看过一眼,也没有听古景说的话一句,如今的她,早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悲伤里。 电话再次打过去的时候,已经关机了,易远泽将手机丢在一旁,随后便开车走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就从他的眼前走了,就算是她不原谅自己,这样的话也不该是由古景来说。 易远泽开车去往孟志文的家,不过到了才发现,孟韵寒并没有回家,随后他又开车去了古景的家,依旧没有人,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害怕孟韵寒会像五年前一样,又一次从自己的世界消失。 古景带着孟韵寒去了一个朋友家,为的就是避免让易远泽找到。 “小寒,这里是我朋友的家,他这几天去外地了,你别担心,易远泽找不到的。”古景扶着她进屋,让她进卧室休息,一路上不管古景说了多少话,孟韵寒都没有开口回应过他一句。 孟韵寒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经没有再哭了,她的身体依旧还在微微颤抖,她眼里的恐惧也始终都没有消散,孟韵寒坐在床上,将自己蜷在一起,只有紧紧的搂着自己,她似乎才觉得是安全的。 古景想要伸手搂着她,给她一个依靠的肩膀,不过他的靠近孟韵寒很是抗拒,最后他也就放弃了,看了她许久,然后便轻轻的关门出去了。 往日易远泽说过的那些情话,与他今晚上说的那些狠话,一同在孟韵寒的耳边响起,她的心被这两种声音刺痛的,让她生不如死。 那晚易远泽在车里待了一夜,他不敢回家,不敢走进没有孟韵寒的屋子,虽然他昨晚上已经叫人在找孟韵寒了,不过却始终都没有消息,他们就真的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孟韵寒在床上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心情才有了一点平复,换上古景拿给她的衣服后,才缓缓的走出了卧室。 “你醒了,好点了吗?来吃点东西吧。” 孟韵寒点点头,不过却还是不想说话。 古景搂着她的肩膀,扶着她坐在椅子上,盛了一碗粥给她,说:“这些天你还是不要去医院上班了,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的,这里你放心住着吧,我朋友暂时不会回来。” “谢谢。”喝了两口粥暖胃后,孟韵寒这才开口说话,不过却只是说了这两个字而已,如今的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 看着她的样子,古景很是心疼,轻轻的握着她的手,说:“小寒,你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过这样的生活呢?你并不开心,现在,只要你说你累了,我可以带你走,去哪都可以。” 如今古景心里有着另一番打算,如果孟韵寒答应和自己走,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不顾一切的和她走,只要她愿意,自己陪她去哪里都可以。 孟韵寒收回了自己的手,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古景,说:“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再休息会,医院的事情,麻烦你了。” 随后孟韵寒就转身重新走进了卧室,轻轻的关上门,然后就顺着墙,蹲在了地上,她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古景没有继续逼她,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过一会儿就出门了。 刚到医院,都还没来得及走进办公室,易远泽就拽着他的衣服,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古景,你把孟韵寒带去哪了?” 古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说:“昨晚上我就已经说过了,我不会把她再让给你了,我告诉你,小寒是不会见你的。” 易远泽拽着他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你到底把孟韵寒藏哪了?” “藏在了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我告诉你易远泽,只要她愿意,我可以像五年前一样,带她走,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敢,她是我的女人,就算是我把整个荣城掘地三尺,我也会找到她的。” 古景推开他,说:“你的女人?你昨晚上那样对她的时候,你有想过她是你的女人吗?你从来只会带给她伤害,我不会让你找到她的。” 易远泽又是一拳落在了古景的脸上,他一个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易远泽蹲着身子,重新拽着他的衣领,说:“我会有办法找到她的……” “找到了你又能怎样?继续用你那下三滥的手段,逼着她回到你的身边吗?易远泽,我再和你一遍,只要小寒答应和我走,其它所有的事情都无所谓了,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没了这家医院而已,你觉得让孟志文在医院和她女儿的幸福里做选择,你猜他会怎么选?所以,你休想再用这些事情去威胁小寒,因为这些在我和他爸的眼里,一文不值……” “古景,我告诉你,我会找到她,会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 随后易远泽就将他推开,起身,走了,他如今不想再在这里和古景浪费时间了,他要找到孟韵寒,他决不允许孟韵寒再像五年前一样,从自己的身边逃走。 古景看着他的背影,自顾自的说道:“易远泽,如今不是小寒要离开你,是你自己逼着她,从你的身边离开。” 易远泽心又一次痛了,他后悔自己做的事,可是如今他却连孟韵寒都找不到,连向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古景刚刚说的那些话,的的确确是易远泽心里最为担心的,如今他手里的筹码,的确不足以让孟韵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他也是真的害怕,害怕孟韵寒会不顾一切,丢下所有,又走了。 回到办公室的古景,久久没有缓过神来,脸上的伤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不过他却也不在乎,回想着易远泽刚刚说的话,他便拿出手机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孟韵寒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小寒,这两天恐怕我就没办法过来了,不过我会找人过去你给做饭,你就好好待在那里,暂时不要来医院,好吗?” “不用麻烦了,我晚点就回家了。” “回家?你还……” “放心吧,是我自己的家,你就别担心了,我没事的,拜拜。” “小寒……”古景有些无奈的叫着她,可是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能劝她继续留在那里,最后只能是听见了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一上车,易远泽就急急忙忙的打着电话。 “怎么样?找到了吗?” “没……还没有。” 易远泽猛地一掌拍在方向盘上,吼道:“古景昨晚上去哪了?他的车停哪了?” “他的车昨晚上离开市区之后,就不知道了……” “我告诉你们,不管用什么办法,就算是把荣城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明白吗?” “知道了。” 易远泽将手机丢在一旁,眼里的担忧,远超于眼里的怒火,咬着牙,坚定的说:“孟韵寒,我就不信你还能长翅膀飞了不可,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再从我的身边消失了。” 第六十七章主动,出现 上午十点,孟韵寒重新回到了城里,虽然古景带她去的郊外,的的确确可以不被人找到,但是有些事情是躲不了一辈子的。 虽然在孟志文和古景的心里,医院不及孟韵寒重要,可是如今在孟韵寒的心里,医院是她的全部,她都已经付出那么多了,怎么可以就这样放手了呢。 回到城里孟韵寒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接巧克力,她的心里有太多太多不好的情绪需要治愈,而如今她急需要见到巧克力,急需要自己的那些坏情绪,被它治愈。 “舅妈?你今早上怎么过来了?”宫言正在给生病的狗狗检查身体,看着突然出现的孟韵寒,心里很是诧异。 孟韵寒的脸上勉强笑笑,说:“我想见我的巧克力了,所以过来接它。” 宫言指了指角落里的巧克力,说:“你自己过去吧,我现在走不开。” “没事,谢谢你啊宫言,一直都麻烦你照顾我的巧克力。”孟韵寒走到笼子边,将那个摇头摆尾的小东西放了出来,然后就蹲着身子摸着它的脑袋,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舅妈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怎么白天过来接巧克力啊?”宫言已经忙完了手里的事情,走到她的身边问着。 孟韵寒抱着巧克力,说:“最近不去医院上班,所以有时间照顾它。” 宫言微微点头,不再继续追问了。 “宫言,谢谢你啊,我先走了。” “好的,再见。” 抱着这个长重了不少的小家伙,孟韵寒就离开了宫言的宠物医院,随后便打车走了。 而此刻的易远泽,始终都没有心情去上班,他找不到孟韵寒了,找不到他的女人了。 孟韵寒离开宫言那里十几分钟后,易远泽就接到了电话。 “怎么样?找到了吗?” “刚刚有人说在一家宠物医院看见过孟小姐。” “宠物医院?什么时候?”易远泽心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地址已经发给你了,好像是十几分钟……” 电话被挂断了,那人后面的话易远泽没有兴趣再听了,看着手机上,那个熟悉的地址,易远泽自言自语的说:“巧克力?” “喂,远泽舅舅……” “巧克力呢?孟韵寒呢?”易远泽没有多余的话,直截了当的问了起来。 宫言微蹙着眉头,说:“舅妈带着巧克力走了啊,怎么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 宫言看了看时间,想了想,说:“快二十分钟了吧。”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啊?”宫言很是诧异,心想,这个问题易远泽是不是问错人了。 易远泽忍不住的吼了起来,说:“我问你,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不知道啊,不过舅妈说,最近不用去医院上班,所以有时间照顾巧克力。” 易远泽连句知道了都不想说,就直接挂掉了电话,随后便开车走了,在嘴里一个劲的说着,“不用去医院上班,难道你打算带着巧克力,一起躲着我,还是说你要回家?又或者,你真的已经做好了要和古景离开的准备?” 越是在心里这样猜测着,易远泽就越是不安,越是着急,他急急忙忙的开车回家,却猛地想起了什么,调转车头,向着孟志文家的方向驶去。 易远泽开车到孟志文家楼下的时候,孟韵寒刚刚从计程车下来,若不是她带着巧克力出去转了转,也不会给易远泽机会,让他在这里遇见自己。 看着孟韵寒牵着巧克力,很是开心的样子,易远泽就准备下车了,他要解释,他不希望自己和孟韵寒之间,那好不容易才恢复的关系,又一次破裂。 手机铃声阻止了他下车,他紧锁着眉头,“喂,什么事?” “易总,有人看见孟小姐回家了。” “我已经知道了。”易远泽吼了一声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巧克力似乎是感觉到了易远泽的气息,挣脱孟韵寒的牵引,就跑了过去,顺着巧克力的方向看去,易远泽刚从车上下来。 看着易远泽一点点的向自己走来,孟韵寒心里微微一颤,昨晚上的事情依旧清晰可见,随后她便转身准备跑。 易远泽快步的追上她,紧握着她的手臂,“孟韵寒,你还要去哪?你还要像五年前一样离开我吗?” 孟韵寒不敢看他的眼睛,如今的易远泽令她害怕,身体忍不住的微微颤抖,昨晚上的事情,就像是梦魇一样,让她忘不掉。 感觉到了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居然在颤抖,易远泽有些心疼了,眉头紧锁着,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说话的声音也不像之前那么的疾言厉色了,“你昨晚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孟韵寒听见这话之后,忽然笑了,抬头看着他,说:“找我?易远泽收起你的假惺惺,我不是个孩子,不需要你在给了一巴掌之后,再来拿颗糖哄我,你不是想知道我去哪了吗,好啊,我告诉你,我昨晚上在别的男人床上……翻云覆雨。” 这是昨晚易远泽对她说的话,如今她把这句话毫无保留的还给他。 “孟韵寒……” “在你心里,我从来都只是一个你花了七百万换来的女人,在你眼里,我始终都是那么的不堪,那么的下贱,这不是正和你意吗?你听清楚了吗?我说,我昨晚上在别的男人床上翻云覆雨……”孟韵寒大声的冲他吼着,心反正都已经快要死了,如今再被自己狠狠刺几刀,又能怎样,反正都是会死。 听着她说着这话,易远泽心如刀绞,他知道孟韵寒是在说这样的话气他,所以他的心疼,是因为孟韵寒那心如死灰的样子。 “我知道你是说这话故意气我的,我也知道我昨天不该那样对你,小寒,你知道我昨天有多后悔吗?我都已经恨死自己了。”易远泽轻握着她的手臂,不敢用力,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 孟韵寒冷笑了一声,猛地推开他,说:“知道了又能怎样?知道了就能回到过去了吗?知道了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知道了就可以装作你什么话也没有说过吗?易远泽我告诉你,你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我不能,既然你从来都不相信我,那你又来找我做什么呢?我不会再和你解释任何事情,你走吧……”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我只要你回来,回到我身边。”易远泽伸手想要再次握着孟韵寒,不过她却避开了,如今的易远泽不要她的解释,只要她回到自己身边就好。 “回到你身边?然后又像昨晚那样对待我吗?”说着说着,孟韵寒居然忍不住的湿了眼眶,她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一旁,叹了一口气,不再继续说话了。 “难道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易远泽此刻是真的心痛,他心里有太多太多的后悔要说。 孟韵寒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说:“你有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就算是你解释了,又能怎样?难道我就一定要相信吗?难道我就不能像你一样,永远都不信吗?” 看着此刻的易远泽,他似乎已经没有再开口的欲望了,孟韵寒这才越过他的身边,牵着巧克力走了,她心里的愤怒,委屈,都没有消散,她又该如何去原谅。 孟韵寒又一次从自己的身边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易远泽却并没有追上去,因为在他面对孟韵寒的那些质问时,他似乎真的找不到借口去反驳。 那一刻,易远泽似乎才在心里明白,原来,从一开始,都是自己不相信她,不肯给她解释的机会,而如今,她也以这样的方式,来回报自己。 当孟韵寒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她心里有太多太多的悲伤,她放不下,忘不掉。 巧克力似乎是被她给吓到了,将头伏在她的膝盖上,也呜呜的叫着。 而此刻,楼下的易远泽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孟韵寒离开的地方,他想要上楼,却始终都迈不开脚步,他心里想好的解释,却被孟韵寒的那些话给逼着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一连两天,易远泽都在孟韵寒的楼下,没有离开过半步,他不敢走,他害怕自己走了,孟韵寒就又消失不见了,可是他却也不敢上楼,他知道孟韵寒不会见他。 原本孟韵寒是打算第二天就去医院上班的,不过易远泽的车始终停在她家楼下,让她不敢出门,也不敢下楼,就连三餐,都是叫的外卖。 易远泽在楼下的车里一直煎熬着,可是楼上的孟韵寒也是如此,她心里也煎熬,无数次,当她站在窗边,看向楼下的时候,都有想要冲下去的欲望,可是每一次,每一次她都没有勇气打开门。 第三天的早上,易远泽的车没再继续停在孟韵寒家楼下了,他走了,他终究还是离开了。 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地方,孟韵寒心里居然有些失落,心又在隐隐作痛。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里,易远泽因为胃出血送入医院急救,他不是不想等了,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了。 自从那晚孟韵寒离开,到如今他熬不住入院,整整三天的时间里,易远泽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即便是休息,也只是闭着眼睛小憩一会儿,他能够熬到此刻才倒下,连他自己都很是意外。 “古医生,易总醒了,不过他非要见院长……”门外的小护士很是为难的看着古景,如今整个医院说得上话的也只有他了。 古景微蹙着眉头,说:“你告诉他,孟院长很忙,没时间理会他。” “可是如今他不吃东西,也不吃药,就连液体都不挂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古景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门口的小护士,很是笃定的说:“我再说最后一遍,孟院长很忙,你们谁都不许打电话给孟韵寒,明白了吗?” 小护士无奈的点着头,随后便离开了。 古景微蹙着眉头,拳头拽的紧紧的,心想,这次即便是让易远泽死在医院,他也不会让孟韵寒来见他。 第六十八章没有,办法 刚刚的小护士回到护士台,无奈的冲着那些期待的目光摇摇头。 “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样吧?” “就是啊,院长也不来,古医生也不许打电话,难道我们就看着他继续不吃不喝吗?” 护士台的小护士们开始抱怨了起来,易远泽从今早上醒来,就不吃饭,也不吃药,只说要见孟韵寒一个人,否则他就让自己饿死在医院里,如今的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能怎么办呀,还不是按照古医生说的做,我们这些小护士有什么办法呀?” “打电话……”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她们背后传来。 “护士长……” “护士长,可是古医生说了,不能告诉……” “好了……我们总不可能因为古医生的一句话,就看着医院毁了吧,要是易总真的死在了医院怎么办?以后外人会怎么说我们,那我们医院就是见死不救。” 小护士们面面相觑,随后便有人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孟韵寒。 “喂……” “孟院长……医院出事了。” 孟韵寒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急切的问:“怎么了?什么事?” “你还是来医院看看吧,事情还是比较严重。”小护士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毕竟这件事情有些复杂。 “知道了,我马上来。”匆匆放下电话,孟韵寒就进屋换衣服了,如今一听到医院出事了,她心里就紧张,她总担心自己会在父亲不在的时候,让医院出乱子。 巧克力似乎很懂事,乖乖的卧在沙发上,也不叫,只是不舍的看着她出门。 孟韵寒急急忙忙的赶去医院,弯腰伏在护士台上,一个劲的喘着粗气,她刚刚可是一路跑过来的,此刻都快要累虚脱了。 “孟院长,你来了。”护士们看着孟韵寒,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眼里满是喜悦。 “说吧,出什么事了?”孟韵寒拍着胸口,让自己缓一缓。 “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小护士带着她就往易远泽的病房走去。 古景听见有人说孟韵寒来了医院,就再也坐不住了,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幸好在孟韵寒还未走进易远泽病房里的时候,拦住了她。 “小寒,你怎么来了?”古景紧蹙着眉头看着孟韵寒,眼里满是不悦,随后他又看着身边的护士,有些生气的说:“我不是说过了吗,让你们不要打电话。” “到底怎么了?”孟韵寒有些急了,如今不管是护士们的眼神,还是古景的态度,都在告诉她,医院出事了,而且是很严重的事情。 古景握着她的肩膀,轻声的说:“小寒,你听我说,医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现在你回家,其它的事情你不要管。” “为什么?” “你就当……” “出去……”病房里的怒吼声和古景的声音一同响起,随后又一同停了下来。 护士端着药又走了出来,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进去过多少次了,孟韵寒轻轻的推开古景,看着那个委屈至极的护士,问道:“到底怎么了?” “孟院长,你总算来了,这人从早上醒来就吵着要见你……” 孟韵寒走到门边,看着里面的那个男人,眉头紧锁着,心又下意识的开始疼了。 “他怎么了?” “小寒,你就听我的,回家好不好?”古景在做着最后的哀求,他不希望易远泽见到孟韵寒,不希望他们见面。 孟韵寒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古景,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看着孟韵寒那已经做出了决定的样子,古景愤然转身,走了。 见古景离开了,护士这才敢开口,说:“他昨晚上胃出血送来医院急救,今早上醒了,可是却一直不吃东西,不吃药,连液体都不让挂,只是说要见院长,要不然他就让自己饿死在医院……” “胃出血?” “是啊,好像是因为三天没吃东西,也没怎么睡觉,所以才造成的。” 护士老老实实的把一切都交代了,如今也似乎只有把一切交代,等着孟韵寒去处理了。 “你把药再给他送去。” “啊?还去啊?”护士一脸的不情愿,她都不知道自己被骂了多少次了,如今居然还要去。 孟韵寒很是认真的点着头,随后她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护士,说:“你去买碗粥吧。” “好好好,马上去。” 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孟韵寒就跟着那个送药的小护士进去了,这次易远泽的态度还是和之前一样,将药,水,所有东西都打翻在地。 孟韵寒被忽然飞落过来的药瓶砸到,不过还好只是塑料的,要是玻璃的,她恐怕现在又要去找古景包扎伤口了,护士都有些看呆了,孟韵寒居然连躲都不躲一样。 “院长,你没事吧?”小护士那委屈的声音在房里响起。 易远泽侧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孟韵寒,心里居然有了激动的感觉。 孟韵寒看着那个被易远泽快要骂哭了的小护士,手掌伸到她的面前,说:“药给我,你出去吧。” 小护士在一堆乱糟糟的东西里翻了一下,随后就将一瓶药放在孟韵寒的手里,急急忙忙的走了。 原本孟韵寒是不太相信护士们说的话,所以特意亲自来看一遍,不过如今看来,她们说的一点都没错,易远泽是真的疯了。 “你终于肯见我了?”易远泽的声音有些沙哑,脸色很是憔悴,嘴唇都已经干了。 孟韵寒不想看他,因为她害怕自己会心疼,微微侧头,向前走了两步,笑着说:“我听说有人在医院寻死觅活的想要见院长,我当是谁呢,堂堂应泽风投的董事长,易远泽先生,你是在公司过得太无趣,所以特意来我们这个小医院找乐子的吗?” “小寒,我只是想见你。”孟韵寒如今的态度,和她那陌生至极的称呼,都让易远泽痛心。 “现在见到了,易先生有事吗?”孟韵寒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很是严肃的看着他。 易远泽从病床上下来,踉踉跄跄的,差点就倒了,孟韵寒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扶他,不过随后便又收回了自己的手。 “就算是我做错了事情,你也应该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啊。” 孟韵寒紧握着拳头,如今她不想听易远泽做任何的解释,她说服不了自己去听他的解释,“既然易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小寒……”易远泽只是叫了他一声,随后就倒下了。 孟韵寒急忙上前扶住他,此刻不管是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还是出于心里对他那挥之不去的爱,孟韵寒眼里的担心都是真的,“快来人啊,快去叫医生……” “小寒,难道只有在我死的时候,你才会给我解释的机会吗?”易远泽脸色苍白,如今他的胃又开始痛了,额头渗出了些许冷汗。 “你别说话了,医生马上就到了,你不会死的。” 易远泽眉头紧锁着,胃绞痛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院长……” “医生,快……” “你走开……”易远泽挣扎着推开进来的医生,他不要他救。 “易远泽,你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你非要死在我面前吗?”孟韵寒抱着他,心乱了,眼里的泪也似乎快要决堤了。 易远泽望着她,用那极其微弱的声音,说:“你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不原谅我,我死了,也没关系啊。” “易远泽……”孟韵寒抱着他,再也忍不住了,哭了起来,“好,我给你解释的机会,我原谅你,你别在固执了好不好。” 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易远泽勉强露出一个微笑,额头的汗珠都已经开始在他的脸上滚落了,最终,他还是晕了过去。 当易远泽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重新躺回到了病床上,而手上也扎着针,挂着点滴,可是屋里除了一个护士之外,却依旧没有看见孟韵寒的影子。 “孟韵寒人呢?”易远泽一边问着,一边强撑着从床上坐在。 护士被吓了一跳,随后便准备去扶他,不过却被推开了,随后她便急急忙忙的跑出病房,去找孟韵寒去了。 当孟韵寒赶来的时候,易远泽正挣扎着要下床,“你干嘛呀?” 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易远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胃依旧还在隐隐作痛,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看着她,说:“我以为你又不见我了。”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走到他的面前,站着,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见你……” “易远泽,你不要命了吗?你要是真的死在这里了怎么办?”如今孟韵寒的气愤不再是因为那天的事情,而是因为易远泽居然用这样的手段逼着自己来见他。 “从你离开我开始,我就已经不要命了,小寒,你说过你会给我……” 易远泽的话还没有说完,孟韵寒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看着他那惊慌的脸,缓缓开口,说:“易远泽,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再拿你的命威胁我,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孟韵寒最终还是心软了,在得知易远泽胃出血入院了那一刻,她就已经心软了,她恨这个男人说的那些话,恨他做的那些事,可是她心里也爱他呀,很爱很爱。 易远泽握着她的手从自己的嘴边移开,笑着摇摇头,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易远泽,你就不能多信任我一点吗?”如今的孟韵寒,似乎早就忘记了,自己说过的那些决绝的话,心里所有的气愤,都变成了担心和心疼,担心他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心疼他病了,变得憔悴了。 “以后我相信你,你说的话我都信,但是你也不要让我心痛了,好不好?” 孟韵寒坐在他的身边,侧身看着他,问道:“明明是你一直都不相信我,还好意思说我让你心痛。” 易远泽伸手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缓缓的开口,用他那有些虚弱的声音,说:“孟韵寒,在什么事情上,我都可以大方,可是唯独和你有关的事情,不可以,你只是属于我的,我不想看见你和别的男人走的太近,即便是我心里知道你和他没什么,可是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我依旧是会往坏的方面想,你明白吗?” 在孟韵寒面前,易远泽什么高冷,傲娇都没有了,他把自己的软弱面,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第六十九章铤而,走险 听着自己耳畔,易远泽的心跳声,孟韵寒忽然感觉到了心安,这么多天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以后就算是你很生气,你也要听我解释,好不好?”孟韵寒双手环过他的腰,紧紧的搂着他,这么多天她一直都在想念,想念这个怀抱。 易远泽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好,我答应你,不管以后我有多生气,我都听你的解释。” “院长,粥热好了……”护士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的是刚刚热过的粥,看着眼前这样的场景,一时间愣住了,随后闭着眼睛很是不好意思的转身,准备出去了。 刚刚孟韵寒过来看易远泽的时候,嘱咐护士把之前买的粥重新热一下,她似乎都忘记了这件事情,看着进来的人,孟韵寒这才猛地记起,站了起来,也从易远泽的怀里移开了。 “你拿过来,给我吧。”孟韵寒起身准备走过去,不过刚一站起来,易远泽就拉着她的手,始终都不愿松开。 护士看着这样的场景,自然是很清楚的,原本早上他们还吵闹个不停,如今这幸福的模样,看得她心里都有些忍不住的想要笑,急忙走过去,将粥递给孟韵寒,随后就笑着转身走了。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孟韵寒这才侧头看着他,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说:“你不觉得很丢人吗?” “有什么可丢人的……” “你一个……董事长,在医院闹这出,你不觉得丢人,我都嫌丢人。” “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只是用我的方法,见我的女人而已,有什么问题吗?”易远泽抬头看着她,很是认真的问着。 孟韵寒无奈的笑着,随后又重新坐到了病床边,将那碗粥递给他,说:“你吃点东西吧,这些天你就只能喝点粥了,而且不能吃太多。” 易远泽只是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不过却始终都不愿伸手去接过她手里的粥。 “干嘛呢?” “我手上还挂着液体呢,你喂我吧。”易远泽将自己手抬起来,给她看了看,很是可怜的望着她。 孟韵寒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心里却丝毫都不生气,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就拿着勺子,小心翼翼,一点点的喂他喝粥。 易远泽如今倒是很听话,看着孟韵寒,一口一口的吃着她喂给自己的粥,吃的很是美味。 刚刚去给孟韵寒送粥的护士,走出病房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护士台的,一坐下,她就捂着脸笑个不停。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啊?”旁边在记录东西的护士,被她的笑声给影响到了,停下了笔,侧头问着她。 她松开手,眼里满是欣喜,在四周看了一圈,随后才凑进她的身边,小声的说:“我刚刚去给易总送粥,见他把孟院长搂得紧紧的,羡慕死人了。” “真的假的?上午不是还闹个不停嘛,这么快就和好了。” “小两口吵架不是很正常的吧,再说了易总都胃出血住院了,孟院长再怎么狠心,也不会继续和他生气了吧。” “你们说什么呢?”古景站在护士台问着,他刚从孟韵寒的办公室过来,并没有听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 护士们被突然出现的他给吓到了,一个劲的拍着自己胸口,随后便面面相觑,说:“没什么,没什么。” “见到孟院长了吗?”古景并不关心她们在聊什么,他如今只想要快点找到孟韵寒。 护士缓缓开口,轻声的说:“孟院长……在易总病房呢。” 听见这话之后,古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握得紧紧的,然后就转身,向着易远泽所在的病房走去。 刚到门口,里面的笑声就传了出来,古景轻轻的推门,却并没有进去,如今里面的两人,哪里像是争执后冷战的模样,这分明就是热恋小情侣的既视感。 孟韵寒正在给易远泽喂粥,而易远泽脸上笑个不停,时不时的伸手拨弄着孟韵寒的头发,如今的这一幕,他们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彼此间的每一个动作,都狠狠的刺痛着古景的心。 “古医生……”来给易远泽送药的护士,轻声的叫着他。 古景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又看着屋里那依旧说笑着的人,缓缓开口,说:“你去告诉孟院长,说我有急事找她,让她马上过来一趟。” “可是古医生你为什么不自己进去啊?她就在里面啊……”护士明显没有感觉到古景眼里的杀气,不解的问着他。 “我让你去就去。”丢下这句话之后,古景便转身走了,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护士看着古景离去的背影,微蹙着眉头,在心里小声的抱怨着,不过随后看向屋里的时候,她似乎是明白了。 轻轻的敲了敲门,屋里的笑声停了下来。 “进来……” 护士端着药缓缓走了进去,说:“易先生,你该吃药了。” 孟韵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易远泽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说:“你把药放这吧。” 护士很是听话的将药放下,随后就准备走,没走两步便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孟韵寒,说:“对了院长,刚刚古医生说有急事找你,让你马上过去一趟。” 听见了古景的名字,易远泽的眉头就紧蹙了起来。 “好,我知道,我马上就去。” 见护士离开了,易远泽才缓缓开口,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说:“你还真去啊?” 孟韵寒一边给他准备要吃的药,一边说:“你没听她说吗,是急事,你快把药吃了吧。” 易远泽侧过脸,眉头紧锁着,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吃药。” “你就不怕你的胃一会儿又痛啊?” “那就要看你去多久了……”易远泽重新侧头,看着她,反正如今都已经这样了,他也没办法了,再威胁也没关系。 孟韵寒像是有些生气了,不过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开口说他什么好,彼此僵持了一会儿后,她将药重新放下,说:“随你吧。” 见孟韵寒离开了,易远泽的视线一直都注视着门口,如今他恨不得自己跟在她后面,可是随后他又将视线收了回来,望着窗外,紧锁着的眉头,也慢慢的舒展开来,因为他想要给孟韵寒多一点的信任。 “什么事呀?”孟韵寒站在古景的办公室门口,连敲门都省略了,便直截了当的问了起来。 古景抬头看着门口,脸上扬起一丝笑,说:“你先坐吧,我有事和你说。” “说吧,出什么事了?”孟韵寒的样子很是严肃,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古景口中的急事是什么,也想要快点赶回易远泽身边,害怕他一直不吃药,胃又会不舒服。 “你不用这么紧张,是私事,我就是有事想问问你。” 听见他说是私事,孟韵寒忍不住的轻舒了一口气,说:“什么事呀?”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原谅他吗?”古景心里还是有些一丝幻想,哪怕是他都已经看见了那样的画面,如今他心里却依旧想要听孟韵寒亲口告诉自己。 孟韵寒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古景,微蹙了一下眉头,反问道:“我能不原谅他吗?” “能,他不值得被你原谅,你今天就不应该来医院,更不该去见他。”古景的情绪有些激动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急切了起来。 “可是不来医院,他死了怎么办?” “我宁可他今天死在医院里,我也不想让你见他。” 孟韵寒紧蹙着眉头,她感觉如今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让自己很是陌生,他的样子,他说的话,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觉。 “古景……” “小寒,为什么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他带给你的从来都只是痛苦,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不了解你,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孟韵寒闭着眼睛,跟随着古景说的这些,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很多画面,拳头握得紧紧的,心又开始痛了,随后她才缓缓开口,说:“我能怎么办?我爱他,我又爱上他了……” “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了吗?” 孟韵寒眼眶里的眼泪又开始打转了,她看着古景,说:“我没忘,可是他说,他当初不知道我出国,他不是故意丢下我一个人的……” 古景猛地站了起来,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着:“孟韵寒,事到如今,他说什么你都信吗?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你现在怎么可以又爱上了他?” “他不会骗我的。” 古景的心微微一颤,冷哼了一声,笑了起来,说:“他不会骗你?那你是想说,是我在骗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在你心里你一直都在怀疑我,不管我为你牺牲了多少,付出了多少,在你心里你从来都在怀疑我,从来都不相信我,好,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去和他当面对质……”说着,古景就起身拽着孟韵寒准备出去。 孟韵寒挣扎着甩开他的手,脚下意识的向后退着,她不敢去,她害怕结果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我相信你,我知道,因为我,你的科研项目始终没有进展,因为我,你始终都待在这个小医院里……” 见孟韵寒甩开了自己,古景的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害怕孟韵寒和自己去找易远泽对峙,但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是铤而走险赌一次了,幸好他赌赢了。 “小寒,我不在乎你和谁在一起,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你明白吗?”古景收起了自己的愤怒,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眼泪早已经在脸上滴落,“我知道,所以我们就不要再提起过去,就像现在这样活着,不是很好吗?” “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要记住,我不想看见你受到伤害,只要你想走,我说的话依旧算数。”事到如今,古景的心里依旧残留着一丝期待。 第七十章不再,顾虑 孟韵寒知道,古景对自己的付出从始至终都是真的,可是她也清楚,自己不爱他,不能用同等的方式去回报他的付出。 “我们如今能够像朋友一样相处,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们一直都会是好朋友。”孟韵寒不想直截了当的回绝古景的好意,可是她也不想让古景的心里抱有任何的期待。 古景忽然笑了起来,重新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说:“对啊,就算是我们不在一起了,至少我们还是朋友,是同学,也是同事啊,我说过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也请你让我保留继续喜欢你的权利。” “古景……” “放心吧,我不会打乱你的生活,更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如今的我,只是以一个好朋友的身份,喜欢你。”古景嘴角微微上扬,明明心里愤怒至极,可是此刻却还要表现出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 孟韵寒不再继续说了,她知道是自己错了,是自己当初错把依赖当成了爱,才造成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我先走了。” “我说的这些,如果你觉得有困扰,那你就忘了吧,我们还是像之前一样相处,也很好。”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微笑着转身,离开了。 见她离开了,古景这才收起了自己的笑,虽然他孤注一掷换来的结果并不是他心里最想要的,但至少现在,他和孟韵寒之间的关系没有变化,他们依旧停在原地,这几天的事情都只是个小插曲而已。 当古景听见孟韵寒说,她又爱上了易远泽的时候,古景就知道,自己心里不该再抱有什么期待了,他应该按照之前的计划走下去,向孟韵寒证明她的选择是错的。 “喂……景哥,有什么事啊?”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诧异。 古景样子很是严肃,缓缓开口,说:“晚上见个面吧,有事情要你帮忙。” “行啊,景哥,你的事就是我的的事,一定帮你办到。” “地址晚点发给你,见面聊吧。”古景似乎不想与他多说什么话,急急忙忙的就挂了电话。 如今的古景,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打算,虽然之前有过迟疑,但是此时此刻,他的顾虑没有了,除了一次次在心里更加坚定自己的计划以外,他什么也不想去考虑。 站在易远泽的病房门口,孟韵寒闭着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她不怀疑古景说的话,也没有忘记易远泽带给她的那些伤痛,可是如今她的心里,是真的很爱这个男人。 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易远泽猛地转头,心里也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你回来了……” “胃有痛吗?赶紧把药吃了吧。”孟韵寒一边说着,一边向他走去,准备将之前放在柜子上的药,递给他。 易远泽忽然拽住了她的手,然后就将她拉到了病床边坐下,伸手环过她的腰,将头伏在她的肩头,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如今总算是回来了,他一直都悬在半空中的心,也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赶紧把药吃了吧。” “我没事了,只要有你在,我什么事都没有。”易远泽将自己搂着她的手紧紧了,闭着眼睛,轻声的说着。 孟韵寒也不动,就让他这样抱着,虽然古景的话依旧还在耳边回响,不过她却并不在意,此刻的她,只想要倚在易远泽的怀里,什么都不去想。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你还需要在医院休息两天。” “可是……” “易远泽……”孟韵寒有些生气的叫着他的名字,随后便推开了他,紧锁着眉头,说:“你现在先把药吃了。” 看着孟韵寒递到自己面前的药和水,易远泽想要拒绝,可是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最后也只能是乖乖的接过,老老实实的吃了。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可以出院了。”易远泽这些天都没去过公司,虽然打电话吩咐过,不过他依旧可以想象,自己那办公桌上的文件,恐怕又一次堆积如山了。 “都说了,你还需要观察两天,你以为现在胃不痛了就好了吗?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听医生的话走了,我真的是会生气的,你老老实实在医院待着,我先走了。” “你走了?去哪?”易远泽拽着她的胳膊,有些急切的问着,心里似乎又有不好的情绪冒出来,他又下意识的以为,孟韵寒的离开和古景有关。 孟韵寒看着他,指了指窗外那已经快要黑了的天,说:“当然是回家啊,巧克力还在家呢。” “你让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医院里,你却走了,你就只担心巧克力,不担心我吗?”易远泽紧锁着眉头,虽然他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可是心里依旧开心不起来。 “医院有护士,医生在呢,可是我家没人,巧克力怎么办啊?”看着易远泽那吃醋的样子,孟韵寒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如今的易远泽,居然还在吃一只小狗狗的醋。 “能怎么办,当然是我跟你一起回家啊,走吧。”说着易远泽就拔掉了自己手上的针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了。 孟韵寒站起身来,按着他的肩膀,不许他动,“都说了,你还不能出院。” “我真的已经没事了,况且我刚刚还吃了药,好多了,走吧,别担心了,有你这个医生在我身边,我怕什么呀。”易远泽一边劝说着她,一边拽着她的手,随后就下床了。 最终孟韵寒还是没能守住自己的立场,让易远泽出院,带着他回家去了。 一进屋,巧克力就向着孟韵寒飞奔了过来,它如今很是兴奋,随后围在易远泽的脚边转悠了一圈,就又跟着孟韵寒走了。 今天走的时候虽然已经给巧克力喂过狗粮了,不过如今都已经是晚上了,孟韵寒知道这个小东西肯定饿坏了。 看着巧克力吃的很是开心,孟韵寒蹲着身子,轻轻的摸着它的脑袋,自言自语的说:“巧克力,一个人在家有没有想我啊?” 随后孟韵寒就向着客厅走去,此刻易远泽坐在沙发上,脸色看起来很是不好。 “怎么了?胃又不舒服吗?我给你倒杯水。” 易远泽也不说话,只是在孟韵寒转身的时候,猛地站了起来,从后面搂着她,将头伏在她的脖子上,轻轻的蹭着,说:“我很想你……”他想她了,这么多天,无时无刻不在想。 易远泽伸手,将她耳边的头发捋在身后,让她白皙的脖颈露出来,随后便轻轻的吻了上去。 “嗯……”忽然的刺激让孟韵寒忍不住的轻哼了一声,她知道自己身后的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她心里虽然有些许的抗拒,可是身体却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易远泽轻咬着她的锁骨,让她身体微微一颤,随后易远泽就吻着她的耳垂,伸着舌头一点点的舔舐着,他虽然心里有很强烈的欲望,可是却不敢太过急切,害怕自己会吓到了她。 孟韵寒转身,让自己逃离了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看着易远泽,他的眼里如今已经染上了欲火,让她的心里既紧张,也害怕。 “你刚出院,洗个澡,好好休息吧。” 易远泽知道,她的心里还是在抗拒,她依旧没有从那晚的事情里缓过来,不过他也不生气,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当浴室的水声传来的时候,孟韵寒坐在沙发上发呆,她不是真的抗拒易远泽的靠近,是她还没有准备好,虽然她这些天也很想他,但是那样的事情,她心里依旧有一丝丝的迟疑。 易远泽站在浴室里洗澡,虽然他心里的欲火都要将他自己烧死了,不过他也只能忍着,如今的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更不能让孟韵寒的心里再留下不好的印象。 浴室的水声停止了,孟韵寒这才起身,不过刚进房间,就看见易远泽光着身子站在屋里,身下只围了一条浴巾。 孟韵寒下意识的转身,说:“易远泽,我不是给你拿有衣服吗?你干嘛不穿呀?” 看着孟韵寒的背影,易远泽嘴角微微上扬,他不是不穿,只是进去洗澡的时候忘记带进去了,而如今他刚好准备要换衣服,她就进来了。 “你干嘛那么害羞啊?你又不是没见过。” 孟韵寒气得都要跺脚了,依旧背对着他,小声的嘟囔着,说:“那不一样嘛……” 身后没再传来易远泽的声音,只听见了某人轻轻的脚步声,当孟韵寒准备回头的时候,易远泽已经走到她的身后,又一次抱住了她。 如今的孟韵寒,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裙子,而身后的易远泽,赤裸着上身,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那种彼此身体的灼热感便开始蔓延。 “我真的很想你……” 虽然易远泽没有乱动,只是这样抱着她,可是孟韵寒却还是感觉很是不舒服,他的呼吸声一高一低的落在自己的颈间,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孟韵寒身体有些无力了,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微蹙着眉头,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服,就如同下定了多大决心一般,猛地转过了身。 怀里的人忽然挣脱了自己,易远泽猛地睁开眼睛,不过看见的不是她逃走的背影,是她正面对着自己,望着自己那赤露的上身,有些失神了,易远泽嘴角微扬,手放在她的腰上,稍稍用力,让她靠近自己。 孟韵寒双手放在胸前,阻隔他们之间的距离,眼睛因为害羞而又一次闭上了,她有些后悔转过身来了。 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居然因为害羞紧闭着眼睛,易远泽似乎更加开心了,缓缓的低头,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没穿衣服的样子,现在这么害羞干什么呀?” 孟韵寒被他的话弄得不好意思了,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口,接触到他那有些灼热的皮肤之后,孟韵寒就想逃,但是头却被他的手轻轻压着,动不了了。 第七十一章我很,想你 孟韵寒的呼吸声从平缓变得急促了起来,每一下都让易远泽的心里抓狂,但是他却又不想要松开,他喜欢将这个女人抱在怀里的感觉。 某人身体的变化,让孟韵寒心开始怦怦乱跳了,可是她却又在心里生出了期待,这种靠近与逃离的感觉灼烧着她的心,让她手足无措。 “小寒……” 易远泽的声音沾染上了情欲,变得有些沙哑,这样的拥抱对于他来说是煎熬,是折磨,他缓缓的伏下头,情不自禁的在孟韵寒的耳边蹭着,一点点的加大了力度,在她的耳垂,颈间亲吻着,舔舐着,在她的脖子上,吸吮着一个个小小的红印。 “嗯……”孟韵寒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了,即便是经历过了几次那样的事情,可是她的身体依旧敏感,易远泽给她的一点点刺激,都足以让她疯狂。 抵在易远泽胸口的手缓缓向上移,路过他的胸膛,肩膀,最终搂住了他的脖子,随后孟韵寒便踮着脚,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刺激他。 易远泽吃痛闷哼了一声,他以为孟韵寒是生气了,随后便从她的颈间移开,站直了身子,满脸歉意的说:“小寒,对不起,我……” 随后他的嘴居然被孟韵寒给堵住了,这个女人主动吻了他,伸着她的丁香小舌,一点点的挑逗着,不过当易远泽准备与她的唇舌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她却逃了,易远泽感觉如今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居然也会来引诱自己了,他心里兴奋不已,随后便反客为主,在她的唇上舔舐着,一点点的加大了力度,让彼此的唇舌交织在了一起,你来我往,谁都不愿分离。 孟韵寒感觉自己踮着脚似乎有些累了,她索性就靠在易远泽的胸膛,让自己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他的身上,易远泽的手在她的腰上轻轻的揉捏着,每一下都让她忍不住的扭动着身子,渐渐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软了,没有一点力气了。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已经软的像一滩水,易远泽便伸手搂着她的腿,将她抱起。 “啊……”双脚忽然离地,孟韵寒忍不住的叫了一声,随后她就被易远泽抱了起来,如今她的双手勾着易远泽的脖子,而双腿搂着他的腰,彼此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这样的姿势,让孟韵寒很是害羞,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易远泽也不再继续吻她,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抱着她,然后微微仰头,似挑逗一般看着她。 孟韵寒被他看得越来越不好意思,微微侧头,说:“你放我下来……” “不要,小寒,你知道你这样有多美吗?”此刻从易远泽的角度看过去,孟韵寒的脸颊微红,样子害羞,迷人极了。 这样的姿势,加上易远泽说的话,以及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都刺激着孟韵寒,让她很是不舒服,她轻轻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可是随后那样不舒服的感觉就越是明显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易远泽嘴角微扬,心里也跟着激动了起来,看着她,说:“小寒,你身体总是这样敏感,你让我怎么受得了啊?” “易远泽……啊……” 他的手在她的腿上轻轻的掐了一下,“总是记不住怎么叫我,重新叫一次。” 孟韵寒咬着嘴唇,瞪着他,心里不愿意,但如今她好像别无选择,“远泽……” “乖,这么多天,你有想我吗?”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害羞的点着头,身体越来越不自在了,她将头埋在易远泽的颈间,不过即便如此,她也只是微微弯着腰,身体依旧紧紧的与他靠在一起。 如今的易远泽,不敢太过急切,他只能是压着自己心里的小火苗,一点点的引诱着孟韵寒,让她放下心里的戒备,毫无保留的接受自己。 “小馋猫,饿了吗?” 耳边响起了易远泽的蛊惑声,孟韵寒心里很是抓狂,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身体很不舒服,她将头从易远泽的颈间移开,咬着嘴唇看着他,说:“那你轻点……” 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易远泽转身将她放在了床上,伸手扯掉了围在自己身下的浴巾。 看着易远泽结实的胸膛,孟韵寒羞红了脸,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贪念上了那种美好的感觉。 孟韵寒身上的衣物被这个男人微热的手掌,一点点的剥落,随后那温热的手掌便开始在她的身上,轻轻的揉捏,抚摸,刺激着她的身体,让她忍不住的颤动。 “小寒,你好香啊。”易远泽重重的压着她,她的身体抵在了易远泽结实的胸膛上,灼热感瞬间就开始遍布全身。 易远泽吻着她的唇,将自己的舌头送入到她的口中,看着身下的女人闭着眼睛,已经软的不像话了,易远泽这才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 “嗯……嗯……”嘴被堵住了,所以孟韵寒的叫喊声没能发出。 “小寒,你太容易满足了,那样不好,今晚上我要好好锻炼锻炼你。”易远泽只是压在她的身上,并不打算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啊……”孟韵寒感觉自己要死了,伸手在易远泽的身上胡乱的挠着,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哀求的望着他。 易远泽将她的手束缚在头顶,不让她触摸自己的身体,因为那种感觉会让易远泽控制不住,想要狠狠的爱她。 “啊……远泽……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这样,我很不舒服……”孟韵寒带着哭腔的哀求着,她如今就希望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能够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听见了她的哀求声,易远泽再也忍不住了。 “啊……”孟韵寒反手拽着身下的床单,身体忍不住的扭动了起来,回应着他。 没过多久,易远泽就停了下来,看着身下的女人软得不像话,他心里很是兴奋,伸手摸着她的脸颊,轻声的说:“小寒,睁开眼睛看着我,今晚你不许晕过去。” 见她依旧紧闭着眼睛不愿睁开,易远泽在她的肩上轻咬着,在她的颈间吸吮着。 “啊……好痛……”随着那声略带哭泣的叫喊声,孟韵寒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他的身上有自己抓过之后的红印,额头满是汗珠,眼里布满了情欲。 “远泽,不要了好不好?我真的不行了。”孟韵寒哀求着他,伸着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眼里含着泪花,她要被他给折磨死了。 易远泽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轻轻的咬了咬,又退了回来,说:“小寒,你吃饱了,就不管我了吗?你这样,我会生气的。” 孟韵寒一个劲的扭着自己的身子,急忙解释道:“我不是不管你,我的意思是……你才刚出院,身体虚弱,需要多休息,不适合长时间运动。” “你居然说我身体虚弱,看来我还得努力证明一下自己啊。” 孟韵寒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求饶,“远泽……我错了,我错了……啊……” 易远泽看着身下那个被自己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女人,勾着她的脸,问道:“我现在身体还虚弱吗?” “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你不虚弱……我虚弱行了吧,求你了。”孟韵寒咬着嘴唇,撒娇般的眼神望着他,哀求到。 虽然易远泽受不了她的这个样子,不过他却也喜欢她这个样子,因为那会让他更加兴奋,伸手在她的腰上捏了捏,说:“那你主动一点,或许就能快点结束啊。” 孟韵寒伸手握着自己的脸,害羞的说:“不要。” “那可就没办法了,我可是给你选择了的。” “啊……”孟韵寒赶紧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如今她可不能再继续这样任他取舍了,她也不希望自己一会儿又没出息的晕过去了。 “远泽……等一下嘛……” 易远泽听着她那娇羞的声音,停了下来,俯身看着她,随后他就被孟韵寒推倒在了床上。 “啊……”动作的转换让孟韵寒忍不住的发出呻吟,如今她压在易远泽的身上,也不动,只是咬着嘴唇看着他。 忽然从下向上看着这个女人,易远泽感觉自己的欲火燃的更加猛烈了,这样的她太迷人了,姣好的身材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心里很是抓狂。 看着他那有些痛苦的样子,孟韵寒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微笑,随后她便俯下身子,在易远泽的颈间轻咬着,听着他那因为疼痛而发出的闷哼声,孟韵寒很是开心。 她的唇覆在了易远泽的唇上,不过却只是轻轻的吻着,随后她便伸着舌头,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在他的唇上一圈一圈的游走着。 易远泽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主动,可是这似乎满足不了他,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女人,手紧握着她的腰,说:“小寒,你知道你这样对我,我会怎么样吗?” 孟韵寒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微微坐直了身子,随后她就被易远泽再次压在了床上,看来她还是有些天真,孟韵寒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主动一点,就能早点休息了,可是看如今的情况,她似乎被骗了。 “远泽……你骗人……啊……”孟韵寒想着自己刚刚所作的事情,但换来的结果却不是她想要的,“啊……你这样我会死的……啊……” 这场战争不但没有早些结束,似乎还比预期的久了一些,虽然孟韵寒心里有些生气,可是当身体被愉悦感包围的时候,她什么气都消了。 易远泽看着瘫软在床上的她,似乎得到了满足,吻着她的唇,说:“今天就先饶了你,以后要是再敢说我虚弱,我让你一晚上都睡不着,知道吗?” “啊……知道了……再也不敢了。”每次在床上,在易远泽的身下,孟韵寒除了妥协,求饶,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她始终都敌不过这个男人。 看着孟韵寒身上的印记,易远泽满意的笑着,这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专属于他的印记。 第七十二章在献,殷勤 随着易远泽的离开,孟韵寒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睛再也睁不开了,她累了,很累很累。 易远泽伸手有些心疼的摸着她的脸颊,如今这个女人身上,又一次被自己烙上了印记,全身都散发着情欲后的绯红,身体也瘫软如水,将她抱起时都是软软的。 浴室的水声再次响起,孟韵寒迷迷糊糊的睁眼,自己正躺在浴缸里,易远泽正在给她清洗身子,随后她就又闭上了眼睛,实在是没力气再去看了。 早餐七点,易远泽就已经起床了,他在厨房里忙活着,乒乒乓乓的声音将孟韵寒吵醒,她伸手下意识的想要去搂住睡在自己身边的人,不过随后才发现,那里空空的。 揉着还有些睁不开的双眼,孟韵寒慢慢悠悠的起床,身体虽然有些累,不过却不痛,她循着声音走进客厅,看着易远泽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眉头微蹙,不过却并不是因为生气,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在干嘛呢?” 易远泽侧头看了一眼她,笑着扬了扬眉,指着自己眼前的东西,说:“你起来啦,我在给你做早餐呢?” 孟韵寒心里不是特别的好奇,毕竟之前他说做早餐,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如今她更不想走进厨房去看,拉开眼前的椅子就坐了下来,侧头望着他,有气无力的说:“你起这么早呀?我都说了你才刚出院,需要多休息。” 易远泽放下了自己手里的事,笑着从厨房走了出来,坐在她的旁边,伸手紧紧搂着她,也不说话,只是在她的颈间轻轻的蹭着。 原本孟韵寒都还没怎么睡醒,所以身体异常敏感,被他这样一弄,全身都酥酥麻麻的,她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说:“你别闹了,很不舒服。” “小寒,我感觉早上的你特别美。” 孟韵寒轻轻的推开他,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有些诧异的望着他,说:“你一大早上的起来献殷勤,到底想说什么?” 在孟韵寒的记忆里,易远泽很少起这么早来给自己做早饭,尤其是在昨晚上剧烈运动之后,一般情况下,他现在应该还在床上睡着,根本就不可能起床,如今这个样子,非奸即盗。 易远泽将手放在她的腰上,稍稍一用力,便让她与自己靠得更近了,一脸讨好的样子,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会儿我恐怕没办法送你去医院上班了。” “没事儿啊,反正你需要在家多休息,这里距离医院又不远,我不需要你送啊。” 易远泽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你一会儿乖乖的把早餐吃了,然后去医院上班,我现在就要去公司了。” 听到这里,孟韵寒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眉头紧锁着,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双手从他的脖子上移开,生气的说:“你是真的不要命了吗?你才刚出院,需要休息,不许去公司。” 如今孟韵寒感觉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工作狂,这才刚刚出院,居然就要立刻飞奔到公司去工作了,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早知道这样昨天还不如不救他,让他多疼一会儿,好好长长记性。 “小寒,我真的已经没事了,再说了,我这些天都没有去公司,事情都快堆成山了,所以呢,一会儿你就乖乖的去医院,我就老老实实的回公司,下午下班我再来接你,好不好?”易远泽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哄着孟韵寒,他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告诉她这件事情,他大可以等到孟韵寒去了医院之后自己再离开,不过他不想那样做,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担心他,他更不希望之后的他们,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发生争执。 “易远泽……你就不能听医生的话吗?在家休息一下不好吗?”孟韵寒是打从心里,害怕他的胃痛又犯了,哪怕是他今天就在家里休息一天,孟韵寒也不至于如此担心。 “小寒……”易远泽牵着她的手,想要继续说服她,不过孟韵寒却起身,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不理他了。 易远泽如今也不生气,走了过去,坐在她的身边,继续哄着她,说:“我保证绝对不会让自己累倒的,不信晚上我要向你证明……”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侧头瞪着他,心里既生气又想笑,迟疑了一会儿,她才微蹙着眉头,一脸无奈的样子,缓缓开口,说:“那你要保证按时吃饭,不许喝咖啡,只能喝温水,工作半小时停下来休息会儿……” “好好好,我全部通通都答应。”易远泽搂着她的肩膀,一本正经的做着保证。 孟韵寒心里虽然不想让他去公司工作,可是她自己也清楚,她是拦不住这个男人的,就算是不让他去公司,他也会有办法将工作带回家里来的,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易远泽总算是说服了她,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唇上亲吻了许久之后,才松开了她,随后就起身,准备出门了。 “你又不吃早饭?那样对胃不好,小心你的胃又痛了。”孟韵寒拽着他的衣袖,仰头望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易远泽轻拍着她的手,似安抚一般,轻声的说:“放心吧,我会吃的,一会儿回公司就吃,今早上我可是特意给你熬的粥,你可一定要吃啊。” 孟韵寒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手依旧紧紧的拽着他,不放开。 “乖,我走了。”说着他便俯下身子,轻轻的在孟韵寒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就拿开了她紧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出门了,匆匆忙忙的赶回家里,换了一套衣服之后,就飞奔到公司去了。 见他走了,孟韵寒坐在沙发上出神了许久,随后才走进了厨房,看着那乱糟糟的灶台,她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炉子上是易远泽一大早就起来给她熬的粥,虽然卖相是真的很不好,但是在孟韵寒看来,心里还是不免生出了暖意。 拿着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随后便坐在餐桌前很是乖巧的吃着,品尝着易远泽难得给自己做的爱心早餐,她的脸上时不时的露出傻笑。 早上八点刚过,孟韵寒都还没有洗漱完,手机铃声就响起了。 “喂……” “孟院长……出事了……”电话那头是护士焦急的声音,虽然如今还没有到上班时间,不过医院的突发状况已经发生了,她也是逼不得已,才在此时打电话给孟韵寒。 孟韵寒下意识的紧蹙着眉头,问道:“到底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忽然有一批人进来闹事,说是之前有个患者死在医院,他们需要进行索赔……”护士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她眼前的一切,早都已经凌乱不堪了,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如今就快要被吓哭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来。”孟韵寒匆匆忙忙的挂掉电话,也来不及把巧克力送去宫言那里了,随后就出门,一路小跑着奔去医院。 当孟韵寒赶去医院的时候,那帮闹事的人已经离开了,不过护士站已经被砸得很是凌乱,几个值班的小护士们都红着眼眶,快要被吓哭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那些人呢?报警了吗?”孟韵寒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追问着。 “现在已经走了,他们还说不许报警,他们还会过来的。”护士的声音有些颤抖,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不仅仅只是她们感到害怕,如今许许多多的病患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他们心里也满是担忧。 孟韵寒也根本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清楚那些人来的目的,因为在孟志文给她的那些资料里面,根本就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 “孟院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孟韵寒看着自己眼前这无比凌乱的地面,又看着走廊上那围观注视的病患,心里也真的是乱,她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才开口,说:“古医生来了吗?” “还没有……” “一会儿他来了,你让他赶紧过来找我,现在先这样,你们先把眼前的这些收拾一下,一会儿去病房查房的时候,尽量安抚那些住院的患者,如果那些人再来的话,你就让他们过来找我,明白吗?” “可是那些患者如果问起,我们要怎么解释呀?”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想了想,说:“你们不用跟他们去解释什么,你们只需要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医院会处理好,让他们不用担心。” 护士们面面相觑,随后便开始按照孟韵寒说的做事了,安排好了这里,她就急急忙忙的向着办公室走去,她要再去看一看孟志文给她的那些文件,看看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否则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她不得而知,更别说要去处理和解决了。 古景走进医院的时候,护士们正在收拾地上的残局,他紧锁着眉头,快步的走上前去,问道:“出什么事了?” “古医生你来了,刚刚有人来闹事,把这里砸的不成样子,孟院长让你来了,赶紧去找她。” “闹事?好我知道,我马上过去。”古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脸上一副很是忧虑的样子,急急忙忙的就往孟韵寒的办公室走。 第七十三章医疗,事故 “我刚来医院就听说有人来闹事,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古景一边向着屋里走去,一边追问着她。 孟韵寒此时正在一堆文件中翻翻找找,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就又紧蹙起了眉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刚刚护士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一群人来医院闹事,好像是有什么医疗纠纷还是什么问题?不过我并没有听我爸说过这些事情,所以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有知道这件事情吗?” 又重新把文件看了一遍,里面依旧没有发现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任何资料,孟韵寒看着此刻正坐在自己对面的古景,焦急的问着他,说:“我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现在有很多住院的患者心里都开始担心了,我害怕,一会儿要是那些人再来,真的会吓到他们,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报警啊?” “小寒,你先冷静一点,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即便是报警了,也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古景双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脸色看起来很是着急。 孟韵寒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眉头都快要皱成一条波浪线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之前好像有听过院长,在开会的时候提起过这件事情,不过那都已经是两三个月之前的事了,而且双方当时都已经在私下解决这件事情,但是最终的结果是怎样的?我不是很清楚,恐怕你还要打电话问一下你爸。” 孟韵寒一个劲儿的点着头,随后就拿出了手机,不过看着上面的时间,她又将手机放下了,说:“现在这个时间,就算是我打电话给了我爸,他也正在开研讨会,根本就没有空接我的电话呀。” 古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那目前恐怕就要靠我们自己来查清楚这件事情了,既然这件事情之前就有过纠纷,那么去档案室应该能够找到资料,查看那个患者当时的医疗记录,可能会帮助我们知道事情的原委。” “那我们赶紧过去吧。”说着孟韵寒就起身,准备往外走。 “院长不好啦,那些人又来了……”屋外传来了护士急切的声音,她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孟韵寒和古景面面相觑,随后便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此刻护士台前,早晨来闹事的那批人又出现了,不过这一次他们并没有砸损任何东西,只是围堵在那里,吓得许多前来看病的人都走了。 “你们干嘛呢?”古景看着那群人,恶狠狠的问到。 忽然一个男人向他们走了过来,冷哼了一声,抬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他们,说:“我们要见孟院长,你们是谁呀?让开……” “我就是孟院长,你们有什么事吗?”孟韵寒站在古景的身边,与那个男人面对面站着。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小姑娘,那个男人忽然笑了起来,望向了自己身后的那群人,说:“她居然敢说她就是孟院长?” 随后他又转身望着孟韵寒,没好气的吼道:“我要见的是孟志文,你谁呀?” “我爸出国了,目前医院的事情都由我接手了,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吧。”孟韵寒紧锁着眉头,心里明明很是忐忑,可脸上却是一副很是淡定的样子。 那个男人仔仔细细的看了她一遍,说:“你爸出国了?我们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他就走了,怎么?现在让我们来和你一个小姑娘谈,能解决问题吗?” “我再说最后一遍,如今医院的事情由我接手,如果你们有事就和我说,没事就请你们赶紧离开,你们这个样子已经吓到了医院的患者,你们再这样下去,我们是会报警的。”孟韵寒恶狠狠的瞪着那个男人,虽然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可是这样的纠纷她见过,气势自然是不能输掉的。 听见孟韵寒说要报警,那群人就开始议论了起来,随后就有人开始动手了,古景将孟韵寒护在身后,赶紧让保安过来维持秩序,场面一时很混乱,而孟韵寒也的的确确被吓倒了。 “你们闹够了没有?”古景大声的吼了起来,随后吵闹的场面暂时安静了下来,“刚刚孟院长已经说过了,她现在接手医院的一切事务,让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告诉她,可是你们又不愿说,这样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的解决问题。” 那个男人看了身后的那群人一眼,随后那些人就向后退了两步,彼此间的距离又再次拉开了,男人冷笑了一声,说:“好,我不管现在你们医院谁说了算,我只需要你们为了你们医院的失误做出赔偿,这样的话,其它的事情,大家都好商量嘛。” 孟韵寒从古景的身后移开,看着那个男人,缓缓开口,说:“我们还不清楚那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目前无法给你们一个准确的答复,我……” “什么叫做你们不清楚前因后果?之前我们和孟志文都已经协调好了,他也答应了要赔偿,可是到如今我们居然连他人都找不到了,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根本不想要赔偿我们。”男人怒吼的声音打断了孟韵寒的话。 “我爸答应赔偿你们多少?” “七十万。”那个男人很是笃定的说着。 听见这个数字之后,孟韵寒很是诧异的望着古景,而身边的护士们也纷纷议论了起来,古景只是微微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这些事情。 “我会打电话跟我爸确认这件事情,如果这是他之前和你们已经协商好的,我们会尽快进行赔偿,但是现在请你们不要继续留在这里了。”孟韵寒是打心眼儿里不相信这个男人说的话,因为如果医院要赔偿这么大一笔钱的话,孟志文不可能不告诉她,但是目前为了稳住这些人,孟韵寒也只能是说这些话来拖延时间。 那个男人看着孟韵寒,说:“好,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最迟今天下午,我必须要知道结果,不管是你们拒绝赔偿,还是进行赔偿,今天下午之前我都一定要知道结果。” 古景微蹙眉头,说:“今天下午?时间会不会太紧了?我们要打电话进行确认,我们要翻阅资料,查看病患的就诊记录,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 “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做不做得到,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一直都在拖延时间,但我们已经等了几个月了,我们等不起了……” “好就今天下午,下班之前我一定给你答复……” “小寒……” 孟韵寒看着古景微微摇头,继续说:“但是你们必须保证在这之前,你们不会再出现在医院里,否则我会直接报警。” 那个男人笑笑,指着孟韵寒,说:“好,小姑娘,记着你说的话,要是下班之前,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就算是报警,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撂下这句狠话之后,那个男人就转身走了,而随后围堵着他们的那群人也跟着离开了,孟韵寒这才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 “小寒……你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呢?你明明知道下午之前是不会有结果的,为什么还要答应他的要求?”古景很是不解的追问着她,而一旁的护士们也纷纷的看着她,想要听她的解释。 孟韵寒看着护士们,勉强笑笑,说:“你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安抚好住院的患者们,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们不用担心,去忙吧。” 古景跟着孟韵寒快步的走着,他知道此刻的孟韵寒,早已经将所有的压力都扛在自己的身上,她根本就解决不了这样的事情,因为她从来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小寒,你为什么……” “走吧,赶紧去找到那个患者的资料,然后跟着医疗记录,我们就能找到当时的主治医生,了解当时的情况,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了。”孟韵寒心里很清楚,那些人只是单纯的想来闹事,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不知道,所以目前,了解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才是她要做的事。 古景不再继续说话了,只是快步的跟着她走着。 医院的档案室里,近半年来,只出过一场医疗事故,而档案上面记录,那场医疗事故已经解决了。 “为什么档案上面显示,事情已经在两个月前解决了。”孟韵寒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有些不解的问着身边的古景。 古景很是无奈的摇着头,说:“看来我们要找王医生聊一聊了。” 孟韵寒很是赞同的点着头,随后便拿着资料,去到心外科找王医生。 “王医生,想必今天早上的事情,你的已经听说过,我想听你说说,三个月前的那场医疗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手里的那份资料,王医生很是无奈的笑着,想了想,说:“我就知道,他们根本就不会轻易的放过我……” 孟韵寒对于他说的这句话有些疑惑,看了一眼身旁的古景,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资料上显示最终的判定,责任并不归属于医院啊?” “是啊,最后判定责任不归属医院,那是因为患者自己身体不能承受,换心之后的副作用,所以才死亡的,可是从一开始患者的儿子刘明就认为,是我没有完成手术,所以导致了患者的死亡。他们与院长曾经协商过,院长也的的确确答应过要进行赔偿,不过却一直没有洽谈到一个合适的价格,后来,警方介入这件事情,就在两个月之前,他们忽然就停下来了,没有再找麻烦,也没有再来进行索要赔偿,院长以为事情就已经结束了,所以就将资料归档了,可是如今他们又忽然出现,我也并不知道他们的意图是什么?” 王医生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诉了孟韵寒,他原本以为那场医疗事故已经平息了,可是忽然之间又被提起,他也会孟韵寒一样,摸不着头脑。 第七十四章反咬,一口 如今的孟韵寒是越听越糊涂了,她原本以为,只要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能很轻松的解决这个问题,可是目前看来,就算是她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根本就解决不了。 “两个月前他们主动停止了,向医院进行索赔?”孟韵寒有些诧异的追问着王医生,而一旁的古景始终都不说话,只是微蹙着眉头。 王医生很是坚定的点着头,说:“的确是他们主动停止了索赔,随后就销声匿迹了,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子结束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如今又忽然冒了出来,看来他们还是冲着我来的……” 孟韵寒一个劲儿的摇着头,她始终觉得事情并不像表面看着这么简单,如果那些人是冲着王医生而来的话,完全可以只围堵他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必要提出索要七十万赔偿的事情。 “既然他们当初都主动的停止了索赔,可是为什么如今却又忽然开口要医院赔偿他们,而且还是七十万呢?”孟韵寒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要炸掉了,如今她就算是打电话给孟志文,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因为这是一个全新的问题。 “七十万?”王医生一脸的惊讶,想了想,说:“看来这些人不是冲我来的,是冲着医院来的,因为他们说的这个数目,很显然不合理。” “古景,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呀?”孟韵寒忽然侧头望着有些出神的他,问到。 古景勉强笑笑,无奈的摇着头,说:“我之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不过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并不只是单纯的,为了三个月前的那场医疗事故而来医院的,他们的目的是想要钱,而且开口就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孟韵寒很是赞同的点着头,在这一点上她和古景的看法是一样的,“那不如我们就报警吧,目前这样的情况,似乎已经不仅仅只是医疗纠纷问题了。” 王医生点点头,表示自己赞成报警,不过古景却微蹙着眉头,一脸为难的样子,说:“如果现在警察介入的话,所有事情都将会从头开始进行调查,这件事情会对医院造成影响,况且当初,医院的确是承诺过要进行赔偿的,只是金额没有协商好而已,但在那之后,我们医院就把资料归档了,这是我们的一个弱点,所以我依旧赞同,能够私了就私了,尽量不要让警方介入调查。” “可是当初是他们自己,主动停止了向医院进行索赔呀?”孟韵寒似乎并不太赞同他的说法,况且如果私了的话,赔偿金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如今他们医院才刚刚还清了银行的贷款,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拿出来进行赔偿。 “你也说那只是主动停止,并不是主动放弃,在那件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的时候,我们医院就已经把这件事情归档处理了,如果警方真的介入调查,他会怀疑我们有问题。” 听到这里,孟韵寒似乎有些理解和赞同古景说的话了,她看了一眼王医生,想了想,说:“我不否认这是我们医院所存在的问题,但是如果进行私了的话,我们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进行赔偿。” “所以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时间,需要去和他们再次协商和谈判,在能够私了的情况下,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这样对我们来说才是最有益处的。”古景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如今他都不赞同警方介入调查。 “好吧,目前就先按照你说的去做,晚点我会打电话给爸,问一下他的意见,王医生,这些天你最好还是注意一下自身安全比较好。” “放心吧,没事的。” 重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孟韵寒有些手足无措了,看来是她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如今她真的有些进退两难了。 孟韵寒看着手机,傻傻的望了许久,最终也没有拨打任何人的电话,她不想打给远在国外的孟志文,因为如今的局面,即便是她打电话告诉了父亲,那也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而她却又不敢打给易远泽,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说这件事情,也怕自己会打扰了他,让他担心。 孟韵寒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犹豫不决,而古景的手机却在这时响起了。 “喂……” “景哥,早上戏演的怎么样?很逼真吧?”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炫耀的声音,随后便听见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古景看了一眼门口,压低了自己声音,说:“现在事情遇到了些麻烦,恐怕你们要尽快收手了。” “为什么呀?我们这才刚刚出现,你就又要让我们走了,景哥,两个月之前,我们可就是听你说的没再继续闹了,但是现在你又让我们收手是为什么呀?”电话那头的男人很是不解的问着。 三个月前,当这场医疗事故发生之后,古景就曾经找到过刘明,也是他让这些人在两个月之前,停止了向医院进行索赔,如今,他又一次将原本早已平息的事件推到风口浪尖,他要让医院不得安宁,更要让孟韵寒不得安稳度日。 “虽然我已经在两个月前,劝说院长归档了这件事情,也的的确确留下了一些把柄,但是目前如果孟韵寒依旧坚持让警方介入的话,你的胜算不会很大,虽然暂时她答应,不会让警方介入,但是时间越拖越久的话,就很难说了。”古景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好的掌控局面,可是孟韵寒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遇到事情的逻辑还算清晰,所以此刻他有些担心了。 电话那头的刘明忽然笑了起来,说:“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要是真敢报警,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够了,你不准动她。” “景哥,她都已经嫁给别人了,你还那么帮她干嘛呀?” 古景微微坐直身子,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说:“反正你给我听好了,你不准动她,这件事情尽快收手,否则之后会遇到麻烦。” “难道你又要让我们再一次销声匿迹吗?”刘明似乎不太赞同古景的话,心里有些气愤。 “放心,该拿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你应该很清楚,如果当初,你坚持向医院进行索赔,能够得到的钱,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万,但是如今,你所得到的钱,远远超过当初的那个数目,你自己在心里好好衡量吧。”说着古景就挂掉了电话,这是他三个月前就埋下的定时炸弹,原本想着在如今就此引爆,可没想到,却因为孟韵寒,让他精心策划的这一切,又要付之东流了。 下午三点,那群人又出现了,而这一次,孟韵寒刚刚查完病房出来,就碰见了他们。 “你们又来做什么?不是说好在下班之前给你们答复吗?”孟韵寒瞪着进来的那群人,有些气愤的问着。 刘明将手轻轻一挥,围在他身后的那些人就四处散开了,有的站在医院门口,有的在走廊里,而有的则是走进的病房。 看着那些人,孟韵寒有些懵了,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刘明的面前,有些急切的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刘明脸上露出微笑,说:“我这是来帮帮孟院长,让你抓紧时间,放心,我不会砸你们医院任何的东西,我只是让他们告诉这些医院里的人,说你们医院医死的了人,并且不进行赔偿,你猜猜还有多少人敢踏进你们医院大门半步?”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目的自然就是让你们赔偿而已,如果两天之内你们没有进行赔偿,我们就会天天出现在这里,绝不让任何一个病人踏入你们的医院。” “你……” “你们又来做什么?”古景听到消息之后就马上赶过来了,他刚刚已经在电话里跟这个男人说的很清楚了,不过他此刻又出现了,这点有些出乎了古景的预料。 刘明看着古景,笑着说:“当然是来找你们医院尽快进行赔偿呀。” “你就不怕我们报警吗?” “无所谓啊,我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没有砸你们医院的任何东西,难道我们踏进医院都不允许吗?。”如今的刘明,似乎早已经在心里做出了选择,而他所做出的选择,和古景想象中的不一样。 古景看着医院四处他的人,又望着孟韵寒,轻声的问道:“怎么回事?” 孟韵寒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回答着古景的问题,说:“他让这些人告诉医院上上下下所有人,我们医院出了医疗事故,并且拒绝对他们进行赔偿,他要让那些病人都不敢踏入我们医院。” 如今这样的局面和古景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这不是他策划这件事情的初衷,他原本只是想通过这件事情,让孟韵寒感到困扰,让她不安,却并没有想过这些人居然出尔反尔,想要更多的钱。 “你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否则我们真的就报警了。” “古医生,难道你就不怕我把我们……” 刘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古景就上前拽住了他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他,迫使他没有把之后的话说出来。 看见这个情况之后,孟韵寒赶紧上前劝阻,却不曾想刘明忽然推开了古景,古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撞倒了前来扶他的孟韵寒。 孟韵寒倒在地上,手臂被早上那些没有清理干净的玻璃残片割伤了,玻璃片刺入了她的肉里,一时间疼痛难耐,护士们见状,赶紧上前去扶她,而古景也重新拽着他的衣领,轻声的说道:“你现在是想要威胁我吗?” “古医生,你有把柄在我手里,就算是警察介入调查了,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吗?”那个男人恶狠狠的瞪着他,如今这种鱼死网破的局面,他可不在乎。 第七十五章意外,受伤 现在的古景,似乎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本想着利用刘明,却没想到,如今却要被他反咬一口,不过既然他从一开始就策划了这件事情,那么手里自然是有些筹码的。 古景冷笑了一声,凑到他的耳边,说:“你不要忘了,是你因为钱才害死了你的父亲,如今有什么资格威胁我?你说若是警察知道了这件事情,你的后半辈子,还能像现在这么逍遥快活吗?”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刘明似乎是有些怕了,眼里之前的那种嚣张气焰也瞬间消失了。 古景轻轻的松开了他的衣领,说:“如果你不想你的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的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按照我说的去做,要不然,在警方还没有介入调查当初医疗事故之前,你就已经进监狱了。” 刘明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想了想,冲着他那些手下挥挥手,“你们给我等着,明天我还会来的。”随后他就离开了。 古景并不害怕,他明天还要来又怎样,反正他手里有筹码,也知道这个男人没有胆量把事情闹大。 “古医生……你快来看看孟院长吧,她好像伤的挺严重的。”听见了身后护士的呼唤声,古景这才急急忙忙的跑到孟韵寒身边,此刻,她的手臂处划了一道很深很长的伤口,血流不止,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 “小寒,你还好吗?” 孟韵寒的额头上渗着些许的冷汗,不过她却一直强撑着,用她那有些虚弱的声音,说:“他们走了吗?” 古景一个劲的点着头,随后就抱着她,赶紧去处理伤口。 治疗室里,古景在为她擦着伤口边缘的血迹,那个玻璃片此刻还在她的手臂上,看得古景心有些疼。 孟韵寒疼的眼泪都出来了,额头上的汗珠早已经顺着脸颊滚落了,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小寒,你现在听我说,玻璃片已经刺入了你的手臂里,目前需要拔出来,之后要进行缝针,所以现在我会给你先注射麻药,你听清楚我说的吗?”古景将自己的话说的很慢,他努力让快要疼晕过去的孟韵寒,听清楚自己说的话。 对于古景如今说的这些,孟韵寒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除了感觉自己快要被痛死了之外,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 麻药已经开始在孟韵寒的身上起作用了,她感觉自己的手臂没有那么的痛,然后她就不知道了。 当孟韵寒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坐在身边陪着她的人是古景,那一刻,她的心里忽然有种失落感觉。 “你醒了?” “我还没死啊?”孟韵寒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以为自己已经被痛死了。 古景很是无奈的笑着,扶着她缓缓坐了起来,说:“我的医术还没有退步到那个程度吧,你只是取了玻璃片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手术。” 孟韵寒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里早已经被包扎好了,可是如今却疼痛不已。 “放心吧,我的缝针技术很好的,只要你按时来换药,拆线之后是不会留疤的,你先把止疼药吃了吧。”说着古景就将两片药和一杯水递给她。 孟韵寒虽然不太喜欢吃药,可是如今她是真的受不了了,要是再这样疼下去,她感觉自己真的会疯。 如今她的手臂上有一个长度为十厘米的口子,那里缝了十多针,不过她现在看不见,因为那里早已经被纱布包起来了。 “这两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医院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你不用太担心。” “不行,那些人明天肯定还会再来的,我需要尽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完,否则医院真的是会受到影响的。”孟韵寒在讨论起公事的时候,似乎意识不到自己的手臂很痛了。 古景微微蹙起眉头,说:“你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就算是想要尽快解决这件事情,你也要先顾好你自己啊。” “不就是手受伤了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似乎是因为吃了止疼药的缘故,孟韵寒已经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了。 看着她的态度那么坚决,古景也不再继续劝她了,反正事情不久之后就会被平息,让她继续处理这件事情也没有关系。 “你这个倔强脾气,我看是永远也改不了了,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处理,那就处理吧,反正你只要记得按时来我那里换药,按时吃药,其他的事情我倒是无所谓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电话铃声的突然响起,打断了她之后要说的话。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易远泽名字,孟韵寒眉头微蹙,她此刻似乎有些不太敢接听这个电话,古景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谁,很识趣的站了起来,说:“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好……”孟韵寒冲他笑笑,随后就看着他,走出了病房。 孟韵寒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接听了电话,“喂……”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虽然孟韵寒只说了一个字,但易远泽依旧可以从她的语气里感觉到一些异样。 “没事啊,可能就是今天事情比较多,有些累吧。”孟韵寒似乎并不想把今天医院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更不想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他。 易远泽的心里依旧还有一些怀疑,不过却没有再继续追问了,“你忙完没有?我过来接你下班吧。” 孟韵寒侧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想了想,说:“要不今天你就别来接我了,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行了,你还是自己回家吧,最近这几天我就住在我爸这里。” “为什么呀?”易远泽有些不解,激动的问着她。 孟韵寒闭着眼睛,大脑飞速的运转,说:“因为最近几天医院的事情比较多,我就住这边比较方便,这里比较近,再说了你公司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吗?你也就懒得每天来接送我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易远泽紧锁着眉,轻声的问着她,说:“小寒,你是在和我生气吗?” “没有啊……” “孟院长,古医生让我把他给你开的药拿过来,还叮嘱你每天按时……”护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孟韵寒急忙捂着手机,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她,一个劲的摇着头,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护士见到她的动作之后,就伸手捂住了嘴,似乎意识到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了易远泽的质问声,说:“什么药?你怎么了?” 孟韵寒一脸很是为难的样子,解释道:“我就是感冒了,有些不太舒服,所以就让他给我开了些药。” “你这不是医生吗?感冒了还需要他给你开药吗?”很显然易远泽并不相信她说的谎,心里有些急了。 护士轻轻的将手里的药放在柜子上,随后就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因为她从刚刚孟韵寒说的那些话里,就明白自己真的说错话了。 见屋里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孟韵寒有些生气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易远泽,你之前不是还说过会信任我的吗?可为什么如今你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听见孟韵寒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易远泽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我只是无法理解,既然你也是个医生,感冒了为什么让他给你开药啊,再说了你们医院那么多医生,为什么非要找他呀?” 孟韵寒像是被他问住了,一时间有些无语,也解释不清楚了。 “怎么了?说话呀?”易远泽情绪有些激动了,他总感觉孟韵寒和古景两个人有事情,而且还瞒着他,不许他知道。 “能怎么了嘛?我还有工作要做,你就不要打扰我了好不好,你自己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点,就这样,拜拜。”说完孟韵寒就匆匆忙忙的挂掉了电话,她知道易远泽一会儿是肯定会来的,但她也依旧不会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他。 孟韵寒态度的反常,让易远泽心里有些抓狂,他很讨厌这种感觉,拿起衣服就急急忙忙的起身了,桌子上那还未签完的文件也顾不上,他要去找他的女人,一刻都等不了了。 易远泽出现在孟韵寒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早已经离开了病房,重新回到了那里,虽然并没有继续工作,但是却装出了一副很是认真工作的样子,她已经嘱咐过那些知道她受伤的护士们,谁都不能向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 “你有事情瞒着我?”易远泽刚一进门,就直截了当的问了起来。 孟韵寒抬头瞥了他一眼,有些心虚的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那里被长袖衣服遮盖着,从外面看不出有什么异样,随后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你干嘛呀?一天到晚大惊小怪的,你没看见我还有很多文件没有处理吗?” 易远泽站在她的对面,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真的只是感冒了?然后去找他开药的吗?” “不然呢?我不是说过你不用来接我的吗?” “不接你我怎么回家呀?我又没有钥匙……” “你自己家,没钥匙啊?” “谁说我要回自己家的?你在哪我就在哪?”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心想,若是易远泽又跟她回家了,那自己手臂上的伤恐怕是瞒不住了,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慌神了。 “走吧,回家了。”说着易远泽就是就向她走了过来,准备牵她的手,但是孟韵寒却猛的站了起来,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手。 “怎么了?”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露出一副很是疑惑的样子,说:“什么怎么了?走吧回家了,巧克力还在家等着呢。” 易远泽快步的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有些生气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牵你啊?” “医院是公众场合,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呀?”说着孟韵寒就紧蹙着眉头,快步的走出了办公室,一路上心都狂跳不止,她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顺利的瞒住易远泽。 第七十六章瞒不,住的 从上车开始,孟韵寒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始终在心里想尽各种办法,试图去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想让易远泽这些天暂时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却发现这件事情似乎有些困难。 易远泽将车缓缓的停在路边,侧身看着她,紧锁着眉头,拽着她的手,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 孟韵寒此刻很是庆幸,她是右手受伤了,要不然如今,被易远泽这样一拽,不死恐怕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今天……”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快要瞒不下去了,她实在是受不了易远泽那质问的眼神。 易远泽的手机忽然响起,他忍不住的暗自骂了一句,但是孟韵寒心里却像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那个他并不陌生的电话号码,他又侧头看了一眼孟韵寒,随后才接听了电话,“喂……” “易总,查到了。” 在易远泽离开公司去医院的路上,他就已经找人调查了,因为他始终在心里坚信,孟韵寒态度的忽然转变,一定和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有关。 “什么事?” “今天上午,有一批人去医院闹事,听说还砸了东西,像是有什么医疗纠纷问题,其他的具体情况目前还不是很清楚,暂时就只调查了这么多。” “知道了。”易远泽挂掉电话之后,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心里现在是真的很生气。 孟韵寒并没有听清楚他电话里说了什么,不过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怎么了?公司出什么问题了?” “孟韵寒……”易远泽有些气愤的叫着她的名字,随后便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叹了口气,说:“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事到如今,孟韵寒感觉自己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过她并不清楚他知道多少,试探着问:“你指的是……医院?” “为什么不告诉我?” 听见了易远泽的这话之后,孟韵寒心里并没有很紧张,至少和她受伤的事情比起来,医院的事情说起来就简单多了。 孟韵寒露出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看着他,说:“我不是正准备要告诉你吗,我都还没说,你就接电话了。” “是吗?可是为什么你今天一天都不告诉我?”此刻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在易远泽的心里,他始终都有着自己的疑惑。 “不是今天的事情太多了嘛,所以没有时间和你说,现在告诉你不是一样吗?”孟韵寒似乎是有些急了,眉头紧蹙着,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易远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那些人到底是谁啊?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他们有没有伤害到你呀?” 易远泽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懵了,愣了几秒之后,她一个劲的摇着头,说:“没事,你放心吧,我自己可以解决的,我爸都能放心大胆的把医院交给我来管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呀?你还是多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的公司吧,你今天有没有听我的话,工作半小时后休息一下?” 孟韵寒很是自然的将话题转移了,易远泽也顺着她的话,老老实实的回答起了她的问题,说:“我可是和你保证过的,我今天可是一杯咖啡都没有喝过,也真的是看完文件就休息。” 虽然易远泽说的是实话,他的的确确是休息过,却并不是按照孟韵寒说的,每半个小时就停下来休息一下。 易远泽忽然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他似乎是意识到了孟韵寒刚刚是在故意的转移话题,握着她的手,猛地的往自己身旁一拽,说:“你不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如今居然倒是学会和我兜圈子了。” 虽然易远泽拉着的是她的左手,但是他忽然这样用力一拽,孟韵寒还是感觉自己的伤口有些痛,此刻似乎是因为止痛药的药效已经过了,她的伤口正在慢慢恢复痛感,不过她却咬着牙强忍着。 “我们快回家吧,巧克力还在家等着呢,它今天一定饿坏了。”孟韵寒如今只想要快点回家,然后赶紧吃片止疼药,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易远泽并不着急,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有些不悦。 “你到底要干嘛呀?” “我要知道今天所有的事情,我不想让我的女人太累。”易远泽很是心疼的看着她,也很是明确自己心里要知道什么,虽然就算是孟韵寒不告诉他,今天医院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依旧有自己的办法知道,可是与其从外人口中知道,他更希望孟韵寒亲口告诉他,那样他才会觉得自己是被她所依赖的。 孟韵寒很是无奈的点着头,说:“我们先回家,回家之后,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好不好?” 易远泽想了想,便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重新发动了车子。 孟韵寒将脸侧到一旁,她感觉自己的额头都已经开始渗出冷汗了,眉头下意识的紧锁着,她努力让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缓,这种强忍着的痛苦,真的是让她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进了屋,孟韵寒还没走两步,易远泽就从身后抱住了她,而易远泽的手臂,刚好压在了她的伤口上,孟韵寒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五官早已经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颤。 “小寒,你很不想看见我吗?”易远泽的声音不大,可是却带着些许伤感,从他打电话给孟韵寒开始,到如今他们一同回家,易远泽都能感觉到她不想看见自己。 孟韵寒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缓缓开口,说:“不是啊,远泽,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巧克力闻声从屋里跑了出来,看着孟韵寒脸上那有些痛苦的样子,忍不住的叫了起来。 易远泽虽然没有说话,不过搂着她的手却加大了力度,伤口被压得疼痛难耐,孟韵寒忍不住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嘴里情不自禁的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她隐隐约约的感觉,自己的伤口处,有莫名的液体涌出。 “易远泽,你放开我……”孟韵寒的声音带着哽咽,她是真的受不了了,这样的疼痛让她都已经开始有些神志不清了。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力气,额头上早已布满冷汗,眼泪终究没忍住,从眼眶溢了出来,身体因为疼痛不停的颤抖着,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巧克力的叫声越来越大,可是易远泽似乎并不在意,他听着自己怀里的女人居然哭了,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着,疼痛难耐,“小寒……” “易远泽……你再这样……我会死的……”孟韵寒的声音有些微弱,此刻她不想再瞒了,瞒不住了,她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鲜红的血液早已经顺着手臂上的那处伤口,一点点的蔓延,流淌到了手背上。 听见这话之后易远泽猛地松开她,可是孟韵寒却像没了身后的支撑点,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小寒……你怎么了?”易远泽将她扶住,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也是在此刻,易远泽才发现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脸上满是眼泪,脸色有些惨白,而她的手上布满了血迹。 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握着她的右手,不过才刚刚触碰到,孟韵寒就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哭得更厉害了。 “我送你去医院……”说着易远泽就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 可是孟韵寒却伸着左手拽着他的衣服,微微的摇着头,有些艰难的开口,说:“没事,你先把我包里的止疼药拿给我。” 易远泽迟疑了一下,随后就将她抱到沙发上坐下,便开始在她的包里翻翻找找了起来,而此刻巧克力将头伏在她膝盖上,呜呜的叫着,如今孟韵寒已经没有力气伸手去摸它的小脑袋了,此刻她感觉自己睁着眼睛都很是痛苦。 “来,快点吃了。”易远泽将药喂给她,随后又小心翼翼的喂给她水。 这是孟韵寒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吃药,她闭着眼睛不想说话,而一旁的易远泽此刻除了担心之外,眼里满是心疼,他想要看孟韵寒手臂上的伤到底怎么样了,也想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却不敢触碰,也不敢开口。 随着止疼药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她的呼吸声从急切变得平缓,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也得到了缓解,她重新睁开眼睛,眼里依旧饱含着泪水。 “好点了吗?”易远泽的声音似乎是因为担忧,而变得有些哽咽。 孟韵寒看着此刻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微微摇着头,说:“易远泽,我差一点就死在你手上了……” 听见这话之后,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里更加的愧疚了,他刚刚都快要恨死自己了,“小寒……” “我现在没事了。”孟韵寒看了一眼自己那有些惨不忍睹的手,又重新看向易远泽,说:“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 “孟韵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伤了?”易远泽此刻是真的怒了,虽然如今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样子看起来很是虚弱,可是他心里依旧在气她居然瞒着自己这件事情。 “只是小伤而已,我不想你担心。”从孟韵寒决定要瞒着他这件事情开始,她就在害怕,害怕看见他这个样子。 易远泽猛的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她,说:“只是小伤?孟韵寒,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就算只是小伤,你也必须要告诉我,你明白吗?你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吗?” 孟韵寒很是委屈的看着他,轻声的说:“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确定你还要和我吵架吗?” 虽然易远泽心里生气,可是如今更多的却是心疼和担忧,见他不再继续说话了,孟韵寒伸手握着他的手,用那泪眼汪汪的双眼向他示好。 第七十七章预料,之外 易远泽蹙着眉头,叹了一口气,随后又重新坐在她身边,语气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的疾言厉色了,变得温柔了起来,轻声问道:“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孟韵寒很是乖巧的摇着头,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因为担心自己,刚刚才会发脾气,所以她此刻的心里暖暖的。 易远泽伸手,轻轻的帮她脱着外套,准备看看她的伤口,不过孟韵寒却握住了他的手,迫使他停止了自己手里的动作。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易远泽满脸担心的问着,他是真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又会碰到她的伤口。 “你先答应我,不许生气。”孟韵寒知道自己的伤并不是什么小伤,如今将纱布拆开,里面一定是惨不忍睹的,所以她必须要提前和易远泽商量好,否则一会儿又免不了要起争执。 如今的孟韵寒,似乎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把他们的争执,在还没有开始之前,就狠狠的扼杀掉。 易远泽心里虽然有些不太情愿,可是看着孟韵寒那惹人怜惜的样子,他还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答应。 当脱下孟韵寒的外套,看见她手臂上的伤时,易远泽是真的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答应了她那样的事情,不过他还是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轻轻地为她擦拭着手臂上的血迹,重新将她的伤口包扎起来。 看着易远泽脸上表情的变化,孟韵寒知道,此刻的他一定很是生气,可是如今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虽然易远泽的动作很轻,可是每每碰到伤口的时候,痛感依旧很是清晰。 “你说过你不会生气的……”孟韵寒轻声的说这句话,似乎是在提醒他,也似乎是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易远泽的呼吸声忍不住变得急促了起来,紧锁着眉头,瞪着她,随后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问:“怎么弄的?”此刻易远泽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是他知道那个弄伤他女人的人是谁,他非要弄死他不可。 “就是不小心被割伤了。” “不小心?你的一个不小心就缝了这么多针,你……” 孟韵寒伸手捂着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也将他的怒气全部堵住了,“你就别生气了,本来都已经没事儿了,还不都怪你。” 易远泽想着自己刚刚从背后搂着她,心里就万分自责,他握着孟韵寒放在自己嘴边的手,满是歉意的说:“小寒,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手上有伤。” “好啦,我不和你生气,你也不能再和我生气了,好不好?”孟韵寒满眼期待的望着他,如今她最害怕的就是易远泽又和自己生气,她现在可是没有这个心情去和他吵架。 “好,那你告诉我,今天医院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的伤是不是因为那些人?” 孟韵寒不敢看他那略带质问的眼神,微蹙了一下眉头,老老实实的说了起来,“之前医院出过一场医疗事故,好像是事情当时没有顺利解决,所以就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不过目前我们已经在想办法处理了,我想很快就能够把这件事情顺利的解决掉。” “那你的伤是怎么回事?”易远泽继续追问着,他心里是迫切的想要知道。 “我的伤就真的只是不小心割伤了而已。”虽然孟韵寒说的这话并不假,但是她却始终不愿意告诉易远泽具体的经过。 “所以下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护士拿给你的不是感冒药,而是止疼药对吗?” 孟韵寒不否认,只是一个劲的点着头。 “孟韵寒……”易远泽忽然大声的叫着她的名字,心里的气愤像是又压制不住了,“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再敢骗我,受伤了再不告诉我,我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是答应我不会生气的吗?”孟韵寒咬着嘴唇,很是无辜的看着他。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猛的将身体凑近她,伸手轻轻的搂着她的腰,吓得孟韵寒心忍不住的怦怦直跳,身体下意识的向后缩着,小声的问道:“你要干什么呀?我已经受伤了……” “别动……”易远泽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说着这两个字,随后就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向着卧室走去。 孟韵寒不再说话,只是有些惊慌的望着他,每次当易远泽露出这样的神情时,孟韵寒就害怕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易远泽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给她盖着被子,而她心里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老老实实的给我躺着,要是敢乱动,我绝不轻饶。”易远泽说完这话之后就走出了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 重新回到了客厅,易远泽站在窗边,紧锁着眉头,拨通了电话。 “易总,你……” “你现在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下班之前,今天发生在市中心医院的事情,你必须给我解决了。” “什么事情啊?”电话那头男人诧异的问着,随后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急忙说道:“好的,易总,我会尽快查清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的。” “明天之内摆平这件事情,要不然你就从易氏给我滚蛋。”易远泽如今不在乎自己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他只想快点解决这些事情,他不想再看着孟韵寒受伤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个劲儿的说着好,随后就听见了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当易远泽再次走进房间的时候,孟韵寒已经睡了,她眉头紧蹙着,样子看起来很是痛苦,易远泽既气她瞒着自己这些事情,却又心疼她如今这般憔悴的样子。 古景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接到那个男人的电话的,起初他是没兴趣理他的,不过见那个男人一直打过来,逼于无奈,他也只能接了电话。 “喂,有事吗?”古景此刻脸上是万般的不耐烦,可是语气听起来却很是平静。 刘明忽然笑了起来,说:“怎么?景哥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态度可不是这样的啊?” “如今我们之间好像不存在什么帮不帮忙的事情了吧?”自从今天下午他未按计划出现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做好了分道扬镳的前奏了。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可以尽快收手,也可以不再出现,但是我需要之前说好钱的两倍。” 听见这话之后,古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后反问道:“你确定你现在是在和我谈条件吗?你想清楚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 “景哥,我们有话好商量啊,之前我可都是按照你说的在做事,如今多要你一倍的钱也不为过吧,再说了,我身后的那些兄弟们,可都是需要钱的啊。”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就是拿着我给你的钱,立马给我消失,有多远走多远,最好不要再出现在这个城市里,第二,就是我一分钱也不给你,然后你就等着你的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吧。”古景不喜欢有人和自己讨价还价,更不喜欢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如今他只是想要快点解决这件事情,否则他的计划真的就会因为这个男人,而受到影响。 听见古景的态度居然是这样的,刘明有些怒了,恶狠狠的说:“你想让我后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你有证据吗,你搞清楚,我爸是死在你们医院的,责任在于你们医院,而且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曾经也是有过合作的,如果你真的翻脸不认人,那我也告诉你,大不了最后来个鱼死网破。” “你说错了,你爸不是死在我们医院里的,他是死在你手上的,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应该比我清楚,你不要猜测我的手里有没有证据,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手里的筹码,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你现在要是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们还是可以保持合作关系,只要你不给我找麻烦,而我也会保证你爸的死,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古景冷哼了一声,问道:“你觉得你现在有选择的余地吗?或许你也可以赌一下,看看我能不能让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电话那头的男人忽然沉默了,而古景也不着急,因为三个月前,古景的的确确是看见了刘明亲手害死了他自己的父亲,不过他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是赌。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要保证,那件事情绝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最终刘明还是妥协了,似乎和钱比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命更为重要。 古景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说:“放心,只要你从这个城市消失,不再出现,我保证你父亲的真正死因,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而且该给你的钱,我是一分也不会少你的。” “好,明天我就会走,不会再出现了,戏也演完了,以后你也最好不好再来找我。”他似乎不想再与古景有任何的接触,准确的来说,他是不希望古景再用那件事情去威胁自己。 “放心吧,我说话算话。”挂掉电话之后,古景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有的人天生多疑,而有的人贪生怕死,刚好这个男人,两点都占了。 这件事情如今总算是要结束了,古景感觉这一次自己策划的一切,是他有史以来最为失败的一次,中间的插曲实在是太多了,原本他只是想让孟韵寒为了这件事情分神,不再去追问和质疑自己关于五年前的事情,并未想过会让她受伤,也不曾想自己差一点就被人了反咬一口,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古景久久未能入眠。 那晚孟韵寒已经不记得自己在睡梦中被疼醒了几次,而易远泽一晚上都没有合过眼,他始终都是坐在床边守着孟韵寒的,每次当她被疼痛折磨醒的时候,他都会轻握着她的手,满眼的心疼。 第七十八章你又,骗我 第二天一早,当孟韵寒醒来的时候,易远泽趴在床边,睡着了,而他的手则是一直紧握着自己的手,原本她只是轻轻的动了一下,却不曾想还是惊醒了易远泽。 “你醒了?”刚睡醒的易远泽,声音还有些沙哑。 孟韵寒坐直了身子,微蹙着眉头,问道:“你为什么不在床上睡觉啊?” “因为我怕又弄伤你的手啊,再说了,你昨晚上疼醒了那么多次,我想就这样陪着你。”昨晚易远泽进来的时候,孟韵寒已经睡着了,他不舍得吵醒她,更害怕自己晚上睡觉又会下意识的搂着她,将她的手弄伤。 孟韵寒不再说话,只是心疼的望着他,之前,她一直都以为易远泽就是一个自私又自大的人,可是如今他真的变了好多,甚至都不再像是孟韵寒记忆中的样子了。 “怎么了?伤口又疼了?”见她微蹙着眉头不说话,易远泽以为她的伤口又开始疼了,毕竟昨晚上她被疼痛折磨了许久。 孟韵寒很是乖巧的摇着头,这个男人如今温柔的不像话,让她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 “这些天,你就不要去医院了,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医院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听见易远泽说让自己在家休息,而且还不让管医院的事情,孟韵寒心里有些不舒服了,气呼呼的看着他,说:“我自己可以处理好,你就不能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吗?” 易远泽也不和她争,只是轻轻的搂着他,随后才缓缓开口,说:“我知道你有那个能力可以处理好,但是现在你都受伤了,就听话不要管了……” “我没事,我只是手受伤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就不要大惊小怪的了,昨天就是害怕你大惊小怪的,所以才不想告诉你我受伤的事情。”孟韵寒侧着脑袋,不停的在嘴里抱怨着。 如今的易远泽心里虽然有些生气,不过却丝毫都发不出火来,他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想看见你那么累,也不想看见你受伤,我之前就说过,医院不是你一个人的,但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许你受伤,哪怕只是一点点小伤,也不可以。”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受伤了,医院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不好?交给我自己处理。”孟韵寒不想让易远泽插手医院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和他当初拿的那七百万有关系。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将头侧在一边,像是在拒绝孟韵寒的请求。 见他不说话,孟韵寒就知道,他们之间的谈判失败了,她猛地推开易远泽,自顾自的下床去了。 “你干嘛呀?”易远泽有些慌了,起身跟着她,可是孟韵寒却并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孟韵寒将巧克力抱在怀里,如今她不想和易远泽说话,现在她要以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和他谈判,那就是冷战。 “孟韵寒……”易远泽有些生气的叫着她,不过却也只是叫着她而已,易远泽此刻的心游走在妥协和坚持之间,不知道究竟该作何选择。 孟韵寒只是抬头瞪了他一眼,随后就又摸着巧克力的脑袋,不再理会他,彼此就这样僵持了十几分钟,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坐不住了,但是她也不予许自己妥协,随后就起身,向着卧室走去。 易远泽试图拦住她,不过却失败了,倚在卧室门口,看着里面那个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女人,易远泽是真的忍不住了,缓缓开口,说:“好了,我不会插手医院的事情,这次交由你自己处理,行了吧?” “那你打电话吧……” “打电话做什么?” 孟韵寒转身看着他,说:“当然是让你的人停下来啊?” 易远泽快步的向她走去,一边走,一边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昨晚上打电话的声音那么大,我能听不见吗?” 易远泽很是无奈的笑着,嘴唇微张,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昨晚上,当易远泽走出去的时候,孟韵寒就知道他要去做什么,自己还特意倚在门口停了一会儿,而后来当易远泽进屋的时候,她并没有睡着,只不过是不想和他解释什么,装睡的而已,不过这事,她是绝对不会告诉易远泽的。 亲眼看着易远泽打电话,然后吩咐他的人不再继续查这件事情,孟韵寒这才安心。 原本易远泽是不许她去医院的,不过孟韵寒说自己的伤口必须要每天换药,所以不得不去医院,而他也并没有怀疑孟韵寒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反正一想起她的伤口,他就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在去医院的路上,易远泽时不时的侧头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他总是害怕她的伤口又疼起来。 “你能不能专心开车啊?”孟韵寒虽然不曾侧头看他,可是自己的余光都不知道瞟了他多少遍了。 “一会儿换完药,我就送你回家。” “不行。”孟韵寒猛地侧头,她好不容易才出门的,她可不想一会儿又要被他给送回去,那早知道这样的话,她还不如不说那样的话,自己还能在家里多睡会儿呢。 前方的红灯亮起,易远泽这才侧身看着她,满是怀疑的问道:“你到底是去医院换药的?还是去医院上班的?” “换药。”孟韵寒很是笃定的说着,不过随后又补充道:“顺便去上班。” 那一瞬间易远泽算是明白了,她只是打着去医院换药的幌子,实际上是去处理医院的事务的,“孟韵寒……你又骗我……” “我没骗你,我真的要换药,既然一会儿都已经去了医院,就自然是要顺便处理一下医院的事情嘛。”孟韵寒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望着她,一个劲的做着解释。 易远泽重新发动了车子,不过一路上也不再继续说话了,脸色看起来很是难看。 直到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易远泽才侧头看着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孟韵寒赶紧开车门,准备逃,可是那一刻她才意识到,易远泽这个丧心病狂的人,居然又一次锁了车门。 其实自从孟韵寒那次有过要跳车的念头开始,易远泽开车就多了一个习惯,那便是锁着门,之前孟韵寒没发现也不奇怪,毕竟她以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有过想要逃的念头。 “你要干嘛呀?” “你居然又骗我……”易远泽虽然脸色看起来很难看,不过他也并不是真的生气,否则他此刻也不会送孟韵寒来医院。 孟韵寒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说:“我都已经说过了,没有骗……嗯……” 之后的话还没说完,易远泽就堵住了她的嘴,唇瓣触碰到了一起,相处摩擦,孟韵寒眼睛瞪的大大的,此刻他们居然在医院门口,吻上了。 想到如今他们所处的位置,孟韵寒就慌了,伸手拍打着他的胸膛,而随后易远泽像是惩罚一般,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便松开了她。 孟韵寒伸手捂着自己的唇,不说话,眉头紧蹙着,嘴唇有些痛,她恶狠狠的瞪着那个一脸坏笑的男人。 “以后要是再敢骗我,那我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消气的。” “都说了,没骗你。”孟韵寒一个劲的反驳着,虽然她不该说谎,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就听易远泽的话,什么都不管,就待在家吧,如今她可是这个医院的代理院长,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管呢。 看着孟韵寒那气呼呼的模样,易远泽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随后就又凑到了她的身边,说:“我可是一直都以为你是要来医院换药,所以才送你过来的,可是现在事情根本不是那样的,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什么叫你感觉?你这就是不讲道理。” “好了,下午我过来接你,你要时时刻刻给我记住,你现在受伤了,做什么事情都小心一点。” 听见易远泽说这话,孟韵寒那气呼呼的样子,瞬间就变成了乐呵呵的样子,她知道易远泽没再生气了,也不会阻止她今天去处理那件事情了。 “你要是再不下车,我可就要反悔了。” “你倒是开车门呀?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孟韵寒有些急了,她不是不想下车,她是出不去啊,况且她现在也不想再待在车上了,毕竟她也害怕易远泽又会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强吻了她。 “你什么时候学会跳车的,我就什么时候学会锁车门的。” 孟韵寒停顿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动作,随后就开车门下车了,她的心里似乎有些乱,所以直到走进医院,她都不曾回头看过易远泽一眼。 刚刚易远泽的话,似乎又一次提醒了孟韵寒,不管他们如今是多么的相爱,可是他们之间始终都存在着那七百万的交易,也始终都有着那份协议。 孟韵寒到医院之后,就直接去古景的治疗室了,不过却并不是去换药,是去和他商量一下如何处理昨天的那件事情。 “你这么早就来医院了?”还没有走到古景办公室,孟韵寒就和他在走廊上遇见了。 “我这还算早啊?你好像比我还早吧。” 古景笑着摇摇头,问道:“伤口还疼吗?” “有止疼药呢,怎么会疼啊。” “止疼药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少吃就少吃。”古景微蹙着眉头,很是担心的叮嘱着她。 “好了好了,说正事吧……” 古景翻了翻自己手里的资料,说:“小寒,等一下我过去找你吧,现在我还要去看看那个术后的患者,一会儿我去你办公室找你,我们再聊吧。” 看着他那一脸焦急的样子,孟韵寒也没有阻拦,点点头,说:“那好吧,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先回办公室了,一会儿我们再聊吧。” 古景笑着点点头,随后便转身,向着病房走去了。 孟韵寒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了,许久之后她才转身,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刚在椅子上坐下,她就露出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如今或许只有尽快解决三个月前的那场医疗纠纷问题,她的心里才能真真正正的松一口气。 第七十九章看似,结束 当古景忙完手里的事情,去到孟韵寒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而那个时候,昨天那群闹事的人没有再出现,刘明早就坐着早晨最早的那班车离开了。 “说吧,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古景坐在她的对面,直截了当的问着。 孟韵寒一脸愁容的看着他,说:“你说我们现在是直接报警呢?还是找那个人坐下来谈一谈啊?” “我今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听说那些人没再来了。”古景无法直截了当的告诉孟韵寒,说那些人根本就不会再来了,如今的他只能是用比较委婉的方式,告诉她这个消息。 听古景这么一说,孟韵寒似乎才意识到,那些人好像真的没有再来了,不过心里却还是觉得不安,“他们没准下午就来了呢?我看昨天他们的样子,应该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不管他们什么时候来,反正至少现在他们没有来,你也不用这样愁眉苦脸的,你手上还有伤呢,心情好一点,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孟韵寒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里被易远泽重新包扎过,样子看起来有些丑,不过一想到他昨晚上那担心的样子,孟韵寒就想要笑。 “怎么了?”看着她望着自己的伤口发起呆来了,古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问到。 孟韵寒笑着摇摇头,说:“没事,就是听你刚刚这样说,我感觉心情好多了。” “那就好,所以你也别太着急了,毕竟这事也是急不来的,若是那些人再来,我们就想办法坐下来和他们谈一谈,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不过目前最主要的,还是需要你自己先把伤养好。”古景很是耐心的叮嘱着她,脸上是那无比温柔的笑。 此刻的古景,他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从表面听起来都是在为了孟韵寒考虑,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最为清楚,这些话的背后有些他自己的打算。 “好吧,反正现在的我们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我们都搞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虽然孟韵寒很想尽快处理好这事,可是目前的情况,她着急也没有用。 古景笑着点点头,随后便站了起来,说:“那现在我就先回办公室了,还有病人在等着我呢。” “好,那我晚点过去找你。” 她的这话,让古景感觉有些诧异,一脸惊讶的望着她,不过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孟韵寒指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笑着说:“我是想说,我晚点过去,让你帮我换药。” 古景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笑着,随后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原本他还以为孟韵寒晚点找自己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可没想到居然是换药,那一瞬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虽然孟韵寒还不知道那些闹事的已经走了,并且不会再次出现了,可是易远泽却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虽然他当着孟韵寒的面叫人不要继续查那件事情,可是回到公司后,他又一次反悔了。 易远泽有自己处理事情的风格,况且如今这件事情他都已经调查到一半了,怎么可能就此收手,虽然那人已经走了,不过易远泽还是派人去找他,他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绝不允许孟韵寒手上的伤就这样白受了。 孟韵寒去古景那里换药的时候,古景并没有多问她什么,只是告诉她最近尽量少用右手,不要碰水,多休息,不过他的这些叮嘱,似乎会对每一个来他这里看病的人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一连几天,孟韵寒心里时时刻刻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个男人就像是王医生所说的一样,又像两个月之前一样,销声匿迹了。 渐渐的医院恢复了平静,可是大家的心里依旧还是在担心,担心那个男人不知道又会在什么时候忽然就出现了。 易远泽并没有告诉孟韵寒自己再继续调查这件事情,而如今他越来越觉得,事情根本就没有他们表面所看见的那么简单,凭他在商场混了这么些年来看,这件事情一定是有幕后推手的。 周末的时候,易远泽带着孟韵寒回了老宅,说是那里环境好,可以让她放松一下,不过最为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易远泽想要把孟韵寒留在那里,因为他所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线索了,他不想让孟韵寒知道。 每次回到老宅的时候,老爷子都很是开心,最近这段日子,宫语在准备着去实习的事情,没怎么过来,所以老爷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倒好,孟韵寒来了,他心里自然是开心不已的。 一进屋,老爷子就和孟韵寒聊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是学医的,所以每次聊的都很是投机。 易远泽在屋外讲着电话,孟韵寒只是偶尔回头看他一眼,随后就又和老爷子聊了起来。 “怎么了?”看着易远泽进来时的脸色很是不好,孟韵寒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有些担心的问着,而随后老爷子的视线也看向了他。 易远泽一脸很是无奈的样子,看着孟韵寒,想了想,说:“公司有急事,我可能现在要回去一趟。” “刚来就要走?”老爷子有些不开心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追问道:“很严重吗?” “很严重,小寒,你就留在这吧,晚点我就回来了,再说了,我爸看见你可开心了,你也好陪他聊聊天。” 孟韵寒侧头看着身后的老爷子,此刻他的脸上丝毫开心的样子都看不见,“好吧,那你去忙吧,反正我也没事,就在这里陪爸吧。” 易远泽笑着点点头,随后就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孟韵寒很是害羞的打着他,脸上也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爸,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了,小寒留在这里陪你,你别让她给你晒草药,她手上的伤还没好呢。”易远泽在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一下老爷子,不要让他的女人再受伤了。 听见孟韵寒留下来陪自己说话,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又一次浮现了,冲着易远泽,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说:“去吧去吧,反正你在这里也和我说不上几句话……” 安排好了孟韵寒,易远泽这才离开了,这是他来之前就已经计划好的,而如今他感觉自己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车没开多久,易远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喂……” “易总,那个人自己回来了。” “自己回来了?”原本易远泽以为,他还需要让人把他请回来,不过如今他却自己回来了,这一点似乎和他心里所想的不太一样。 “对,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知道了,你跟着他,我马上到。”挂掉电话之后,易远泽就将油门踩到了底,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而此刻孟韵寒对易远泽要去做的事,一点都不知情,老爷子在院子里和她聊得很是开心,随后老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让她在这里等,自己则是进屋了。 孟韵寒独自一人在院子里认着草药,没一会儿,老爷子就拿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脸上乐呵呵的,开心极了。 “爸,这是什么呀?”孟韵寒很是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盒子,心想这莫不是他们家的什么传家宝吧。 老爷子将盒子递给她,说:“这是远泽的东西,之前他想丢,不过我帮他收起来了,怕他以后后悔。” 听着老爷子的话,孟韵寒感觉有些懵了,她看着老爷子,随后便打开了那个盒子,“这些……” “是远泽收藏的,我看里面的照片是你,想必这些都是和你有关的吧?”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点着头,她的嘴唇微张着,惊讶不已,她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盒子里,居然装了那么多的东西,而且每一样都是当初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的回忆,有照片,有小礼物,有电影票,甚至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忘记的东西。 “他为什么之前要丢啊?”孟韵寒的这话像是再问老爷子,却又像是再问自己。 老爷子向前走了两步,说:“是在五年前的某一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就扔了,不过我怕他以后后悔,所以当时就帮他收起了。” “五年前?他……” 手机铃声打断了孟韵寒的思绪,也打断了她的话,从兜里拿出手机,微微蹙眉,随后便接听了电话。 “喂……” “孟院长,出事了,那个男人又来了,还挟持了一个护士去了楼顶,吵着要见你,还说……” “说什么?” “还说,就算是他死了,也要医院陪葬。” “先让古医生拖住他,我马上就回来。” “可是古医生现在在手术室。” 孟韵寒闭着眼睛,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说:“去找王医生,心外科的王医生,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拖住他,我马上就回来。” “好,知道了。” 看着孟韵寒那焦急的样子,老爷子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看她挂了电话,便急急忙忙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爸,我要走了,医院出事了。” 老爷子一个劲的点着头,“注意安全。” 孟韵寒快步的向着门口走去,而手里的那个盒子,她始终都没有放下,她也舍不得放下。 当孟韵寒匆匆忙忙赶回医院的时候,易远泽已经到了医院,而此刻那个男人正站在楼顶,怀里被他挟持的那个护士,早已经吓哭了。 “我要见你们院长,我要见古景,他们为什么说话不算数?”气急败坏的刘明冲着围在他身边的人吼道。 一个护士看着他,说:“我们已经打电话给孟院长了,古医生现在在手术室,你先冷静一点,他们很快就来了。” 易远泽一把拽着那个护士的手臂,吼道:“谁让你打电话给孟韵寒的……” 护士被吓得打了一个颤,看着易远泽那要吃人的样子,她不敢说话了。 第八十章我是,院长 见护士不说话,易远泽愤怒的推开她,此刻他是真的有些急了,明明他都已经计划好了,可是如今却被护士的一个电话给破坏了。 “易总,要不我们先走吧。”站在易远泽身后的那个男人小声的提议着,眼里虽然有期待,可是更多的却是担忧。 易远泽猛地转身看着他,说:“现在走有用吗?我不是让你们私下调查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人低着头,想了想,解释道:“我们的确是在私下调查,不过他的警惕性太高了,所以不下心就被发现了。” 原本刘明都已经按照古景说的,离开了,不再继续闹了,不过他走了之后却发现有人在调查他,跟踪他,那一刻他便在心里认定,是古景没有守约,而那些调查他的人极有可能是警察,所以他才重新回来,就算是死,他也不打算放过古景。 易远泽正想发火,不过就看见一个医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此刻王医生按照孟韵寒说的,试图去拖住这个寻死的男人。 “刘明,你冷静一点,所有的事情我们都是可以坐下来谈的,你先下来,你先把你怀里的那个人放了,之后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你的要求我们都是可以答应的。”王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移动着自己的脚步,向他靠近。 见王医生向自己走了过来,刘明下意思的向后退着,口里一个劲的警告着他,说:“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可就动手了。” 说着他就将那把放在护士脖子上的刀加到了力度,护士吓得哭个不停,随后她的脖子上就出现了血印子,而王医生也不再继续向前走了,站在原地,满脸愁容的望着他。 “你有什么要求,你说吧?” 刘明看着眼前的人群,望了一圈之后,忽然笑了起来,说:“古景呢,他是不敢来了吗?” “古医生正在手术室,他一会儿就来了。” “你们孟院长呢?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们,否则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陪葬。”如今的刘明早已经无法理智的思考问题了,他不管调查自己的人是不是警察,反正此刻他都已经认定那些人的出现,和古景甚至是孟韵寒,都是有关系的。 王医生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表,说:“孟院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最多一个小时就到了。” 听着孟韵寒一个小时后就要到了,易远泽的心里更乱了,如今的他已经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了。 为了不影响古景的手术,所以没有人告诉他此刻楼顶所发生的事情,而当孟韵寒赶来医院的时候,古景依旧还是手术室里,他的手术还没有完成。 急急忙忙的赶到天台,孟韵寒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刘明,而是站在一旁的易远泽,心想,此刻的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处理急事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寒……”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易远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他只是紧蹙着眉头看着她,没能等到易远泽的答复,孟韵寒就被护士拽走了。 “孟院长你来了……”看见了孟韵寒,王医生感觉自己舒了一口气,因为他真的快要拖不住了。 孟韵寒微微点头,随后便看着刘明,此刻他怀里的护士,早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而脖子上的血迹都已经开始往外渗了,“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不是要见我,我来了,你先把她放了好不好?” “孟院长,我都已经没再继续找你麻烦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麻烦呢?”刘明很是愤怒的冲着她吼了起来。 “我没有找你麻烦……” 刘明忽然笑了起来,指着站在易远泽身边的那个人,说:“你是没找我麻烦,可是你让他来调查我……”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孟韵寒紧蹙着眉头,随后便转身走到易远泽的身边,问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找人调查他?” 易远泽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人,也知道事情瞒不住的,微微点头,说:“对,是我找人调查他,因为我知道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 “你不是答应过我,让我自己处理这件事情吗?”孟韵寒有些急了,而此刻楼顶许许多多的人都望着他们,却不敢开口说话。 易远泽拽着孟韵寒的手臂,解释道:“我是答应过你,但是……” “你们就不要再给我演戏了。”刘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冲着他们大声的吼了起来,“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是一伙的,你们都想让我死。”说着说着他的情绪就变得激动了起来,而手里的刀也做着要刺向那个护士的准备。 孟韵寒猛地甩开易远泽的手,此刻她已经没有时间去听他的解释了,快步的走到刘明的面前,说:“你先冷静一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要和你们这些不守信用的人,一起死,古景呢?我要马上见他,否则我就先让这个护士死在你们面前。” “古医生还是手术室,不过他很快就会过来,你现在先把你怀里的人放了,她已经受伤了,再这样下去会死的。”孟韵寒是真的急了,此刻被挟持的小护士都已经快要晕了。 易远泽有些生气了,走到孟韵寒的身边,对着站在对面的刘明,说:“是我找人调查你的,有什么你冲我来吧。” “易远泽……”孟韵寒很是愤怒的叫着他的名字,她真不明白此刻他来捣乱做什么。 刘明看着他们两个,冷哼了一声,说:“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想让我死……” 看着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而护士的状态也越来越不好,孟韵寒实在是等不下去,要是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到古景来,或许就要出人命了,“刘明,这样吧,你看古医生现在还在做手术,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但是你怀里的人都快要不行了,让我来还她,我是院长,你挟持我,比挟持一个小护士更有价值。” “孟韵寒……”易远泽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心莫名的疼痛不已。 刘明似乎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人,的确是要晕过去了,“好,就由你来换她,你自己走过来……” “不许去……”易远泽命令着她,随后便拽着她的手,不许她过去。 孟韵寒看着他,冷哼了一声,说:“易远泽,如果不是因为你,现在会变成这样吗?如今我是医院的院长,我有责任保护医院里的每一个人。”随后她便奋力的甩开了易远泽的手,向着刘明走了过去。 那个被孟韵寒换回来的护士,没走几步就晕倒了,不过她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被吓的。 刘明的刀放在孟韵寒的脖子上,嘴里一个劲的警告着她,说:“孟院长,你要是敢耍花招,我就带着你一起跳下去。” “你放心吧,你的要求我们都会答应的,你想要什么?钱吗?” 听见了钱这个字之后,刘明的情绪就激动了,手里的刀也不停的在孟韵寒的眼前晃着,“你给我闭嘴……” 因为钱,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因为钱,他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此时此刻,他最不想听见的就是钱这个字。 “刘明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她,我要你全家陪葬。”易远泽此刻看着刘明手里的那把刀,比孟韵寒还要紧张。 听见了楼下警察的声音,刘明向着身后看了一眼,果然警察来了,这让他更加的气愤了,“你们居然报警,什么古景在手术室,那只是你们的借口,你们就是在等警察来……” 看着已经准备上来的警察,不仅是刘明感到诧异,就连孟韵寒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解释道:“古景真的在手术室,我们真的没有拖延时间。” “你闭嘴,都到现在了,你居然还在骗我。”说着刘明就一步步的向后退着,而孟韵寒那一刻也似乎是真的有些慌了,这和她的预期不一样。 易远泽想要上前,可是最后却被迫停在了原地。 “孟院长,警察来了,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我的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既然古景不来,那你就代替他……” “刘明……”古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此时的他刚刚结束手术,听见这个消息之后就匆匆赶来了,而他的身后跟着的,是警察。 看着自己等的人来了,刘明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古景,你终于出现了,你出尔反尔,你……” “刘明……”古景恶狠狠的叫着他的名字,随后便缓缓的向他走了过去,“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警察已经来了。” “我不会去坐牢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去坐牢的,我会拉着你们陪葬。” “好,你不是要我陪葬,可以啊……”古景一边说着,一边向他走去,“你不就是因为你爸死了,医疗纠纷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所以才来闹的吗?但是你爸已经死了,如今关于赔偿金的问题,只要我们坐下来解决问题就好了,你……” 刘明听着古景的话,心里开始乱了,他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父亲不是自己害死的,和自己没关系,“你别说了,我爸的死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 感觉到了刘明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孟韵寒看着古景,一个劲的摇着头,示意他不要说了。 此刻古景和他已经站在了同一个水平线,他不理会孟韵寒的示意,继续说:“是,你爸的死和你没有关系,是他自己身体本身的问题,你……” “我让你别说了……”刘明将自己手里的刀从孟韵寒的身上移开,随后便指着慢慢靠近自己的古景,而他则是换了一个姿势,将手压在了孟韵寒的手臂上,束缚着她。 还没有完全好的伤口再一次被刘明狠狠的压着,孟韵寒感觉自己要死了,额头渗着冷汗,眼里也瞬间被眼泪填满了,似乎是感觉到了孟韵寒在动,刘明加大了自己束缚着她的力度。 看着孟韵寒那痛苦的样子,易远泽再也站不住了,冲着他吼了起来,“你赶紧把她给我放了……” “孟院长,既然这么多人都想要救你,那你给我陪葬,也不错。”刘明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孟韵寒向后退着,忽然脚下踩空了…… 第八十一章和你,有关 刘明脚下踩空了,随后自己就重心不稳,向着后面倒,而束缚着孟韵寒的手也在这时松开了,古景眼睛瞪的大大的,快步的拽着孟韵寒的手,倒在了地上,而此时的刘明已经坠楼了。 孟韵寒的手臂狠狠的撞击着地面,随后她就晕了过去。 易远泽一把推开古景,扶起已经晕过去的孟韵寒,随后就抱着她急急忙忙的下楼了,古景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里缓过神来,看着那个刘明坠楼的位置,心里却似乎是舒了一口气。 当孟韵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的伤口裂开了,不过还好,救治的比较及时,目前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而刘明也被确定为当场死亡,虽然这不是古景想要看见的结果,不过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 “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见她醒了,易远泽有些激动,像是生气一般紧锁着眉头,可是眼底却满是担心。 孟韵寒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随后便将头侧到了一边,她不想和他说话,如今甚至都不想看见他。 “小寒,你……”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说完这话之后孟韵寒就闭着眼睛,不再理会他了。 易远泽知道,她在生气,气自己瞒着她去调查,气自己把事情弄成了现在这样,可是他的本意的的确确是好的,只不过结果却并不是他想看见的。 “我瞒着你调查这件事情,是我不对……” “易远泽……”孟韵寒看着他吼了起来,眼泪已经开始在脸上肆意的流淌了,“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插手这件事情,可是如今,他因为你而死了,明明这件事情都已经平息了,你为什么还要找人调查他,现在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知道吗?” 易远泽虽然没有直接害死他,不过刘明确定是因为他找人调查,而死的,在这件事情上,易远泽的的确确是有责任的。 “是我造成的,可是你想让怎样?我只不过是想弄清楚事情真相,我做错了什么?”易远泽心里也很是无奈,他本是出于好心,可是最后的结果他自己也有些接受不了。 孟韵寒不停的哭着,她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也很乱,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就算是想要弄清楚真相,可是他死了,就在我们面前死了。” 易远泽坐在她的身边,紧紧的搂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试图让她有些激动的情绪得到缓解,孟韵寒很是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她恨这个男人为什么要那样做。 “小寒,你就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了,不是每个人都能被你救下来,你自己差一点也死了,你知道吗?” 从孟韵寒决定用自己去换护士开始,她就想着自己一定也可以把刘明救下来,可如今的结果和她想的不一样。 “易远泽,他是因为你而死的,你就这么的无所谓吗?一条人命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孟韵寒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她似乎看到了易远泽最为冷血的一面。 “你想让我怎样?” “难道今天就算是我和他一起坠楼了,你也这样无所谓吗?”孟韵寒停止了哭泣,用她那有些沙哑的声音问着他。 易远泽轻轻的推开了她,说:“孟韵寒,你给我听好了,其他人的命在我眼里算什么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你的命在我眼里就里我的全部,如果今天你真的和他一起坠楼了,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去。” 虽然孟韵寒不知道易远泽此刻说的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但她真的想相信,可是却又不能信,“易远泽,你到底说的哪句话才是真的?” “虽然我不能保证每句都是,但是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易远泽,你知道吗?如今在我看来,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真的。”孟韵寒望着他,一字一句很是坚定的说着。 易远泽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的加大了力度,样子看起来很是愤怒。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最近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此刻孟韵寒的心里,是听不进去他说的任何话的,她没有分辨真假话的本事,所以如今,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听他多说了比较好。 “孟韵寒……”易远泽感觉自己心被刀捅着,一下下从不间断。 孟韵寒眼里带着哀求和无奈,看着他,说:“易远泽,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 易远泽的心里千万个不愿意,他可以给孟韵寒冷静的时间,可是他却做不到不见她,他害怕自己又过着五年前没有她的日子。 孟韵寒将头侧在一旁,她害怕看见易远泽此刻的眼神,她闭着眼睛,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说:“你走吧,我求你了。” 看着她又一次哭了,易远泽松开了握着她的手,缓缓的起身,强忍着内心的痛,说:“好,我给你时间冷静,但是孟韵寒,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再躲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易远泽走了,心里虽然有万般不舍,可是他还是狠心走了。 那一晚,孟韵寒没有闭眼休息过,她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 第二天一早,孟韵寒才离开医院,走之前,她要去见古景,因为她打算给自己放几天假,而医院的事情,也就只能拜托他了。 孟韵寒轻轻的敲了敲门,随后便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怎么了?伤口又不舒服了?” 孟韵寒微微摇头,看着他,说:“我想休息几天。” 古景知道她心里对于昨天的事情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好啊,你现在伤口还没完全好,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对了,刘明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放在心思,他有被害妄想症……” “被害妄想症?” 古景点点头,继续说道:“在他父亲还没有出事之前,就已经被查出了,后来他父亲去世了,以至于让他觉得自己身边所有的人都要害他,所以他的死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一脸迟疑的望着他,虽然如今听古景这么一说,似乎刘明的死也不全是易远泽的责任,可是她依旧还是忘不掉昨天的那一幕啊。 “所以小寒,不要想太多了,回家之后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这件事情和谁都没有关系。”古景安慰着孟韵寒,也在安慰着他自己。 “我知道了,这几天医院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 “没事的。” 孟韵寒微微点头,随后就起身走了,如今她知道了刘明有被害妄想症,觉得周围的人都想要害他,所以昨天的情绪才会异常激动,他的死根本就不是因为易远泽的介入调查,虽然事实就是如此,可是孟韵寒却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易远泽。 拿着放在自己办公室里的那个木盒,孟韵寒这才慢慢悠悠的离开了医院,虽然她现在还在生易远泽的气,可是她却也并没有忘记过这个东西。 回到家之后,孟韵寒也不想去宫言那里接巧克力,她现在只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眼前的那个木盒,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又将它打开了。 随着盒子的打开,孟韵寒感觉自己那被尘封的记忆也被唤醒了,那段她花了五年时间,想要忘记的过去,如今又再一次重新被记起了。 看着那些她和易远泽之间的回忆,孟韵寒忍不住的扬起了嘴角,如今当她再次回忆起他们的过往时,她心里,居然是幸福和快乐的。 孟韵寒从早上离开医院回到家,一直到夜幕降临,她都始终在看着那个木盒里的东西,回忆着她和易远泽之间的点点滴滴。 晚上八点,易远泽的车出现在了她家楼下,不过他并没有上楼,只是坐在车里,呆呆的望着楼上,看着屋里的灯是亮着的,他心里就很是安心,如今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孟韵寒会再一次躲起来,躲到一个让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如今的易远泽,哪怕自己只是在楼下观望着她家的位置,他的心里也很是开心,至少他能够在心里确定,孟韵寒没有消失不见。 楼上孟韵寒并不知道此刻的易远泽已经开车到了她家楼下,并且已经做好了,要整夜守着她的准备,看着那个她已经望了一天的盒子,想起老爷子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孟韵寒微蹙着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将盒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仔仔细细的在里面翻找着。 老爷子曾经说过,易远泽是在五年前丢掉这个盒子的,而孟韵寒翻翻找找了一圈下来,也并没有看见自己写给他的那封信。 “不可能?他不可能没有收到,但是如果他收到了,这个盒子里怎么会没有?”孟韵寒自言自语的说着这话,因为在她眼前的这个盒子里,所存放的东西全部都是和自己有关的,可里面唯独就没有那封信。 那一瞬间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乱,她似乎开始在心里怀疑,怀疑古景说了谎,可是一想到这里,她又一个劲儿的摇着头,她不愿意去怀疑古景,可是如今所有的事实,都在告诉她,易远泽或许真的没有收到她的那封信,也根本就不知道她当时出国的时间。 孟韵寒握着手机,徘徊在那两个熟悉的号码之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要打电话给谁,看着手机愣住了许久,孟韵寒缓缓起身,走到窗户边,原本她只是想要看看外面的景色,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烦闷,却不曾想看见了易远泽的车。 那一刻,她的心似乎是偏向易远泽的,她紧蹙着眉头,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手机上他的电话号码,却始终不敢拨通,迟疑了许久,孟韵寒还是打电话给了他。 易远泽看着手机上那自己无比熟悉的电话号码,迫不及待的接听了,“小寒……” “你不要命了吗?”孟韵寒此刻心里并没有在生气了,其实在她早上知道了刘明的事情之后,她就已经没有在生气了,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易远泽而已。 第八十二章错过,五年 易远泽抬头看向楼上,不过却并没有看见孟韵寒的影子,在那一瞬间,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见电话那头的人不说话,孟韵寒重新开口,说道:“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休息,难道你又想胃出血住院吗?” “我没事,我只想见见你,哪怕只是看见你屋里的灯光,我也想来看你。”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沉默了,心好像在痛,犹豫了许久,她才轻声的说:“想见我……那你上来吧……”随后她便匆匆忙忙的挂掉了电话,如今孟韵寒似乎已经在心里做好了选择,她想要把五年前的事情说清楚,不管他们谁说了谎,如今都不能继续装作若无其事了。 易远泽出现的速度远比孟韵寒想象中的还要快,他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可是当见到孟韵寒的时候,他却连一个拥抱都不敢向她索取。 一走进客厅,易远泽就看见了那堆被孟韵寒翻得乱糟糟的东西,他紧蹙着眉头,快步的走了过去,确认了那的确是自己的东西之后,他才看着孟韵寒,急切的问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易远泽记得很是清楚,这些东西早在五年前他就已经丢掉了,即便是他曾经也后悔过,想要找回来,可始终都没有找到,但是如今这些东西,却出现在了孟韵寒的手里。 “这是你爸昨天给我的,他说这是你五年前丢掉的……” “我爸?”易远泽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是他在五年前帮我捡回了这些东西吗?可是他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把它还给我?” 易远泽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回答不过来,她反问道:“为什么你五年前,要丢掉它?” “因为……你不告而别,出国了……”易远泽虽然表面很是平静的说着这话,可是心里却早已经躁动不安了。 “你把所有关于我的东西,都收在了这个盒子里,对吗?”孟韵寒并不想急着去解释什么,她只是想要把自己心里想问的全部都问完。 易远泽闭着眼睛,轻轻地点着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重新睁眼看着她,说:“我把和你有关的所有东西,都放在里面了。” 听到这里,孟韵寒似乎是真的开始相信,易远泽没有收到自己的信,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出国的时间,而这一切的一切,居然都是因为古景。 孟韵寒忽然笑了起来,随后她便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这五年来,她所有的遭遇,她所有的噩梦,居然都是因为古景。 “小寒,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现在我能问你一个吗?” 孟韵寒仰头看着他,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五年前出国的时候没有告诉你,对吗?” 易远泽轻轻地点着头,随后就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我之前就已经和你说过了,我有告诉过你,我有写信给你,只不过,他没有把信拿给你,也没有把我想说的话,带给你而已……”孟韵寒很是无奈的说着这话,她真的很不想承认,可是这就是事实,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是他们彼此之间误会的开端。 “他?是谁?”易远泽其实在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不过他不敢确认。 孟韵寒看着他的眼睛,一次一句说:“他就是这五年来,我最信任的人,他五年前在机场,亲口告诉我,说你不会和我出国,然后自己陪着我一起离开的人。” “古景……”易远泽恶狠狠的叫着这个名字,随后他便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茶几上,“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说着易远泽就转身,准备出门了。 孟韵寒急忙去拦住他,“易远泽,你冷静一点……” “我不能冷静,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若不是因为他,我们会错过这么多年吗?你觉得如今我能够冷静得了吗?”易远泽眼里的火焰已经蔓延出来了,他要发泄,疯狂的发泄。 “你现在不能去找他,你已经不理智了。”孟韵寒站在他的面前,阻止着他出门,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此刻的易远泽走出去。 易远泽心里很是抓狂,他紧闭着眼睛,一个劲儿的喘着粗气,他也想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可是如今这个情况,他根本就做不到理智,他恨不得立刻去杀个那个男人。 孟韵寒双手环过他的腰,紧紧的搂着他,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那样抱着他,让他粗重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平缓。 “小寒……”易远泽强压着自己心里的怒火,轻声的叫着她,如今的千言万语,似乎都汇聚成了一个称呼,他所认定的事实,他们之间那错过的五年时光,他们的心结,似乎都埋进了这个称呼里。 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此刻的他,眼底居然泛起了泪花,看得她鼻尖酸酸的,他们之间的五年时光,被人偷走了,如今真相被揭露,他们谁都接受不了。 从始至终,孟韵寒都是真的相信古景,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可是如今事实证明,古景在说谎,还骗了她五年,整整五年,可是孟韵寒也忘不掉他曾经对自己的陪伴,对自己的付出啊。 如今一边是恨,恨他偷走了她的爱情,偷走了她和易远泽的五年时间,可以一边却是感激,感激他的陪伴,感激他的付出和牺牲,就连她的命,都是当初古景救回来的,现在她怎么可能恨这个人呢,她要如何去恨? 易远泽也不再继续说话了,只是低头看着她,心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的刺痛着,让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你好一点了吗?”孟韵寒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还有些许的颤抖。 易远泽一个劲的摇着头,这件事情他放不下,他心里的痛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消失,他不会放过古景的,死都不会。 看着他依旧如此的气愤,孟韵寒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如今真相被揭开,可是之后的事情,她却有些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古景,面对他这么多年来一边欺骗,一边的付出。 “你现在去找他,你要做什么?” 易远泽低头看着她,紧蹙着眉头,说:“他凭什么不把你写给我的信,拿给我,他凭什么对你说那样的话,又有什么资格和你一起走?” “远泽,事情已经过去了,况且我们现在不是重新在一起了吗?你就不要去找他了,好不好?”孟韵寒的语气不仅是担忧,还有害怕,虽然她一心想要揭开真相,可是如今这样的局面,不是她想看见的。 “小寒,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都还要为他考虑?”易远泽的心更痛了,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着。 孟韵寒伸手捧着他的脸颊,解释道:“不是在为了他考虑,是我不想让我们一直都活在当年的痛苦里,既然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如今的真相我们也知道了,那我们就不要再去提起,好不好?” 易远泽一个劲的喘着粗气,他放不下,他不能像孟韵寒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小寒,你就不要管这件事情了,如今,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们会用男人之间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孟韵寒急的都快要哭了,她恨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让易远泽上来,恨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件事情。 易远泽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小寒,如今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没有心结,只有最为坦诚的爱,对吗?”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在脸上肆意滚落着,“远泽,我好想你……” 她想他,在五年前离开的时候就没有停止过爱他,也没有停止过想他,即便那些时光里被恨意填满,可是她的心里,却始终都在想着此刻眼前的这个男人。 易远泽低头吻上了她的唇,随后彼此的唇舌就交织在了一起,他的吻很是急切,每一个动作都很大力,孟韵寒虽然吃痛,不过却也只是微蹙着眉头,并不反抗,她知道,如今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有愤怒,有火焰,他需要发泄。 激吻结束,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嘴唇火辣辣的疼,没等她多想,随后易远泽就将她揽入怀里,紧紧的抱住了。 “怎么办?”易远泽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问着。 孟韵寒有些懵了,伸手想要推开他,不过却被他抱得更紧了,“怎么了?” “现在我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我再也不想把你放开了,怎么办?我再也不会允许你从我的世界离开了。” 孟韵寒伸手搂着他的腰,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说:“不想放开,那就不要放开好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易远泽紧蹙着眉头,心忽然被她的话给刺痛了,他有些怕,怕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到最后会得不到她的原谅,一想到这里,易远泽就把她搂得更紧了。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她扭动着身体,说:“远泽,你抱得太紧,我要不能呼吸了。” 听着这话,易远泽赶紧松开了她,满脸歉意的看着她。 孟韵寒笑着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易远泽重新搂着她的腰,不过却只是轻轻的触碰着,不敢太过用力。 “小馋猫,想要吗?”易远泽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此刻她真的如同一只小猫一般,附在了自己的身上。 孟韵寒不说话,虽然有些害羞,不过还是努力让自己注视着他的眼睛,小手在他的脖子上轻轻的挠着,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易远泽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一把将她抱起,快步的向着卧室走去。 第八十三章当面,对峙 刚一进屋,孟韵寒就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随后就拉着他的手,靠在了墙上。 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如今这个女人,居然也学会了欲拒还迎,不过他也不生气,心里反倒是很开心,心想,只要她开心,今晚上她想怎样,就怎样。 “小馋猫,要干嘛呀?”易远泽双手撑在墙上,低头看着她。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用她那妩媚的眼神看着他,伸手轻轻的脱着他的外套,随后就将他衬衣的扣子,一颗颗的解开,手掌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抚摸着,这样的刺激让易远泽忍不住的颤动。 原本还撑在墙上的手,也不安于现状了,搂着她的腰,轻轻的揉捏着。 孟韵寒低头轻轻吻着他的身体,一点点的向上,在他的颈间来来回回的亲吻着,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变得急切了起来,孟韵寒便加大了力度,轻咬着,吸吮着,随后她便重新退了回来,看着他脖颈上的红印,心里美滋滋的。 易远泽原本都已经在闭着眼睛享受了,但是她却忽然停了下来,这让易远泽心里很是抓狂,眼睛猛地睁开,眼里透露出了些许的痛苦和不悦。 “小寒……你这样,一会儿可是会……”易远泽闷哼了一声,之后的话被迫堵在了嘴边。 孟韵寒咬上了他的肩膀,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上了咬他,不管是手腕,还是肩膀,她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很是满意的看着他,说:“会怎样?” 易远泽再也忍不住了,心里暗自想到,一会儿她就算是晕过去了,也绝不放过她,紧搂着她的腰,转身将她压在了床上,说:“今晚上,就算是你求饶也没用了。” “远泽……不要这样嘛。”孟韵寒咬着嘴唇,无辜至极的看着他,可是心里却满是期待。 “已经晚了。”说着易远泽便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狠狠的吸吮着,孟韵寒吃痛,挣扎着,可是手却被他束缚在了头顶,动不了了。 “嗯……”听着她的呻吟声,易远泽更加卖力了,手也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着,每一次的触碰都足已让她颤栗。 猛烈的纠缠了许久,易远泽这才放缓了自己的动作,似安抚般伸着舌头,在她的唇上一圈圈的舔舐着。 在这种事情上面,孟韵寒只能是甘拜下风,没一会儿功夫,身体就瘫软的不成样子了,就连手里的动作都开始不受控制。 “小寒,睁开眼睛看着我。”易远泽强压着心里的迫切,挑逗般勾着她的脸,此刻她的脸颊泛起红晕,迷人极了。 孟韵寒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想要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可是却又被被他束缚在了头顶,有些失落,微蹙着眉头,咬了咬嘴唇,说:“远泽……我不舒服。” 听着她叫着自己的名字,说着自己此刻的感受,易远泽心里很是兴奋,但是他却不敢松开束缚着孟韵寒的手,因为那样的话,他会更加不舒服。 “远泽……远泽……”孟韵寒娇滴滴的叫着他的名字,不仅刺激着他,也刺激着自己。 她的声音是易远泽最为致命的弱点,他再也控制不住了,快速的褪去两人之间的衣物,随后便给了她想要的一切。 如今的孟韵寒,似乎早就已经适应了易远泽的速度和力度,虽然起初还是会痛,可是随后就是舒服的感觉包围着她,让她忍不住的闭着眼睛开始享受了起来。 易远泽看着自己身下的人,她的全身都染上了绯红,额头有些许的细汗,嘴里忍不住的发出呻吟声,这样的画面让他心里很是兴奋,他伸手抚摸着孟韵寒的脸,让她本就敏感的身体,颤抖的更为厉害了,可是她却咬着嘴唇,不让呻吟的声音再次发出。 易远泽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舔着,随后就将自己的舌头送进了她的口中,这样的双重刺激,让孟韵寒很是不舒服,不停的扭动着身子,想要去回应他。 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累,她喜欢身体被愉悦感包围,可是她如今是真的没有力气,也不想去回应易远泽了。 “小寒……”感觉到她似乎又要晕厥过去了,易远泽放慢了自己的动作,轻声的叫着她。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说:“远泽……我累了。” 似乎是因为太过虚弱,此刻孟韵寒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娇滴滴的,这让易远泽听得很是热血沸腾,不过他却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在脸上勾起了一个笑,说:“小馋猫,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今晚上求饶也没用。” “不要啊……啊……”原本都昏昏沉沉的她,此刻又一次清晰了,手在易远泽的身上胡乱的抓着,刺激着易远泽更加的卖力。 那晚孟韵寒不知道自己晕了几次,又被疼醒了几次,反正她是被自己身上的那个男人折磨惨了。 易远泽抱着她去洗澡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了,可是易远泽却并没有丝毫的睡意,他怀里的人又一次承受不住,晕了,他把她搂得紧紧的,其实昨晚他也不想要那么多次的,只不过他感觉他们之间错过了太久,心里忍不住的想要补回来。 早上七点,易远泽就起床了,准确的来说,他根本就没有闭眼休息过,一直都在等天亮,匆匆换好衣服之后,他便蹲着身子,轻轻的吻了一下床上那个,如今依旧睡得很香的孟韵寒,随后便出门了。 虽然昨晚上,他没有去找古景,可是他却从未在心里忘记过那件事情,他心里的憎恨与愤怒依旧没有消减丝毫,他开着车子,没有半分的犹豫,就向着医院驶去。 当易远泽赶去医院的时候,古景还没有去上班,不过他也不着急,就坐在古景的办公室里等着他,毕竟这么多年他都等了,又怎么会在乎这几分钟。 古景是八点半左右到医院的,而当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时,就愣住了,此刻易远泽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样子看起来很是悠闲,可是眼里却满是火焰。 “你来做什么?有事吗?”古景放下自己手里的包,也不赶他走,走到办公桌面前站着。 易远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冷笑了一声,说:“既然你五年前做得出那样的事情,那早就应该想到,今天我会来找你吧。” 古景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心里很是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是脸上却是一副极其无奈的样子,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五年前的事,谁会记得那么清楚。” 易远泽忽然伸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衣领,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恶狠狠的说:“你不记得了?那好,我来告诉你,你有什么资格,把小寒写给我的信藏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和她一起离开?” 听到这里,古景心里很是清楚,那被他瞒了五年的事情再也瞒不住了,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好啊,你不是想要知道五年前的事吗,行啊,那今天我们就把一切都说清楚。”说着古景就推开了他,向着门外走去。 易远泽跟着古景来到了医院的天台,风迎面拂来,让他们的思绪也变得清晰了,而心里的仇恨也越加明显了。 古景看着前方,始终都没有说话,心里的情绪积攒的太久,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处说起,可是易远泽却有些沉不住气了,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逼着他与自己面对面站着,恶狠狠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当初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你那样做对得起我吗?” 古景冷笑了起来,随后便被易远泽一拳打倒在地,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脸颊,一边缓缓开口,说:“为什么做那样的事情?因为我爱她,我比你更爱她。” “你爱她,为什么从一开始你不说,非要做那样的事情,让我和她之间误会了这么多年,你凭什么这么做?”易远泽蹲着身子,揪着他的衣领,大声的吼着。 古景猛地推开他,站了起来,说:“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是你始终都不愿相信。” 易远泽紧锁着眉头,在自己的记忆里寻找着,像是想到了,说:“在操场?” “对,在学校操场,在我们第一次见到她之后,我就问过你,我说,如果我们爱上了同一个人,你会怎么办,你当时的回答,难道你忘了吗,你自己说的,你会把她让给我。”古景的脸上很是严肃,他把他们之间的过往,一点点的从记忆深处拉了出来。 易远泽一个劲的喘着粗气,吼道:“对,我当时是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她不同,她是我唯一最爱的人。” “那又怎样?你爱她,我比你更爱,只可惜她当时选择了你,所以我忍了,可是五年前,老天爷给了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当然要把握,让她重新选择一次。” “就因为这样,你故意藏起她写给我的信,故意告诉她,我不会和她一起走,你凭什么这么做?”说着说着,易远泽就又挥起了拳头,恶狠狠的打向了他,随后他们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谁都不甘示弱。 如今的他们,心里都有太多太多的愤怒,他们恨不得用尽全身力气,把拳头砸向对方。 “易远泽,你没有资格陪在她身边。”古景将他压在地上,冲他吼了起来,说:“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为她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吗?为了她,我努力的学医,为了她,我放弃我的科研,放弃国外最好医院的邀约,为了她,我甘愿只在这个医院做个外科医生,我的付出,你永远都达不到。”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你爱她又怎样?那是你偷来的时光,你骗了她五年……”古景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之后的话,被迫停了下来。 易远泽咬着牙,猛地用力,将古景从自己的身上推开,随后就又和他扭打在了一起,如今他们谁都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只想把自己心里的愤怒发泄出来。 第八十四章是在,救你 当孟韵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她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快要散架了,每一寸皮肤都有些酸痛,她侧头看着自己的身边,那里空荡荡的。 “远泽……”孟韵寒轻声的唤着他的名字,不过却始终都没有得到回应,随后她便慢慢悠悠的起床,走进客厅,四处看了一眼,依旧没有看见易远泽的影子。 孟韵寒还有些没怎么睡醒,闭着眼睛揉着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随后就急急忙忙的进屋,换衣服了,她意识到,此刻的易远泽或许已经去找古景了,虽然她不知道易远泽要做什么,但是如今她必须要去阻止。 当孟韵寒匆匆忙忙的出门,一路小跑着奔去医院的时候,易远泽和古景依旧在医院的天台,此刻他们的脸上,身上都布满了许多的伤,嘴角渗着鲜红的血迹,可是彼此眼里的火焰却始终都没有消散,反倒是变得更猛烈了。 易远泽弯着腰,气喘吁吁的看着古景,此刻他也半弯着腰,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珠,“小寒写给我的信呢?还给我。” 古景勉强直起身子,冷笑着说:“信,早在五年前就已经丢了,在我决定陪着她一起出国,决定让她永永远远离开你的时候,就已经丢了。” “古景……”易远泽恶狠狠的叫着他的名字,随后就快步的走到他面前,伸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步步的把他逼到了围栏边。 古景也不反抗,反倒是笑了起来,说:“易远泽,就算你杀了我,我还是爱她,比你更爱她,我和她在国外的那几年,过得很美好……” “你住嘴。”易远泽手上的劲越来越大,他恨死眼前的这个人了,如今恨不得让他死。 古景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满脸通红,不过却依旧挣扎着开口,说:“就算你……杀了我,我和小寒之间……曾经也很美好,也曾有过最甜蜜,最浪漫的时光……” “我让你别说了。”易远泽恶狠狠的警告着他,如今他心里的恨,因为古景的话,变得更加浓郁了。 “住手……”孟韵寒一边说着,一边向他们跑去。 古景看着孟韵寒,脸上露出了微笑,如今她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而他们之间最美好的五年,也再也回不去了,可是他依旧不会后悔,当初做了那样的选择。 “易远泽,你快松开,他会死的。”孟韵寒一边吼着,一边在他的手上拍打着。 如今的易远泽,似乎早已经无法理智的去思考了,他就只是想让古景死。 孟韵寒看着古景就快要不行了,而易远泽却始终都不愿松手,她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是猛地咬住了易远泽的手臂,随后他便将掐在古景脖子上的手,稍微的松了松。 孟韵寒猛地推开他,让他们之间隔出距离,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后,古景一个劲的喘着粗气,顺势坐在了地上,而易远泽似乎有些愣住了,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被孟韵寒狠狠咬出血的伤口,紧锁着眉头,很是痛心的望着她。 “易远泽,你疯了吗?”孟韵寒哭着吼了起来,她刚刚是真的害怕,害怕他会杀了古景。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心里像是针扎一般痛,拳头下意识的紧握着,如今他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为了救古景,咬伤了自己,还对着自己发脾气。 “小寒……”古景伸手去拽孟韵寒的手,不过却被她给躲开了。 孟韵寒侧头看着地上的古景,如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心里恨他,可是却又说不出那些决绝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我去帮你叫医生。” 随后她便挽着易远泽,离开了天台。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古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就算是他为了孟韵寒付出的再多,牺牲的再多,可最后孟韵寒的选择,始终都是易远泽,从来都不是他。 刚一下楼,就有不少的护士围了过来。 “孟院长,这是怎么了?” “古医生在楼顶,你们去看看他吧,他的伤及时处理比较好。” 护士门面面相觑,随后便点着头,快步的向着楼顶走去。 从孟韵寒出现在了天台,阻止他杀了古景开始,易远泽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心里的愤怒始终都没有得到发泄。 孟韵寒将他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让他在椅子上坐下,拿着医药箱就准备帮他的处理伤口,她脸上的眼泪始终都没有停止过落下。 易远泽嘴角渗出的血迹,如今都已经干涸了,可是他脸上的伤,却才刚刚红肿了起来,他的手臂上是被孟韵寒咬的伤,已经渗出血了,他的手上也满是伤痕,到处都是血迹,看得孟韵寒很是心疼,她轻轻的帮他脱下外套,准备给他上药,不过手却被他握住了。 “易远泽,你干嘛呀?你身上有很多伤,需要及时处理。”说着说着,孟韵寒就哭了起来。 易远泽虽然心疼她此时的样子,可是却依旧紧锁着眉头,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 “我不是在救他,我是在救你,如果今天他真的死在你手上了,你要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人,易远泽勾着她的脖子,吻上了她的唇,把自己心里所有的不满,都融进了这个吻里。 孟韵寒停止了哭泣,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那有些急切的吻,身体某处的伤口在疼,易远泽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孟韵寒猛地松开了他,站直了身子,结束了这个吻。 看着易远泽的嘴角又一次的渗出了血迹,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又开始疼了,缓缓的蹲下身子,伸着手却不敢触碰他的脸,害怕自己会弄疼了他的伤口,易远泽握着她的手,轻轻的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那种疼痛让他闭着眼睛,紧锁着眉头,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说,只是一直强忍着。 看着他的伤,看着他隐忍的痛苦,孟韵寒又一次哭出了声,“易远泽……你能不能……爱惜一下你自己的生命啊,要是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他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孟韵寒哭得更伤心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孟韵寒害怕看见他受伤,害怕没有他的消息,害怕他又会离开自己的世界。 “小寒,我没事,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易远泽轻轻的擦着她脸上的泪,轻声的安慰着她。 孟韵寒站了起来,在医药箱里翻翻找找着,随后便开始给他清理伤口,易远泽虽然不说疼,不过每次疼到深处的时候,他都会紧闭着眼睛,所以每当这时,孟韵寒便会放轻自己手里的动作,对着他的伤口,呼着气。 古景似乎伤的比较严重,他被护士扶下楼的时候,几乎是全身无力的,坐在治疗室里,古景一言不发,就连伤口处传来的疼痛,都像是感觉不到了。 此刻的古景,心里的痛,早就已经掩盖了身体上的痛,之前他还可以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孟韵寒依旧是爱自己的,她和易远泽结婚,只不过是为了挽救医院,可是如今,他再也无法骗自己了,他的谎言,被恶狠狠的戳破了,再也修复不了了。 “古医生,你还好吗?”护士看着古景一言不发,呆呆的坐着,脸上就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看得她们有些担心。 古景微微摇头,说:“我没事,你们出去吧。” “古医生,你身上还有很多伤口,没有处理好呢?” “出去。”古景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恶狠狠的说着这两个字,随后就将视线移到了别处,他现在就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护士脸上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微蹙着眉头,说:“古医生……” “出去……”古景把自己手边的东西掀翻了,恶狠狠的冲着她们吼道。 护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随后便转身,急急忙忙的向着门外走去,她们印象中的古景,从来都是无比温柔的,可是如今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吓得她们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古景一个劲的喘着粗气,刚刚在天台,孟韵寒对他的态度,冷漠至极,这是他最害怕看见的,也是让他心疼不已的,可是当孟韵寒挽着易远泽离开的时候,他似乎在心里更加的确定了,自己与她再无可能了,可是他却始终都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付出和牺牲,最后竟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治疗室里砸东西的声音,听得屋外的护士很是诧异,她们从来都没见过古景像如今这样,发这么大的脾气,可是她们谁都不敢进去,谁也不敢去劝阻。 当古景走出治疗室的时候,他眼里的怒火已经被他强压住了,看着古景的样子,护士们虽然好奇,却谁都不敢上前去追问,当他猛地推开孟韵寒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易远泽的伤口都已经包扎的差不多了。 看着进来的人是古景,易远泽猛地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他,正准备走上前去,可是孟韵寒却拽着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古景虽然很是气愤,不过却自动忽略了易远泽,看着孟韵寒,说:“小寒,我能和你聊聊吗?” “不能……”易远泽很是坚定的说着,他的这话像是说给古景听的,不过却更像是说给孟韵寒听的。 古景只是微蹙着眉头,可视线却始终都是落在孟韵寒身上的,既然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被揭露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是他要亲自向孟韵寒解释这一切。 “好,但是你能给我点时间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还没做好听你解释的准备,所以,等我们都冷静下来的时候,再谈吧。” 随后她就挽着易远泽的胳膊,说:“我们回家吧。” 易远泽没再多说什么,可是脸色依旧很是难看,看着孟韵寒离开了,古景闭着眼睛,很是心痛的样子,不过随后便又恢复了原状,从始至终,他只不过是在为了自己的爱情而付出努力,可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第八十五章五年,骗局 离开医院,孟韵寒扶着易远泽小心翼翼的回家,一路上他们也不记得引起了多少人的注视,可是他们似乎并不在乎,如今的易远泽在心里生气,气孟韵寒为什么要答应古景,还要给他辩解的机会,而孟韵寒在心里迟疑和犹豫,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古景,不知道自己在听见了他的解释之后,又该如何选择。 一回到家,易远泽就将她抵在了门板上,很是生气的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给他辩解的机会?事到如今,在你心里,你还是放不下他吗?” 孟韵寒看着他那满是质问和愤怒的眼神,随后便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了,紧蹙着眉头,说:“我知道你恨他,可是我恨不起来,我不能把他这么多年的牺牲和付出,装作视而不见。” “孟韵寒,这五年,你和他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易远泽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着。 经历了什么,或许连孟韵寒自己都不能完完全全的记住了,因为他们一起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痛苦的,绝望的,甜蜜的都有。 孟韵寒伸手捂着自己的头,所有的事情,就如同潮水一般,瞬间侵袭了她的心,她感觉自己要被这些逼疯了。 “小寒……”看着她的样子,易远泽有些心疼,伸手轻握着她的肩膀。 孟韵寒闭着眼睛,眼泪却还是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她将手垂了下来,一个劲的喘着粗气,她感觉自己又快要被那些不好的情绪包围,她又要像五年前一样,濒临奔溃了。 虽然孟韵寒一个字都没有说,但是看她如此痛苦的样子,易远泽就知道,那五年是她最为悲伤的记忆,是她最不想去回忆起的曾经。 易远泽将她揽入怀里,紧紧的搂着,此刻她那痛苦的神情,却远不及他的心痛。 闻着易远泽身上独特的味道,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孟韵寒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随后她便慢慢的睁开眼睛,放缓了自己的呼吸声。 五年前的事情,就如同魔咒一般,虽然孟韵寒努力的去忘记,可是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那件事情再次被提起,而且越来越清晰。 “小寒,你还好吗?”易远泽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小声的问着。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五年前……他救过我的命,所以不管他做了什么,我的心里,都是没有资格恨他的。” “他救了你的命?”易远泽很是诧异的追问着,随后便握着她的肩膀,轻轻的推开了她,眼里虽然有迫切想要追问的欲望,可是却始终都在努力的压制着。 孟韵寒眼眶红红的,如今,那些关于五年前的事情,似乎再也藏不住,她本已愈见结痂的伤口,又要再一次被撕裂开来了。 “对,我的命是他救回来的。”孟韵寒甩掉易远泽握在自己肩头的手,转身向着沙发走去,随后便双腿蜷缩,坐在了那里。 易远泽快步的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心里有很多的话要问,可是看着她如今这个样子,他有些不忍心开口了,他想要伸手去搂着她,可是手却悬在了半空中,迟迟不敢靠近。 “五年前,我有过一段很是低落的日子。”孟韵寒始终都将自己的视线固定在一个地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那段时间,我感觉自己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对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兴趣,就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没有了。” 说着说着孟韵寒忽然笑了起来,如今当她再次说起那件事情的时候,心里的感觉不是痛苦,是觉得可笑,她的噩梦,她最不愿意提及的五年,居然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是一个骗局。 “小寒,你不要忘了,你痛苦的根源,是他一手造成的。”易远泽蹲着身子,轻握着她的手,很是坚定的说着。 孟韵寒微低着头,脸上明明是笑容,可是眼泪却早已经做好了夺眶而出的准备,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了五年了,唯一不同的,就是说这话的人不一样。 “从五年前开始,古景就一直提醒我,我痛苦的根源是你,如今,你又告诉我,我痛苦的根源是他,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你要我怎样去面对一个救过我命的坏人?” 易远泽紧锁着眉头,心里的怒火又一次被点燃了,他紧闭着眼睛,缓缓开口,说:“小寒,如今事情的真相已经摆在你面前了,他从五年前就在骗你,五年来他说了无数个谎,把你一点点的引进他的圈套里,不管他对你付出了什么,那都只不过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而已。” “难道你要让我否认他救了我的命吗?”孟韵寒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心里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 易远泽猛地站了起来,拳头握得紧紧的,他也有脾气,有怒火要发泄,大声的吼了起来,说:“孟韵寒,你要自己骗自己多久,你明明知道那些都是他的圈套,是他的谎话,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哭得更厉害了,她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她不是因为易远泽生气,对着自己大喊大叫才哭的,是因为她开始赞同易远泽说的话,开始在心里又一次推翻自己的认定。 听着她愈见强烈的哭泣声,易远泽的心软了,怒火再也烧不起来了,他重新坐在沙发上,伸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易远泽不再说话,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紧紧的搂着她,那一刻,他似乎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体上的痛,心里的痛,随着孟韵寒的哭声,一点点的愈渐强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韵寒的哭声消失在了屋里,她轻轻的在易远泽的怀里抽泣着,泪水似乎打湿了他的衣衫,此刻那里有些冰凉凉的。 孟韵寒缓缓的离开了他的胸膛,仰头看着他,此刻的易远泽,除了满脸担心的望着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你去休息会儿吧,这两天你还是不要去上班了。”孟韵寒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红彤彤的,样子很会惹人怜惜。 易远泽一个劲的摇着头,搂着她的手变得更加用力了,说:“我就要这样搂着你,再也不松开了。” “我没事了,你去休息会儿,你看看你自己身上的伤,一会儿我给你做饭。”孟韵寒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胸口,一边挣扎着推开了他。 像是不满意孟韵寒此刻的做法,易远泽眉头紧锁着,一副很是不开心的样子,说:“我不想休息,我就想看着你。” 如今的易远泽不是在说气话,也不是在像小孩子一样赌气,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想要看着孟韵寒,他们之间错过了五年,他不想浪费如今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孟韵寒无奈的笑着,可是却又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好,他们之间有太多不能去触碰和提及的禁忌了。 “你真的不去休息吗?”孟韵寒勾着他的脖子,轻声的问着。 易远泽此刻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脸上扬起一丝惊讶的笑,感觉孟韵寒这个问题所想表达的,似乎与他所理解的字面意思不一样,他在心里想了想,问道:“如果我不去休息会怎样?去休息了又会怎样?” 孟韵寒微微的扬了扬眉,说:“你去休息了,我当然给你做饭吃啊,不过你既然不想休息,那就走吧,去公司上班去吧。”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招了?”说着易远泽就在她的腰上,轻轻的掐了一下,脸上是一脸的坏笑,心里似乎想起了在老宅的那个晚上,自己为了给她上药,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忍不住的笑了笑,然后就一直望着他,等着他做选择。 “好吧,不过我受伤了,可是要吃好一点的东西,需要补一补啊。” 看着他的样子,孟韵寒就知道,他的脑子里肯定没想什么好事,赶紧松开了勾在他脖子上的手,着急忙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你去休息吧,一会儿我用鸡蛋,给你敷一下脸。” 若不是孟韵寒此刻这样说,或许易远泽还真的是快要忘记自己的身上还有伤,外加上昨晚上他几乎是没有闭眼休息过,此刻还真的是有些累了。 “好,我听你的,去休息。”易远泽缓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而且痛感越来越强烈。 孟韵寒挽着他的胳膊,向着卧室走去,易远泽虽然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不过脸上却一直都保持着笑容,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孟韵寒陪在自己的感觉。 易远泽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的睡去了,即便是进入了睡梦中,他的眉头也一直都紧锁着,样子看起来很是痛苦,就连呼吸声都显得有些急促。 孟韵寒想要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可是却又害怕自己会弄疼了他的伤口,手一直在距离他脸颊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徘徊不定,本想着就此收回,可是却忽然被他给握住了,孟韵寒还以为他醒了,后来才发现他似乎是做梦了,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什么,可是却没有说清楚一个字。 看着他的样子,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会下意识的痛,如今的她,似乎比五年前,更爱易远泽了。 那天,易远泽并没有起来吃饭,他好像真的很累,躺在床上,除了偶尔被伤口疼的乱动一下以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处于熟睡状态。 晚上十点,古景打电话给了孟韵寒,不过她却没有接,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听古景的解释,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电话一次次的无人接听,到后来直接拒听了,古景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身上的伤比易远泽严重的多,可与如今孟韵寒不接他电话比起来,那些都已经是微不足道了,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去做,而这件事情被揭露的时间也比他想象中的要早了一点。 第八十六章异常,温柔 易远泽似乎是被手机铃声吵醒了,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孟韵寒正站在窗边,望着手里的手机发呆,他准备起床,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睡了一觉之后,变得更加的痛了,他忍不住的发出了闷哼的声音。 “你醒了?”孟韵寒猛地转身,看着床上有些痛苦的他,快步的走了过去,随后便扶着他小心翼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易远泽紧锁着眉头,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疼得格外的厉害,就连原本平缓的呼吸声都变的急促了起来。 “怎么了?一直盯着手机做什么?”明明在易远泽的心里,他明白孟韵寒此刻的样子是为了什么,不过他却依旧抱着希望,希望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孟韵寒将手机放回自己的衣兜里,走到床边,说:“你的伤还疼吗?要不要吃点东西?”见易远泽不说话,她便转身,准备出去,给他弄点吃的东西,毕竟从回来到现在,易远泽几乎什么都没吃过。 “小寒……”易远泽拽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可是却也并没有继续追问什么,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她,眼里除了心疼以外满是担忧。 “你要是不想吃东西,那你就早点休息吧,你身上还有伤呢。”孟韵寒不敢看他的眼睛,害怕面对他那质问的眼神。 易远泽将自己的手稍稍用力,随后孟韵寒就坐在了床上,他伸手搂着她,闭着眼睛不说话,但是却将她抱得格外的紧。 “你……”孟韵寒只是轻轻开口说了这一个字,随后便不再说话了,就任由他那样抱着,不反抗也不乱动,后背抵在他的胸膛上,彼此的体温透过那薄薄的衣衫,在对方的身上无限蔓延。 易远泽毕竟还年轻,就算是受了伤,也丝毫都不影响他那颗热血沸腾的心,孟韵寒的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让他闻着很是舒服,也让他不愿松手。 感觉到身后的人,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了,孟韵寒这才微微的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说:“我给你做了饭,你要不要吃一点?” “不想吃饭,想吃你……”易远泽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着,随后便一个劲的在她的颈间蹭着,易远泽已经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被她彻彻底底的迷住了,开始贪念她身上的美好。 孟韵寒侧头看着他,微蹙着眉头,像是生气,却又像是害羞,说:“你现在受伤了,不能长时间运动,所以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一脸坏笑的凑近她,说:“这点小伤不碍事的,要不我现在给你证明一下,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说着他就吻上了孟韵寒的耳垂,轻轻的咬着。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又一次袭来了,孟韵寒闭着眼睛,下意识的想要去享受这样的美好,不过随后她却又猛地睁开眼睛,在他的怀里挣扎着。 “啊……”易远泽一声惨叫,随后便松开了搂住孟韵寒的手,他的伤口刚刚被孟韵寒狠狠的撞了一下,此刻痛的他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你还好吗?”孟韵寒很是歉意的站在床边,看着易远泽捂着自己的胸口,样子很是痛苦,她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了。 易远泽不说话,依旧保持着那副很是痛苦的样子,他现在不想装什么坚强,他身体累了,心也倦了。 “很痛吗?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孟韵寒是真的担心他,轻轻的扶着他准备从床上起来,都快要急哭了。 易远泽握着她的手,重新将她拽回到了自己的怀里,低头看着她,说:“你不就是医生吗,为什么不救我,还要送我去医院。” “易远泽……”那一瞬间,孟韵寒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他给骗了,脸上的担心变成了气愤,紧锁着眉头,本想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如今躺在他的怀里,有些难以脱身。 虽然孟韵寒又一次直呼着他的名字,但是易远泽似乎如今并不生气,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低头看着她,随后便缓缓的低头,一点点的逼近她。 孟韵寒下意识的躲避,可最后还是让彼此的唇瓣触碰到了一起,易远泽的动作很是轻柔,他似乎并不急着去索取,反倒是很享受这个美好的过程。 易远泽的温柔,让孟韵寒有些诧异,虽然迟疑,可是身体却在他的引诱下,本能的一点点的做着回应,让彼此的唇舌交织在一起,不过却只是轻轻的触碰着,不像之前的那么热烈了。 如今在孟韵寒耳边响起的,除了他们彼此的呼吸声之外,就只有易远泽的心跳声最为明显了,这样安静的氛围,让孟韵寒有些不太自在,不过她却又不想推开易远泽,因为如今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异常的温柔。 像是感觉到了自己怀里的人居然在走神,易远泽忽然加大了力度,吸吮着,轻咬了起来。 “嗯……”忽然的疼痛感让孟韵寒瞬间清醒了,嘴被堵了起来,所有的声音都没能发出,手在易远泽的胸膛拍打了两下之后,便停了下来,她害怕自己又会弄疼了他的伤口。 当易远泽的唇离开她的唇时,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嘴唇有种火辣辣的痛感,不过她却也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很是不开心的仰头望着他。 “怎么了?还没满足吗?”易远泽轻声的说着挑逗的话,随后便又缓缓的低着头,向着孟韵寒逼近。 孟韵寒眼睛瞪的大大的,急忙伸手捂着自己的唇,可是她的这个举动并没有让易远泽停下来,他反倒是握着孟韵寒的手腕,转身将她压在了床上。 “啊……你……”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大叫了一声,而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却在易远泽的注视下,消失不见了。 此刻的易远泽,脸上虽然还有拳头留下的伤痕,可是这似乎并不影响他的帅气,感觉到孟韵寒的手不再继续挣扎了,易远泽这才松开了她,他本想伸手抚摸一下孟韵寒的脸颊,却不曾想被她给抢先了。 孟韵寒轻轻的摸着他的脸颊,触摸着他的伤,每一下都很轻,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而孟韵寒的每一次触碰,她自己的心里也很痛。 “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易远泽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看着自己身下的女人,问到。 孟韵寒一副不解的样子望着他,手里的动作虽然是停止了,不过手却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 易远泽伸手握着她的温热手掌,低着头,说:“你是在诱惑我,知道吗,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唯独经不住你的诱惑,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 孟韵寒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一副很是认真思考的样子,说:“你想怎么办啊?” “我想怎么办?当然是……” 孟韵寒伸手圈着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也堵住了他之后的话,易远泽嘴角微扬,随后就俯下身子,反客为主,让他们的唇舌又一次交织在了一起。 身上的衣物被凌乱的丢在地上,床上,彼此皮肤的不同温度,在不久后都变得无比炙热了,孟韵寒的身上又一次被易远泽留下了印记,那是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印记。 不知道是因为心疼这个男人,还是因为所有的误会都被解开了,孟韵寒发现自己更爱眼前的这个男人了,她今晚上不想拒绝,更准确的来说,她想要和他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那晚,易远泽并没有无尽的索取,不仅仅只是因为他身上的伤,还因为他心疼自己深爱的女人,他也愿意为了她而控制自己内心那无尽的欲望。 可能是因为太累的缘故,事后易远泽并没有抱着孟韵寒去洗澡,而是就让坦诚相待的彼此,紧搂着睡了。 早上七点,屋外刺眼的光让孟韵寒有些不自在,她微微扭了扭自己的身子,随后便转身,背对着窗外,易远泽微微睁眼看了一眼,不过却并没有说话,随后又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彼此身体的火热又一次触碰到了一起,孟韵寒感觉不太舒服,易远泽的手在她的身上似安抚一般的游走着,这种感觉让孟韵寒身体酥酥麻麻的,她猛地睁开眼睛,在易远泽的胸口轻拍了一下。 “你别乱动好不好,很不舒服。” 易远泽笑着睁开眼睛,如今的他们,身上除了昨晚上事后留下的痕迹之外,什么都没有了,而孟韵寒那白皙的脖颈上又一次被他印上了小红点,看起来很是漂亮。 孟韵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随后便双手抱在胸前,转身背对着他,有些害羞的说:“你干嘛呀?不要这样看着我行不行?” “我看着自己的女人,有什么问题吗?”易远泽伸手环过她的腰,将手掌覆在她的腹部,身体微微靠近她,让自己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上。 孟韵寒想要逃,想要躲,可是易远泽的手束缚着她,彼此身体的灼热感让孟韵寒很是害羞,她微微低头,想让自己的后背从易远泽的胸膛上逃离。 感觉到那种灼热感渐渐消失了,孟韵寒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原本早晨的她身体就异常的敏感,此刻更加的不舒服了。 易远泽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后背,他湿热的唇,每一次落在孟韵寒的背上,都让她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颤,她急忙转身看着易远泽,双手撑在他的胸口,隔开彼此的距离,她感觉今早上的易远泽,似乎精力很是充沛,而且欲望也异常的明显。 “你再睡会儿吧,我去给你做早饭。”说着孟韵寒就急急忙忙的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走进了浴室。 看着孟韵寒那姣好的身体,就在自己的眼前飘过,易远泽感觉自己真的是要疯了,可是他却只能是在心里想想那些美好的事情,不敢有过分的举动。 孟韵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易远泽似乎又睡着了,呼吸声很是平缓的在房间里响起,孟韵寒的脚步很轻,生怕自己会吵醒了他,蹑手蹑脚的开门,然后轻声的走了出去。 第八十七章两两,相抵 孟韵寒做好早餐,准备回房间叫易远泽的时候,转身却发现,他居然就站在厨房门口,倚在墙边看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正准备叫你吃饭呢。” 易远泽快步的走到她的面前,伸手紧紧的抱着她,在她的头发上蹭了两下,有些懒散的开口,说:“你今天不要去医院上班,好不好?” 孟韵寒的心微微一颤,眉头微蹙了一下后又恢复了原状,本来想搂着易远泽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许久,最终还是收了回来,她知道易远泽在担心什么,可是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她总不能为了躲一个人,就连身为一个代理院长的责任都忘记了吧。 “你快吃饭吧。” “你一定要去医院吗?还是说你一定要去听他的狡辩?”易远泽依旧紧紧的抱着她,自顾自的问着。 孟韵寒双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腰两侧,做出了一副要推开他的样子,说:“一会儿吃完饭,你就好好休息吧,这两天最好不要去公司。” “孟韵寒……”易远泽有些急了,猛地推开她,握着她的肩膀,脸色看起来极差,不过却只是有些气愤的叫着她的名字,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看着易远泽此刻的样子,孟韵寒自然清楚他的心里有许多不好的情绪,可是她不能答应易远泽说的,有些事情是他们躲不过去的。 “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什么对不起,你也没必要和我说什么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 孟韵寒伸手握着他的嘴,眼眶下意识的红了起来,她一个劲的摇着头,示意易远泽不要再说了,她也想要躲,可是却无处可躲。 看着孟韵寒都快要哭了,易远泽闭着眼睛不让自己去看她,随后便一个劲的喘着粗气,他的心软了,可是却固执的不肯承认。 “你快吃饭吧,我先走了。”见易远泽闭着眼睛,不愿看自己,孟韵寒虽然心痛,不过却还是丢下这句话后,如同逃离一般出门了。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易远泽这才重新睁开眼睛,孟韵寒走了,就算是自己极力反对,她还是走了,易远泽看着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气愤的掀翻了桌上所有的东西。 碗碟和水杯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那些东西就在地方碎裂,碎片散落的到处都是,易远泽一拳砸在桌子上,他的心里很窝火,他明明知道孟韵寒如今去医院,就必定会见到古景,而她也会给古景辩解的机会,明明之后的事情易远泽都已经很是清楚了,可是他却拦不住孟韵寒,拦不住自己的女人。 易远泽离开孟志文家之后,就直接回自己家去了,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太想去上班,不过他已经交代秘书一会儿把文件都送到他家去,如今,或许他只有把自己埋进工作里,才能减缓自己内心的愤怒和悲痛。 当孟韵寒去到医院的时候,虽然有很多八卦的护士在谈论昨天古景和易远泽之间的事情,不过她们却只敢偷偷摸摸的谈论,没有一个人敢去追问孟韵寒,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在办公室里,孟韵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台历,明天孟志文就回国了,她也就可以不必承担那么大的压力了。 门口一阵有些急切的敲门声,让孟韵寒原本放松的心情,又一次变得紧张了起来,她侧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古景正站在那里,一个劲的喘着粗气。 古景刚刚一到医院,就听见护士说孟韵寒来上班了,于是他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可是站在门口之后,却又不敢直接走进去,毕竟如今他们之间,还有些隔阂。 孟韵寒看着门口,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狂跳不止,她知道这事根本就躲不过,可是当她看见了门口的古景时,心却下意识的想要逃。 “小寒……”古景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随后便一步步的向她走了过去,最终站在了她的对面。 明明此刻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张办公桌,可是孟韵寒却依旧害怕,依旧想要逃。 古景看着她居然露出了惧怕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缓缓开口,说:“我……” “古景……”孟韵寒紧闭着眼睛,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说:“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我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古景拳头紧紧的握着,眉头一直都紧蹙着,叹了一口气,冷笑着说:“小寒,如今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孟韵寒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红着眼眶,说:“不是讨厌,是我不知道给怎么面对你,这五年来,你一直都在骗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才是真的?” “五年来,我对你的付出,牺牲和陪伴,难道都一文不值吗?对,我当初是说了谎,可是我只不过是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我又做错了什么呢?”古景将自己内心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这么多年来,他何尝不是生活在煎熬里。 孟韵寒的眼泪夺眶而出,肆意的在脸上游走着,哽咽着说:“就算是你喜欢我,可是你也不能用那样的方式让我和他分开啊,我们因为你误会了这么多年,因为你,我在国外的每一天都是煎熬,这么多年来,你有那么多的时间和机会,可是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跟我坦白呢?如果这件事情没有被我们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 “对,如果你没发现,我宁可瞒着你一辈子,因为我知道,他给不了你要的生活,他带给你的从来都只是伤害。”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如今站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救过她命的男人,此刻却让她无比的陌生。 “从五年前在机场的时候,你就骗我,一直都在骗我……”孟韵寒痛哭出声,她最害怕的结果如今还是出现了,她之所以不敢见古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那是因为孟韵寒接受不了,那个陪着她熬过了五年最痛苦时光的人,原来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是,五年前在机场我就骗了你,可是这么多年我为了你努力学医,为了你放弃了国外的发展,甚至让我的科研就此止步,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我是骗了你,可是我也为你付出过,我也救过你。”古景双手撑着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情绪有些激动了起来。 孟韵寒闭着眼睛哭得更伤心了,古景救过她,正因为救过,她现在才会异常的痛苦,她的命是这个满嘴谎言的男人救回来了的,她到底该感激,还是痛恨呢。 “我恨你,恨你五年前做了那样的事情,可是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我又该如何恨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孟韵寒快步的走到古景面前,拽着他的衣服,很是激动的说着,她的心很乱,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古景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他虽然害怕如今这样的结果,可是他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如果再选一次,他不会在五年前,当孟韵寒要出国的时候才做出选择,他会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在心里下定决心。 “你说话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面对你?”孟韵寒大声的吼着,伸手不停的怕打着古景的胸口,她想要把自己心里这五年来所积攒的恨,通通发泄出来。 古景原本身上就有伤,再被孟韵寒这样使劲的敲打着,伤口愈见疼痛了,不过他却只是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忍着自己身上的痛,任由孟韵寒发泄她心里的愤怒。 不知在古景的胸口拍打了多久,孟韵寒无力的垂下了自己的手,脚下像是没有站稳,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两步,最后靠在了办公桌上。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孟韵寒低着头,虽然还在小声的抽泣着,不过却不想之前那样,哭得那么的悲伤了。 “小寒,我知道我当初不该骗你,可是如果你是我,在当时,你也会和我选一样的路,哪怕那是自私的,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我也不后悔,至少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我是真的很开心。” 古景说的这些话,是他内心所想的,不过多多少少还是掺杂了一些其它的东西,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者是以后,他所做的事情都是因为孟韵寒,不管是为了和她在一起,还是为了向她证明什么,反正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接受不了,一个五年来,一直都陪着我,什么事情都为了我而考虑的人,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只是活在你的谎言里,你永远也不会明白,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孟韵寒的情绪不像之前那么的激动了,只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无奈。 古景忽然笑了起来,向着孟韵寒走近了一步,说:“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我心里就好受吗?为了和你在一起,我舍弃了我的友情,放弃了我的事业,你觉得我心里就很轻松吗?” “既然你心里也不好过,为什么当初还要那样做?为什么不早一点解释?非要等到我们发现了,你才肯说呢?”孟韵寒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质问着。 古景冷哼了一声,说:“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当初才会那样做,因为不想失去你,所以一直都不想要解释,一直都不希望你和他有交集,可是我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你为了挽救医院,居然答应嫁给他,如今你已经回到他的身边了,你也知道了,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知道你恨我,不想看见我,没关系,我可以走。” “古景,五年前你说了谎,让我和他误会了五年,可是现在,那段最为悲伤的日子,我已经熬过来了,况且现在我和他已经结婚了,一切就当是回到了五年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当所有不好的情绪得到了发泄之后,孟韵寒的心里就必须要冷静思考问题了,她要权衡利弊关系,古景是说了个弥天大谎,但是他这么多年的付出,以及被他的救的这一命,似乎足够让他们两两相抵了。 第八十八章回到,原点 原本古景心里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听见孟韵寒这样说之后,他像是又一次看见了希望,眼里居然流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当一切都没有发生?”古景很是诧异的追问着,心里虽然很是激动,可是脸上却还是一副很是淡定从容的样子。 孟韵寒看着他,微微的点头,说:“就当我和你之间没有那五年的记忆,你的欺骗,你的付出和牺牲,都不存在了。” 虽然这不是古景想要的结果,可是这也是目前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了,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 “那我们……” “我们只是同事,你还是医院那个最受欢迎的外科医生。”孟韵寒脸上扬起一丝笑意,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无奈的。 古景紧蹙着眉头,心好像在隐隐作痛,可是他却不能把自己那种心痛的感觉表现出来,他忽然大笑了起来,说:“只是同事?现在的我们,连朋友都不算了?” “古景,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如今我们是同事不也挺好的吗?”孟韵寒现在能够和他继续做同事,继续在同一个医院工作,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鼓足了勇气,才做出的决定。 “好,只要你不和我形同陌路,哪怕我们只是同事关系,也很好。”古景很是满足的点着头,他虽然知道孟韵寒的软肋就是心软,就是不愿亏欠别人,但是此刻他不敢拿孟韵寒的软肋来作为筹码,如今的他必须要小心翼翼的走好每一步,否则就会满盘皆输。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脸上的泪痕早就已经干了,可是眼底的泪,却始终都没有干,看着古景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孟韵寒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的靠在办公桌上,眼泪似乎又要忍不住的从眼眶溢出了,她紧闭着双眼,将自己那些悲伤的情绪都压制住。 易远泽并不知道古景和孟韵寒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最后到底怎么样了,他从早上回家之后,就一直都在看文件,哪怕偶尔想起那件事,他也逼着自己不去多想,虽然他早上的的确确是气孟韵寒不听自己说的话,非要去医院,可是如今,他的气已经消了,心里除了担忧和不安之外,似乎没有其它的情绪存在了。 桌子上的手机始终都没有亮过,易远泽不知道自己望了多少次,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至极,孟韵寒没有打电话给他,哪怕只是一条短信都不曾有,而他却又固执的不愿打电话过去,不肯去医院找她,他害怕自己会听见不想听的事,看见不想看的人。 易远泽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可是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电话忽然响起,他很是激动,可是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他的脸色又一次沉了下来。 “什么事?”易远泽接过电话,很是气愤的冲着电话那头的人吼到。 电话那头的秘书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易总,之前你让人在山顶建造的房屋,目前已经完工了,看你什么时候亲自去验收啊?” “山顶的房屋?”易远泽自言自语的说着这话,可是电话那头的秘书还以为是他没有听清楚,又重新说了一遍。 “易总,对啊,就是山顶的房屋,就是你上次说,在荣城……” “够了……我知道了。”易远泽很是不耐烦的吼了起来,随后就直截了当的挂了电话,随后就将手机丢在了一旁。 电话忽然被挂了,秘书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要是继续说下去的话,没准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接了这个电话之后,易远泽的心里更加的烦了,山顶的房屋,那是他特意为了孟韵寒而建造的,为的就是让她有一个可以放松心情,观测星星的地方,这明明是件好事,可是此刻他却觉得,这件事情让他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易远泽虽然有了给孟韵寒打电话的理由,可是他却依旧固执的不肯拨通那个电话,而孟韵寒自从和古景将那件事情说开了之后,就始终都坐在办公室里发呆,除了偶然被护士叫去看看病人之外,她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办公室,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自己要给易远泽打电话。 晚上,孟韵寒去宫言那里接巧克力,可是它已经被易远泽带回家了,当孟韵寒回家的时候,屋里安静的出奇,她知道易远泽不在这里,他走了。 路过客厅,看见了餐桌边一片狼藉,孟韵寒似乎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早上走了之后,易远泽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她做的早餐被打翻了,就连碗碟,杯子都被摔碎了。 孟韵寒蹲着身子,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些碎片,心里虽然生气,可是更多的却是无奈,她知道易远泽又生气了,可是她却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找他,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 收拾完地上的那些残局之后,孟韵寒有些无力的躺在沙发上,明天孟志文就回来了,她也不再继续操心医院的事情了,这么多天来,她几乎都没有给父亲打过电话,如今明天父亲就要回来了,她却在此刻无比的想念父亲了。 孟韵寒将自己蜷在沙发上,她感觉自己好累啊,可是即便如今在累,她也不想打电话给易远泽,哪怕只是一条简短的短信,她都有些发不出去。 门口一阵有些激烈的敲门声,打断了孟韵寒对父亲的思念,她侧头看着门口,却并没有立刻起身去开门,直到听见了门外巧克力的叫声,孟韵寒这才迅速起身,连鞋都没穿,就急急忙忙的跑到门口去了。 一开门,巧克力就兴冲冲的进了屋,在她的脚边来来回回的转着圈,兴奋不已,而门口,易远泽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孟韵寒蹲着身子摸着巧克力的脑袋,望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易远泽,有些惊讶的问着。 如今在孟韵寒的眼里,似乎都只有巧克力了,她已经很多天没有看见这个小家伙了,如今一看到它,心里所有的悲伤,都被它给治愈了。 易远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只要自己带着巧克力过来,孟韵寒的眼里就不会有自己的存在,可是若不是带着巧克力,易远泽也真的是找不到理由过来见孟韵寒。 “巧克力在家里一个劲的乱叫着,所以我就把它给你送过来了。”易远泽口是心非的说着这话,他明明就是自己想要来见孟韵寒,可是却始终都拉不下脸来,毕竟他一想到今天古景向她辩解那件事情,心里就很是不舒服。 “哦……”孟韵寒很是敷衍的应和了一声,随后便引着巧克力去吃狗粮了,可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扭头看着依旧站在门口的易远泽,说:“怎么了?你要回去了吗?”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心想,自己在她的心里,难道还不如一只狗重要吗?居然将巧克力带进屋之后,就不管他了。 孟韵寒见他不说话,便带着巧克力去吃狗粮了,安顿好了巧克力,孟韵寒这才重新走回到了门口,此刻的易远泽心里不仅再气早上的事情,还是气此刻孟韵寒对自己的态度。 “我走了。”易远泽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在赌气,是他心里真的很窝火,随后他便转身,准备走了。 孟韵寒急忙上前,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虽然不说话,可是却将他抱得紧紧的,如今的孟韵寒,是真的很累,很想要依靠,他们已经错过五年了,她不想再错过了。 在孟韵寒的拥抱里,易远泽感觉自己的脚被定在了原地,再也迈不动步子了,而他心里的火,似乎也渐渐的熄灭了。 易远泽转身握着她的肩膀,此刻的孟韵寒,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了,脸色看起来也很是疲倦,看得他心疼不已,握在她肩膀上的手渐渐的向后游走,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孟韵寒将头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紧紧的环过他的腰,闻着他身上特殊的味道,感受着他的心跳,他的体温,孟韵寒感觉很是安心。 “对不起……”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他的侧脸,轻声的说着。 易远泽低头看着她,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随后就将自己搂着她的手紧了紧,闻着她的发香,说:“傻瓜,和我说什么对不起啊?我不是真的和你生气,我只是担心……” “我不会离开你的。”孟韵寒很是笃定的说着,之前的她害怕靠近易远泽,可是如今的她,却很难离开易远泽了,她的爱比五年前更深了。 “你今天……”易远泽心里依旧有好奇,他想要知道今天孟韵寒和古景之间到底说了什么,想知道他们之间如今到底是怎样的,可是他却又害怕自己所听到的结果,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孟韵寒自然清楚他想要问什么,微微仰头,看着他,说:“我和他已经说清楚了,我们之间如今是同事,虽然这么多年,他为了我付出和牺牲了很多,可是他终究还是骗了我,所以两两相抵,一切都又回到了原点。”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听着她的解释,心里似乎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她的发丝上轻轻的吻着,让自己心里的那些愤怒和不悦,都在这个吻了消散。 巧克力吃完东西,又跑到孟韵寒的脚边开始转悠了,看着它,孟韵寒脸上的笑容总是忍不住的浮现,随后便准备蹲着身子去陪它玩,不过易远泽却紧握着她的手臂,不许她蹲下。 “你干嘛呀?”孟韵寒很是诧异的看着易远泽,微蹙着眉头问着他。 易远泽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指了指他们脚步的巧克力,说:“孟韵寒,在你眼里,我还没它重要吗?” 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如今的他居然又一次和巧克力吃醋了,“你比它重要,不过我很久都没见到它了……” “我今天也一天没见到你了。”说着他就将孟韵寒抱着起来,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第八十九章父亲,回国 孟韵寒双脚忽然离开了地面,她有些被吓到了,双手下意识的勾着他的脖子。 “你干嘛呀?” “当然是让你证明,我比巧克力重要啊。”易远泽一脸坏笑的抱着她,而身后跟着的巧克力,似乎也异常的兴奋。 孟韵寒拍打着他的胸膛,试图逃,不过最终却只能是以失败告终了。 那晚易远泽又一次把她折磨的够惨,而巧克力就卧在他们的床边,目睹了这一切。 早上七点,孟韵寒就被自己床边,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给吵醒了,巧克力似乎是因为饿了,将头伏在床沿边,用头不停的蹭着她。 孟韵寒迷迷糊糊的睁眼,看着巧克力那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随后便伸手轻轻的摸着它的头,巧克力也很是配合,将头伏在床上,闭着眼睛,任由孟韵寒挠它的脑袋。 易远泽感觉到了自己怀里的人在动,将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将自己离她更近一点,随后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她正伸着手挠着床边的巧克力。 “你怎么醒的这么早啊?是这个小家伙吵醒你了吗?”易远泽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的感觉,像是瞬间老了几岁一样。 巧克力似乎是听懂了他说的话,舔了舔孟韵寒的手,随后便屁颠屁颠的走了。 孟韵寒侧头看着他,抱怨道:“你看你,都把它给吓到了。” 易远泽也不生气,只是闭着眼睛,在她的发丝上蹭了蹭,昨晚上那么美好的时光,还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如今他可不想因为巧克力,而破坏了自己一大早的好心情。 孟韵寒最讨厌的就是易远泽不停的蹭着自己的头发,或许她不是讨厌,她只是受不了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孟韵寒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弯着腰,努力让自己避开他那甜蜜的进攻。 “你别闹了,你赶紧松开,我要起床了。”要是在以前,孟韵寒也不会理会他,继续安稳的睡着,可是今天不同,孟志文今天上午就要回国了,她必须要早早做好准备,将医院那些还没有处理完的事情,赶紧解决了。 “现在还早,再睡会儿。”易远泽喜欢搂着她的这种感觉,哪怕只是搂着她,什么都不做,也不再闭眼休息,那种感觉也是很美好的。 孟韵寒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腹部的手,说:“我今天要早点去医院,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还要去机场呢。” “去机场?你要去哪?”易远泽忽然紧张了起来,眉头紧蹙着,一副极其不开心的样子。 孟韵寒白了他一眼,说:“我爸今天就回来了,我当然要去接他呀。” 听到这里,易远泽那颗悬在半空中隐隐不安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他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随后便在脸上扬起了笑容,有些激动的确认道:“你说爸今天就回来了?” “对啊,可是你这么开心干嘛呀?”孟韵寒有些被他那变化无常的表情弄得懵圈了,拿开他搂着自己的手,自顾自的下床去了。 易远泽微微坐直了身子,说:“我当然开心啊,爸回来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孟韵寒愣住了几秒,随后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似乎从孟志文出国后,孟韵寒就一直住在这里,并没有跟着易远泽回家,这样算的话,她还真的是有很久都没有回过家了,不过她也不理会易远泽说的话,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巧克力正趴在沙发上,很是悠闲的坐着,见孟韵寒走了过来,它微微的仰起头,随后便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走到孟韵寒的脚边,来来回回的转着圈。 早上吃过早饭后,孟韵寒是和易远泽一起出门的,一路上,易远泽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他今天似乎很开心,而他的那种喜悦也丝毫都不想掩饰。 易远泽将孟韵寒送到医院门口,并没有过多的挽留她,只是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随后便目送着她走进了医院。 一回到办公室,孟韵寒就急急忙忙的看起了自己桌上的文件,她要最后确认一下,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遗漏了的,孟韵寒似乎是在害怕,害怕自己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好,让父亲心里生出了失望。 将医院的事务从大到小,每一件都进行了确认之后,孟韵寒这才靠在椅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所有的事情她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虽然不能说是近乎完美,但至少还是看得过去的。 上午十点,孟韵寒便起身准备去往机场,孟志文的飞机是十一点半左右到达,这一次她绝不允许自己再次迟到,她宁可自己早到机场去等着,也不希望父亲回来之后,站在机场等她。 虽然孟韵寒十点钟就已经离开医院了,不过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幸好这一次她没有迟到,要不然连她自己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孟志文的飞机准时落地,他也结束了自己国外学术会议的旅行,孟韵寒并没有第一时间在人群中发现父亲的影子,但是孟志文却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小寒……”孟志文有些激动的挥着手,随后就加快了步伐向她走去。 孟韵寒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可是鼻尖却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么多天她都没有听见过父亲的声音,更没有见过父亲的样子,此刻,当她看见父亲的时候,孟韵寒第一次发现,父亲似乎是老了。 “爸……”孟韵寒一路小跑着奔到他的面前,随后便紧紧的抱着他,迟迟不愿松手,在父亲的怀抱里,孟韵寒感觉自己这么多天来的委屈和疲惫,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孟志文放下自己手上的行李,双手紧紧的搂着自己的女儿,脸上明明浮现的是笑容,可是他的眼眶却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虽然这些天他人在国外,但是医院的事情他还是很清楚,也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爸,学术研究会议进行的顺利吗?我感觉这么久不见你都老了,你是过不惯国外的生活吗?”孟韵寒将自己内心的担忧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孟志文轻轻的推开她,随后便握着她的手,说:“你放心吧,一切都进展的很是顺利,可能就是我还没有倒过时差,所以看起来有些累罢了。” 在国外的这些天里,孟志文的身体状况很是不好,他感觉自己的病情又一次恶化了,不过事到如今,他依旧不想让孟韵寒知道自己的事,更不想让她为了自己而担心。 “走吧,先回医院。”说着孟志文就一手拉着自己女儿,一手提着行李箱,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孟韵寒很是不喜欢父亲如今的这样子,他才刚下飞机,居然就想着要回医院工作,孟韵寒轻轻地甩开父亲的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行李箱,露出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说:“爸,你才刚回来,说什么也该休息休息,哪有立刻就回到医院工作的啊,你就放心吧,医院的事情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没给你留下什么烂摊子,所以现在你还是回家休息吧。” “我当然相信你有能力处理好医院的事,只不过……” “爸,你就别再担心了,我们现在就回家吧。”孟韵寒不去理会父亲之后要说的话,便自顾自的拽着他的手,离开了机场。 孟志文心里虽然放心不下医院,不过此刻他却也不想反驳孟韵寒说的那些话,满脸笑意的跟着她上车,随后便回家去了。 坐在出租车上,孟志文看着眼前这久违的景色,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次回来了,他微微侧头看着孟韵寒,他这么多天没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此刻他真不想将目光从孟韵寒的身上移开。 孟韵寒对于父亲的注视很是诧异,微皱着眉头,问道:“爸,你干嘛呢?干嘛这样看着我呀?” “我忽然感觉,我出国的这些天,曾经那个被我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长大了。”孟志文很是欣慰的说着这话,看着孟韵寒如今的这个样子,他感觉自己应该可以放心的把医院交给她了。 孟韵寒感觉自己身上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她从来都没有听父亲说过这样的话,她看了一眼前面那忍不住发出了笑声的司机,孟韵寒有些尴尬的笑笑,随后便凑到父亲的耳边,轻声的说:“爸,就算是你出国了几天,回来之后你也不用说这样的话吧,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孟志文无奈的笑着,微微摇摇头,不再继续说话了。 回到自己久违的家里,孟志文感觉自己很是安心,他略显疲倦的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放松着自己那奔波了许久的身体。 “爸,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医院,暂时再帮你处理一下医院的事情。”孟韵寒将他的行李箱放到了房间后,一边走着,一边说到。 孟志文看着她,挥了挥自己的手,示意让她过来坐,说:“你也先别急着回医院,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呀?”孟韵寒虽然在心里多多少少还是猜测到了一些,不过她却也不敢贸然的下定论,只能是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小寒,这些天医院的麻烦事多吗?”孟志文明明心里很是清楚,这些天医院到底都出了些什么事,不过如今,他还是想要听见孟韵寒亲口告诉他,医院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虽然孟韵寒并不知道父亲问这个问题时,心里到底知道多少医院的事情,但是她很是清楚,不管父亲知道多少,有些事情她都是不会开口说的。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一副很是认真思考的样子,说:“不是很多啊,能被我处理的事情就不算是麻烦事。” “看来我的宝贝女儿,是真的长大了。”他的这句话,不仅仅只是在夸奖孟韵寒,更是在提醒自己,如今的孟韵寒已经学会了,将不好的事情全部埋藏在自己心里,不再轻易对任何人说出。 第九十章匿名,举报 孟韵寒并没有立刻明白,父亲的这句话里面更为深层次的含义,她只是理解了片面意思,所以脸上才会忍不住的扬起,那发自内心的笑容。 “爸,你不要一直都把我当个小孩子看好不好?有很多事情我是可以处理的很好的,你就不要过分的担心了。”孟韵寒对于父亲始终将她当成孩子来看这件事情,心里似乎有些不太舒服,毕竟在她的印象里,以前父亲就是把她当成孩子来看待,所以才会为她安排好之后要走的路,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 孟志文微微的点着头,笑着说:“我的宝贝女儿长大了,可是在我心里,你始终都只是个孩子。” 或许世上所有的人,在自己父母的眼里,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即便是成家立业,也摆脱不了是个孩子,这个在父母心里根深蒂固的称呼。 孟韵寒也不再说话,只是挽着父亲的胳膊,笑的很是开心。 “医闹的事情是我没有提前和你说,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孟志文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了,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父亲这件事情,哪怕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都不曾打电话告诉父亲,但是如今,他居然知道这件事情,这是孟韵寒并没有想到的,不过随后她又收起了自己的惊讶,心想,当时医闹的事情那么严重,父亲知道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我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我眼前,就那样死去了。”孟韵寒轻声的说着这话,她感觉即便是自己刻意的去回避这些事情,但是每当想起的时候,那样画面依旧清晰可见。 孟志文轻轻的揉着她的肩膀,试图让她不要太过于压抑,安慰道:“医院本来每天都会有生死离别,你不用太过于去在意这些东西,况且最后警察不也说了嘛,他的坠楼是因为他自己心里的问题,和任何人都是没有关系的,你也不用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原本孟韵寒一直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她努力的压制住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惶恐,让自己把对那些事的自责都埋在心里,她的脸上始终都保持着笑容,明明在所有人眼里,她一直都伪装的很好,可是如今在孟志文这里,却被揭穿了。 “爸,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出国这么多天回来之后,样子看起来很是憔悴了。”孟韵寒自顾自的说着这话,随后便侧头看了父亲一眼,又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孟志文心微微一颤,他还以为孟韵寒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有些紧张的追问道:“什么啊?” “你在国外恐怕是,不仅要担心学术研讨会的事情,还要担心国内医院的事情吧,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医闹的事情啊?”孟韵寒如今也不想掩饰什么,反正这事父亲也已经知道了,她自然是可以将这件事情摊开了来说。 孟志文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原本无比紧张的心情得到了放松,说:“虽然我人在国外,但是依旧还是会关心医院的事情,所以我偶尔也会打电话回来了解情况。” “你打电话为什么不直接打给我呢?你想要知道医院的情况可以直接问我呀。”孟韵寒很是生气的嘟着嘴,这些天她很多次都想打电话给父亲,却又害怕父亲忙着学术研讨会的事,根本就没有空,若是她早知道父亲有打电话回来询问医院的情况,那在她最绝望和无助的时候,也能打电话给父亲,也好有个人说说话。 “我打电话给你,你就能老老实实的将医院的现状告诉我吗?”孟志文反问道,正因为他还是了解自己的这个女儿,所以才没有打电话给她。 孟韵寒嘴唇微张,却找不到理由来反驳父亲对自己略带质疑的追问,说实在话,如果孟志文真的打电话给她,问起医院的情况时,孟韵寒一定不会实话实说,她依旧会选择将那些不好的事情,瞒着父亲。 “那你也不能只因为想要了解医院的情况,然后才打电话回来啊,你就不能是因为想你的女儿了,然后打电话给我吗?”孟韵寒不太想回答父亲的问题,因为她知道那个答案,不是那么的美好,所以她才果断的转移了话题。 孟志文无奈的笑着,说:“我知道医院的事情很多,你会很忙,我不想让你分心,所以就没有打电话给你,再说了,你要是想你老爸,为什么从来都不肯打电话给我呢?” 孟韵寒微微低头,很是不好意思的开口,说:“我不也是担心你忙着学术研讨会的事情,没有时间嘛。” 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们两父女还是有着相同的默契,都害怕会打扰到了对方,所以谁都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对方。 “好了,说说正经事吧,这段时间古景在医院怎么样啊?”在孟志文的心里,他始终都觉得,古景并不像表面所看起来的那样随和,他的心思从来都是让人琢磨不透的。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问道:“爸,你为什么忽然想知道他的事情啊?古景在医院挺好的呀,每天还是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有什么问题吗?” “我总觉得医闹的事情,多多少少和他有些关系。”虽然这只是孟志文的猜测,不过如今他对古景的信任度已经减少了很多,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觉得古景这个人并不可信。 “爸,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上次的事情要不是他帮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再说了,之前在楼顶的时候他还救过我呢。” 虽然孟韵寒知道了五年前事情,都是因为古景才造成的,不过他们已经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既然早已经两两相抵,那如今,在处理其它的事情上,就不该夹杂着别的情感了。 孟志文不再过多的解释,只是微笑着点点头,他心里如今还是有些担心,若是他此刻将医院交给了孟韵寒,那按照她那心软的性子,很容易就会落入别人的圈套。 “爸,为什么你一直都觉得古景是不值得被信任的呢?”若不是孟韵寒知道了五年前的那些事情,此刻她也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的感觉,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当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就跟着自己的心去走,即便最后的决定是错的,至少过程是美好的。”孟志文很是认真的和她说着这话,其实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像最初那样相信古景了。 孟韵寒并不是很明白父亲此刻说的话,但是她也不再继续追问,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爸,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我做饭给你吃。” “你做饭?”孟志文很是怀疑的看着她。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说:“爸,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女儿,我的厨艺也是得到了你的真传,所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黑暗料理的,你现在赶紧回房间休息一下,等饭做好了,我再过来叫你。” 孟志文被她生拉硬拽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随后便被她挽着胳膊,送进了房间去休息。 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响声,孟志文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以前每次都是他主动做饭,孟韵寒很少下厨的,而如今她居然自告奋勇的要去做饭,孟志文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担忧。 这些天孟韵寒几乎每天一有时间就会做饭,所以厨艺还是增长了不少,做的菜虽然卖相不是很好,但是味道还是勉强可以。 孟志文趁着孟韵寒在厨房做饭的空隙,离开卧室走进了书房,他现在并不想休息,他也根本就没有心思去休息,因为在他出国之前,他收到了一封匿名的邮件,那是一种举报信,信中只说医院有人,正在暗自的做着一些不利于医院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人,又是什么事,孟志文一概不知。 正是因为那封匿名的邮件,孟志文才会在离开前叮嘱孟韵寒,让她不要太过于轻信自己身边的人,尤其是古景,当他看见那封邮件的时候,心里下意识所想到的人,就是古景,不过他却不清楚,古景到底是发邮件的那个人,还是邮件里所提及的那个人。 在国外的这些天,孟志文之所以时常打电话回来询问医院的情况,多多少少还是因为那封邮件,他始终觉得,有人会趁他出国的这段时间,让医院出些乱子,而那场医闹事件,似乎就是有人刻意那样做的,而孟志文坚信,如果自己查出了医闹事件的主使者,或许就能找到匿名邮件中所说的那个人。 原本在他下飞机的时候,就准备回医院,不过却被孟韵寒生拉硬拽带回了家里,人们都说无风不起浪,在孟志文的印象中,医院从成立以来,他就没有收到过类似于这样的,一封匿名举报信,所以如今的他才会对这件事情格外的上心。 孟志文一直以为自己会从孟韵寒的口中,知道一些关于古景,他并不知情的事情,可是如今的结果让他有些失望,孟韵寒所了解的古景,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少。 下午的时候,孟志文坚持要去医院,而孟韵寒也找不到阻止父亲的理由,只能是和他一起回去,顺便向他汇报一下这些天医院的情况。 孟韵寒在路上所说的那些事情,孟志文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不过他还是听得格外的仔细,孟韵寒认真工作的样子,让他感觉很是欣慰。 看见孟志文回来了,大家似乎都很是开心,就连病房里的病患,都忍不住的走出来,要和他打个招呼,而孟志文也很是和蔼,脸上始终都保持着微笑,那一刻孟志文觉得与学术研讨会比起来,他似乎更喜欢待在医院里。 孟韵寒并没有跟着父亲一一的去病房查看,她自顾自的回到了办公室,将桌子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随后就抱着那些东西,走进了院长办公室,坐在那里等着父亲回来。 第九十一章都在,试探 古景是听护士们说起,才知道孟志文已经回来了,不过当他赶去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只看见了孟韵寒,她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当他站在门口,看着孟韵寒的背影时,他却不敢走进去,但是却又不想离开,他只想就站在门口,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那样看着她就好。 孟志文还未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就远远的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古景,他的脚步微微的停顿了一下,随后便又恢复了原状,满脸笑意的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古景,什么时候过来的呀?怎么不进去等我呢?”孟志文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位置,便开口有些兴奋的说了起来。 古景闻声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些许惊恐的表情,不过随后便又恢复了原状,说道:“我也才刚刚过来,正准备进去呢。” 孟韵寒听见了门外两人的对话,急忙站了起来,向着门口走去,随后当她看见了古景之后,除了略带敷衍的笑着,始终不知道自己该开口说些什么。 孟志文似乎是感觉到此刻他们之间的尴尬,拍了拍古景的肩膀,说:“你们都别在门口站着了,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吧。” “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这些天医院有几台手术,我想着向院长汇报一下具体的情况。”古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孟韵寒,自顾自的说着这话,像是在和她做着解释。 孟韵寒依旧只是面带微笑,微微的点点头,随后便走进了办公室,此刻的孟志文早已经很是悠闲的坐在了椅子上,而她也快步的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古景,别在门口傻站着了,赶紧进来吧。”孟志文看着门口的古景,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赶紧过来。 此刻孟韵寒的脸上很是无奈,这似乎是她与古景,把所有事情摊开了说清楚之后,第一次碰面,孟志文还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种尴尬,可是他却也并不打算追问他们什么。 古景满脸笑意的坐在孟韵寒的身边,他只是用自己的余光微微的瞥了一眼孟韵寒,随后就把自己的视线落在了对面的孟志文身上。 “爸,这都是这几天医院的一些文件,你有时间就看看吧,虽然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再亲自看一看比较好。”孟韵寒将自己早早就抱来的那些文件,向他推了推,很是严肃的说着这话。 孟志文脸上始终都是带着笑意的,他看着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随后便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向着旁边移了移,说:“你放心吧,这些东西我会找时间看的。”随后他便将视线落在了古景身上,想了想,说:“对了古景,听说医闹的事情全靠你帮忙,否则小寒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真是谢谢你了。” “院长,你说这话未免也太过见外了吧,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医院的医生,帮医院解决麻烦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古景脸上始终都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微笑,就连说的话都是有条不紊的。 孟志文一个劲儿的点着头,像是很赞同他说的这些,随后便拉开了自己右手边的抽屉,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古景,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打开来看。 虽然心里满是诧异,不过古景还是接过了那份文件,随后便打开了,看着那些纸张,古景眉头下意识的紧蹙了起来,将文件重新放回到桌子上,满脸诧异的看着孟志文,问:“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孟志文交给他的那份文件,是关于基金会的一些资料,也是他之前一直都想要拿到手的东西,如今孟志文居然主动地将这些交给了他,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爸,你……”孟韵寒看着桌子上的那些纸张,满是疑惑的开口,却不曾想孟志文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让她之后的话,堵在了嘴边,说不出来了。 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搞不懂,此刻的父亲究竟是在做些什么,之前基金会的事情,从来都是他亲自去做的,而那些有关于基金会的资料,他也从来都不会拿给外人,即便是连孟韵寒,她都不曾仔细的看过那些东西,可是如今父亲,居然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拿了出来。 如今孟韵寒和古景的心情是一样的,他们都满心疑惑,满脸诧异,他们谁都搞不清楚,孟志文此刻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这些都是基金会的资料,我决定把之后基金会的事情交给你们两个来处理,我也老了,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基金会是医院最在乎的一个项目,现在就让你们两个共同去完成,我也放心。”孟志文向他们解释着自己此刻的用意,眼里似乎隐藏着些许的无奈。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急切的说道:“爸,你还年轻呢,再说了,这个项目一直都是你亲自在跟进的,若是你忽然之间把它交给了我们,恐怕会出状况。” 虽然孟韵寒的嘴里说着很是正经的理由,可是她的心里却有着另外一个借口,她好不容易才将代理院长,这个位置重新还了回去,都还没来得及过几天轻松的日子,就又有新的担子压在了她的肩上,孟韵寒心里自然是很抗拒的。 古景心里如今也很是诧异,不过他也并没有过多的去思考这些事情,看了一眼孟韵寒,又望着孟志文,附和道:“是啊院长,这件事情之前都是你一直在跟进,现在交给我们恐怕不太好吧?” 孟志文微微摇着头,说:“我刚刚参加完学术研讨会议,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目前这个项目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但是我却抽不出时间,继续盯着这件事情,所以就只能将它交给你们了。” “爸……”孟韵寒很是无奈的叫着他,心里明明有一千种想要拒绝的理由,可是在看见了父亲那略带哀求的眼神之后,却也不忍心再开口。 古景心里一直有些琢磨不透,他总感觉这件事情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可是他却也想赌一次,万一孟志文是真心的想要把这个项目交给他们,那之后的他也不用想方设法的去拿到那些资料,继续自己的计划,如今是好是坏的概率都是一半。 “院长,要不你再想想吧,反正目前这些事情也不是很着急,毕竟这个项目,是你一直都很在意的,更何况之后我还有很多手术需要做,也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去管这些事情,如果你真的没有时间去过问这个项目的话,你可以把它交给小寒啊。”古景将自已面前的资料重新推回到了他的面前,极力婉拒着孟志文的好意,不管他是真心的还是假意,古景都觉得此刻的自己,应该说着拒绝他的话。 孟韵寒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本来就很是抗拒这件事情,如今倒好,古景居然想把这些事情,推给她一个人。 “小寒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是很熟悉,有你帮着她,我才能放心。”孟志文也不清楚此刻古景的拒绝,到底是真还是假,但是既然他已经在心里作出决定,那就必须要向着自己心中所预想的那样去做。 因为出国前收到的那封匿名邮件,孟志文一直都想要找到医院的那个内鬼,而如今,他心中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此刻眼前的古景,为了找到那个人,他不惜用自己最为在意的项目作为诱饵,哪怕最后会输的一败涂地,他也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古景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孟韵寒,说:“其实小寒如今已经有能力,独自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应该对她多一点信任,况且这是你最为在意的项目,我相信小寒一定会做得无比认真的。” 孟韵寒很是无奈的叹着气,她并不清楚父亲此刻的用意到底是什么,看着父亲那无比坚定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恐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好了古景,你就不要再拒绝了,我虽然相信小寒有那个能力,可以独自去处理一些事情,但这个项目是目前医院最为看中的,我还是觉得,你和她一起接手比较好,这样我心里能够更安心一些。”孟志文将资料重新递给他,一副很是认真的样子。 最后迫于无奈,古景勉强答应了他,说:“那好吧,这件事情我会尽量配合小寒,不过我并不能保证,我会把这些事情处理得很好,毕竟我只是个外科医生而已,但我会尽全力去做的。” 古景说的不是他此刻内心的担忧,他只是想要把之后最坏的结果全部推脱掉,撇清那些不好的事情,这也就是所谓的丑话先说在前面。 孟韵寒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两个男人,他们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似乎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也根本就没打算要过问一下自己的意见,越是想着这些,孟韵寒的心里就越是不舒服,但她也不说话,只是略显生气的望着他们。 “好了,那现在我就把基金会这个项目正式交给你们两个人,你们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可以随时过来问我。”孟志文已经将自己的诱饵抛出了,如今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等到那个幕后黑手,自己露出马脚。 古景很是认真的点着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随后便站了起来,说:“那好吧,我一会儿还有个手术,我就先去准备了,晚点再过来向你汇报一下,近期那几台手术的状况。” “好,你去忙吧。” 古景瞥了一眼孟韵寒,笑着点点头,随后便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孟志文将桌上的资料拿起,说:“等一下,你先把资料拿回去吧。” “资料先交给小寒吧,我还要去准备手术,我就先走了。”古景如今不太敢随意的去接过孟志文手里的那份文件,他虽然也想赌一把,不过却也不能太过急进。 看着古景离开了办公室,孟志文望着门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而孟韵寒始终都保持着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侧头看着别处。 第九十二章抛出,诱饵 办公室里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不太自在,微微侧头看着孟志文,他像是在发呆,却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要紧的事。 “爸……”孟韵寒紧锁着眉头,轻声的叫着他。 孟志文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小寒,你抓紧时间将这些资料看一看吧,有什么不懂的就随时过来问我,之后这个项目就交给你和古景了。” 孟韵寒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有些生气的开口,说:“爸,你到底要干什么呀?你明明知道我对这个项目根本就没有兴趣,就算是你把它交给了我,最后也肯定是会被搞砸的。” “我知道最坏的结果是怎样的,放心吧,即便是这个项目搞砸了,我也是不会怪你的。”孟志文依旧紧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轻声的说着这话。 “爸,你到底想做什么呀?这个项目,不是你一直都很在意的吗?”面对父亲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急了。 在孟韵寒的印象里,父亲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的心血,甚至他把这个项目看的与医院一样重要,但是如今他居然把这件事情交给了自己和那个,他最不信任的人一同去完成。 孟志文睁眼看了看门口,随后便将身子微微向前倾,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你不用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你只需要记得,从现在开始,这个项目就由你和古景一同来完成了,明白吗?” “爸,你还是不相信他吗?你是想试探他吗?”孟韵寒似乎是有些明白,父亲如今到底想要做什么了,可是她却有些接受不了父亲这样做。 “小寒,我说过了,其它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够了。”孟志文不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她,更不想因为她的心软,让自己的诱饵变得毫无价值。 孟韵寒微微坐直了自己的身子,看着他,有些生气的问道:“爸,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呢,我告诉过你,之前医闹的事情,古景帮了很大的忙,他还救了我,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他,如今,你居然还打算去试探他,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的不信任他呢?” 虽然孟韵寒自己也对古景的信任度降低了许多,可是如今的她,却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去试探他。 “小寒,你什么都不用管,你只需要尽力的去做好这件事情就行了。”在面对孟韵寒的质问时,他心里虽然很是不舒服,不过却也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很是平静。 孟韵寒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他,很是气愤的说:“你总说什么让我不要去管这事,可是现在你要我接手这个项目,但你却只是用这个项目来试探他,你让我怎么办?难道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小寒,你……”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知道你是在试探他,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的,你有想过吗?”孟韵寒紧锁着眉头,她不想听父亲之后要说的话,她只想把自己内心的担忧告诉他。 孟志文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如今孟韵寒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为了找到那个幕后黑手,也洗清古景在他心里的嫌疑,他必须要这样做。 “目前这件事情,只有你和我最为清楚,即便是他的心里有所怀疑,但也并不确定,所以这件事情,你就当做你并不知情,除了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之外,其它的事,你都不要去管。”孟志文的态度很是坚定,如今就算是孟韵寒会和他发生争执,他也不会让自己的计划,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夭折了。 孟韵寒不答应他说的这些,手掌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随后便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她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虽然她知道了父亲之后要做的事情,可是她却也根本就阻止不了,甚至如今的她,还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小寒……”孟志文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叫着,可是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孟韵寒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站在原地,微微的侧头,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的,但是你的做法,我依旧接受不了。”随后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办公室里又回归到了最初的安静,孟志文拿着桌子上的那份文件,紧紧的拽在手心,明明这是他最为在意的东西,但是如今却要拿它来做诱饵。 孟韵寒很是气愤的回到办公室,靠在椅子上,什么都不想去做,心里有很多的不痛快想要发泄,可是却找不到人说。 她拿着手机,看着易远泽的名字,却始终都没有按下拨通键,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即便是到了如今,孟韵寒虽然会在脑海里下意识的想起他,可是却始终都不想把那些内心深处的话,毫无保留的告诉他。 傻傻的看着手机许久,最终还是将它放回到了原处,孟韵寒闭着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放松下来,可是从她知道了父亲要做的事情开始,她就再也冷静不了,也做不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古景的手术结束之后,他便又走进了孟志文的办公室,之前他也说过,要和孟志文汇报一下手术的情况。 “院长,你有时间吗?”古景靠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随后才缓缓开口,问到。 孟志文放下了自己正在做的事,将视线望向门口,笑着说:“有,你进来吧。” “我就是来和你……” 孟志文摆了摆手,笑着说:“好了,手术的事情我都已经看过资料了,没什么问题,处理的方式也不错。” 古景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笑着,随后便起身,说:“那既然你都已经看过资料,觉得没什么事情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先走了。” “好,这是基金会的资料,你看看吧,小寒对这个也不是很感兴趣,之后恐怕还得靠你多多帮忙了。”孟志文把自己手边,那份他很是在意的文件递给他,嘴里说着叮嘱的话。 古景愣住了许久,他不敢伸手去接这份资料,想了想,说:“资料还是先让小寒看吧。” “没事,反正你们两个一起接手这个项目,谁先看都是一样的,不过你们要记住,因为这个东西很是重要,所以一般不要进行复印和拍照。” “好吧,我明白,那我尽快看完就拿给小寒,然后和她一起讨论。”如今这样的局面,古景似乎也没有继续推拒的理由了,最终他也只能是接过那份文件,答应孟志文的叮嘱。 孟志文很是欣慰的笑着,说:“把这事交给你们两个,我也就放心了。” 古景笑着点点头,可是心里却有些慌,他总感觉自己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在手中,而且还是不能轻易丢掉的那种,“那院长,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行,你去忙吧。”孟志文始终都带着和蔼的笑,可是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在他这无比和蔼的笑容里面,隐藏的却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目送着古景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孟志文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了,他最为在乎的文件,此刻交给了一个他并不信任的人,他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痛快的,不过和整个医院比起来,一个项目也不算什么。 古景回到办公室后,将文件放在桌子上,自己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不太敢去打开,此刻的他早已经明白了,孟志文是在试探他,可是如今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到嘴边,他似乎也没有不去吃的理由啊,一时间,古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他明明知道这是个陷阱,可是却也不想让自己抽身,毕竟这事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这一次如果失败了,那也就意味着他的计划就此终结,这是一个不成功便成仁的项目。 下午五点,易远泽准时来医院接孟韵寒,今天他很是开心,不管是在公司开会,还是处理那些繁琐的事情,他脸上都会忍不住的扬起笑容。 “怎么样?可以下班走了吗?我订了餐厅,准备给爸接风。”易远泽连门都不敲,便一边向孟韵寒走去,一边很是激动的说着。 原本极其安静的办公室忽然被他给打破了,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微微一颤,心狂跳不止,随后便瞪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说:“我爸很忙,没时间吃饭。” 不是孟志文很忙没时间,是孟韵寒不想看见父亲,更不想和父亲讨论那件事情。 听着她那略显生气的语气,易远泽眉头微蹙着,走到她的面前,靠在办公桌上,问道:“出什么事了?爸回来不该开心吗?今天怎么了?” “没事,走吧,我累了,回家吧。”孟韵寒不想和他解释什么,况且这是她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着古景,恐怕还没等她解释清楚,易远泽就已经火冒三丈了。 易远泽起身握着她的肩膀,耐着性子,继续问道:“到底怎么了?” 孟韵寒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每次易远泽都是这样,总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又根本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所以他们每次都是以争执收尾,而如今他又是这个样子,孟韵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我不都说了嘛,就是因为今天事情太多了,我有些累了。”孟韵寒一字一句很是认真的和他说着,虽然这并不是事实真相,但是这也并不算是说谎。 “可是我订了餐厅和爸一起吃饭啊,总不能爸回来了,我们什么都不做吧?”易远泽是真的在改变,以前的他根本就不会考虑到这个问题,而如今他也会站在孟韵寒的立场,去思考问题了。 看着他那期待的样子,孟韵寒实在是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了,若是自己执意拒绝的话,那免不了又要被他追问原因,想到要和他解释,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我先去看看,我爸什么时候忙完。” 第九十三章她喝,醉了 面对孟韵寒那有些不太情愿的妥协,易远泽也不生气,笑着点点头,随后便松开了她,转身坐在了椅子上,仰头看着她,说:“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微微的点点头,随后便走了出去,在走廊上,孟韵寒刻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她不太想去见父亲,准确的来说,是她还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父亲,毕竟今下午他们才刚刚争执过,彼此心里的气如今都还没有消呢。 直到站在孟志文的办公室门口,孟韵寒依旧还在心里祈祷,希望父亲已经走了,那样的话,他们晚上就可以不用一起吃饭,但是结果却让她失望了,孟志文此刻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桌上的文件,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更别说离开了。 孟韵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才伸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孟志文连头都不曾抬,只是淡淡的开口,说着这两个字。 孟韵寒推门,却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缓缓开口,说:“爸,远泽晚上订了餐厅,说是要给你接风,你看你什么时候忙完啊,我们好一起过去。” 孟志文闻声抬头看着门口,脸上忍不住的扬起笑容,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合上了面前的文件,说:“现在就走吧,我收拾一下就行了。” 原本孟志文是打算今晚上要把这些文件看完,然后才下班的,不过此刻孟韵寒来找他,还说晚上要一起吃饭,他自然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更何况他也希望他们之间的那些不愉快能够得到缓解。 “那好吧,我们在门口等你。”说完孟韵寒就转身走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会如此痛快的就答应,但是既然事情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她也没有逃避的理由。 孟韵寒和易远泽在门口没等多久孟志文就出来了,因为他自己开的有车,所以没有和他们一起,只是跟在他们后面。 从后视镜里,孟韵寒可以看见父亲的车,不过却看不见他的人,想着今下午的事情,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里很是烦闷,她闭着眼睛让自己不要去想,微微侧头,让自己那疲倦和不安的样子,不被易远泽看见。 “身体不舒服吗?”虽然孟韵寒已经在刻意的去压制自己的情绪了,不过易远泽还是能够感觉到。 孟韵寒微微侧头,看着他,说:“我只是有些累,没事,你专心开车吧。” 易远泽将信将疑的点着头,不过却也不再继续追问了。 餐厅是易远泽今天一早就让秘书订的,环境很是优美,让人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一顿饭,孟韵寒根本就没有去在意他们之间聊了些什么,除了偶尔的应答之外,她一晚上都很少说话。 孟志文知道她心里还在生气,也不过多的问她什么,只是和易远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天南地北,什么都能说上一阵。 看着他们聊得很是开心的样子,孟韵寒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以前的父亲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易远泽,可是如今他们居然也可以坐在一起聊得很是开心,而易远泽呢,明明是一个堂堂的总裁,可是此刻却更像是一个和岳父唠嗑的平凡人。 离开餐厅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孟志文没有直接回家,他又一次折回到医院去了,反正此刻的时间也还早,他要是不把今天的那些事情处理完,恐怕是连觉都睡不好。 也不知道是因为开心,还是因为心里郁闷,孟韵寒自顾自的在那里喝了许多酒,一上车,头就开始晕晕乎乎的,脸颊微红,就连身体都是滚烫的,她好像是醉了,也好像是困了。 易远泽车没开出多远,就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居然靠着睡着了,担心她感冒,易远泽将车停在路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盖在身上。 此刻孟韵寒的呼吸里都夹杂着些许红酒的味道,她的脸颊红红的,看着很是迷人,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又开始抓狂了,他受不了这种感觉,随后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彼此的唇舌交织在一起,酒精的味道穿过他们的味蕾,刺激着他们的大脑,易远泽的动作很大,他用力的吸允着。 孟韵寒被他弄得有些疼了,一个劲的呻吟着,可是手却没有力气抬起来,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力气睁开,嘴里的动作,随着易远泽的诱导,一点点的做着回应。 长长的一吻之后,易远泽这才松开了她,若不是此刻他们在外面,他真舍不得就此止步,身体的某处又开始叫嚣了,易远泽紧蹙着眉头,随后便发动了车子,回家去了。 易远泽轻轻的抱着她上楼,而孟韵寒也微微的睁眼,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男人,随后便伸手圈住了她的脖子,似乎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她竟然不停的在易远泽的脖子上来回蹭着,最后竟吻了上去。 这样的引诱对于易远泽来说是最为致命的,一进屋,易远泽便加快了脚步,将她放在床上之后,便倾身压了上去,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移开,轻压在脸侧,眼眸早已经被情欲沾染,变得不再清澈。 孟韵寒微微睁着眼睛,可是眼神却有些涣散,身子被他压着很是不自在,于是便不停的扭动着。 易远泽轻轻的低头,吻着她的脸颊,随后便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游走,用舌头轻轻的舔舐着,用牙齿轻轻的咬着,用嘴唇轻轻的吸吮着。 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在酒精的作用下,被无限放大,孟韵寒感觉自己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大脑也一片空白,她此刻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想要闭着眼睛去享受这样的美好。 易远泽快速的褪去彼此的衣服,看着她姣好的身材就在自己的身下,他的心里更加的兴奋了,此刻的孟韵寒早已经瘫软的如水一般,易远泽手掌在她的身上游走着,每次触碰都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嘴里发出好听的声音。 彼此的体温又一次变成了一个温度,孟韵寒的身体绯红,脸颊上的红晕也愈见明显,易远泽低头,在她的脖颈上吸吮着,让一个个小红印落在她的身上,这是专属于他的印记。 “小寒,你知道你这样有多美吗?”易远泽伏在她的耳边,亲吻着她的耳垂,带着些许蛊惑的味道,说着这话。 孟韵寒被他弄得很是不舒服,微微的睁眼,伸着她那软弱无力的手勾着易远泽的脖子,娇声的说:“你要干嘛呀?我不舒服。” 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似安抚般的摸着她的脸颊,说:“小馋猫,你放心,今晚上我一定让你很舒服。” 孟韵寒无力的闭着眼睛,她现在有些累了,好想睡觉,易远泽在她的腰肢上轻轻的捏了捏,说:“小寒,睁眼看着我,我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望着我。” “远泽……”孟韵寒无力的叫着他,身体不停的扭动着,她感觉自己要疯了,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很是不自在。 听着她叫着自己的名字,易远泽似乎是控制不住了,眉头紧锁着,握着她的腰,给了她,她要的所有。 “啊……”忽然的痛感传来,让孟韵寒的大脑有了片刻的清醒,不过她的身体却依旧使不上力气,眉头微蹙着,样子看起来有些痛苦。 易远泽的动作不敢太大,他看着自己身下的人,她那很是痛苦的样子,让他有些心疼,随后低头吻着她,安抚着她。 “小寒,叫我……”易远泽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又带着蛊惑的味道。 孟韵寒不想开口说话,她现在身体有种要被撕裂的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 没有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易远泽像是有些生气了,快速的动了起来,每一次的动作都很大,力道也很重。 “啊……远泽,疼……”孟韵寒哀求的开口,她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易远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伸手摸着她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他喜欢听她叫自己的名字,这种感觉很舒服,让他也很兴奋。 那种被撕裂的痛感不见了,孟韵寒露出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易远泽慢慢悠悠的动着,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欲望,一点点的刺激着她。 “嗯……”孟韵寒受不了他这样的速度,手勾在他的脖子上,不停的挠着,嘴里也一个劲的叫着他的名字,“远泽,远泽……” 虽然知道叫他的名字,会让他更为疯狂,不过如今的孟韵寒希望那种疯狂的感觉席卷她的全身,她想要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狠狠的爱她。 易远泽喜欢听她叫自己的名字,而每一次当她叫着自己名字的时候,他都会毫不吝啬的给她,那些她想要的所有。 每一次的疼痛都刺激着孟韵寒,她伸手不停的在易远泽的后背上挠着,这种感觉从起初的疼痛,变成了愉悦,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去迎合,想要得到的更多。 “啊……远泽……啊……”屋里除了两人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就只剩下孟韵寒的呻吟声了,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此刻她嘴里到底在说些什么,她只是下意识的把自己脑海里所想到的,说出来而已。 在这种事情上,易远泽始终都像是一个野兽一般,从来都得不到满足,虽然孟韵寒如今已经习惯了他的速度,但是却还是不能适应他无尽的索取。 孟韵寒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身体,被那种愉悦的感觉包围了几次,反正她只知道,易远泽始终都不肯放过她,而每一次,都会在她将要晕过去,或是睡去的时候,一边边的在耳边蛊惑她,让她的大脑又一次出现片刻的清醒。 一直到凌晨,孟韵寒都没能睡去,虽然她很是无力,但是她却也还是半梦半醒,耳边依旧会响起易远泽的声音,轻柔的,低沉的。 “小馋猫,现在舒服了吗?”易远泽低头看着她,轻声的问着,如今他们的身体绯红又炽热,彼此的额头上,身上都渗着汗珠,有些湿漉漉的,不过却别有一番风味。 第九十四章接手,项目 屋里充斥着酒精的味道,也有他们彼此的汗水味,更有那种专属于情欲的味道。 孟韵寒轻声的应和着,此刻的她,真的感觉自己是快要死了,如今她是想睡也睡不着,身上没有一点的力气,头晕晕乎乎的,简直就像生不如死一般。 如今这种感觉根本就不是舒服,她嘤嘤的哭了起来,带着撒娇般的语气,说:“远泽,我好累啊,想睡觉了。” 易远泽见她哭了,微微的摇着头,俯身,轻轻的吻着她脸上的泪痕,心里也的确是有些不忍了,轻声的安慰道:“既然小馋猫累了,那我今晚就先放过你。” “嗯……”孟韵寒很是乖巧的点着头,她感觉自己如今酒都已经醒了,只是身体疲惫不堪,就像是快要散架了一般。 易远泽抱着她去浴室洗澡,也顺便将自己体内还未曾完全散去的欲火冲洗干净,今晚上他已经很是满足了,而被他折磨了这么久的女人,此刻才睡去,已经很不错了。 那晚孟韵寒不知道自己后来又经历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没多久就睡着了,而耳边也没再响起易远泽那蛊惑般的声音。 早上八点,身体的疼痛让孟韵寒睡意全无,她微微的睁开眼睛,易远泽的手掌环过她的腰,放在腹部,衣服在房间的地上凌乱的散落着。 虽然昨晚上孟韵寒是喝醉了,不过后来的事情,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她的眼眸忽然暗沉了下来,像是在心里想起了那个晚上。 “你醒了……”易远泽的声音让她的思绪被打断,之后那些不堪的画面没再继续浮现了。 孟韵寒瘫软的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让自己有些烦乱的心,冷静下来。 易远泽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异样,将她搂得更紧了,不过却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他们两个人都没再睡了,不过却也不愿起床,就那样彼此紧紧的搂在一起,直到九点钟,孟韵寒才准备起床,而那时她心里那些不好的情绪,都差不多消散了。 “今天下班之后,我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易远泽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还是带着磁性,让人听着很是舒服。 孟韵寒微微的仰头看着他,问道:“去哪啊?” “到了就知道了,你一定会喜欢的。”易远泽在心里坚信,自己给孟韵寒的这个惊喜,她是一定会喜欢的,毕竟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她最想做的事情。 见易远泽一副很是得意的样子,孟韵寒紧锁着眉头,极其无奈的看着他,说:“看我今晚上要不要加班吧,如果要加班忙到很晚的话,恐怕就没时间和你去了。” 如今的孟韵寒虽然已经不再是代理院长,可是目前她又有了新的事情要做,而且还是那种很是棘手的事情,她如今是真的担心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陪着易远泽去那个地方了。 易远泽露出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说:“你一天到晚工作比我还要忙吗?” 孟韵寒白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什么,也不去否认他说的这话,毕竟这也算是一个事实,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孟韵寒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倾注在了医院的事情上,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感觉自己的时间不够用。 上午去医院的时候,易远泽坚持要送她,如今他多了一件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那便是每天接送孟韵寒上班,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易远泽却始终都觉得,这也算是他每天最为开心的事情了。 当孟韵寒刚刚走进办公室之后,古景就拿着昨天的那份资料走了进来,他已经在昨晚上,熬夜将那些全部看完了,资料虽然不是很多,可是里面涉及的东西却很广泛,这个基金会的成立才刚刚起步,有很多问题都是他们目前必须要去解决的,可以说这件事情前路坎坷。 “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和你聊几句?”古景站在门口,并没有要打算进来,他知道自己和孟韵寒之间始终有着隔阂,而他如今也不太敢急进的去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 孟韵寒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呆呆地望着他,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古景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文件,补充道:“我是来和你说正事的,放心吧,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没事,你进来坐吧。”孟韵寒笑着点点头,随后便招呼着古景进来,虽然她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确实如此,她的确是听见了古景说是来找她说正经事,心里才有了放松的感觉。 古景脸上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微笑,坐在她对面,将自己手里的文件递给她,说:“这些昨晚上我已经看过了,现在就等你看完之后,我们再进行讨论,毕竟这个项目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地方,是存在些问题的,所以这对我们来说有些困难。” 孟韵寒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份文件,却迟迟都不敢翻开来看,古景如今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认真,这让孟韵寒的心里很是不舒服,她明明知道父亲是在用这个项目来试探古景,可是自己却什么都不能说,还必须装作若无其事。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古景见她望着文件发呆,满是担心的问着她。 孟韵寒笑着摇摇头,说:“我就是想着,我好不容易才把代理院长这位置还给了我爸,本以为可以放松放松,可没想到他又忽然给了我们这个项目,感觉有些压力。” 古景很是赞同的点着头,想了想,说:“我也是最害怕处理这些事情,我宁可让医院安排我多做几台手术,我也不想去处理这样的事情,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孟韵寒始终在心里坚信,古景是发自内心的不想去处理这些事情,但她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那么的不信任古景,非要试探他,而如今她早已与父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很难撇清关系了,即便是她现在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古景,似乎也没有什么用了。 “那可就要辛苦你,这个我们医院最受欢迎的医生,之后恐怕会更累了。”孟韵寒满脸歉意地看着他,不过语气里却带着些许调侃。 古景无奈的笑着,说:“你放心吧,既然我已经答应了院长,就一定会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大不了最后就让院长多给我放几天假,让我好好休息休息。” “行啊,你的这个要求,我会替你转达的。” “我开玩笑的,你还是别去转达了,现在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好,就开始提要求,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古景无奈的摇着头,随后便站了起来,补充道:“资料已经拿给你了,你抽时间看完之后,我们再进行讨论,对了,昨天院长把资料给我的时候说过,因为目前这份资料比较重要,所以不能进行复印和拍照。”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说:“放心吧,我知道,毕竟事情才刚刚起步,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况且有些事情是存在行业竞争的,这点我还是明白的。” “不错嘛,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如今长大了,看来你爸将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处理,算是找对人了。”古景满脸赞赏的看着她,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夸赞,可是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笑着摇摇头,如果长大的代价就是来处理这些繁琐事情的话,她还真宁愿自己不要长大。 “那我先走了,你先忙吧。”说着古景就转身离开了,从走出孟韵寒的办公室开始,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如今的孟韵寒早已经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个对什么事情都一无所知的小姑娘了,她已经被世俗改变,也开始变得深谋远虑了起来。 古景虽然一早就将文件拿给了孟韵寒,但是她却是在下午的时候才翻看了那些资料,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她不清楚的,甚至是之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孟志文之前虽然是说过,让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都可以过去找他,但是,当孟韵寒真的遇到了不懂的地方时,她却不太想去找父亲,她宁可自己在心里纠结许久,也不愿意去找父亲问个明白。 下午五点半,易远泽准时来医院接她下班,不过当他到医院的时候,便在门口遇见了刚刚下班的古景,他们两个人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可是如今再次见面,彼此心里的愤怒依旧没有减少丝毫,眼里的火焰又一次燃烧起来,彼此的拳头都紧紧的握着。 他们俩人就呆呆的站在原地,谁也不再往前多走一步,但谁也没有愤怒的上前去揍对方,他们就那样僵持在原地。 护士台的人远远的望着他们俩,这种新欢旧爱的对峙,杀伤力还是蛮大的,看热闹的人们,心情也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开口,说起了他们之前在天台的事情,随后才有人转身向着孟韵寒的办公室走去,她们如今还真的是害怕,之前的事情再次上演。 “孟院长,孟院长,出事了。”屋外传来了护士急切的脚步声,以及她那焦急的话语声。 孟韵寒看着门口那个气喘吁吁的人,说:“我已经不是孟院长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如果是很严重的话,你就去找我爸,现在医院的那些大事我已经不再过问了。” 护士一个劲儿的点着头,说:“孟医生,易总和古医生在门口遇见了,两人都站在那里,看样子像是要打起来了,你要不要……”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孟韵寒就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随后便跑出了办公室,她是真的害怕之前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而如今她也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再发生。 当孟韵寒急急忙忙跑到医院门口去的时候,古景已经离开了,而易远泽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愤怒。 就在刚刚护士跑去找孟韵寒的时候,古景先迈着步子向外走去,他那不是妥协,他只是觉得自己与易远泽的对峙毫无意义。 第九十五章她的,梦想 “你今天怎么过来的这么早啊?你不是说你六点钟才下班吗?”孟韵寒也不直截了当的问他,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站在他的身边,问着这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易远泽将自己的视线从外面收了回来,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人,笑着说:“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带你去个地方吗?所以就提前过来了。” 孟韵寒微微点头,随后便挽着他的胳膊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因为她发现,如今他们站在这里,又一次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古景虽然是从医院离开了,但他上车之后,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刚刚他的脸上,的的确确流露出的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他的心里却愤怒至极,此刻他想要宣泄,但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式。 在刚刚那种情况下,古景很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就直截了当的上去揍他,将自己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可最后理智却提醒他,若想成功的走到最后,那忍辱负重便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所以为了他那更为远大的计划,他只能是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潇洒的与易远泽擦肩而过。 重新走回到了办公室,孟韵寒看着他,却也不知道自己该开口问他些什么,若是问他刚刚在门口和古景发生了什么,他恐怕是又要生气,一想到这里,孟韵寒便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你忙完了吗?现在可以下班了吗?”易远泽嘴角依旧扬起微笑,他不管孟韵寒刚刚为什么会出现在门口,反正此刻的他,不想提起刚刚的事情,也不想让自己的好心情被破坏。 孟韵寒知道易远泽是在刻意回避刚刚的事情,而她也识趣的不去问,只是微微的点着头,随后便向着办公桌的位置走去,将那份比较重要的资料,锁进了抽屉里之后,她才又走回到了易远泽的身边。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不过你要带我去哪儿呀?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孟韵寒心里很是好奇此刻易远泽要带她去的地方,不过她也知道,即便是自己问了,也是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 易远泽扬了扬眉,依旧是早上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到了就知道了,放心吧,我说过你肯定是会喜欢的。” 见他那么认真和自信的样子,孟韵寒心里更加的好奇了,不过却也不再继续追问他,毕竟那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孟韵寒上车之后,就一直看着窗外,易远泽带她去的地方,似乎有些偏远,让她心里虽然有些隐隐的不安,但她却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之后的事情。 他们的车慢慢的驶离出了市区,不过没走多久便到达了目的地,车停在山顶,孟韵寒很是诧异的四周张望着,随后便蹙着眉头,看着身边的易远泽,说:“你带我来山顶做什么?来看星星吗?” 易远泽笑着点点头,说:“对啊,就是带你来看星星的。” “嗯?”孟韵寒似乎不太相信他说的话,眼睛瞪得大大的,心里更加的疑惑了。 其实孟韵寒对于这个地方并不是很陌生,还记得她念书的时候,因为喜欢研究天文,所以时常会跑到这里来看星星,这里的视野最好,一抬头,几乎可以看见满天星河,漂亮极了。 易远泽牵着她的手下车,随后便借着那微弱的亮光,引着她去到了那个观星台,这里是孟韵寒最喜欢的地方,而这里也是他们拥有美好记忆的地方。 看着自己眼前不远处的那栋房子,孟韵寒有些懵了,在她的记忆里,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较为特殊,所以政府从来都没有批准过土地使用权,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在这里建造房屋。 “那是你建的房子吗?”孟韵寒微微侧头看着他,很是不解的问着,不过在这黑暗的夜色中,孟韵寒并没有看见此刻他脸上的表情究竟是怎样的。 “我带你进去看看。”易远泽也不过多的解释,随后便牵着她的手,向着前面走去。 为了搭建这个观星台,易远泽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心里,筹备了多久,为了能够在这里建造房屋,他所花费的人力和物力,远超于任何人的想象,不过他始终觉得,这样做是值得的,为了他所爱人多年前一句不经意的话,易远泽便努力了这么多年,为的只是想让她过上自己想象中的生活。 走进那个屋子,当灯光照亮四周的时候,孟韵寒愣住了,这里与她多年前想象中的地方一模一样,整个房屋的构造都是由木材建成,人走在上面还会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屋里散发着木材专有的特殊味道。 四周都是偌大的玻璃窗,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这里的景色都是极其美的,外面还有一个花园,像是特意开辟出来的,这些都和孟韵寒想象中的观星地一样,就连屋里的摆件,都和她当年所说过的一模一样。 天蓝色的窗幔,白色的地毯,就连她曾经想象中的圆形吊椅都是存在的,这是孟韵寒想象中的观星台,曾经她一直以为,这些只能是存在于她的想象之中,可是如今,这一切都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了她的眼前,让她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 孟韵寒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易远泽,鼻尖酸酸的,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眼泪开始不听话的从眼眶里溢出,她多年前想象中的观星台,如今居然就这样出现了。 “这是送给你的,这是你最想要的观星台。”易远泽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将她揽入怀里,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将侧脸靠在他的胸膛,任凭眼泪打湿他的衣衫,曾经她只是憧憬过这样的地方,可是如今易远泽真的把这样的地方建造出来了。 “你之前为什么一直都不带我来这里?”孟韵寒有些哽咽的问着他。 易远泽轻轻的揉着她的肩膀,解释道:“这里也是刚刚建成没有多久,我已经是第一时间带你过来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建这个地方的?”孟韵寒收起了自己的眼泪,微微仰头,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易远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从第一次听见你说那样的话,你第一次憧憬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要让你想象中的那个观星台,在现实中出现。” 孟韵寒伸手环过他的腰,紧紧的搂着他,原本都已经收住了眼泪,又一次决了堤,那些都只不过是她年少时心里的幻想,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把那些当真,但是易远泽却记得,而且记得格外深刻,甚至还把那样的幻想实现了。 感觉自己怀里的人哭得更加伤心了,易远泽很是心痛,他害怕看见她哭,不管是伤心的眼泪,还是欣喜的眼泪,他都害怕。 “好了,别哭了,你要是继续这样哭的话,我会以为你不喜欢这里。” “我喜欢。”孟韵寒猛的从他的胸口移开,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很是笃定的说着。 易远泽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伸手擦着她眼角的泪,轻声的说:“你难道就不想去看看,这里和你想象中的观星台是不是真的一模一样,看看这么多年,我的记忆有没有错乱。” 这么多年来,这个地方易远泽始终都没有放弃过,即便是当初孟韵寒离开他出国了,易远泽都没有想过要放弃这里,放弃为她建造想象中的观星台。 为了这个地方,他花费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还参加了许多自己很是厌恶的晚宴,可是最终他都没有放弃,而如今看来,他当初的那些付出都是值得的,至少现在他心爱的女人回到自己身边,而这里也让孟韵寒的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去看看,岂不是很不给你面子。”孟韵寒伸手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微笑,随后便转身,开始在这个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样的地方里找茬。 这栋房子有三层,一楼下面有个小花园,因为曾经孟韵寒说过,她想要种一些花花草草,一楼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客厅,就是厨房以及存储货物的杂物间。 二楼孟韵寒曾经的很是仔细的想象过,她要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清晨阳光可以洒进屋里,傍晚还能透过窗户看见月光,沙发的颜色是她所喜欢的淡蓝色,配上白色的地毯,很是漂亮。 就连衣橱都和她想象中的一样,不是那么的富丽堂皇,却别有一番古朴的味道,床是木制的,不过却也不像古代的那种,倒有一种中西合并的美感,外面的露台上,摆放着一些花,看起来极其具有情调,靠在那里,不仅可以看见满天星海,还可以看见整个荣城那灯火通明的样子。 其实整栋房屋,最好观看满天星海的是三楼,因为三楼的顶,是由一个巨大的弧形玻璃盖住的,人躺在下面,可以看见整个星空,因为它的顶部是弧形的设计,所以即便是下雨,上面也不会有积水,而当夏季阳光比较猛烈的时候,它便有一个自动的遮光板,可以将夏季那炎热的阳光分散,折射到不同的地方。 这样的设计孟韵寒当初没有想到过,她当时只说自己要一个由玻璃建成的屋顶,而易远泽却将她想象中那些不足的地方,做了进一步的改善,将最好的一个观星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在屋里上上下下都看了一圈,孟韵寒感觉这里和自己想象中的并没有什么出入,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虽然她无法想象,易远泽到底是用了怎样的方法,才能够在这里建造一栋房屋,但是她知道,那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也根本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又一次忍不住的红了起来,不过她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再哭。 靠在二楼露台的围栏上,孟韵寒第一次看见了荣城晚上的夜景,她微微抬头,就能看见天上那稀稀拉拉的星星,虽然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可是这样的感觉却让她的心里很暖。 第九十六章山顶,美景 易远泽从屋里拿出了一件衣服,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虽然如今已经快进入夏季了,可是山上的夜晚依旧很冷,易远泽站在她身后,双手扶在围栏上,将孟韵寒锁在自己的前面。 “是不是很美?”孟韵寒看着眼前的美景,轻声的问着他。 易远泽微微的点着头,俯着身子,将脸靠在她的脸颊上,说:“的确是很美,因为有你在这里。” 孟韵寒微微侧头看着他,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易远泽的情话,居然也会说来就来,丝毫都不给她准备和反应的时间,她转过身子,与易远泽面对面的站着,伸手勾着他的脖子。 “以后等我们老了,就住在这里吧,远离城市喧嚣,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很美好。”曾经的孟韵寒一直以为,她会继续她的天文爱好,去世界各地看星星,看极光,她也会像所有的天文爱好者一样,带着望远镜,和他们一起等待流星雨的到来,可是如今,她的生活不再是像之前那么自由自在,她被现实束缚住了,怎么逃也逃不掉。 易远泽紧搂着她的腰,说:“好啊,不过我们可以不用等到老了,现在就可以住在这里,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过你曾经想象中的那种生活。” 孟韵寒将头埋进他的胸膛,紧蹙着眉头,她也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想要过自己想象中的生活,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再次选择的权利了。 “其实我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虽然不是曾经想象中的那样,但至少我觉得那是有意义的。”孟韵寒靠在他胸口,轻声的说着这话,她并不想直截了当的反驳易远泽的话,可是她也无法赞成他说的那些。 易远泽知道她的意思,眉头微微蹙起,不过却并不生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如今的孟韵寒,早已经不再是学生时代的那个小女孩了,现在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她考虑的事情太多,在意的人也太多,而最终,却忽视了她自己。 “以后只要你想来,我们随时都可以过来,只要你想留在这里,我们住多久都行。”易远泽伏在她的耳畔,轻声的说着。 孟韵寒虽然很喜欢这个地方,可是她却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到底还会不会再来,因为从她走进这个屋子开始,她的心就在动摇,她喜欢这个地方,让她一辈子留在这里,她都愿意,可是她也舍弃不了自己如今所拥有的这些,更无法丢下那个她不顾一切才挽救回来的医院。 梦想与现实,又一次在孟韵寒的心里开始打架了,之前在易家老宅的时候,她就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去看什么星星,不让自己的内心动摇,她始终都在压制着自己的梦想,可是如今,那个被她一直都强压着的东西,又一次跑了出来,而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外面有点冷,要不要进屋?”易远泽轻轻的揉着她的肩膀,夜晚山上的风有些凉,他感觉孟韵寒全身都有些冰凉凉的。 孟韵寒在他的怀里一个劲的摇着头,她不想进屋,或许准确来说,她是不敢进屋,她想让冷风吹拂着自己,那样,她的思绪才能够更加清晰,而心也才不会动摇。 易远泽也不将她强硬的拽回屋里,只是紧紧的搂着她,将自身的体温传给她,此刻的夜虽然很冷,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心很暖。 那晚孟韵寒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她感觉自己的脚都有些麻木了,她才肯将头从易远泽的胸口移开,忽然离开了那个温暖的避风港,孟韵寒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我们进屋吧。”她虽然还不想进去,可是却也不忍心继续看着易远泽搂着自己,站在冷风中。 易远泽微微点头,随后便搂着她的肩膀,进屋去了,回到温暖的屋里,孟韵寒感觉自己人都变得有些懒散了起来,她坐在那个圆形的吊椅上,来来回回的晃动着,样子很是悠闲。 “饿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做些东西吃?”易远泽蹲在她身边,轻声的问着她。 孟韵寒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诧异的说:“这里有什么呀?” 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今早上可是亲自去挑选了东西,早早的就把冰箱填满了,一想到这事儿,他心里就有些自豪,说:“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走吧,我带你去看我们的冰箱,那里可是满满当当的。” 说着他便拉着孟韵寒,向着楼下走去,当冰箱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之前一直以为冰箱里面是空的,所以并没有打开看过,可是如今里面被装的满满的,这让她无比惊喜,心里暗自高兴,想着,今晚上不用饿肚子过夜了。 “不错吧,这次可是我认真挑选过的,绝对没有火锅底料哦。”易远泽很是认真的说着这话,之前因为冰箱里有火锅底料这件事情被孟韵寒取笑了许久,今下午在超市的时候,他所挑选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仔仔细细的看过的。 孟韵寒很是满意的点着头,随后便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说:“既然你都已经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了,那你说吧,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易远泽伸手紧搂着她的腰,一脸坏笑的望着她,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嗯,只要我会做的,都行。” “那吃你可以吗?” 孟韵寒害羞的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可是脸上却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说:“你不要闹了好不好?我是真的饿了。” “我知道啊,我也是真的饿了。” 此刻易远泽和孟韵寒两个人又不在同一个频道了,虽然说的话从表面看并没有什么出入,但是他们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却完全不同。 孟韵寒感觉自己脸颊红红的,把头从他的胸口移开,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肚子饿了,现在都这个时间了,要是再不做饭吃,我们恐怕就要饿着肚子过夜了。” 如今的孟韵寒,似乎是学会了一个新的技能,那就是每次在和易远泽说话的时候,一定不能省略,要一字不漏的把自己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告诉他。 易远泽也不再逗她,笑着点点头,说:“那你就随便做些东西填肚子吧,我不挑食的。” “那好吧,那我就看看冰箱里有什么,然后什么做起来最省时,我们今晚上就吃什么。”说着孟韵寒就准备转身去看看冰箱里的食材,可是却发现易远泽的手依旧搂在她的腰间,而且力度还加大了不少。 “干嘛呢?你快把我松开,我要去做饭了。” 易远泽并不急着松开她,微微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可是我现在肚子不是很饿,身子比较饿。” “你能不能稍稍控制一下呀?”孟韵寒轻咬着嘴唇,一副很是害羞的样子,她知道易远泽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也能够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我已经在控制了。”易远泽说的很是认真,不过这也是事实,如果他此刻没有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欲望,那恐怕他们早就已经赤诚相待了,哪里还会像如今这样。 孟韵寒很是无奈的叹口气,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可是我现在肚子饿了,我今天工作一天,都快要累死,也快要饿死了。” 易远泽闭着眼睛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随后便有些不舍的松开了她,略带心疼的说:“今晚上吃完饭,早点休息吧。” 这话居然从易远泽的口中说出,孟韵寒有些不太相信,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诧异的望着他。 易远泽的正经样没出五秒,他便一脸坏笑的望着孟韵寒,说:“怎么?今晚上不想早点休息啊?那没事啊,我今晚睡不睡都是无所谓的。” 孟韵寒像是被他给吓到了,一个劲的摇着头,说:“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想起昨晚上的事情,孟韵寒心里就有些抓狂,本来她昨晚就没怎么睡好,今天又工作了一天,今晚上她只想要早点休息,其它的什么都不想了。 易远泽伸手轻揉着她的头发,说:“放心吧,今晚上我只会搂着你睡觉,不会乱动的。” 孟韵寒将信将疑的点着头,随后便走到冰箱面前,随便找了些东西出来,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她心里对于易远泽刚刚的保证并不是很相信,毕竟之前易远泽每次都这样说,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与之完全相反的。 其实在其他任何事情上,孟韵寒都是相信他的,但唯独在这种事情上面,孟韵寒始终都不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一到床上,易远泽就肯定是会反悔的。 孟韵寒在厨房里忙活着,而易远泽也没有上楼,就靠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从易远泽着手准备要建造这个地方开始,他就在心里想象过有这样的一天,孟韵寒在厨房里为他做东西吃,而他自己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她,这种感觉很是美好,也是他心里想象过无数次的。 易远泽忽然从背后抱住了她,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微微一颤,不过随后便又忍不住的轻叹了一口气,说:“怎么了?饭还没做好呢,你这样抱着我,我要怎么做啊?” “抱一会儿就好,一小会儿就够了。”易远泽闭着眼睛说着这话,他刚刚只是看着孟韵寒的背影,忍不住的想要上前抱抱她,只是想抱抱她而已,没过多久,易远泽就松开了她,退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孟韵寒转身看着他,心里虽然有些诧异,不过脸上却还是扬起微笑,说:“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易远泽笑着点点头,此刻的他看起来很是乖巧,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那晚,孟韵寒只是随便煮了一碗面,两人吃了之后,连碗都没有洗,就上楼去休息了,而易远泽也的确是说到做到,一直都只是搂着她,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第九十七章面对,现实 第二天一早,孟韵寒七点就醒了,似乎是因为这里没有了城市喧嚣,她有些不太习惯,所以醒的格外的早,不过当她起来的时候,易远泽已经在楼下的厨房忙活起来了,正在给她准备早餐。 在孟韵寒的印象里,只要易远泽早起给她准备早餐,她就会下意识的以为,那又是他在献殷勤,必将会有什么事情要来求自己了。 不过这一次的孟韵寒是真的误解了,易远泽并不是有求于她,而真的只是想简简单单的做饭给她吃而已。 “你起这么早啊?”孟韵寒靠在门边,轻声的问着他。 易远泽闻声转过头来,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将炉子上的火关小,随后才向着她走了过来,伸手轻搂着她的腰,说:“你不也起得很早吗,难道是因为昨晚上不是很累,所以一大早就睡不着了?” 孟韵寒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很是无奈的蹭了蹭,随后便将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推开了他,也隔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你还是去做早餐,少说话吧。”孟韵寒感觉自己起了个大早,心情本来还不错,但是听了易远泽说的这话之后,心里既生气也无奈,整个人都不好了。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露出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说:“我有说错什么吗?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啊。” 孟韵寒感觉自己是真的听不下去了,猛地推开他,随后便转身向着楼上走去,她觉得此刻的自己还是不要继续留在这里比较好,否则一会儿非被他气得无语不可。 见她略显生气的逃离了,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他心里是真的开心,明明此刻的他心里有着一团火,不过却始终都强压着,也不让自己有什么过份的举动。 孟韵寒重新回到屋里,可是却丝毫睡意都没有了,胡乱的披了一件衣服之后,就走上了外面的露台,早晨的山上,有着些许的薄雾,而山下的荣城被烟雾笼罩着,朦朦胧胧的很是漂亮,清晨的微风,夹杂着雾气吹来,让孟韵寒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随后便让她神清气爽。 这里不管是夜晚还是清晨,似乎都能让孟韵寒心情愉悦,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建筑,喜欢这里的风景,可是喜欢终究只能是喜欢,并不能让她改变自己如今的生活。 “吃饭了,早上外面这么冷,你站在外面做什么呀?” 易远泽略带责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可还没等到孟韵寒转身回去看,他的手掌就已经搂在了自己的肩上,随后便能感觉到,他那微热的体温,透过自己的后背,一点点的蔓延到了自己的整个身体。 孟韵寒只是微微的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又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眼前那朦朦胧胧的景色之中,如今空气里不仅有清晨专属于大自然的味道,更是多了易远泽身上专有的味道,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让孟韵寒很是心安,她微微的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独特的美好。 原本易远泽是担心她感冒,准备带她进屋的,不过在看见了她脸上那无比享受的样子之后,便也不忍心带她回屋了,只是将自己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移到了腰间,将她搂得更加的紧了,随后两人就以就那个姿势,站在原地。 那天早上,孟韵寒似乎并不着急,做什么事情都是慢慢悠悠的,她很享受在这里的一分一秒,因为她心里清楚,下一次来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易远泽送她的这个礼物,是孟韵寒到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了,可是这个礼物,却也成为了她的负担,一个甜蜜的负担。 孟韵寒在离开山顶,回医院的路上,始终都是保持着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可是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那个地方,是她喜欢,却不再愿意去的地方。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不过易远泽并没有打算要送她进去,只是微微侧身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她,有时候,像如今这样安静的美好,也是易远泽心里最想要的。 孟韵寒看着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恍神了,明明这里是她最不喜欢,最不想工作的地方,可是如今却是她不得不来,也不得不义无反顾留下的地方。 “你怎么了?今天不想去上班吗?”两人坐在车里,彼此沉默了许久,易远泽忍不住的开口问到,随后便紧握着她的手,迟迟不愿松开。 孟韵寒侧头看着他,笑着说:“我没事,刚刚只不过是在想医院的事情,所以有些出神了,我先进去了。”说着她便伸手开着车门,准备下车走了。 易远泽将她的手腕轻轻一拽,随后便亲吻上了她的额头,孟韵寒虽然满是诧异,不过却并没有反抗。 “好了,下午我过来接你,不要太累了。”轻轻的吻了她之后,易远泽这才松开了她的手,叮嘱着她。 孟韵寒一个劲儿的点着头,随后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站在门口,冲着他挥了挥手,笑着目送他将车子驶离,孟韵寒这才转身走了进去,而脸上的微笑也收了起来。 今天孟韵寒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从她一踏进医院的大门开始,内心就很是焦躁不安,始终有种很是压抑的感觉。 “孟医生,你来了,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找他。”护士台的护士热情的和她打着招呼,也向她传达了两个小时之前,孟志文来医院时说的话。 “好,我知道了。”孟韵寒一边回应着她,一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匆匆忙忙的向着办公室走去。 孟韵寒原本以为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她才慢慢悠悠的来上班,不过如今看来,事情与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将包胡乱的丢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孟韵寒便匆忙的赶去父亲的办公室,虽然她并不清楚,父亲此时找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可是她总感觉那并不是什么好事。 孟韵寒刚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还来不及伸手去敲响他的门,孟志文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他刚查完病房回来,此刻正在走廊的前面,与病患说笑着,孟韵寒闻声转过头,却也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等着父亲走过来。 “你来了……”孟志文笑呵呵的说着这话,他对于孟韵寒的迟到,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也不生气。 孟韵寒微微的点着头,随后便跟着父亲走进了办公室,还没等他坐下,孟韵寒便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爸,我听护士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孟志文很是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冲她挥了挥手,说:“你不用那么的紧张,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坐下吧。” 对于他此刻说的这话,孟韵寒将信将疑的点着头,随后便坐在了他的对面,很是紧张,且期待的看着他。 “小寒,之前基金会的事情,我有和一个合作伙伴提前商量过这事,不过当初他人在国外,我们也始终都没有见过面,可是最近他回来了,也主动约我,说想要谈一谈基金会的事情,不过我告诉他,我已经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我的女儿去处理,所以之后可能你要安排时间,和古景一起去锦城和他见见面了。” 孟韵寒对于父亲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格外认真,她的眉头紧锁着,心里很是不安,她明明知道父亲只是想利用这件事情来试探古景,可是她却又不得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拼尽全力的去做好这件事。 “爸,虽然你已经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我来处理,可是毕竟之前是你与那个人,有过口头协商的,如今也应该是你去和他见面啊。”孟韵寒不太想遵循父亲的安排,或许准确的来说,她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去试探古景。 孟志文笑着摇摇头,解释道:“谁和他之前有过接触并不重要,他看中的是这个项目,不是什么人与他合作,所以谁去都是无所谓的,只要最终得到的结果是令人满意的,那便是最好的。” “可是……” 孟志文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略显无奈的看着孟韵寒,说:“小寒,你只需要做好你份内的事情就够了,其他事情你不用过多的去在意,明白吗?” 孟韵寒知道父亲此刻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心里有着自己的疑惑,也有自己的思想和所坚持的原则。 “爸,真的有想要和你一同完成这个项目的合作伙伴吗?”孟韵寒直勾勾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问着,她不是真的怀疑父亲,只是她的心里有疑惑,想要问出来而已。 面对自己女儿的质问,孟志文感觉自己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了,他不想骗孟韵寒,可是却又不想把实情告诉她。 办公室里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孟韵寒在等着父亲回答自己的问题,可是孟志文却始终都不愿开口,不承认,也不否认。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就那么不相信他吗?”孟韵寒不管此刻父亲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她继续自顾自的追问着,如果父亲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孟韵寒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帮他瞒多久。 看着她那无比坚定的眼神,孟志文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他感觉如今的孟韵寒是真的长大了,不再像是多年前的那个,自己说几句谎话就能哄骗过去的小孩子了。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只有等到他完全在我心里摆脱了嫌疑,我才能将一切告诉你。”孟志文始终还是在心里有所保留,毕竟孟韵寒太过于心软,很多事情,都不能够看得透彻。 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如今的父亲,居然也学会了什么事情都瞒着自己,也将自己看成外人。 “爸,你连我都不愿说吗?我可是你的女儿呀。” 孟志文微微闭着双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正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你才应该相信我所做的事情,不应该多问什么……” 第九十八章都很,清楚 孟韵寒看明白了父亲那坚决的心,不管如今的自己如何追问,都是不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的,她只知道父亲在下一盘棋,一盘赌注巨大的棋。 “爸,我希望你确认完你想知道的事情之后,就把一切都告诉我。” 孟志文点着头,说:“好,只要解开了我心里的疑惑,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出差的事情,古景知道了吗?”孟韵寒不想再与父亲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无论如何,基金会的项目都是医院最为看重的,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孟韵寒都觉得自己应该,努力把这件事情做好。 “早上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的意思就是,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安排时间就一起去锦城。” “好,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找他,与他商量一下。”在处理正事的时候,孟韵寒始终都是一副很是认真的样子。 孟志文很是欣慰的点着头,随后便目送着她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如今他的诱饵已经抛出,就等着收网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走出了父亲的办公室,孟韵寒却靠在墙边,迟迟没有离开,脸上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虽然表面很是赞同父亲的所作所为,可是内心却依旧无比的矛盾。 “孟医生,你没事吧?”路过的护士见她情绪如此的低落,还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于是便关切的问着她。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思绪忽然被人打乱了,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愣住了几秒之后,她才笑着说:“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随后,她便大步的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不过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孟韵寒到古景办公室门外的时候,他正在里面给一个病人换药,而孟韵寒也并不着急,微微倚靠在门口,侧头看着屋里的他,古景工作起来的时候很是认真和严肃,他明明是在帮病人换药,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有人在帮他换药一样,眉头紧锁着,眼里满是担忧。 看着古景流露出了那样的神情,孟韵寒在心里想起了自己上次受伤时的场景,那一瞬间,她似乎才真正的明白,原来在古景的眼里,不管坐在他面前的人是谁,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病人,他所流露出的担心,以及那一遍又一遍的叮嘱,都只不过是一个医生对于病人的关心而已。 “小寒,你进来吧,站在门口做什么?”古景忙完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这才注意到了站在门口出神的孟韵寒,嘴角微微扬起,笑着对她说到。 孟韵寒也以微笑回应他,点点头,一边向里面走去,一边说:“我本来是想过来找你说些事情的,不过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你正在忙,又不好意思进来打扰,所以就只能是站在门口等你忙完了。” “我只是在帮她换药而已,没什么的。”古景拿出笔在纸上快速的写着,随后便将纸递给了刚刚的那个人,叮嘱道:“这段时间,伤口不要碰水,不要吃辛辣的食物,每三天按时来医院换一次药。” 那人将手里的单子看了一眼,笑着说:“古医生,谢谢你,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古景不说话,只是微微的点着头,随后便目送着她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如今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孟韵寒坐在他的对面,还没等她开口说出此次过来的目的,古景就先她一步问了起来,说:“怎么了?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也不是什么急事,不过也算得上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 古景看着她,轻声的问道:“是因为要出差去见合作伙伴的事情吗?” 孟韵寒脸上忍不住的流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一个劲的点着头,带着些许疑惑的语气,问道:“你知道我要来和你说这事?” “我还不了解你吗?早上听院长说起过,不过他说具体的情况要我们商量之后来定,所以具体情况,我目前也不是很清楚。”古景也只不过是在早上的时候,听见孟志文简洁的说了一下这事而已,其中的具体情况他没有去调查过,也没打算要去调查。 “不错,基金会项目有一个合作伙伴,之前一直都是我爸在和他进行联系,不过因为那人之前一直在国外,所以他们也并没有见过面,如今他回国了,主动想约我爸见面,可是现在这个项目由我们两个负责了,所以与他见面的事情也落在了我们身上。”孟韵寒很是认真的在和古景作着解释,虽然她自己对这方面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此刻她却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古景。 古景很是认真的听着孟韵寒说的那些话,时不时的点着头,如今他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是一个圈套,可是他却也无法脱身,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约他见面呢?”古景并不担心这件事情的进展是否顺利,反正他已经在心里有了自己的打算,这块到了嘴边的肥肉,吃与不吃,都只能是看事情的走向来决定了。 孟韵寒苦笑着摇摇头,说:“那人约的时间是三天后,我的时间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如今就要看看你是否有时间了。” 古景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翻看着自己左手边的台历,眉头微蹙着,说:“可是我三天后有一台手术啊。” “那我再重新和他约个时间吧?” “不用麻烦了,我看看能不能把那台手术交给其他医生,这样吧,我下午下班之前再来找你,然后再和你继续讨论这件事情。”古景很爱他的医学事业,在他眼里,只有当自己站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是被人需要的。 孟韵寒微微的点着头,说:“那好吧,如果你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们是可以和他重新约时间的,没关系的。” “你放心吧,我是肯定会按时和你一起去的,不过目前我担心的是,怕找不到能够顶替那台手术的医生,所以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等一会儿,我去和其他的外科医生协商之后,才能知道最终的结果。”古景很是认真的和她解释着,其实,那台手术并不是很重要,但是此时此刻,古景却依旧想要说这样的话,也并不想立刻就答应孟韵寒的要求。 “行,那我们晚点再讨论这件事情,现在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古景也不挽留她,笑着点点头,用他那无比温柔的神情,目送着她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古景此刻的犹豫,让孟韵寒心里对他又多了一点信任,如果当自己告诉他这件事情的时候,古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便答应了,她反倒是会在心里对他产生怀疑,如今看来,古景最在乎的依旧是他的手术,这一点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 孟韵寒虽然在心里是相信古景的,但如今她所做的事情,却是跟着父亲,一起来试探他,或许在孟韵寒心里的某个角落,她也对古景保留着怀疑,而她如今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是信任古景的,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内心的愧疚少一点而已。 古景虽然告诉孟韵寒,三天后的那台手术很是重要,可是他却连办公室门都没有出,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就把那台手术交给了其他人,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却在孟韵寒的面前夸张了无数倍。 临近下班的时候,古景才不慌不忙的向着孟韵寒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他的脸上始终都保持着微笑,可是心里却在做着坏事前的准备。 砰砰砰,门被人轻轻的叩响了,孟韵寒合上了自己手里的资料,又将手边的一个文件拿起,覆盖在了上面,看着门口的方向,说:“进来吧……” 得到了屋里人的应允,古景这才推门走了进去,看着进来的人是他,孟韵寒脸上忍不住的扬起了微笑,原本还有些许紧张的心情,也瞬间得到了缓解。 “坐吧,怎么样?是来告诉我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孟韵寒招呼着他坐,随后便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古景很是悠闲的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微微的摇着头,说:“你放心吧,我来告诉你的,肯定是好消息,那天的手术我已经交给了其他的外科医生了,放心吧,我会陪你去见那个合作伙伴的。” “真的?”明明是疑问,但她的语气里满是欣喜,原本她一直以为古景会腾不出时间来,毕竟手术对他而言才是最为重要的,所以当古景把这话告诉她的时候,孟韵寒是真的有些不太相信。 古景不再过多的解释,只是无比坚定的点着头,脸上的笑容也愈见明显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孟韵寒此刻居然会如此的开心。 “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你会因为手术的事情而无法陪我一同去呢。”孟韵寒将自己心里的担忧,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在这一瞬间,她似乎早已经忘了,他们如今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 听着孟韵寒说的那些话,古景感觉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可是他脸上却始终都保持着微笑。 “下班了吗?”易远泽的声音出人意料的出现在了门口,原本他是提前过来接孟韵寒下班的,不过却没想到,自己又在门口看见了这样的场景,脸上的微笑也瞬间消失了。 孟韵寒和古景一同看向门口,随后两人的脸上都有些许诧异浮现,不过古景却又在片刻之后恢复了原状,一副不屑的样子,看着门口的易远泽。 “你怎么在这里?”易远泽快步的走了进来,恶狠狠的问着他,眼里又开始有怒火燃烧了,每次当他看着古景出现在孟韵寒办公室时,他都无法克制自己心里的怒火。 古景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他冷哼了一声,说:“来讨论一下公事有什么不可以吗?”不等易远泽说话,他便侧头看着孟韵寒,轻声的说:“那我们就先暂时约好了,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就先走了。” 古景又一次留下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随后就瞪了一眼易远泽,笑着走了出去。 第九十九章争执,认错 看着古景的背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谁都不愿开口多说一句话,或许准确来说,他们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易远泽一个劲儿的喘着粗气,他微微的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心里那些不好的情绪都消散,古景说的话虽然意味深长,但是他却不想让自己和孟韵寒,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再一次发生争执。 “你……还好吗?”在彼此沉默了许久之后,孟韵寒才缓缓的开口,轻声问着他。 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在这个极其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那种压抑着的气氛,让孟韵寒心里很是抓狂,正因为她受不了此刻这样的感觉,所以才忍不住开口,哪怕之后他们会再次发生争执,孟韵寒也想打破他们此刻的宁静。 易远泽微微睁着眼睛看着她,眼里最初的火焰已经消散了,但依旧可以从中看到愤怒残留的痕迹,他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向她走去。 孟韵寒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对于此刻他的逼近,自己居然会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如今这样的氛围,让孟韵寒在心里想起了那天晚上,仿佛那时候易远泽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你和他,又约定了什么?”易远泽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愤怒,一字一句的问着她。 孟韵寒感觉自己腰抵在办公桌前,微微的回头看了一眼,眼里流露出些许惧怕,心里那种不好的情绪越来越强烈,她如今只想要赶紧逃离这里,否则她真害怕自己会崩溃。 “远泽,现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要不我们先回家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了再说。” 易远泽紧握着她的手臂,不许她逃离自己的注视,很是冷漠的问道:“为什么要回去再说?如果现在你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觉得我有可能会心平气和的走出这里吗?” “易远泽……你到底要干嘛呀?”孟韵寒也真的是有些生气了,她心里都快要被那种不好的情绪,彻彻底底的掩盖了,她本想着逃离这里,让自己的心情得到平复,可是易远泽却始终都不明白。 听见她又一次直呼着自己的名字,易远泽心里有些不太痛快,握着她手臂的力度也稍稍加大了,不过随后却又强迫自己克制下来,冷笑了一声,说:“我要干嘛?现在是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反倒是你来问我究竟要干什么?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孟韵寒奋力的推开他,向着侧边缓缓的走了两步,与他保持距离,或许是因为经历了上次的事情,所以在孟韵寒的心里,她是有些害怕此刻自己与他单独待在这里的。 “我和他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和他只有工作上面的接触,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的,你对我多一点点的信任,真的就那么难吗?”孟韵寒质问着他,语气里满是愤怒,明明在上次,易远泽亲口说过,他会对自己多一点信任,不再去怀疑自己与古景之间的关系,可是如今,他却反悔了。 易远泽不是不相信孟韵寒,他只是无法放下古景说过的那些话,他离开时说的一字一句,易远泽都记忆犹新,就算是他想要忘记,也根本就忘不掉,所以如今要是孟韵寒不把一切说清楚的话,他真的是会发疯的。 “他说你和他约定,约定了什么?”易远泽不想与她在其他不要紧的事情上面继续纠结了,直截了当的问了起来。 孟韵寒皱着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怒火中烧的他,解释道:“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那么复杂,好不好?我只是跟他说,三天之后,我们要去锦城,见基金会的一个合作伙伴,现在他和我一起接手了这个项目,有很多事情需要一起去处理,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你们要去锦城?就你和他两个人吗?”易远泽听到这里更加的激动了,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他可以让孟韵寒和古景在同一所医院工作,但是他却不允许,他们要一同出差去外地。 从他的语气里,孟韵寒几乎可以预料到之后要发生的事情泽,他一定是不会同意的,不管自己说什么,解释什么,保证什么,他都是不会同意的。 “说话呀?就你和他两个人一起去吗?要不你让那个人来荣城吧,我亲自招待他。”易远泽很努力的在为孟韵寒想着解决的办法,这也是他如今心里最能够接受的了。 对于此刻易远泽说的这些话,孟韵寒除了在心里想到有病两个字以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冷哼了一声,说:“他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哪怕仅仅只是出于礼貌,也是应该我们去见他,而不是让他来见我们,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我不想明白什么道理,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亲自联系他,我就不信他不来。”易远泽在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都是极其有原则的,不过在处理和孟韵寒相关的事情时,他却永远都只会意气用事,更不会去计较代价。 “易远泽,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医院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你之前插手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以最为糟糕的结果来收场的?”孟韵寒虽然没有把话说明白,可是字里行间却都在提醒着易远泽,曾经因为他插手了医院的事情,害得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他们的眼前消失了。 “我根本就不想插手你们医院的事情,如果我想插手的话,你们根本就不用去见什么合作伙伴,你的基金会需要多少钱,我都可以拿给你,正因为我答应过你,不会轻易插手医院的事情,所以我没有那样做,对于我来说,只要你离他远一点,不要和他有任何的接触,就够了。”易远泽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上次的事情,可是那次他也不是故意要插手的,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担心自己女人受了伤害,所以才那样做的。 孟韵寒转身走回到椅子上坐下,很是疲倦的揉着自己的额头,她知道易远泽是在担心什么,可是如今她和古景之间,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就算是她想要去避开,也许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是知道的,我是打心眼儿里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他,我不想我心爱的女人,与他有任何的交集,更不允许你和他单独去外地出差。”易远泽走近她的身边,靠在办公桌上,紧锁着眉头看着她,略显无奈的说着这话。 “可是现在我和他接手同一个项目,你觉得我可能,和他没有任何的交集吗?”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他,如今,即便是他想要避开古景,也必须是要等到这个项目完成之后,或许至少也要等到,父亲试探完他之后。 易远泽像是有些急了,微微挺直了身子,说:“你们医院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偏偏要和他接手同一个项目呢?” “这是爸的主意……”她也不想接手这个项目,也想要逃离,可是如今的她与父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自己在此刻走错了一步,或许就会影响父亲的整个计划,孟韵寒是真的不敢赌。 “我去找爸商量。”说着易远泽就站了起来,转身向着门口走去,他知道孟韵寒不忍心拒绝父亲的要求,那这一次就让他亲自去说好了。 孟韵寒有些惊慌的看着他,快步的向他跑去,抢在他前面一步,猛的关上了门,随后便靠在那里挡住他的路。 “你不能去找爸,这件事情……他有他自己的安排和打算,你不要去打乱他的计划。” 易远泽感觉自己听的有些懵了,不解的问道:“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真的只是和古景去锦城出差,去见你们的合作伙伴那么简单吗?” 面对易远泽的逼问,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解释不清楚了,有些话如果一旦开了头,就必定会全盘托出,可是她答应过父亲,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的。 见孟韵寒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这更加印证了他内心的推测,看来他们一起去锦城,根本就不是去见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你到底是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易远泽紧握着她的肩膀,恶狠狠的问着她。 “不是我瞒着你什么,是我答应过爸,不会影响他的计划,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想请你相信我,这次我们只是去出差,见合作伙伴而已。” 易远泽很不喜欢如今的这种感觉,他不喜欢自己的胃口被人吊起,如今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他想要知道了。 “你为什么……” 易远泽之后的话没能说出口,嘴就被孟韵寒给堵住了,她居然主动踮脚,吻上了他的唇,易远泽有些愣住了,可是嘴里却一点点的回应着她,之后便反客为主,与她交织在了一起。 如今这样的方式,是孟韵寒能够想到的,唯一让他安静且冷静下来,最为有效的方法。 孟韵寒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将身体覆在他的身上,可能是因为易远泽的力度太大,让她的嘴里忍不住的发出了呻吟声,不过随后她便又收起了那种羞涩的声音,毕竟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医院的办公室,身后只隔着一张薄薄的门板,孟韵寒感觉自己都能够很是清晰的听见屋外的脚步声。 易远泽将自己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这个吻里,手掌不安分地在她的腰间游走着,每一下的力度都不相同,可是带给孟韵寒的刺激,却是如出一辙的。 那晚易远泽也再追问她有关于那件事情了,而孟韵寒虽然是躲过了这一劫,但是却始终都没能躲过那一劫。 屋里是两人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地上四处散落的是他们身上的衣物,汗水开始充斥在整个屋里,伴随着他们喃喃细语的声音,让他们更加沉醉于此刻的美好。 第一百章新代,言人 当两个人爱到极致的时候,似乎就能忘记对方身上所有的缺点,也能忘记自己内心深处,那始终都不曾消散的烦恼。 每次坦诚相待,让他们更加清楚的深入了解了对方,而每一次,孟韵寒都是易远泽想要不厌其烦,深入了解的人。 午夜时分,孟韵寒才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就连易远泽抱她去洗澡,她都不曾睁开自己的眼睛。 对于易远泽来说,只要搂着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他的心里就会很踏实,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的心跳声,这一切的一切,都足已让易远泽,忘记白天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屋里的人慢慢的睡去了,呼吸声也变得平缓了起来,但是屋外,整座城市依旧都是明亮且喧嚣的,黑夜也无法阻挡那些夜行者的脚步。 早上七点半,孟韵寒便被自己的生物闹钟给吵醒了,她微微的在被子里扭动着自己的身子,窗边的光虽然不是很刺眼,但是她却依旧感觉自己的眼睛很难睁开,她刚伸手,准备揉着自己的眼睛,却不曾想,手掌却被人给握住了,随后那熟悉的温度,便开始在她的手心蔓延,让她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易远泽的声音很是低沉,他将手掌覆在了孟韵寒的腰上,随后便又紧搂着她,其实很多时候,易远泽都是睡得很香的,但是每次,他都睡得很浅,尤其是当自己身边的人,微微的动一下之后,他便会很是警觉的醒来,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也是他改不掉的了。 孟韵寒感觉他的声音有种蛊惑力,明明内心已经做好要起床的准备了,可是却在这一刻,她内心的坚定,被懒惰所侵占,随后便又忍不住闭着眼睛,小憩了起来。 以前的孟韵寒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早晨赖床这样的小事,也可以像现在这般浪漫,她和易远泽之间,并没有经历过普通情侣的热恋期,即便是存在所谓的热恋,那也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如今的他们,不再像是年少时那样的懵懵懂懂,也不再去憧憬什么爱情,眼里只有生活与现实。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明明只是多睡了一个半小时,但孟韵寒却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整个人也比之前更加的清醒了,她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了起来,侧头看着自己的身旁,那里空荡荡的,看不见易远泽的影子。 孟韵寒胡乱的披了一件衣服在身上,随后便下床,轻轻的推门走了出去,她原本以为,易远泽会在厨房里忙活着,可是当她走进厨房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猜错了,易远泽根本就没有在那里,甚至整个屋里,都找不到他的影子。 易远泽是在八点的时候起床的,而那时的孟韵寒处于熟睡状态,并没有被他起床的声音吵醒,所以连他离开时,孟韵寒也根本就不知道。 餐厅的桌子上放着早餐,不过看样子不像是他做的,倒像是外卖送来的,正当孟韵寒疑惑不已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微蹙着眉头,拿出手机,看着易远泽的名字不停的闪烁着,她微嘟着嘴,像是生气一般接听了电话。 “喂……” “起来了?”易远泽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当他听见了孟韵寒的声音之后,便能够很是笃定的感觉到,她此刻已经起床了。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略带生气的问道:“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呀?公司有什么急事吗?” “没事啊,其实我起床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只不过你睡得比较香,没有发现而已。”易远泽靠在椅子上,一副很是悠闲的样子,可是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却还在会议室里发脾气,今早上若不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事,他也根本就不想起那么早。 以前的易远泽,他最为在乎的就是这个公司,曾经的他总是一丝不苟,无比严肃的工作着,可是如今的他却变了,变得不太在意公司的事情,这或许和孟韵寒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有着莫大的关系。 孟韵寒在电话里头简单的应答着,随后便坐在了餐桌旁,开始享用起了早餐,虽然这并不是易远泽亲手为她做的,但至少也是他亲自准备的。 “你吃完饭,就去上班吧,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易远泽看着门口的秘书,虽然她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但是易远泽却清楚,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好,那你先忙吧。” 易远泽挂掉电话之后,脸上的笑容也随着消失了,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看着门口的秘书,极其不耐烦的开口,说:“又有什么事呀?说吧。” 易远泽如今的态度,与他刚刚打电话的语气完全相反,秘书感觉自己的后背升起了一阵寒意,快步的向他走去,缓缓的开口,说:“公司新的代言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就等你筛选确认,然后再进行之后的合作。” 自从上次菲羽的事情出现之后,易远泽的公司就再也没有邀请过新的代言人,原本他以为有没有代言人,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无所谓的,可是如今时代的发展,明星效应还是极其重要的,所以现在,他也必须要重新着手,物色新的明星,来为他旗下的公司产品进行代言。 虽然应泽风投所涉及的领域主要是投资方面,但是前不久,易远泽创办了应泽风创,主要涉及创意方面的事情,不管是商品包装的创意,还是广告的创意,都是他如今所涉及到的东西,而需要引领时尚前线的话,寻找新的代言人,是他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 易远泽伸手接过秘书手中的文件,随后便翻看了起来,其实他对于娱乐圈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也没有兴趣过多的去了解,对于易远泽来说,他所想要邀请的人,不一定是最红的,但是却必须要与他们公司的气质相符。 “林天有什么意见?他有没有觉得哪个人比较合适?毕竟现在选的是风创的代言人,所以他的意见,也还是蛮重要的。”在易远泽看来,这些明星,几乎都是一个样子,除了姓名不同之外,他是真的看不出有什么差别。 林天是应泽风创的创意总监,也是提议要寻找代言人的人,他是易远泽亲自招进来的,与那些经验颇为丰富的人相比,林天脑子里的创意总是天马行空的,这似乎也是风创管理者所需要具备的条件。 秘书拿着自己手里的小本子翻了一下,回答道:“林总监的确是有比较看好的人,不过她如今正在国外拍摄广告,半个月之后才会回来。” “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雅静。” “雅静?”易远泽略带诧异的说着这两个字,随后便在自己手中的文件里,开始翻找起了这个人的资料。 秘书见易远泽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脸上忍不住的浮现了些许微笑,如今雅静也算是这个圈里比较红的人了,她所代言的产品几乎从来都没有跌入过销售榜的第三名,业内的人认为,只要公司能够请到她做代言人,那根本就不用担心销量的问题,这可以说是一个双赢的合作,雅静赚取了名和利,而与他合作的公司赢得了利益,甚至是信誉,但是秘书怎么也没有想到,易远泽居然对她一点都不了解。 在仔细看了雅静的资料之后,易远泽才算是知道了这号人,其实之前的雅静并没有大红大紫,甚至都只不过是一个小明星而已,而她和菲羽同属于一家公司,之前菲羽是大家心目中的全民女神,所以菲羽所享受到的资源和待遇,都是最好的,而她的资源都是很差的。 但是后来,菲羽许许多多的丑闻被人挖掘了出来,事业一落千丈,她的形象也受到了巨大的影响,而雅静便在这时候展露了头角,却没想到一炮而红,之后所代言的东西,所拍摄的广告,不管是销量还是播放量,都远超于所有人的想象,随即,她便从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一跃成了当下最红的人。 “林天为什么比较看好她呢?在我看来,她这种人,就是踩着别人上位的,我是真看不出来她和其他人究竟有什么不同,她原本是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忽然间就一炮而红,名利双收了,就真的只是因为她很幸运吗?我看未必。”易远泽似乎并不看好这个人,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是戴着有色眼镜来看待这件事情的,毕竟曾与他逢场作戏的小明星不少,而在这个圈子里,那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屡见不鲜。 秘书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好,她虽然不是雅静的粉丝,可是却也愿意去相信,雅静不会是易远泽口中所说的那种人,如果她真的如易远泽所说的一样,又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才红起来呢。 “林总监为什么看好她,我不是很清楚,需不需要我打电话给林总监,让他过来和你解释一下。”秘书可不敢擅自为别人做什么解释,她只想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管得越多,责任和风险就越大。 易远泽微微的摇着头,合上了自己面前的资料,说:“不用了,反正我晚点要去看看风创最近的情况,到时候我亲自去问他就好了,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 秘书一个劲的点着头,说:“好的易总,那我就先去忙了。”说着,她就转身快步的向着门口走去。 办公室里又变得安静了起来,易远泽伸手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可能是今天起得太早,亦或许是他今天情绪起伏太大,此刻头就像要是裂开了一样,疼痛难耐。 如果不是因为向他提议寻找新代言人的是林天,或许易远泽根本就不会去考虑这些事情,甚至不管是其他人谁提出,他都是会一口否决的,可是唯独那个人是林天,他的创意,他得过的奖项,他所说的那些话,都是易远泽想不到理由去反对的。 第一百零一章都不,顺心 孟韵寒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还没等她走进办公室,孟志文就着急忙慌的向她走了过来,脸色极其难看,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一样。 “爸,出什么事了?”见父亲脸上无比严肃,孟韵寒也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她心里总会下意识的去往最坏的方面想。 孟志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走进了她的办公室,坐下之后,才缓缓的开口,说:“现在医院,又遇到了一点麻烦。” 虽然不是很明白父亲说这话的意思,但是孟韵寒眉头却紧蹙了起来,心里也变得无比紧张了,快步的走到父亲面前,急切的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很严重吗?” “现在你和古景在全力着手基金会的事情,可是昨晚上我收到了心理学专家的回信,他说他一个月之后会回国,并有意向来我们医院工作。” 昨天晚上,孟志文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心里还是蛮喜悦的,可是当他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之后,才猛的意识到,如今他根本就抽不出时间,也找不到人,来继续之前心理治疗室的事情。 听到这里,孟韵寒那颗无比紧张的心,总算是得到了一些缓解,她无奈的笑着,轻声的抱怨道:“爸,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既然他有意向来我们医院工作,这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你干嘛这个样子啊,害得我以为医院又出什么麻烦事了。” 孟志文侧头看着她,说:“他能来我们医院工作自然是好事,可是在这短短的一个月之内,怎么可能把心理咨询室设立起来呢?如今场地没有规划,设备没有引进,人才没有招聘,短短一个月时间根本就做不到,更何况现在你在着手其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找谁来负责这件事情。” “爸,虽然如今时间有些紧迫,可是之前我们也已经做过了准备工作,厂商已经都联系好了,随时都可以签约进行合作,所以设备的引进不是个问题,场地的话,我记得医院的二楼不是有空出两间办公室吗?暂时就先定在那里吧,如果他来了之后,觉得实在不够的话,到时候再想办法吧,而且我觉得心理治疗室,应该不需要招聘太多的人,更何况我们也不知道他需要怎样的人来帮助他,所以这件事情可以等他来了之后再讨论。” 孟韵寒如今头脑倒是很清晰,分析起来也头头是道,虽然她不是很赞同,医院引进心理治疗法,但既然父亲有这样的打算,她能做的也只有是支持,不过如今她刚接手了基金会的事情,心理治疗室这块的问题,她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寒,你觉得我是不是,不该引进所谓的心理疗法?”孟志文如今居然在质疑自己的做法到底正不正确,他总觉得,如果医院不能办好心理治疗室,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去涉及这方面的东西,免得到最后得不偿失。 “爸,你之前不还劝过我,说如今医疗行业的竞争很是强烈,如果不引进一些较为先进的治疗手段,可能我们医院在这个行业里,就没有办法立足了,既然你当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所想的很久远,那现在就不要去质疑,毕竟后来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你说过的,只要自己心里认为这是对的,就一定要去做,不要让自己后悔。” 孟韵寒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将这样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父亲,明明这些是她之前所不能理解的,可是此刻却有些感同身受了。 如今的孟志文,心里所想的事情,完完全全都是有关于基金会的,他要用这事来抓住医院的内鬼,而对于其他的事情,即便是他心心念念的心理治疗法,都已经无法让他提起兴趣了。 孟志文若不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他也不想如此急急忙忙的,将这些繁琐的事情都交给孟韵寒处理,也不会想要尽快抓住医院的内鬼,他的生命已经在倒数计时了,虽然他是医生,是这个医院的院长,可依旧也无法改变他将要离开人世的事实。 “小寒,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医院的事情,但是现在你……” “爸……”孟韵寒轻声的叫着他,也打断了他之后要说的话,“你现在就不要再和我说这些话了,虽然我不能向你保证,我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但是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管理者。” 孟志文笑着点点头,其实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些,虽然被孟韵寒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但他也不生气,反倒是更开心了。 “在我的心里,你从来都是值得我骄傲的,之前代理院长的时候,你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好吗,所以这一次,我对你依旧有信心。” 面对父亲的夸奖,孟韵寒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如今这事情况与之前完全不同,似乎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又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 每次当父亲说起基金会的事情时,孟韵寒心里总会衍生出些许愧疚感,正因为她知道的事情太多,内心所隐藏和压抑着的事情,都无法毫无保留的说出来,使得她有一种,背叛朋友的感觉。 “爸,你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去找古景,商量一下出差的事情了。”孟韵寒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她是在故意找借口让父亲离开,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居然也开始害怕,害怕父亲和自己单独谈话。 孟志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没有什么事了,你去忙吧。”随后他便离开了,原本孟志文只是想要把自己心里烦闷的事情,找个人倾诉一下而已,既然现在,都已经把该说的说完了,那他自然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孟韵寒无力的靠在桌子上,她是真的有些累了,也有些厌倦了,明明她很讨厌医院的工作,但是在面对父亲时,她却要强压着自己的那种厌恶,还得表现出一种很是喜欢的样子,这样的感觉,真的让她很是烦闷。 孟韵寒在与父亲交谈之后,心情受到了大大的影响,就连之后去找古景商量出差事情的时候,她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而另一边,易远泽赶去应泽风创,查看项目的最新进展情况,顺便找林天了解了一下,有关于新代言人的具体情况,可最终得到的结果,似乎也并不是他最为满意的。 办公室里,易远泽神色凝重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林天,听着他极其认真的讲解着有关于雅静的事情,其实从一开始,易远泽就不太喜欢这个小明星,即便是林天对她百般看好,易远泽的态度依旧如初,并没有发生丝毫的改变。 “林天,你有没有觉得,如果我们请了雅静,来做我们公司的代言人,有一种随波逐流的感觉?”在听完了林天那极其详细的解释之后,易远泽并没有立刻就反驳他的意见,可是说这话的时候,字里行间都是反对的意思。 林天对于他此刻的态度似乎并不意外,笑着摇摇头,说:“如果对公司的发展有好处,我们这样的举动,就不能算是随波逐流,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个效仿而已。” 易远泽有些无奈的苦笑着,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指着雅静的资料,说:“我不觉得她与我们公司的形象相符,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原则,我公司所请的代言人,不一定是一线的明星,只要她符合我公司的形象,哪怕只是一个路人,我都是会和她签约的。” 在这件事情上面,易远泽始终都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论林天的理由多么漂亮,他似乎很难被说服,也不太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 林天感觉自己如今像是遇到了一个麻烦事,好像比起说服雅静来做公司的代言人,此刻要说服易远泽,更为困难。 “易总,雅静代言过很多产品,也拍摄过很多的广告,她的影响力是很大的,如今应泽风创刚刚起步不久,我觉得请她来作我们的代言人,对我们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况且她从出道到现在,几乎都没有传出过绯闻,这和我们公司所一直坚持的信念一致,都是踏踏实实,靠实力说话的。” 易远泽在创立应泽风创的时候,只说过一句话,靠实力说话,不炒作,不剽窃。在创意这条路上,从来都是没有捷径可言的,或许你今天口中的借鉴,明天就会变成别人口中的剽窃或抄袭。 “看来你是真的很看好她呀?还是说你和她之间有过什么交集?” 林天有些被他给弄糊涂了,紧锁着眉头,问道:“我和她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呀,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易远泽轻笑了一声,随后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说:“如果你和她之间没有什么交集,又怎么会把我们公司所坚持的信念,无比牵强的与她结合在一起呢?” 听到这里,林天似乎才反应过来,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严肃的说:“易总,我的出发点从来都是为了公司,而为什么要选择雅静作为公司的代言人,想必刚刚我已经和你解释的很清楚了,我不是出于什么个人目的想邀请她,如果你依旧觉得她不适合,我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我知道你从来都是很在乎公司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亲自招你进来的原因,我并不否认你之前所做的决定,每一个都是正确的,但是如今,在这件事上,我依旧还是会有所保留,不过之后我会进一步的去了解雅静,至于最终我们公司会不会和她进行合作,目前我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虽然易远泽表示自己是相信他的,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却始终都坚持着自己固执的意见,没有任何有效的原因,就仅仅只因为他不喜欢雅静,带给他的这种感觉而已。 第一百零二章机场,汇合 林天心里虽然有很多种想说服易远泽的理由,可是在这一刻,他却一个字都不想说了,毕竟在此时,他说的越多,所起到的作用就越是相反。 “你是公司的最高决策人,做怎样的决定都是你说了算,我的意见,只是给你参考而已,最后你的选择是怎样的,对我而言都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林天很是清楚自己的位置,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都是极其清楚的。 易远泽略显无奈的摇着头,说:“这件事情就暂时先不管了,等我想清楚了之后,我会尽快答复你的。” “好的。” “那我就先走了,这边的事情就暂时交给你了。” “好的,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的。” 易远泽不再继续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离开了,在起初创建应泽风创的时候,易远泽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他所在意的从来都只是金融业,想要跨界,涉入到创意行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他手里有很好的资源,可是创意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有钱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当易远泽亲自招入了林天之后,他便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把林天当成是一个下属,更多的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一个合作伙伴而已,所以自始至终,林天所说的那些建议,易远泽都是会很认真的斟酌考虑的,但是如今,事情却有些不太一样了。 其实林天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他和雅静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交集,从一开始,他只是看中了雅静身上,那种不服输,不退缩的倔强劲而已,可是他对雅静的支持,却得到了易远泽的误解。 易远泽回到公司之后,却并没有丝毫的兴趣想要工作,办公桌上有关于雅静的资料,他也没有再次翻看,他如今什么也不想做,只想放空自己的大脑。 当易远泽在为了寻找新的代言人而烦闷不堪的时候,孟韵寒却和古景在办公室里聊得很是开心,因为要去见合作伙伴,所以他们必须要提前过去,准备一下,毕竟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小寒,明天上午,我可能还要先回医院一趟,要不然我们就直接在机场汇合吧。”古景笑呵呵的看着她,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像是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吗?需不需要改航班,我们晚点过去啊?” “没事,我就是不放心一个术后的患者,所以想要在明天走之前,回来看看他,你放心吧,我会按时到机场去和你汇合的。”古景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轻声的说着这些让她安心的话。 孟韵寒微微的点着头,她是知道古景的,医院的病患对他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再说了,这是他身为一个医生的责任,孟韵寒自然是没有办法去阻止他的。 “好吧,那明天我们就在机场见了,这件事情尽快处理完也好,毕竟之后的事情,又可以过段时间再去忙活了。” 古景很是赞同的点着头,会心一笑,说:“是啊,与这些事情相比较起来,我觉得我更适合待在手术室里。” 孟韵寒像是想到了什么,微蹙着眉头,有些激动的开口,说:“对了,我爸今上午跟我说,之前那个心理专家,已经答应要来我们医院上班了,听说,一个月之后就会回国。” “什么?”古景是真的有些吃惊,原本他以为自己在医院的竞争对手不会出现了,可是没想到,这件事情被搁置了这么久,却还是没能彻彻底底的从他的担忧里消失。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现在那个人算是确定要来我们医院了,上午我爸还为了这事,特意过来和我说了一下……” 古景也不追问她什么,只是神色凝重的点着头,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忍不住的开口,问道:“院长是打算让你接手这件事情吗?” 其实在今上午,当孟韵寒听见父亲和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真的是下意识的以为,父亲又要把这件事情交给她去处理了,不过后来她发现,事情好像不是那样的,父亲只不过是纯粹的,想要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而已,并没有要让自己也接手这件事情的意思。 “听我爸的意思,他并不打算让我接手,况且现在我正在忙基金会的事情,怎么可能忙得过来,再说了,我爸现在好像有些后悔设立心理咨询室这件事情了。”孟韵寒如今是将自己所知道的,所猜测的,都完完全全的说了出来,在古景面前,她始终都是个没有心机,也不知道保留的人。 “后悔设立心理咨询室了?为什么呀?这不是院长一直都很是看好的事情吗,怎么会后悔呢?”古景有些不太感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孟韵寒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认真,可是古景却依旧在心里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孟韵寒很是无奈的摇着头,这件事情的答案她也想知道,但是她却也不是很清楚父亲到底为什么后悔了,更搞不懂如今的父亲,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他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不能把那些都准备好,所以心里有些后悔了吧。”孟韵寒猜测般说着这话,脸上是极其无奈的笑。 古景微笑着点点头,说:“既然人家都已经来了,我们总不可能下逐客令把他赶走吧,再说了之后的事情,谁都不清楚,所以不用太过于担心。” 现在的古景不会轻易的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甚至都不太敢随意去相信孟韵寒说的话,毕竟基金会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那明明是个陷阱,可是孟韵寒却不愿告诉他半个字,古景也曾在心里告诉自己,孟韵寒是不知道那事的,可是之后的种种,都印证了她是知道的,只不过是不愿告诉自己罢了。 古景的脸上,虽然始终都是带着笑容,一直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可是他心里的苦楚,终究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那么的爱孟韵寒又能怎样,最后依旧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人结婚,就因为在的当时,在孟韵寒急需要一笔钱来挽救医院的时候,他没有钱来挽救她。 对于如今的古景来说,什么爱情,都是虚无的,只有当一个人有了钱,有了势,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而这也是他如今努力奋斗的目标。 “你先忙吧,明天机场见。”古景虽然笑得很是温暖,可是却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他的心如寒冰一般,不管他的笑多么的温暖,也改变不了那严寒的感觉。 孟韵寒点着头,随意的应和了两声,便目送着他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古景的笑依旧和之前一样,让人觉得很安心,他说话的声音还是和最初一样,让人心里很舒服,可是孟韵寒却在心里觉得,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变得不一样了,而他们之间,也始终都隔着一条难以愈合的伤口。 孟韵寒虽然已经和古景约好了,明天就去锦城,后天一早就约合作伙伴见面,但是她却还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易远泽,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说服易远泽,毕竟在这件事情上,易远泽的态度始终都是很坚定的,而且每次说起有关于古景的事情时,他的情绪都是异常激动的。 一想到晚上和易远泽之间又将有一场争论,孟韵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就连工作都没有了兴趣,满脑子想的,全部都是晚上该怎么和易远泽说这事,而且还必须要让他同意,不阻拦自己明天顺利的去锦城。 下午,易远泽来接她下班的时候,孟韵寒就有心想要和他说这事,不过当看见了易远泽那心事重重的样子之后,她便放弃了开口,一路上,易远泽都没怎么说话,他的眉头始终都紧锁着,视线始终都看着前方,样子看起来极其的严肃,这让她心里更加的不安了。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孟韵寒微微的侧头看着他,嘴唇微张却始终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 易远泽虽然没有侧头,可是却依旧用余光瞥见了孟韵寒的动作,她有话想说,却始终都没有开口,也是在这个时候,易远泽才在心里意识到,自己已经把那些不好的情绪带到了生活里,甚至是将那些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了孟韵寒的面前。 “我……” “我……” 两人在同一时间开口,随后便又一同停了下来,他们之间,居然也会有这样的默契,可是两个人谁都开心不起来。 易远泽将车停在了路边,熄火,微微的侧头看着她,抢先开口,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公司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你怎么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啊?”孟韵寒并不打算在此刻开口说那件事情,她反倒是担心起了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都是一些小事,没关系的。”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揉着她的头发,满眼温柔的看着她,无比轻柔的说着这话,他之前的情绪是真的没有控制好,不过如今他不想再继续纠结于那件事情了。 孟韵寒微微的点着头,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像是被强挤出来的一样,她心里有事,根本就开心不起来。 “远泽……” 自己的名字从孟韵寒的嘴里冒了出来,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就连心情都忍不住的变好了。 “怎么了?” “我……明天要去锦城出差了。”虽然孟韵寒有想过之后的结果会是怎样的,但是这件事情她也不可能瞒着易远泽啊,这也根本就是瞒不住的事情,更何况,她也不想瞒着易远泽。 听见她要出差了,而且明天就要走了,易远泽刚刚还很是雀跃的心情,一下子又消失不见了,他眉头紧锁着,眼里满是愤怒,拳头也下意识的紧握了起来,身子微微的向后倾,与孟韵寒拉开了距离。 第一百零三章总会,争执 从易远泽如今的举动里,孟韵寒便知道他生气了,之后的暴风雨就要来临了,而她也根本就没有躲避的地方,只能是任由那样的倾盆大雨,落在自己的身上。 “我不是说过吗,不希望你和他一起去锦城,要么你不去,要么就安排其他人和你一起去。”易远泽说这话的时候很是淡定,他并没有把自己心里的怒火发泄出来,可是他的拳头却始终都紧握着,像是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愤怒。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也不打算说什么哄他的话,这么久以来,那样的事情她做的太多了,更何况如今,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也没有必要在易远泽的面前服软。 “易远泽,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吗?” 听见这话之后,易远泽感觉自己心里的火气变得更大了,看着她,冷哼了一声,说:“无理取闹的孩子?孟韵寒,他对你的心思,你看不出来吗?还是你觉得,明天你就要和他一起去外地了,也不知道是做什么,我心里是不是应该满心欢喜啊?” 易远泽说的话总是阴阳怪气的,这让孟韵寒心里听得很是不舒服,忍不住的冲着他吼了起来,说:“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和他是去出差,是去谈公事……” “公事?难道你们医院就只有他一个医生了吗?什么事情都要他陪着你去,还是说你心里,即便是到了现在,都忘不了他。”一遇到这样的事情,易远泽的情绪就万分激动,他脑海里所想的,都是最不堪的画面,这让他心里很是抓狂。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被他的话狠狠的刺痛着,即便是他们结婚这么久,即便是自己对他深爱不已,可是在易远泽心里,却始终都是不相信自己的,孟韵寒越想心里就越生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便二话不说,打开车门,转身走了。 见她居然下车走了,易远泽有些急了,急忙下车跟着她,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奋力一拽,孟韵寒整个人便踉踉跄跄的转身,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我的说到你心坎里了……”易远泽恶狠狠的看着她,轻笑着一字一句的问到。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微微仰头,一副不屑的样子,说:“易远泽,你之前口口声声说你相信我,可是这么久以来,你有真的相信过我吗?”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做的事情,有让我相信的理由吗?孟韵寒,你心里藏了多少事没有告诉我,你自己清楚,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易远泽此刻早已经没有理智了,如今,好像他心里那些不好的情绪都涌上了心头,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情感生活里的,都在这一刻忍不住要破土而出了。 孟韵寒奋力的挣扎着,猛地推开他,随后自己便颤颤巍巍的向后退了两步,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许许多多的委屈,都在她的心里开始滋生了。 “易远泽,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吗?我和你说过无数次,我和他没什么,这一次若不是我爸他……我也不会和他接手同一个项目,不会一起去出差。”孟韵寒冲着他吼了起来,她受不了这样的委屈,想要解释,想要把一切都说出来,可是有关于孟志文计划的事情,她却不能多说一个字。 “我从来都是相信你的,可是你每次都辜负了我的信任。”易远泽压低了声音,很是严肃的说着这话,随后便一步步的向她的面前走去,当站在了她面前时,易远泽又才重新开口,略带质问的说:“孟韵寒,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难道只是一个和你有交易的男人吗?” 有交易的男人,这几个字似乎犹如万箭一般,在此刻一同穿过了孟韵寒的心,她心里是那么的爱这个男人,不管他做了什么,孟韵寒都会选择原谅,可是如今,她的爱,却只是易远泽口中的交易。 孟韵寒手掌紧攥着自己的衣角,随后便扬起手掌,猛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眼泪总是会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的落下,可是孟韵寒却用强颜欢笑来掩饰,冷哼了一声,说:“易远泽,既然在你心里,你始终觉得我和你之间只有交易,那我告诉你,是,我和你的关系,就只是金钱交易的关系。” 易远泽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开始发烫了,他紧锁着眉头瞪着孟韵寒,很是仔细的听着她说的一字一句,那一瞬间,他像是清醒了一般。 “孟韵寒……”易远泽恶狠狠的叫着她,伸手想要去握她的肩膀,可是她却微微的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 孟韵寒像是真的伤心了,轻笑着看着他,说:“易远泽,既然如今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告诉你,我从来都不爱你,我和你结婚,只是因为钱,我和你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对彼此的怨恨,你,只是一个和我有交易的男人而已,我就是那么的不堪,我就是一个用身体换钱的女人而已。” 当孟韵寒亲口说出这话的时候,易远泽觉得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那不是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可是他现在却也顾不了那些了。 “孟韵寒,你总算是把你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不管我为你做了多少,你心里从来都没有半分我的位置……”易远泽像是在宣泄自己心里的愤怒一般,怒吼了起来。 对于此刻他说的那些话,孟韵寒不想再去解释什么了,这么久来了,她的解释都是没有任何用的,因为对于易远泽来说,什么解释什么真相,都只不过是他心里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取决于他的心情而已。 孟韵寒居然在笑,她脸上是那般无所谓的样子,这让易远泽心里更窝火了,眉头皱成了一条波浪线,面部也变得扭曲了起来,可是却没再开口说话,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了。 他们彼此就那样站在路边,恶狠狠的等着彼此,片刻之后,孟韵寒冷哼了一声,她像是想要打破这样的尴尬局面,无比严肃的说:“不要跟着我,否则我会像上次一样……让你怎么也找不到。” 孟韵寒像是在警告他,却又像是在威胁他,说完这话之后,她便转身,快步的向前走去了。 易远泽下意识的迈动脚步想去追她,可是他心里也有怨气和愤怒,所以随后他便也转身,重新走回到了车上,手掌狠狠的在方向盘上敲打了几下之后,便把油门踩到了底,开车走了。 孟韵寒在转身的瞬间,脸颊就被眼泪侵占了,易远泽说的话,一字一句的在她的耳边响起,那些是她痛不欲生的源泉。 从他们再次相遇开始,似乎他们之间就永远都存有一个伤口,而且还是那种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口,虽然平时,那个伤口会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谁都看不见,也不痛不痒,可是每当他们在无意间触及到了之后,便会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孟韵寒的心被伤的鲜血淋漓,眼泪也始终都没有从脸上消失过,之前的她好不容易克服了自己心里的障碍,抛下一切,决心与易远泽重新开始,可是每次的结果,都不是那么的美好。 那晚易远泽和孟韵寒,谁都没有回家,他们好像都是在刻意的避开对方,孟韵寒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和易远泽又一次发生了争执,所以只好是到医院,打算在值班医生的休息室的度过一夜了。 闻着医院那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孟韵寒心里更加的委屈了,明明从一开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医院,可是如今,却也是因为这个医院,她和易远泽之间始终都是误会横生。 似乎当一个人悲伤到极致的时候,便不会嚎啕大哭了,即便是泪流满面,那也只不过是默默地流泪而已,孟韵寒在心里又一次确认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她和易远泽之间,信任是他们彼此致命的伤口。 孟韵寒为了避开易远泽,而选择在医院过一夜,而易远泽也何尝不是,他为了避开孟韵寒,避免与她再次发生激烈的争执,在马路上狂奔了一阵之后,便去了公司,反正他之前也时常会在公司通宵过夜,如今到这里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门口的保安很是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不过易远泽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便大步的走进了电梯,如今的他心情依旧没有得到平复,而对于孟韵寒说的那些气话,他好像也是信以为真了。 漆黑的办公室,又一次亮了起来,可是对于此刻热闹喧嚣的城市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易远泽站在窗边,看着眼前这座亮堂堂的城市,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伸手,一拳打在了窗边的栏杆上。 呆呆的在窗边站了许久之后,易远泽这才走回到了办公桌边,如今,不管是工作的事情,还是和孟韵寒之间的事情,都让他心里抓狂,随后他便发疯似得掀翻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 文件四处的散落着,白色的纸张随处可见,原本还很是整洁的办公室,此刻却变得凌乱了起来,易远泽一个劲的喘着粗气,随后便坐在了椅子上,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对于易远泽来说,其它所有事情,他都可以很是理智,很是冷静的和孟韵寒谈,但是唯独有关于古景的事情不行,只要一想到古景曾经用谎言骗走了自己最为心爱的女人,易远泽就抓狂,恨不得想要杀了他,让他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晚,易远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反正即便是在睡梦中,他也始终都紧锁着眉头,表情很是痛苦,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而在医院的孟韵寒,直到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她才肯蜷在床上休息,可是却也不敢闭眼,她害怕闭眼之后,脑海里就会浮现那些不好的画面,所以她就那样硬撑着,固执的睁着眼睛,直到凌晨四点多,她才缓缓的闭上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睡着了。 第一百零四章还是,走了 早上八点,护士来值班室里取东西,推门便看见了孟韵寒,虽然被吓了一跳,不过随后她便又很是识趣的关门出去了。 一回到护士站,她便把刚刚的事情和其他人说了起来,一时间,护士站就被八卦的声音所包裹住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古景站在她们不远处,脸上带着笑容,轻声的问着。 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护士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她们纷纷侧头看着古景,随后便面面相觑,有些为难的开口,说:“我们在说刚刚在值班室看见孟医生了。” “孟医生?孟韵寒吗?”古景有些诧异的问着她们,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是啊,刚刚我去值班室取东西,推门就看见她了,不过她好像还在睡觉,所以我连东西都没取,就直接走了。”刚刚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小护士,很是认真的在和古景说着,脸上居然还有些炫耀的样子。 古景微蹙着眉头,不再与她们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在嘴里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她怎么会住在值班室里?难道他们又吵架了?”在想到这里的时候,古景脸上居然忍不住的扬起了笑容,他好像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很是开心。 上午十点,孟韵寒和古景一同从医院出发,去往机场,一路上孟韵寒都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没有说一句话,而古景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但除了偶尔侧头看她一眼之外,什么也没有多问。 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孟韵寒才肯将自己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侧身看着古景,说:“这次有意向和我们进行的合作的人……” “你还好吗?脸色看起来有些差。”古景忍不住的打断了她的话,有些担忧的望着她。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像是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却又像是并不清楚,反问道:“我怎么了吗?我没事啊,可能就是昨晚上没怎么睡好吧。” “听人说,你昨晚上睡着值班室,出什么事了吗?是他又对你发脾气了吗?”明明古景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问这个问题,可是有些话,却是他下意识想要说出的,根本就控制不了。 孟韵寒有些愣住了,手掌不安的在文件上紧握着,身后急促的汽笛声,缓解了她此刻的尴尬,古景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着前方,原来是绿灯亮起了。 古景重新发动了车子,可是却也没再继续追问孟韵寒这个问题了,因为孟韵寒刚刚的沉默,似乎就是对他内心猜测最好的印证。 他们的航班是中午十一点五十,当他们到机场的时候才十点半,时间还很早,随后他们便找了一个餐厅,准备先吃些东西,顺便还能聊一聊工作的事情。 其实古景想聊的不是什么工作的事情,他想知道孟韵寒和易远泽之间又怎么了,是不是又因为自己说的话,而发生了争执。 孟韵寒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说:“这是我们明天主要和他谈论的事情,你看看吧。” 古景接过文件,只是瞥了一眼,随后便将它合上,轻轻的压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下,很是认真的看着孟韵寒,说:“小寒,其实你不用活的那么的累,我一直都在,只要你需要我,我始终都是……” “古景……如果你现在不想讨论工作的事情,那我们之后再说吧。”孟韵寒不否认自己是刻意的在回避他的话,她心里虽然抗拒,可是脸上却始终都是保持着微笑的。 “小寒,我只是担心你,即便我们现在只是朋友,是同事,可是我也有关心你的权利和资格啊。”古景虽然有野心和计划,可是那些所围绕着的人都只不过是孟韵寒而已。 孟韵寒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缓缓的站了起来,说:“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我先去个洗手间。” 虽然古景知道她是在刻意的回避自己,也是故意找借口离开的,但是他却也不阻止,也不拆穿,就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另一边,易远泽正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秘书和自己汇报工作,但如今他的思绪早就已经飘走了,而秘书所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易远泽从今早上醒来之后,他就一直都在心里纠结,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机场阻止孟韵寒,即便是不去阻止,也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给她。 秘书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很是认真的看着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易远泽,问道:“易总,最近的事情就这么多,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和修改的吗?” 沉默了许久,秘书都不见易远泽开口,甚至她发现,易远泽好像连视线都没有移动一下,她硬着头皮,加大了自己的声音,说:“易总,易总……” “什么事?”易远泽猛地抬头看着她,很是严肃的说着这三个字。 秘书像是被他忽然出声给吓到了,身体微微一颤,急忙说:“最近的事情已经和你汇报过了,你看有什么需要补充和修改的吗?” 易远泽心不在焉的点着头,瞥了她一眼,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虽然不明白易远泽到底怎么了,但是秘书却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一边点着头,一边快步的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易远泽这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看着孟韵寒的名字愣了许久之后,才按下了拨通键。 机场里,古景和孟韵寒一前一后的做着登机前的准备,古景不再追问她昨晚的事情了,只是和她谈论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电话响起的时候,孟韵寒正在逗一个孩子,并没有听见手机铃声,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让孟韵寒脸上又浮现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离开时,小女孩用手掌,紧握着她的食指,这让孟韵寒心里更加的开心了。 “她很喜欢你。”古景站在一旁,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小女孩的脸颊,直到广播里出现了催促登机的声音时,孟韵寒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古景过安检,准备登机了。 易远泽给她打了许多电话,但她都没有听见,可是易远泽并不知道原因,只是在心里下意识的以为,她是故意不接的,心里原本都已经渐渐消散的气焰,又一次燃烧了起来,猛地把手机丢在一旁,不再继续打电话给她了。 直到上了飞机,在座位上坐了下来,起飞前空姐提醒大家将手机关机的时候,孟韵寒才看见了手机上的那些未接来电,明明她是想要回一个电话给易远泽的,不过空姐的提醒声,让她将手机按下了关机键。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古景见她的脸色极其难看,很是担忧的问着她,就算是他刚刚已经瞥见了孟韵寒手机上的那些未接来电,但如今,他却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孟韵寒笑着摇摇头,将手机放回到了包里,随后便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说:“可能是昨晚上我没休息好,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古景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轻声的说:“那你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闻着古景衣服上熟悉的味道,孟韵寒鼻尖酸酸的,如今古景对她越好,孟韵寒心里就越是愧疚,甚至她现在都不太敢去看古景的眼睛,怕自己会受不了,把一切都说出来。 飞机起飞了,两个小时之后,将落在锦城,虽然这个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对于孟韵寒来说,却足够让她内心煎熬许久了。 明明起初孟韵寒只不过是想要闭着眼睛,假装休息,用此来避开和古景之间的交谈,可后来在不知不觉中,她便真的睡着了。 孟韵寒感觉自己像是梦见了古景,甚至还听见了他说话,可是不久之后她才发现,原来那不是在做梦,是真的,因为飞机已经到了,古景正在叫她起来。 像是还没有睡醒,孟韵寒感觉自己的视线都是朦朦胧胧的,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没有丝毫精神,要是她早知道睡一会儿起来会是这样的结果,那还不如不睡呢。 “到了,走吧。”古景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足以让她听得很是清楚了。 孟韵寒微微的点着头,将身上披着的衣服还给他,随后便站了起来,不过脚下却有些没站稳,踉踉跄跄的差点就跌倒了。 古景急忙扶着她,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担忧的神情,问道:“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可能是还没这么睡醒,所以还有些恍神。”孟韵寒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推开了古景,随后便独自慢步的在前面走着。 古景快步的跟着她,想要伸手去扶她,可是手却在半空中停了许久,之后又收了回来。 “一会儿先回酒店休息一下吧,你要是今天就累倒了,明天可怎么去见合作人啊。”古景将自己所有的担心,都融进了这句半开玩笑的话里。 孟韵寒轻声的笑着,一个劲的点着头,说:“放心吧,我哪有那么脆弱,这么一点事就累倒了,再说了,要是我真的累倒了,不是还有你嘛,大不了明天你去见合伙人呗。” 古景一边拦着车,一边听着她说话,“好了,不开玩笑了,上车吧。” 计程车停在了他们面前,古景为她开着车门,随后两人便一前一后的上了车,跟司机说了酒店地址之后,古景就没再说过话了,而一旁的孟韵寒,始终都侧头看着车窗外面,这是她第一次来锦城,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是充满了好奇。 一到酒店,古景就去办理入住了,而孟韵寒则是坐在一旁等他,这家酒店是他们来之间就已经订好的,所以办理起来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在送孟韵寒回房间的路上,古景一个劲的叮嘱着她好好休息,自己晚上再过来叫她去吃饭,至于其他的事情,古景没有多说一个字。 第一百零五章借酒,浇愁 孟韵寒回到房间,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表,此刻居然都已经快要到下午三点了,而她拿着手机准备开机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居然在这个时候没电了。 手机冲上了电之后,孟韵寒并没有打电话给易远泽,甚至都没再看过自己的手机一下,虽然她也很好奇,易远泽给自己打了那么多的电话,到底是想说什么,可是她却也害怕,害怕等自己拨打过去的时候,所得到的结果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易远泽并不清楚孟韵寒的航班信息,也没有找人去刻意的调查,所以后来当他再次打电话给孟韵寒的时候,她的手机早已经关机了,而易远泽也更加确信了自己心里的猜想,认定孟韵寒是不愿接自己的电话,所以才将手机关机的。 下午六点,古景来敲孟韵寒的房门,想和她一起去吃饭,不过在门外敲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随后他也只能是独自离开了。 而屋里的孟韵寒,起初是处于熟睡状态的,不过被屋外的敲门声吵醒之后,她便睁眼呆呆的看向门口,虽然她知道,此刻站在门外的人是古景,也知道他是来找自己一起吃饭的,但是孟韵寒却始终都不愿从床上下来,去给他开门,甚至连回应一声都不愿意。 直到门口重新回归到了平静,孟韵寒才在心里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她不是不想和古景一起去吃饭,只是她害怕一会儿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古景又会追问起那些她不愿提及的事情,与其这样,她宁可就带着房间里,哪都不去。 当孟韵寒在锦城刻意回避和古景一起吃饭的时候,在荣城的易远泽却早早的下班,他是真的没有心情继续待在办公室里了,原本他以为把自己埋进工作里,心里的那些气愤就会减少,可后来他发现自己似乎做错了,就算是他将自己埋进了工作里,眼前看的是合同文件,可是却控制不了他脑海里所想的,是和这些毫无关系的事情。 易远泽开车去到了易正轩经营的那个酒吧,那里也是他再一次遇见孟韵寒的地方,那天要不是他前来参加易正轩酒吧的开业聚会,或许他也不会在这里提前遇见孟韵寒,更不会和她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也是在那一夜,孟韵寒嘴里叫着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再次踏进这个酒吧,那晚的事情,在易远泽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他又联想起了昨晚上孟韵寒说的那些气话,心情便更加的糟糕了。 易远泽进来之后并没有看见易正轩,他也没打算要找他,走到吧台前坐下之后,他便点了一杯酒,独自喝了起来,他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心里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通通消失不见。 一个帅哥独自坐在这里喝酒,自然是会引起这里美女们的注意的,没多久功夫,就有不少的女人向他涌了过来,当然,这里面也包含着许多比较有心机的人,她们自然是知道易远泽的身份,即便也知道他已经有了家室,可是那些人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往他身上凑。 身边忽然多了女人的香水味,易远泽紧锁着眉头很是厌弃的样子,还没等到那些人靠近他,易远泽便扭头恶狠狠的瞪着她们,吓的那些女人,都不太敢向前靠近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之后,她们便转身重新走进了舞池里。 在易远泽那略带杀气的眼神中,似乎所有人都不太敢靠近他,虽然那些人也会在舞池中央偶尔回头看向他,不过却再也没有走上前来的勇气了。 “怎么了?小叔你这么稀客的人,今天居然会来这里,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易正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坐在他的身边,略带调侃的说着这话。 易正轩似乎并没有发现,此刻易远泽心里那正在燃烧着的怒火,所以才敢如此大胆的与他说这样的话。 “你小子一天很闲吗?不想挨揍的话就赶紧给我滚。”易远泽不想与他多说什么,只是恶狠狠的警告着他,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耐烦。 易正轩看了一眼正在吧台调酒的服务员,试图从他那里了解到易远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服务员却也只是微微的摇着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随后便又低头自顾自的忙了起来。 “怎么了?小叔,你不是从来都不喜欢来这种地方的吗?你下班了不早点回家,来这里喝闷酒做什么?”易正轩不敢直接了当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略带笑意的说着这话。 “回家……”易远泽在嘴里自言自语地重复这两个字,他现在回家做什么,家里又没有他想要见到的人,回去面对那个房间,还不如待在这里用酒精麻痹自己。 “你……” 易远泽伸手推了他一掌,打断了易正轩之后要说的话,极其不耐烦的指了指他,吼道:“你现在给我滚,别来烦我。” 易正轩被他推了一掌之后,便无比错愕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易正轩的记忆里,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易远泽像现在这样,一副心如死灰,生无可恋的样子。 正当易正轩准备重新靠近他时,吧台的服务员看不下去了,冲他轻轻的挥挥手,随后易正轩便向着吧台里面走去。 “你还是先别管他了,你都没看见,刚刚有些女的想要靠近他,都被他一个眼神给吓跑了,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往枪口上撞。” 易正轩很是诧异的点着头,随后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吧,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此时酒吧门口,一个妆容很是随意的女人,正大步的向着吧台前走来,她从走进这里之后,视线似乎始终都是落在易远泽身上的,甚至当她确定了那个人就是易远泽时,脸上忍不住的浮现笑容。 江妍姿正准备拍着易远泽的肩膀时,手却被另一个人给握住了,易正轩此时脸上是一副英雄救美的样子,他将这个准备与易远泽搭讪女人带到一边,好心的说道:“我看你比较面生,恐怕是第一次来我们酒吧吧,那个人可不是好惹的,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他怎么了?”她看了看坐在吧台前的易远泽,随后便又将视线落在了易正轩的身上,微蹙着眉头,很是诧异的问着他。 易正轩装出一副与他不熟的样子,说:“反正你最好就是不要去招惹他,他今天心情特别的不好,应该是和他媳妇吵架了吧。” 江妍姿一副很意外的样子,问道:“他结婚了吗?” “啊?”易正轩感觉自己有些被她给弄得糊涂了,愣住了几秒之后,便笑着重新开口,说:“你不是本地人吗?” “为什么这样问呀?” 易正轩笑着摇摇头,解释道:“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说如果你是本地人的话,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结婚了呢,当时他结婚的消息可是荣城的头版头条啊。” “他居然结婚了……”江妍姿很是诧异的说着这话,随后便大步的向着吧台前走去。 易正轩下意识的想要去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于是他便只能是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位置,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他似乎都已经在心里可以预想到,之后易远泽眼里那杀气腾腾的样子了。 “易学长,能请我喝杯酒吗?”江妍姿坐在他的身边,满脸笑意的问着他。 易远泽原本心里很想发火,因为他又一次闻见了一个女人的香水味,不过他听见这熟悉的话之后,忍不住的微微侧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 眼前这个人与她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笑起来依旧像个孩子,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将服务员递来的那杯酒拿到了自己面前,说:“给她杯果汁就好。” “学长,不请我喝酒吗?”江妍姿半开玩笑的说到。 “你能喝吗?”易远泽反问着她,随后便略显惊讶的开口,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江妍姿一个劲的点着头,笑得开心极了,哪怕是他们这么久没见了,可是易远泽却依旧记得她对酒精过敏。 易远泽伸手揉着她的头发,随后便在她的额头上敲了敲,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都不告诉我……” 看着眼前这两人说说笑笑的,像是认识了许久,易正轩看得有些懵了,紧锁着眉头,快步的走了过去,看着这两人,问答:“什么情况啊?你们认识啊?” 江妍姿微微的点着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和最初一样,甜甜的,那一瞬间,易正轩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爱神的箭射中了一样,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她是之前和我一起学习金融专业的学妹江妍姿。”易远泽笑着向易正轩解释着,随后便又看向了江妍姿,说道:“她是我的侄子易正轩,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出国深造了吗?课程学完了?现在在干嘛呀?” 江妍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调侃道:“学长,你侄子看起来都和你差不多大了,还有啊,你一时间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该从哪里开始回答啊?” 明明这是易远泽和江妍姿久别重逢后的交谈时间,可是易正轩却把自己硬挤了进来,他快步的走进了吧台里面,满眼笑意的看着江妍姿,轻声的说道:“我和他还是差几岁的,没有差不多大,对了,既然你是他的学妹,那你也是荣城本地人吗?” 易远泽极其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有些看不惯易正轩此刻那个欣喜若狂的样子而已。 “是啊,我是荣城本地人。”江妍姿很是耐心的回答着他的问题,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是极其甜美的。 易正轩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他好像是真的喜欢上江妍姿了,不错,就是那种一见钟情的喜欢,“那你……” “好啦……”易远泽似乎是有些听不下去,强制性的打断了他的话,瞪了他一眼,说:“你就别问东问西的了,我告诉你,她是荣城本地人,而且你们两家也算是有缘,你爸做国内酒品的销售,而她爸主要经营国外红酒的引进,在荣城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第一百零六章连夜,找她 若不是听了易远泽的解释,或许易正轩还真不知道,原来江妍姿的父亲就是江建元,也是那个他父亲易远沛,在工作上的竞争对手。 “那我们不是……” “对,你们两家之间有商业竞争。”易远泽不太想听易正轩继续问下去,毕竟他所想要了解的事情,并不是易正轩所要问的那些。 易正轩冷哼了一声,说:“我爸公司的事情又不是我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易远泽不再理会她,侧头看着江妍姿,说:“既然你已经留学回来了,那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公司工作呢,我记得你在金融方面的天赋还是蛮大的。” “小叔,人家才刚刚回来,你就开始挖人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 “关你什么事呀?一边儿待着去。”易远泽没好气的冲他吼着,易正轩只是微微的耸耸肩,随后便不再说话了。 江妍姿脸上始终都保持着微笑,喝了一口果汁之后,才缓缓开口,说:“虽然我也很想去你的公司工作,不过目前我恐怕是去不了了,因为我这次回来是想帮我爸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 “什么意思啊?难道你要去帮你爸做红酒生意呀?可是你别忘了,你是不能碰酒的。”易远泽似乎对她说的话很是吃惊,而且听的很是糊涂。 “她为什么不能碰酒呀?”易正轩在他们的对面,轻声的问了起来,随后便引起了易远泽那恶狠狠的注视。 江妍姿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微笑着看了一眼易正轩,随后便说:“虽然我不能碰酒,可是在国外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在慢慢的接手我爸的红酒生意了,之前有很多单子都是我去做的,所以这次回来帮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不是在国外学金融吗?怎么有空帮爸引进新的红酒商啊?”易远泽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他发现这次江妍姿的回来,说话做事都变得比较成熟了,不再像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纯真的小学妹了。 “其实我去国外学的不是金融,虽然我也很喜欢金融方面的东西,可是我毕竟要学会去管理家族的企业,所以……”之后的话江妍姿没有继续再说了,她只是用笑容来缓解此刻的尴尬,或许这就是身为一个富二代,身上所背负的命运,她所想要走的路,并不是她所选择的路。 易远泽无奈的摇摇头,冷笑了一声,说:“你爸就放心让你去管红酒生意呀,他不是很清楚,你不能碰酒的吗?” “他本来是不赞成的,不过我想进公司帮他,况且我只是做红酒引进,关于红酒品鉴方面的事情不太会涉及,哪怕我是在做和酒有关的事情,但是一般情况下,我也是不太会碰到酒的。”江妍姿像是在隐瞒着什么,语气里满是无奈,可是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在外人眼里,江妍姿始终都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公主,可是只有江妍姿自己清楚,她要是再不主动一点,或许江家就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因此,她才不顾自己对酒精过敏,也一定要进公司工作。 “你是因为酒精过敏,所以才不能碰酒的吗?”易正轩又一次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开口问了起来。 江妍姿微微的点着头,小时候江妍姿无意间尝了一口家里摆放的红酒,差一点就为此葬送了性命,所以他们家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将酒放在家里了,而江妍姿也从那时起,再也不敢碰酒了,她身边的人因为都知道她对酒精过敏,所以也从来都不会劝她喝酒。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易正轩感觉自己心里有些失落,他不否认自己确实喜欢江妍姿,可是她对酒精过敏这件事情,易正轩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他的梦想就是,能够给自己女朋友调一杯世界上最好喝的酒,一想到这里,他便不再说话了。 “对了,易学长,我记得你之前可是很少来酒吧这种地方的,今天怎么会来这里呀?” 易远泽无奈的摇着头,内心的烦闷又一次涌上了心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之后,轻声的说:“人不都是会变的吗,既然连你这个酒精过敏的人,都开始做红酒生意了,我来酒吧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听说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呢?”江妍姿继续追问着他,按照一个女人的第六感来判断,她知道易远泽肯定是有事,而且还是那种深深伤害了内心的事。 “因为决定得比较仓促,所以很多人都没来得及去通知。”明明说起结婚这件事情,所有人都应该是无比开心的,可是到了易远泽这里,他的眼里流露出的却一点喜悦都没有。 江妍姿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轻声的问道:“你……和她吵架了吗?” 这话像是触及到了易远泽内心的底线,他紧锁着眉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的抿了一口之后,便又一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其实从你现在喝闷酒的情况来看,就知道你很在乎她,但是有很多的事情,不是光靠喝酒就能够解决的。”江妍姿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一个老成的人,虽然她并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的恋爱,可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也是个旁观者,所以很多事情,她都能够看得很透彻。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就算是我在乎她又怎样?她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不回也就算了,居然还直截了当的关机了……”说这话的时候,易远泽明明感觉自己的心痛的要死了,可是脸上却依旧扬着笑容。 江妍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你那么想见她,想知道她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去找她呢?或许见到她之后,你所得到的结果,会比你现在在这里喝酒,心里胡思乱想的要好的多。” “小姿,你是去偷上过哪个老师的情感课吗?” “学长,那需不需要,我帮你引荐一下是哪个老师呢?”江妍姿知道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不过如今却也想要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易远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即便是见到她了又能怎样?或许此刻她根本就不想看见我,没准儿还有人陪在她身边,那我去做什么呢?自讨没趣吗?” 听到这里江妍姿似乎明白了如今易远泽所遇到的困难,大概也就只是因为他们的感情中,出现了另一个人而已。 “你和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那她现在就是你的妻子啊,你当然有资格有权利去找她,她身边有其他人陪着又能怎样?你才是她的合法丈夫呀?”江妍姿并不清楚,他们感情中间的另一个人,他的出现,究竟对他们带来了怎样的影响,但是她却也觉得自己此刻说的这些话没有任何的错,既然在乎一个人,就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在想她的那一刻,就立刻飞奔到她面前去。 易远泽握着自己手中的酒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如今好像江妍姿给了他一个,能够去找孟韵寒最为合理的理由,想到这里,易远泽就猛的放下了酒杯,侧头看着她,说:“我还有事先走了,过几天找你。” “小叔……”易正轩冲着他的背影喊了起来,想说他酒钱还没给呢,不过易远泽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早就快步的离开了。 刚走出酒吧门口,易远泽便一边拦着车,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喂,易总……” “你现在马上给我订去锦城的机票,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如果到之前你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略带命令的说完这话之后,易远泽便挂了电话。 当易远泽赶去机场的时候,秘书早已经在那里等他,而手里的机票也早已经准备好了。 “易总,这是去锦城的机票,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秘书快步的跟着他,有些紧张的问到。 易远泽猛得停住了脚步,要不是秘书反应够快,她如今恐怕早就已经撞到易远泽的身上了,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错愕的望着易远泽。 “看心情吧。”淡淡的说出了这四个字之后,易远泽便又重新迈动脚步,向着安检的地方走去。 秘书一脸的诧异,眉头微锁着,急急忙忙的跟着他,说:“易总,可是明天上午你有一个和国外企业的视频会议啊?很重要的,难道现在要取消吗?” “明早上,要是我没回来就直接取消吧,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易远泽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登机牌,随后便快步的向前走去。 直到易远泽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秘书这才转身离开了,一边走着,她一边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人们都说伴君如伴虎,她现在算是真真正正的了解到了,刚刚的事情还真的是有些把她给吓到了。 明明从今上午开始,易远泽就想要去见孟韵寒,只不过他一直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如今,他总算是有了一个最为合适的借口,自然要马不停蹄的赶去孟韵寒的身边。 晚上十点半,易远泽才到锦城,他对这城市并不陌生,况且来之前秘书就已经帮他联系好了人来接他,甚至还帮他安排好了住的地方。 刚走出机场大厅,易远泽便又一次拨通了孟韵寒的电话,心里也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他似乎是在害怕,害怕孟韵寒拒听了他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孟韵寒刚刚吃完了餐厅客服送来的晚餐,原本很好的心情,在看见了电话上的那个名字时,脸色又一次变得难看了起来,迟疑了片刻之后,她便接通了电话。 “喂……” 刚听见电话里面传来的那个熟悉的声音之后,易远泽闭眼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始终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明明心里很是激动,可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异常的冷漠,淡淡的开口,问道:“你在哪?” “酒店房间啊?现在这个时间,我除了在这,还能在哪?难道还和古景一起去看电影吗?”孟韵寒没好气的说着这话,甚至,说完之后,她便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如今她更加确认自己心里所想的了,易远泽给自己打了那么多的电话,根本就是想知道自己的行踪而已。 第一百零七章强势,找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孟韵寒的笑声,这狠狠的刺痛着易远泽的心,不过他也不发火,只是紧锁着眉头,缓缓的开口,说:“地址。”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说:“怎么?还想找人来确认一下吗?还是说你想来看看我到底是开了几间房?你是不是也想要看一下酒店的监控记录呢?” 易远泽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怒火,很是冷漠的重新说道:“地址……” “中心酒店,三二零二。”说完这话之后,孟韵寒便恶狠狠的挂掉了电话,将手机丢在沙发的另一端,不想再接电话了。 再得到了孟韵寒酒店地址之后,易远泽便赶了过去,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可以去找孟韵寒了,既然如今她和古景都已经来了锦城,那他也不可能再将孟韵寒带走了,可是他和孟韵寒之间的误会和争执,必须在今晚有个结果。 锦城晚上的交通真的是差到了一种地步,哪怕如今已经十点多了,可是路上依旧堵塞很是严重,不过易远泽除了在嘴里抱怨之外,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晚上十一点,在临睡之前,古景并没有过来找她,只是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早些休息,不要熬夜,其实按照古景心里所想的,他是很想在临睡前当面和孟韵寒说声晚安的,不过这深更半夜的,为了避嫌,他也只能是选择打个电话和她说了一声晚安。 虽然孟韵寒答应古景自己会早点休息,养精蓄锐,绝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但是在挂掉了电话之后,孟韵寒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睡不着,躺在床上眼睛呆呆的望着窗外,心里所想的人居然是易远泽。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孟韵寒被吓了一跳,微蹙着眉头,很是疑惑的看向门口,并没有急着下床去开门,毕竟她心里以为只是有人敲错了门而已。 孟韵寒迟疑了一会儿,门外的声音没有再次传来,她便又重新躺回到了被窝里,可不久之后,敲门声又再次响起了,而这一次的力道也变得大了起来,孟韵寒像是有些生气,在心里暗自抱怨着,毕竟此刻都已经十一点多了,谁没事儿会来敲她的房门呢。 如此诡异的情况,让她心里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手机紧握在手中,心里想起了许多有关于酒店的诡异事件,手心忍不住的渗出了冷汗,她站在门后,心狂跳不止,甚至她都不敢看一下门口敲门的人究竟是谁,因为她害怕,万一门口没有人她会被吓死。 易远泽站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可始终都没有得到回应,他还以为孟韵寒是睡着了,于是便拨通了她的电话。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让本就很是紧张的孟韵寒吓了一大跳,她差一点就扔掉了自己手里的手机,看着那个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虽然是她此刻有些厌恶的人,但在如今这种情况之下,她好像没有拒绝接听的理由,况且她现在是真的有些害怕。 易远泽听见手机铃声居然就在门后面响起了,他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心想,孟韵寒之前不接自己电话也就算了,此刻她居然还故意不给自己开门。 “喂……”孟韵寒说话的声音很小,可是里面却夹杂着些许恐惧。 易远泽闭着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开门……” “什么?”孟韵寒惊讶的问着他,随后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鼓起勇气,从猫眼儿的位置看向门外,随后她便拍着自己的胸口,转身靠在门板上,说:“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孟韵寒一直以为刚刚那诡异的敲门声,是什么灵异事件,害得她心里担心了许久,可如今却发现,站在门外敲门的人,居然是易远泽,这让她心里更加窝火了。 易远泽知道她此刻就站在门后,不过却并不清楚她刚刚内心经历了什么,又伸手狠狠的拍了两下门,说:“我知道你现在就在门口,要不你可以试试,看看我找人过来开门的速度,比你亲自开门要晚多久?” 听到这里,孟韵寒心里虽然生气,可是却也清楚他的的确确做得出那样的事情,猛地挂掉了电话之后,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便打开了门。 “有事吗?”孟韵寒站在门口问着他,似乎并没有要让他进屋的打算。 易远泽不回答她的问题,准备进屋,可不曾想孟韵寒却伸手拦住了他,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 “你为什么怕我进去?里面有人吗?”易远泽此刻心里并不怀疑她的屋里有人,只不过是想用激将法,让孟韵寒允许他进屋而已。 果不其然,孟韵寒真的中计了,双手抱在胸前,瞪了他一眼,随后便侧身让他进屋。 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进屋之后,便径直的走进了卧室,他并不是去查看里面有没有人,而是直接躺在床上,一副不打算离开的样子。 “你干什么呀?你现在已经看了我屋里没有其他人,你现在可以走了。”孟韵寒靠在卧室门边,很是不悦的说着这话。 易远泽从床上坐了起来,冷哼了一声,说:“虽然现在屋里没有其他人,可是我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有呀,所以今天晚上我要住在这里。” “什么?住在这里?易远泽,你大晚上的从荣城赶过来,就是为了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吗?好啊,那你住吧,随你便。”说完这话之后,孟韵寒便气冲冲的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易远泽见她居然转身要走,急忙起身,快步的追上她,在门口的位置拦住了她,微蹙着眉头,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说:“你要去哪?”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瞪着他,说:“去哪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要住在这里吗?我给你腾地方呀。” 易远泽感觉自己是真的有些装不下去了,他明明是无比想念这个女人,所以才深夜赶来,他不想再将自己内心对她的思念继续隐藏起来了,那样的过程真的是太痛苦了。 “我很想你。”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包含了易远泽如今想要说的所有话,从昨晚上,他们分开之后,到前一刻,他再见到她,易远泽都没有停止过对她的想念。 听着这四个字,从易远泽的口中满是深情的说了出来,孟韵寒微微侧头,避开他的视线,沉默了一会儿,说:“易远泽,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你应该了解,每当提起关于他的事情时,我的情绪就不受控制了,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时说的话当真,我真的错了。”易远泽或许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他有朝一日居然也会如此的卑微,可是他如今的卑微都是自愿的,他愿意用这样的姿态,来赢得孟韵寒的原谅。 孟韵寒闭着眼睛,努力的深呼吸,让自己静下来,易远泽每次都是这样,总爱在给了她一巴掌之后,又拿着糖果来哄她,这样的方法在之前,每次都很奏效,可是这一次的效果却不是那么的明显了。 “我明天还有工作要忙,现在不想和你谈其他的事情。”孟韵寒依旧将头侧在一旁,她不想与易远泽有视线接触,更不想让自己在他的视线里沉沦。 易远泽见她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很是冷淡,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却也并没有发火,毕竟昨晚上的事情,是他有错在先,是他先说了那样伤人的话,才让事情发展到如今这样。 “好,既然你不想谈其他的事情,那么就忘记那些事情好不好?”易远泽伸手紧紧的搂着她,伏在她的耳畔,轻声的说着。 孟韵寒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她越是挣扎,易远泽便将她搂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孟韵寒为了让自己还能有呼吸的空间,便不再继续挣扎了,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 “易远泽,所有事情不是说能忘记就能忘记的,正因为你每次都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所以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情,从来都没有……” “对不起,你现在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让这件事情就此过去,才能原谅我……”易远泽现在已经很清楚,昨晚上孟韵寒说的那些话都是用来气自己的,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他不该在遇到和古景有关的事情时,就在心里抓狂,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判断。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鼻尖酸酸的,她不得不承认,此刻在易远泽的怀抱里,她感觉到了安心,可即便如此,她也说服不了自己,就此忘记昨晚的事。 “易远泽,你不要逼我做选择好不好?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孟韵寒感觉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如今居然在一点点的愈合,虽然愈合的速度不快,但至少有了好转的迹象。 “你每次都让我给你时间,可你有想过我吗?我们已经冷战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了,这二十四个小时里,我没有见过你,没有听见你的声音,你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多大的煎熬吗?如今你要让我给你时间,小寒,你真的想要看到我生不如死吗?你就那么残忍,对我见死不救吗?”易远泽虽然最后一句话有些夸张,可是之前的每一句,都是他发自内心想要表达的。 孟韵寒像是快要妥协了,拳头紧紧的握着,随后便又松开了,明明昨晚上的事情让她心如死灰,但如今,易远泽的突然出现,他的道歉,他的拥抱,都一点点的在挽救着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我没有那样的本事让你生不如死,况且我只是医生,不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孟韵寒轻声的说着这话,随后便伸手想要推开易远泽,她不能再继续这样让他抱着了,易远泽的拥抱对于如今的她来说,是一个软肋。 第一百零八章他的,方式 孟韵寒又开始挣扎了起来,易远泽微蹙着眉头,一个转身便将她抵在了门上,双手紧握着她的手腕,高高的束在头顶,不许她再挣扎。 易远泽如今的举动,是真的有些把她给吓到了,孟韵寒略显慌张的看着他,心又一次狂跳不止了,恶狠狠的瞪着他,说:“易远泽,你放开我……” “我要用我的方式,让你原谅我……”说着他便低着头,一点点的向孟韵寒靠了过去,如今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既然孟韵寒依旧不愿意原谅他,那易远泽也只能是用行动,来求得她的原谅了。 孟韵寒猛的将头侧到一边,可依旧无法阻止易远泽的吻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随后便开始在她的脖颈上游走,每一次的亲吻和触碰,都让孟韵寒本就敏感的身体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易远泽……”孟韵寒感觉自己要抓狂致死了,她恶狠狠的叫着他的名字,身体不停的扭动着,手腕不停的挣扎着,可却一点用都没有。 当听见孟韵寒又一次对自己直呼其名的时候,易远泽也并不生气,在嘴角勾起一丝坏笑,亲吻着她的耳朵,轻声的说:“晚上我一定努力,用我的方式,让你原谅我。” “易远泽,你走开……”孟韵寒一边在嘴里吼叫着,一边挣扎着,此刻,她像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去逃离和躲避。 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被拉开了,孟韵寒眼眶红红的,心里既害怕也委屈,她背靠在墙上,不停地喘着粗气,眼神一直都是恶狠狠的瞪着易远泽的,她讨厌这个男人刚刚的举动,也害怕他总是用那种毫无道理可言的方式来求得她的原谅。 易远泽像是没有想到,孟韵寒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心里有些惊讶,眉头微蹙着,虽然生气,可是在看见了孟韵寒的样子之后,气愤便被心疼所取代了。 “小寒……”易远泽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想要靠近她,却又不敢,所以只能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她。 孟韵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极其无奈的开口,说:“易远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就那么喜欢折磨我吗?” “是你在折磨我,用那些极其痛苦的事情,让我抓狂……”易远泽也不再继续冲着她大喊大叫,声音压的极其低,可是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比坚定的语气。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微微站直了身子,仰头看着他,说:“易远泽,我不是个小孩子了,不会每次都因为你的一颗糖果,就又什么都忘记,那样的事情,我做的太多了,现在我累了,不想再继续做那样毫无意义可言的事情了。” “难道这些都是我的错吗?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你明明知道我恨他,恨不得他死,可你却还是要靠近他,你一次次的挑战着我的忍耐极限,你难道就不该为此付出代价吗?”易远泽只是质问着他,语气虽然愤怒,却也没有咆哮。 孟韵寒像是有些语塞了,不过她却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她和古景之间,的的确确只有工作上的接触,即便易远泽不相信,那也是事实,不过她确实没有站在易远泽的立场去想过这件事情,她一直都说,他们之间只有工作上的接触,可却也忽略了,他们工作上的接触,也足已让易远泽内心愤怒许久了。 “你要我怎么办?因为要顾虑你的感受,就连工作上的事情,也不管了吗?”孟韵寒忍不住的哭了起来,随后她便蹲在了地上,将自己蜷在了一起,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如今孟韵寒夹在了最难抉择的缝隙之中,一边是她所爱的人,是那个与她错过了多年之后,好不容易才再次解开误会,走到一起的人,而一边,是她不顾一切才挽救回来的医院,是父亲半生的心血,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了,而这两者之间,好像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能够让彼此和平共处的方式。 易远泽拳头紧握着,他已经退让很多了,但是孟韵寒却始终都觉得他让步的不够多,他都已经允许他们两个在同一家医院工作,允许他们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医院有相处的时间,如今他还要怎样,难道还要允许他们重新走到一起吗? “你究竟要我怎样?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你到底还想我怎样呢?”易远泽单膝跪在地上,俯身看着她,手掌轻轻的捏在她的肩膀上,一字一句的问着。 他们似乎都在退让,却又像是都坚守在原地,古景是他们之间最为致命的伤口,无法不去触碰,但他们也学不会该用怎样的力度,才能让伤口不那么的疼。 孟韵寒感觉此刻有些话,像是瞒不住了,如果不把前因后果说出来,好像她和易远泽之间,就会走进死局,怎么也出不来了。 “你知道吗?基金会是我爸最在乎的项目,之前都是他亲自负责的……”孟韵寒将视线看着地面,轻声的开口,自顾自的说起了这话。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呆呆的望着她,不说话打断她,只是耐心的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爸之前一直以为,只要基金会的项目顺利进行了,医院就可以重新回归正轨,所以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不想让这个项目出任何的问题,所有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这个项目就像是他的另一个孩子一样,但是如今,他却忽然把这个项目交给了我,还特意让古景来帮忙,一起处理这件事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孟韵寒重新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冷哼了一声,继续说:“你听过什么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吗?基金会就是那个孩子,而古景就是那个狼……” “你说什么?”易远泽眉头蹙在了一起,他仔细的听着孟韵寒说的一字一句,可是却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我说,因为我爸怀疑他,所以才拿这个项目出来试探他,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和他一起接手这个项目的原因,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和他有交集的原因,听明白了吗?”孟韵寒感觉自己把这些都说出来的时候,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从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开始,心里就始终都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如今那块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让她有了喘息的空闲。 易远泽有些激动的伸手握着她的肩膀,追问道:“你们一起接手这个项目,一起出差,一起去见合作人,都是因为你爸怀疑他,想要试探他?” “对,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我该从一开始就拒绝父亲的安排,还是在现在,顾及到你的感受,对父亲精心准备的一切都不管不顾,临阵脱逃?”如今孟韵寒将所有难题,一下子都丢给了易远泽,那样艰难的抉择,她是不知道该作何选择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易远泽亲自来体会一下,在这样两难的抉择里,他又会怎么办。 “你为什么从一开始都不肯告诉我?如果你和我说了,我心里也不会胡思乱想那么多,更不会……”一想到这里,易远泽就很想抽自己一耳光。 孟韵寒推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说:“我答应过爸,在这件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现在连我都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但我没有想到,你对我,连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 “对不起……”易远泽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差,他好像有些不太舒服,伸手捂着自己的胃,那里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了。 孟韵寒以为他又在装可怜,便在瞪了他一眼之后,转身向着卧室走去,不准备管他了,不过她刚走没几步,易远泽就很是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易远泽……”孟韵寒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蹲在地上扶着他,也是在那时,她才看见了易远泽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以及他呼吸声里那淡淡的酒味。 “你又胃不舒服吗?”孟韵寒自言自语的问着,随后便又起身,走进卧室,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里翻找了起来,幸好她随身带有胃药,要不然此刻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孟韵寒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喂他吃着药,那一瞬间,她的眼里除了担心,什么都看不见了。 药片苦涩的味道刺激着易远泽的味蕾,他很不喜欢吃药,很讨厌这种味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着,胃里一阵阵的绞痛让他生不如死,听着耳畔孟韵寒的呼喊声,易远泽有些艰难的睁着眼睛,看着她那无比担忧的神情之后,嘴角居然忍不住的扬了起来。 “易远泽,你是要吓死我才甘心吗?你不知道你胃不好吗?为什么还要去喝酒?”孟韵寒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一个劲的问着他,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滚落,滴在了易远泽的脸上,与他的汗水融合在了一起。 “小寒,看来真的只有在我生不如死的时候,你才愿意和我说话,按照常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原谅我了呢?”易远泽的声音很是虚弱,他明明很不想说话,可是如今,他却依旧想要得到孟韵寒的原谅,这是他的方式,虽然不不那么的高明。 “易远泽,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好不好?难道每次,你都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逼我吗?你就那么不爱惜你自己的命吗?”孟韵寒紧锁着眉头,泪眼汪汪的问着他。 似乎是因为从事了医生这个职业,孟韵寒对生命有了新的认识,她每天都在医院看着那些想要活下去,却救不活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对于易远泽这种,明明可以好好活着,却将生命当做是儿戏的人,她是真的有些气愤,甚至是恼怒。 易远泽微微闭着眼睛,胃又开始痛了起来,而且痛感很是猛烈,他想要开口说话,但是身体却似乎并不允许他那样做。 第一百零九章治你,容易 易远泽的表情又变得痛苦了,孟韵寒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心里刚刚本来还有些许的愤怒存在,此刻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易远泽,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孟韵寒抚摸着他的脸颊,在迟疑了片刻之后,她便准备打电话,如今易远泽那极其痛苦的样子,她是真的有些担心。 像是听见了她拨打手机的声音,易远泽微眯着眼睛,缓缓的伸手夺过了她的手机,紧紧的握在手心,有气无力的看着她。 “你干什么呀?我现在要送你去医院,我手机还给我。”孟韵寒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准备去抢夺他手里的手机。 易远泽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双手紧紧搂着她,轻声的说:“我不去医院,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一会儿就好了。” 对于易远泽来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是绝对不会去医院的,毕竟他讨厌闻到那里的味道,更讨厌躺在医院那冰冷的床上。 “易远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固执?你难道忘记了你之前,因为胃出血住院的事情了吗?所以现在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孟韵寒虽然不太想与他在此刻发生争执,但是易远泽那固执的脾气,总让她心里忍不住的想要发火。 “你放心吧,这次没有那么严重。”易远泽虽然不是个医生,可是他却很清楚的可以感受到,自己这次的疼痛与上次完全不同,并没有那么的猛烈,他此刻胃痛,可能是因为下午下班之后,没有吃饭就去喝酒,又连夜坐飞机赶来锦城,身体有些疲倦,所以才会引起胃痛的。 孟韵寒虽然生气,可是却也拿他没办法,易远泽那固执的脾气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那在他心里生根发芽的秉性,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改变。 易远泽紧紧的搂着她,迟迟不愿松手,哪怕他的胃里翻江倒海的痛着,他除了面部扭曲和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之外,便不再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甚至连痛苦的呻吟声都没有发出。 不知他们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停留了多久,直到易远泽感觉自己的胃,不再像之前那么的痛了,他才肯松开了被自己一直紧搂着的孟韵寒。 “怎么了?还是很不舒服吗?”易远泽如今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引起孟韵寒内心对他的担忧。 易远泽笑着摇摇头,伸手捋了捋她那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缓缓开口,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没事的。” “易远泽,你就不能稍稍珍爱一下自己的生命啊,在你心里,你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孟韵寒伸手在他的胸口拍打着,像是在发泄自己内心的恐惧,又像是在表达自己对他的担心。 易远泽将她的手掌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笑着说:“它从来都是因为你而跳动的,不管是平缓还是猛烈,喜悦还是疼痛,全部都是因为你。” 孟韵寒脸上原本还满是愤怒,却在听见了易远泽的情话之后,瞬间消失不见了,甚至连嘴角都忍不住的上扬,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猛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挽着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先去床上休息会儿吧,我给你倒杯热水,暖暖胃。”孟韵寒又一次心软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如今她心里的气焰,都已经燃不起来了。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她,脸上始终都保持着微笑,孟韵寒扶他轻轻的躺在床上,易远泽始终都是很配合,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看着她为自己盖好被子,看着她转身去给自己倒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喂着自己喝水,看着她的眼里满是担忧。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你要去哪?”直到此刻,易远泽才重新开口,因为他发现,孟韵寒似乎并没有要打算上床睡觉的意思,甚至,她还准备要转身离开。 孟韵寒站在卧室门口,微微侧头看着易远泽,此刻他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眉头紧锁着,脸色忽然沉了下来,有些不悦的看着自己。 “我要再去看看基金会的资料,确保明天不出任何的意外,今晚你就睡在这里吧,反正你来这里的目的,不也是这个吗?”孟韵寒并不是真的要去看什么基金会的资料,她只不过是不想和易远泽继续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虽然她心里并没有像昨天那么的生气了,可是有些事情他还是需要些时间,才能完全的消化。 易远泽迅速的从床上下来,快步的走到孟韵寒面前,二话不说就抱起了她,随后便折回到了卧室里,将她丢在了床上,然后他便倾身压了上去,不许她乱动。 “易远泽,你干嘛呀?”孟韵寒像是被他刚刚那一系列动作给吓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心狂跳不止,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不管明天的事情有多么重要,此刻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睡觉,明白了吗?”易远泽脸上不再浮现任何笑容,无比严肃的看着她,如今他不是在询问孟韵寒的意见,而是略带霸道的通知着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孟韵寒感觉他们如今这样的姿势,让她有些不太自在,甚至是有些心慌,脑海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孟韵寒便开始挣扎了起来,双手抵在易远泽的胸口,用力的推搡着,试图拉开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 “你最好别乱动,否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易远泽的话听起来倒不像是警告,更像是挑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又一次忍不住的勾起了笑意。 虽然易远泽很不喜欢女人的香水味,可是他却唯独钟爱孟韵寒身上的味道,并且还为之流连忘返。 “易远泽,你不要每次都用这样的方式,来让我服软好不好?”孟韵寒恶狠狠的瞪着他,虽然很是不满他说的话,但是当她自己反驳起来的时候,脸颊居然也会忍不住的滚烫了起来。 看着孟韵寒那略带羞涩的脸颊,慢慢泛起了红晕,易远泽感觉心里美滋滋的,将她的手掌从自己的胸口上移开,缓缓的低着头,说:“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美,都让我忍不住的想要……” “易远泽……”孟韵寒恶狠狠的怒斥着他,也打断了易远泽之后要说的话,每次当他准备说那些露骨的话之后,孟韵寒便会很是心慌,因为她已经可以预想到,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了,而那也往往是她最害怕的。 “怎么?难道我现在连说实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易远泽继续逗着她,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坏笑,此刻他的胃早已经不痛了,要不然他也没兴趣这样逗她。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侧头将视线看向别处,不再挣扎,也不再继续与易远泽对视,更不想与他多说什么话,此刻孟韵寒觉得,若是自己继续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下去,还真不知道要和他僵持到什么时候。 “嗯……”脖颈上忽然传来的冰冷感,让孟韵寒忍不住的惊呼出声,身体也猛地颤动了一下,她本能的扭头,却看见易远泽此刻正俯身,轻吻着自己的脖子。 易远泽是真的受不了这样的诱惑,虽然他可以在所有女人面前,都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不过却唯独在孟韵寒的面前,他展现出的,始终都是一个男人最为真实的一面。 孟韵寒伸手胡乱的抓着,挠着,推搡着,可是易远泽却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一般,怎么都移不开。 “易……”孟韵寒还没能将他的名字完整的叫出来,易远泽便堵住了她的嘴,将她之后所有的话,都封在了那个吻里面。 孟韵寒从起初的抗拒,慢慢变成了接受,她的身体又一次瘫软的如一水一般,在易远泽的挑逗和引诱之下,她又一次沦陷,大脑一片空白,跟随着易远泽那猛烈的进攻,一点点的做着回应。 直到感受到了身下的女人开始回应起了自己,易远泽紧锁着的眉头,才慢慢的舒展开来,嘴角也微微扬起了笑意,随后的动作,便更加的卖力了。 身体的紧密贴合,让他们彼此都倍感灼热,除了将自己内心的欲望彻彻底底的发泄出来以为,他们好像什么也不想去思考了,本能的进攻,索取与应和,一点点的在他们心里蔓延,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大脑都有些缺氧了,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甚至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长长的一吻结束之后,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喘着粗气,易远泽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俯身看着自己身下的女人,她的脸颊红红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之上,嘴唇微红,上面还残留着彼此的唾沫,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每一下都刺激着他。 易远泽俯身,再次去往她的身上进行索取,原本很是冰冷的唇,此刻变得温热了起来,他每一次的触碰都让孟韵寒忍不住的呻吟出声,那是一个既刺激,也很酥麻的过程,他轻轻的吸吮着,舔舐着,轻咬着。 孟韵寒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不停的晃动着自己的脑袋,轻声的说:“易远泽,我明天还要去见合作人呢。” 对啊,她明天还有很重要的正事要办呢,今晚怎么可以劳累过度呢,再说了,要是明天一早,她的身上又一次留下了爱的印记,那她该怎么见人啊。 听见这话之后,易远泽便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下,听见她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之后,才缓缓的移开,微蹙着眉头,有些生气的看着她,此刻易远泽感觉自己身上的火已经燃的很是猛烈了,很想要发泄出来,不过孟韵寒却又在逼着他克制,这真的是一个极其困难的过程。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了,彼此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的望着对方,也感受着彼此身上的细微变化。 第一百一十一章一起,洗澡 当看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不是宫言之后,易远泽是真的有些傻眼,满脸的错愕,不过随后他便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伸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心里依旧还有些不太相信。 “你干嘛呀?”孟韵寒伸手握在他的腰间,很是不自在的推搡着,巧克力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停的吠叫着。 易远泽缓缓的松开了她,不过手却依旧不愿从她的腰间移开,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都不提前告诉我?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孟韵寒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给弄糊涂了,微蹙着眉头,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越过他的身边,去给巧克力喂狗粮去了。 “事情处理的不顺利吗?你爸为什么要试探古景呀?”其实有些问题,易远泽昨晚上就想要问她了,只不过那时候,他们之间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说清楚,以至于他根本就顾及不上这件事。 孟韵寒轻轻的挠了挠巧克力的脑袋,随后便转身看着他,说:“今天谈的还算是顺利,不过他有事情需要出国一趟,签约的事还要等他回国之后再联系。” “那你爸……” “易远泽……”孟韵寒知道他想要问自己什么,于是便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微蹙着眉头,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过问医院的事情?再说了,这是我爸的计划,我没有参与其中,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怀疑古景……” 易远泽笑着摇摇头,伸手握着她的肩膀,解释道:“我不想知道你们医院的事情,我也不想我们两个之间,因为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争执,你能提前回家,我真的很开心。” 虽然他们之间时常会发生争执,可是过不了多久,彼此心里的气愤和怨恨,都将会统统消失,几乎每一次都是这样,哪怕过程会有些长久,不过最终所得到的结果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孟韵寒如今还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无奈的摇着头,随后便转身,向着卧室走去,而她身旁的易远泽,则也是快步的跟着她。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卧室,随后易远泽便从背后紧紧的搂住了她,彼此的身体又一次触碰到一起,孟韵寒惊呼了一声,随后便有些生气的挣扎着。 “你昨晚上欠了账,今晚上是不是应该加倍还回来呢?”易远泽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的说着,昨晚上他隐忍痛苦时的感觉,如今依旧记忆犹新。 孟韵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侧头,恶狠狠的说:“你要搞清楚了,昨晚上我可没欠你什么,再说了,你今早上不还……”后面那句偷偷的亲了自己,孟韵寒是真的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易远泽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虽然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却还是装作不太明白的样子,问道:“我今早上怎么了?我不是一大早就走了吗?” “易远泽,你……”孟韵寒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有些话她还是说不出口,一时间,她的脸颊便变得滚烫了起来,嘴里也一个劲儿的喘着粗气。 “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办点正事好不好?”说着,易远泽便将她抱了起来,快步的走到床边,将她放上床之后,自己也倾身压了上去。 易远泽此刻身体一半的重量都落在了孟韵寒的身上,这让她很是不舒服,紧锁着眉头,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说:“你先去洗澡啦,你在公司待了一天,满身的汗味。” “好啊,那我们一起去洗吧。” “我已经洗过了……喂,你快放我下来……”孟韵寒嘴里一个劲儿的说着,可是整个人却早已经被易远泽从床上抱了起来,径直的走进了浴室。 易远泽所想要做的事情,怎么可能因为孟韵寒此刻的几句话就改变呢,他快速的褪去自己的衣服,而孟韵寒便瞅准了时机,准备趁着这个时候溜出去,不过她的手刚刚碰到门把,易远泽就从身后抱住了她,稍稍一用力,她整个人就与易远泽面对面站着了。 此刻的易远泽,身上的衣物早已经凌乱的散落在了地上,他的身材是真的很好,孟韵寒似乎从来都没有仔细的看过,不过随后她便又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明明他们之间都已经坦诚相待那么多次了,可是在这种时候,孟韵寒却依旧会有些害羞。 孟韵寒伸手捂着眼睛的这个动作,让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说:“怎么了?我不觉得我的身材有那么的差劲,让你不堪入目啊?” “易远泽……”孟韵寒气的直跺脚,不过却也只是略显羞涩的叫着他的名字,不多说什么。 孟韵寒此刻的样子,让易远泽心情有些复杂,不过随后他便伸手,慢慢的褪去了她身上的衣服,本来在回家之后,孟韵寒就已经洗过澡了,身上还残留着沐浴液的芳香,但是易远泽根本就不管那些,他现在就是想要和她一起洗澡。 如今他们又一次坦诚相待了,孟韵寒从指缝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易远泽脸上坏笑的样子,随后他们的身体便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彼此的体温在那一刻融合成了一个温度,都是无比炙热的。 易远泽的身上有汗水的味道,而孟韵寒的身上,有沐浴液残留的芳香,这两种味道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一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味道。 易远泽的手掌在孟韵寒那光滑的皮肤上游走着,每一次的触碰,都会让她的身体向前微微的颤动着,这样的刺激对孟韵寒而言是最致命的,可是也是她最为享受的,那样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孟韵寒的手指在易远泽的后背上不停的挠着,她身体的不舒服,也通过自己的手指,传达给了易远泽,让他心里也开始抓狂。 浴室的水声响起,易远泽搂着她,在花洒下转着圈的游走着,水滴从他们的头顶流下,瞬间蔓延到了他们的全身上下,孟韵寒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她现在完全就是在跟着易远泽的脚步而移动着,她感觉自己抵在了墙上,不过身后却并没有冰凉凉的感觉传来,后背上只有易远泽那温热的手掌。 水滴侵占了孟韵寒的全身,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不过随后浴室里的水流声便停止了,孟韵寒缓缓的睁着眼睛,此刻易远泽头发湿漉漉的,水滴顺着额头滴落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他如今的样子,真的会让人想要沦陷。 他们的全身被水滴打湿,抚摸起来都是滑溜溜的,很是舒服,易远泽不想让她抵在冰凉凉的墙面,所以一直将手放在她的后背上,隔开她与墙面之间的距离。 浴室里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这让他们彼此的呼吸声显得格外刺耳,如今这样的姿势让孟韵寒有些羞愧,她微微的低着头,试图避开易远泽那如火一般的眼神,不过她刚低下头,整个人就被易远泽抱了起来,双腿勾着他的腰,而手臂也下意识的勾在了他的脖子上。 易远泽是真的受不了,也忍不住了,此刻的他有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觉。 后背处究竟还是传来了墙面冰凉凉的感觉,这让孟韵寒有些不太适应,眉头微蹙着,身子微微蜷缩,想要避开那种感觉,可是随后易远泽却一用力,将她死死的抵在了墙上,无路可退,甚至都有些动弹不了了。 现在孟韵寒可是一丝不挂啊,她的身下正紧紧的贴在易远泽的腹部之上,易远泽一用力,她就与他靠得更紧了。 “易远泽……”孟韵寒娇羞的叫着他,随后便将自己的身体微微晃动着,她不喜现他们现在的这个样子。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记住,该怎么叫我呢?”易远泽微微仰头看着她,随后便在手上用力的捏了捏她的屁股,像是在惩罚她一样。 孟韵寒忍不住的呻吟了一声,随后便咬了咬嘴唇,轻声的说:“远泽,你放我下来好不好?你这样……我不舒服……” 孟韵寒感觉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了,如今不仅仅只是她不自在,易远泽心里更加的抓狂,他低头吻着孟韵寒的锁骨,脖颈,一点点的刺激着她,随后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愈加明显了,孟韵寒在嘴里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小寒,叫我……”易远泽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说着这话,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易远泽喜欢在这种时候听见孟韵寒叫自己的名字,或许他是想在自己的心里确定,在此时此刻,孟韵寒心里所想的人,始终都是自己。 易远泽的蛊惑声又一次在耳畔响起了,孟韵寒好像也经受不住他这样的蛊惑,闭着眼睛,手指不停的在他的脖子上挠着,嘴里娇滴滴的叫着他的名字,“远泽……远泽……” 对于易远泽来说,孟韵寒用这样的语气叫着他,是最为致命的,随后他便以就这个姿势,将他们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 起初的痛感让孟韵寒有些承受不住,身前是易远泽猛烈的进攻,身后是冰凉凉的墙面,每一次,她似乎要遭受到两次撞击,前面是来自易远泽的,而后面则是来自墙壁。 没多久,孟韵寒就适应了他的速度,那种起初的痛感慢慢被愉悦所取代,身体瘫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手指胡乱的在易远泽的身上挠着,像是想要将自己的感觉,通通都传达给他一样。 “远泽……”孟韵寒轻声的叫着他的名字,她明知道每一次叫他的名字,都会迎来易远泽那发疯般的爱,不过她却也喜欢那种感觉,甚至是很享受那样的感觉。 “小寒,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易远泽声音有些低沉,如今孟韵寒的话语声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催情药,也是会让他兴奋和抓狂的源泉。 之前易远泽几乎每天都会想要在孟韵寒的身上得到满足,如今他已经有好多天没有满足过了,所以今晚上他是绝不会随随便便就放过她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走个,后门 不知在浴室里待了多久,易远泽才肯抱着她出来,不过彼此间,那紧密贴合的地方,却始终都不愿分开。 孟韵寒感觉自己脑袋晕晕的,就像是要晕过去了一般,身体被痛楚和愉悦一同包裹着,嘴里也不知道是在胡言乱语的说着什么,反正整个屋子里,除了她的呻吟声,就只有易远泽的喘息声了。 巧克力很是乖巧的睡在床边的地毯上,目睹了床上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不过随后便又缓缓的闭着眼睛,睡去了。 一轮交战之后,孟韵寒就输了,她的体力始终都不及易远泽,更何况,她今天还舟车劳顿,怎么可能受得了他那不知节制的索取呢。 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颊,激情过后,孟韵寒的身体很是敏感,易远泽的微微触碰,都会让她的身体忍不住的颤动着,她这样的举动刺激着易远泽,随后他便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进攻。 “小寒,小寒……”易远泽轻声的叫着她,不过却并没有听见她的回应,易远泽还以为她又一次晕过去了,正准备停下了,不过却又看见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微微的晃动着身子,轻声的回应着他。 “小馋猫,我还以为你又晕过去了呢?”易远泽一边抚摸着她的脸颊,一边笑着说到。 孟韵寒此刻感觉自己身体很是疲倦,睡意早已经涌上心头,可是他身上的这个人,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丝毫都不知道疲倦是什么? “远泽,我今天累了一天了,现在真的很困,你让我睡觉好不好?”孟韵寒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哀求,她是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更何况每次在床上的时候,她永远都是敌不过易远泽的,而妥协求饶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可是你不该把昨晚上,亏欠我的还回来吗?”易远泽似乎永远都会记得,昨晚上他曾隐忍着痛苦,就连在睡梦中,都是极其不安的。 孟韵寒像是被他的话给吓到了,一副极其委屈的样子看着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撒娇似的说:“远泽,我真的累了,而且很困很困,你就饶了我吧。” 她的撒娇对于易远泽来说,是他最为受不了的,心里就像是猫抓一样,很是痛苦,随后他便忘我的动了起来,将孟韵寒的撒娇,都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声,以及哀求声。 那晚,孟韵寒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撕裂了无数次,她的妥协,求饶以及撒娇,对于易远泽来说似乎都没有用,那些不能让他停止索取,反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第二天一大早,易远泽就起床了,这些天他公司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虽然寻找新代言人的事情,不急在这一时,不过他们公司,即将就要举办创立四周年的酒会了,如今的易远泽,几乎每天都被这样的事情所包围着,毕竟筹备酒会对于他们公司来说,可谓是一年一度比较重要的事情,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离开时,易远泽伏在床边和孟韵寒简单的说了一下你今天的安排,不过他却并不清楚,那时的孟韵寒究竟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易远泽离开家的时候是早上九点,而孟韵寒再次醒来的时候,却都已经快是中午十二点了,昨晚上她又一次被易远泽折腾的快要散架了,即便是睡了长长的一觉,可是身体依旧很是疲惫,甚至都不愿多动一下。 巧克力自始至终都很是乖巧的卧在床边的地毯上,早晨易远泽在出门之前,已经给它喂过狗粮了,所以此刻的巧克力并不饿,依旧是懒洋洋的趴在地毯上,直到孟韵寒从床上下来,巧克力才肯离开地毯,走到她的脚边,不停的绕着圈。 原本孟韵寒是打算今天去医院,好好和父亲汇报一下工作的事情,不过按照她目前的情况来看,汇报工作什么的,恐怕是不行了,如今的她连走路都有些许困难,满脸的倦意,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工作的事情。 下午,孟韵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巧克力则是无比乖巧的躺在她的膝盖上,易远泽除了中午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之外,一整天都在忙碌着,甚至连半点的空闲时间都抽不出来。 下午三点,江妍姿去易远泽的公司找他,不过为的不是什么私事,而是有关于他们公司酒会的事情。 秘书引着江妍姿去到了易远泽的办公室,在看见易远泽脸上的笑容之后,秘书便识趣的离开了,她心里虽然也会产生好奇和八卦,不过她却也不愿在那里多待,老老实实的离开了。 “你怎么来了?”易远泽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工作,笑呵呵的看着她。 江妍姿脸上始终都保持着甜甜的笑,坐在他的对面,想了想,露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说:“我来是想找你开个后门,有事想请你帮忙。” “走后门?”易远泽笑着重复着这三个字,随后便又问道:“到底什么事呀?” “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帮我爸处理公司的事情了,听说你们公司即将要举办周年酒会,所以我想来问问你,看看你们公司酒会的酒品供应,能不能由我们公司提供……”江妍姿虽然不太好意思,明目张胆的来走后门,不过如果若是拿下了和应泽风投的这次合作,她在公司也算能够站稳脚跟,所以这次机会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坐直了身子,有些严肃的看着她,说:“可我们公司之前酒会所有的酒品,都是和易氏酒业合作的,你也知道,易氏是我哥的公司嘛,所以……”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今天才主动过来找你的,我刚刚回国不久,虽然我是我爸的女儿,可是我对酒精过敏,所有人都知道,在公司是很难立足的,所以我想,如果这次我能拿下和你们公司的合作,或许就有立足之地,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也只是想来试一试而已,没关系的。”江妍姿脸上始终都保持着微笑,如今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意料之外的,毕竟在来之前,她都已经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如今也谈不上失望。 易远泽真的有些为难了,眉头紧锁着,问道:“既然你对酒精过敏,而你在金融方面也有天赋,为什么非要去你爸的公司上班?而不肯为自己开辟一条新的路呢?” 在易远泽看来,如果江妍姿从事和金融方面有关的工作,她一定会大展拳脚,有所作为的,他是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江妍姿非要放弃自己最为擅长的事情,而去做那些根本就不适合她的事情。 江妍姿无奈的摇着头,或许所有人都不理解,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去自己家的公司上班,还不管自己对酒精过敏,也一定要从事和酒有关的工作,江妍姿只不过是一个,披着公主华丽外衣的灰姑娘而已,如今,她要是再不努力让自己去过问江家的事,那恐怕过不了多久,江家就不再有她的立足之地了,而那些她想要去做的事情,也根本就没有机会再去完成。 “易学长,每个人都是有苦衷的,你有不得不创立应泽风投的原因,而我也有不得不进入江氏酒业工作的理由,因为我是江家人,所以我的肩上有权利和义务,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也只不过是想来碰碰运气而已,你不用感到为难,我不打扰你了,先走了。”江妍姿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又失败了,她还是没能赢得一个在江氏酒业立足的机会。 见江妍姿起身准备走了,易远泽紧握着拳头,虽然他刚刚并没有听明白江妍姿说那些话的意思,不过他却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帮她,哪怕是感谢上次在酒吧,她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也好。 易远泽望着她的背影,缓缓的开口,说道:“等一下……” 江妍姿猛地转身看着他,眼里露出了些许期待,随后他便看着易远泽拿着桌上的电话打了起来。 “你现在进来一下……”冲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完这话之后,易远泽便又重新挂掉了电话,看着愣在原地的江妍姿,说:“你先坐吧,一会儿我会先让我秘书告诉你一下关于酒会的事情,然后你们再商量,之后的事情。” “你是答应和我们合作了吗?”江妍姿快步的走到他的办公桌面前,不可置信的问着他,眼里流露出的不再是期待,而是欣喜。 易远泽笑着点点头,刚准备要说些什么,就看见门口秘书已经等在那里了。 “易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呀?”秘书只是站在门口轻声的问着他,并没有要打算进来的意思,毕竟此刻办公室里的这两个人,笑的无比开心,就让她不太敢进来打扰。 “这位是江氏酒业的江妍姿,之后江氏会负责我们公司酒会的酒品供应,一会你和她说一下我们酒会的具体情况,然后你们再讨论之后的事情。” 秘书满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脸上始终都保持着微笑,随后便又看向易远泽,说:“江氏酒业?可是我们公司酒会的酒品供应,之前不都一直和易氏酒业合作的吗?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和他们解释呢?” “这事你不用管,我会亲自解释的,你只要处理好我刚刚跟你说的事情就行了。”易远泽很是笃定的说着这话,虽然他知道要回绝与易远沛继续合作,是一个有些困难的过程,可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亲兄弟,就算是不再继续合作了,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秘书一个劲的点着头,随后便看着江妍姿,笑呵呵的说:“江小姐,那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好和你说一下我们公司酒会的具体情况。” “我现在就可以啊……”说完这话之后,江妍姿就转身看着易远泽,像是在寻求他的意见一样。 “去吧,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过来找我。”易远泽很是温柔的说着这话,随后便笑着目送她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江妍姿和秘书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而易远泽脸上的笑容也在她们离开之后消失了,他的笑,除了在孟韵寒面前是真实展现,并且人前人后一致的以为,在其他任何人面前,都是不会出现那个样子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又有,麻烦 秘书在和江妍姿说着酒会的事情,不过心里却始终都会想起,自己刚刚在办公室门外所看见的场景,易远泽脸上的笑,她好像除了在孟韵寒出现的时候见过以外,就只在江妍姿出现的时候见过了。 关于酒品供应的事情,之前他们公司一直都是和易氏酒业合作,如今忽然就换了公司,这让秘书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好奇,甚至这事在其他所有人看来,都是会在心里生出怀疑和猜测的。 江妍姿成功拿下了和应泽风投的酒品合作,这也算是一件她意料之外的事情了,如今她总算是可以在江氏有一席之地了,在江氏立足虽然是一个很困难的过程,不过对于她而言,现在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了。 孟韵寒虽然是提前出差回来了,不过她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医院与父亲汇报工作,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孟志文居然比她还要着急,下午四点,就打电话给她,说是让她晚上回家吃饭。 虽然孟志文只是让她晚上回家吃饭,不过她却很清楚父亲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与其说是回家吃饭,还不如说是回家汇报工作,更为贴合实际。 晚上当孟韵寒到家的时候,孟志文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虽然他有自己的另一个目的,不过做饭给自己女儿吃,也是他身为一个父亲最想要做的事。 “你自己去玩儿吧。”孟韵寒挠了挠巧克力的头,轻声的与它说着这话,随后便看着它钻进了自己的卧室,孟韵寒这才向着厨房走去。 “爸,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孟韵寒靠在墙边,虽然嘴里说着要帮忙的话,不过心里却丝毫都没有要去帮忙的打算。 孟志文扭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摇摇头,问道:“小泽什么时候过来呀?” “他今晚上有事,公司需要加班,所以就不过来了。”在来这里之前,孟韵寒就给易远泽打过电话,虽然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却也有些庆幸,毕竟易远泽不在,她和父亲之间,说什么话都能无所顾忌。 孟志文微微点着头,转身又开始忙活了起来,并没有想要追问她什么,只是无比专心的做着菜。 “爸,这次我们首次谈判很顺利,等他从国外回来之后,我们就可以签约了。”虽然孟志文没有问起她这件事情,不过孟韵寒却还是想要向他汇报一下情况,毕竟这也是他最为关心的事情。 孟志文稍稍停顿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动作,轻声的开口,说:“我已经知道你们谈的很顺利了,这件事情你们做的很好。” “你已经知道了?古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孟韵寒微蹙着眉头,望着父亲的背影,好奇的问着。 “在你们谈判结束之后,我就已经知道了。”孟志文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他感觉这和自己预想中的情况不太一样,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孟韵寒微微站直了自己的身子,追问道:“是那个人告诉你的吗?爸,他真的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吗?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呀?” 如今孟韵寒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好奇心了,之前,为了让他们能够顺利的谈下这次合作,她可以始终都强压着自己的好奇心,不让自己去问父亲的计划,不过如今,他们的合作已经顺利拿下了,孟韵寒再也无法让自己心里的那些疑惑,继续停留在那里了。 “赶紧收拾一下桌子,马上准备吃饭了。”孟志文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催促着她赶紧去忙,不要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面。 孟韵寒依旧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始终都不愿意动一下自己的脚步,眉头紧锁着,眼里满是无奈,如今的她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先吃饭,吃完饭后,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孟志文实在是受不了她的固执了,最终只能是选择妥协,虽然现在他还没有弄清楚这些事情的真相,不过之前他也的的确确是答应过孟韵寒,所以告诉她自己的计划,对于孟志文来说,也是一件迟早都要做的事情。 像是得到了一个让自己较为满意的答案,孟韵寒这才肯移动自己的脚步,转身去收拾餐桌去了,反正,她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今晚上若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是绝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 孟志文将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坐下后,很是欣喜的说:“好了,可以吃饭了。” “爸……” “现在先吃饭,不管什么事情都等吃完饭之后再说,快吃吧。”孟志文一个劲的给她夹着菜,嘴里说的这话,虽然谈不上是抱怨,不过却也是有些不耐烦和指责的。 孟韵寒低头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原本那些都已经到她嘴边的话,却都在此刻被父亲的声音所堵住了,如今的她只能是收起自己的好奇,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 一顿饭上,孟韵寒几乎都没怎么开口说话了,她除了偶尔回应父亲几声之外,便固执的不让自己开口说话,她也不是在和父亲置气,只不过,她不想让自己的好奇心,在此刻跑出来而已。 吃完饭后,孟志文独自一人在厨房里收拾,孟韵寒也想过要过去帮忙,不过却被父亲拒绝,所以她只能是坐在沙发上,在与巧克力玩耍的同时,偶尔侧头看向厨房里面,满心期待的等着父亲从厨房里走出来。 与此同时,易远泽正在公司里忙碌着,他感觉自己似乎永远都有处理不完的公事,办公桌上的文件签了一堆又一堆,可丝毫都没有看见它们有所减少,就让他的心里有些郁闷。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从屋外传来,易远泽闭着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门口的方向,伸手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轻声的说:“进来吧……” 屋外的江妍姿闻声走了进来,满脸笑意的站在门口,看着有些疲倦的他之后,眉头也下意识的紧锁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什么事呀?是对酒会的事情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易远泽此时脸上是真的扬不起笑容了,他真的累了,不过说话的语气并不像对秘书那般严厉,听起来还是较为温和的。 江妍姿快步的走到他的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桌上的文件,说:“学长,现在都已经很晚了,工作一天也是处理不完的,要不我请你去吃个饭吧,你也能放松放松心情。” “不用了,我把这些东西看完之后就回去了,请我吃饭就免了吧。”易远泽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婉拒着她的邀约,似乎对于易远泽来说,他不太喜欢和别人一起去吃饭,这或许和之前他所遇到的事情,有莫大的关系。 江妍姿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望着他,说:“学长,现在我们已经算是合作伙伴了,难道不该庆祝一下吗?再说了,我还想要好好感谢你呢,这件事情真的很谢谢你,要是你不让我请你吃饭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易远泽笑着摇摇头,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说:“可是我有很多工作要忙啊,要不之后我们再找时间一起吃饭吧,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你真的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我吗?就算是我们没有合作关系,你的小学妹留学归来,你不也应该请我吃饭吗?”江妍姿微嘟着嘴,一副极其不开心的样子。 易远泽此刻像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毕竟他们之间,就算没有合作关系,那也能算得上是好朋友呀,“行吧,既然你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不请你吃饭,岂不是显得我很小气,走吧,去哪吃饭呀?”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我刚回来没多久,也不知道哪里的餐厅比较好吃,要不然去哪里你决定吧?”江妍姿脸上重新扬起了笑容,她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感谢易远泽,毕竟这次合作对她来说,意义极其重大。 易远泽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说:“你这可是把我给问住了,既然是请你吃饭,自然是要去比较好一点的地方,更何况你在国外待了那么久,品位一定不低,看来我得好好想想要去哪里吃饭才行啊?” “学长,你要不要那么的夸张呀,我可是连路边摊都吃得惯的人,品位高的人恐怕是你吧?”江妍姿跟在他的身后走着,开玩笑般说着这话。 易远泽只是用笑来回应她,不再多说什么,也并没有把她说的这些话当真。 江妍姿虽然在这说的时候,脸上是一副开玩笑的样子,不过她心里清楚,如今自己说的这些都是真实的,或许在外人眼里,江妍姿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去了餐厅也都会是很有品位的,不过却极少有人知道,正是这个在外人眼里的千金大小姐,却也时常会在路边摊吃东西,不管是因为她喜欢那种感觉,还是生活所迫,她都做过那样的事情。 易远泽开车和江妍姿一起去吃东西,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像是极其开心,毕竟当初他们在金融方面的交集还是蛮多的,从校友发展成为朋友,易远泽对于她的感情,始终都像是哥哥对待妹妹一般。 当他们一同走进餐厅的时候,街对面的车上,一个女人正拿着相机不停的拍着,随后她便看着那些照片,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 易远泽与江妍姿一同去餐厅吃饭,不过却并没有想到又一次被人给偷拍了,而此时,孟韵寒正坐在父亲的书房里,满脸期待的等着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 孟志文从做饭开始,他就一直在心里想着,自己究竟该如何开口说这件事情,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孟韵寒才能够明白,才能够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 直到看见了电脑上的那封邮件,孟韵寒似乎才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可是她却依旧无法理解,父亲所选中的人,为什么偏偏就是古景。 第一百一十四章别再,信我 “爸,难道你就是因为,这封根本就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邮件,所以才设的这个局,来试探古景吗?可是为什么?你就那么相信这封邮件是真的?而你又为什么非要去试探他呢?”孟韵寒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在胡乱的问些什么,反正她就是想要把自己内心所有的疑惑都说出来。 孟志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解释道:“虽然我也不知道这封邮件是真是假,不过我宁可相信它是真的,毕竟无风不起浪,从医院创立到现在,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都没有收到过匿名的举报信,所以这次的事情,不管它是真是假,我都愿意去相信它就是真的。” “就算你相信它是真的,你也去试探古景了,可是最后的结果呢?和你想象中的一样吗?”孟韵寒如今似乎并不想知道,父亲究竟为什么这样做,此刻她只想知道,古景到底在他心里有没有洗清嫌疑。 孟志文并没有立刻就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小寒,你和古景曾一起出国留学,后来也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在你看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孟韵寒感觉此刻父亲说的这话自己听着有些耳熟,随后她便紧锁着眉头,说:“爸,这不是我之前曾问过你的问题吗?现在,你怎么又来问起我了?” “因为在我看来,古景并没有我们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他内心有太多太多的事,只不过他隐藏的很好,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而已。”孟志文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在心里对古景产生了怀疑,以前他一直以为,那只不过是自己瞎担心而已,可是如今那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古景再也无法取得他的信任了。 “可是我和他在国外读书这么多年,回来之后,我也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在说完了这话之后,孟韵寒自己好像都有些迟疑了,毕竟古景的的确确是有事情骗她,而且还是骗了五年。 见孟韵寒忽然停了下来,低着头,眉头紧锁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孟志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说:“怎么了?想什么这么认真?是想到古景哪里有些与之前不一样了吗?” “爸,你是不是误会了,虽然邮件上说有人在医院内部搞鬼,可是你也不能就认为是古景啊,再说了,之前医闹的事情,他可是帮过我的,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搞鬼的人,又怎么会那么尽心尽力的帮医院度过危机呢?”在孟韵寒的心里,她始终都记得,那次在医院的天台上,古景救过她的命,而这也似乎成为了她相信古景,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孟志文一个劲的摇着头,虽然有时候他觉得孟韵寒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接手医院了,不过却也会有像现在这样的时候,他会觉得孟韵寒依旧是那个感情用事,不能理智和客观去思考问题的孩子。 “小寒,你不要把自己身边的人想得那么简单,有时候,往往就是你最信任,与你最亲近的人,就是那个始终都在骗你的人。”孟志文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好,似乎那些提醒孟韵寒的话,他说得实在是太多了,可提醒终归只能是提醒,那些根本就影响不了,孟韵寒内心所要做出的选择。 “爸,我不管你为什么就那么认定,医院内部搞鬼的人是古景,但我现在想知道,他在你的心里,洗清嫌疑了没有?”孟韵寒满眼期待的看着父亲,心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此刻好像父亲的答案对于她来说,不仅仅只是一个答案而已,那更是可以让她心安的一味药。 孟志文其实也搞不清楚,目前自己到底是信任古景了,还是依旧怀疑他,虽然自己的计划暂时成功了,不过他心里始终不安,觉得这件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要顺利一些,就像是有人故意在推动着这件事情的走向一样。 “小寒,在这件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所有人都是有嫌疑的,正因为我并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所以我只能从我身边,最重要且最信任的人开始调查,无风不起浪,这件事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我们对医院付出了太多太多的心血,我们都不允许它出现任何的意外,所以这一次,我愿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就是想让你也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什么?你让我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是想让我和你一起查出医院内部搞鬼的那个人吗?”孟韵寒心里虽然对这件事情满是好奇,不过,若是让她真的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她恐怕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孟志文很是坚定的点着头,想了想,说:“现在整个医院里,我唯一能够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所以这件事情,只能由我们两个人来调查,并且是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打草惊蛇的话,之后若想再抓住这个人,恐怕就是难上加难了。” “爸,我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我不喜欢躲在背后,偷偷摸摸的去调查别人,我会受不了的。”孟韵寒紧锁着眉头,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她是真的不喜欢做这种调查别人的事情,这样会让她的心里有罪恶感,她忍受不了那样的感觉。 孟志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说:“小寒,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会适应某件事情的,这是每个人必不可少的成长过程,如果现在医院交由在了你的手上,遇到了这样的问题,难道你就因为不喜欢做那样的事情,就眼睁睁的看着医院,落入别人的手中吗?” “爸……”孟韵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驳父亲说的话,除了极其无奈的叫着他以外,似乎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一个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小寒,你现在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了,过不了多久,你将接手医院的所有事情,你必须要提早适应现在这样的情况,否则以后,当你再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你依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孟志文如今只希望自己,能够在有限的生命里,把想要交给孟韵寒的东西,通通毫无保留的交给她,况且医院是他半生的心血,这里有他对妻子的承诺,他是真的舍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医院落入别人的手中。 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急了,眼眶红红的,她讨厌处理这样的事情,可似乎又避免不了要去处理这样的事,她又一次夹在了缝隙之间,丝毫都不能动弹,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爸,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到底应该怎样做?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成为一个合格的管理者。”孟韵寒双手掩面,很是痛苦的问着他,明明之前孟韵寒还很是坚定的告诉父亲,即便是她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她也会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管理者,可是这些在如今看来,似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孟志文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想要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不过在迟疑了许久之后,他还是毅然决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缓缓的开口,说:“小寒,其实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你应该怎么做,你一直都是一个很理智,思维能力很强,逻辑很是清晰的人,即便是现在这种让你迷茫的时刻,我相信你心里依旧很清楚,自己究竟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孟韵寒并不想否认父亲此刻说的这些话,因为她早就已经在心里权衡过利弊,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舍弃小我,才能成全大我,可是知道归知道,她心里却始终有道坎,很难迈过去。 从孟韵寒到医院上班开始,孟志文就努力的想让她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想让她走进手术室,握起手术刀,可到如今,孟韵寒依旧没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她始终都克服不了自己内心的障碍,不敢踏进手术室,也没有勇气拿起手术刀。 当孟志文意识到,孟韵寒不太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之后,他便改变了自己的目标,决定让她成为一个优秀的管理者,所以才会将医院所有的事情,在自己可控的范围之内,都交由她去全权处理,不过如今,他是真的有些失望了,因为孟韵寒不管是做医生,还是做一个管理者,她内心都有自己迈不过去的坎。 “爸,我真的觉得我做不到,我觉得我自己真的很失败,不管是作为医生,还是作为一个管理者,我始终都做不好,始终都做不到……”孟韵寒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想将自己心里的委屈,不安,通通都发泄出来,她心里存积了太多不好的情绪,那些犹如一块块坚硬的石头,一点一点的压着她,直到让她喘不过气来,都不曾减少重量。 孟志文固执地不伸手安慰她,可是眼眶却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其实很多时候,他都不想把孟韵寒逼得太紧,有很多时候,当他看见孟韵寒很是疲惫,很是累的时候,他都想让她离开医院,不再过问那里的任何事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不过孟志文心里依旧有些自私,他舍不得放孟韵寒离开,去寻找自己的天空,自由自在的飞翔,他半辈子打下来的江山,如今已经没有多少生命去守护了,而他只能把这个重担交给自己那唯一的宝贝女儿。 “小寒,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爸,我求你了,求你不要再相信我了好不好?如今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我不想让你失望,所以我求你,不要再对我满怀信心了,好不好?” 孟韵寒泪流满面的看着父亲,她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眼光,却唯独无法忽略父亲的注视,这么久以来,让她在这条道路上坚持走下去的,是父亲的信任,可让她在这条道路上倍感压力的,也依旧是父亲的信任,那是一种既指引着她,也让她厌恶的力量。 第一百一十五章江家,姐妹 看着如今痛哭失声的她,孟志文再也忍不住了,起身快步的走到她的身边,伸手紧紧的搂着她,安慰道:“小寒,我知道,是我把你逼得太紧,可是我也没有办法,终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 听见父亲说的这话,孟韵寒哭得更加伤心了,她好像想把自己心里压抑了许久,也隐藏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毫无保留的发泄出来,因为她不知道,如果错过了此次她内心软弱不堪的时机,那下一次,她真不知道,自己又能在何时,才能像现在就要大哭了。 孟韵寒其实有听到自己手机铃声在响,不过此刻的她也顾不上那些了,她早就把自己埋进了悲伤的世界里,一时半刻是抽离不出来了。 手机铃声响了很多次,不过最终却没有人接听,江妍姿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个醉醺醺的人,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易远泽喝醉了,他好像因为工作的事情很不开心,一顿饭没怎么吃东西,只顾着喝酒,而如今又一次醉的不省人事了。 江妍姿对酒精过敏,从来都不喝酒,虽然她不喜欢酒的味道,但此刻似乎也没有办法,回避不了了,原本她想打电话给孟韵寒,让她来接易远泽回家,不过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她现在也只能是自己送他回家了。 江妍姿扶着易远泽从餐厅出来,一直到他们上车,开车走了,这期间,街对面的那个女人,始终都拿着自己手里的相机,不停的拍着,看着那些照片,她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随后便拨通了娱乐周刊的电话。 “喂,荣城娱乐周刊吗?我要爆料,我有大新闻,而且是有图有真相的那种……” “你确定你的新闻足够火爆吗?” “应泽风投的易总,与江氏酒业千金的故事,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吗?听说他们最近还有合作往来,难道你们就不好奇,他们之间那种见不得人的交易手段吗?”江若伊在说起这话的时候,脸上是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她这次目标并不是易远泽,只不过恰巧,他和江妍姿扯上了关系。 “好,见面聊吧,市中心有间酒吧,你过来吧。” 在得到那人准确答复的之后,她便开车去了目的地,如今,江若伊不管什么事实真相,她只是想让江妍姿彻彻底底的离开江氏酒业而已,而易远泽只能算是他自己活该,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之中。 其实从江妍姿回国,进入江氏酒业工作开始,就已经有人看不惯她了,今天听应泽风投的人说起,江若伊才知道江妍姿已经拿下了与他们的合作,为了将江妍姿赶出江氏,她如今再也坐不住了。 虽然她们是法律上的姐妹,可是两个人之间的争斗,在暗地里却从未停止过,在江家,江若伊始终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江妍姿在江家的地位,早在母亲去世之后,继母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彻底的发生了改变。 所以江妍姿才会想方设法的进入江氏酒业工作,拿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一切,只不过从小到大都争强好胜的江若伊,早就已经看不惯她了,此刻她还借着自己和易远泽之间的关系,顺利拿下了与他们的合作,江若伊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晚上,当江妍姿送易远泽回家的时候,屋里并没有人,她也试图再给孟韵寒打电话,不过结果还是一样,并没有人接听,江妍姿虽然也想赶紧离开,不过却也担心易远泽,最后也只能是留在那里照顾他了。 市中心的酒吧里,江若伊将自己所拍摄的那些照片,以及那些她胡编乱造的事情,通通告诉了与她前来见面的那个男人,虽然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不过对于八卦创造者而言,只要有一点点的资料,他们就能编写出一个又一个引人注目的故事,而这也是他们喜欢做的事情。 晚上,娱乐周刊的人又加班加点的忙了起来,不过一想到明天他们杂志的销量会升高,他们心里也是极其开心的。 孟韵寒的手机始终都是安安静静的躺在衣兜里面的,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看它,即便是回到了房间,她也不曾拿出手机看过一眼,那晚,孟韵寒紧搂着巧克力,迟迟不愿松手,最后竟然枕着它那毛茸茸的脑袋,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娱乐周刊的杂志就开始在大街小巷销售了,有时候,他们的效率还不得不让人佩服,毕竟只需要短短一个晚上,他们就能编好故事,还能印刷出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啊。 江妍姿守了易远泽一夜,不管是因为担心他,还是因为想要感谢他让自己有了一个可以在江氏立足的机会,反正她就是发自肺腑的想要感谢易远泽。 早上八点,江妍姿便开始在厨房里给他做饭了,虽然那不是她喜欢的事情,不过却也是她这么多年来,比较擅长的事情。 九点刚过,易远泽就被屋外的声音吵醒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一种要炸开的感觉,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是自己最为熟悉的房间,他心里居然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原本他以为屋外传来的声音,是来自孟韵寒,可是当他走出房门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瞬间睡意全无,甚至连眉头都忍不住的紧锁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易远泽看着厨房里的江妍姿,惊讶的问着。 江妍姿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便笑着说:“你醒了,你昨晚上喝醉了,本来是想打电话给小寒姐,让她来接你的,不过她没有接电话,所以我就送你回来了,害怕你晚上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就没走。” “小寒昨天去她爸那里了,昨晚上谢谢你啊,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走吧。”易远泽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家里,出现除了孟韵寒以外的第二个女人,哪怕这个人是他当做妹妹看待的江妍姿,他也不太喜欢。 江妍姿放下自己手里的粥,微微点着头,说:“那好吧,我先走了,给你做了饭,你自己吃点吧,桌上有醒酒药,一会儿吃完饭头好痛的话,就吃两片吧。” “好,谢谢你。”易远泽虽然心里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不过脸上却微微扬起笑容。 江妍姿离开之后,易远泽紧锁着眉头,快步的走进卧室,翻找着自己的手机,而楼下,江妍姿刚走下楼,便被人偷拍了,不过她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发现。 电话响起的时候,孟韵寒还在睡梦中,摸索着拿起电话,用她那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说:“喂,什么事呀?” “你昨晚上没回来吗?”易远泽的语气有些急切,像是在害怕又出了什么事一样。 孟韵寒伸手揉着自己的眼睛,说:“我昨晚上和我爸汇报了一下基金会的事情,之后就在这边过夜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只不过昨晚上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心里有些担心。”易远泽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重新躺在了床上。 “昨天忙得比较晚,没注意看手机。”孟韵寒似乎并不打算把昨晚上的事情告诉易远泽,甚至连一个字都不想对他提起,好像那件事情,对于孟韵寒来说,除了埋在心里以为,她真的是找不到更好的处理办法了。 易远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随后便对着电话那头的孟韵寒说:“我有个电话进来,一会儿再跟你联系。” “好……”说完这话之后,孟韵寒便听见电话里传来了被挂断的声音。 看着是公司的电话,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变差了,接听了电话之后,便没好气的说:“什么事呀?不是说让你没事不要打电话给我吗?就算是有事你不能等我到了公司再说吗?” 秘书有些被他给吓到了,不过却也没办法,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些董事,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说:“易总,公司出了些事,你还是赶紧来看看吧。” “出什么事了?公司倒闭了吗?” 易远泽的怒吼声从电话里传来,秘书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董事便冷嘲热讽的说了起来。 “公司没倒闭,只是股价已经快要跌停了。” “易总,虽然你是个大忙人,可现在还是麻烦你来公司看看吧。” 易远泽听着那些的人的声音,就能想象到他们此刻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说:“知道了。” 虽然易远泽并不知道他们此刻说这话的意思,也不清楚股价快要跌停了是什么情况,不过他心里却总感觉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这一次,易远泽并没有被记者围堵,虽然有人跟踪和偷拍,不过却也没有看见有人堵在他家门口。 当易远泽赶去公司的时候,他感觉身边的人,又一次向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那种感觉虽然很会熟悉,不过他却也不在意,只是快步的进电梯,然后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秘书就急急忙忙的跑到他的面前,指着里面,说:“董事们一大早就来了,都在里面等着你呢。”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看着门口的位置,说:“这些人居然也换地方了,今天不在会议室等我了吗?” 当易远泽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原本很是吵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易远泽一边向里面走着,一边笑呵呵的说:“怎么了?你们不在家待着,坐等分红,没事跑来公司做什么呀?” “易总,我们公司的股价从今早上开盘以来,就一直在跌,你觉得我们还坐得住吗?” “是啊,我们虽然不在意你的私生活,可是我们也希望,你不要因为你的个人生活,而影响到了大家的利益啊。” 易远泽靠在椅子上,紧锁着眉头,一副很是不悦的样子,冷漠的说:“你们到底想说什么?别和我拐弯抹角的……” 对于这些老古董的突然造访,易远泽不是不欢迎,是很不欢迎,甚至是讨厌,毕竟每次当他们出现的时候,易远泽就知道,自己又有麻烦事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威胁,提醒 若不是当初易远泽着急在短时间里创立应泽风投,他也不会与这些人合作,更不会让他们成为自己公司的董事,但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形势所迫,他也没有办法啊。 忽然有人将一本八卦杂志丢给他,说:“易总,你自己看看吧,头版头条又被你给承包了。” 看着上面的标题,图片,易远泽拳头握得紧紧的,猛地一拍桌子,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如今他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和菲羽之间的绯闻事件一样。 “易总,昨天下午你开会,忽然告诉我们,说要更换新的酒品合作商,我们是真的不明白啊,你为什么就非要放弃和易氏酒业合作呢,那可以你的亲哥哥啊?” “难道你忽然答应要和江氏酒业合作,真的是和这位江氏千金有关系吗?” 听见这话之后,易远泽恶狠狠的瞪着那人,虽然他的话没有说明,不过却也是在怀疑,易远泽之所以会答应与江氏合作,是因为与江妍姿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交易。 “我之所以会选择和江氏合作,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不过我和江妍姿之间,只是学长与学妹的关系。”易远泽虽然不想和他们多解释什么,但是却也不想自己被人误会。 “易总,虽然我们知道江氏酒业也算是个大企业了,不过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同意你终止与易氏酒业合作,继续与江氏酒业展开合作。” “对啊,我们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原因非要换合作商,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我们继续与江氏合作的话,那我们的股价只会跌,不会再涨了。” 一时间,办公室里响起了他们反对和质疑的声音,易远泽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走之前忘记吃醒酒药了,如今被他们的话一气,头更加的疼了。 易远泽猛地一拍桌子,让他们瞬间安静了下来,微微坐直了身子,有些气愤的说:“现在我会继续和江氏合作,不会因为这件子虚乌有的事情,就停止……” “易远泽,你不能因为自己和江妍姿之间的关系,就不顾及公司的利益啊。” “我说过了,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正因为是想要顾及到公司的利益,所以在此刻,我们才更加不能停止与江氏的合作,否则外界就更会以为我是做贼心虚,才要停止的。” 听着易远泽的解释,他们面面相觑,觉得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不过却也不足以说服他们。 “即便我们相信你又怎样?大家只会看图说故事。” “反正,我们之所以会与你合作,都是看中你在金融界的实力,我们不关心你的私生活,我们也不在意那些是真是假,反正只要不影响我们大家的利益,我们也是不会找你麻烦的,不过若是你把大家逼急了,我们一同撤资,到时候看你易远泽,如何扭转乾坤,继续做金融界的传奇人物……” 易远泽看着他们,冷笑了起来,质问道:“你们威胁我?” 虽然易远泽从来都知道,这些人都只在乎自身的利益,不过当他们自己亲口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可笑。 “易总,我们不是威胁你,是好心提醒你,我们只是希望你记得,如果当初没有我们的资金帮助,你易远泽,也不会成为金融界的奇才。” “你们放心,该你们的一分都不会少,不过我也告诉你们,凭我易远泽如今的实力,别说是你们撤资了,就算是公司倒闭了,我也依旧可以东山再起,可是你们呢,如果你们不在是应泽风投的董事了,你觉得你们还有什么利益可言?所以我用不着你们来提醒我什么,我们都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如果真的要一拍两散,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而且我告诉你们,如今不管你们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会和江氏继续合作……” 易远泽无比坚定的说着这话,眼里虽然有愤怒,不过脸上却是一副无比淡定的样子,这么多年以来,他也早就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既然他想要摆脱这样的束缚,自然就不会再将心里的那些野心隐藏起来了。 董事们面面相觑,冷哼了一声之后,便愤然掉头离开了,虽然他们心里气愤不已,不过易远泽此刻说的话也并没有错,他们都只不过是在各取所需罢了,易远泽当初需要他们的资金注入,而他们也只不过是看中了易远泽所答应给他们的好处而已。 办公室里重新回归了平静,易远泽将手里的杂志撕得粉碎,然后便将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奋力地掀翻了,他恨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可是他却也无法在一时间摆脱这样的束缚。 秘书坐在他的办公室门外,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声音,心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昨天她都还在心里好奇易远泽和江妍姿之间的关系,今天一早新闻就出来了,她瞬间感觉自己的三观都有些被毁了。 易远泽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他最为熟悉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孟韵寒迷迷糊糊的声音。 “小寒,今天不要去上班,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那些,晚点我会亲自向你解释,你相信我好不好?”易远泽声音带着些许哀求,比起被董事们威胁,易远泽更害怕这件事情会影响到他和孟韵寒之间的关系。 孟韵寒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微微蹙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说话怪怪的?” 易远泽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好像隔着电话是说不清楚的,他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说:“小寒,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发生什么事情不重要,因为我都是会解决的,现在我只想让你相信我,可以吗?” 孟韵寒缓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挠着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了,原本她就还没怎么睡醒,如今听着易远泽这没头没尾的话,脑子更乱了。 “小寒,你相信我吗?”见电话那头的她不再继续说话了,易远泽有些紧张了,他总是在心里害怕,害怕孟韵寒会像上一次一样,和他发生争执。 “远泽,你没事吧?”孟韵寒虽然不知道他此时发生了什么,不过却可以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易远泽又遇到了一些麻烦事,这让她心里忍不住的担忧了起来。 易远泽此刻头疼得更加厉害了,拳头下意识的紧握了起来,强撑着自己身体的不适,轻声的说:“小寒,你告诉我,你愿意相信我吗?” 孟韵寒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犹豫片刻,随后便笃定地说:“我相信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相信你。” “好,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易远泽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他总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即便是被所有的人误会,只要孟韵寒相信他,那就足够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孟韵寒因为他的话,变得紧张了起来,丝毫睡意都没有了,大脑也瞬间清醒了。 易远泽笑着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会尽快处理好的,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影响,今天你就听我的话,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去上班,晚点我过来接你。” “喂……”孟韵寒之后的话还没能说出口,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她呆呆的看着手机,眉头下意识的紧蹙的起来。 原本孟韵寒今天就没打算要去医院上班,毕竟昨晚她和父亲之间说的那些话,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掉,虽然她权衡过利弊,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才是最为正确的,可是她却依旧想让自己在心里,小小的迟疑一下。 似乎是得到了孟韵寒的信任,易远泽心情不再那么焦躁了,如今的他,似乎又一次被人给算计了,不过他清楚,那个人绝不可能是江妍姿。 在找人去调查这些事情之后,易远泽便拨通了林天的电话,现在,他不仅仅要解释这件事情,并且还要让公司与江氏的合作继续下去,他还要制定自己新的计划,毕竟他感觉,自己与董事会的那些老古董们之间,一拍两散已经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喂,易总……” “林天,我决定和雅静签约了,并且我希望尽快完成这件事情,最好就在公司周年酒会的时候,对外宣布,我们将与她签约。” “易总,你确定你现在,在和我商量的是雅静签约的事情?而不是今天早上的新闻吗?”林天有些诧异的问着他,毕竟之前,易远泽的态度那么强硬,如今在忽然之间得到了转变,让他心里还有些不太适应,甚至还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林天,你什么时候也那么八卦?开始关心起花边新闻了?” “我也只是早上,无意间看见了而已。”林天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随后便变得严肃了起来,说:“易总,你真的决定要和雅静进行签约了吗?” “对,我决定聘请她作为我们公司新的代言人,而且应泽风创的那个大项目,可能要提前进行了。” “什么意思?是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林天有些紧张的问着他,毕竟应泽风创成立的时间并不久,而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大项目,可是他们计划里,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绝不启用的。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笑着说:“今天早上,董事会的那些人,因为我和江氏合作的事情,居然来威胁我,还口口声声说着要撤资,虽然我有办法牵制住他们,不过我也不清楚那些人到底什么时候会撤资,保险起见,还是提前进行计划比较好。” “明白,看来当初你在创建应泽风创的时候,心里所担心的事,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如今这些人总算是坐不住了。” 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原本创立应泽风创,为的就是当应泽风投出现问题的时候,它能为此填补空缺,本来我以为可以顾念旧情,与他们依旧各取所需,不过既然现在他们首先坐不住了,那我也没有必要对他们心慈手软……” 第一百一十七章两面,三刀 或许是因为在这个圈子里待的时间太久了,易远泽早已经变得老成起来,他所考虑的问题也比较透彻,所作出的打算也比较长远。 当初易远泽想要在短时间之内,成立自己的金融公司,为此,才选择让那些人入资公司,虽然他并不想那样做,但当时的情况他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不过如今,情况不一样了,他自己创立了应泽风创,所以,即便是那些人在此刻撤资,易远泽也坚信自己可以熬过那段最为绝望的日子。 “易总,我一直以为你会首先处理,今天早上新闻的事情,却没想到你此刻考虑的,却不是那件事。”林天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的调侃起了他,虽然他们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不过偶然他们之间也会开些小玩笑。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这事就不用林总监担心了,对于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解释清楚的,如今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和雅静联系,尽快与她约时间谈合作,争取在公司酒会之前,搞定这件事,而关于那个大项目,虽然不及在这一时,不过如今也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 “明白,我会尽快和她联系,争取与她顺利签约。” “好,那就先这样。” 安排好了事情之后,易远泽这才重新靠在了椅子上,紧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一下,这次的新闻,似乎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并没有接到记者的电话,也没有看见那些人围堵自己,这让他一时间还真的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们的目的。 虽然易远泽并没有被记者所影响,不过江妍姿却备受煎熬,她早晨来到公司之后,就被记者围堵了一次,如今,她被父亲叫往办公室,追问起了杂志上的事。 江妍姿此刻也摸不着头脑,她虽然很清楚,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不过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父亲解释,他才能够相信自己,才能挽救公司的形象。 “你说话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江建元坐在椅子上,见她始终都不愿开口,忍不住的问了起来,如今,他们公司的股价也始终都在跌,甚至公司内部都有人开始流传,说江妍姿用不正当的手段去换取合作。 “爸,我们只是朋友,昨晚上只是因为他答应和我们合作了,所以我才请他吃饭呢,我和他之间根本就不像杂志上所写的这样。”江妍姿紧锁着眉头,努力的向父亲解释着。 江建元微微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妍姿,我知道你想要进公司帮忙,想要为我分忧,但是你也清楚,你天生就对酒精过敏,我一直都不喜欢你从事和酒有关的行业,要不就趁现在,你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爸,你是要让我从公司离开吗?我从回国到现在,虽然没有拿下什么大的项目,可是如今我已经拿下和应泽风投的合作了呀,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有能力,可以继续留在公司呢?”江妍姿有些急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父亲居然会用这样的借口让她离开。 “拿下了与他们的合作?难道就是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吗?”江建元气愤的将杂志丢到她面前,恶狠狠的说着这话。 江妍姿冷笑了起来,有些失望地看着父亲,说:“爸,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我相信你又能怎样?大家相信吗?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昨晚你们一起吃饭,今天早上你还从他家出来,你让我们怎么相信?”江建元在不久之前,收到一个人匿名寄来的快递,里面不仅有江妍姿今早上从易远泽家里的照片,还有应泽风投拟好的合约照片。 江妍姿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会不相信她,居然也会和外人一样,觉得她是那种不堪的人。 “为什么你宁可去相信外界的传言?而就是不肯相信我呢?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就不愿相信我?”江妍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质问着父亲。 江建元揉揉自己的头,有些无奈的说:“妍姿,爸相信你,但目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都是因为你的事情,公司股价一直狂跌,虽然和应泽风投合作,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事,不过目前,他们的股价也一直在跌,恐怕他们不会再继续与我们合作了,所以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爸……” “你不要再说了,原本我就不该让你去负责这些事情,如今客户丢了,公司的股价一直狂跌,我终归是要给大家一个解释的。” 江妍姿冷笑了一声,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现在,是打算让我引咎辞职,承担此次责任吗?”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方法,更何况你酒精过敏,让你离开公司,也是为了你好,之后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或许重新回到金融界,我都是会支持的。” 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夺眶而出了,江妍姿冷哼了一声,嘲讽道:“你口口声声说你相信我,你支持我,可是你心里从来都不曾相信过我,也从来都没有支持过我,从妈去世开始,从你娶了别的女人开始,你就变了,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同为江家的女儿,你心里却始终都只在乎江若伊,江家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 “你不要胡说,你们都是我的女儿,我做什么事情都是一视同仁的,如今我只是就事论事,妍姿,你应该体谅我,而不是误解我。”江建元变得严肃了起来,他不喜欢听见江妍姿说起这样的话,更不喜欢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江妍姿一个劲的摇着头,冷笑着说:“好,我体谅你,我辞职,我为这些事情承担所有的责任……”丢下这话之后,江妍姿便转身跑了出去,她虽然是江家人,却也始终都被拒之在江家门外。 “妍姿……”江建元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心疼地叫着她,这么多年来,他心里始终对江妍姿有所愧疚,他一直都在努力的去弥补,可却始终都无法让自己心里的愧疚感有所减少。 看着江妍姿哭着从董事长的办公室跑了出来,公司上上下下的人,就如同看笑话一样,脸上满是嘲笑,站在不远处的江若伊,对于此刻所发生的这一切,似乎很是满意,毕竟这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江妍姿是在接到了易远泽的电话之后,赶去他公司的,虽然她也想避嫌不去,不过见易远泽电话里说的很是着急的样子,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过去了。 如今他们的绯闻传的沸沸扬扬,江妍姿所到之处,必定引起许多人的注意,不过她也不在乎外人的眼光,毕竟亲生父亲都不曾相信她,那外人的那些嘲讽和猜测,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坐吧……”易远泽轻声的说着这话,对于新闻的事情,他虽然生气,不过却也知道那和江妍姿没有关系。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该来找你帮忙的。”江妍姿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虽然如今她心里有很多委屈,不过那些似乎都不能发泄出来。 易远泽微微的摇着头,说:“没事的,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我找你过来是有正事想和你说,我……” “我也有正事要和你说,可能我们不能继续进行合作了。”江妍姿打断了他的话,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易远泽微微坐直了自己的身子,有些担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江妍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解释道:“因为那件子虚乌有的事,我们公司股价狂跌,我作为当事人,自然要承担所有的责任,所以我爸让我辞职,我们的合作也不用再继续了。” “你爸让你辞职了?”易远泽无奈的摇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将不久前秘书送过来的照片递给她,说:“我们暂时先不讨论这些事情,你先看看这个吧。” 江妍姿看着桌上的那张照片,眉头紧蹙了起来,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敢置信的摇着头。 “我想这辆车的车主,你应该不陌生……” “不可能,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江妍姿依旧有些难以置信,她知道那辆车是江若伊的,不过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易远泽看着她,轻声的补充道:“我已经找人去娱乐周刊调查过了,昨晚上爆料的人就是江若伊,你的妹妹。” “妹妹?如果她真的把我当成是姐姐,她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种两面三刀的妹妹,我可没有。”她虽然知道江若伊不太喜欢她,却始终都没有想过,她居然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小姿,这或许就是你不得不进入江氏工作的原因吧?” 江妍姿冷笑了一声,随后便靠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照片,说:“在所有人看来,我都是江家高高在上的千金,可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我虽然是江家人,就因为我对酒精过敏,所以我始终都被拒之在江家门外,可江家的东西原本就是我的,所以我要一点点的拿回来,为了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我放弃了我最喜欢的金融,选择进入江氏工作,原本我以为,这一次我会因为我们之间的合作,在江氏有立足之地,可我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的亲生父亲不相信我,我的妹妹要捅我一刀……” 听着那些江妍姿内心的悲哀,易远泽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安慰她了,长长的叹了口气后,便在自己右手边的桌子上翻找了起来,随后将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我们的合同,我会继续与江氏合作,并且是长期合作,关于杂志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会有人为此来承担责任的。” “你会继续与江氏合作?不过现在我已经辞职了,合作的事情,你还是找其他人继续协商吧。”江妍姿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虽然心里又不甘,可如今事实就是如此,她也别无选择。 第一百一十八章他的,学妹 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感觉此刻坐在自己眼前的江妍姿,是真的变了,她不再是当初学习金融时那个纯真,快乐的小学妹了。 “江妍姿,我不想说第二次,我会继续和江氏合作,不过如果与我们公司接洽的人,不是你的话,我们公司将不会与江氏有任何业务上的往来。” “学长,你没必要这样做的,如今你们公司的股价也再跌,要是再继续和我们合作的话,你们会受到影响的。”江妍姿紧锁着眉头,一副很是为难,且愧疚的样子。 易远泽嘴角微扬,说:“正因为现在我们公司的股价也再跌,所以我们才不能停止合作,否则他们会以为我们做贼心虚,既然我们之间没有那些事情,那怕什么呢?当然是要继续合作了。” 江妍姿嘴唇微张,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 “放心,我会让江建元请你回去的,拿下与我们公司的合作,你应该可以在江氏立足了吧?” 江妍姿一个劲的点着头,脸上忍不住的浮现了笑容,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她还以为自己再也拿不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可是如今,她又一次看见了希望。 “学长,谢谢你……” “如果真的想谢我,那以后如果我在金融上遇到问题了,你就来帮帮我呗。”易远泽此刻正在想办法逗她开心,就像是哥哥哄妹妹一般。 江妍姿笑着摇摇头,说:“你少和我开玩笑了,你可是金融界的奇才,是传奇人物,怎么可能遇到麻烦啊。” “晚上一起吃个饭,你还没正式见见你的小寒姐呢?” “对不起,昨晚上不是故意看你电话的。” “好了,没关系,晚上九点,昨晚的餐厅见吧。” 江妍姿一个劲的点着头,笑着说:“你应该不是只想请我吃饭吧,是打算让我帮你解释一下吧。” 易远泽不说话,不过他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虽然他早上已经和孟韵寒打过电话,也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不顾他还是觉得让孟韵寒见见江妍姿比较好,毕竟之后他们公司会有很多合作,让她们见见也是好事。 孟韵寒那天没有去医院上班,也没有接到记者的电话,更没有看见什么杂志新闻,所以并不知道易远泽又出现绯闻这事,更何况她就算是看见了那样的消息,她也不会生气,毕竟在孟韵寒的心里,她是清楚,易远泽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虽然杂志上的传言很是离谱,不过易远泽不但不避嫌,反倒是和江妍姿走得更近了,两人一起在办公室里讨论着酒会的事情,也商讨着之后的合作策略,虽然公司里的人起初有些怀疑,不过之后就又慢慢的改变了看法。 下午七点,江妍姿提前去往餐厅,而易远泽去接孟韵寒,随后便打算带她过去,见见江妍姿,顺便解释一下今早上的事情。 不过当易远泽见到孟韵寒的时候,心里忍不住的生出了诧异,因为孟韵寒一点都不生气,甚至她都不知道关于绯闻事情。 “走吧,去吃饭。”易远泽脸上始终都带着微笑,他紧紧的搂着孟韵寒,轻声的和她说着这话。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侧头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了?今天奇奇怪怪的,一大早打电话给我,说些没头没尾的话,是公司又遇到什么事了吗?” “一会儿告诉你,现在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呀?”孟韵寒猛地转身,满脸诧异的看着他。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微微笑着,随后便忍不住的低头吻着她,如今,好像只有吻才能表达易远泽心里那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感受了。 彼此的唇舌触碰到了一起,随后孟韵寒便感觉易远泽的力度变得大了起来,甚至有些急切,让她忍不住的想要躲避,手不停的拍打着,却被易远泽紧紧的握住,放在了腰间,而嘴里的动作也变得慢了起来,像是安抚一般,轻轻柔柔的。 长长的一吻结束之后,孟韵寒依旧还没有回过神来,原本还微蹙着的眉头,此刻早已经舒展开来,易远泽每次都是这样,总会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突然袭击,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孟韵寒在嘴里小声的说着这话,视线时而看向他,时而瞥向别处,虽然很想从他的怀抱里挣脱掉,可是易远泽却丝毫都不打算要放开她。 “走吧,带你去见个人,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易远泽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她的手准备出门去了。 孟韵寒像是有些不悦,皱着眉头,挣扎着甩开了他的手,站在原地,生气的说:“你要是不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是不会和你出去的。” “你这是在和我闹脾气,还是在威胁我?”易远泽有些难以置信的问着她,随后便看着她转身向着沙发走去了。 孟韵寒不说话,反正她也不否认易远泽此刻说的这些,不管是闹脾气也好,是威胁也罢,反正她就是想要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让他从早上开始就奇奇怪怪的。 看着此刻生气的女人,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之后,微微仰头看着她,说:“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态度,晚上会怎么样吗?” “易远泽……”孟韵寒不想听他说那些与此事无关的话,更不喜欢他在此刻这么严肃的时候,露出这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好啦,我只是想带你去见个朋友而已。”易远泽轻轻的握着她的手,收起了自己那副笑呵呵的样子,变得严肃了起来。 “到底见谁呀?你知道我不喜欢……” “我知道……”易远泽起身坐在她的身边,轻声的打断了她的话,搂着她的肩膀,让她的额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似安抚一般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去见,除了工作以外那些你不熟的人,可是她是我的小学妹,目前遇到了一点麻烦,所以我还是希望你去见见她。” 易远泽似乎知道孟韵寒所有的心思,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时候,才能让她找到安全感,让她心里还没有完全燃起的火焰,就这样被扑灭。 “你的小学妹?她遇到麻烦了,和我去不去见她有什么关系啊?”孟韵寒感觉自己越听越糊涂了,微微坐直了自己的身子,侧头看着他。 易远泽原本以为,这事可以等他们到了餐厅之后,他再和孟韵寒说,毕竟有江妍姿在场,有些话,才更加具有说服力,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对不起……”易远泽轻声的与她说着这三个字,虽然那件事情孟韵寒如今还不知道,而且那也不是真的,但是易远泽还是想要与她说声对不起,哪怕只是为了造成了那样的误会,他心里也很是不舒服。 “什么?” “昨天,我的小学妹来找我,说是想和我们公司进行酒品合作,昨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一不小心多喝了一点,后来被她的妹妹拍到了,还把那个消息卖给了娱乐记者……” 孟韵寒算是听明白了一些,微微的推开他,皱着眉头,问道:“你又有绯闻了?” “不是绯闻,那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和她最多算是哥哥与妹妹的关系,昨晚上是她妹妹故意拍的照片,为的就是把她赶出公司。”似乎在孟韵寒的面前,易远泽不想有任何保留,他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什么隐瞒,更不希望,之后的他们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发生不必要的争执。 孟韵寒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她的心里好像是真的生气了,或许应该说是有些吃醋比较贴合实际,她将身子微微的向着旁边移了移,让自己与易远泽保持些许距离。 “她妹妹想要把她赶出公司?所以拍了你们吃饭的照片?然后爆料给了娱乐记者?”孟韵寒让自己冷静下来,去理清楚刚刚易远泽说的那些话。 “对,那些照片,杂志上的故事,都是她妹妹编造的。”易远泽很是严肃的和她说着这话,眉头紧锁着,脸上一丝笑容都看不见。 孟韵寒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她妹妹要把她赶出公司吗?可是,你们昨晚上吃饭,你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啊?” 对于如今她的那些问题,易远泽也不生气,反倒是很耐心的与她解释了起来,说:“我只知道她们姐妹俩的关系,并不像外界所看见的那么好,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不清楚,小学妹回来了,为表欢迎,所以多喝了两杯。” 易远泽似乎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她,却唯独不想把自己公司所遇到的麻烦事,告诉孟韵寒,他好像害怕自己略显狼狈的那一面,被孟韵寒所看见。 “你们真的……”孟韵寒像是有些不敢说之后的话,问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虽然她相信易远泽,不过心里却还是有些疑虑,所以在此刻她才会下意识的问出这话。 虽然只是听见了前面的几个字,不过易远泽却明白她想说什么,眉头蹙得紧紧地,有些不悦的看着她,说:“你不是说相信我吗?现在又在怀疑我吗?” 孟韵寒白了他一眼,将视线看向别处,不再说话,易远泽见她忽然沉默,像是并不相信自己,心里有些急了,握着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说:“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你现在是不相信我吗?” 如今的易远泽,似乎可以体会到之前孟韵寒的心情了,那种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却又被对方,深深误解的感觉。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推开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你之前不也不相信我吗?以前我跟你解释的时候,你不也不听不信吗,那现在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呀?” 说完这略带赌气的话之后,孟韵寒便快步的向着卧室走去,随后便锁了门,其实她并不是不相信易远泽,只是当她想起自己之前也曾受过这样的委屈时,心里就想要报复一下易远泽,让他也体会一下被爱人误解的滋味。 第一百一十九章不守,信用 易远泽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愣神了,心像是被人揪着一样,有些疼,那种被误解的感觉,他此刻总算是深有体会了,随后他便起身,快步的走到卧室门口,试图开门,却发现孟韵寒居然敢锁门。 “小寒,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 听见门外的声音,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她刚刚简直就是落荒而逃啊,此刻她想要去开门,不过又不太好意思首先服软,毕竟如今的她是在扮演一个很是生气的人啊,但是不去开门,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一时间,孟韵寒陷入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孟韵寒走到门口时,却没再听见屋外有什么声音了,她以为易远泽走了,心里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不过此时的易远泽依旧站在门口,只不过是在给江妍姿发短信,让她不要等了,今晚上他们是不能一起吃饭了。 “我给你三秒钟,你是来开门呢?还是让我自己开门进来?”易远泽将手机收回到兜里之后,便重新看着门口,说了起来。 原本孟韵寒以为他走了,不过此刻他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让她的心又开始狂跳不止了,如今的她真的是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易远泽,你就不能让我冷静一下啊?虽然你说你和她什么都没发生,难道我就不能对此产生怀疑吗?”孟韵寒坐在床上,看着门口,努力让自己装出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 “你怀疑?那我更应该进来,消除你对我的怀疑了。” “我需要一点空间静一下,现在不想看见……你哪来的钥匙?”孟韵寒那句不想看见你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门被人打开了,而易远泽微蹙着眉头,快步的走了进来。 孟韵寒侧头看着自己梳妆台的钥匙,心里惊讶万分,明明她早就已经把钥匙拿进屋了,可是如今易远泽怎么还会有钥匙呢。 “你以为你藏起一把钥匙我就没有了吗?卧室房间的钥匙,我可是有很多的。”易远泽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低头看着她,一脸坏笑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她好像已经可以想象自己之后会发生什么了,所以如今她还是觉得自己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还没等她从床上站起来,易远泽便将她压在了床上,束缚住了她,不许她离开。 “易远泽,你起开,你混蛋,你流氓……”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急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嘴里到底在说些什么,手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胸膛,脚胡乱的踢着,她想要摆脱掉此刻这让她心跳加速的局面。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她的手束缚在了脸颊两侧,用自己身体的重量,让她的腿不再胡乱的抖动。 孟韵寒感觉自己又一次变成了一块,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此时她越是奋力挣扎,易远泽握着她的力道就越大,孟韵寒气鼓鼓的瞪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你不是说我混蛋,说我流氓吗,那现在我就要好好的向你证明一下,你的判断是对的。”易远泽嘴角勾起一丝笑,随后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孟韵寒嘴里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却被堵住了,易远泽此刻的吻,有些猛烈,甚至是急切,他不再带着挑逗和引诱,直截了当的就开始了自己的进攻,每一下都很是大力,弄得孟韵寒忍不住的嘤咛出声。 激吻结束之后,易远泽很是满意的抿着自己的嘴唇,上面残留着他们彼此口中的味道,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易远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易远泽便又凑近了她,吓得孟韵寒赶紧侧过脸,不再敢多说一个字了。 “再叫我一次……”像是听见孟韵寒对自己直呼其名,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却也耐着性子,轻声的和她说着这话。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她知道此刻易远泽心里在想什么,毕竟身体的异常变化已经很是明显了,她如今好像叫也不对,不叫也不对。 易远泽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颊,带着些许蛊惑的味道,说:“再叫我一次……” 孟韵寒是真的受不了他现在这样,不管是手掌的触碰,还是眼神的注视,这些都足已让孟韵寒抓狂,让她又一次想要不管不顾的彻底沦陷。 “易远泽,你……嗯……” 嘴唇被人狠狠的咬住,之后的话说出来了,甚至他的力度还越来越大,让孟韵寒眼里都忍不住的泛起了泪花。 易远泽听见了自己身下女人,那微微的抽泣声,他这才松开了她,很是严肃的看着她,有些不耐烦的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叫我一次,否则你会后悔的……” 孟韵寒像是被他的话给唬住了,轻轻的咬了咬嘴唇,看着他那略带怒火的眼神,虽然心里很是不情愿,却还是缓缓的开口,叫着他的名字。 “远泽……” 听见她总算是娇滴滴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了,易远泽嘴角微微一笑,随后便伸手,褪着她身上的衣服。 孟韵寒赶紧伸手阻止他,极其委屈的看着他,抱怨道:“我不都已经叫你了吗,你还要干嘛呀?” “已经晚了……” “是你说的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呀?” “可是我后悔了。”易远泽将她的手高高的束在头顶,随后便用另一只手很是熟练的脱着她的衣服。 孟韵寒胡乱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她就知道,易远泽让自己叫他肯定没好事,而且每次都是这样,不管叫不叫他,最后所得到的结果都是这样,在这种事情上,易远泽从来都没有守信过。 孟韵寒的挣扎,更加的刺激着易远泽,他感觉自己就快要忍不住了,他不想再慢慢悠悠的解着自己衬衣上的纽扣了,胡乱的撕扯了起来,随后便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丢在了床边。 易远泽一个劲的喘着粗气,身下女人那白皙的皮肤,如今泛起了微红,看起来迷人极了,“你最好乖乖的,不然今晚上可有你受的。” 孟韵寒被他这样看着,脸颊瞬间红了起来,此刻的他们又一次坦诚相待了,彼此的皮肤触碰到了一起,随后便变得炙热了起来。 “易……”孟韵寒想要直呼他的名字,不过却也猛地意识到,如果自己此刻那样做的话,恐怕就又有得受了,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受到重创,她还是把之后的那些话,硬生生的给吞回到了肚子里面。 看着她把那些到些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微微点着头,在她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之后,说:“你之前要是像现在这样乖,不就没事了吗……” 孟韵寒心里委屈极了,明明她又没做错什么,但是此刻好像所有的问题都出在了她的身上一样,而她连反驳的话,都不太敢说。 易远泽伸手捏了捏她那气鼓鼓的脸,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你的反抗让我兴奋,可是你现在这么乖巧,也让我难以自控啊。” “你……啊……”身体的疼痛感又一次袭来,让她的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颤,虽然这是一个痛苦的开始,不过每次却又是一个愉悦的过程。 易远泽每次都是这样,在这种事情上毫无道理可言,虽然每次他都会给孟韵寒两条路走,不过不管孟韵寒选择哪条路,最后他都有办法,让结果变成他心里所想的那样。 看着自己身下的女人如此享受的样子,易远泽心里很是开心,随后便更加的卖力了。 “远泽,远泽……”在意乱情迷之间,孟韵寒总会在嘴里忍不住的叫着他的名字,不仅刺激着他,也刺激着自己。 那晚,易远泽虽然并没有折磨她多久,不过那样的时间,对于孟韵寒来说,已经算是折磨了,事后,她累得连易远泽抱她去洗澡,都不知道。 看着自己怀里睡得很沉的女人,易远泽有些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虽然每次事后,他都会有些后悔自己的不知节制,不过每次在那种事情上,他也很难控制自己。 易远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随后便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轻轻的关上门,避免吵醒了她。 “喂,易总,什么事?” “给杂志社,报社透消息,说我们即将会和江氏酒业签约,进行长期合作,并且告诉他们,我想看到的,不是对易氏有任何负面影响的报到,他们可以说,我是因为和江妍姿之间的关系,所以才决定与他们合作的,不过我要的不是那种被扭曲的事实。”易远泽不想多说什么废话,如今他不想开什么记者会解释,因为没有那个必要,更何况,他没有那个时间,如今只要可以用钱来解决的事情,他就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 “好的,易总,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对于幕后的那个指使者,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暂时先不管她,毕竟那是她们之间的事情,如果明天早上的新闻,依旧含有对易氏不好的报道,我就让那家杂志社,看不到明天的落日……” 说完这话之后,易远泽便愤然的挂掉了电话,这一次他不想再心慈手软了,之前那件事情,他之所以没再第一时间站出来解释,为的是刺激孟韵寒,不过如今,这事可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啊。 易远泽看着自己手机上那个陌生的号码,随后便拨打了过去。 “喂,哪位啊?大晚上的什么事呀?”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发火了。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江若伊,你要怎么对付你姐姐,那是你的事,我对于你们之间的争斗没有兴趣,不过如今你连累到了我,那我就不能继续坐视不理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易远泽不理她,直截了当的挂了电话,对于这种人,易远泽真不知道自己该和她说什么好,不过如今他也想让江若伊知道,她把自己牵扯进了这件事情里面,那就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一百二十章正式,对立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江若伊有些坐不住了,虽然她没有接触过易远泽,不过却也时常听父亲说起过,他做事的方式,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 一想到这里,江若伊就又打电话给了易远泽,不管怎么样,她都想知道易远泽到底要做什么,至少这样,她的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易远泽迟疑了许久,冷哼了一声之后,便接听了电话,说:“怎么了?江大小姐,还有事要说吗?”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江若伊心里虽然有些激动,不过说话的语气,却始终都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有你的电话很难吗?我告诉你,之后跟踪人最好不要亲自去,即便是要亲自去,那也麻烦你换辆车,最后,杂志社不是你家开的,故事也不是你想怎样写,就怎样写的。”易远泽声音压得很低,可是字里行间却透着威胁与警告。 江若伊眉头紧锁着,一时间居然有些语塞了,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本来是不想怎么样的,不过既然你都已经把我牵扯进来了,那我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所以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你为此付出的代价。” “你到底要干什么?”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放心,我不会用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也可以先和你透露一下,你不是一直都想赶江妍姿离开公司吗,那如今我就会让她在公司站稳脚跟,而且与我们的合作,如果接洽的人不是她,那我们就不会和你们合作,江若伊,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你……” 江若伊之后的话没能说出,易远泽就已经挂掉了电话,她愤怒的将手机丢在一旁,一个劲的喘着粗气,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算是顺利进行了,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易远泽居然会冒出来,还为江妍姿撑腰。 那晚,江若伊整夜未眠,她现在虽然是知道了易远泽接下来会怎么做,可是她却似乎也根本就阻止不了,也无法再将江妍姿赶出公司了。 第二天一早,易远泽便匆匆忙忙的赶去公司了,而他走的时候,孟韵寒依旧处于熟睡中,所以对于他的离开一概不知。 应泽风投今天的股价,从开市以来就没有太大的波动,而所有报纸,杂志上,都是关于易远泽将和江氏酒业进行长期合作的消息,顺便还爆出了,易远泽和江妍姿是同所学校的学长与学妹关系,甚至还说,江妍姿为了到父亲的公司帮忙,不惜放弃了自己最为擅长的金融,一时间昨天那个还被人唾弃,用不正当手段赢得合约的江妍姿,此时形象得到了很大的逆转。 江建元一早就看见了这则消息,心里除了诧异之外,还很是激动,毕竟他们公司之前做的都是国外酒品的引进,并没有过多的涉及到中国市场,如今他们试图开拓中国市场,而首先拿下了和易远泽他们公司之间的合作,这对于江氏而言,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易远泽虽然清楚,江建元会亲自给自己打电话来确认这件事情,不过却没想到他居然那么着急,上午十点不到就打电话给自己了。 “喂,江总,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易远泽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客气。 江建元笑了笑,说:“易总,今天的报纸想必你也看过了,我就是想打电话过来问问,你是真的打算继续和我们合作呢?还是只是想要借由这次事件来挽救你们公司的股价?” “江总,我在挽救我们公司的同时,似乎也在挽救你们吧,虽然我对红酒行业并不是很熟悉,但你们之前一直着重的是国外的合作,如今你们想开拓中国市场,想必我与你们合作,对你们而言是有利而无一害的。”易远泽很是悠闲的靠在椅子上,一次一句的说着这话。 “易总,咱们就实话实说吧,也不用绕什么圈子,我不否认,我与你们合作,的确是有利而无一害的,可是你为什么会答应与我们合作呢,之前与你合作的,可是易氏酒业,那可是你的亲哥哥呀。”江建元到如今,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江妍姿,所以此刻才会问出这样的话。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解释道:“因为那天,我的小学妹,亲自过来和我说这件事情,我这个做学长的,能帮就帮,既然她有意让你们公司与我们合作,我也就成人之美帮她这一次。原本你们江家的事,我并不想多管,不过你的小女儿竟然把我牵扯进了这件事情里,那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所以我可以和你们继续合作,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与我们公司接洽的人不是江妍姿,那不好意思,恐怕我们也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 “我的小女儿?” “江总,这是你的家事,我不想过多的去评论,如果你有什么疑问,你可以去亲自问你的小女儿,反正如今我的要求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你觉得可以,那就让江妍姿亲自过来与我们公司的人谈,如果不行的话,就当我们之间没有这件事。”易远泽微微坐直身子,很是严肃的说着这话,原本他并不想参与到江家的家务事里去,可是如今,他却像是有些抽不出身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江建元长时间的沉默,易远泽倒是并不着急,毕竟对于这件事情,他心里还是有几层把握的,没过多久,江建元便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易总,我会尽快让妍姿过来,与你们公司的人面谈的。” 易远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好,江总,那就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了,不过最后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下,管好你的女儿,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谁要是把我给惹着急了,不管是谁的情面,我可都是不会顾及的。” “易总放心,这事儿我会问清楚的。”江建元很是严肃的说着这话,像是在给易远泽作出保证一样,随后他便挂了电话。 这次的事情,起初易远泽只是想与他们,做这次周年会的合作,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之间,那所谓的长期合作,怕是避免不了的,虽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可是易远泽却还是在心里有些担忧,毕竟之后,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易远沛解释。 孟韵寒是在去医院上班之后,才看见了易远泽昨天说的那个绯闻,也总算是见到了,易远泽的那个小学妹江妍姿,从照片上看起来还是挺漂亮的。 杂志上的消息一出,医院就像是被八卦包围住了,所有人都谈论起了这件事情,不过孟韵寒似乎并不关心这事,更何况今天的新闻,已经澄清了他们之间的误会,孟韵寒只是瞥了一眼杂志上的标题,随后便将报纸丢在了一旁,开始修改基金会的合约了。 孟韵寒虽然是坐在办公室里面,不过走廊上的声音她依旧可以听的很是清楚,来来往往的人谈论的事情,无非就是杂志上的八卦消息,可对此,孟韵寒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过多的去在意。 古景在出差回来的第二天,就又去了外地,孟志文安排他去的,说是去处理心理治疗室设备的事情,孟韵寒心里虽然疑惑父亲的安排,不过却也不去追问到底是为什么。 另一边,江建元的办公室里,江若伊和江妍姿一同站在那里,原本江妍姿已经从公司辞职了,今天根本就不用来这里,不过在接到父亲的电话之后,她却还是赶来了,虽然心里有些不悦,可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次难能可贵的机会,她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 “妍姿,一会儿你去应泽风投,与他们公司的人面谈一下之后合作的事情。”江建元满脸笑意的说着这话。 江妍姿冷哼了一声,说:“爸,你忘了吗,昨天我已经从公司辞职了,现在已经不是江氏的人了,所以这件事情恐怕没有办法去。” “你这是在和我置气吗?现在和他们的合作对于我们而言很重要,如果我们能够顺利的进行合作,那市场部总监的位置,就交由你了。”江建元一直都清楚,江妍姿心里想要什么,而如今,他也只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换江妍姿回来。 站在一旁的江若伊有些生气的看着他,说:“爸,凭什么呀?为什么她拿下了这次合作,你就给她市场部总监的位置,而我手里有那么多的客户和资源,你却始终都不把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交给我呢?” 江建元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如今我们要开拓中国市场,所以这次与他们的合作很重要,还有,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江若伊微微低着头,不再说话了,而她身边的江妍姿,冷哼了一声,说:“好,我可以重新回到公司,继续完成这次的合作,但是杂志上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你还想干什么?”江若伊气呼呼的看着她,质问到。 江妍姿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瞪了她一眼,说:“以前你在背后耍小心机也就算了,可如今你居然明目张胆的对付我,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呢?” 坐在她们对面的江建元有些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妍姿,她是你妹妹……” “妹妹,我之前一直当她是妹妹,她有把我当成是姐姐吗?从小到大,她做的哪件事情有把我当成是她的姐姐……”江妍姿忍不住的冲着父亲吼了起来,她心里积攒了太多太多的怨气,此刻若是不发泄出来,她恐怕是会把自己逼疯。 “妍姿,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妹妹,你们这样子,让我这个做父亲的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从来不都只是心疼她吗?整个江家,什么时候有过我的位置了?你现在说你不知道怎么办?爸,你不觉得可笑吗?” 江建元有些听不下去了,猛的一拍桌子,吼道:“江妍姿……” “好了爸,我要去谈合作的事情,谢谢你把市场部总监的位置给了我,我这次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 丢下这话之后,江妍姿便愤然转身离开了,以前的她总是在委曲求全,一直都过着一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可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她要开始反击了,哪怕江家所有的人都与她站在对立面,江妍姿也不会轻易退缩。 第一百二十一章亲兄,弟呀 江妍姿离开后,办公室里的两父女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江建元虽然不赞同江妍姿刚刚说的那些话,可是却也在心里觉得,这一次是江若伊自己惹的祸。 江若伊嘟着嘴,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指着门口的方向,带着撒娇般的语气,说:“爸,你看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子,你还把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交给她,你……” “你闭嘴……”江建元恶狠狠的冲她吼着,随后便说:“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你招惹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去招惹易远泽呢?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易家在整个荣城的势力有多大吗?” 江若伊微蹙着眉头,一副委屈快哭的样子,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他易远泽不就是个金融界的传奇人物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呀?” 江建元靠在椅子上,一个劲的叹着气,虽然之前不管江若伊做了什么,他都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如今,他像是无法再继续偏袒自己的这个小女儿了。 “易家在荣城,不管是在商界,医学界,教育界,都是有人的,更何况他们与政府之间的关系也很不一般,易家在这里的势力,是不容小觑的,所以我才会说这次与他们的合作很是重要,如果我们和易远泽进行合作了,我们的对手易氏酒业也不会对我们发起攻击,毕竟易远沛不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 “所以你就用市场部总监的位置,让江妍姿去拿下这次合作吗?”江若伊似乎有些理解父亲此刻的做法,可心里却依旧有些许的疑惑。 江建元微微点着头,说:“对,因为易远泽说过,如果与他们公司面谈的人不是江妍姿,那他将不会和我们合作,所以,你应该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是,爸,你之前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她来公司上班的吗?可如今为什么……” 江建元微微摇着头,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之前也是担心妍姿的身体,所以才不想让她进公司上班,不过现在这样的局面,她是必须要留在公司了。” 江若伊冷笑着摇摇头,却也不多说什么,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借由这件事情,将江妍姿赶出公司,却没想到反将了自己一军,不但没把她赶出公司,还反倒让她坐上了市场部总监的位置。 江妍姿去应泽风投找易远泽的时候,却被秘书给制止了,因为此刻,办公室里,易远泽正和自己的亲哥哥争论着。 易远沛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一下飞机就听到了这个消息,他连公司都懒得回,就直截了当地跑来这里找易远泽了。 “哥,你先喝点水吧。”易远泽将桌上的水杯向着他推了推,脸上微微扬起笑容,轻声的说着这话。 易远沛的火气在家里可是出了名的,他丝毫都不懂得隐藏自己情绪,此刻他的眼里满是怒火,脸上除了愤怒,似乎看不见其他的表情了。 “说说吧,究竟怎么了?是我们公司哪里得罪你了?还是我哪里得罪你了?”易远沛字里行间满是责备,虽然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亲弟弟,可是在公司的事情上,他从来都是无比严肃,也不讲任何情面的。 易远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严肃啊,你看现在都快中午了,要不我们边吃边聊吧。” “不用麻烦了,你说完我就走了,我不反对你和其他的公司进行合作,可至少你要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吧?”易远沛紧锁着眉头,很是生气的看着他。 易远泽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说:“你也知道,江妍姿是我的小学妹,这次她主动过来请我帮忙,我总不能……”之后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易远泽虽然可以在很多人面前,说话做事都游刃有余,可是在此刻,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连话都不能说清楚了。 “是小学妹又如何?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易家为什么会在荣城有如此强大的势力吗?”易远沛瞪着他,质问着。 易远泽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说:“我当然知道,是因为我们从来不在乎个人的利益,只看重易家整体的利益,所以才会走到今天,可是,哥,有些时候,我们也不能总这样做吧,再说了,你们易氏酒业,手里有那么多的大项目,好资源,之后不与我们合作,应该对你们影响不大。” “与你们公司的合作的确不是我们重点考虑的,可是你清楚,江氏酒业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你现在要与他们合作,难道也想要与我们为敌吗?你可是我的亲弟弟,即便是我想要对付江氏,可也总得考虑到你吧,那你现在告诉我,我之后应该怎么办?”易远沛微微坐直了身子,有些激动的说着这话,他不是在生气易远泽不与他们进行合作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之后该如何与江氏竞争。 “我和他们只是酒品合作,并没有涉及到其他的,这应该不影响你们两公司之间的竞争吧?”易远泽知道此刻他担心什么,不过却也并不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易远沛一个劲的叹着气,说:“虽然你只是他们的一个客户,可是他们就是想借由我们易家在荣城的势力,开拓中国市场,之后对于我们公司的影响很是巨大,这点你心里应该清楚。” “你们之间如何竞争我不在乎,如今虽然我和他们已经达成了长期合作,不过我并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而让你的公司受到损失,所以在必要的情况之下,你不用考虑到我。”易远泽明白此刻易远沛的担心,他是怕当他们两家公司进行竞争的时候,会连累到自己。 易远沛冷哼了一声,无奈的笑着,说:“你还真的是,想让我成为一个完全不顾及情面的人呀,之后我与江氏进行竞争,也算是在对付你的公司了,你让我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你还真当我是六亲不认的人呀?” “哥,那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嘛,如果你们两家没有竞争的话,那自然是更好,不过真走到那一步,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毕竟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最后的所有结果都是我应该去承担的。”易远泽此刻已经和江氏站在了同一阵线,而如今与他们对立的,却是他的亲哥哥,昨天易远泽是真的没有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但如今,他却没有退路了。 易远沛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微微叹了口气,说:“原本江氏若只是做国外酒品的引进,我和他们之间就不会有太大的矛盾,不过如今他们试图开拓中国市场,对我们的影响还是蛮大的,行业竞争必不可少,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远泽,你也别怪你这个哥哥不留情面了。” “哥,对不起啊……” “算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我是不会和江氏产生巨大矛盾的,既然你选择与他们进行长期合作,这是你的权利,况且我也相信你有逼不得已的理由,否则你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好了,我先走了。” “中午一起吃饭吧。”易远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急切的说着这话。 易远沛转头看着他,摇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今天早上你要和江氏合作的消息一出,易氏的股价就一直在波动,而且我还得赶回去开会,你小子可真的是,让你哥快要忙死了。”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有些尴尬的笑着,他当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并没有考虑那么多,而如今这样的结果,虽然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对了……”易远沛手握在门把上,侧身看着他,很是无奈的摇着头,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说:“你们公司真的有那么穷吗?” “什么意思啊?” “下次能不能给我换杯咖啡?我不喜欢喝白开水。”易远沛无奈的看着他,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些许嘲笑。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哥,你这个年纪还是少喝咖啡比较好。” “我这个年纪?我看你小子一天到晚真的活得比我还要老了。”易远沛很是不赞同他说的这话,忍不住的反驳了起来。 易远泽只是微微的摇着头,不再多说了,最后便目送着他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易远泽看着自己桌上的水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之前其实也不喜欢喝白开水的,不过后来孟韵寒时常叮嘱他要少喝咖啡,他便慢慢的爱上了白开水的味道。 江妍姿原本是想要当面感谢易远泽的,不过却去的不是时候,刚好赶上了他和哥哥在讨论事情,所以江妍姿在与易远泽的秘书协商完之后合作的事情后,便离开了,毕竟感谢易远泽的机会之后有很多,而如今,对于她来说,尽快与他们公司签约,才是自己首先要做的事情。 因为易远泽忽然要和江氏进行合作,使得易远沛的公司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并不是因为丢失了一个客户,而是因为外界以为,他们俩兄弟之间发生了矛盾,不过还好,这件事情没过多久便恢复到了原状,毕竟在荣城,易远沛想摆平一些小问题,并不是什么难事。 下午易远泽提前从公司离开,开车去了医院接孟韵寒下班,虽然公司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处理完,不过易远泽像是并不着急了,如今只要解决了与江氏合作的事情,他也想让自己暂时的休息一下。 似乎是因为没在医院看见古景,易远泽的心情格外的好,脸上的笑容也始终都藏不住,如今的他就真的像是个孩子,不过孟韵寒却依旧很喜欢他这个样子。 古景是在三天后回医院的,那时候他已经把心理咨询室设备的问题解决了,并且顺利与他们达成协议,将在近期之内引进设备,而心理咨询室,也即将要完成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提议,宣传 古景其实并没有想过,孟志文会把心理咨询室的事情交由他去处理,毕竟那之前一直都是由孟韵寒负责的,虽然他也很在意这件事情,可是当孟志文完完全全把这件事情交给他的时候,古景却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了。 虽然古景知道,孟志文想方设法的想要试探自己,不过他却也并不清楚,孟志文心里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如今的他,不敢将自己的计划展现出来,在这个风口浪尖,他不敢拿自己之前的那些做赌注,毕竟如今要是输了,他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古景从外地出差回来的时候,基金会已经顺利签约了,并且将在不久之后,就要步入正轨了,签约的时候,孟韵寒亲自去的,虽然她也想等着古景出差回来之后,两人在一同前去,毕竟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人负责的,不过他们的合作伙伴李先生似乎很着急,所以孟韵寒也没有时间等古景回来了。 当古景在外地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心里虽然有诧异和不安,不过脸上却始终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就连语气都是无比雀跃的。 原本孟志文是打算要办个酒会,好好庆祝一下的,不过李先生似乎很忙,签约结束之后就说自己要去外地出差,拒绝出席酒会,而孟志文也并没有强求,甚至也为此取消了计划中的酒会。 从基金会成立之后,孟韵寒似乎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忙了,每天的生活又和之前一样,不再那么的匆忙了,不过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孟韵寒便迎来了新的一轮忙碌,自从她得知自己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之后,她便将自己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医院事务的管理上面,而孟志文也不再逼着她进入手术室,只是将医院内部的一些琐事,一点点的全部交由她去处理。 孟韵寒在收到父亲的通知,去他办公室开会的时候,古景早已经坐在那里了,孟韵寒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他了,不过却也天天都在医院听见他的名字,那一刻,那种感觉,既熟悉也陌生。 “傻站在门口做什么?赶快进来呀,我们都等着你呢。”孟志文看着站在门口的她,虽然是满脸笑意,不过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耐烦。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随后便快步的走了进去,坐在了他的对面,侧身笑着与古景打了个招呼之后,便严肃的望着父亲,等着他开口。 “今天找你们过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要提前通知你们一下,之前和你们说过的那个心理专家,下个星期就要回国了,他回国之后就打算来我们医院上班,所以目前我们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做着收尾工作……” “下个星期就来了?怎么这么快呀?”孟韵寒似乎对于父亲说的话很是诧异,疑惑的问着。 古景始终都保持着一副微笑,对于孟韵寒此刻的样子,他也只是满眼温柔的看着,不多说一个字。 孟志文微蹙了一下眉头,看着古景,问道:“之前你去外地协商设备的问题,他们什么时候准备过来安装啊?” “他们说的是明天,最迟会在后天完成。”古景很是认真的回答着他的问题,这件事情,虽然开始的时候,他也曾想要做些手脚,不过后来他得知了孟志文是在故意试探他,古景也就变得老实了起来,甚至还力求把每件事情都做到最好。 孟志文微微点着头,想了想,说:“虽然之前设立心理咨询室的事情,搁置了一段时间,不过如今,既然人家专家愿意过来,那我们就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做到好,虽然这是一个新型的治疗法,不过我很是看好,毕竟前段时间出国的时候,这种新型的治疗法在国外,还是蛮受欢迎的。” “爸,我们医院设立了心理治疗法的事情,需不需要做些宣传呀,毕竟这是一个比较新型的治疗手法,如果不宣传的话,好像大家都不太了解,恐怕效果不会很好。”孟韵寒虽然之前反对父亲设立心理治疗室,不过如今既然已经改变不了局面了,那她也只能是把这件事情做好,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毕竟这件事情也关系到了医院之后的生死存亡。 古景侧身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他感觉如今的孟韵寒,思考问题真的很是全面,心里既为她感到高兴,却也因此而生出了担忧。 “古景,对于小寒说的,你怎么看?”孟志文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看着古景,询问着他的意见。 孟韵寒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古景,她此刻是真的搞不明白,父亲究竟是相信古景了,才询问他的意见,还是因为心里依旧怀疑他,所以想要再次试探他。 古景微蹙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我觉得小寒的担心也没有错,毕竟如果我们不进行宣传的话,将会有很少的人知道这件事情,最后所达到的效果也不是我们预期的那样,所以我觉得,宣传是必不可少的一件事情,只不过我们需要想一下,用怎样的手段去宣传,如果直接召开记者会宣布这件事情的话,或许效果和影响也不会很好,甚至还会引起大家的反感和误会。” 孟志文像是很赞同他说的话,笑着点点头,说:“不错,这也正是我心里所担心的,宣传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不过却也要用最为合适的手法,否则会适得其反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孟韵寒虽然明白他们此刻说的这些,不过一时间让她想出一个合适的方法来宣传这件事情,她还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孟志文看着她,随后又看了看古景,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既然这件事情是你提出来的,那自然就要你自己去想了……” 孟韵寒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抱怨道:“爸,我虽然是提了一个意见,不过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处理呀,我刚刚才处理完基金会的事情,难道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要不然你把这事暂时交给其他人去处理吧。” “你放眼看一下整个医院,有几个人能来处理这件事情,古景最近的手术排得很紧,所以目前这件事情就只能由你来办了,大不了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再好好的给你放个长假,你觉得怎么样?”其实整个医院里,只要孟志文想找人来接手这些事情,就一定会找到很多,不过他还是想把这件事情交给孟韵寒来处理,毕竟他已经打算,在三个月之后,将医院交由孟韵寒接手,所以此刻,医院的大小事务,他都希望孟韵寒能够亲自处理。 古景很是赞同的点着头,说:“最近这几天,我得把之前那些手术补上,所以抽不出时间来。” 孟韵寒看着他,很是无奈的笑着,随后便又望向父亲,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爸,要不你就当我没有说刚刚那些话,宣传这种事情,等到以后再说吧,不是古话常说一传十,十传百嘛,所以我们就不要花钱去弄什么宣传了。” “你少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觉得宣传是必要的手段,况且如今我们医院,还并没有完全的步入正轨,所以宣传对于我们来说很是关键。”孟志文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原本他是想交给孟韵寒一个完全没有问题的医院,不过如今还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他没有解决,所以他想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将那些繁琐的问题全部都解决掉,让孟韵寒之后好没有后顾之忧。 “爸……”孟韵寒撒娇般的叫着他,似乎想要摆脱掉这件事情,毕竟她是真的不喜欢处理这些比较棘手的问题。 孟志文还是坚定的摇着头,回绝了她之后要说的所有话,孟韵寒生气的冷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不再说话了。 对于她此刻的举动,古景坐在一旁,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似乎很久都没有看见孟韵寒像如今这样撒娇了,这种感觉,他既熟悉,却已变得陌生了起来。 “好了,没什么事了,你们都先去忙吧。”孟志文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满脸笑意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似乎并没有要起身的准备,古景瞥了她一眼之后,便自顾自的站了起来,笑着说:“那我就先去忙了,下午还有台手术。” “去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忙完这段时间之后,我就给你放个长假吧。” 古景笑着摇摇头,无奈的说:“我看还是算了吧,要是让我很长一段时间不做手术的话,我可能也会不自在,所以放长假还是算了,让我少值几个夜班就好了。” “行,这事肯定没问题。” “院长,我先走了。” 孟志文只是微微点着头,随后,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古景离开之后,孟志文将自己的视线很长一段时间都固定在门口,屋里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他们两父女谁都没有开口,好像都害怕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孟志文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气呼呼的孟韵寒,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说:“小寒,你应该知道,爸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会把这件事情交给你。” “爸,你每次都这样说,可是我真的不想处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调查医院内部的人,还是去与记者打交道,那些都是我不喜欢做的,也是我真的不想做的。” 对于孟韵寒来说,她最厌恶的,一件就是在背后去调查别人,之前她曾因为易远泽做过这样的事情,与他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可孟韵寒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和他一样,要去做这样的事情,而另一件她最厌恶的事,就是与那些记者打交道,她不喜欢站在镜头前,更不喜欢面对别人的质问,但如今,那些她曾最厌恶的事情,她却不得不去做。 第一百二十三章真的,有事 孟志文看着她那哀求的眼神,心忍不住的疼了起来,他伸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爸,你到底怎么了?我感觉你从国外回来之后,就变得怪怪的,你说的话,安排我做的事,都很是奇怪,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孟韵寒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这些天有些累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甚至都找不到人,可以宣泄一下自己心里那些不好的情绪。 听着她说的这些话,孟志文手掌忍不住的握成了拳头,想了想,说:“小寒,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我只不过是参加完研讨会,觉得我们医院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改进,想要尽快让我们医院步入正轨,所以说的话,可能是有些急切了。” 孟志文似乎并没有打算,要告诉孟韵寒自己的身体状况,从他出国做完检查,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之后,他便更加卖力的工作,希望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让孟韵寒能够在接手医院之后,不那么的忙碌。 孟韵寒像是不相信父亲的话,一个劲的摇着头,说:“爸,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是你女儿,我了解你,我也清楚,你肯定是有事情瞒着我,你就告诉我好不好?不要让我胡思乱想,行吗?” “小寒,我……的确是有件事情没有告诉你……”孟志文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吞吞吐吐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心里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有些急切的问道:“到底什么事呀?爸,你忽然变得这么严肃,我有些紧张。” “小寒,我决定将院长之位交由你……” “爸,你又要去参加什么学术研讨会了吗?”孟韵寒并没有明白父亲的意思,只是下意识的以为,孟志文又要出差,而她又将要成为代理院长了。 孟志文笑着摇摇头,解释道:“小寒,我的意思是,让你接手医院,处理整个医院的事务,我也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想要过过安稳日子。” 孟韵寒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耳边一遍遍的回响着父亲刚刚说的话,她一个劲的摇着头,说:“爸,你再说什么呀?我不会接手的……” “小寒,正因为我打算把医院的事情交由你去处理,所以才会让你去处理那些医院内部的事情,为的就是让你尽快适应作为一个院长,身上应该肩负的责任。”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她本就不喜欢医院的工作,起初让她来这里,处理那些琐事她就已经很是烦闷了,如今,孟志文居然想让她接手整个医院,孟韵寒是真的做不到,也害怕自己肩上担负起这个责任。 “爸,你不要逼我好不好?我真的做不到。”孟韵寒语气带着哀求,甚至是惧怕,她现在是真的害怕父亲说的这件事情是真的,也害怕自己真的要独自扛起这个重任。 孟志文满眼心疼的看着她,说:“小寒,你放心,爸会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我希望你已经做好准备了,这段时间里,我会处理好心理咨询室的事情,会让基金会的事情,进展顺利,甚至我也会努力查出医院的那个内鬼,到你接手的时候,医院不会有什么难题等着你。” 之前,孟志文一直都拒绝进行化疗,现在他如果不依靠药物的话,恐怕早就已经倒下了,而他也总算是愿意接受化疗了,不过却还是把时间推迟到了三个月之后,为的,就是想要给孟韵寒多一点时间,自己也能继续帮帮她。 “三个月?爸,你不是在给我时间适应,是在给我时间继续煎熬,从你让我回国进医院开始,你是不是就打算要让我接手医院了?”孟韵寒心里不再是疑惑,像是已经对于这件事情坚信不疑了,只是想要得到父亲亲口承认而已。 “没有,让你回来,并没有这样的打算,我一开始,只是想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想让你走进手术室,可是我后来发现,你做不到,你始终克服不了自己心里的障碍,所以如今,我才在心里有了这个打算。”孟志文始终都不敢说出真相,不想让孟韵寒知道自己的事情,甚至为此,不惜说起她内心的痛苦事情。 孟韵寒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片刻之后,便犹如决堤的江水一般,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爸,是不是只要我能克服心里的障碍,走进手术室,拿起手术刀,你就不会再说让我接手医院的话了?”孟韵寒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问着他,明明这两件事情都是她不想做的,不过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她好像也没有退路,只能是二选一了。 孟志文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似乎并没有想到,孟韵寒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而这也不是他心里原本的打算。 见父亲不再说话了,孟韵寒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爸,只要我能够完成一台手术,你就不要让我接手医院,好不好?” “小寒,你是我的女儿,接手医院,那是迟早的事情,你如今提前适应,有什么不好的呢?”孟志文紧锁着眉头,有些为难的劝着她,虽然孟志文自己也清楚,此刻他说的这些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不过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孟韵寒不想再听父亲说下去了,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说:“爸,我没有做好要接手医院的准备,即便是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也不能答应,如果你是因为我不能克服心里的恐惧,不敢走进手术室,才说这样的话,那我宁可克服恐惧,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我也不会接手医院的。” “小寒,你为什么就是那么固执呢?你知道我……” “爸,我会努力让自己在三个月之内克服自己心里的障碍,进入手术室,完成一台手术,向你证明我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所以之后,你就不要再说什么让我接手医院的话了,行吗?”孟韵寒此刻不想听父亲多说什么,她只想告诉父亲自己所做出的选择。 孟志文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原本是想用这件事情来说服孟韵寒,让她尽快适应,做好接手医院前的准备,可是最终的结果,却与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而此刻,孟韵寒的态度如此坚决,让他根本就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好吧,既然你愿意去克服你自己心理的障碍,那我也自然不会阻止你,我答应你,只要你在三个月之内,能够独自完成一台手术,我就不再和你说,让你接手医院的话。”孟志文如今说的这些,看起来像是在妥协,不过他心里却有着其他的打算。 孟韵寒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爸,我一定会在三个月之内向你证明的,我一定可以克服心里的障碍,关于宣传的事情,我会尽快给你一个可行的方案,现在我先走了。” “小寒,你要记得,克服心理障碍,必须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为了敷衍或者是向我证明什么。”孟志文意味深长的说着这话,随后便在脸上扬起了笑。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微微点着头,随后便大步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孟志文眉头紧锁着,表情看起来很是痛苦,他急忙在抽屉里翻找着药瓶,此刻他的身体又一次疼痛难耐,虽然医生曾警告过他,要放松心情,不要太劳累,不过自从他从国外回来之后,每天的休息时间明显减少了,操心的事情也越来越多,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差,之前的药物必须服用两倍的计量,才能够缓解自己身体的疼痛。 吃了药之后,孟志文便靠在椅子上,一个劲的喘着粗气,刚刚他已经强忍了许久了,若不是不想让孟韵寒知道他的事情,他早就吃药来缓解自己身体的疼痛了。 其实刚刚他答应孟韵寒的要求,不仅仅只是因为此刻的他没有选择,而是他也想要让孟韵寒克服自己心理的障碍,如果三个月之内,孟韵寒没能克服自己心里的障碍,那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把医院交给她,这自然是最好的,不过若是孟韵寒在三个月之内,克服了自己心里的障碍,他也依旧会把医院交给她,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会告诉孟韵寒,自己生病,并且要接受化疗的事情。 孟志文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不管孟韵寒选择走哪条路,最后所得到的结果都是不会改变的,她都将会在三个月之后,接手医院成为新的院长,不过孟韵寒自己对于这件事情,却一概不知。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孟韵寒,趴在办公桌上,忍不住的痛哭了起来,她虽然努力的让自己适应医院的工作,可是如今的她,却有些想要逃离了,毕竟孟志文想让她做的事情,孟韵寒感觉自己根本就完成不了,也根本就做不到。 其实当孟韵寒说自己会在三个月之内,克服自己心里的障碍,完成一台手术,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甚至在说完那话之后,她便在心里后悔了,不过她只要一想起,自己如果不克服心里的障碍,就要接手医院,成为院长,她便下定决心,要在这两者之间作出选择。 孟韵寒害怕接手医院,也害怕走进手术室,可是当这两者同时出现的时候,她却也不得不作出选择,如今的孟韵寒就是想要把自己心里所有的悲伤都发泄出来,不管不顾的失声痛哭着,她想要逃离,一走了之,可是却没有离开的勇气。 整整一个下午,孟韵寒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办公室,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愤怒的掀翻了自己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可她气的人,却是自己。 第一百二十四章近墨,者黑 办公室里的动静引起了外面走廊上护士的注意,她们都趴在门口的玻璃上,静静的看着,看见屋里凌乱不堪的样子后,都面面相觑,随后便识趣的离开了。 孟韵寒顺着办公桌,蹲坐在地上,她膝盖微微弯曲,双手紧紧环过,将自己蜷在了一起,虽然屋里没有哭泣声传来,不过她的眼泪却依旧肆意的在脸上滚落着。 从孟韵寒知道自己克服不了心里的障碍开始,她就努力的让自己把父亲交由的那些事情处理好,让那些都接近完美,为的就是想向父亲证明,她不是那么的没用,她想要告诉父亲,即便是自己成为不了一个合格的医生,她也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管理者,可是如今,事情的发展早已经偏离了她预想的轨道,甚至变得让她害怕了起来。 应泽风创周年酒会将在十天之后举行,而他们公司已经与雅静联系好了,过不了多久就会签约,关于他们合作的消息,也将会在周年酒会的时候宣布,易远泽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于是便提早下班,去医院接孟韵寒,便打算告诉她这个消息,让她在公司周年酒会的时候,于自己一起出席。 易远泽从离开公司,到去往医院,一路上心情都是蛮好的,不过当他推开了孟韵寒办公室的门时,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好心情,都随之消失不见了。 看着自己眼前凌乱不堪的屋子,易远泽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走错屋了,毕竟在他的印象,孟韵寒的办公室从来都是整洁干净的,绝不可能出现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起初易远泽站在门口的时候,还并没有发现屋里有人,直到他向着里面走了两步,才看见靠在办公桌边,蹲在地上的孟韵寒,那一瞬间,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揪着一样,疼痛不已。 “小寒,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易远泽快步的走到她面前,蹲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肩膀,眼里满是担忧,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颤抖。 孟韵寒微微仰头看了一眼他,眼眶通红,脸上布满了泪痕,微蹙了一下眉头,随后便伸手紧紧的搂住了他,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又一次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如今易远泽的出现,像是触及到了她内心最软弱的地方,悲伤再也控制不住,又一次跑出来了。 听见自己怀里的人痛哭了起来,易远泽眉头紧锁着,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搂着她,此刻那些心疼,担忧,不安甚至是惧怕,都在同一时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孟韵寒不知道自己埋进他的胸膛哭泣了多久,直到感觉自己有些累了,她才肯停下来,声音因为哭泣变得沙哑了起来,身体也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着,轻声的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 “究竟出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易远泽有些急切的问着她,不过语气却很是温和,声音也不敢太大,生怕此刻会吓到她。 孟韵寒在他的胸膛里一个劲的摇着头,哽咽着说:“我爸想让我接手医院,可是我不想那样做,我害怕……” 易远泽紧紧的搂着她,很是心疼的说:“小寒,你不要再继续留在医院工作了,好不好?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不想看见你像现在这样。” 曾经易远泽想要用医院来束缚住孟韵寒,让她不会从自己的身旁溜走,可是如今,他却有些后悔自己曾经做了那样的事情,毕竟孟韵寒如今的样子,多多少少也和他有所关联。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她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这里有孟志文半辈子的心血,她曾也为之付出了一切,如今就算是想要撇清关系,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若她不是孟志文的女儿,或许如今事情就没有这么的复杂了,不过她作为孟志文的女儿,那自然就有该她去承担的责任,那是她的命,她只能选择自己能够适应的路去走,而根本就无法逃离。 “逃不掉的,我是他的女儿,这是我的命,一辈子都躲不掉的。”孟韵寒一个下午都坐在办公室里,思考着同一个问题,那便是,如今她选择在三个月之内,克服自己心理的障碍,而执意不接手医院,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孟韵寒也算是一个逻辑思维能力较为清晰的人,只不过有时候,她却也喜欢意气用事,在说话的时候,根本就不去考虑后果,而她说,要向父亲证明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就是带着些许赌气的味道。 等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孟韵寒便立刻意识到,她是孟志文的女儿,是这个医院唯一合法的继承人,即便是她克服了自己心里的障碍,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医生,可以后依旧躲不掉要接手医院的事情,而那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小寒,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成像现在这个样子呢?我后悔了,我也心疼了。”易远泽伏在她的耳畔,轻声的说着这话,如果他能够早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那么当初,他就不会用医院作为威胁,逼着孟韵寒回到自己身边。 孟韵寒微微的叹着气,她已经在心里权衡过利弊了,虽然有些后悔自己赌气和父亲说那样的话,不过她觉得自己若是真的在三个月之内,克服了心里的障碍,那也是一件好事,而关于接手医院的事情,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别无选择,可是却也能让她多一些适应的时间。 如今的孟韵寒似乎与孟志文想到一处去了,不过唯一的不同,就是孟韵寒以为自己会有更长的时间,去适应接手医院的事情,但孟志文却早已经决定,在三个月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将医院交由孟韵寒。 “我没事的。”孟韵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身体依旧会因为哭泣的缘故,而忍不住的颤抖。 “小寒,其实你……” 孟韵寒轻轻的推开他,也打断了易远泽之后的话,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勉强笑笑,说:“我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而已,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很是担心的看着她,对于易远泽来说,他最害怕的就是看见孟韵寒的眼泪,那对于他来说很是致命,他的心会谎,会乱,会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爸,为什么会忽然说要把医院交给你啊?” “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他真的累了,想要休息了吧,不过没关系,反正他已经答应我,只要三个月之内,我能向他证明,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他就不再和我说那样的话了。”孟韵寒很是无奈的说着这话,随后便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孟韵寒觉得自己早已经看不懂父亲,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再想些什么了。 易远泽嘴唇微张,像是有很多的话想要问,不过却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在此刻问出来,他扶着孟韵寒从地上站了起来,让她坐在办公室上,自己则是双手搂着她的腰,与她紧紧依偎着。 “小寒……”易远泽满眼温柔的看着她,轻声的叫着她。 孟韵寒红着眼眶,微微蹙着眉头,很是疑惑的望着他,说:“怎么了?” “你是因为这事,才发脾气的吗?” “发脾气?”孟韵寒像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自言自语的重复着这话。 易远泽侧头看了一眼地上,说:“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掀翻自己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让自己的办公室变得如此的凌乱。” 孟韵寒看着自己的办公室,这还真的是她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将自己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不过她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甚至会让她心里烦闷不堪的事情,得到缓解。 “这不是近墨者黑,跟你学的嘛……”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他,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略带抱怨的说着这话。 易远泽忍不住的在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后便将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说:“那你为什么好的不学,非学坏的呢?” “好的?你不也时常掀翻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吗?你有什么好习惯啊?”孟韵寒很是天真的问着他,丝毫都没有发现,此刻的易远泽脸上浮现了一丝坏笑。 “我的耐力和体力都很好,而你每次都体力不加,这点你怎么不和我学学呢?”易远泽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伏在她的耳边,略带质问的说着这话。 与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孟韵寒自然能够明白他此刻所想要表达的意思,脸颊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很是害羞的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的胸口敲了敲,很是嫌弃的说:“你以前也经常说这样流氓的话吗?” “流氓的话?我说的可是实话,你不信啊?要不今晚,我再委屈一下,向你证明证明。”说着易远泽便微微的低头,一点点的靠近她。 孟韵寒被他说的话,以及此刻的举动给吓得不轻,猛地侧头看了一眼门口,随后便伸手抵在他的胸口,说:“不用证明了,我相信,再说了,我晚上还要加班呢,我得尽快想出一个宣传方案……” “宣传什么?”易远泽微微站直了身子,很是严肃的问着她。 孟韵寒微蹙了一下眉头,说:“我们医院不是要引进心理治疗法了嘛,所以想要为此做一下宣传,不过却又不能直接和记者打交道,所以得想一个比较可行的宣传方案出来。” 易远泽很是认真的听着她说的话,随后便笑着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笑什么呀?这是我们医院的事情,又不是你公司的事情,你这么认真干嘛?”孟韵寒微嘟着嘴,有些生气的看着他,毕竟她为了这件事情都快要急死了,而易远泽如今居然还笑得出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看你,表现 对于孟韵寒此刻那略显生气的注视,易远泽反倒是更开心了,继续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孟韵寒忍不住的推了他一掌,抱怨道:“你到底再笑什么呀?” “如果说,我能帮你想到一个可行的宣传方法呢?”易远泽缓缓开口,很是炫耀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满脸怀疑的看着他,想了想,问道:“你真的有办法?什么办法呀?说来听听,我看看行不行?” 易远泽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变得严肃了起来,说:“我的方法保证可行,并且宣传效果极好,而且你们医院还不用花费一分钱。” “真的,那你说说,怎么宣传啊?”孟韵寒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无比期待的等着他的回答。 易远泽微微低着头,轻声的说:“告诉你也行,不过这得看你今晚上的表现了……”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瞪着他,心想,就知道易远泽不会那么好心,帮自己想什么宣传方法,不过随后她便又重新在脸上扬起了笑,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带着撒娇的语气,说:“远泽,你就告诉我嘛,这两天我都已经很累了。” 易远泽很是坚定的摇着头,不过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他好像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了,不管孟韵寒如何撒娇,他都是绝不会让步的。 见他的态度如今坚决,孟韵寒收回了自己的手,微微的低着头,很是认真的思考着,要是自己答应了他,也就只是累这一个晚上,之后就不用加班,每天都想着这事了,这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而自己若是不答应他,不但每天要想着这事,每晚上还会因为他的死缠烂打,依旧躲不过那种事,孟韵寒像是明白了什么,一个劲的点着头,看得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好,不过你要是给的宣传方案,没你说的那么好,我就搬回我爸那住。”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呢?还是在威胁我啊?” “我这只是在提醒一下你嘛。” “好,只要你晚上表现好了,我的方案,一定比你想象中的要好。”对于她的威胁和讨价还价,易远泽也不生气,反正,如今孟韵寒的态度,已经决定了自己今晚上要做的事情。 孟韵寒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抬头看着他,心里虽然有些厌恶此刻的自己,居然用那种方式来换取一个可行的宣传方案,不过目前,她也真的是想不出来嘛,再说了,不管她同不同意,每晚上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既然这样,那她还不如主动一点,还能拿回一点自己想要的。 “走了,回家了。”说着易远泽就将她抱了起来,随后便向着门口走去。 孟韵寒一个劲的挣扎着,说:“你放我下来,这里是医院,别人看见多不好啊。” “不是说了今晚要看你的表现吗?再说了,现在已经下班了,而且我抱着自己的女人,有什么问题吗?”易远泽俯身看着她,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咬着嘴唇,虽然心里千百个不愿意,可是却也没办法,只能是将头埋进他的胸膛,让自己不去在意其他人的眼神。 易远泽将她放上了车之后,孟韵寒这才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随后便侧头看着窗外,不再说话了。 对于孟韵寒此刻那生气,却又不敢表露出来的样子,易远泽很是开心,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便牵着她的手,开车回家去了。 车停在了楼下,孟韵寒却始终都没有要下车的打算,易远泽微蹙了一下眉头,侧身看着她,说:“走吧,到家了,难不成你反悔了?不过已经晚了哦……”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心虽然狂跳不止,可是却依旧嘴硬的说:“谁反悔了,难道你不应该抱我上去吗?” 易远泽笑着点点头,心里美滋滋的,说:“好,抱你。” 两人站在电梯里,易远泽的视线始终都固定在一个位置,他看着楼层数字一点点的变化着,感觉自己的心里也越来越激动,闻着孟韵寒身上的味道,感受着她的体温,易远泽感觉自己就要抓狂致死了。 孟韵寒像是看出了他在强忍着,一脸坏笑的勾着他的脖子,伸着手指轻轻的挠着,一点点的刺激着他,随后便听见易远泽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低头恶狠狠的瞪着她。 “怎么了?不是你说的今晚上看我的表现吗?我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易远泽笑着点点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很好,今晚上有你受的……” “我……” 孟韵寒的话被叮的一声给打断了,随后电梯门便打开了,而易远泽则是快步的走出电梯,开门,进屋,一系列的动作都很是迅速,他像是不想浪费任何一秒钟一样。 当感觉到自己躺在了柔软的床上,孟韵寒这才紧张了起来,甚至此刻都有些口干舌燥了,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孟韵寒还是会有些害怕。 “怎么了?不是说要好好表现的吗?现在不应该主动一点吗?”易远泽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欲火,略带挑逗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轻声的说:“远泽,你先起来一下,我肚子疼……”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孟韵寒此刻忽然肚子疼了起来,随后她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个劲的推着他。 易远泽以为她是想要逃,所以故意说这样的话来骗自己,将她的手紧握在胸前,说:“小寒,你少骗我,你现在是后悔了吗?不过已经晚了。” “我是真的肚子疼,不舒服,你先起来,我要去趟卫生间。”此刻孟韵寒感觉自己肚子疼得更加厉害了,以一个女人和一个医生敏锐的直觉,她知道,应该是她的亲戚来看她了。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看她眼眶都忍不住的红了起来,猛地松开了她,随后便站了起来。 孟韵寒急忙钻进卫生间,还真的,她的生理期到了,虽然前几天她的肚子就在疼,不过这两天她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注意这事。 “怎么了?现在没事了吧?”易远泽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出来了之后,便笑着问着她,即便是到了这时候,易远泽也依旧觉得,孟韵寒是在为了逃避之后的事情,所以才编出那样的借口来骗他的。 孟韵寒捂着自己的肚子,很是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说:“今晚上你自己早点睡吧。” “什么?你点了火,现在就逃了,可能吗?”易远泽心里的火焰,早就已经快把他自己给烧死了,要他现在就收手,这还真的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轻声的说:“我生理期来了,这些天不方便。” 易远泽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伸手一拳砸在了墙上,在嘴里忍不住的暗自骂了一句,随后便握着孟韵寒的肩膀,有些质疑的问道:“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不会是想反悔,所以才说这话骗我的吧,我记得你上个月不是今天呀。” 孟韵寒无语的叹了一口气,推开他,走到床边坐下,微微仰头看着他,说:“是真的,谁骗你呀,可能是因为这个月比较忙,所以生理周期有点不正常了。” 易远泽闭着眼睛,不停的叹着气,眼里的火焰都已经烧起来了,不过却又不得不压制住,见他这个样子,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还笑,你点了火,现在还笑得出来。”易远泽快速的走到她的面前,随后便将她压在了床上,让她感受一下,自己此刻身体的欲火。 “远泽……”孟韵寒是真的被吓到了,连叫他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 易远泽呼吸声始终都很是急促,他是真的要疯了,低头恶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彼此的唇舌交织在一起,不过没过多久,易远泽便从她的身上移开了,他感觉要是在这样下去的话,他一定忍不住,一定会做错事的。 “你今晚上去客房睡吧。”易远泽背对着她,轻声的说着。 孟韵寒微蹙了一下眉头,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为什么呀?” 易远泽猛地转身看着她,一字一句咬着牙说:“对你,我没有自制力,所以这两天你还是不要和我睡在一起,免得我控制不住……” “既然这样,你可以出去睡呀……”孟韵寒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一样,居然在此刻和他讨价还价。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俯身靠近她,笑着说:“你确定要留在这里,我可不敢保证,我晚上会忍住不进来……” 孟韵寒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轻声的说:“那在客房睡,你不也是想进来就进来吗?” “我没有客房的钥匙,你现在要么就赶紧进屋锁门,没事不要出来,要么就把你点的火给浇灭了……”易远泽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耐心和她继续说下去了,如今每和孟韵寒多说一句话,多与她待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 孟韵寒看他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随后便一路小跑着走出了卧室,转进客房之后,便猛地关上了门。 看着她从自己的身边走了,易远泽心里痒痒的,明明他可以对任何女人都把持住,可是却唯独对孟韵寒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而且如今的他,早已经被欲火焚身,痛苦难耐了。 没过多久,客房的门就被打开了,易远泽似乎对于门开的声音很是敏感,看着门口,耐着性子问道:“又怎么了?孟韵寒,你是在挑战我的忍耐底线吗?” 孟韵寒不敢出门,只是探出头看着外面,说:“我没吃晚饭呢,我饿了。” 易远泽快步的走出卧室,站在她的面前,瞪着她,说:“我也饿,而且是要死了的那种,你要不要先帮我解决一下温饱问题呢?” 孟韵寒心砰砰的乱跳着,随后便猛地关上门,还上了锁,她看着易远泽的样子,还真的是害怕他会忍不住,那可就完了,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去点火了比较好。 第一百二十六章一举,两得 易远泽将手放在门把上,不过随后却又收回了自己的手,他虽然有很多卧室的钥匙,但却并没有客房的钥匙,毕竟他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亲自让孟韵寒走进这间屋子。 此时,站在门外对于易远泽来说也是一种煎熬,随后他便转身走进了客厅,站在窗边,努力的让自己静下来,也努力让自己那强烈的欲望被压制住。 一个小时之后,客房的门被人敲响了,而此时的孟韵寒,早已经躺在床上,将自己蜷在一起,用此缓解自己小腹的痛感。 “什么事呀?”孟韵寒躺在床上,瞥了一眼门口的位置,懒洋洋的问着这话,似乎并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易远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我点了晚餐,你出来吃点吧。” 此刻的易远泽,虽然努力的在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欲火,不过那种强烈的欲望却依旧还有些明显,但与最初比起来,已经是好很多了。 孟韵寒开门,微微的探出头看着他,好像并没有要出去的打算,毕竟之前易远泽说的话,依旧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有些不太敢出门,也不敢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你不出来吃吗?”易远泽手掌握在门把上,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很是轻柔。 孟韵寒望着他,反问道:“我能出来吃吗?” 易远泽闭着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说:“出来吧,吃完饭早点休息,肚子还疼吗?要不要给你泡杯红糖水?”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就知道,自己暂时安全,可以出门了,越过他的身边,一边走着,一边说:“已经没有那么疼了,一会儿睡一觉就好。” 易远泽与她面对面坐在餐桌上,眼神始终都是直勾勾的看着她,随后心里就又开始痒痒的,虽然这种感觉很是痛苦,不过他也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强忍着。 孟韵寒自顾自的埋头吃着,虽然偶尔也会抬头看向易远泽,不过却不敢与他四目相对,毕竟如今那种情欲的味道,在他们之间很是清晰的蔓延着,孟韵寒还真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十天后,我们公司将举办周年酒会,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吧。”易远泽有些严肃的和她说着这话,与其让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孟韵寒吃饭,他还真的是有些坚持不住,所以此刻,让他们之间聊一些正经事,还能分一下自己的神。 孟韵寒诧异的看着他,微蹙着眉头,说:“我不喜欢参加什么酒会,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虽然孟韵寒知道自己此刻不应该说这样的话,毕竟易远泽如今心里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没准就会因为她说的这话,而燃得更加猛烈了,可是孟韵寒也料定了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所以如今才敢如此大胆的拒绝易远泽说的这话。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这一次你非去不可。”易远泽并没有生气,只是微蹙了一下眉头,不过随后又恢复到了原状。 孟韵寒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有些不悦的说:“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参加这样的聚会,更何况这还是你们公司的周年酒会,肯定会有很多记者到场,那我就更不想去了。” 易远泽起身走到她的旁边坐下,侧着身子望着她,说:“正因为这次是我们公司的周年酒会,而且有很多记者来,所以你才更要去,这是一个宣传的好机会……” 这就是易远泽所想到的,最为可行的宣传方法,既避免了让孟韵寒直接与记者接触,还帮他们省下了一大笔宣传费用,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这就是你说的可行的宣传方法?可是,就算我去了,也不见得可以宣传这件事情呀?”孟韵寒虽然知道他打算通过酒会的事情,让记者帮忙宣传心理治疗法,可是她却也不明白,易远泽究竟要如何把这两件事情合在一起。 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说:“到时候我会邀请那位心理专家一起来参加酒会,在那样的场合之下,他说几句话所达到的宣传效果,要比你精心筹备的好很多。” “那要是他不去参加怎么办呀?”孟韵寒满眼担忧的看着他,说着自己心里的担心。 “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怎么让他去,这就是你们的事情了,再说了,如果他是一个聪明人,就绝不会放掉这次宣传的好机会,这不管是对于他个人,还是对于他所研究的心理学来说,都只有好处没有害处。”易远泽很是耐心的和她解释着,好像只有在说起正事的时候,他才能暂时忘记自己隐忍的痛苦。 孟韵寒微微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如今她好像找不到话来反驳易远泽说的这些,而这,也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 “让他亲自讲解他所钻研的心理疗法,好像真的要比我们去进行宣传,更加具有说服力。”孟韵寒像是赞同了易远泽的话,脸上忍不住的浮现了笑容。 易远泽微微将身子靠近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我的办法已经告诉你了,那你是不是应该……” 孟韵寒猛的推开了他,满脸惊慌的望着他,身子微微向后仰着,有些急切的说:“我这两天身体不方便,我……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休息了,谢谢你的办法啊。” 随后她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易远泽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跑回了房间,很是迅速的锁门,虽然刚刚她那落荒而逃的样子有些狼狈,不过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孟韵寒觉得保命比较要紧。 易远泽坐在椅子上,迟迟没有起身,他不是不想去追孟韵寒,他现在恨不得就把她给就地正法了,不过如今情况不同了,他也总得为自己心爱的女人考虑一下。 “小寒,方法我已经提前告诉你了,不过你欠我的这笔账,之后,我一定会连本带息的讨回来,绝不手软。”易远泽靠在门口,很是笃定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坐在床上,望着门口的位置,伸手在被子上狠狠的拍了几下,随后便倒在了床上,她感觉自己虽然今晚上躲过了一劫,不过之后像是在劫难逃了。 屋外没再出现任何声音,孟韵寒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夜她因为口渴出去过一趟,回来时看见卧室的灯一直亮着,便好奇的凑在门口看了一眼。 屋里,易远泽早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眉头始终紧锁着,像是做了噩梦一般,孟韵寒也没有打算靠近他,只是伸手轻轻的帮他关了卧室的灯,随后便蹑手蹑脚的转身,准备回去睡觉了。 孟韵寒还没能将卧室的门关上,易远泽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心狂跳不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做什么?”易远泽睡眼朦胧的看着她,轻声的问着,随后便伸手,紧紧的搂住了她。 其实从孟韵寒出现在他房门口的时候,易远泽就已经知道了,毕竟当他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一点小小的动静,都足以将他惊醒,原本他并不想要起来的,不过孟韵寒却帮他将卧室的灯关了,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有些装不下去了,猛的起身,快步的走到她面前,阻止她从自己的眼前离开。 “我口渴,来倒了杯水喝,见你屋里的灯一直亮着,还以为你没有睡,所以就过来看了一眼,是我吵醒你了吗?”孟韵寒靠在他的胸口,轻声的说着,随后便微微仰头,有些歉意的看着他。 易远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说:“没事,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所以我睡得比较浅,一点动静就醒了。” “你赶紧回去睡吧,我保证不出来,也不再吵你了。”说着,孟韵寒便轻轻地推开他,转身准备回客房去了。 易远泽就这样看着她从自己的怀里溜走,然后走进了客房,轻轻地关上了门,不过却没有锁门,易远泽转身走进房间,准备重新躺上床睡觉,不过躺下不到半分钟,他就又猛的从床上起来了,随后便快步的走出了卧室。 客房的门被人打开时,孟韵寒这才猛地记起,自己刚刚忘记锁门了,她本能地想要伸手开灯,不过易远泽却也在这时钻进了被窝。 腰间忽然多出了一双熟悉的手,孟韵寒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颤,瞬间觉得睡意全无了,她收回自己的手,轻声的说:“远泽,你回房间去睡吧……” “不要乱动,不要说话,就让我这样搂着你,我保证,绝不会乱动的。”易远泽闭眼闻着她发丝的香味,有些沙哑的说着,随后便将她搂得更紧了,虽然心里依旧会有冲动的感觉涌现,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克制住,更何况如果今晚他不搂着孟韵寒的话,恐怕是很难再睡着了。 听着他的警告,孟韵寒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的将手放在被子上,感受着他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一点点的落在自己的颈间,虽然有些不太自在,可是她却也不敢乱动,只能是闭眼忍着,随后便沉沉的睡去了。 那晚,易远泽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是那样搂着她,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换过,好像只有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易远泽才能够觉得安心,也才能放下内心的戒备,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孟韵寒便被小腹的疼痛给折磨醒了,易远泽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异样,伸手轻轻的在她的小腹上揉着,以前孟韵寒每次生理周期的时候都会这样,而易远泽似乎也明白,用他那温柔的手掌,帮她缓解疼痛。 虽然易远泽不想让她去医院上班,希望她在家里休息两天,不过孟韵寒却坚持要去,并向他保证自己不会太劳累,看着她又是保证又是撒娇的,易远泽也只能是妥协了,心里虽然不赞成,不过还是亲自送她去医院上班,然后下午按时去接她。 第一百二十七章心理,专家 孟韵寒将那个宣传计划告诉父亲之后,得到了赞同,毕竟这种一举多得的事情,谁都是不会放过的。 一连几天,易远泽都会按时的接送孟韵寒,而他也始终都在算着日子,毕竟孟韵寒还欠他一笔账,他可是要连本带息讨回来的。 虽然之前说好的,可是心理专家却提前三天回国了,这让医院上上下下都忙了起来,原本,他们是打算去机场接他的,不过因为他提前回来,所以接机这种事情,也只能是免了。 当林子禹到达医院的时候,门口站了许多人来迎接他,其中有他万分熟悉的人,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孟韵寒和古景在同一时间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孟志文很是热情的招呼着他,随后便侧身看着自己身后的孟韵寒,此刻她和古景早已经愣在了原地,脸上是万分惊恐的表情。 “小寒,古景,你们干嘛呢?过来打个招呼呀。”孟志文微蹙着眉头,似乎对于此刻他们的态度,有些不太满意。 林子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缓缓走到他们面前,说:“怎么啦?你们回国之后就忘记我了吗?” 听见他说的这话,孟志文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问道:“你们认识吗?” 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伸手紧紧搂着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说:“原来我爸说的心理专家就是你呀,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就是啊,早知道是你的话,我们也不用准备那么多了嘛。”古景满脸抱怨的说着这话,随后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 “你们三个早就认识啊?他就是来我们医院上班的心理专家,林子禹。”孟志文微蹙着眉头,对于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他好像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孟韵寒挽着父亲的胳膊,说:“岂止是认识呀,之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们可是很好的朋友,要是你早点告诉我他的名字,也不用这么麻烦了嘛。” 孟志文一个劲的点着头,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林子禹便抢先解释了起来,说:“是我不让孟院长告诉你们我的名字,我想着回来之后好给你们一个惊喜。” 古景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说:“你这哪里是惊喜,分明就是惊吓嘛……” “就是,而且你还把我们吓的不轻,你还害得我们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孟韵寒在一旁附和着,脸上虽然是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可是眼里的喜悦却早已经掩饰不住了。 林子禹无奈的笑着,说:“既然这样的话,大不了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嘛。”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了,那之后的事情就方便多了,我们先进去吧,回办公室之后再谈。”孟志文如今似乎也不再疑惑了,甚至他觉得这件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简单的多了。 他们说说笑笑的向着里面走着,这种再次相逢的喜悦,他们谁都掩饰不住,彼此之间都似乎有好多的话要说,像又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坐在孟志文的办公室里,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像是依旧没有从刚刚的事情里回过神来,甚至都还有些难以置信。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也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孟志文看着他们,乐呵呵的说着这话。 林子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以后还要请大家多多指教,毕竟我才刚来这里,很多事情都不熟悉,之后还要请你们多帮忙了。” “你需要我们帮忙?你都成为心理专家了,还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帮忙的呀?”孟韵寒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说着,虽然她此刻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有些生气,不过这只是她装出来的而已,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古景附和般点着头,但是极其赞同孟韵寒此刻说的话。 孟志文被他们如今的表情给逗笑了,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说:“既然你们都认识,那要不然你们就带他去看一下心理治疗室,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添补的东西。” “好,我们带他去就好了。”说着,孟韵寒便上椅子上站了起来,很是笃定的冲着孟志文点着头。 古景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无奈的摇着头,说:“小寒,要不你带他去吧,一会儿我还有个手术,得去做准备了。” “好吧,那你先去忙,我带他去就可以了。” 林子禹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捋了捋自己的衣服,看着古景,说:“等你手术结束之后,我请你们吃饭。” “行啊,就这么定了,谁让你瞒着我们这件事情,那你们先忙,院长,我先走了。”古景说完这话之后,便起身离开了,没走多远,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医院的对手,居然会是林子禹,是那个曾在国外留学时,很要好的朋友,好像老天爷很爱和他开这样的玩笑,总爱让他在友情和其他事情之间,做出选择。 “走吧,林专家,我带你去看看心理治疗室,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也好提前和我说一说,我好帮你进行改进。” 林子禹不说话,只是笑着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耸着肩,点头向着孟志文示意了一下后,便跟着孟韵寒离开了。 看着办公室里重新开到了安静的氛围,孟志文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之前他曾一度怀疑,设立心理治疗室,到底是不是对的,不过如今看来,他并没有做错,至少他会在心里认为,孟韵寒在接手医院之后,会多一个能够帮她的人。 林子禹跟在孟韵寒的身边,看着她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忍不住的调侃道:“你们居然都结婚了,为什么都不通知我呢?在国外的时候,你们还真的是让人羡慕啊,不过你们不会是回国了,就真的忘了我吧?居然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通知我一下。” 孟韵寒停下自己的脚步,微蹙着眉头,转身看着他,说:“我没有和他结婚……” “什么意思?”林子禹脸上的笑容,在听见她说这话之后便消失了。 “我们现在只是同事,就算是有接触,那也只是工作上的接触,我的确是结婚了,不过并不是和他。”孟韵寒脸上微微带着笑意,给他解释着这件事情。 林子禹冷哼了一声,说:“原来那些浪漫的爱情都是骗人的,看来爱情这种东西,是真的不能随便相信啊。” 在林子禹的记忆里,当初的孟韵寒和古景,可是人人羡慕的一对,即便是他们曾经爱的轰轰烈烈,可是最终却也没有走到一起,这或许会让很多人,都不再相信什么所谓的浪漫爱情了。 孟韵寒无奈的叹着气,不作过多的解释,毕竟有些事情,她并不是很想告诉其他人,即便是自己的好友,她都不想多说什么。 “走吧,前面就是你的心理治疗室了。” “小寒……”林子禹站在原地,轻声的叫着她,林子禹是个不喜欢把事情埋在心里的人,他如果不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出来,心里总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 “古景陪你熬过了那么难熬的时光,可是你们为什么没有走到最后呢?”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脸上连那敷衍的笑容都露不出来了,想了想,说:“我很感谢他陪我度过了那样的一段时光,可是回国之后,我经历了很多事情,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医院,在不久前,还在面临倒闭危机,而我在国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算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小寒,你还是和那个人结婚了吗?”对于研究心理学的林子禹来说,此刻即便孟韵寒说的话并不是那么的透彻,可是他却依旧可以从中知道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孟韵寒极其无奈的看着他,有些生气的说:“你能不能不要把你的职业病拿出来,不要试图去看透我的心,好不好?” “这不是职业病,是作为朋友对你的关心,其实你没和他结婚,说实话我并没有那么的意外……” 其实早在国外的时候,林子禹就已经料想过如今这样的情况,不过当时的他,觉得孟韵寒和古景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必定会克服之后所有的困难,可是如今的结果,却似乎与他起初所预见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值得意外的。 “你一早就知道我不会和他结婚吗?”孟韵寒无比惊恐的看着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林子禹只是笑笑,随后便走进了心理治疗室,孟韵寒快步的跟着他,一个劲的追问着,说:“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林子禹在屋里看了一圈,随后便在窗边站了下来,看着外面,说:“小寒,其实从一开始看见你们,我在你的眼里,就没有看见过你对他的喜欢,每次只有当你回忆起那个人的时候,你才会在眼里流露出爱过,恨过,痛过,甚至是不舍的表情。” “你们研究心理学,就真的可以看透人的心吗?”孟韵寒站在他的身边,轻声的问着。 林子禹微微侧头看着她,笑着说:“不能看透人的心,做不到那么神奇,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的婚姻应该还是蛮幸福的吧?” “不错,我还是和他结婚了,虽然当初出国的时候,我很痛苦,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们之间的那些事情,都只不过是个误会,所以我们和好了,结婚了,而且他还帮我们医院度过了面临倒闭的危机。”说起这话的时候,孟韵寒眼里虽然有无奈,可是却也丝毫都不阻止那些幸福流露出来。 林子禹微微的叹了口气,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在心底犹豫了一会儿,说:“小寒,你的选择是对的,你和古景并不适合,甚至当初都不应该走到一起。” “为什么?你又从我们身上,看透了什么?”孟韵寒不想否认他的话,毕竟这个道理,她也早就已经明白了。 林子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只是用微笑来缓解此刻的尴尬,随后便又转身走进了办公室,说:“这里装修的到时很不错啊,目前没有什么要添置的东西……” 第一百二十八章他不,能信 林子禹的刻意回避,让孟韵寒的心里更加疑惑了,而那种想要知道真相的强烈欲望也越来越明显。 “你说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你们医院是不是应该给我配一两个护士呀?虽说心理治疗不需要太多的人,可是平常的琐碎事情,还是需要人处理的呀。”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孟韵寒和林子禹此刻不再同一个频道,不过两人却又把对方说的话听得很是清楚。 林子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转身看着她,脸色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说:“小寒,有很多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弄的那么清楚,否则最后,只会给你自己带来更多的伤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子禹,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希望你全部都告诉我,既然是和我有关的事情,那我就有权利知道真相,虽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孟韵寒很是严肃的看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明显,那些始终都萦绕在她心头迟迟没能解开的问题,如今好像是看见了希望。 林子禹坐在椅子上,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子,说:“坐吧,既然这里是心理咨询室,那今天你就成为首位咨询者,让我来解答你心里的疑惑吧。” 孟韵寒很是乖巧的坐在他的对面,心忽然变得紧张起来,甚至连手都有些无处安放了。 “你不要紧张,放松心情,把你心里想问的,都说出来吧。”林子禹此刻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态,用一个心理专家的专业,来缓解此刻她心里的压力。 孟韵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静下来,如今她的这种感觉,像极了之前在国外留学时,她去找林子禹进行心理疏导一样。 当初孟韵寒出国,因为自己与易远泽之间的误会,她度过很长一段灰暗的日子,而在那段时间里,她也认识了林子禹,并且时常在他这里进行心理疏导,用此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痛苦,所以对于孟韵寒的事情,林子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会在心里觉得,我和古景不会走到最后?”孟韵寒双手紧紧的交叠在一起,有些紧张的揉捏着,而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如今的这种感觉,她真的是有些害怕。 林子禹并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小寒,你用不着这么紧张,今天我是来回答你问题的,不是给你做心理疏导,你不用这个样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看见你,只要一这样和你面对面坐着,心里就会忍不住的紧张,虽然努力的在去克服,可感觉好像有些困难。”孟韵寒无奈的摇着头,虽然她也很想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是她心里像是有个坎,始终都迈不过去。 “在国外的时候,我们曾一起出去喝酒,那晚上你们都喝醉了,还是我送你们回家的,你还记得吗?”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努力的在脑海里回忆着,随后便笑着点点头,说:“我记得那一次,而且还是为了庆祝你的心理研究课题,顺利的通过了导师的最终审议。” “对,就是那次……” “那次怎么了吗?” “古景那次喝醉了,说了很多的话,而其中,也包括他为什么会出国留学的原因……”林子禹观察着孟韵寒神色的变化,见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自己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紧张,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起来,问道:“那他当时说,是因为什么而出国的呢?” “他说,他愿意为你抛下一切,甚至背叛兄弟,他说,他的心里有罪恶感,想要得到救赎。” 孟韵寒微微低着头,古景用背叛和欺骗,换来与她的爱情,可谎言最终还是会被揭开,而他们之间,甚至连好朋友的程度都再也达不到了。 “你为什么,当时没有把这些话告诉我呢?”孟韵寒依旧低着头,轻声的问着他。 “两个曾经很要好的朋友,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孩,不管是谁认输,最后都会有人受到伤害,那时候我觉得,他既然已经在友情和爱情中作出选择,我应该尊重他,而不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你,毕竟那时候的你们,看起来真的很相爱。” 其实这件事情,林子禹埋在心里很久了,他本没打算去过问别人的感情事,不过之后,随着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开始在心里后悔,想要把那件事情告诉孟韵寒,甚至还不希望他们走到一起。 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他,笑着说:“既然你之前就没有打算要告诉我这件事情,那现在又为什么要提起呢?” “因为后来我慢慢发现,古景并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的内心世界很复杂,他总爱做一些神神秘秘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研究的是心理学,所以即便他什么都不说,努力的把自己内心的世界隐藏起来,我依旧可以从他日常中的一举一动里,发现他内心,所想要隐藏的世界。”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她是真的有些不太相信林子禹此刻说的这些话,不是她不相信心理学,是她不相信古景会像他说的那样,是一个内心世界极其复杂的人。 虽然古景的确是骗了她,但孟韵寒却依旧在心里固执的认为,古景始终都是一个笑起来很温暖,说话会让人安心,做事会让人放心,是一个极其简单的人。 “不可能,你们为什么都不信任他?”孟韵寒紧锁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说着这话。 “你们?还有谁不相信他吗?”听着孟韵寒说的这话,林子禹感觉自己就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一样,心里居然忍不住的生出了些许期待。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靠在椅子上,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我与你们的看法不同,我觉得他,不会变……” 虽然孟韵寒在嘴上说着信任他的话,可是内心深处却依旧存在质疑的声音,如果不是因为古景一次又一次的救了她,此刻她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孟韵寒如今是在用自己内心仅存的意志,去保留那一点点相信古景的信念。 林子禹不再继续追问她什么,也不反驳她说的这些话,只是提醒道:“古景心里早就有自己的打算和规划,甚至他很清楚自己要为之而付出怎样的努力,小寒,你和他不是一路人,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想要提醒你,他不值得你信任。” “谢谢你,我会记住你今天说的这些话,但信不信任他,是我的事情,信任他多少,也是我的事情,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的我都不想怀疑他。”孟韵寒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很是笃定的说着这话,不管是因为愧疚,还是觉得亏欠,孟韵寒都不太想去怀疑古景,除非有她不可反驳的证据出现,否则她是绝不会轻易去怀疑一个人的。 “没事,反正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毕竟大家现在都还是好朋友嘛,没有走到万不得已的那一步,我们自然也不想与任何人发生矛盾。”林子禹的人生宗旨就是,若一定要惹麻烦,那就少惹麻烦,毕竟对于他来说,他只是喜欢研究人的心理,并没打算,要将每个人内心的世界,全部都公之于众。 孟韵寒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着说:“都已经到吃饭的点了,要不然我们就先去吃饭吧,顺便你也能好好的向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瞒着我们,要来医院工作的事情。” “好吧,反正都说了要请你们吃饭,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现在去吧。” 原本他们是打算出去吃午饭的,不过古景的手术时间有些延迟,他们最终也取消了中午的饭局改到了晚上,孟韵寒虽然想拒绝,不过最终却还是答应了,下午给易远泽打电话,不过却并没有人接听,随后她也只能是发了个短信,说是让他不用来接自己了,但也迟迟都没有得到回信。 下午的时候,林天带着雅静去找易远泽,谈论签约的事情,虽然易远泽之前并不喜欢她,不过情势所迫,如今,他也一时间找不到一个比她更好的代言人,所以也只能是答应与她签约。 孟韵寒打电话的时候,易远泽正在会议室里与他们商量合约的具体条款,手机又一次被他落在了办公桌上,所以他并没能在第一时间接到孟韵寒的电话。 与雅静短时间的接触,易远泽像是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改变,虽然雅静现在是较红的明星,不过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她所提出的要求也不是很过分,这一点是易远泽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都在会议室里谈论着签约的事情,在临近下班的时候,他们便达成了最终的协议,也正式签约了,虽然这次他们的签约很是秘密,不过易远泽却表示,自己会在下个星期周年酒会的时候,对外宣布这个消息。 雅静似乎并不关心这件事情,只是说什么事情都让易远泽进行安排就好,她没有什么意见。 签约的顺利程度,远远超出了易远泽的预期,晚上林天提议让大家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他们顺利签约,易远泽心里虽然很是抗拒,不过却还是点头答应了,但是雅静却很是坚决的拒绝了一起吃饭,理由很简单,她刚回国不久,还没有倒过时差,需要时间休息,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有任何的绯闻缠着自己。 雅静与她的经纪人离开之后,易远泽这才回到了办公室,而他也是在那时,才看见了自己手机上的未接来电,以及孟韵寒发给他的那条短信。 不过当他拨通了孟韵寒的电话之后,却始终没有人接听,虽然孟韵寒发短信说,自己不用去接她,可是易远泽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随后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公司。 第一百二十九章好友,归来 当易远泽正在赶往医院,去找孟韵寒的时候,她已经离开医院,与林子禹和古景他们一起去吃饭去了,这是他们三个人首次在国内相逢,自然要好好的聚一聚。 “说吧,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就真的只是想要给我们一个惊喜而已吗?”孟韵寒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林子禹,满脸怀疑的问着他,随后古景也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等着他给他们一个满意的解释。 林子禹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酒,说:“当然是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所以才不告诉你们的呀。”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会一直留在国外发展吗?为什么会忽然决定回来了呢?” “就是啊,你当初不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留在国外研究心理学,因为那里有最好的资源吗?”古景也跟着孟韵寒的话,追问起了他。 林子禹扬了扬眉,解释道:“我不也是中国人嘛,想要把心理治疗法带回国内,帮助更多的人,也是我应该要做的事情呀,更何况你们都回来了,我自然也要回来呀。”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嘲讽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的爱国心如此强大呀?” 林子禹冷哼了一声,回击道:“你要是也学过心理学,没准就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 “好了,来吧,欢迎你回来,现在我们成为了同事,就让我们勉强为你庆祝一下吧。”古景虽然嘴里说着这般不耐烦的话,可是脸上却还是止不住的扬起了笑容,其实他们之间,如果抛下那些竞争,抛下对彼此的怀疑,他们还是可以成为真心相交的朋友。 孟韵寒微微点着头,举着酒杯,说:“行吧,就勉强的为你庆祝一下。” “好,那我真是感谢你们,还能勉强的为我庆祝,来吧,干一杯。”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们的笑声充斥在餐厅的角落里,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就像是回到了多年前,一起在国外留学的日子,只不过那时候的他们,心里所装的事情,并没有如今那么多。 酒过三巡之后,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醉了,脑袋晕晕的,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不清了,脸颊滚烫,就连呼吸里都夹杂着酒精的味道。 古景今晚只喝了一杯酒,他一会儿还要回医院值夜班,所以不敢喝太多酒,甚至都不敢与他们待的太久,虽然他完全可以与其他人交换值班,不过他却并不想那样做,毕竟工作才是他最为在意的事。 易远泽赶去医院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孟韵寒,给她打电话也一直没有人接听,随后他才得知,为了欢迎那个新来的心理专家,他们一起出去吃饭去了,并且古景也跟着去了。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易远泽心里很是抓狂,他虽然愤怒,不过却也没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孟韵寒,在托人寻找的那段空隙时间里,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里很是煎熬,甚至他的脑海里,又会浮现那些不堪的画面。 八点刚过,古景就要准备回医院了,走的时候,孟韵寒早已经醉了,不过却并没有倒下,甚至从外表看起来还很是清醒。 “小寒就交给你了,一会你也可以叫人来接她,我先回医院了,之后有时间再聊吧,反正现在我们都在同一家医院工作,以后有的是时间聚。”古景侧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孟韵寒,眼里满是担心,不过却也只是叮嘱了一句之后,便不再看向她了。 林子禹冲他挥了挥手,说:“你就放心吧,大忙人,你快回医院去吧,小寒,我会送回家的。” 古景笑着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便离开了。 林子禹虽然也喝了不少,不过他的酒量还算是不错,如今头脑倒也很是清醒,虽然说话满嘴酒气,不过却一点喝醉的迹象都没有。 “小寒,你还好吗?你是要我送你回家,还是要我打电话,让那个人来接你……” 孟韵寒脸颊微红,伸手撑着脑袋,微眯着眼睛看着他,有气无力的说:“我没事,一会儿我吃片醒酒药,就能自己回家了。” “小寒,你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嘛,都说了是勉强欢迎,示意一下,喝半杯就好,一瓶酒你都喝了一半。”林子禹看了看她,又瞥了一眼桌上的空酒瓶,略带抱怨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随后便在包里找出了醒酒药,拿出两颗吃下之后,便用手撑着头,开始发呆了。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孟韵寒都还没怎么注意,若不是林子禹提醒她,恐怕她又接不上这个电话。 看着那串陌生的号码,孟韵寒微蹙着眉头,随后便猛的挂掉了,她不喜欢接陌生的电话,因为每次那不是卖保险的,就是搞推销的,她实在是有些烦了。 还没等她放下手机,电话就又一次响起了,依旧是那串陌生的数字,孟韵寒紧锁着眉头,又一次本能的想要挂断。 “接吧,万一是认识的人呢。”林子禹轻声的提醒着她,随后便用眼神示意她接听电话。 孟韵寒忍不住的叹了口气,随后便按下了接听键,有气无力的说:“谁呀?” “孟韵寒……”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像是有些生气。 “嗯……你谁呀?”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电话里传来,孟韵寒还真是有些诧异,原本微蹙着的眉头,此刻锁得更紧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无奈的叹息声,长长的沉默之后,她才缓缓的开口,说:“孟韵寒,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你现在在干嘛呀?一副要死不活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呀?”孟韵寒提高了自己的嗓音,没好气的冲她吼了起来。 “你要死呀,干嘛这么大声?我是雅静,你难道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雅静?”孟韵寒在嘴里自顾自的说着这两个字,随后便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桌子,说:“静静,真的是你吗?你现在在哪里啊?你好久都没有联系我了……” 孟韵寒此刻那无比激动的样子,把坐在对面的林子禹给吓了一跳,他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那砰砰乱跳的心冷静下来。 其实这次,雅静之所以会回来这里,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要与易远泽公司进行签约,而是她想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顺便来见见自己的老朋友孟韵寒。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大惊小怪的呀?你这样一惊一乍的,真的和小时候没有什么变化,过了这么多年,你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雅静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的抱怨了起来,不过嘴角却始终都微微上扬,那种喜悦怎么也掩饰不住。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感觉自己的酒都已经醒了一半了,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你都好久没有联系过我了,最近过的怎么样呀?” 雅静忍不住的白了一眼,问道:“你都不看新闻了吗?”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反问道:“这和我看看新闻有什么关系吗?” “孟韵寒,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不如我们约个时间见一面吧,感觉有些事情要是不当面说,你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雅静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她给气死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孟韵寒居然都不看新闻,甚至连自己最近的近况她都不清楚。 “见面?你回来了吗?好啊,反正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那你说吧,什么时候见,我一直都有空。” 雅静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日历,说:“要不然就明天吧,本来想约你今天见面的,不过我下午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就没有给你打电话,不如就明天好了,就在我们常去的那个小餐厅。” “学校附近的那个吗?前段时间我还回去看了一眼,那里还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对就是那里,明天上午十点,到时候见吧。” “好啊。” 在挂断了电话之后,孟韵寒便忍不住的傻笑了起来,她感觉今天真的是一个很幸运的日子,林子禹回来了,就连许多年都不曾联系过她的雅静,也回来了。 “怎么了?笑的这么开心,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吗?”林子禹满脸笑意的看着她,自己那颗,刚刚被她给吓的怦怦乱跳的心,如今已经恢复了原状。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说:“我的好闺蜜回来了,约我明天去见面,我真的觉得今天是一个很幸运的日子,你回来了,她也回来了。” 林子禹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说:“那现在我们要走了吗?既然你明天有约,那晚上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走吧,我送你回家。” 孟韵寒踉踉跄跄的起身,虽然吃了醒酒药,头脑算是清醒了,不过身体还是有些摇摇晃晃的,四肢也有些乏力。 林子禹扶着她走出餐厅,却没走多远,便遇见了易远泽,那时的他正匆匆忙忙的赶来这里,因为在不久之前,他才得知了孟韵寒今天晚上来这里吃饭了。 易远泽紧锁着眉头,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伸手想要从林子禹的怀里拽过孟韵寒,不过却没想到林子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你谁呀?”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林子禹很是诧异,紧锁着眉头,一脸严肃的问着他。 “你怎么来了?”孟韵寒微微睁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笑呵呵的说着。 林子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看着身边的孟韵寒,问道:“你们认识呀?难道他就是……” “是啊。”孟韵寒只用简单的两个字,便回答了林子禹的问题,也打断了他之后要说的话。 易远泽瞪了一眼林子禹,快步的走到他面前,将孟韵寒搂回到自己怀里,说:“谢谢你,我的女人,我自己会照顾,你就是市中心医院,新来的那位心理专家吧。” “你好,我叫林子禹。” “你好,我是易远泽,之后有机会再聊吧,我们先走了。”易远泽心里明明有已经有怒火开始燃烧,不过此刻却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很是坦然的与他说着这话。 林子禹微微点着头,脸上扬起一丝笑意,随后便看着他们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这是林子禹第一次见易远泽,虽然很多年前,他就已经从孟韵寒的口中知道了这个名字,不过当此刻见到这个人时,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意外。 第一百三十章装得,挺像 易远泽搂着满身酒气的孟韵寒,上车之后,便开车回家了,他像是对于此刻孟韵寒的样子有些生气,不过却也努力的不将愤怒表现出来,除了不停的喘着粗气外,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如何发泄那种不好的情绪。 孟韵寒明明此时已经没有那么的醉醺醺了,不过她却始终都装着一副喝的烂醉的样子,偶尔微微睁着眼睛,看向自己身旁的易远泽,见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后,孟韵寒便紧紧的闭着眼睛,不让自己再去看了。 “孟韵寒,你是真的喝醉了,还是装的?”易远泽将车停在路边,侧头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她,质问到。 孟韵寒此刻感觉自己有些装不下去了,心狂跳不止,就连脸颊都忍不住的滚烫了起来,虽然她没有睁眼,不过却依旧可以很是强烈的感觉到,此刻易远泽那炙热的眼神正在注视着自己。 “孟韵寒,你装醉能不能装的像一点,以前你喝醉了,一上车就很是不舒服,今天倒是很安稳,一点不适应的感觉都没有啊。”易远泽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将身体微微凑近她,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着这话。 听见他的声音忽然靠近了自己,孟韵寒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颤,她之前倒并没有注意过,自己喝醉之后是什么样子,所以此刻,她还真的是有点心虚了,手掌下意识的紧紧握成了拳头,不过眼睛却固执的不愿睁开。 易远泽见她眉头微微蹙起,手掌还握成了拳头,便在心里更加的确定,此刻的孟韵寒是在装醉。 其实孟韵寒要是早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就不该吃什么醒酒药,就该让自己真的醉的稀里糊涂的,如今也不用备受煎熬,此刻的她睁眼也不对,继续闭着眼睛装醉,好像也不对,一时间,她还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易远泽退了回去,微微坐直身子,说:“既然你是真醉了,那我们就早点回家吧,今晚上就让我来伺候你好了。”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心忍不住的狂跳了起来,她是真的开始害怕了,虽然想要睁眼,不过却好像已经晚了,感觉到车子重新移动了起来,孟韵寒拳头握得更紧,而眼睛也闭得更紧了。 自从和孟韵寒约好明天见面之后,雅静便开始在心里想着她们见面时的场景了,从小学开始她们就是好朋友,不过后来初中毕业之后,雅静就搬家走了,再后来她就和孟韵寒断了联系,如今她们相逢,好像真的隔了很久,甚至久得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时间了。 “雅静,这是明天的行程安排,你看一下吧。”经纪人齐沐将一张纸递给她,轻声的说着这话。 雅静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她,并没有要打算接过她手里的纸,齐沐以外雅静是想让自己跟她说行程安排,随后便照着纸上念了起来。 “明天六点半起来化妆,八点先拍杂志封面,之后……” “把明天的行程取消了吧。”雅静伸手挡在那张纸上,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齐沐微蹙着眉头,坐在她的身边,问道:“为什么呀?明天的拍摄很重要呀。” “我明天要去见个好朋友,所以不管是多么重要的事情,都取消。”雅静的态度很是坚决,毕竟对于她来说,明天去见孟韵寒,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见好朋友?可以等工作之后,在安排时间啊,我可以帮你们先预约餐厅,你看怎么样?” “不用了,我们已经约好,明天在学校周边的那家餐厅见面,那是我们的老地方,所以你就帮我把明天的行程取消了吧。” “什么?学校附近,你确定要去那种地方吗?”齐沐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对于她说的这话很是诧异,甚至是有些怀疑。 雅静起身,微微侧头看着她,说:“当然啊,那可是我们的老地方,见面一定要去那里。” “雅静,你现在不是个普通人,去那种地方,要是被记者拍到怎么办?” “没事,我会注意的。”说着雅静便起身,准备向着卧室走去,这么多年来,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是小心,生怕自己会被绯闻缠上,那样的话她将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不过这一次,她好像不太在意那些了,比起和孟韵寒见面,好像被记者拍,她也不害怕了。 齐沐赶紧起身跟着她,有些急切的说:“我可以帮你取消明天的行程,要不你们见面换个地方吧?” “不行,那里对我们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放心吧,我去的时候会小心的,你别担心了,再说,谁又会想到,我会去那里呀。”雅静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般说着这话。 雅静回到房间之后,便站在窗边,像是在出神,她仿佛想到了很多开心的事情,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虽然她之前一直在抱怨,说孟韵寒不看新闻,不了解自己的近况,可是她好像也不怎么看新闻,因为她如今还并不知道,孟韵寒已经结婚了,而且与她结婚的人,还是跟她之间有合作关系的易远泽。 雅静在房间里回忆往事,脸上时不时的扬起笑容,可是孟韵寒却煎熬了一路,她现在只想哭,丝毫都笑不出来。 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孟韵寒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一看,易远泽便打开车门将她抱了起来,随后便走进了电梯,至始至终,孟韵寒都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看一下,甚至连呼吸声都不敢变得太大,一路上她所担心的事情,好像如今就快要发生了,而且还是无可避免的。 听见开门的声音,孟韵寒这才微微睁着眼睛,在易远泽转身准备关门的瞬间,孟韵寒便猛地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拔腿就跑进了客房,然后猛地关上了门,上了锁,在这一路上,孟韵寒唯一能够想到躲避的办法,那便是钻进客房,毕竟易远泽之前说过,他没有客房的钥匙。 刚刚所经历的一切,易远泽都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虽然他知道孟韵寒是在装醉,不过却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在回家之后,就这样从自己的怀里溜走,躲进了客房。 易远泽像是有些生气了,紧锁着眉头,快步的走向客房,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开门,不过不出他所料,孟韵寒早已经将门上了锁,那一瞬间,易远泽是真的后悔当初告诉她,自己没有客房的钥匙,如今,他想进也进不去。 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孟韵寒背靠在门板上,试图再添一层保障,此时的她早已经酒醒了,心里紧张不已,现在的她,对于外面一点点小小的动静,都格外的在意,甚至是害怕。 “孟韵寒,你真的打算挑战我的忍耐底线吗?”易远泽站在门口,带着些许威胁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着。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睡吧。”孟韵寒冲着门外的他大声地说着,随后便伸手,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易远泽狠狠的一拳砸在了门上,咬着牙说:“你真以为我没有钥匙就进不来吗?我告诉你,一会儿你可别后悔。” “我今天出去吃饭的时候,有给你打过电话,是你自己没有接的。”孟韵寒有些急切的说着这话。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解释道:“今下午在会议室里谈事情,手机忘在办公室了,不过后来我给你打电话了,你也没接呀,再说了,你出去和他们吃饭,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吧,你只是发短信说让我不要去接你了,为什么就不告诉我,你要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呢?” “林子禹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为了欢迎他,所以我们才吃饭的,而且之前我们在国外就已经认识了,我们是好朋友,况且如果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不又得发火吗?”孟韵寒在嘴里小声的抱怨着,心里也很是无奈,毕竟他们今晚上一起去吃饭,还有古景,要是易远泽知道这些事情,他肯定又要发疯。 “你们一早就认识?还在国外就已经认识了,孟韵寒,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有告诉我?你赶紧给我开门。”易远泽恶狠狠的拍着门,有些气愤的问着她。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发凉,一副委屈快哭的样子,她感觉今晚上,自己又要面对一场恶战了,那些不太美好的往事,似乎又将要被提起,而且还躲都躲不过。 “你保证你不发火,冷静的听我说完,否则我是不会开门的。”孟韵寒转身看着门口,一字一句的说着。 易远泽此刻心里不仅有诸多的疑惑,而且还很是气愤,可是孟韵寒却在此刻与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易远泽感觉自己真的是不能答应,而且即便是答应了,他恐怕也做不到。 屋外传来了长时间的沉默,孟韵寒整颗心都像是悬在半空中,紧张不已,忽然又是一拳砸在了门板上,孟韵寒被吓得打了个哆嗦,随后她便听到了从屋外传来的声音。 “我答应,会努力冷静下来,听你说完,你现在开门吧。”易远泽拳头握得紧紧的,眉头也始终紧锁着,眼里的火焰早已经燃的猛烈了,不过他还是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意气用事对于他而言,已经有很多前车之鉴了。 孟韵寒伸手握在门把上,却依旧有些迟疑,又重新问了一遍,说:“你真的会冷静下来听我说完吗?” “会。”易远泽紧闭着眼睛,咬牙说着这字。 如果孟韵寒此刻可以看见易远泽的表情,或许她将不会开门,不过可惜她没能看见易远泽此时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所以还是天真的以为,他真的不会生气,会冷静的听自己说完接下来的话,于是便打开了门。 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易远泽便猛的推开门,快步的走了进去,拽着孟韵寒就将她恶狠狠的抵在了墙上,心里那强忍住的怒火,似乎在此刻快要控制不住,将要完完全全的爆发了。 孟韵寒不停的喘着粗气,她好像真的是被吓到了,一时间竟然有些口干舌燥,眼眶里都忍不住的泛起了泪花。 第一百三十一章不要,说了 “远泽,你不是……” “说吧,趁我现在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最好赶紧解释。”易远泽不想与她多说什么废话,将她的手腕紧紧的束缚在脸颊两侧,有些不耐烦的说到。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这样的姿势让她很是不自在,更何况易远泽的手掌真的很是用力,让她有些疼,本能的挣扎,却被易远泽给阻止了。 “远泽,你到底要我解释什么嘛?我已经说了,我打电话给你了,是你自己没接,我是怕你生气,所以没告诉你晚上要去吃饭,况且我们早就认识,一起吃饭,欢迎他回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孟韵寒微嘟着嘴,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看着他。 易远泽避开她的视线,看着她的脸颊,问道:“先不说电话的事,也不说你瞒着去吃饭的事,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听你提起过他?” “他是研究心理学的,之前……机缘巧合下认识的,后来就成为了好朋友,之后我回国了,他说打算留在国外继续发展,不过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如今却又回来了。” 孟韵寒把他们之间那极其复杂的相遇,解释成了机缘巧合四个字,好像有些东西,有些回忆,即便是过了这么久,孟韵寒依旧没有说出的勇气。 易远泽对于她的解释很显然并不满意,眉头蹙得紧紧的,握着她手腕的力度也变得大了起来,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说:“你在国外那么多年,如今就用机缘巧合四个字,就解释完了吗?”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眼眸微微低垂,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易远泽,你就真的那么想知道,我在国外的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对,我想知道,我要知道,我必须知道我们错过的那几年,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易远泽很是坚定的看着她,对于他们之间错过的那几年,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易远泽都想要知道。 “即便那是痛苦的回忆,是已经结痂的伤口,你现在也要我一点点的,把那些都告诉你吗?”对于孟韵寒来说,出国留学的这几年,她过得并没有外界所想象的那么好,甚至,那还是她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日子,也是她始终都不愿提起的时光。 听着她说的这话,易远泽感觉自己更加疑惑了,心里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些年在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可是却又害怕真的如她所说,那些会是让她痛苦不堪的回忆。 孟韵寒将视线移向别处,自顾自的说道:“五年前,我爸执意送我出国留学,甚至因为我的反对,他还将我软禁了起来,后来我终于妥协,走的那一天,我在机场等到的人不是你……” 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他,冷哼了一声之后,便又重新说道:“当时我以为,你抛下我,放弃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在出国之后,我迎来了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时光,甚至有很多时候,我会因为接受不了那样的事情,而想要自杀,后来我就认识了林子禹,时常在他那里做心理疏导,慢慢的,我熬过了那段最灰暗的时光,也和他成为了好朋友,我……” “别说了……”易远泽轻声的打断了她,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那些他曾经想要知道的,他们错过的五年时光,如今当孟韵寒开口告诉他的时候,易远泽却感觉自己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心不再是痛,是像被撕裂了一样,就快要死了。 孟韵寒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那是不好的情绪,早就涌上心头,但她却始终都强忍着,拳头握得紧紧的,即便是指甲都已经陷进了肉里面,她都不愿松开。 易远泽紧紧的搂着她,闭着眼睛让眼泪不滚落出来,他如今很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她这样的话,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去找她,去寻求一个事实的真相。 “易远泽,你知道那几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孟韵寒靠在他的胸膛,轻声的说着这话,指甲似乎已经刺破了手掌处的皮肤组织,开始有血迹渗出来,不过孟韵寒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依旧把拳头握得紧紧的,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不被那些不好的情绪所围困,才能让自己的大脑得到片刻的清醒。 易远泽一个劲的摇着头,坚定的说:“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知道那几年你过得很痛苦,可现在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回忆起那些不好的往事,真的对不起。” 孟韵寒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自顾自的说:“这么多年支撑我熬过来的,是恨,以前我一直以为,你一定会来找我,你易远泽什么手段没有,不管我躲到哪里去,你一定可以找到我,可是后来发现,我错了,我每天都在等,每天都在期待,可是每天却又在失望中度过,我等了好久好久,你都没有出现,没有打电话给我,没有发短信给我,甚至连邮件上的一句留言都没有,那时候我才明白,是我太天真,太……” “我找过你,甚至还买了机票想出国找你,想当面和你说个清楚,可是就在上飞机的那一刻,我收到了你和古景在一起的消息,所以当时我就决定不再去找你,放手了……”易远泽声音有些沙哑,在这段感情里,他所付出的,以及他所承受的,一点都不比孟韵寒少,只不过他不会轻易的将那些表露出来,只愿在黑暗的夜里,躲在角落,独自舔舐着伤口。 刚刚当孟韵寒说,这么多年支撑她熬过来的,是恨时,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压着,都有些无法呼吸了,虽然五年前的事情是一个误会,可是这件事情对于他们两个而言,却是永久的痛,也是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易远泽握着她的肩膀,轻轻的推开了她,紧锁着眉头,眼里满是心疼,轻声的说:“小寒,对不起,是……”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是我们都不太信任彼此,所以才会错过五年,所以才会经历那样的事情。”孟韵寒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涌出,她感觉自己的手掌里,有莫名的液体滋生,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将手掌握出了血,而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在国外的那几年,她也是经常用伤害自己,这样的方式,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痛。 易远泽紧闭着双眼,他好像找不到话来反驳孟韵寒,他们之间,信任是最致命的东西,他们不是不相信对方,只是当他们之间出现了信任危机的时候,每个人都无法冷静一下,他们总喜欢用自己冲动的一面去思考问题。 “我不该问你这五年里的事情,不该一次又一次的提起,不该不信任你……”易远泽紧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自己的过错,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做过一件对的事情,他之前所做的那些,好像都会深深的伤害到孟韵寒。 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他,见他紧闭双眼,很是自责的样子,她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紧握的拳头,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指尖,一点点的向下滴落着,她如今不用低头看,就知道那是血液,而不是汗水。 “林子禹,他是我在国外的好朋友,当时我们只是一个学校的校友,我们学医,他学心理学,后来他知道了我在强忍情绪,所以就时常给我做心理疏导,用他的方法来缓解我心里的压力与痛苦,他或许就是,我在最灰暗时光里,指引我方向的灯塔吧。”顾弦思说着说着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在回忆起国外的那些事,或许只有当她想起林子禹的时候,心里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眶里早已经被泪水侵占,不过却始终都不曾有眼泪落下,易远泽伸手握着她的手掌,这才发现她手里满是血迹。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易远泽的动作不敢太大,看着此刻她手掌里的血,易远泽猛的想起了之前她手臂受伤时,自己也曾什么都不知道,弄伤了她。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说:“我没事,大概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用伤害自己,来保持清醒吧。” 易远泽重新将她揽入怀里,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住,决堤了,他心疼此刻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爱她入骨,即便是在他们之间误会丛生的那几年,易远泽也从未停止过爱她。 “我给你上药……”易远泽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着这话,随后便伸手快速的擦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搂着她的肩膀,向着客厅走了过去。 孟韵寒不再说话了,只是始终都将视线看向他,眼里悲伤的眼泪不再涌出了,反倒是多了一些欣喜,她喜欢看见易远泽担心自己的样子,却也心疼他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易远泽单膝跪在地上,将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地吹着,随后便拿着棉签,一点点的擦拭着她手掌上的血迹。 “疼就告诉我,不要强忍着好不好?”易远泽紧锁着眉头,轻声的与她说着。 孟韵寒微微的点着头,像是在回应着他,不过如今这样的伤口,这样的疼痛,她早已经习惯了,更何况易远泽此刻的动作很是轻柔,她并没有感觉到痛。 易远泽此刻的样子,就像受伤的人是他一样,如今的他,心里除了担心,心疼以外,似乎没有其他的情绪了,之前的那种愤怒,早就在孟韵寒的眼泪里消失殆尽。 她手掌上的伤口并不是很深,不过却有很多处,易远泽小心翼翼的帮她贴好创口贴,随后便低头,很是心疼的吻了吻,他微微闭着眼睛,将孟韵寒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唇边,迟迟不愿松开。 第一百三十二章去见,个人 孟韵寒脸上微微扬起一丝笑意,不急着收回自己的手,也不开口说话,只是伸着另一只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他一般。 感觉到了她另一只手掌,出现在了自己的脸上,易远泽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 “这两天不要碰水,指甲上有很多细菌,所以不要让伤口感染了。” 听见这话从易远泽的嘴里说了出来,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此刻他那无比严肃的样子,真的是像极了医院里一本正经的医生。 对于她如今这样的举动,易远泽也不生气,只是冷哼了一声,问道:“你笑什么呀?我和你说认真的,还有你给我记好了,以后不许伤害自己,你的身体可不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 “你不要装着自己像是医生一样唠唠叨叨的,再说了,这点小伤没什么大事,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孟韵寒在嘴里小声的抱怨着,不过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易远泽忽然站了起来,随后又蹲了下来,开始在茶几的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孟韵寒微微坐直了身子,好奇的问道:“你干嘛呀?” 易远泽继续埋头找着东西,片刻之后,他便又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不过手里却多了一个指甲刀,微蹙着眉头看着孟韵寒,说:“谁让你留这么长的指甲?” 孟韵寒将双手背在身后,她已经知道易远泽接下来要做什么了,不过她心里抗拒,抱怨道:“女孩子不都留长指甲吗?你快把指甲刀收起来。” “孟韵寒,你老老实实的把手给我伸过来,别逼我用强的……”易远泽态度很是坚定,语气也极其执着,反正如今不管孟韵寒心里有多抗拒,他都必须要把她的指甲给剪掉,这样他心里才能够稍稍的心安。 “不要,没有指甲,手多难看呀……”孟韵寒将身子向后退着,努力的与易远泽拉开距离,甚至还准备拔腿跑。 易远泽紧握着她的手臂,连拖带拽的将她的手从背后移到了前面,不过孟韵寒却固执的将手握成了拳头,不允许易远泽对它下手。 易远泽顾及到她的手上有伤,所以不敢太用力,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她,警告道:“孟韵寒,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老老实实的把手给我伸过来,让我把你的指甲给剪了,第二,我不但要把你的指甲剪了,今晚上你……” “我选第三行不行?”孟韵寒知道他之后要说什么,于是便急急忙忙的打断了,不过却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下意识的与他杠了起来。 易远泽深深的吸一口气,恶狠狠的瞪着她,微微将身体靠近她,说:“你确定要选第三吗?” “有第三吗?”孟韵寒确实没有意识到易远泽说这话的意思,居然还天真的问了起来。 易远泽微微点着头,嘴角勾起一丝笑,说:“如果你想的话就有第三呀,不过你确定要听吗?” 看见他此刻一脸坏笑的样子,孟韵寒感觉自己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劲的摇着头,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保证我之后,不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你就放过我的手指甲好不好?” 对于任何一个爱美的女人来说,长指甲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孟韵寒也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指甲有多长,只不过是她刚刚握得太用力了,所以才会弄伤了自己的手掌。 易远泽很是坚定的摇着头,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似乎并不想妥协,毕竟他之后不想再看到孟韵寒又一次弄伤了自己。 孟韵寒知道自己与易远泽的谈判又一次失败了,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丝毫胜算都没有,不管是赌气,撒娇,亦或者是冷战,好像都没有赢的可能。 彼此僵持了许久之后,孟韵寒闭着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将自己那紧握着的拳头摊开,嘴一直微嘟着,样子看起来委屈极了。 见她妥协了,易远泽那很是严肃的脸,瞬间露出了笑容,如今的孟韵寒紧闭着双眼,很是乖巧,易远泽忍不住的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孟韵寒猛地睁开眼睛,身子下意识的微微向后仰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干嘛呀?” 易远泽只是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随后便握着她的手,快速的剪掉了她的指甲,孟韵寒本能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不过却被他握得更紧,以至于她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指甲,一点一点的被剪掉,原本她以为自己没有了长指甲之后,手会变得很难看,不过后来她发现,没有长指甲的手掌,也还是蛮漂亮的。 “今晚上早点休息吧,明天恐怕我没有办法送你去医院上班,因为最近公司在忙着酒会的事情,所以明天一早我就要去公司。”易远泽这些天都忙着公司的事情,样子看起来有些疲惫,虽然他努力的将那些工作里不好的情绪隐藏起来,不过却依旧躲不过孟韵寒那敏锐的眼睛。 孟韵寒伸手轻轻的搂着他,靠在他的胸口,说:“我明天不去医院上班,要去见个好朋友,所以你不用管我,虽然你们公司的事情很忙,不过你……” “你要去见谁呀?”易远泽低头看着她,有些急切的问着。 孟韵寒将他搂得更紧了,解释道:“放心吧,她是女的,是我很要好的一个朋友,之前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了,如今她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当然不能错过与她见面的机会呀。” 听见她说要见的人是个女的之后,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扬起一丝笑意,嘴硬的说:“谁问你是男是女了呀?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孟韵寒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不过因为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易远泽此刻并没有看见她的表情,只是感觉她在自己的怀里一个劲的点着头。 对于孟韵寒来说,国外留学的那段时间,是她最难熬的日子,不过却也让她学会了成长,如今虽然在提起那些事情的时候,孟韵寒依旧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却与多年前相比较起来,好了很多。 “远泽……”孟韵寒在他的怀里,轻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易远泽微触着眉头,有些慌张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孟韵寒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将搂在他腰间的手握得更紧了,似乎当孟韵寒缺乏安全感,心里慌张的时候,她就想要叫易远泽的名字,听见他那略带担忧的询问声。 易远泽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今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什么事都会变好的。” 什么都会变好的,这句话连易远泽自己都搞不清楚,他是在安慰孟韵寒,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那晚,孟韵寒就那样坐在沙发上,紧紧的抱着易远泽,最后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她仿佛在梦里,都能很是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跳声,也会闻到他身上,那会让人安心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孟韵寒醒来的时候,易远泽还没有离开,他刚刚换好衣服,正准备回房间,给孟韵寒一个早安吻之后,就出门,不过当他俯下身子的时候,却发现被窝里的那个人,竟然已经醒来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是我吵醒你了吗?”易远泽的声音很是轻柔,满眼温柔的看着她。 孟韵寒微微的摇着头,用她那有些沙哑的声音说:“我今早上不是要去见我的好朋友嘛,所以要早一点起来,好好收拾一下呀。” 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孟韵寒依旧没有忘记自己今天和雅静有约,甚至还不允许自己迟到,毕竟这次见面对于她们来说都很是重要,况且她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孟韵寒还是有些紧张。 易远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说:“现在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吧,九点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孟韵寒笑着摇摇头,缓缓从床上坐来了起来,侧身看着他,说:“你这个大忙人,一会儿忙起来怎么可能记得给我打电话,再说了,我也想早点过去,所以还是现在起来比较好。” 易远泽看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满是歉意的说:“随便你吧,你自己小心一点,不要忘了你手上还有伤,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孟韵寒很是乖巧的点着头,随后便睡眼朦胧的看着他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孟韵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后便又倒头躺在了床上,现在八点都还不到,她觉得自己真没必要起这么早,她闭上眼睛没多久,便又猛的睁开了,像是想到什么,掀开被子,急急忙忙的跑到窗边,刚好看见易远泽下楼,随后便看着他上车离开了。 看着易远泽的车从楼下消失了,孟韵寒眉头紧锁着,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易远泽这些天,居然不到八点就去上班了,忽然在那一刻,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心疼,可是却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 上午九点,雅静就已经出发去往她们约定的地方了,齐沐在送她过去的时候,不停的在车上叮嘱着她,让她注意形象,尽量掩饰好自己,不要让别人发现了。 雅静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答应着她说的话,不过她心里却清楚,回到那里之后,她和孟韵寒都会变得疯狂,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可言。 “对了,我昨晚上让你帮我准备的杂志和报纸,你准备好了吗?”雅静将自己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着坐在侧边的齐沐,有些紧张的问到。 “放心吧大小姐,你要的东西早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不过你要那些做什么呀?太多了,都差不多装了一个箱子。”齐沐一边抱怨着,一边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那个大箱子。 雅静扭头看着自己身后那个偌大的箱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后便侧头看向窗外,轻声的说:“有些事情,是我开口说不清楚的,当然要拿出最具说服力的东西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大明,星呀 双方约定见面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不过她们都提前到了那里,雅静九点出门,九点四十到达了目的地,而孟韵寒却比她早到那里十分钟。 原本到了之后,雅静就让齐沐回去,毕竟今天她要和孟韵寒好好聊聊,不喜欢有人跟着,也不希望有人等在那里。 雅静她们所约定的地方,是学校附近一个类似于书店的餐厅,可能是因为时间缘故,她们去那里的时候,里面并没有什么人。 一进屋雅静就看到那个熟悉位置上,那个熟悉的人,虽然她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不过雅静还是能够第一眼就认出孟韵寒,毕竟她一点都没变。 “来了很久了吗?”雅静将自己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取下自己的墨镜,轻声的说着这话。 这个熟悉的声音,瞬间唤醒了孟韵寒那尘封已久的记忆,她有些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着,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雅静无奈的摇摇头,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调侃道:“你怎么还是和之前一样,傻傻乎乎的,一点都没变呀?” “你真的回来了?嗯,我想你啊……”说着孟韵寒便紧紧的抱住了她,鼻尖酸酸的,似乎有些想要哭。 雅静脸上虽然很是嫌弃,不过却依旧,还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许久之后,雅静便伸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说:“你确定我们要一直像现在这样抱着吗?会不会有些夸张呀?” 孟韵寒缓缓的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坐到了自己身边,有些急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我?换了电话也不通知我一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好朋友呀?” 雅静轻轻的拍着她的手,满脸笑意的看着她,解释道:“前两天刚刚回来,因为有事情要急着处理,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你,不过我之前有给你打过电话,但是你爸说你出国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呀?” “你现在在做什么呀?看你穿得这么奢侈,生活过得不错嘛。”孟韵寒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虽然她对于那些奢侈品牌并不是很关注,不过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对这些东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雅静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那个袋子,说:“你自己看吧,反正有些事和你说也说不清楚。” “你还给我带礼物了呀?”孟韵寒满眼期待的拿过那个袋子,不过打开之后却有些失望了,里面是一些杂志和报纸,她只是随意的翻了翻,便又重新放回到桌子上,抱怨道:“你怎么这么小气呀?这么多年不见,就给我带这些东西作为礼物呀?再说了,即便是你要给我送杂志和报纸,能不能送一些我喜欢的呀?” “你能不能仔细看看?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呀?”雅静很是不满她如今的态度,重新将桌子上的袋子塞给了她,恶狠狠的瞪着她。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随后便拿出了那些报纸以及杂志,看着那上面的人和新闻,随后又侧头看着自己身边的雅静,惊呼道:“这是你呀?大明星呀……” 雅静被她忽然提高的嗓音给吓到了,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四处看了看,幸好此刻没有多少人,她也没有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 “孟韵寒,你想害死我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呀?” 孟韵寒轻轻的拿掉她的手,笑得格外开心,将桌上的杂志放在她的脸庞做着比较,轻声的说:“你本人比他们拍出来的要好看一点。” “那是当然了,我可是天生丽质,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雅静微微坐直了身子,一副很是傲娇的样子,不过随后便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孟韵寒始终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她很是认真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杂志,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好朋友雅静,如今居然是一个大明星。 “杂志上的我,有现在真实的我好看吗?你干嘛一直总看那些啊?现在我本人就在这里,你还不赶紧多看两眼,要是以后我忙起来了,你可连见我的机会都没有。”雅静拿掉了她手里的杂志,有些抱怨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随后便被雅静无比嫌弃的给拿开了。 “孟韵寒,你疯了吗?伸手捏我干嘛?” “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呀?我到现在都很难相信,坐在我面前的雅静,居然是个大明星。” “你不相信你咬你自己呀,干嘛来捏我……” 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一个劲的点着头,说:“你还是小时候那个雅静,说话一点都没变,不管你现在是不是大明星,反正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雅静。” “小孟同学……其实这么多年,我还是蛮想你的。”雅静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不过随后便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虽然在所有人的眼里,她都是一个高冷的女神,不过如今当她和孟韵寒单独相处的时候,却丝毫也隐藏不住自己内心深处,那女神经的特质。 “静静,我记得你小时候就说过,你长大了想当明星,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真的活成了你想象中的样子,过上你想象中的生活。” 雅静微微点着头,像是在赞同她说的话,不过,却又像是在表达自己心里的无奈,虽说当明星是她从小的梦想,不过走上这条路,她也是逼不得已的。 “怎么样,之前还出国留学去了,现在是不是不能叫你天文爱好者,该叫你天文研究者了吧。”雅静似乎并不清楚孟韵寒身上所发生的事情,还以为她继续坚持着自己的天文梦。 孟韵寒有些尴尬的笑着,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说:“我已经没有研究天文了,现在我在市中心医院上班。” “你放弃天文了?为什么呀?那不是你最爱的事情吗?从小到大,你唯一坚持的事情不就是研究天文吗?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呢?”雅静紧锁着眉头,脸上笑容也消失了,她感觉此刻的孟韵寒,心里好像藏着许多秘密,身上也有着许多她并不知道的事情。 “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能活成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不过现在的我也很好呀,再说了,医院的院长可是我爸,在那里上班,既能够很轻松,又不会被人欺负,也挺好的。” 孟韵寒现在嘴上说着不错,可是心里却很抗拒,她有自己的苦衷,但那些伤口和疼痛,似乎只能让它留在自己内心深处,等它自己去愈合。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你是很难放弃研究天文的吧?”雅静依旧很了解她,虽然彼此断了联系这么多年,不过再次相遇的时候,她们依旧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回最初的那种熟悉感。 “我爸想让我接手医院,再说了,医院是他半辈子的心血,而我作为他的女儿,自然有责任完成他没有做完的事情,关于研究天文,那是我的爱好嘛,爱好不一定就要成为工作和事业啊……” 雅静微微点着头,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说:“小孟同学,这么多年不见,你是真的长大了呀,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我记得那时候的你,在坚持研究天文的这条道路上,可是一路披荆斩棘,从来都没有退缩,后悔过,不过如今这样也挺好的,毕竟生活就是生活,爱好就是爱好。” “对啊,反正我没你那么幸运,能够把爱好当成工作。” “你就别羡慕我了,其实在这行也是很累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每天都要工作,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要是让我重新选一次,我可不想当什么大明星,外表光鲜亮丽,可是背后的辛酸苦楚又有谁知道呢?”雅静说起这话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些许悲哀,她似乎不太喜欢自己的这个职业,哪怕这是她小时候的梦想,如今的她也不喜欢。 孟韵寒并没能听出她话里想要表达的意思,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说:“你说你这次回来是有工作要忙,那你要在这里待多久呀?不会又是过两天就走了吧?” 雅静眼眸微微低垂,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了想,说:“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毕竟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当然是不舍得见一两面就走了呀,更何况我有一些私事要处理。” “私事要处理?需要我帮忙吗?”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很是热心的问着她。 雅静像是猛的想起了什么,反问道:“你刚刚说你在市中心医院上班?” “对啊,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雅静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敲了敲,抱怨道:“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呀?再说了,我即便是感冒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去医院的。” “你们大明星都是这样的,我明白。” 雅静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轻声的说:“不过……没准之后还真的是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呀?只要是我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还是等我这段时间的工作结束之后,再和你细说吧,反正,你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否则我会身败名裂的。”雅静很是严肃的和她说着,毕竟在她们这个行业,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足以掀起千层波浪,虽然她这么多年来都极其小心,可是却也不敢保证,自己什么时候就被记者给盯上了。 看着她忽然严肃了起来,孟韵寒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随后她便无比惊讶的张着嘴,伸手摸着她的肚子,说:“静静,你不会是……” 雅静猛的拍了一下她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她,说:“少胡说八道,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呢,小孟同学,既然你现在在医院上班,那麻烦你有时间去看一看你的脑子好不好?我真不知道你的脑洞怎么开的那么大,居然能想到这里去。” 孟韵寒很是嫌弃的看着她,抱怨道:“是你自己刚刚说,如果就件事情被人知道了,你会身败名裂,所以我才以为你怀……” 雅静恶狠狠的瞪着她,吓得孟韵寒赶紧闭嘴,不敢把之后的话说出来,她微微侧头,避开雅静那无比凶狠的眼神,可是脸上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酒会,宣传 孟韵寒仿佛是真的觉得自己脑洞开得太大,居然能够想到那里去,一时间被自己给逗笑了。 “你还好意思笑?你这么蠢,恐怕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吧?”雅静不停的在她的手臂上拍打着,嘴里也忍不住的调侃着她。 孟韵寒收起自己的笑,变得严肃了起来,扬了扬自己的手,将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在她的面前炫耀着,说:“不好意思啊,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雅静紧握着她的手,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枚戒指,问道:“你真的结婚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呀?那人是谁呀?” “今年三月份结的婚,我倒想通知你,可是却找不到你呀,我的婚礼你都能缺席,你还好意思说。”孟韵寒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满嘴抱怨的看着她。 “说说吧,那人究竟是谁呀?居然能够收了你这只小白兔,看来这大灰狼还是挺厉害的嘛……” “他……” “雅静……”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人急切的声音,随后她们便闻声看了过去,齐沐此刻正着急忙慌的向着她们走过来。 谈话忽然被人打断,雅静有些不太开心,紧锁着眉头,气呼呼的说:“你干嘛呀?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你认识啊?”孟韵寒坐在她身边,轻声的问着。 雅静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说:“她是我经纪人,齐沐。” “赶紧走吧,学生要下课了,一会儿人多起来就麻烦了,要是被人拍了照片放上网,对你会造成负面影响的。”齐沐一副很是着急的样子,毕竟她不希望自己的艺人受到影响。 孟韵寒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的确是要到中午了,不过坐在她身边的雅静,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这让此刻的孟韵寒和齐沐,在同一时间有些为难了。 “要不……”孟韵寒缓缓开口,眼神不停的在她们两人之间游走着。 雅静此刻正恶狠狠的瞪着她,示意让她不要开口说话,而齐沐如今也正看着她,不过眼里却满是期待。 “好啦,你不是说你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的嘛,所以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聊,既然现在已经中午了,为了你的形象,你还是赶紧走吧,再说了,我医院还有事情呢,得早点回去。” 雅静不说话,却明白她此刻的用意,不过却还是瞪了她一眼,说:“那行吧,之后有时间我就给你打电话,你结婚的事情不老老实实的跟我说,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那现在我先走了。” “你放心吧,之后随叫随到,你快走吧,学生都已经下课了。” 雅静看了一眼窗户外面,随后便将墨镜重新戴上,转身走了,不过没走两步,却忽然停了下来,侧头看着她,说:“把我带给你的礼物好好看看。”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看的,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雅静冲她笑了笑,随后便离开了,齐沐一个劲的和孟韵寒点着头,向她表示着谢意,毕竟如果刚刚她不开口的话,按照雅静的脾气,齐沐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拿她怎么办。 看着雅静上车离开了,孟韵寒的视线也始终都没有从窗外移开,她总感觉刚刚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不太真实,曾经她最要好的朋友雅静,居然真的成为了大明星,而她自己,却没能在研究天文的道路上坚持下来。 中午学生下课之后,这里便变得拥挤了起来,孟韵寒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们,感觉自己又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脸上也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孟韵寒原本以为今天自己不用去医院上班,不过却并没有想到雅静会提前离开,下午她去医院之后,便直接去找林子禹了,因为她猛得记起,昨晚上他们虽然一起吃饭,不过有些正经事,她却还没能告诉他。 因为医院刚刚设立了心理治疗室,没有进行宣传,也还没有正式对外营业,所以林子禹最近这些天,都待在办公室里做着准备工作,毕竟之后他就要正式投入到心理治疗中去了,虽然在国外的时候,他已经有一些这方面的经验了,不过在这里重新开始,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紧张。 孟韵寒轻轻地敲了敲门,倚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林子禹,笑着说:“林专家,我能找你聊两句吗?” “进来吧,不要一口一个林专家的好不好?你这样的话,我心里会有压力的。”林子禹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文件,有些严肃的与她说着这话,不过心里听着这个称呼,还是蛮舒服的。 孟韵寒白了他一眼,随后便走了进去,坐在他的对面,说:“林子禹,我夸赞你,你还不乐意啊。” “小寒,看来回来之后,你的脾气倒是变大了不少呀,说吧,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呀?若是你只想和我斗嘴的话,那我可就不奉陪了。”林子禹说着说着,就又拿起了自己手边的文件,做出一副准备认真翻看的样子。 孟韵寒身子微微前倾,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文件,说:“我是有正事和你说,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斗嘴。” “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林子禹很是认真地看着她,收起了自己之前那开玩笑的样子。 “我们医院不是刚刚才设立了心理疗法吗?所以就想着帮你做一下宣传工作,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医院一般情况下,是不和记者进行接触的,虽然目前想到了一个较为合适的宣传方案,不过还是想要遵循一下你的意见。”在谈论公事的时候,孟韵寒始终都是无比认真的样子。 林子禹似懂非懂的点着头,问道:“说说吧,是什么宣传方案,如果最终所达到的效果并不是那么的好,那我宁可不做什么宣传。” “几天之后,易远泽的公司将要举办周年酒会,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参加,那时候会有很多的记者到现场,我们觉得让你亲自去宣传你的心理疗法,所达到的效果会更好。”孟韵寒将这次的宣传计划告诉了他,虽然她并不清楚林子禹会不会赞同这个方案,不过这已经是目前她所能够想到的最为合适的宣传方案了。 林子禹微蹙着眉头,一副很是认真思考的样子,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你们想让我在酒会的时候,自己去宣传心理疗法?可是就算是我和你一起去参加了酒会,也只不过是受邀的客人,根本就达不到较好的宣传效果,况且我觉得心理疗法这种东西,不仅仅通过宣传就能够达到效果,更重要的是用事实说话。” 对于孟韵寒所提出的这个宣传方案,林子禹并不是很赞同,毕竟从始至终,他都觉得心理疗法这种东西,有些虚无缥缈,只有当病人亲自来体验过之后,从他们口中说出的话,才是最好的宣传。 “可是现在如果我们不进行宣传的话,根本就没有人会来找你进行治疗呀?”孟韵寒锁着眉头,很担忧的说着这话。 林子禹脸上丝毫担心的样子都没有,反倒是露出了笑容,看着孟韵寒,调侃道:“你放心吧,我不会白拿你们医院的工资,其实心理治疗这种东西,本来就不适合做什么宣传,毕竟每个人心里的问题,都是不太愿意被其他人所知道的,更何况,我相信以我现在的名声,肯定是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的,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 “慕名而来?林子禹,没想到你在国外多待了几年,脸皮居然变得这么厚了,都学会自己夸赞自己了。”孟韵寒脸上一副嘲笑的样子,有些鄙视的说着这话。 林子禹冷哼了一声,微微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说:“小寒,在国外,我可是很有名的,若不是我的名声很大,你爸也不可能三番五次的,想要邀请我来你们医院上班啊……” 孟韵寒将信将疑的点着头,眉头微微蹙起,想了想,说:“既然你对你自己的名声很有信心,觉得没有必要进行宣传,那这次酒会,你还要不要去参加呢?” “当然要去呀,没准儿还能借着媒体的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已经回国,并且在你们医院上班了,也好让那些之前就和我预约时间的人,如今能够找对地方。” 虽然参加酒会这种事情,林子禹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只要对他是有所帮助的应酬,林子禹就自然不会放过。 孟韵寒很是无奈地摇着头,带着些许嫌弃的语气,说:“你刚刚不是还说不需要进行宣传吗?如今怎么又想利用媒体的影响力,来给你自己做宣传了。” “我的确是不需要做什么宣传,不过现在我回国了,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我不公开通知一下他们,那些人又跑到国外去找我了怎么办?”林子禹很是认真地与她做着解释。 孟韵寒微微点着头,说:“那行吧,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决定去参加酒会,反正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就行了。” “小寒……”林子禹满脸笑意的叫着她的名字,心里似乎有些工作以外的事情想要说。 孟韵寒看着他此刻的表情,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有话就直说好不好,不要笑的这么奸诈行吗?” 林子禹冷哼了一声,抱怨道:“奸诈?我这么温暖的笑容,居然被你说成了奸诈,孟韵寒,你回来之后变得也太毒舌了吧?” “到底想要说什么呀?没事我可就走了。”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和你说一声……新婚快乐,虽然你结婚的时候没有通知我,我不知道,不过昨晚上我已经见到那个人了,我也相信你会过得很幸福的。” 孟韵寒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谢谢你的祝福,我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很幸福的,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林子禹的祝福,虽然来得有些晚,不过孟韵寒在听见这话之后,心里依旧很是开心。 第一百三十五章主动,找我 看着孟韵寒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林子禹嘴角又一次的忍不住上扬,他如今,好像是有些忍不住的想要笑。 当初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孟韵寒可以算是他的第一个病人,那时候的他也只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要在孟韵寒的身上,实验一下心理疗法的效果,不过如今看来,这所达到的效果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孟韵寒不像之前那样毫无生气可言。 林子禹当初在国外给孟韵寒进行心理疏导的时候,他还只不过是一个学生,不过如今他却已经成为了心理专家,有了自己的知名度,也在这个行业站稳了脚跟。 应泽风投的酒会,是在三天后举行的,那次酒会受邀参加的人有很多,孟韵寒也是在那天,第一次与江妍姿正式见面。 孟韵寒虽然作为易远泽的女伴参加酒会,不过进去之后,易远泽就去跟各公司人打着招呼,早已经顾不上她了,可孟韵寒也不在意,毕竟她本就不喜欢与其他人打交道,再说了,林子禹也前来参加了这次酒会,孟韵寒与他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还很是放松。 古景虽然也在受邀的行列之中,不过他却因为有手术要忙,并没有去参加酒会,更何况即便是他没事做,今晚上这样的酒会,他也是绝不会去的。 孟韵寒看着不远处围着易远泽的那群人,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林子禹,小声的说:“喂,那边记者一大片,你不过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吗?” 林子禹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酒,笑着说:“像我这样有身份的人,会主动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吗?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主动过来找我的。”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自信呀……”孟韵寒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即便是心里很是鄙视他,但在如今这样的场面之上,她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个完美的状态。 记者在围堵完了易远泽之后,没过多久,便向着他们走了过来,孟韵寒被忽然出现的记者给吓到了,不过林子禹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场面,游刃有余的周旋在他们之间。 “你是国际知名的心理专家,林子禹吗?”忽然有人很是激动地问出了这话。 孟韵寒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们,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毕竟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认识林子禹。 “你们好,我是林子禹。” “真的是你呀?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国的呀?” “你怎么会来参加易总公司的酒会呢?你是暂时回国,还是会留在国内继续发展呀?” “以前你在国外发表的关于心理治疗法的演讲,真的很是精彩,你方便接受我们杂志社的专访,仔细谈论一下心理治疗法吗?” 林子禹在面对他们的问题时,脸上始终都带着微笑,而一旁的孟韵寒,此刻却有些站不住了,她本能的向后退着,她是真的有些害怕记者的镜头,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目前我已经回国发展了,现在市中心医院上班……” 林子禹很是简洁的回答着他们的问题,随后便侧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孟韵寒,继续说:“至于我为什么会来参加酒会,其中还是和孟韵寒小姐有些关系的。” 他们大家相视一笑,毕竟孟韵寒和易远泽的关系,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而林子禹在医院上班,过来参加参加酒会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孟小姐,你们医院请到了林子禹,是准备向着心理治疗方向去发展吗?” “孟小姐,你能和我们说一下,你们医院近期的状况吗?” “你们如今请林医生回来,是想要压制住上次跳楼事件的影响吗?” 面对他们如此犀利的问题,孟韵寒有些口干舌燥,心也狂跳了起来,好像又有不好的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 林子禹很是在意她情绪的变化,正准备伸手,搂过她的肩膀,给她安全感,不过易远泽却在这时快步的走到了他们身边,一把伸手紧紧的搂着孟韵寒。 “你们的这些问题,还是去问林医生吧,毕竟此次回来,他的发展方向是心理治疗,所以,有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你们还是亲自问他比较好。”易远泽脸上带着笑意,可是眼神里却满是不耐烦,他将孟韵寒搂得紧紧的,让她有些不太稳定的情绪冷静下来。 记者们听着易远泽说的话,随后便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林子禹身上,易远泽只是微微点头与林子禹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带着孟韵寒离开了记者的围堵。 耳边不再有记者们那犀利的问题响起,孟韵寒那无比紧张的心情,也总算是得到了缓解。 “好点了吗?”易远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揉着,眉头微微蹙起,很是担心的问着。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说:“没事了,我都说了我不适合来参加什么酒会,你非要让我过来。” “好啦,没事的,他们不会再过来找你了。”易远泽心里虽然有些自责,不过却并没有说让她马上离开的话,毕竟今天的这个酒会很是重要,他自然是希望孟韵寒陪在自己身边的。 “走吧,带你去认识一下我的小学妹。”易远泽轻握着她的手,向着不远处,正和一圈人谈论着的江妍姿走了过去。 自从大家得知江妍姿帮助江氏酒业和易远泽之间达成了长期合作之后,江妍姿算是狠狠的在公司站稳了脚跟,而随后,也有许多的人去找她合作,现在她正周旋在这些人之间。 “方便聊两句吗?”易远泽站在他们身边,轻声的说着这话。 “易总……” “你们慢慢聊,先失陪了。” 随后这些人便识趣的走开了,江妍姿笑呵呵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孟韵寒,说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就是我的小学妹,江氏酒业的千金,江妍姿,她是……” 江妍姿有些不耐烦地冲他挥了挥手,说:“不用介绍了,我知道她是市中心医院院长的女儿,你最爱的女人,孟韵寒小姐对吧?” 孟韵寒脸上始终都保持着微笑,微微点着头,说:“你好,我是孟韵寒。” “小叔……”易正轩的声音大老远地就传了过来,随后便看着他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易远泽微蹙了一下眉头,看着孟韵寒说:“你们俩先聊一会儿……” 丢下这句简洁的话之后,易远泽便转身向着易正轩走去,他还没来得及和江妍姿她们打个招呼,自己就被易远泽给拽到一旁去了。 “干嘛呀?我还没和她们打招呼呢,你拽我来这里做什么?”易正轩有些生气的甩开他的手,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在嘴里抱怨着。 易远泽向着四周看了看,问道:“我的邀请函不是给你爸了吗?你爸人呢?还有你来做什么呀?” 易正轩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我今天是代替我爸过来的,你也知道,现在你们公司和江氏酒业进行合作了,你觉得我爸会来参加这个酒会吗?” “就算是你爸不来,他也没必要让你过来呀……” “小叔,你话可不能这样说呀,再怎么说,我也是易氏酒业的总经理,参加你的酒会,也没给你丢人吧。” 原本易正轩并没有要过来参加酒会,只不过他一想到,自己来了之后能够看见江妍姿,所以便也厚着脸皮,拿着易远沛的邀请函过来了。 易远泽正在和易正轩谈论的时候,孟韵寒和江妍姿也没有闲着。 这是孟韵寒第一次见到江妍姿本人,发现她比照片上好很多,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微笑,给人一种很亲和的感觉。 “孟小姐……” 孟韵寒是真的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称呼,笑着摇摇头,说:“你不用这样称呼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小寒姐。” 江妍姿微微点着头,说:“好啊,之后我就叫你小寒姐,你可以叫我小资,毕竟易学长也是这样叫我的。” “好……” “其实之前就想要和你解释,那晚上我和易学长之间,真的只是个误会。”江妍姿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不过有些话她还是想要说,否则自己心里会不安的。 孟韵寒有些无奈地摇着头,说:“那天的事情,他已经和我说过了,况且,我相信他,所以你不用再做什么解释。” “小寒姐,这次易学长帮了我一个大忙,不过却给他造成了影响,所以我还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没事,不用那么在意……” “你们聊什么呢?江妍姿,你这么快就坐上江氏酒业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了,看来我还得恭喜你呀。”易正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笑呵呵地站在她们身边。 孟韵寒向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易远泽的影子,易正轩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说:“小叔刚刚说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好像是因为刚和他们签约的代言人,因为堵车,所以要晚点过来,现在他先去处理一下这件事。” “哦,那我先去跟林医生聊几句,你们慢慢聊吧。” 孟韵寒觉得自己还是和比较熟的人待在一起,心里才能产生些许安全感。 林子禹如今虽然没有被记者围堵了,不过却还是忙个不停,他倒是很适应这样的局面,说话做事都是有条不紊的。 见他也忙个不停,孟韵寒便端着酒杯,走到了外面的露台上,她不太适应屋里的那种氛围,还是觉得在外面吹吹冷风,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比较好。 雅静是下午拍完了广告之后,才匆匆忙忙赶来酒会的,不过却没想到路上堵车,害得她迟迟不能到达现场。 林天在和易远泽商量这件事情,毕竟今天的这个酒会,他们不仅要宣布与江氏酒业进行长期合作,还要宣布雅静将是他们公司新的代言人,这两件事情都不可或缺,所以,调整酒会的进展流程,是他们目前必须要做的事情。 大厅里,荣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易远泽公司的周年酒会,不管是谁,只要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很想要来参加,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为自己的发展谋一条出路。 第一百三十六章看不,见她 大厅里的场景有多么热闹,孟韵寒一点都不关心,甚至她都不太想继续留在这里了,孟韵寒独自一人站在露台上,有许许多多的人前来搭讪,不过都在走近之后便离开了,在荣城还真的是没有几个人,敢去招惹易远泽的女人。 晚上九点,酒会进入了一个高潮,易远泽站在台上发表讲话,随后他便将要宣布与江氏以及雅静的合作。 站在台上的易远泽,可以看见台下所有的人,不过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在整个大厅里,他都没能找到孟韵寒的影子,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慌慌的。 匆匆忙忙的讲完话之后,易远泽便准备下台,毕竟他如今看不到孟韵寒,心里很不舒服,甚至还有些担忧。 “你去哪?还没宣布和江氏合作的事情呢?”林天在一旁拦住他,有些急切的追问着。 易远泽紧锁着眉头,有些不悦地看着他,不耐烦的说:“雅静不是还没到吗?等她来了之后再说吧。” “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你现在先宣布与江氏合作的事情,之后时间就差不多啦。”林天心里也有些着急,毕竟他是真的不明白,此刻易远泽又想干什么。 “再等会吧。”易远泽丢下这四个字之后,便准备走了,他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他如今只想赶快见到孟韵寒,否则他今晚上做什么事情都是心不在焉的。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你现在非要走呀?”林天依旧挡在他的面前,不许他离开。 易远泽紧锁着眉头,问道:“孟韵寒呢?” “没看见呀……”林天在大厅里四处看了看,有些无奈的说着这话,随后他便又像是明白了什么,说:“你现在先忙这里的事情,我去帮你找行不行?我保证,一定把她毫发无损的带到你面前。” 易远泽看了看台下的人群,他们都开始小声地谈论了起来,“好吧,你现在去找她。” 林天一个劲的点着头,随后便转身,开始在大厅的各个角落里寻找起来。 重新回到台上,易远泽勉强在脸上扬起一丝微笑,说:“今天我也想借由公司周年酒会这个时机,跟大家宣布两个好消息,第一,我们公司之后,会与江氏酒业进行长期合作,而江妍姿小姐,将在之后与我们公司直接接洽工作上的所有事情……” 大家都满脸笑意地鼓着掌,不少人举杯,向江妍姿表示祝贺,不过站在人群里的江若伊却始终都笑不出来,她的眼里满是愤怒,手掌也情不自禁的握成了拳头。 林天在大厅的各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孟韵寒,他也真的是有些急了,毕竟他也不清楚易远泽为什么忽然之间要找孟韵寒,更不知道易远泽会不会因为自己没有找到孟韵寒,而又一次从台上下来。 不过林天的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毕竟此刻的易远泽,依旧很是热情的在台上宣布着好消息。 “另外,第二个好消息,就是我们公司邀请了雅静,做我们新的代言人,为应泽风创之后的所有品牌项目进行代言,以及拍摄。” 当易远泽宣布了这个消息之后,台下一片哗然,他们似乎都有些惊讶,甚至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丝难以置信。 “因为雅静行程的缘故,所以……” “易总,不好意思来晚了。”雅静满脸笑意地出现在了大厅门口,随后所有的视线都看向了她,记者们都蜂拥而至,毕竟雅静的新闻,足以让他们报社的销量达到顶峰。 易远泽嘴角扬起一丝笑,看着门口的她,虽然自己之后的话被打断了,不过易远泽好像并不生气。 林天在大厅里绕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孟韵寒,最后得知她在露台,正准备过去的时候,雅静却来了,所以林天也只是冲着露台看了一眼,确定孟韵寒的确在那里之后,便掉头走了。 雅静是林天介绍给易远泽的,如今他们之间谈事情,林天自然是不愿缺席,雅静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林天站在一旁维持秩序,毕竟雅静对于他们公司而言,意义非凡。 “找到了吗?”易远泽见他一人回来了,心里有些紧张,连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林天一个劲的点着头,说:“找到了,找到了,在露台呢,你现在……喂……” 易远泽没能听他把话说完,便掉头向着露台走去,林天心里虽然不悦,可是也没办法,只能是忍了,帮雅静避开了记者之后,他们便开始交谈了起来。 大厅里回归到了最初的热闹,大明星雅静的出现,让许多人都情不自禁地围了过去,而雅静早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场面,满脸笑意的应对着他们的问题,丝毫都不怯场,在这一点上,雅静和孟韵寒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易远泽走上露台的时候,孟韵寒杯中的酒已经空了,酒杯被她放在一旁,她则是靠在围栏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易远泽感觉自己那始终都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下了,原本还紧锁着的眉头,也在此刻舒展开来。 易远泽快步的走到她身边,轻声地问道:“跑这里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孟韵寒猛的转身看着他,那久违的笑容,又一次出现在了脸上,迟疑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里面太吵了,我待的有些无聊,所以就想出来走走,透透气。” “我知道你不喜欢参加这种酒会,不过今天对于我们公司来说很是重要,所以我想要你跟着我一起来见证。”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搂着她的腰,满眼宠溺的看着她。 “你怎么也出来了?既然今天对于你们公司来说很重要,你这个负责人怎么跑来这里了?”孟韵寒伸手勾着他的脖子,甜甜地笑着。 易远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抱怨道:“我心爱的女人都跑的不见了,我怎么还在里面待得住呀?” “对不起嘛,你赶紧回去吧,我一直都在这里。”孟韵寒眉头微微蹙起,收回了自己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有些歉意的说着这话。 易远泽始终都紧搂着她的腰,轻声地说:“走吧,我们一起进去,顺便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孟韵寒有些为难的看着他,说:“我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我就不去了吧,反正我的工作也没必要与什么人有过多的接触,更不会有求于他们。” “你当然不会有求于他们,有什么事求我就够了,不过我想要给他们好好介绍一下你呀……”易远泽嘴角勾起一丝坏笑,随后便握着她的手,向着大厅里面走去。 孟韵寒心里虽然抗拒,不过手却被易远泽紧握着,根本就逃不掉,所以她也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脸上扬起那礼貌性的微笑,原本很是紧张的心情,似乎因为有易远泽在身边,变得好了很多。 大厅里到处都站着人,他们很是高兴的谈论着,易远泽带着她去到林天所在的位置,此时雅静正背对着他们站着,白皙的后背完完全全的裸露在外面,看起来极具诱惑。 “易总,你总算是过来了……”林天带着些许揶揄的语气说着这话,随后又看着他身边的孟韵寒,说:“孟小姐,你以后还是不要乱跑比较好,刚刚可把我们易总给担心坏了。” 听见孟小姐这个称呼之后,雅静便果断的转身,随后便愣住了,而与此同时,孟韵寒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之后,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张,万分惊讶,她们谁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再次碰面。 易远泽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孟韵寒,说:“这位就是我们公司新的代言人……” “雅静……”孟韵寒像是回过神来了,很是诧异地叫着她的名字。 易远泽微微一愣,随后便又笑了起来,说:“对,这是雅静,你认识她也不足为奇,毕竟她现在可是很红的。” 雅静收起了自己刚刚那万分惊讶的样子,很是从容地笑着,对于眼前的这一幕,她虽然还有些疑惑,不过见惯大场面的她,脸上丝毫都看不出心里的惶恐。 易远泽看着雅静,笑着与她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妻子,孟韵寒。” 雅静微微点着头,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说:“刚刚林总监还说,易总去找他的女人去了,没想到让易总担心不已的人,居然是孟韵寒小姐啊……” 林天将自己的视线看向别处,他感觉易远泽此刻的眼神,都足以杀死他了,所以他只能是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说过。 孟韵寒看着她,装出一副不熟的样子,伸手打算与她握手,很是客气的开口,说:“你好,我是孟韵寒,很高兴认识你!” 雅静冷哼了一声,并不理会她放在半空中的手,不慌不忙地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放下,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对于此刻雅静的举动,易远泽有些诧异,眉头紧蹙着,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林天也有些看不明白了,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却被雅静给抢了先。 “怎么?现在改成握手了,难道不该抱一下吗?”雅静的这话一出,听得一旁的林天以及易远泽一头雾水,他们互看了一眼,随后便又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孟韵寒收回了自己的手,原本很是严肃的表情,却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大笑了起来,随后便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 “小孟同学,不错嘛,还真的有人要你。”雅静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调侃着,随后脸上便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们认识啊?”林天站在一旁好奇地问着,易远泽如今的表情也很是诧异,不过却也不说话,毕竟林天已经帮他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孟韵寒和雅静结束了拥抱,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也不说话,随后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都是,好友 她们谁都不曾想过,再次见面时的场景,居然会像如今这样,哪怕她们如今拥有了不同的身份,可是却也改变不了她们是最为要好的朋友,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易远泽是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了,拽着孟韵寒的手腕,让她重新回到了自己身边,微微侧头看着她,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啊?你们一早就认识吗?” 孟韵寒很是乖巧的点着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雅静,说:“她就是之前我去见的那个好朋友,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林天如今算是听明白了,冷哼了一声,看着易远泽,说:“早知道她们认识,那之前你也……” 易远泽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就足以让林天闭嘴,毕竟之前的事情不是那么的美好,如今要是说出来了,反倒会让他们之间有些不太自在。 林天很是识趣的闭了嘴,随后便看着雅静,说:“既然你一早就和她认识,那为什么之前不说呢?要是你能够早点说,我们之间的合作也不用这么的麻烦了。” “我之前不也不知道他们结婚了呀,更何况我和小孟同学,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我都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说起这话的时候,雅静很是无奈的摇着头,不过脸上的笑容却始终都没有消散过。 易远泽怎么也没有想到,之前不被自己所看好的那个小明星,居然会是孟韵寒的好朋友,幸好他之前说的话没有多少人知道,否则此刻见面还真的是有些尴尬。 “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那以后的合作可就更加顺利了。”林天的这话虽然是看着雅静说的,不过却也将视线瞥向了易远泽,也表示自己的话是在对他说。 易远泽微微点着头,伸手搂过孟韵寒的腰,伏在她的耳边,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说:“你到底还有多少朋友是没有告诉我的?现在提前和我说一下,免得之后又有什么尴尬的事情发生……” “什么意思啊?”孟韵寒听得云里雾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虽然大脑快速运转着,不过却还是没能在第一时间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易远泽只是嘴角微扬,不再回答她的问题,不过心里却早已经想好了,自己今晚上回去之后,是绝对不会轻饶她的。 “易总,没想到你心爱的女人,就是这位小孟同学呀,看来如今我们之间,不仅仅只是合作关系了。”雅静满脸笑意的说着这话,此刻看见他们恩爱的模样,雅静心里还是为此而感到高兴的,毕竟孟韵寒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天文爱好,如今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她当然是由衷的祝福。 易远泽微微点着头,像是很赞同她说的话,不过心里却好像有些不太自在,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改变,易远泽一时之间还有些难以适应。 “易总,记者想要采访一下你和江小姐,你看你现在方便过去吗?”秘书站在他的身边,轻声的提醒着他。 “好,你告诉他们,我马上过来。”易远泽如今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自然想要马上逃离,毕竟他对雅静的看法,还没能在第一时间就得到改变。 易远泽轻轻地拍了拍孟韵寒的肩膀,说:“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不要乱跑,知道吗?”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此刻,这里有太多她熟悉的人出现,孟韵寒自然不愿意再次走上露台,独自一人在那里吹凉风了。 “你们先聊,雅静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林总监说,我先去忙了,一会儿再过来找你们。”易远泽脸上虽然满是笑容,可是心里却很是抗拒,他现在倒有些坐立难安了。 雅静笑着点点头,随后他们便看着易远泽向着不远处的江妍姿走了过去,随即他们便被记者围堵住了。 孟韵寒向前走了两步,让自己靠近雅静,随后便很是激动的说:“静静,我真没想到,你之前说回来是因为工作,原来就是和他们公司合作呀?” “我不也没有想到,和你结婚的人居然是易远泽呀……” 听着她们两人说说笑笑的聊了起来,林天在一旁有些站不住了,他指了指别处,很是歉意的说:“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招呼一下其他人。” 雅静重新端起桌子上的酒杯,轻轻的与林天碰了一下,笑呵呵的说:“去吧,反正我和这位小孟同学已经很熟了,也不用你们公司的人再来招呼我了。” “玩得开心。” 丢下这客套的四个字之后,林天便开始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虽然他今天主要任务就是陪着雅静,跟她详细说一下应泽风创的情况,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还是暂时回避一下比较好。 周围的人都走开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雅静和孟韵寒两人也总算是有了些许独处的空间,刚刚的相逢就像是梦境一般,她们仿佛都还有些没有适应。 孟韵寒下意识的伸手,捏了捏雅静的脸,随后又遇到了像之前一样的情况,雅静无比嫌弃的打掉了她的手,抱怨道:“孟韵寒,你是真的疯了吗?在这种情况之下,你居然也敢捏我的脸,要是被记者给拍到了,我的形象受到了影响,你说该怎么办?” “你真的是雅静,说话的语气一点都没变,这大大咧咧的样子才是最真实的你嘛。” 雅静侧头看了看四周,压低了自己声音,说:“孟韵寒,你能别把以前的事情拿出来说吗?我什么时候大大咧咧了?我一直都是一个文静且高冷的女神好吗?” 孟韵寒强忍着自己想要笑的冲动,一个劲的点着头,说:“你放心,你的那些丑事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孟韵寒……”雅静伸手在她的腰上轻轻一捏,很是不悦地叫着她的名字。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反正能再次见到你就很开心,不管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知道,你始终都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雅静。”孟韵寒很是笃定的说着这话,虽然再次见到雅静时,她与小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不过孟韵寒对她的感觉却依旧熟悉。 她忽然说出了如此深情的话,雅静还有些难以适应,脸上一副无比嫌弃的样子,可是心里却暖暖的,冷哼了一声,说:“小孟同学,你不适合走这种深情路线,我还是喜欢你呆萌呆萌的样子。” 她们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笑着,调侃着彼此的过往,也回忆着那些开心的曾经。 “小寒……”一个男人轻柔的声音出现在了她们的耳边,孟韵寒和雅静一同回头,此刻站在她们身后的人居然是林子禹。 当看到他的时候,雅静眼里流露出了些许惊慌,不过随后却又恢复了原状,而孟韵寒脸上的喜悦,似乎从来都没有减少过,如今笑得更开心了。 孟韵寒挽着林子禹的胳膊,很是热情地和雅静介绍道:“静静,这是我们医院新来的医生,主要研究心理治疗法,也是我之前在国外留学时的好朋友,他叫林子禹。” 雅静微笑着点点头,说:“你好林先生,你可是国外名声正旺的心理专家,久仰大名。” 林子禹很是礼貌的笑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不敢不敢,雅静小姐可是娱乐圈的红人,今天能够在这里见到你本人,可是三生有幸呀。” 孟韵寒有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其实你们不用这么夸张,既然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那也可以成为好朋友呀,干嘛打个招呼,要弄得这么官方客套……” 听见这话之后,他们两人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后的交谈便也变得没那么紧张了。 雅静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轻声的问道:“听说林先生最近回国,正在市中心医院上班,是不打算再去国外发展了吗?” “目前并没有要出国的打算,毕竟已经回来了,就想要把事业重心放到国内,而且我和小寒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在她爸的医院上班,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林子禹很是认真的回答着她的问题,虽然从表面看起来,他的回答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话里却包含着另一层意思。 齐沐从门口快步的走了过来,在看见林子禹的瞬间有些愣住了,不过随后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伏在雅静的耳边,轻声地说:“你明天一早还有杂志需要拍摄,恐怕要提前走了。” “我明天还有工作要忙,要先走了,之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聚一聚吧。”雅静看着孟韵寒有些不舍的说着,不过如今的她,倒也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孟韵寒心里虽然不舍,不过却也不阻拦她,只是微微点着头,随后便看着她与齐沐一同走开,去和不远处的易远泽告别去了。 看着雅静的背影,林子禹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笑也随之消失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孟韵寒,说:“小寒,我今天也先回去了,明天有预约的人要过来,我今晚上先回去准备一下。” “你也要走了?”孟韵寒紧锁着眉头,有些不悦的看着他。 林子禹笑着摇摇头,说:“反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嘛,况且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好吧,那你自己回去小心点。” 林子禹笑着点点头,随后便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原本当他接受完记者的采访之后,就打算要走的,不过却因为雅静的忽然出现,他才又留在了这里,而如今,他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想要见的人也见到了,自然不会想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易远泽和江妍姿依旧在接受记者采访,好像还并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如今孟韵寒所熟悉的人都走了,她又有些不安了,她很想要走,不过却也记得易远泽说的话,一时间有些为难,迟疑了许久之后,她便又准备走出大厅,去露台透透气。 虽说这次的酒会来了许多荣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孟韵寒却感觉自己好像一个都不认识,并且她也没有打算要去认识这些人,正因为是这样,所以她才会觉得很是无聊。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点,的火 孟韵寒原本以为易远泽还要和那些记者周旋许久,可是她刚走出大厅没几步,易远泽就追上了她。 “不是说要你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吗?”易远泽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说到,眉头紧锁着,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孟韵寒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说:“他们都走了,我好无聊啊,要不,我也先回去了吧,反正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做。” 易远泽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的披在她的肩上,随后便伸手紧紧的搂着她,说:“好啊,走吧。” “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不是还没有忙完吗?”孟韵寒侧头看着他,轻声的问着,不过脚下的步子,却跟着易远泽移动的更快了。 “我已经忙完了,之后的事情,交给林天去处理就好了,就算是我还有事情要忙,也不是在这里呀。”易远泽只是微微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在脸上扬起一丝笑意,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离开酒会的时候,孟韵寒并没有注意身边其他人的眼神,她只知道自己当时脸颊红红的,始终都低着头,因为她总算是听明白了,易远泽之后说那话的意思,所以瞬间有些害羞了起来。 一上车,易远泽并没有急着开车走,只是微微侧身看着她,眉头紧蹙着,像是有些不悦,却又像是在隐忍着某种痛苦。 孟韵寒侧头瞥了他一眼,问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呀?” 如今易远泽那炽热的眼神注视,让孟韵寒有些不太自在,甚至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轻轻地将自己身上所披着的衣服拽了拽,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易远泽猛的将身体靠近她,双手紧握着她的肩膀,逼着她与自己对视,生气地问道:“我刚刚看见你挽着林子禹的胳膊……” 虽然易远泽一直都在接受记者采访,不过他的视线却始终都不曾从孟韵寒的身上离开过,所以他不再孟韵寒身边时,她的一举一动,易远泽都是尽收眼底的。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努力的回忆着,好像她刚刚还真的是挽过林子禹的胳膊,不过那时候她也只不过是在向雅静介绍而已,又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易远泽那略带醋意的眼神,看得孟韵寒很是喜欢,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说:“我只不过是在介绍他和雅静认识而已,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你觉得呢?难不成我现在是在发火吗?”易远泽反问着她,虽然自己的小心思被看透了,不过易远泽却也并不生气。 孟韵寒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随后她便倾身吻上了易远泽的唇,不过却只是短暂的触碰,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就又移开了。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看着她,说:“你又在点火你知道吗?” “没有啊。”孟韵寒很是嘴硬的说着这三个字,随后便微微坐直了自己的身子,将视线看向正前方,不再继续与易远泽有过多的接触了。 易远泽看着此刻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一字肩低胸礼服,虽然如今她披着自己的外套,不过那姣好的身材依旧若隐若现,看得他很是抓狂。 孟韵寒将自己的视线微微的瞥向他,再看见他那要吃了自己的眼神之后,孟韵寒便微微将身体向着窗边靠,试图与他拉开距离,随后便伸手拽了拽自己肩上的衣服,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孟韵寒……”易远泽轻声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随后便伸手,握着她的手臂,向着自己面前用力一拽,孟韵寒整个人就跌入到了他的怀里。 肩上的衣服再一次滑落,一字领的礼服使得她的锁骨看起来很是完美,而低胸的设计,此刻也总算是达到一个最好的视角。 孟韵寒试图伸手遮住自己的胸前,不过易远泽却低头吻了上去,轻轻的揉捏着,舔舐着。 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孟韵寒很是抓狂,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遍布了她的全身,让她身体瘫软得不像话,随后便在嘴里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孟韵寒余光瞥见了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不让那种羞耻的声音发出来,不过易远泽似乎并没有管那么多,继续发泄着自己心里的欲火,温柔的手掌急切的在她的身上来回游走着,一点点的索取,一点点的占有。 “远泽……”孟韵寒轻声叫着他的名字,此刻的易远泽,早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孟韵寒的呼唤声,仿佛并没有听见。 一阵急切的索取之后,易远泽这才从她的身上移开,退回到原来的位置,轻轻抿着自己的嘴唇,眼里依旧有火焰在燃烧,不过脸上却很是开心,毕竟短暂的索取,对于他而言也很是满足。 孟韵寒此刻不用低头看,就光凭着自己脖颈上的疼痛感,就能够知道,易远泽又一次让自己身上布满了小红印。 “你干嘛呀?要是被人看见了多不好。”孟韵寒恶狠狠的瞪着他,在嘴里不停的抱怨着。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将身体微微凑近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这是你自己点的火,我没让你亲自来灭,就已经很不错了……” 孟韵寒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副极其生气的样子,不过她却也找不到话来反驳易远泽此刻说的这些,毕竟这火还真的是她自己点的。 “披上,回家了。”易远泽将衣服重新递给她,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却气呼呼的侧过头,赌气似得,不理会他。 易远泽对于她此刻闹小脾气的样子并不生气,反倒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后便自己动手,将衣服重新披在她的肩上,自言自语的说:“还是把衣服披上比较好,毕竟回去的路这么长,我怕我经受不住诱惑……”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赶紧把衣服拽得紧紧的,侧头瞪了他一眼,随后便看向了窗外,不过自始至终,她都伸手紧紧的拽着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易远泽喜欢看见她生气时的模样,那种气呼呼的样子,在易远泽看来格外惹人怜惜。 在回家的路上,易远泽时不时的侧头看了她无数次,不过孟韵寒却始终都固执的将视线看向窗外,不去理会易远泽,如今她的身上,又一次烙上了专属于易远泽的印记,她表面看起来很是生气,可是心里却好像一点气焰都没有。 易远泽将车停在楼下之后,他并没有急着下车,他只是侧身看着孟韵寒,轻声的问道:“你之前去见好朋友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名字就是雅静呢?” 对于车里忽然响起的这个问题,孟韵寒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猛地侧头看着他,紧锁着眉头,迟疑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说:“我当时又不知道她和你之间有合作关系,再说了,告不告诉你她的名字,跟我去不去见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嘛。” “话是这样说不错,如果你早点告诉我,大明星雅静就是你的好朋友,有很多事情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在易远泽的心里,他好像一直都有一个结,他对于雅静态度,如今并不能因为她是孟韵寒的好朋友,而在瞬间就得到改变。 孟韵寒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满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反正你们现在都已经合作了,早一点和晚一点知道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易远泽无奈的笑着,这件事情,还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与她说清楚的,而易远泽也并没有打算,要让自己之前对雅静的看法告诉孟韵寒。 “走吧,回家了。”易远泽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如今就应该去办正事了。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调侃道:“你就是想说这话呀,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正经事要和我说呢……” “虽然这不是什么正经事,不过我却不敢保证,在进屋之后还有心情和你说,所以还是先在楼下和你说完比较好。”易远泽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完这话之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刚刚之所以不急着上楼,就是怕自己在进屋之后,会失去所有理智。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噩梦就要开始了,心忍不住的狂跳了起来,拽着衣服的手变得更加用力了,甚至在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脚都不听使唤了。 易远泽快速的下车,从车前绕过,来到她身边打开车门,随后就抱着她上楼去了。 在他的怀里,孟韵寒似乎很享受,并没有想过要挣扎,今晚上她虽然喝了几杯酒,不过如今倒也还算是清醒,她伸手勾着易远泽的脖子,随后便将脸颊靠在他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一点点的变得急促了起来。 易远泽闻着孟韵寒身上的酒气,感觉自己都快要醉了,走出电梯,迅速的开门,快步的走进卧室,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一系列动作都是那么的迅速,没有迟疑过一刻。 看着床上脸颊红红的女人,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随后便狠狠的压了上去,她白皙的脖颈上,早已经被自己那密密麻麻的印记占据了。 易远泽很是粗鲁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孟韵寒却握住了他的手,不慌不忙的帮他解着衬衫的扣子。 对于此刻她的举动,易远泽虽然很是诧异,不过却也很开心,很兴奋,双手撑在她的脸颊两侧,就这样耐着性子等她帮自己解着衣服上的扣子。 看着衬衫最后一颗扣子被解掉了,易远泽居然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刚刚那样的时刻,对于他来说是种煎熬,不顾随后他却又迎来了新的一轮煎熬,孟韵寒温热的手掌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的抚摸着,一点点的刺激着他。 如今的孟韵寒,早已经在易远泽的调教下,对于这种事情,变得很是熟练了,她仿佛也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应该做怎样的事情,就能让易远泽内心抓狂。 第一百三十九章心理,问题 易远泽微微闭着眼睛,身体忍不住的颤动着,孟韵寒手掌的温度与力道,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让他为此感到疯狂。 看着易远泽那隐忍着的样子,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不过她的笑声却瞬间让易远泽大脑恢复了清醒,猛的睁开眼睛,将她的手掌从自己胸膛处移开,高高的束在头顶,不许她再乱动。 忽然被他给压制住了,孟韵寒眉头紧蹙着,一副很是不开心的样子,不过眼里所流露出的,却是些许的担忧。 “不错嘛小寒,如今居然也变得这么熟练了,看来我的调教还是有用的,那今晚上就让我再好好的调教调教你吧。”易远泽一脸坏笑的看着她,说完这话之后,便很是迅速的褪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孟韵寒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带着撒娇般的语气说:“远泽……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你今天这么乖,我一定会让你很开心的……”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身体,随后便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彼此的唇舌交织在一起,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除了不停的回应以外,她能做的就只剩下跟随了。 那晚,每当孟韵寒困的要睡过去的时候,易远泽就会连哄带骗的叫着她的名字,让她又一次睁眼看着自己,直到凌晨已至,易远泽都不愿放过她。 后来,孟韵寒实在是受不了了,居然忍不住的哭了起来,而易远泽也总算是放过了她,心疼的擦着她眼角的泪,抱她进浴室洗澡去了。 在这件事情上,不管孟韵寒起初有多么的精力充沛,可是后来却始终都敌不过易远泽,每次都只能是求饶。 第二天一早,易远泽睡得很香,孟韵寒更是睡得很沉,虽然偶尔会翻个身,不过却丝毫都不影响她的睡意,昨晚上她可能是有史以来最累的一次。 上午十点,易远泽才醒了过来,不过那时他怀里的人却依旧睡得很沉,易远泽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随后便又紧紧的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周年酒会结束之后,易远泽好像就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了,更何况如今,即便是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易远泽也不想起床,不想松开自己怀里的人。 临近中午的时候,易远泽才慢慢悠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是轻柔,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又会吵醒了自己身边熟睡中的女人。 易远泽虽然是起来了,不过他却并没有去公司上班,今天的他好像不是很忙,却又像是忙得不可开交,起床之后,他便钻进了书房,打了许多个电话,有秘书的,有林天的,也吩咐了许多的事情,明明他今天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过易远泽却始终都不愿离开家,他不希望孟韵寒一醒来的时候自己不在她身边。 下午三点左右,孟韵寒才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摸索着接听的电话,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喂……” “你干嘛呢?听你这要死不活的语气,是生病了吗?”雅静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的追问到,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孟韵寒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艰难的睁开眼,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装出一副很是不耐烦的样子,说:“我哪有要死不活,说吧,这时候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了雅静长时间的沉默,孟韵寒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出问题了,一个劲的说道:“喂,喂……怎么了?你那信号不好吗?你到底还有没有再听我讲话?” “你别鬼喊鬼叫的行吗?你这声音把我耳朵都快要震聋了。”雅静忍不住的在电话那头抱怨了起来,嘴上虽然说着这般厌烦的话,不过脸上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孟韵寒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说:“你怎么啦?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脾气这么暴躁呀?” “我有正经事和你说,一会见一面吧。”雅静语气很是严肃,也不想说那些抱怨的话了。 孟韵寒微触着眉头,看了看时间,说:“好吧,那我们见面聊吧。” “行,一会我把地址发给你,一个小时之后见。” “你……喂……”孟韵寒看着手机,自己的话都还没有说完,雅静就已经挂断了电话,这让她心里有些疑惑,而且刚刚雅静说话的语气很是严肃,就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告诉自己一样。 孟韵寒呆呆的坐在床上回想着她们刚刚的对话,随后便快速的掀开被子,走进了卫生间,昨晚上她虽然很累,不过休息了这么久,那种疲倦感似乎已经减少了很多,身体上虽然还有些疼痛,不过却也是在她可以承受的范围之间。 听见了卧室里的声音之后,易远泽这才离开了书房,也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工作,他走进卧室的时候,孟韵寒正在找着自己出门要穿的衣服。 “你起来了……”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孟韵寒身体微微一颤,她原本以为,屋里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可是身后忽然传来了易远泽的声音,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孟韵寒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转身恶狠狠的瞪着他,抱怨道:“你干嘛呀?你是要吓死我吗?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上班呀?”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今天起来晚了,所以就没有去公司上班,你起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你现在在干嘛?你要出门吗?” 孟韵寒继续翻找着自己的衣服,想了想,说:“我一会儿要去见雅静,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哦,那我送你过去吧。”易远泽此刻心里有千万个反对,不过在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要送她过去的话。 孟韵寒稍稍停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动作,一脸诧异的看着他,笑着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就行,你还是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我没有什么事情要忙呀?”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说:“你从起床之后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打电话,你还是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再说了,我只是去见雅静而已,你不用担心。” 虽然易远泽一直以为自己起床时,动静很轻,在书房打电话的声音也很小,但孟韵寒还是被他给吵醒了,不过孟韵寒也只是在迷迷糊糊之中,听见他在不停的打电话而已,至于他与什么人聊了什么,孟韵寒还真的是不太清楚。 易远泽紧锁着眉头,快步的走到她面前,双手轻轻的握着她的肩膀,一脸歉意的看着她,说:“是不是我把你给吵醒了?不然你和雅静重新约个时间吧,今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没事,我已经睡了很久了,再说了,雅静找我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我过去跟她聊聊就回来了,又不会很累。”孟韵寒拿掉了他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随后便又开始忙活了起来。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孟韵寒敷衍般点着头,随后便快速的换了衣服,简单的化了个淡妆就出门了,毕竟她和雅静约定的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后,所以她必须赶紧出门,要不然一会儿非迟到不可。 孟韵寒急急忙忙的走了,易远泽并没有去送她,原本他今天留在家里,就是想让孟韵寒在醒来之后能够看得见自己,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今晚上他们要去哪里吃饭,不过如今看来,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 易远泽呆呆的坐在书房里,他今天本是为了孟韵寒才不去公司上班的,不过如今孟韵寒却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去赴约去了。 虽然孟韵寒收拾的很是迅速,不过去到那里的时候还是晚了十分钟,雅静看着她那一脸憔悴的样子,很是无奈的摇着头。 “你昨晚上干嘛啦?一副劳累过度的样子。”雅静一脸坏笑的看着她,毕竟有些印记,不是一个晚上就能够消退的。 孟韵寒白了她一眼,坐在她的对面,装出一副很是不耐烦的样子,说:“你找我出来,就是想调侃我吗?” 雅静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变得严肃起来,说:“我今天找你出来,是真的有事情想要你帮忙。” “是你之前说的,要是让别人知道,就会让你身败名裂的事情吗?”孟韵寒也变得严肃起来,心也跟着变得紧张了。 雅静微微的点着头,向着四周看了看,将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我之前预约过一个医生,不过如今他在你们医院上班,而我现在去找他有些不太方便,所以想请你帮忙……”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像是没有理解她说这话的意思,迟疑了片刻之后,她嘴唇微张,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的说:“你预约的那个医生,不会是林子禹吧?” 雅静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后便点着头,说:“是他,之前他在国外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预约过时间,但是上次出国的时候,因为有太多的工作,根本就抽不出时间去找他,所以一直拖到现在,如今我的行踪,记者们很是关注,所以我不太敢去医院找他,更不敢约他私下见面,所以现在我需要你帮我……” “静静,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约林子禹的门诊啊?他可是心理专家,不是一般的外科医生。”孟韵寒其实在心里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不过她却不太愿意去相信,所以才问出了这些问题,想要让雅静亲口告诉她。 “我知道他是心理专家,况且我现在要找的就是心理专家,其实你上次说的没错,我真的病了,不过是心病而已。”雅静很是坦然的说着这话,这么久以来,她心里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压力,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熬过去,可是后来却发现,她根本就做不到。 孟韵寒眉头蹙得紧紧的,伸手握着她的手掌,问道:“你究竟出什么事了?” 雅静只是微笑着看着她,并不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毕竟这件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况且她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说起。 第一百四十章帮帮,我吧 她们彼此沉默了许久之后,孟韵寒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追问道:“你倒是说话呀,你现在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怎么帮你嘛?” 雅静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无奈,她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才看着孟韵寒,缓缓开口,说:“可能在你们眼里,像我们这样的明星,都是生活在众星捧月的环境里,其实不是那样的,我们内心的苦楚没有人知道,我们不能发泄心里的悲哀,痛苦与愤怒,我们始终都要保持一副很开心,很乐观的样子,小寒,你知道吗?那是一个很累,很痛苦的过程……” 从踏入这个行业开始,雅静几乎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去做过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她每天都活得很累,那些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悲哀与愤怒,她都不能发泄出来,正因为一直隐忍着,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绯闻,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隐忍着,她也快要熬不过去,要疯了。 “所以你想找人发泄自己心里的悲哀与愤怒,想要找他帮你疏导心里的烦闷,对吗?”孟韵寒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有些心疼地追问着她。 雅静冷哼了一声,说:“我从来都没有发泄悲哀与愤怒的资格,我小心翼翼的在这条路上走着,不让任何的绯闻毁了我的前途与事业,但就在一年前,我患上了轻度抑郁症,可是我却不敢去医院,不敢去找医生进行治疗,我害怕被记者发现,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去克服,去缓解心里的压力,可是随着后来工作越来越多,压力越来越大,我感觉我真的有些熬不过去了。” 雅静微微低着头,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她患上轻度抑郁症的事情,除了她的经纪人齐沐以外,如今就只有孟韵寒知道这件事了,一个月前,她曾预约了林子禹,希望在国外得到他的心理治疗,不过当雅静去往国外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在工作,根本就抽不出时间了,后来她好不容易忙完了,可是林子禹却又回国了。 “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帮我想办法,顺利的见到林医生,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去医院接受心理治疗,否则我的事业,我的前途就都毁了。”雅静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她不想让自己的付出毁于一旦,更不想承受身败名裂的痛苦。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理解她心里的担忧,轻声的安慰道:“静静,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让你顺利见到林子禹的,我也向你保证,这件事情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小寒,我真的害怕了……”雅静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这么久以来,正是因为她害怕被记者拍到,害怕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她一直都不敢去医院,不敢见任何医生。 孟韵寒眼眶也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她是真的心疼自己的这个好朋友,一开始,她一直以为,雅静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人,不过如今看来,她活的一点都不开心,过得很是疲倦。 “静静,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不会有事的,你不用害怕。” 雅静紧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有些痛苦的说:“小寒,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到了今天这个地位,我真的害怕,这一次会输的一败涂地,会让我的事业和前途,都毁于一旦。” 孟韵寒轻轻的拍着她的手,安慰道:“静静,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的,我一定会帮你想到一个完美的办法,让你顺利见到林子禹的。” “现在他在你们医院工作,很多人都关注他,医院又有那么多人,我一去肯定会被人认出来的,你能怎么办呀?”雅静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了,去见医生是她最害怕的事情,现在的她,就连生病了,都不太愿意去医院。 孟韵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想了想,说:“静静,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小寒,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我也只能拜托你帮我了,其实我身边并没有什么朋友,除了齐沐以为,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所以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帮我,否则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熬多久……”雅静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如今她的样子,与之前那个高冷,说话嘻嘻哈哈的雅静比起来,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很是笃定的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会帮你摆脱心理问题,也会保证你的事业一帆风顺,静静,我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小寒,谢谢你,我晚上还要去参加个酒会,我就先走了。”雅静脸上扬起一丝笑意,让自己的样子恢复到了起初来时的模样,随后便缓缓站了起来。 孟韵寒紧紧的拽着她的手,有些心疼的说:“既然你都已经这么累了,为什么就不让自己休息一下呢?今晚上的酒会你就不要去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雅静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寒,你知道这么久以来,我为什么没有绯闻缠身吗?因为我每走一步都很小心,正因为小心,我才不允许自己走错一步,所以有些事情,不能随心所欲……” 孟韵寒似乎是听明白了她说的话,缓缓的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勉强笑笑,安慰道:“静静,以后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还有我答应你的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帮你解决的,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好,我先走了。”雅静始终在脸上保持着微笑,随后便离开了。 孟韵寒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鼻尖忽然酸酸的,今天她所见到的雅静,与几天前初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那个表面笑的大大咧咧的人,心里却隐藏着无人能触及的悲哀。 雅静离开之后没多久,孟韵寒也走了,不过她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既然如今她已经答应了雅静,那对于这件事情,她自然是不会掉以轻心。 国际知名心理专家林子禹,在市中心医院上班的事情,昨天被媒体那样报道了之后,果真是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从早上一大早开始,一直到下午,林子禹的心理治疗室,就被挤得满满当当的,而打电话过来预约时间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其实有很多人,他们都不是过来咨询心理问题的,他们只不过是想来看一看,这位国际知名的心理专家本人而已。 临近下班的时候,林子禹才迎来了片刻的空闲时间,今天整整一天,他几乎都没有休息过,不过来找他的人,也没几个是真的来看病的。 孟韵寒轻声的敲着门,看着办公室里很是疲倦的他,说:“林医生,忙完了吗?” 林子禹微微侧头看向门口,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十分钟之前,刚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 “看来你还是蛮受欢迎的嘛,听说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你这里都被挤得满满当当的。”孟韵寒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快步的向他走去,随后便很是悠闲的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林子禹坐直了身子,冷哼了一声,说:“今天这里的确是被挤得满满当当的,不过真心来看病的人还真的是没有几个,其他人都只是问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看来有很多人,都是想来看看这位国际知名的心理专家本人。”孟韵寒忍不住的调侃起了他,随后,便笑了起来。 林子禹伸手敲了敲桌子,说:“你若只是过来调侃我的,那你还是走吧,因为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多说什么废话,我今天从早上忙到现在,感觉都快要累死了……” “我来是想和你说正事……”孟韵寒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 “说吧,又是什么事呀?” 孟韵寒侧头看了一眼门口,随后便将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轻声的说:“我有个朋友,好像是之前和你预约过时间,你方便见见她吗?” 听见她这话之后,林子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反问道:“雅静让你过来的?”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抱怨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你有几个朋友呀?再说了,昨晚上在酒会见到她之后,我就知道,她的问题变得更加严重了。”林子禹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其实昨晚上在酒会见到雅静的时候,他就有很多话想要说,不过当时那样的局面,根本就不允许他多说什么话,但是他依旧可以从雅静的一举一动之中,知道她内心所存在的问题。 “既然你知道是她,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帮帮她吧。”孟韵寒也不想再与他继续绕圈子了,直截了当的与他说着这话。 林子禹靠在椅子上,说:“我随时都有时间啊,只要她过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可是她不能过来……” “什么意思?”林子禹感觉自己有些被她的话给弄糊涂了,眉头紧锁着,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孟韵寒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说:“你也知道,她和普通人不一样,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去找心理医生,谈论自己的心理问题,要是这件事情被记者知道了,她的事业和前途都会毁于一旦。”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私下找时间帮她进行治疗吗?”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有些为难的说:“私下找时间治疗也不是办法,毕竟现在你们两个人都是很受记者关注的,万一在外面被人拍到,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林子禹微微坐直了身子,眉头蹙得紧紧的,问道:“她不能来医院,我们也不能找时间私下进行治疗,难不成你还打算,让我与她打电话进行治疗吗?小寒,我现在的技术还没有达到那个地步……” 第一百四十一章解决,麻烦 林子禹的话让他们一时间都沉默了起来,办公室里重新回归到了最初的安静,孟韵寒如今实在是想不到办法了,而林子禹对于这些事情,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寒……”林子禹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随后便抬头看着她。 孟韵寒像是被他忽然的这一声给吓到了,愣了一下,随后便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她顺利的来医院接受治疗。”说出这话的时候,林子禹眼里流露出了些许欣喜,原本已经走入死局的问题,如今仿佛又一次看见了希望。 “什么办法?让她来医院?可是万一被人拍到了怎么办?”孟韵寒很是急切的问着他,那些她心里最为担忧的事情,在此刻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林子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解释道:“她每次来医院,并不用直接过来找我,而是去你的办公室,然后,我会找机会去到你的办公室,在那里帮她进行治疗,即便是有人拍到了什么照片,她也可以解释说,她只是来找你叙旧的而已。” 孟韵寒很是认真的听着他说的话,随后便满是赞同的点着头,林子禹如今说的这些,好像还是蛮有道理的。 “你确定你可以在我的办公室里,对她进行治疗吗?”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带着些许怀疑的语气,轻声的问着他。 林子禹还是不屑的笑了一声,随后便伸手敲了敲自己的桌子,说:“孟韵寒,你是在怀疑我的技术吗?我可是国际知名的心理专家,再说了,进行心理治疗,随时随地都可以,只要周围是安静的,就没有太大的影响。” “好吧,那我会尽快和雅静说一下这件事情,如果她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来进行吧。” “行,决定好了之后,随时给我打电话,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尽快让她过来,这种问题,是不能一直拖下去的。”自从在酒会的时候见到雅静开始,林子禹心里就有些担忧,虽然雅静可以装的若无其事,但是她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悲伤,是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的。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缓缓的站了起来,说:“你放心吧,我会尽快找时间带她过来,毕竟她如今的样子,我也很是心疼。” “小寒,其实雅静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家人和朋友的陪伴,她现在很敏感,生怕自己稍稍走错一步,就会输的一败涂地,所以你现在对她的支持和鼓励,很是重要。” 林子禹说起这话的时候,脸上是一副无比认真的样子,在对待雅静的事情上,他的态度与对待其他病人的态度,似乎是完全不同的,那时候他一直以为,自己之所以会对雅静格外在意,是因为她是孟韵寒的好朋友,不过后来他却慢慢意识到,或许那就是所谓的喜欢。 孟韵寒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虽然我很想鼓励她,也很想陪伴她,可是如今,她每天除了不停的工作,还是工作,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所以即便是我想和她说说话,也很是困难。” “小寒,你和雅静的关系可不一般,你们是很要好的朋友,见面很是方便,况且如今她和易远泽的公司有合作,你见她的理由和机会有很多……” 孟韵寒似懂非懂的点着头,随后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心理专家就是不同,思考问题都是从方方面面着手的,看来之后,我得好好的向你学习学习了。” 林子禹不说话,只是略显无奈的笑着,直到孟韵寒离开,办公室重新回归到了宁静之后,他才微蹙着自己的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孟韵寒本打算就此离开医院,毕竟现在也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了,不过她离开林子禹的办公室后,没走多远,就遇见了古景,当他们在走廊相遇的那一刻,两人都像是愣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谁都没再向前多走一步。 时间就像是静止在了这一刻,他们就这样傻傻的站在距离对方不到五米的位置,孟韵寒好像有些紧张他们此刻的相遇,手掌很是不安的揉捏着自己的衣角,而古景内心也有些煎熬,手掌握紧之后没多久,便又恢复到了原状。 “你今天,提前下班了吗?”孟韵寒首先开口,问着这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也打破了他们之间有些尴尬的局面。 古景微微点着头,脸上扬起了他那标志性的微笑,向着前面走了两步,说:“明天要出差去外地,所以今天就提早下班了。” “你又要出差去外地?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吗?为什么都没有听我爸提起过?”孟韵寒眉头紧锁着,有些急切的追问着他,心里仿佛又有不安的感觉浮现,每次当古景要出差的时候,孟韵寒总会在心里莫名的害怕,害怕父亲又在试探他。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去参加一个外科手术的研讨会,你也知道,学习永无止境嘛。”古景满脸笑意的说着这话,虽然他这次出差,并不是任何人的安排,不过所谓的研讨会,也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古景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且还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事情。 孟韵寒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笑着说:“在精进医术这件事情上,你一直都是无比严苛的,不过这似乎也是身为一个医生应该做的事情……” 如今对于孟韵寒来说,只要古景不是受了父亲的安排去出差,她就很是开心,至少那样,她就不用在心里害怕,担心了。 “你现在准备回家了吗?要不然我送你吧。”古景依旧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轻声的提议着。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她可不敢让古景送她回去,要是一会儿又撞见了易远泽,她真的不喜欢做什么解释,所以现在还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他比较好。 “不用了,我暂时还不回家,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我现在先回办公室了,你出差,路上小心。” 古景知道她此刻说的这些话,都是在婉拒自己,他也不打算拆穿,笑着点点头,说:“那好吧,你不要忙到太晚,我先回去了,拜拜。” 看着古景从自己的身边路过,离开了,孟韵寒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明明她心里还是很相信古景的,不过孟志文说的话,以及不久前林子禹说的那些话,都在一点点的摧毁着她心里对古景的信任。 孟韵寒为了避免在门口遇见古景,她只能是走进了办公室,虽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但她现在也不能离开。 足足在办公室里待了半个小时,孟韵寒这才慢慢悠悠的离开,一路上,她始终都有些害怕,不过还好,古景早就已经离开了,她也没有与他再次遇见。 现在的孟韵寒,受到了各个方面的影响,开始对古景避而远之,可是不管她如何躲,该遇见的时候,他们依旧会遇见。 古景在离开医院之后,就径直回家去了,这么久以来,他的生活又一次回归到了两点一线,每天除了医院就是家,几乎不去其他任何地方,况且他也没有那样的时间,也不允许自己空闲下来。 晚上孟韵寒回家的时候,易远泽还在书房里忙碌着,她曾试图叩响书房的门,不过却听见了里面通电话的声音,孟韵寒随后便转身走回到了卧室。 即便是在家里,易远泽也始终都很是忙碌,虽然酒会的事情已经圆满结束了,不过公司却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孟韵寒在卧室简单的换了一套衣服之后,便走进了厨房,她的动静很小,生怕自己会吵到书房里的易远泽,她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想要亲自下厨做饭。 易远泽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而那时孟韵寒依旧在厨房里忙活着,看着厨房里那个熟悉的背影,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了笑意,那一瞬间,工作上所有烦恼的事情,都被他暂时遗忘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易远泽快步的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的搂着她,伏在她的耳边,问着这话。 突如其来的拥抱,孟韵寒虽然有些被吓到了,不过却也不抗拒,微微侧头看着他,笑着说:“回来很久了,饭都快要做好了……” “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还担心,你为什么迟迟还没回来?”易远泽虽然说这话有些责备的意思,不过语气却很是温和。 孟韵寒露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说:“我回来的时候,你在书房可忙了,本来打算进去找你的,不过见你正在打电话,所以就没有打扰你。” 易远泽微蹙了一下眉头,不过随后却又恢复了原状,不再继续追问她什么,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 “怎么了?你工作上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孟韵寒有些担心的问着他,毕竟刚刚在书房门口,她听见易远泽打电话的语气很是恶劣,就像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一样。 易远泽在她的颈间蹭了蹭,说:“没事,都是一些小事情,很快就处理完了,昨天林子禹亲自在酒会上做了宣传,效果怎么样呀?” 说起这事,孟韵寒就有些激动了,猛地转身,与他面对面站着,说:“效果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好,从今天早上开始,到下午下班之前,他心理咨询室都被挤得满满当当的,虽然有很多人都只不过是想来看看他的真容,不过那也证明了,这次的宣传很是成功。” “那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我呀?上次你欠我的账,好像还没有还……”易远泽扬了扬眉,脸上勾起一丝坏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孟韵寒白了他一眼,说:“昨晚上就已经感谢你了好不好?再说了,我今晚上还给你做饭吃呢。” 易远泽不再继续逗她,伸手搂着她的腰,将她轻轻的揽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如今易远泽是真的遇上了大麻烦,应泽风投的那些老股东们,都蠢蠢欲动想要撤资,虽然他目前可以牵制住他们,可那也不是长久之计,一时间,他许许多多的计划都要提前了,而那些,都让他疲惫不堪。 第一百四十二章都有,事情 那晚,易远泽吃完饭后,便又进入了书房,孟韵寒虽然路过门口去看过他,不过却也不敢过多的去打扰,孟韵寒回到房间后没多久便睡着了,至于易远泽是什么时候回到房间的,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并不清楚。 虽然易远泽很想在孟韵寒面前,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可是事实却并不是那样,工作的压力太多,也太大,即便是他很努力的去克服,去隐藏,可是却还是不能将那些完完全全的赶出自己的生活。 第二天天刚亮,易远泽便醒了,不过他却并没有起床,怀里的孟韵寒依旧还在睡梦中,昨晚上他回房间之后,孟韵寒早就已经睡着了,他心里有很多的话想说,却仿佛找不到人诉说一般,今天一早,那些他昨晚上很想说出的话,却在这一刻变得不是那些的想要表达了。 易远泽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随后孟韵寒就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缓缓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然后便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吵醒你了吗?”易远泽说话的声音很是轻柔,眼里满是宠溺,孟韵寒刚睡醒的样子,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让他心里痒痒的。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将身体更靠近了他,有气无力的说:“你昨晚上忙到什么时候呀?” “没多久……”易远泽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昨晚上的事情,昨晚上,当他把手里的事情,暂时处理完了之后,都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不过此刻,他却很是从容的说着没多久。 孟韵寒有些心疼的抱着他,虽然他说没多久,不过却表示很晚了,毕竟昨晚上她差不多十二点才睡的,可那时候易远泽都还在忙,所以他的那句没多久,意味着时间早已经过了凌晨。 “你再睡会吧,我去给你做早餐。”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他,笑着说到。 易远泽将她搂得紧紧的,闭着眼睛,说:“你哪都不许去,就像现在这样就好,让我抱着你再睡会儿。” 孟韵寒不再说话,也不乱动,反倒是紧紧的靠着他,易远泽此刻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是真的有些心疼了。 原本,孟韵寒是想让易远泽多睡会儿,所以自己才没有起床,不过后来,她却自己睡着了,甚至连易远泽什么时候起来的,她都不知道。 当孟韵寒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而那时候,她的身边没有易远泽的影子,甚至家里都看不见他。 易远泽八点就起床了,收拾完之后,就直接去了公司,他没有叫醒孟韵寒,就连出门的声音,都是很轻柔的,这两天,关于那些董事们准备撤资的事情,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已经让林天展开了计划,不过应泽风创成立的时间不久,想要抵挡住应泽风投这一次的重创,还是不太可能。 因为易远泽在酒会宣布了两个消息,一个有利,一个有弊,所以他们公司的股价,并没有多大的波动,这似乎和易远泽预期所想的不一样,而这一点也是董事们拿出来说事的把柄。 整整一个上午,易远泽都在办公室里和林天讨论事情,他们偶尔也会起争执,不过随后又会解决彼此之间存在的问题。 孟韵寒去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她到了没多久,雅静就去她办公室找她了,昨晚上在睡觉之前,孟韵寒给雅静打过电话,说起过那事,而如今雅静的出现,也就证明她也同意了那个方案,决定在孟韵寒的办公室里,让林子禹为她进行心理治疗。 雅静虽然来的时候很是小心翼翼,甚至都经过了一番乔装打扮,不过还是被不少人给认出来了,按照她们之前商量好的,雅静对所有人宣称,自己是来找孟韵寒叙旧的,毕竟在酒会的时候,已经就有不少的媒体,追问过她们的关系,而雅静也从来都不否认,自己和孟韵寒是好朋友,所以此刻过来找她,似乎也是一件很合情合理的事情。 “你们商量的办法,到底可不可行啊?”雅静坐在孟韵寒的对面,有些担忧的问着她。 毕竟在来了之后,雅静就有些后悔了,她总害怕自己会被人给拍到了,也怕自己有轻度抑郁症的事情被人知道,她现在是真的很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足已让她抓狂。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很是坚定的说:“你就放心吧,这个办法是目前最为可行的,我办公室里很安全的,一般是不会有人进来的。” 雅静从走进医院开始,始终都是提心吊胆的,她总感觉有人在跟着她,即便此刻坐在孟韵寒的办公室里,她依旧有那种强烈的感觉,心里也很是紧张和害怕。 孟韵寒给林子禹发了一条短信,随后便坐在办公室里,陪着雅静等他过来。 “静静,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你现在这样,弄得我都担心起来了。”孟韵寒不停的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满嘴抱怨的说着这话。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总会忍不住的害怕,小寒,你真的确定这件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吗?这可是关乎到我的前途和事业啊……”雅静伸手紧握着她的手,不停的追问着。 孟韵寒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手,很是坚定的点着头,如今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才能让雅静冷静下来。 门被人轻轻地敲响,雅静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颤,不过看见开门的人是林子禹之后,她也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 “小寒……”林子禹轻声的与她打着招呼,随后便径直走了过去。 雅静在看见他的瞬间,心里更加的紧张了,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如今他们见面的地点是在医院,所以雅静有些不太适应,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很是不自然。 “这里可以吗?”孟韵寒起身看着他,略带担心的问着。 林子禹看了看四周,微微点点头,说:“放心吧,你的办公室应该算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了,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孟韵寒很是认真的点着头,随后便侧身看向了雅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静静,你不要担心,这里很安全,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 雅静此刻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眉头微微蹙起,随后便目送着孟韵寒走出了办公室。 “雅静,不用紧张,你如今越是紧张,就证明你心里的压力越大,你现在闭着眼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林子禹坐在她的身边,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很是缓慢的语速与她说着。 深吸了几口气之后,雅静那不安的心,总算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可是她却依旧紧锁着眉头,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 “雅静,把压抑在你心里的事情,慢慢的说出来。”林子禹用他那极其温柔的目光看着她,说话的声音很小。 那些埋藏在雅静内心深处的事情,她如今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出,迟疑了许久,她才慢慢悠悠的开口,说:“我就是压力很大,很累,很想休息,可是我却也害怕,害怕我一休息,就会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林子禹手中紧握着笔,却不知道自己要写些什么,如今雅静说的这些话,并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雅静,你是因为害怕退回到原来的位置,所以一直不停的工作,不让自己有任何休息的时间,对吗?” “对,我害怕那样的日子,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我害怕我一停下来,如今所拥有的这一切就又消失了。”雅静说起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泪水,她进入这个行业是逼不得已的,而走到如今这一步,她付出的努力,比别人要多很多,所以她很害怕,害怕自己走错一步,然后就输的什么都没有了。 林子禹眉头微微蹙起,轻声的说:“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进入这个行业?又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的吗?” 雅静似乎很抗拒他的这个问题,一个劲的摇着头,说:“我不想提起那些事情,我不想回忆那些。” “好,既然你不想回答,那你可以暂时不用回答我的问题,可是你也要清楚,如果不把你压制在内心深处的事情倾诉出来,你是很难解决掉你的心理问题的。”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想提起那些事情……”雅静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如今的她,是发自内心的抗拒这件事,那些不堪的回忆,她恨不得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去记起。 林子禹也不逼她,只是提笔简单的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东西,随后便笑呵呵的看着她,说:“雅静,我知道让你把那些都说出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可是只有说出来,我才能知道,我究竟该从哪里帮助你,要不然下一次,我们试试催眠吧?” “催眠?可是……” “雅静,我是心理医生,我知道用怎样的方法帮助你,才是最好的,既然你无法在清醒的状态下说出那些往事,那就进行催眠吧,或许当你身体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候,你会想要把那些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雅静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微微摇着头,说:“我是真的害怕,我不敢那样做……” “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对你进行催眠的,而且我们的治疗很是保密,不会有人知道,你在催眠过程中说的那些话,在没有你的允许之下,我也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小寒。”林子禹试图缓解她心里的疑虑,从目前看来,好像只有对她进行催眠之后,才能彻底走进她内心的世界,发现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雅静低头沉默了起来,虽然刚刚林子禹的话,让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安心,可是让她接受催眠疗法,说出自己心里的那些不堪往事,她还是需要时间和勇气。 第一百四十三章算是,朋友 雅静虽然沉默了起来,但林子禹依旧可以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如今的她不是那么的抗拒,只是在心里还有些迟疑而已。 “雅静,之前我在国外的时候,你就曾和我预约过时间,既然那时候你就已经决定,要让我帮你解决心里的那个结,那就证明你是相信我的,所以如今,我也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的。”林子禹很是坚定的看着她,此刻他对待雅静的态度,与对待其他任何人的态度都是不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疼惜。 雅静抬头看着他,眼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脸上肆意的滚落了,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那些积攒在她心里的悲伤,好像再也掩藏不住,想要得到发泄。 看见她哭了,林子禹一时间也有些慌了,他之前还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匆匆忙忙的递了张纸巾给她,竟然一时间变得语塞了起来。 “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小寒,我不想让她担心。”雅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话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不过语气却很坚决。 其实如今雅静之所以不想让孟韵寒知道有关于她的事情,不仅仅只是害怕孟韵寒为此而感到担心,更主要的是,雅静不想让自己心里的事情被太多的人知道,即便是自己的好朋友孟韵寒,也不想让她知道。 林子禹微微点着头,想要伸手拍她的背,给她些许安慰,不过手掌却在迟疑了许久之后收了回来,轻声的说:“你放心吧,我说过,在没有你的允许之下,我是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的,其中也包括小寒,所以你不用担心。” 听见这话之后,雅静觉得自己心里得到了些许心安的感觉,脸上虽然还有眼泪的痕迹存在,不过嘴角却忍不住的扬起了一丝笑意,侧头看着他,说:“林子禹,现在我们算是医生与病人之间的关系了吗?” “或许也可以算是朋友关系。”林子禹笑着回答着她,毕竟在他看来,心理治疗这个方面,并不存在什么医患关系,他们更多的是像朋友一样。 雅静微微点着头,笑着调侃道:“我如今和一个心理专家成为了朋友,我是应该开心呢?还是应该不安啊?” 林子禹依旧在脸上保持着笑容,想了想,说:“你应该开心吧,至少被人追问起来的时候,你可以说你是来找朋友叙旧的,而不是来看病的,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你为什么忽然决定回国了呀?”雅静此刻心里已经没有那么的紧张了,甚至她现在还很是放松,想要和林子禹聊一聊其它无关要紧的事情。 林子禹无奈的笑了一声,随后便坐了下来,说:“因为想要把心理治疗法带回国内来,所以就回来了,其实回国的打算,很久之前就有。” 当心理专家说起谎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可以看出破绽,其实林子禹之所以回国,不仅仅只是为了把他的研究带回国内,更重要的是,他是为了一个人而特意回来的。 “你之前在国外很出名的,我居然和你预约过。” “是啊,你预约了,可是却始终没有来。”林子禹说起这话的时候,心里居然有些失望。 雅静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说:“当时出国是打算要去见你的,不过工作太多,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之后好不容易忙完了,可是你却又回国了。” “没事,现在我们不是已经见到了吗?再说了,现在我们进行了第一次的咨询,虽然时间很短暂,不过我相信之后会越来越好的,只要你相信我,我就一定会帮助你。”林子禹很是坚定的看着她,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说的话也极具蛊惑力,甚至连他的眼神,都会让人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雅静将视线看向别处,她在这个圈子里,看了那么多的帅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居然会因为林子禹的注视,而心跳加速。 “谢谢你,你是小寒的朋友,如今也算是我的朋友了,我相信你在这个行业里,是很专业的,不过有些事情,我真的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我也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想想,可以吗?”虽然雅静对他已经没有什么质疑了,可是让她放下一切,把自己心里的秘密说出来,这还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如今的她还没有这个勇气。 林子禹笑着点点头,轻声的说:“你放心,我是不会逼你的,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尽早决定,毕竟心理问题,只有尽快治愈,才能让你之后的生活,变得更好。” “我知道,你放心吧,即便是我在短时间之内,不愿接受你的催眠疗法,不过我心里有什么烦闷的事情,还是会过来找你的。”如今雅静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自己情绪,倾诉自己内心烦闷的对象,而看着林子禹,她心里并不抗拒把那些烦闷事情说出来,她好像真的开始信任林子禹了。 “好,不管怎么样,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还能帮你缓解压力,只要慢慢控制住你的情绪,不让你内心的压力越来越大,你的病情就不会恶化。”林子禹也不着急,毕竟心理问题的治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更何况,他也想多点时间陪着雅静。 听着他说的话,雅静觉得自己心里真的会有所放松,她也不知道这是因为林子禹是个心理专家,还是因为她真的把林子禹当成了朋友,当成了是自己可以倾诉的对象。 “那以后我是叫你林专家,还是林医生啊?”雅静微微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的问着他。 林子禹露出一副很是认真思考的样子,想了想,说:“要不你就和小寒一样,叫我子禹吧,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不管是你叫我林医生,还是林专家,我听着都很是别扭。” “子禹……”雅静在嘴里自言自语的念叨着,随后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点点头,说:“那行吧,以后就叫你子禹,你也不用雅静雅静的叫我,叫我静静就好,毕竟我身边的朋友,都是这样叫我的。” “好啊,静静……”林子禹很是轻声的叫着她,随后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因为叫了雅静一个别称,而在心里开心许久。 “你们聊得怎么样了?”孟韵寒轻轻的敲了敲门,随后便探着小脑袋进来,轻声的问着他们。 门口忽然传来了声音,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在看见门口的人是孟韵寒之后,他们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进来吧,我们今天已经结束了。”林子禹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门口的孟韵寒,笑呵呵的说着。 雅静伸手微微拽了一下他的衣服,轻声的说:“我之前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告诉她。” 林子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点着头。 “怎么样?还顺利吗?我为了防止有人进来,可是一直都在外面的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走着。”孟韵寒在嘴来小声的抱怨着,从她离开了办公室开始,她就没有坐下休息过,为了给他们把风,而且还不被人察觉,她来来回回的在走廊上走着,虽然一副很是忙碌的样子,不过却也是闲得不行。 雅静冷哼了一声,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改天请你吃饭,就当是感谢你吧,子禹你也一起来吧……” “好啊……”林子禹面对她的邀约时,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毕竟和雅静有关的事情,不敢是好是坏,他都很是在意。 面对他们此刻的对话,孟韵寒听得有些不太明白,眉头蹙得紧紧的,缓缓开口,问道:“你们什么情况啊?现在已经成为好朋友了吗?” 他们相视而笑,随后雅静便先开口,解释道:“之后我会在他这里进行治疗,当然是成为朋友比较好,至少当别人问起来的时候,我也可以说是来找朋友叙旧的啊。” 雅静把之前林子禹对她说的话,又向孟韵寒复述了一遍,毕竟这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理由。 孟韵寒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说:“那你是决定之后要继续在他这里进行治疗了吗?” “当然,现在大家都是好朋友了,之后的事情或许就会变得更加顺利一些。” 林子禹也很是赞同的点着头,笑着说:“小寒,你就放心吧,这事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听见了林子禹说的这话,孟韵寒像是在心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个劲的点着头,比起雅静说的那些,她好像更在意林子禹用最专业的态度,来解答她心里的疑虑。 雅静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虽然此刻林子禹说这话的样子很是严肃认真,不过雅静心里明白,他是在帮自己隐瞒,也在兑现答应过自己的事情。 “好了,我晚点还有事,现在就先走了,等我有时间了,我就给你们打电话,大家一起吃个饭。”雅静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了看孟韵寒,又看着林子禹,笑着说到。 孟韵寒微微点着头,随后便走到她面前,说:“行吧,你自己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下次的治疗,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时都可以过来。”林子禹脸上始终都带着那极其温柔的笑容,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始终都是很亲和的。 雅静笑着点点头,拍了拍孟韵寒的肩膀,并没有说什么,随后便笑着与林子禹点点头,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孟韵寒跟在她的身后送她,而林子禹为了避嫌,只是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眼前,对于林子禹而言,今天他和雅静的交谈,已经比他想象中的顺利很多了,至少如今他和雅静已经算是朋友了,所以这次的治疗也不能算是没有收获,甚至还可以说是收获巨大。 雅静虽然已经做了乔装打扮,甚至连离开的步伐都很是匆忙,可是却也没能躲过那些眼尖的粉丝,以及那些等待多时的记者。 第一百四十四章内心,恐惧 刚一走出医院大门,雅静就被记者和粉丝给围堵了,甚至里面还有一些看热闹的路人,孟韵寒本就不喜欢记者的镜头,而且此刻还有这么多人围观,她一时间格外紧张,甚至她如今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比雅静还要严重。 “雅静小姐,你来医院做什么呀?” “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记者的追问声在此刻响起,雅静一副很是淡定的样子,虽然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慌张,不过脸上却始终都保持着笑容,关于记者的问题,她早就已经想到了,所以此刻并不觉得诧异。 雅静伸手制止他们继续询问,缓缓开口,说:“我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我今天过来,只是纯粹的来找我的好朋友孟韵寒,叙叙旧而已。” 说着她便笑呵呵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孟韵寒,像是想让她来证实这件事情一样,如今的孟韵寒,脸色很难看,她是真的惧怕记者的镜头,而面对雅静的注视,她微蹙着眉头,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 记者们不停的对着她们拍照,孟韵寒想躲却也找不到地方躲,雅静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看着那些记者,带着些许开玩笑的语气,说:“你看你们太过热情,都把孟小姐给吓到了。” 雅静的这话一出,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记者们还想追问什么,不过齐沐却在此刻出现了,她一边制止着记者们的问题,一边搂着雅静,在人群里穿梭着,准备离开了。 “小寒,你先进去吧,我们电话联系。”即便是在此刻,雅静也还是不忘叮嘱一下脸色极其难看的孟韵寒,随后她便跟着齐沐,快速的穿过人群,上了车。 看着记者和围观人群从自己眼前消失了,孟韵寒这才回过神来,随后便转身,快步的走进了医院,刚刚的场面,还真的是有些把她给吓到了。 孟韵寒低头快步的走着,并没有看见前方的林子禹,随后便与他撞了个满怀。 若不是林子禹急忙扶住了她,或许此刻的孟韵寒,已经跌倒在地上了,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林子禹心里不由的生出了担心,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孟韵寒伸手揉着自己的额头,眉头微微蹙起,一个劲的摇着头,说:“没事,就是送雅静出去的时候,被记者和她的那些粉丝给堵住了……” “那现在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林子禹将视线看向门口,有些急切的问着她。 “没事了,她已经和齐沐离开了,放心吧。” 林子禹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可是心里依旧还有些担心,眉头蹙得紧紧地,问道:“那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 孟韵寒勉强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带着些许自嘲的语气,说:“她没什么事,可是我有事,我害怕看见记者的镜头,所以刚刚,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和当年在国外的事情有关系吗?”林子禹很是担忧的看着她,原本他以为回国之后的孟韵寒,已经好了很多,可是如今看来,她心里依旧还残留着些许,那件事情对她造成的影响。 孟韵寒只是极其无奈的笑着,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却也不否认他说的是真的,好像自从在国外发生的那件事情之后,她就开始害怕被人群围堵,也害怕看见记者的镜头。 林子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寒,其实你……” “我已经没事了,这点小问题我自己可以克服,你这个知名的心理专家,不用为了我的这件事情而担心。”孟韵寒好像是害怕听见他最后要说的话,于是便毅然决然的打断了他。 林子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再继续说之后的话了,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轻声的说:“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你不要忘了,抛开我们之间的身份不谈,我们也是好朋友,不是吗?” “你放心吧,我没事,我先回办公室了。”孟韵寒脸上扬起微笑,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拍了拍,随后便转身走了,不管是躲避也好,逃离也罢,反正此刻的她,就是不太想和林子禹继续谈论那件事情。 见孟韵寒走了,林子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是发自内心的在担心她,可是如今孟韵寒的抗拒,让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林子禹望向医院门口,那也早已经没有了围观群众,雅静也已经顺利的离开了,他忍不住的叹了口气,随后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孟韵寒虽然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没事了,可是回到办公室后的她,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而那些不太美好的往事,仿佛又一次涌上了她的心头,刺激着她内心最为软弱的地方。 其实以前的孟韵寒,并不恐惧记者的镜头,也不害怕被许许多多的人围观,可自从在国外,她割脉自杀被救时,许许多多的记者,不停的用镜头拍她,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开始害怕记者的镜头,也害怕被人围观,即便之后,她在林子禹那里得到了心理疏导,可是她对镜头,以及人群的那种恐惧,却并没有减少丝毫。 往事本来是碎片,可是当孟韵寒静下来去想的时候,那些就会一点点的聚集在一起,变成一个清晰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直到让她再次走到奔溃的边缘,都不肯散去。 孟韵寒在办公室里因为这件事情而失魂落魄,而雅静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虽然是和齐沐走了,也躲开了记者,不过心里还是会有所担忧,明明她觉得自己刚刚回答记者的问题时,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可是此刻回想起来,她的心里还是会害怕,甚至有种杞人忧天的感觉。 齐沐看她的状态很是不好,拿了瓶水递给她,轻声的问道:“你还好吗?” 雅静笑着摇摇头,将水握在自己手上,却始终都没有要拧开喝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雅静便侧头看着她,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说我刚刚那样回答他们,有没有问题啊?那些记者会不会乱写啊?” “雅静,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齐沐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如今的雅静太过敏感,她总爱胡思乱想,担心的事情也总是那些无关痛痒的。 “今天的进展还顺利吗?”齐沐如今心里还是比较担心这件事情,毕竟在她看来,只要能够让雅静摆脱抑郁症的困扰,那其它的事情,也都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雅静微微的摇着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一点都不顺利,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甚至我都没有办法把我自己心里的那些恐惧告诉他,我始终都迈不出那一步。” “没事的,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以后会好的,不用着急。”齐沐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跟着雅静,不过对于雅静为什么会进入这个圈子,而她沉寂的那几年又发生了什么,齐沐不得而知,而那些她也从不主动问起,所以如今她说的安慰的话,也只能是从表面出发,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雅静微微点着头,随后便侧头看向了窗外,她心里的结,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知道,那些年痛苦的往事,雅静很害怕自己再次回忆起,可是每一次,她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要去想起那些事情。 从她发现自己患了轻度抑郁症到如今,也差不多有一年了,起初她只是靠自己去克服,不过后来,她慢慢发现,自己克服不了了,所以才和齐沐商量,决定去看医生,也才会有了之后的这些事情。 可是如今,当雅静听林子禹说,之后会对自己进行催眠治疗的时候,她还是会有些害怕,甚至是抗拒,不管是用怎样的方式,她好像都不太想把自己那些不堪的往事说出来。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秘密,而那个秘密,即便是在自己最为信任的人面前,好像也很难说出来。 古景心里最大的秘密,就是他的野心,不过若不是因为孟韵寒离开了他,古景也不会不顾一切的去实现自己的计划,去向孟韵寒证明,她当初选择易远泽是错误的,而他自己才是那个能够给她想要生活的人。 下午六点,古景便与之前约好的人见面了,那些都是医院的股东,也都是一些孟志文的老朋友,不过在商场上,在利益面前,好像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真朋友。 古景这次见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想告诉他们自己之后的打算,他对于院长之位是志在必得,不过如今还需要一些时间,而他们也是古景想要力争的支持者。 其实当那些人听了古景的计划之后,他们都一副不屑的样子,毕竟在他们看来,古景的计划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甚至没有丝毫的可行性,甚至他们其中,没有一个人是赞成他说的这些。 “你们不用急着做出选择,我都还没告诉你们我给出的条件呢。”古景始终都在脸上保持着笑容,他今天敢来见这些人,自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否则他也敢赌上自己的一切,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们。 听见他说的这话之后,在场的人都有些懵了,随后便有人开口,好奇的问道:“条件?你能给我们什么条件?再说了,我们和孟院长也是老朋友了,不会随随便便就背叛他的。” 古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老朋友?你们口口声声说不会背叛他,可是你们做的那些事情,又有哪件不是在背叛他呢?” “你什么意思?”他们好像是真的被古景的话给吓到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医院的事情。” 他们都一个劲的反驳着古景的话,一时间整个饭局,变得硝烟弥漫。 古景此刻倒不那么急着回答他们的问题了,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很是悠闲的喝了起来,看着他们那些人的神情,古景就知道,自己这局又赢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就是,威胁 他们说了那么多,可是却并不见古景说话,他们是真的有些急了,毕竟心里有鬼,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害怕。 “你倒是说话呀?没证据就不要胡乱的诬陷我们。” “证据……”古景总算是开口,冷哼了一声,重复着这两个字,随后他便将自己手边的文件递给他们,缓缓开口,说:“看看吧,送你们的见面礼。” 他们都面面相觑,随后便拿着那些东西看了起来,其中有古景给他们的好处,还有他们那些不为人知的丑事。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看着那些东西,他们都气愤的将文件丢在桌子上,恶狠狠的瞪着他。 古景微微坐直了身子,冷哼了一声,看着他们,不慌不忙的说:“李董,你挪用公款的时候,也是这么嚣张吗?吴董,你背着你老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也像现在这样,一点都不开心吗?” “古景,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调查我们,目的究竟是什么?” 面对自己眼前的那些丑事,他们再也坐不住了,原本那很是嚣张的气焰,此刻也燃不起来了。 古景此次决定来见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这些调查资料虽然有些昂贵,不过目前还好,这些都成为他与这些人谈判的筹码,而且胜算还是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古景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变得严肃起来,看着他们,一字一句的说:“我的目的很简单,之前就已经和你们说过了,你们可以不支持我,但是如果反对,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古景冷哼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说:“不错,是威胁,可是你们应该清楚,这些也都是事实。” 一时间屋子里变得安静了起来,他们好像都因为古景的话,而变得不知所措了,那些他们以为不为人知的事情,如今却被古景提起了,他们心里自然是不好受。 “你们好好想想吧,有些事情,不要只顾着眼前,要向前看,这些就算是送你们的见面礼了,不过你们若是执意不给我面子,那就看看最后谁会输得比较厉害,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威胁和警告的话已经说完了,古景也觉得自己没有和他们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虽然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会支持他,但是如今,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反对自己了。 看着古景离开了,他们这才重新开口,讨论了起来,如今,他们是真的有些为难了,虽然他们也想反对古景说的那些,可是却也害怕自己的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 古景这次是打着前来参加手术研讨会的幌子,过来见这些人的,随着他计划的推进,得到这些人的支持,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古景出差回来的那天,正好是易远泽的生日,这些天,易远泽恨不得让自己住着公司里,他几乎每天都在晚上十一点之后回家,清晨八点不到就又走了,如果不是他想回家,在孟韵寒那里得到些许放松,他还真的是打算就在公司住下了。 应泽风创开始步入正轨,可是有很多的事情,都需要易远泽亲自去处理,他每天除了开会,看文件,好像就没有其他事情要做了,易远泽一边要忙着应泽风创的事情,一边还要处理应泽风投的事,让董事会的那些老古董们,能够安分守己,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易远泽工作上的压力,他从来不会告诉孟韵寒,一方面是不想让她担心,另一方面则是他不想让孟韵寒看见自己分身乏术的样子。 九月二十七号,这天是易远泽的生日,不过他自己好像并不在乎,若不是易远湘打电话给他,或许他自己早就已经忘记了生日这回事。 易远泽是在下午的时候给孟韵寒打电话的,这么多天以来,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很少有时间和她一起吃饭,所以他想要趁着今天这个日子,好好的和孟韵寒吃一顿饭。 “小寒,一会下班我过来接你,然后我们今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易远泽也不告诉她自己今天过生日,只是有些激动的想要约她一起吃饭。 孟韵寒虽然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不过却也没有立刻就答应他说的话,有些为难的开口,说:“恐怕我今晚上不能和你吃饭了,因为上午的时候,雅静打电话过来,说是晚上要请我吃饭……” “雅静晚上要请你吃饭?”易远泽原本很是雀跃的语气,却在听见了这话之后,变得有些无奈了。 “对啊,之前她就想要找我吃饭,不过她一直工作没有时间,如今好不容易有空了,我总不能拒绝她吧。”孟韵寒很是认真的与他解释着,语气听起来虽然有些歉意,不过嘴角却忍不住的勾起了一丝微笑。 孟韵寒此刻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上午雅静的确给她打过电话,说是晚上一起吃饭,更何况她今天下午会过来,找林子禹进行心理治疗。 易远泽不再说话了,他原本的好心情仿佛在此刻全部都没有了,那些他已经计划好的事情,却又一次得到了改变,沉默了许久之后,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那行吧,反正我好像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晚上可能要加班,那你自己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就这样吧。” 孟韵寒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电话就已经被他给挂断了,易远泽如今是真的生气了,他可以不在乎孟韵寒不和自己吃饭,要去赴雅静的约,可是他怎么也接受不了,她居然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看着那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虽然她知道此刻的易远泽很是生气,不过她也不打电话过去安慰,再说了,她今晚上是真的没有办法和他一起吃饭,毕竟雅静约她在前,此刻反悔不太好。 易远泽气愤的将手机丢到一旁,随后便拿起了文件,又一次埋头看了起来,不过如今的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心思去看这些东西,心情很是烦闷,视线在文件上停留不到一分钟,他便又将文件丢在了一旁,起身走到窗边,心里的情绪好像在此刻有些压制不住了。 从早上到现在,孟韵寒都不曾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易远泽在此刻想起来,心里很是窝火,随后,他便一拳恶狠狠的砸在了窗边的护栏上,明明此刻他心里很气愤,可是他却也并没有打电话给孟韵寒,冲着她发火,只是在这里跟自己生着闷气。 下午,雅静又一次去找林子禹,虽然她说自己是来接受治疗的,不过却也只是在办公室里与林子禹随意的交谈了几句,毕竟对于他说的催眠疗法,雅静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 古景出差回来之后,好像连家都没有回,就直接来了医院,甚至晚上还要在这里加班,对于他所去参加的那个研讨会,也是真实存在的,即便是他去参加了,不过却并没有在意讨论的内容,毕竟他出差的目的,不是那个。 古景简单的和孟志文汇报了一下工作之后,便回自己的办公室了,虽然这几天的奔波让他有些劳累,不过他却始终都不愿回家休息,好像在古景看来,自己留在医院会比回到家里放松很多。 下午五点刚过,孟韵寒就提前下班了,而跟她一起离开的,还有林子禹和雅静,今晚上他们要一起去吃饭,这个饭局是上次就已经约好的,只不过因为雅静的时间关系,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我看你们两个今天聊的挺开心的呀……”一上车,孟韵寒就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轻声的说着这话。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看向她,随后便又很是默契的点着头,其实今天下午,他们根本就没有聊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林子禹虽然很想帮她进行催眠疗法,不过雅静却始终不愿意那样做,所以他们俩之间的谈话,也只能是用来消除彼此之间心里的疑虑。 林子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看着孟韵寒,问道:“小寒,你最近还好吗?” 虽然这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不过孟韵寒却能够理解,这里面所包含的更为深刻的含义,孟韵寒微微愣了一下,最后便笑着说:“放心吧,虽然我爸给我安排的工作比较多,不过我还能够应付得过来。” 林子禹只是冷哼了一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便也不再继续追问了,毕竟他知道,孟韵寒这是在刻意回避他的问题,而他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就算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不能直接说出来。 古景并不知道今晚上孟韵寒有约,已经提前下班了,所以当他拿着带回来的礼物去找孟韵寒,发现她不在办公室里,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在那一瞬间,古景心里虽然有些失望的,不过他还是将带来的礼物,放在了她的桌子上,临走的时候,古景看见了孟韵寒桌子上的台历,上面很是清楚的写着,今天是易远泽的生日。 看着桌上那刺眼的字,古景将放在她办公桌上的礼物重新收了回来,眉头紧蹙着,眼里流露出了些许愤怒,他冷哼了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古景在心里下意识的以为,今天孟韵寒提前下班,是去给易远泽过生日,他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份礼物,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随后便将它丢弃在了垃圾桶里。 古景出差心心念念想着的人是孟韵寒,满心欢喜的给她带了礼物回来,可最后才发现,孟韵寒心心念念想着的人却是易远泽,虽然他之前还不停的告诉自己,只要向孟韵寒证明了自己比易远泽厉害,或许他们之间就还有挽回的余地,可如今看来,他光向孟韵寒证明还不够,还需要让她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才能算是成功。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古景便一拳恶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他对孟韵寒的爱,如今全部都要化成恨了,现在他不光要向孟韵寒证明自己比易远泽厉害,他还会告诉孟韵寒,只有自己才能帮她守护住,她生命中最为在乎的东西。 第一百四十六章放纵,自己 古景一直在心里以为,孟韵寒是去给易远泽庆祝生日去了,这也彻底激发了他内心的愤怒,不过事实却是,孟韵寒提前下班和易远泽没有任何关系,她只不过是去和雅静他们一起吃饭而已。 到达餐厅的时候,雅静始终都是低着头,尽量避免自己被别人认出,直到走进了包间之后,她才放松了下来。 “今天你们随便点,我请客。”雅静很是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两个人,很是傲娇的说着这话。 其实从表面看起来,或许根本就没有人会怀疑雅静其实是一个抑郁症患者,她表现的太过自然,每天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让人很难把她与抑郁症联系在一起,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的演技太好,蒙骗住了所有人而已。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说:“你就放心吧,我们等你这顿饭已经等了很久了,今晚上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谁稀罕你手软呀?你姐姐我,像是那种缺钱的人吗?再说了,你一顿饭还能把我吃穷了不成,不过我就是怕你,吃得太多,长胖了之后,某人会嫌弃你……” 林子禹始终都在脸上扬起微笑,听着她们两个互相调侃着,时不时的回应她们两句,其实林子禹是一个很慢热的人,他很难在第一时间与别人打成一片,不过彼此聊上几句之后,他就会变成另外一副样子。 一顿饭,他们吃的似乎很开心,孟韵寒只喝了一杯酒,因为她一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不能喝醉了,林子禹开车过来的,所以一晚上滴酒未沾,而且他从来也不太喜欢喝酒,不过雅静却与他们不同,一晚上喝了许多,不过却丝毫醉意都没有,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她好像已经练成了千杯不倒的境界,可是这里面也包含着许多的无奈。 其实雅静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放肆的喝酒,她之前为了不让自己有绯闻传出,不会与任何人有过多的接触,不会在公众地方吃饭,甚至从不在外面喝酒,不过如今,面对着身边这两个,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的人,雅静似乎有些忍不住,想要放肆一回,也想让自己心里压抑了许久的烦闷得到缓解。 人们都说借酒浇愁,愁更愁,雅静如今算是深有体会了,她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想让自己喝醉,可是却发现这似乎有点难,她越是想醉,脑袋就越清醒,就像是她越是想忘记那些不堪的回忆,那些回忆,就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浮现。 孟韵寒看着她一个劲的喝着酒,想要上前去劝阻,可是却被林子禹给阻止了,他知道雅静心里有很多不好的情绪想发泄,所以此刻当她如此放肆的时候,林子禹并不希望有人去阻止她,至少现在,雅静是在试图发泄自己内心的烦闷,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像现在这样,你看她喝成这个样子,一会儿可怎么办呀?”孟韵寒紧锁着眉头,无比担忧的说着。 林子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轻声的说:“总会有办法的,或许不仅仅只是你没有见过,她现在这个样子,甚至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什么意思啊?”孟韵寒每次都不太明白林子禹说的那些话,而每一次,她也会忍不住好奇的追问着他。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患有抑郁症呢?”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的,有些心疼的看着雅静,轻声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满眼期待的看着他,等待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因为她时常压抑自己的情绪,从来都不会找一个合适的方法,去发泄和缓解自己心里的压力,所以才会患上抑郁症,此刻她想要喝酒来放纵自己,我们就不应该去阻拦,也不用去考虑所谓的后果,只要她想发泄自己心里的情绪,不管是用怎样的方式,那都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林子禹很是认真的在和孟韵寒解释,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如今所说的这些话,孟韵寒能够听懂多少,但是至少在现在,他想要把雅静的所作所为,帮她传达出来。 孟韵寒很是心疼的看着雅静,如今的她,虽然依旧是那个说话大大咧咧,调侃起自己毫不留情的人,可是孟韵寒却可以很是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心不再像之前那般纯粹了,虽然她还没有被这个圈子所改变,但却也被这个圈子所沾染了。 雅静虽然一副喝得烂醉如泥的样子,可是对于他们所说的话,她还是听得很清楚,林子禹刚刚所说的那些,她并不想反驳,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因为那是事实。 孟韵寒看了看时间,如今都已经九点多,她也要准备离开了,毕竟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去做,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我要走了,一会儿等雅静稍稍清醒一点,你再给齐沐打电话,叫她过来接她就好了。”孟韵寒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叮嘱着林子禹,虽然她很想要亲自送雅静回去,不过这一来一回,恐怕十二点都要过了。 “你去忙你的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林子禹不挽留她,也不追问她如今这么早离开是为了什么,只是说着些许让她安心的话,随后便看着她离开了。 孟韵寒从餐厅走了之后,她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打车去了易远泽的公司,虽然她今晚上没有和易远泽吃饭,不过她还是想要去给易远泽过生日,哪怕只是简单的说一句生日快乐,她也想去见他。 其实在几天前,孟韵寒就已经在心里打算好了,今天易远泽生日,他们要做些什么,不过雅静的电话打乱了她所想的一切,所以此刻,有很多计划都被迫中止。 原本易远泽今晚上是没有打算要加班的,毕竟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他的生日,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孟韵寒会忘了这件事情,还拒绝与自己一起吃饭,他又不想那么早回家,所以就只能让自己留在公司里,继续处理那些繁琐的事情。 孟韵寒离开之后没多久,雅静那副烂醉如泥的样子就消失不见了,她并不是真的喝醉了,她只不过是想要稍微放纵一下自己而已。 “你还好吗?喝杯水吧……”林子禹好像知道她并没有喝醉,看着她此刻如此清醒的样子,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雅静接过他递的那杯水,喝了一口后,便又放了下来,微微侧头看着他,说:“你为什么看见我这个样子一点都不惊讶?” “我应该惊讶吗?我知道你没有喝醉,你只是想让自己沉浸在一种醉了的状态里,但即便是这样,也改变不了你没有喝醉的事实。” 雅静有些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视线定在一个地方,轻声的说:“喝了这么一点,怎么可能会醉?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连酒量都变好了,我还真应该为此而感到开心。” “既然不喜欢这个圈子,为什么要一直留在里面呢?”林子禹微蹙着眉头,有些心疼的问着她。 雅静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将视线重新落在他的身上,冷哼了一声,有些无奈的说:“不是我想留在这个圈子里,是我被困在这个圈子里了,既然走不出去,那我只能去适应这里的生活,不管是尔虞我诈也好,还是委曲求全也罢,我都只能是去适应这里……” 看着她眼里所流露出的无奈和悲哀,林子禹的心居然会忍不住的疼了起来,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走吧,打电话让齐沐来接你,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还有工作吗,今晚上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雅静不说话,只是有些无奈的笑着,她总感觉林子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感觉自己内心的世界,一点点的被他发现,而她自己却也并不抗拒这种感觉。 当孟韵寒到达易远泽公司楼下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了,其实那时候,孟韵寒并不确定易远泽如今还在不在办公室里,不过她都已经到楼下了,自然要上去赌一把,更何况按照她的推算,没有晚上十一点,易远泽是不会下班的。 孟韵寒上楼之后,发现他们公司并没有什么人在加班,到处都是安安静静的,当她走到易远泽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见里面亮堂堂的,她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轻轻的推门,看见易远泽很是认真的埋头工作着,虽然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孟韵寒很是开心,不过却也有些心疼。 她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门,随后便将小脑袋探进去,易远泽眉头蹙得紧紧的,自己的思绪被人给打乱了,他正想发火,不过看见门口的人是孟韵寒之后,那些心里的怒火,却又变成了欣喜。 “你怎么来了?”易远泽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毕竟他心里还在生气,虽然此刻孟韵寒出现了,但他却还是想要让自己表现出,一副极其生气的样子。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一副很是失望的样子,她想象中易远泽见到自己应该很开心才对,不过如今他却这幅态度,让孟韵寒心里有些失望。 她向着里面走了几步,随后便停了下来,说:“你怎么了?我不就是没和你吃饭吗,你至于这个样子吗?再说了,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 孟韵寒以为易远泽是因为自己没有和他一起吃饭,所以此刻才生气的,不过却并不知道,易远泽之所以这个样子,是因为他以为孟韵寒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你忘了今天……”易远泽看着她,却也只是将这话说了一半就停下来了,毕竟他不想孟韵寒记起自己的生日,是因为自己的提醒,随后他便侧头将视线看向别处,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听到这里,孟韵寒好像是明白了,心里虽然很想笑,不过却强忍着,让自己也装出一副很是严肃的样子,她也不再开口说话,但心里却忍不住的想要嘲笑易远泽,他此刻生气,居然是以为自己不记得他的生日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生日,礼物 办公室里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易远泽有些沉不住气了,侧头看着她,眉头紧锁着,却也不说话。 易远泽的注视让孟韵寒心里有些慌张,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轻声的问道:“你今晚上什么时候下班呀?” “还早,你先回去吧。”明明易远泽很想现在立刻就走,不过却装出一副很是无所谓的样子,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很是冷漠。 孟韵寒微微点着头,虽然如今她已经知道了,易远泽是因为什么才生气的,不过却也没有打算去哄他,反倒是顺着他的意思,说:“那行吧,你慢慢忙,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话之后,孟韵寒便转身,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在她转身的瞬间,脸上忍不住的浮现了笑容。 “你敢……”易远泽看着她的背影,很是生气的说着这两个字,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是真的有些装不下去了,他虽然嘴上说着那般潇洒的话,可是心里却怎么也舍不得让孟韵寒就这样走了。 听见他说的这话之后,孟韵寒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露出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转身看着他,说:“你到底要干嘛呀?不是你让我先回去的,现在又是怎样嘛?” “我现在反悔了,不想让你回去了,不行吗?”易远泽恶狠狠的瞪着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 孟韵寒快步的走到他的办公桌面前,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说:“易远泽,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易远泽反问着她这句话,随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快速的走到她面前,孟韵寒转身看着他,随后便被他抵在了桌前。 “我哪里不讲道理了?”易远泽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将她困在了自己的怀抱里,一字一句的问着。 面对他此刻的注视,孟韵寒又开始心跳加速了,不过她也没在怕的,微微站直了自己的身子,说:“明明是你让我先回去的,现在又不准我走,当然不讲道理呀……” “你如今倒是很听话呀,我让你先回去,你就先回去……”易远泽感觉自己真的要被她给气死了,眉头蹙得紧紧的,甚至连眼里,都开始有怒火冒出了。 孟韵寒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也没打算继续与他僵持下去了,毕竟逗逗他也就够了,要是真的把易远泽给惹生气了,那最终倒霉的也只能是她自己。 孟韵寒伸手勾着他脖子,微微仰头看着他,略带抱怨的说:“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可是雅静约我吃饭,我总不能不去嘛,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来给你过生日了嘛,你还不高兴呀?” 听到这里,易远泽伸手搂着她的腰,原本很是气愤的心情,好像被她的话给缓解了,带着质问的语气,说:“你还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呀,那我过生日,约我的女人一起吃饭,她居然都可以拒绝,我应该怎么高兴啊?” “那不是事出有因嘛,那要不现在我陪你去吃饭,反正还没过……” 易远泽低头封住了她的嘴,如今好像吻她,才是易远泽最想要做的事情,他的吻有些急切,带着些许惩罚的味道,每一下的力度都很大。 孟韵寒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随后便又妥协了,毕竟她清楚,现在自己越是挣扎,易远泽就越是不会放过她,所以她还是配合一点比较好。 彼此的唇舌交织在一起,你来我往,易远泽的动作很大,那种疼痛感让孟韵寒忍不住的呻吟出声,不过易远泽却好像并没有因为自己弄疼了她而放缓自己的动作。 这些天以来,易远泽都没有好好的满足一下自己,今晚上,他怕是怎么也不会放过孟韵寒了,绵长的吻结束之后,孟韵寒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不过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易远泽就将她抱起,随后便把她放在了办公桌上,低头在她的颈间不停的亲吻着,吮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红印。 孟韵寒伸手不停的推搡着,不过最终却被他给紧握在了身后,动不了了。 “远泽……”孟韵寒轻声的叫着他的名字,此刻他们可是在办公室里啊,做这样的事情,她还真的是有些接受不了。 易远泽此刻早已经控制不住,心里的欲望很是强烈,不过在听见了她的呼唤声之后,还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喘息声变得急促了起来,眉头微微蹙起,问道:“怎么了?” 孟韵寒一副很是不自在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我们还是回家吧……” 易远泽伸手搂着她的腰,让自己更靠近她,将自己身体的欲望传给她,说:“你觉得现在走得了吗?” 感受到了他那强烈的不能在强烈的欲望,孟韵寒被吓得身体微微向后移,不过易远泽稍稍一用力,她便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孟韵寒一副委屈快哭的样子,她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自己来这里找他了,易远泽低头,又一次吻上了她的脖颈,手掌也不安分的褪着她身上的衣服。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就开始在孟韵寒的身上蔓延,她也有些受不了,想要妥协,可是如今这个地方,还是让她心里有些不安,随后她便用自己那仅存的意志开口,轻声的说:“远泽,这可是你的办公室,要是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谁会十一点来这里……”易远泽有些急切的说着这话,随后便以就这个姿势,让自己那不安分的小家伙,开始在孟韵寒的身上寻求想要得到的满足了。 “啊……”忽然袭来的疼痛感,让孟韵寒忍不住的叫了起来,不过随后她便将头埋进了易远泽的胸膛里,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那羞耻的声音。 办公桌随着他们的动作,而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响声,孟韵寒感觉自己快要羞愧至死了,脸颊滚烫,却也很是享受这种感觉,她的手掌在易远泽的身上胡乱的抓着,身体的愉悦感让她疯狂,可是此刻他们的样子却又向她羞愧。 孟韵寒手掌的温度,让易远泽心里很是不自在,他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了了,微微放慢了自己的动作,低头看着那满身绯红的她,说:“小寒,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 “易远泽……”孟韵寒猛地抬头看着他,恶狠狠的叫着他的名字,她如今都快要羞愧至死了,可是易远泽却还要说这样的话,这让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又一次听见她叫着自己的全名,易远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头在她的唇上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随后便带着些许警告的语气,说:“小寒,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乖呀?” 听见他说的这话之后,孟韵寒就意识到,自己刚刚又做错了什么,撒娇般的眼神望着他,说:“我错了,我错了,远泽,我真的错了……啊……” “知道错了就好,不过我还是想让你记忆深刻一点。”易远泽嘴角勾起一起邪魅的笑,随后便加大了自己的力度,让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能够记忆深刻一点。 这样的疼痛伴随着刺激,让孟韵寒心里很是抓狂,她眉头微微蹙起,虽然看起来很是痛苦,不过她却也不否认,这种感觉很是美好。 “远泽……远泽……”孟韵寒娇滴滴的叫着他,不仅刺激着易远泽的神经,也刺激着她自己。 这么多天来,易远泽已经饿了很久了,如今他不想再控制自己的欲望,他想要得到满足。 一轮交战之后,孟韵寒就有些承受不住了,她伸手勾着易远泽的脖子,随后便靠在了他的身上,眼睛紧闭着,像是有些睁不开了,每次当这种事情结束之后,孟韵寒就想要睡觉,而如今好像也不例外。 “小寒……”易远泽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不过却只是看着她在自己的身上扭动了一下,并没有听见她的回应。 彼此身体的灼热感交织在了一起,汗水顺着彼此的额头滴落,慢慢的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事后的孟韵寒,身体软的不像话,如今即便是她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倚在易远泽的怀里,都足已勾起易远泽的兴趣,刺激着他的神经。 “嗯……”身体再次有疼痛感传来,孟韵寒极其不自在的叫了一声,随后便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有气无力的说:“远泽,我累了……” “我知道啊……”易远泽一边回应着她,一边让自己的小家伙更加贴近她。 孟韵寒伸手在他的腰间推搡着,不过随后就被易远泽给握住了,再然后她就又一次沦陷了。 易远泽的那句知道,并不是意味着放过她,而是意味着接下来,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迎接他的进攻就行了,一次次的索取与进攻,孟韵寒的娇喘声在办公室里回荡着,慢慢变得弱小了起来。 午夜以至,易远泽这才肯停下来,这么多天以来,他总算是得到了满足,而此刻的孟韵寒,早已经瘫在了他的怀里,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易远泽胡乱的给她穿好衣服,随后便将她抱了起来,办公桌上残留着事后的痕迹,看着那些,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不过也没有收拾,转身抱着她走出了办公室。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易远泽时不时的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女人,她脸颊红红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随处可见自己留下的痕迹,每次事后的孟韵寒都很累,不过易远泽却好像与之相反,每次事后的他,都格外的精力充沛。 到家之后,易远泽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也懒得给她洗澡了,只是用湿热的毛巾,简单的擦拭着她的身体,孟韵寒像是有些不太自在,微微的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不过随后便又睡去了。 易远泽洗完澡上床休息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半了,那天好像是他有史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他将孟韵寒搂在自己怀里抱得紧紧的,感受着她的呼吸声,一高一低的落在自己的胸膛,随后便沉沉的睡去了。 那晚易远泽并没有听到孟韵寒,给他说一声生日快乐,不过他却还是收到了,一份很是美好的生日礼物。 第一百四十八章迟来,祝福 当激情退去,身体的疲倦却依旧很是清晰,第二天孟韵寒醒来的很早,昨晚上虽然很累,不过生理闹钟却还是让她在八点半醒来了。 她伸手摸着床的另一侧,不过那里却是空荡荡的,她微微揉着眼睛,自己身边什么都没有,易远泽又不见了。 孟韵寒以为他又去公司上班了,不过却听见了从屋外传来的声音,随后她便掀开被子,拖着有些疲乏的身体下床,闻声走了出去。 看着厨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孟韵寒忍不住的在脸上扬起了笑容,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易远泽走进厨房了,之前的日子里,她每天一起床,易远泽都已经不在家里了,如今看着他,孟韵寒感觉自己心里还有些不太相信。 “今天起这么早啊?”易远泽看着一直傻站在那里的她,轻声的问着。 在听见了他的声音之后,孟韵寒这才回过神来,快速的跑到他的面前,伸手紧紧的搂着他,随后便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易远泽被她的举动给吓到了,愣住了几秒钟之后,便又忍不住的在嘴角扬起了笑容,伸手搂着她,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问道:“怎么了?” 孟韵寒在他的怀里不停的摇着头,说:“没事,就想抱抱你……” 听见她说的这话之后,易远泽笑得更开心了,心里也美滋滋的,他在孟韵寒的发丝上轻轻的吻着,随后便将她搂得更紧了,他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在清晨醒来之后,彼此紧紧的抱在一起了。 他们就这样站在原地,紧紧的搂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呼吸以及心跳,不知过了多久,孟韵寒才微微仰头看着他,轻声的问道:“我昨晚上是怎么回来的呀?” 关于昨晚上之后的事情,孟韵寒是真的不记得了,不过她如今还是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回来的,到底有没有遇到什么丢脸的事情。 易远泽很是无奈的摇着头,说:“你居然还好意思问?都这么久了,我还以为我已经把你调教得很好了,可谁知道,你还是那么容易得到满足……” 孟韵寒有些害羞的低着头,轻声的抱怨道:“这又不能怪我,明明都是你每次都那么不容易得到满足……” “对啊,在你这里,我从来不知道满足是什么……”易远泽也不反驳她的话,反倒是格外的赞成,毕竟这也是事实,他无需反驳。 孟韵寒瞪了他一眼,随后便轻声的说:“虽然你的生日已经过了,不过我还是想和你说,生日快乐……” 其实这话孟韵寒昨晚上就想要说,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罢了,如今虽然有些晚了,可是她却还是想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她对自己说生日快乐这四个字的时候,易远泽鼻尖会酸酸的,他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孟韵寒对自己说一声,生日快乐了,如今再次重温这种感觉,他心情有些复杂。 看着易远泽的脸色有些难看,孟韵寒还以为他又生气了,微微蹙着眉头,问道:“你又怎么了?不会是因为我现在才跟你说生日快乐,你又生气了吧?” 易远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你对我说,这四个字了,此刻忽然听见,还有些不太适应。”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心微微的疼了一下,他们之间的确错过了太久,即便是他们努力,想要找回那些错过的时光,可是五年,是很漫长的过程,也是他们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找寻回来的。 孟韵寒此刻所流露出的神情,让易远泽很是心疼,他微蹙了一下眉头,随后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漫长的吻结束之后,易远泽便带着孟韵寒去厨房里,向她展示自己的成果,虽然他并没有做饭的天赋,不过却也很是努力了,如今做的东西,虽然卖相不是那么的好,但是味道也还勉勉强强说的过去。 看着眼前那无比凌乱的厨房,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无语了,虽然心里有些无奈,不过脸上却还是微微扬起笑容,侧头看了一眼易远泽,此刻,他正无比期待的看着自己。 “看起来挺好的,你是不是在这里忙活很久了?”孟韵寒感觉如今的自己,即便是昧着良心说话,居然也会如此的从容淡定。 易远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也没多久,你赶紧尝尝吧……” 其实面对易远泽如今做的这些东西,孟韵寒只在脑海里想到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黑暗料理,一点卖相都没有,甚至看着它们的那个样子,心里还会万分抗拒。 孟韵寒硬着头皮吃下那些东西,不过随后便发现,好像味道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好吃。 “怎么样?还行吧?”易远泽眼里满是期待,他以前根本就不会进入厨房,如今能够学着做东西,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是意外。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笑着说:“挺好的,你是不是偷偷去上了烹饪课呀?” 虽然此刻孟韵寒说的这些话里有敷衍的成分,不过易远泽听着依旧觉得很开心,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似乎也收不住了,其实对于他来说,不管事业上有多么的成功,都比不上此刻孟韵寒对自己的夸赞。 “对了,过几天我要去出差,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不行的话,你就回爸那里住两天吧。”易远泽眉头微微蹙起,说起这事的时候,眼里忍不住的流露出了担忧。 孟韵寒瞪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笑着,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为什么不可以一个人在家?你就别担心我了。” 其实易远泽并不是怕她一个人在家会出现什么意外,他担心的是,会有一些自己讨厌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好吧,到时候再看吧,反正医院的事情你不要太累了,你不要以为我不在家,你就可以每天废寝忘食的工作。”易远泽双手轻轻的握着她的手臂,略带警告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很是乖巧的点着头,其实她清楚易远泽心里到底在担心什么,不过她也不说明,反正她知道自己和古景之间不会发生什么。 上午的时候,雅静便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她今天要拍摄一些平面广告,这也是她和应泽风创自合作以来,第一次拍摄,在工作状态中的她,始终都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虽然心里很是疲倦,但雅静却也强忍着,不让自己表露出来。 孟韵寒去医院上班之后,才知道古景已经出差回来了,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甚至在见面的时候,会有些许尴尬的感觉出现。 古景只是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并没有过来和她打招呼,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随后便又忙了起来,孟韵寒虽然对他此刻的举动有些诧异,不过却也并不追问,甚至还会在心里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 自从林子禹来医院上班之后,孟韵寒便感觉自己又多了一个人可以聊天,虽然她和古景依旧保持着同事兼朋友的关系,不过彼此的接触却少了很多,如今的他们,好像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以外,就很少有交流的机会了。 基金会顺利步入正轨,心理治疗室也创立了,如今的孟韵寒好像没有什么公事需要忙了,不过现在,她还剩下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之前她答应过父亲,自己会在三个月之内,克服心理障碍,完成一台手术,这件事情成为了如今她眼前,最棘手的事。 从孟韵寒答应父亲这件事情开始,到如今,也差不多,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可是在这一个月里,孟韵寒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甚至连迈进手术室都做不到。 之前的孟韵寒是没有时间,不过如今的她却是没有勇气,孟韵寒站在走廊上,看着手术室的位置,却迟迟不敢迈动脚步走过去,只要一靠近手术室,孟韵寒便会想起母亲,她就死在自己眼前,当时的她很想救活母亲,可却又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小寒,怎么了?”古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站在她的身边,轻声的问着她。 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微微一颤,一个劲的摇着头,说:“没事,没事……” 古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微蹙起,正想开口追问,却被孟韵寒给抢了先。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今天一早吗?”孟韵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可是心却狂跳不止,她不敢再将视线看向手术室的方向。 古景温柔的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我昨天下班之前就已经回来了,不过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所以我们没有遇见。” 明明说这话的时候,古景心里很是愤怒,可是他的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微笑,甚至连语气都是无比亲和的,一点愤怒的踪迹都看不出来。 “手术研讨会进展的还顺利吗?像你这种专家过去,应该很受欢迎吧?” 古景无奈的摇着头,自嘲道:“去参加研讨会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像我这种,过去都只是给他们做陪衬的,根本就算不上很受欢迎。” 对于他此刻说的这话,孟韵寒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了,有些尴尬的笑笑,说:“我先回办公室了,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行,你去吧……”古景也不挽留她,始终都装出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目送着她消失在了走廊上。 直到看见她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古景这才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冷哼了一声,随后便掉头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明明心里很是气愤,可是在孟韵寒面前,他却始终都装作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 孟韵寒感觉自己是从他面前落荒而逃的,她其实很害怕让别人知道,自己对手术室有恐惧,而关于这件事情,古景只知道一点,了解的并不是很全面。 从回国,进入医院工作开始,古景就没有看见过孟韵寒进入手术室,虽然他以前也从来都不关心这个问题,毕竟孟韵寒根本就不喜欢学医,但是现在,古景仿佛在心里有了另一种看法。 第一百四十九章催眠,疗法 雅静是在下午的时候才得知要出差的消息,这次他们要去外地进行拍摄,而易远泽也会跟他们一起去,忽然出现的出差计划,打乱了雅静之后的安排。 原本雅静是想着在今天工作结束之后,就去找林子禹,因为她已经决定了,愿意接受他的催眠疗法,只要能够尽快让她摆脱现在的这种困境,她愿意说出那些不堪的往事。 下午的时候,雅静抽时间去医院找了林子禹,她去的时候很小心,而且又临近下班时间,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发现的。 “林医生……”雅静很是严肃的叫着他,毕竟此刻,他的办公室里还有护士在。 林子禹笑着点点头,对着自己身边的护士吩咐了两句,随后便让她离开了,林子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说:“进来坐吧,你今天不是很忙吗?怎么想起过来了?” 雅静坐在他的对面,看看门口的方向,随后便又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问道:“你这里安全吗?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小寒的办公室谈吧?” “放心的,现在这个时间点,我这里还算是安全的,你不用担心。”林子禹靠在椅子上,很是笃定的和她说着。 雅静将信将疑的点着头,轻声的说:“我决定听你的,试试催眠疗法,本来我是打算过两天抽空过来找你的,不过现在,我马上要出差了,这事又要暂时搁置了。” 林子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雅静居然会这么快就同意了。 “你笑什么呀?”雅静微微蹙着眉头,很是不解的看着他。 林子禹一边摇着头,一边说:“我只是还有些不太相信,你如今总算是愿意敞开心扉了……” 雅静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事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毕竟让她忆起那些不堪的往事,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不过既然想要治愈自己的心理问题,那这也是一个必经的过程。 “你看看之后我们约什么时间比较好?我需要多久过来一次?” “你每天都可以过来,只要你有时间,随时都可以,我的时间很是充足,可是配合你。”林子禹如今都用不着看自己的行程表,既然现在雅静都已经决定要来找自己了,那他的时间,会为她而腾出来的。 雅静微微点着头,有些无奈的笑着,说:“我可能上午没什么时间,应该会在下午的时候过来,就像是今天这个时间点,不过这样的话,你有可能会加班……” “没事,加班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你之后就下午的时候过来吧,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在小寒的办公室里进行治疗,不过如果你是下午过来的话,可能要和小寒商量一下,让她每天也晚几个小时下班……” “应该不用这么麻烦吧,之后就在你的办公室进行治疗就好,我觉得你这里挺好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发现。”好像在林子禹的面前,雅静会格外的放松,总觉得有他在身边,自己会特别心安。 林子禹微蹙着眉头,有些不解的问:“你确定要在我的办公室里进行治疗吗?” “如果每天都去打扰小寒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即便是到了此刻,雅静依旧不愿让孟韵寒知道自己的事,也不愿让她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我好确定一下,我们下次见面的时间。” 雅静伸手挠了挠头,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太久,大概下个星期一就回来了,这样子吧,我要过来的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你看行吗?” “可以,雅静,从现在开始,我就正式成为了你的心理医生,你心理上的任何压力,都请你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样我好为你制定下一步的治疗计划,可以吗?” 听见他说的这话之后,雅静却有一些迟疑了,她看着林子禹那无比期待的眼神,随后便微微点着头,说:“好,我会尽量,把心理上的问题和压力,都第一时间告诉你,但是也请你记住,帮我保守秘密,即便是连小寒,也绝对不许让她知道。” “你放心吧,在接受治疗之前,我会与你签订协议,在没有你本人的允许之下,我是不会随便将你的情况,以及说的那些话,告诉任何人的。”林子禹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认真,他有自己的职业道德,也会遵循每个前来向他咨询者的意愿。 雅静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着说:“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现在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你自己小心一点。” “放心吧。” 林子禹为了避嫌,并没有去送她,只是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消失在了走廊上,如今雅静总算是同意采用催眠疗法了,这一天林子禹等了很久,他总算是可以知道雅静内心深处所隐藏的秘密,也终于可以想办法,带着她走出那样的困境了。 雅静原本还打算去找孟韵寒的,不过到了之后才发现她居然已经下班走了,随后她也只能是离开了,毕竟医院这种地方,她不是那么的喜欢。 孟韵寒只知道易远泽要去出差了,不过却没想到,雅静会和他们一起去,若是早知道那样的话,她这两天也不用在心里瞎担心。 原本孟韵寒是打算去机场送他们的,不过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去比较好,毕竟她不太喜欢机场送别这样的场面,他们出差的那一天,孟韵寒从早上起来,浑身就有些不太自在,她心里慌慌张张的,总觉得像是有事情要发生。 虽然孟韵寒口口声声说,要努力克服自己心里的恐惧,走进手术室,握起手术刀,完成一台真正的手术,可是她却始终都没有勇气为之而付出努力,甚至都不太敢靠近手术室,好像每次当她走到手术室门口,那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不敢迈进眼前的那扇门。 “子禹……”孟韵寒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有气无力的叫着他的名字。 林子禹微微停顿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动作,看着门口的她,笑着说:“怎么啦?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工作上又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孟韵寒坐在他对面,一个劲儿的叹着气,说:“我总觉得心里有些烦,不过却不清楚到底在烦些什么……” “我知道你在烦些什么?”林子禹满脸笑意的看着她,随后便将自己手里的文件合上,丢在了一旁。 “你知道?” 林子禹很是坚定的点着头,调侃道:“肯定是因为易远泽和雅静今天去出差了,你心里担心,所以你很烦……” “你少胡说八道的,他们俩出去,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孟韵寒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比嫌弃的说着这话。 “告诉你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吧,雅静已经决定在我这里进行催眠治疗了,我想过不了多久,她心里的问题就能够得到解决,你作为她的好朋友,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开心啊?”林子禹带着些许微笑看着她,其实如今,他的心情或许比孟韵寒还要开心一些。 在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诧异,随后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追问道:“她真的同意了吗?” 林子禹很是坚定的点着头,说:“她真的同意了,其实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和你现在是一样的,都有些难以置信。” 如今雅静总算是愿意接受心理治疗了,孟韵寒的确为她感到开心,可随后,孟韵寒的眼里却流露出了些许悲哀,她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皱着眉头看着林子禹,轻声的问道:“子禹,心里恐惧,害怕一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克服?” 林子禹以为她此刻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她惧怕镜头,殊不知,孟韵寒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她想要克服自己内心对手术室的恐惧。 “其实克服那些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战胜它,去适应它……” “可是看见那些,就会有很多可怕的回忆浮现,那些会推着我走上崩溃的边缘,我根本就做不到去适应它,也根本就战胜不了它。”孟韵寒拳头握得紧紧的,她真的克服不了,她进不了手术室这件事,好像比她害怕记者镜头更为严重。 林子禹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轻声的说:“小寒,克服内心恐惧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你不用急在一时……” “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孟韵寒身体微微前倾,有些激动的说着,如今距离她与父亲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月,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自己慢慢的去适应。 林子禹有些不太明白她说的话,眉头皱得紧紧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时间不多了?出什么事了?” “我……” “小寒……”孟志文有些急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后他们便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 此刻的孟志文不是来阻止她回答林子禹那些问题的,他是真的有事情要说,而且还是比较重要的急事。 孟韵寒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门口那气喘吁吁的父亲,一边向他走去,一边问道:“爸,你怎么了?怎么那么累呀?” 孟志文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很是严肃的样子,说:“出事了……” 看着父亲无比严肃的样子,孟韵寒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随后她便看着林子禹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很是好奇的望着他。 “怎么了?” “出车祸了,三个小时之前,易远泽和雅静在锦城出车祸了……” 孟韵寒眉头蹙得紧紧的,追问道:“为什么我不知道?严重吗?我现在过去找他……” 说着孟韵寒就准备走出门外,而此刻她是真的慌了,这个消息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她的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溢出,林子禹也跟在她的身后,快步的走着。 他们的心都在此刻提到了嗓子眼,孟志文口中所说出的那两个名字,都是他们最为在意的。 第一百五十章出车,祸了 孟志文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人居然都已经走出了门外,孟志文赶紧走到门口,冲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大声的吼道:“小寒,他们车祸不是很严重,已经进行了救治,而且目前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听见这话之后,他们都猛的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门口那个气喘吁吁的人,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便匆匆忙忙的折返了回去。 “爸,你确定他们伤的不严重?目前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吗?” “院长,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确?” 孟韵寒和林子禹都急急忙忙的追问着他,此刻孟韵寒早已经泪流满面了,林子禹的眼里虽然没有泪水,却也满是担忧。 孟志文一个劲的点着头,说:“我也是刚刚接到消息,说他们已经在转来我们医院的路上了,预计还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爸……”孟韵寒有些害怕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 孟志文轻轻的抱住她,安慰道:“小寒,没事的,不是那么严重。” “怎么会出车祸呢?”林子禹紧锁着眉头,追问到。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那边医院的人说,他们只是受了轻伤……” 孟韵寒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心里有很多很多的疑惑,可是在此刻,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问起,林子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从得到这个消息开始,孟韵寒却无比焦急的等待着,虽然只有一个多小时,但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却是无比漫长的。 古景是在结束了手术之后,听护士提起才知道这事,虽然按照他和易远泽之间的关系,他应该回避,不过他作为外科医生,如今也不能回避。 当他们到达市中心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看着他们还活着,孟韵寒这才松了一口气。 易远泽身上只有些许擦伤,经过处理之后,并不是很严重,不过目前他还是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最为严重的就是雅静,她伤到了腿,虽然已经在锦城的医院进行过处理了,不过此刻转回了荣城,还是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若不是易远泽坚持要回荣城,此刻他们应该在锦城的医院里住下了,因为这里有他最为在意的人,所以无论如何,易远泽都坚持要回来,原本雅静是要在锦城住院的,不过她和易远泽的想法比较相似,她觉得有比较熟悉的人在身边,她才能够安心一点。 雅静跟着古景去做进一步的检查,齐沐和林子禹都陪着她,而易远泽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伤痕,到了之后就直接送进了病房,孟韵寒眼睛哭得红红的,不过易远泽脸上却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你还好意思笑,你都快把我给吓死了,你知道吗?”孟韵寒一个劲的抱怨着,随后眼泪就又忍不住的从眼眶溢了出来,从听见那个消息开始,她的眼泪似乎就没有停止过,她总是会把事情想得很严重,然后心里就越来越担心,以至于到最后哭的越来越厉害。 易远泽很是心疼的看着她,伸手轻轻地擦着她脸上的泪,说:“我不是没事嘛,别哭了,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听见他说了这话之后,孟韵寒哭得更加厉害了,随后便伸手紧紧的抱着他,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她此刻的力度像是有些大,易远泽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被她压得很痛,眉头蹙得紧紧的,嘴里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孟韵寒像是感觉到了他身体的不适,猛得从他身上移开,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有些急切的问道:“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易远泽笑着摇摇头,紧握着她的手,说:“我没有那么脆弱,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你又吓我……”孟韵寒伸手恶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胸口上,随后便传来了易远泽的哀嚎声。 起初孟韵寒以为他是装的,当看着他那副眼泪都快要流出来的样子时,孟韵寒也是真的急了,双手悬在空中,迟迟不敢落在他的身上,哽咽着说:“我去给你叫医生……” “小寒……”易远泽轻轻地拽着她的手腕,有些痛苦的叫着她,额头上早已渗出了冷汗,虽然他只是擦伤,不过伤口却有很多,刚刚孟韵寒在他胸口处的那一掌,正好落在他的伤口上,所以此刻他才会露出这幅万分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孟韵寒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落出,不停的抽泣着。 易远泽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说:“你不就是医生吗?干嘛还要去找别人……” “这不一样……”孟韵寒有些急了,她想要甩开易远泽的手,不过却也不敢太用力的挣扎,害怕自己会又一次弄伤了他,孟韵寒看着他的胸口处,隐隐有血迹渗出了,她有些害怕的捂着自己的嘴。 “没事,可能是包扎的伤口又裂开了,你现在帮我重新巴扎一下就好。”易远泽轻声的安慰着她,虽然身体各处都很是疼痛,但是他却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像没事人一样,不想让孟韵寒担心。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随后便颤颤巍巍的伸手,解着他衣服上的纽扣,当他那结实的胸膛裸露在外时,孟韵寒便清晰的看见了他身上四处都是包扎过的痕迹。 心脏上方五厘米左右的位置,那里正有鲜血溢出,纱布早已经被染红了,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孟韵寒不太敢把纱布揭开,她害怕看见那血淋淋的场面。 “你不是说你只是简单的擦伤吗?你现在全身上下到处都有伤……”孟韵寒如今既生气也担忧,表情虽然愤怒,可却也掩饰不了她眼里的害怕。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一副很是认真的样子看着她,说:“真的只是简单的擦伤而已,虽然伤口比较多,不过都并不是那么严重。” 孟韵寒伸手轻轻指着那鲜血淋漓的地方,问道:“那这里呢?简单的擦伤会这么严重吗?” “本来没这么严重的,是你刚刚伸手打在了这里,所以现在还不赶紧帮我重新包扎一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那里有伤,我还以为……” 易远泽猛的握住她的手,随后便牵着她,向着自己伤口的位置移去,孟韵寒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不过易远泽却将她握得更紧了。 “我还是找医生来帮你换药吧……”孟韵寒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哽咽着说着这话。 “我都已经说过了,你就是医生,换个药又不是什么大事。” 孟韵寒好像是真的,有些害怕看见易远泽的伤口,虽说换药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如今在她面前的人是易远泽,是那个她最爱的男人,孟韵寒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紧张,会害怕。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揭开了那被血迹染红的纱布之后,孟韵寒手都变得抖了起来,易远泽口中所说的擦伤,却是一道很深的口子,那里如今还有鲜血溢出。 “这不是擦伤吧?”孟韵寒轻轻的用棉花球擦拭着他身上的血迹,随后便抬头看着他,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问到。 虽然孟韵寒并不喜欢学医,可是她也在这个行业里待过,要是此刻她连什么是擦伤都分不清楚的话,那还真的是没脸继续留在这里了。 易远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那处伤痕,那的确不是擦伤,那里当时有一块玻璃刺入了,而且还很深,不过他并不想让孟韵寒为此而感到担心。 “在我看来,这就是擦伤呀,只是比较严重的一处而已。” 孟韵寒瞪了他一眼,随后便低头,继续帮他清理着血迹,易远泽口中所说的严重擦伤,孟韵寒清楚,那是被尖锐物体刺入之后所留下的伤痕,不过既然此刻易远泽并不愿多说,那她也不会多问。 看着孟韵寒那很是认真的样子,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了一丝笑意,其实在当时车祸发生的瞬间,他脑子里只想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他死了,他最爱的女人,孟韵寒可怎么办。 “好了,你不要乱动,小心一会儿伤口又出血了。”孟韵寒帮他包扎的动作很是轻柔,她生怕自己稍稍一用力,就又会让易远泽的伤口溢出血来。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易远泽很是严肃的看着她,眉头蹙得紧紧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易远泽这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孟韵寒晕晕乎乎的,瞪了他一眼,带着些许赌气的味道,说:“我会过得很好,我会重新找一个比你有钱,比你帅的人过日子……” “孟韵寒……” “易远泽……” 他们都恶狠狠的叫着对方的名字,随后便又一前一后的停了下来,孟韵寒眼里含着泪水,继续说:“要是你敢留下我一个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你的,我会恨你一辈子……” 易远泽眉头紧锁着,伸手轻轻的擦着她脸上的泪,说:“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也不会让你再为我担心了,这辈子,下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 孟韵寒只是装出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不再说话了,她是真的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失去易远泽,到那个时候,她或许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雅静结束了检查之后,便也被送进了病房,她身上并没有太多的伤痕,只是腿上的伤较为严重,有轻微骨折的现象出现。 齐沐在古景的办公室里,听着关于雅静腿伤的具体情况,而另一边,林子禹已经陪着雅静,去病房了。 从雅静到了医院之后,林子禹就一直陪在她身边,眼里的担心不言而喻,其实当他听见雅静发生了车祸,他当时心里第一时间滋生出来的并不是担心,是害怕,就像是害怕失去她的那种感觉。 孟韵寒去看雅静的时候,她已经在病房里与林子禹他们聊的很是开心了,而门口围着许多的人,有护士,有病患,他们看起来好像都是前来关心雅静的,不过却又像是前来八卦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比较,严重 孟韵寒穿过走廊上了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随后便走进了病房,看着雅静的腿,她眉头微微蹙起,一副很是担心的样子。 “你来了,他伤的严重吗?”林子禹轻声的问着她,原本和雅静说笑的样子,也在这一刻收了起来。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说:“不是很严重……” 雅静坐直了自己的身子,看着她,笑着说:“既然不是很严重,你就不要这个样子了嘛,开心一点好不好?你这样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我不是担心他,我是再担心你,你的腿伤是不是很严重啊?”孟韵寒快步的走到她面前,眼眶早已经红彤彤了,比起雅静那痛苦不堪的模样,她更害怕看见她这幅无所谓的样子。 雅静此刻倒是一副很乐观的样子,看着她,说:“没事的,过段时间就好了,再说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好好的休息休息呢,这样想想,我还是挺开心的。” 孟韵寒瞪了她一眼,如今她是真不知道,雅静的脑子里是在想什么,居然会在此刻说出这样的话。 看着她们两个人说笑了起来,林子禹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不过他觉得自己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先走了。 “既然小寒来了,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过来看你。”林子禹看着病床上的雅静,轻声的说着这话。 雅静也不挽留他,毕竟此刻已经很晚了,虽然她还想和林子禹聊几句,不过如今好像也不太合适,雅静微微点着头,说:“今天谢谢你啊……” “不客气。”林子禹无奈的说完这三个字之后,便转身走了。 刚到门口,他便遇到了齐沐,看她的脸色不太好,像是雅静腿伤的情况有些严重,不过他也没有多问,随后便走了。 齐沐一进病房,便收起了自己那副很是担忧的样子,说:“雅静,我已经给你办好住院手续了,这些天你就住在这里吧,工作上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去和他们解释的。” “好,我要住多久啊?腿伤严重吗?”雅静微蹙着眉头,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自己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怕的,孟韵寒坐在一旁,也很是担忧的望着她。 齐沐摇摇头,说:“半个月吧,不是很严重,你放心吧,只要你听医生的话,很快就会复原的。” 雅静将信将疑的点着头,看齐沐如今的样子,她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她说的这话,不过一旁的孟韵寒倒是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听见齐沐说的这话之后,心里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 林子禹在离开雅静的病房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古景的办公室,他想要知道雅静的情况。 “有时间聊聊吗?”林子禹站在古景的办公室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门。 古景看着他,笑着点点头,说:“进来坐吧,想知道什么呀?” “雅静腿伤严重吗?”林子禹也不与他兜圈子,直截了当的问了起来,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不适合说什么客套话。 古景微蹙了一下眉头,冷哼了一声,调侃道:“没想到你也这么八卦,想要知道大明星的情况啊?” “她是我朋友,你老实告诉我,她的腿伤到底严不严重?” 古景很是严肃的看着他,说:“子禹,你不要为难我,雅静的身份很是特殊,她经纪人已经和我说过了,关于她腿伤的具体情况,我是不能告诉别人的,即便你是她的朋友,这件事情,我也不能告诉你。” 在古景的心里,他有自己的原则,更何况他刚刚已经和她的经纪人签了保密协议,这件事情没有齐沐或者是雅静本人的允许,他是绝不可以告诉别人的。 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地,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的说:“你不用告诉我太多,你只需要回答我,她的伤,是轻伤,还是比较严重的?” 古景有些为难的看着他,此刻林子禹的眼神很是坚定,他一时间有些为难了,低着头沉默了起来,迟疑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比较严重,如果恢复不好的话,可能会影响她之后的奔跑以及跳跃……” 如果这话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的话,林子禹或许不会那么担心,可这些话,偏偏是从古景嘴里说出来的,他可是整个荣城外科最为权威的医生了。 听见了这话之后,林子禹微微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她会在医院住多久啊?” “刚刚我和她经纪人商量过,会在医院住半个月……”古景在说起这事的时候,很是严肃。 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地,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说:“半个月?你确定半个月就行了吗?” “作为医生,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半个月不行,不过目前,她的经纪人不希望她在医院住的太久,害怕被外界知道她的伤,所以执意要缩短住院的时间,不过就算是她半个月之后出院了,也需要休息,很长时间是不能工作的。”古景一本正经的和他解释着。 林子禹心里此刻有些愤怒,他是真的不能理解,齐沐居然会为了不让外界怀疑,就不顾雅静的身体状况,让她只在医院住半个月就走。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林子禹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极其难看,他现在好像无法将自己心里的情绪隐藏起来了,在遇到和雅静有关的事情上,他始终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古景见他的脸色很差,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急忙起身,略显焦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先走了,你慢慢忙吧。”林子禹勉强笑笑,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如今古景作为雅静的主治医师,一时间有些忙了,因为雅静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很多的事情,他都必须要保密,若不是刚刚林子禹追问他,他也不会说出实情。 林子禹从古景的办公室离开之后,也不急着走,而是在雅静的病房门口犹豫着,此时走廊上依旧还有很多的人站在那里,虽然医院已经采取了措施,不过对于那些狂热的粉丝,他们也没有办法。 在得知了雅静的腿伤较为严重之后,林子禹心里很是烦闷,不过却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就连孟韵寒,他都不曾说起过。 当孟韵寒离开雅静的病房,去看易远泽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孟韵寒也是在此刻,才得以认认真真的看一下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如今的易远泽,脸颊上有些许轻微的擦伤,不过只是皮肤表层有血迹,并不是很严重,也丝毫都不影响他那帅气的样子。 孟韵寒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胸膛,很是心疼,如今那里虽然已经被纱布重新包扎好了,不过看起来还是很严重。 “你回来了……”易远泽的声音有些沙哑,在这个无比安静的房间里,听得让人心生哀伤。 孟韵寒一直都在看他胸膛上的伤,并没有发觉他已经醒了,所以此刻当他忽然开口说话的时候,孟韵寒还有些被他给吓到了,急忙收回自己的手,问道:“你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没事的,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啊?我不想留在这里……”易远泽微蹙着眉头,一脸认真的问着她,闻着医院里这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易远泽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他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孟韵寒伸手为他捏了捏被角,说:“你还要住两天……” “我只是轻微的擦伤而已,已经没事了,没必要住院吧?”易远泽紧握着她的手,有些激动的说着这话,他的身体自己清楚,如今伤口虽然有些疼,不过却也没有住院的必要,更何况他是真的很抗拒待在这里。 见易远泽此刻居然是这个态度,孟韵寒有些生气了,恶狠狠的瞪着他,说:“你能不能听医生的话,都说了还要在医院住两天,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不适的反应……” “可是我……” “易远泽……”孟韵寒很是气愤的叫着他的名字,随后便站在病床边,恶狠狠的说:“如果你真的不听话,执意要走的话,我就不管你了,你自己走吧。” 随后孟韵寒便转身,气呼呼的向着门口走去,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易远泽的固执,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见孟韵寒生气准备走了,易远泽也很是无奈,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应泽风投的高冷总裁,在整个荣城要什么没有,可是如今却唯独败给了这个女人。 “好啦,我在这住一晚上……” 身后传来了易远泽的妥协声,孟韵寒这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扭头看着他,依旧是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说:“两个晚上……” 易远泽无奈的笑着,随后便点点头,说:“好,你说多久就多久,现在行了吧?” 虽然易远泽此刻满脸的不情愿,不过他暂时留下来了,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孟韵寒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后便说:“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护士过来帮你,我先走了。” “你走了?”易远泽有些激动的坐直了身子,眉头皱成了一条波浪线,抱怨道:“你把我丢在医院里,你自己走了?” “我回去给你带两套换洗衣服过来,你一个有头有脸的人,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这副样子,你乐意呀?” 易远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行吧,那你自己回去的时候小心点,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他一句之后,便走了。 看着病房里又一次回归到了平静,易远泽眉头蹙得紧紧地,他身体的疼痛从各个地方传来,一时间让他有些受不了,虽然之前已经吃过止疼药了,不过如今还是有些疼痛难耐。 孟韵寒在医院门口,看到了不少记者,他们好像是知道易远泽和雅静的事情了,如今正在这里蹲点,准备拍到第一手的资料,看着那些人,孟韵寒有些不太敢往外走,随后她的肩上多了一只手,林子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此刻正搂着她,避开那些记者,快步的走着。 第一百五十二章暂时,住院 直到上了车,看着车驶离了医院门口,孟韵寒这才慢慢平静了下来,她微微侧头看着自己身旁的林子禹,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说:“谢谢你啊,不过你怎么还没有回家呀?” 林子禹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一直忙到了现在,你现在要去哪儿啊?我送你。” “回家,顺便去帮他拿一些换洗衣服过来。” 林子禹不再说话了,此刻的他心里有很多不好的情绪,他只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不想去关心孟韵寒说的事,甚至连话都不想多说两句,随后便开车送她回家。 孟韵寒只是回家取了几件衣服,随后便又打车去了医院,她一个人在家里有些睡不着,毕竟此刻易远泽还在医院,她又怎么可能安心的留在家里呢。 当她再次到医院的时候,门口蹲点的记者已经不多了,孟韵寒埋头走的很快,虽然那些记者想上前去围堵她,不过最终还是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了,毕竟医院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记者是不能随随便便走进里面,进行采访的,这是行业规矩,大家心里都很是清楚。 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孟韵寒碰见了正在查房的古景,原本她并没打算要和他打招呼的,不过却没走几步,被古景给叫住了。 “小寒,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古景快步的走到她面前,微蹙着眉头问着她,随后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笑容。 孟韵寒扬了扬自己手里的袋子,说:“我回家去给远泽拿了些衣服……” 古景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好,心里虽然有些不满,甚至是气愤,不过脸上却始终都带着笑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臂,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忙,先走了……” 看着古景转身走了,孟韵寒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快步的跟上他,轻轻的拽着他的手臂,微蹙着眉头,问道:“听齐沐说,你明天要给雅静安排手术,对吗?” 古景微微点着头,说:“的确是安排了手术,不过只是个小手术而已。” “真的只是小手术吗?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她的腿伤看起来挺严重的……”孟韵寒虽然不是一个外科医生,可是她却还是有自己的直觉,认为雅静的情况,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古景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真的只是小手术,不用担心……” 虽然古景说的很是坚定,不过孟韵寒心里却还是有些迟疑,微蹙着眉头,迟疑了一会儿之后,便微微点着头。 关于雅静手术的事情,古景并不能告诉孟韵寒真实情况,除了说一些安慰她的话之外,古景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对她说些什么。 那晚,古景回到办公室之后,却什么事都没做,而孟韵寒带着衣服去到易远泽的病房时,他还在打电话,那时都已经快到十二点了,见他那副很是憔悴的样子,孟韵寒既生气也心疼。 她轻轻的推门走了进去,易远泽好像对于她的出现有些意外,看着她愣住了几秒钟,随后便冲着电话里的人,简单的吩咐了两句之后,便匆匆的挂了电话。 孟韵寒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快步的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袋子丢给他,随后便转身又准备走了,她现在不想和易远泽说话,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他什么好。 “小寒……”易远泽快速的拽着她的手腕,轻声的叫着她。 孟韵寒奋力的甩开他的手,转身瞪着他,不耐烦的说:“干嘛呀?衣服已经给你带来了,既然你那么忙,我就先走了……” 易远泽知道她生气了,准备下床去追她,不过刚从床上坐起来,伤口就愈加疼痛了,他低头,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随后便低着头,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 孟韵寒有些迟疑的回过头,随后便快步的跑了过去,虽然她并不清楚此刻的易远泽是真的疼,还是装出来骗自己的,反正此刻的孟韵寒,心里又一次被担心所占据了。 “你没事吧?快躺下……”孟韵寒轻轻的扶着他重新躺回了病床上,眼里满是担忧,刚刚那无比气愤的样子,都在此刻消失不见了。 易远泽紧握着她的手,额头上渗出了些许冷汗,他脸色发白,看起来有些吓人,眼里忍不住的涌现出了泪水,他微微的摇着头,轻声的说:“没事的……” 孟韵寒在柜子上寻找着止疼药,随后便递给他,说:“你赶紧把药吃了吧……” 晚上十点的时候,护士就给他送了药过来,不过易远泽忙着打电话,早就已经忘了这事,如今若不是伤口又一次疼了起来,他也不会记得吃药。 药片苦涩的味道,在易远泽的口中蔓延,让他觉得有些恶心,他虽然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过还是强忍着吞了那片药。 随着止疼药开始发挥了作用,易远泽才感觉自己好了一点,原本很是急促的呼吸声,也在此刻变得平缓了起来,孟韵寒很是紧张的看着他,眼里早已经被泪水侵占了。 “好点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的伤口有很多,为什么就不能听话,好好的休息一下呢?”孟韵寒生气的指责着他,可是眼里却满是担忧。 易远泽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笑着说:“不要生气了,我只是打电话回公司,安排一下工作而已。” “我要是今晚上不过来,你是不是现在都还在忙啊……”面对易远泽的解释,孟韵寒是真的听不进去,她是真的担心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因为这次去出差,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不过如今却出了这事,所以我只有打电话回公司,找人代替我去出差……”易远泽很是认真的与她解释着,今天车祸的事情的确是易远泽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如今他心里也有些烦闷。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坐在病床边,依旧是一副生气的样子,气呼呼的说:“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工作啊……” “放心吧,我这几天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医院里,哪都不去。”易远泽伸手抱着她,不停的在她的颈间蹭着,像是讨好一般。 孟韵寒是真的受不了他此刻这样的举动,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不停的晃动着自己的身子,说:“好啦,你赶紧休息吧,这两天你需要休息。” 易远泽将身子向后移了移,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说:“躺下,休息了。” “你身上有伤,不要闹了,你自己赶紧……” “别乱动,闭眼睡觉……”易远泽猛地将她拽到了自己身边躺下,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说着这话,随后便紧紧的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孟韵寒本能的想要反抗,不过却又害怕自己会弄疼了他的伤口,随后她也老老实实的不乱动,闭着眼睛,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若不是护士进来给易远泽送药,或许他们也不会被吵醒,昨晚上,易远泽一直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眠,不过当他紧搂着孟韵寒之后,那种感觉便消失不见了。 护士放下药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她感觉自己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情,瞬间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清晨整个荣城各大报纸杂志,都被他们昨天的车祸给抢占了头条,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雅静的不少粉丝再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都急匆匆的赶去了医院,不过还没等他们走进医院大门,就已经被保安给围住了,一瞬间,医院门口就被记者和粉丝给围堵了,他们都聚集在门口,虽然没有进医院,可是场面依旧有些难以控制。 上午十点,雅静被送进了手术室,随后齐沐便走到医院门外,向着那些记者和粉丝们,做着解释,如今她不希望有人胡乱的去猜测,更何况,她也不希望有任何负面消息围绕在雅静身边。 齐沐在楼下应付着记者们的追问,楼上的林子禹站在窗边,一直都很是专注,直到那些人慢慢的散去了,他才肯重新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林子禹推掉了今天所有的预约,明明他很想在手术室外面等着雅静出来,不过他又不想引起别人的胡乱猜测,所以他只能是带着自己心里的担忧,焦躁的坐在办公室里。 易远泽一早就看过新闻,不过却也不是很在意,更何况他也是真的有些累,想要休息,不太想去过问公司的事了,而出差的事情,他昨晚上就已经交给林天去处理了,所以目前他也不用太过担心。 上午的时候,易远湘得知了易远泽出车祸的事情,便匆匆忙忙的赶来医院看他,见他只是有些小伤,心里也就没有那么的担心了,在病房里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她便走了,当孟韵寒得知消息,赶过去的时候,没能与她遇到。 雅静的手术是在中午的时候结束的,她出来的时候,林子禹和孟韵寒一起在外面等她,齐沐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了,所以在和记者解释完之后,就离开了。 看着雅静很是憔悴的样子,林子禹脸上的担忧,比孟韵寒还要明显,雅静被送回了病房之后,麻药还没有完全散去,她还未醒来。 “子禹,我看她还有会儿才会醒,我现在先去看看易远泽,顺便买饭给他吃……”孟韵寒看着雅静依旧没有醒的迹象,微蹙着眉头,看着林子禹,轻声的说着这话。 “好吧,你去吧,我在这里陪她就好,你就放心吧。”林子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孟韵寒一边点着头,一边向着门口走去,最后轻轻的开门走了出去。 林子禹缓缓的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他眉头蹙的紧紧的,随后便忍不住的伸手,轻轻的握住了雅静的手,而这一幕,被刚刚折返回来的孟韵寒尽收眼底。 原本孟韵寒是打算回来再和林子禹说两句话的,不过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看见这一幕,那一瞬间,她好像意识到,林子禹对雅静的感情,不是病患,也不是朋友,更像是喜欢。 第一百五十三章你喜,欢她 易远泽只不过是出了一点小意外,不过前来看他的人还真的是不少,上午易远湘来了,下午易正轩就拎着些许水果,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小叔,怎么样?还好吧?”易正轩将自己手里的水果放在一旁,一副很是关心的样子问着他。 易远泽微微坐直了身子,白了他一眼,说:“你来做什么呀?你一天到晚不是很忙吗?居然也会有时间来看我啊?” 其实在整个易家里面,易远泽和易正轩的关系算是不错的,虽然他们时常会互看不顺眼,不过相处模式却很是不错,之前易正轩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他,而易远泽也会努力的帮他解决麻烦,甚至连开酒吧那么艰难的事情,易远泽也帮他说服了易远沛。 “虽然很忙,但是也总得来看看你吧,我爸最近又不在荣城,要是他回来知道我那么没规矩,还不得骂死我呀?”易正轩很是悠闲的坐在椅子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居然会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易远泽很是无语的看着他,随后便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两人在病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可是他们却会因为对方说的话,而忍不住的笑起来。 孟韵寒是带着自己心里的疑惑,去找林子禹的,她想要去确认自己心里的猜想,即便那是错的,她也希望林子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方便和你聊两句吗?”孟韵寒轻轻地敲了敲他的门,无比严肃的说着这话。 林子禹刚刚像是在出神,忽然听到她的声音之后,眼里流露出了些许意外,随后便笑着点点头,说:“进来吧,反正我今天没事……” “没事?你今天这里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不是林子禹提醒她,或许孟韵寒还真的是没有在意,此时他的办公室里,除了他自己以外,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刚刚进来,门口的护士都不见了。 林子禹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水,随后才缓缓开口,问道:“你来找我谈什么呀?又想来问问我,如何才能克服自己心里的恐惧吗?” “我找你来不是说这事的。”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眉头微微蹙起,眼神跟随着他而移动着。 林子禹冷哼了一声,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说:“你除了这事以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来和我说吗?先说好了,我只是个心理医生,有很多事情都是我不能够处理的……” “你和雅静到底是什么关系?”孟韵寒不想再与他继续兜圈子了,直截了当的问了起来。 在听见这话之后,林子禹眉头微蹙了一下,冷哼了一声,嘲讽道:“小寒,难道你失忆了吗?我是她的心理医生,也算是好朋友,这些不都是你所知道的事情吗?如今为什么忽然要问这样的问题啊?” 孟韵寒摇着头,将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很是坚定的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林子禹不否认自己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心里有些慌张,不过随后他又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伸手敲了敲孟韵寒的额头,说:“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你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啊?像我对你这样的喜欢吗?” “是爱情之中的那种喜欢……”孟韵寒继续向他解释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此刻她自己的心都忍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林子禹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子上,极其无奈的看着她,想了想,说:“你想要听到,我如何回答你的这个问题?是承认,还是否认呢?” 按照孟韵寒对他的了解,如今林子禹并没有立刻否认,就代表他已经默认了这件事情,孟韵寒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他,追问道:“你和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你这么快就喜欢上她了吗?” 林子禹极其无奈的笑着,说:“认识的时间不长?小寒,你错的,我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她了……” “很早之前?你们之前见过?那为什么在那次酒会上,你们都装作互不相识呢?”孟韵寒感觉自己此刻有些糊涂了,林子禹说的话她从来都没有听明白过。 “我和她之间的相遇很奇妙,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慢慢告诉你,而我现在唯一能够告诉你的,就是我真的很在意她,很想帮她摆脱抑郁症的困扰,所以我们今天说的每一个字,你都不要告诉她……”林子禹如今并不否认自己喜欢雅静,他的喜欢或许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之前的他一直都强忍着,不表露出来而已。 孟韵寒眉头蹙得紧紧的,手掌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轻声的问道:“雅静从来都不知道你对她的心思吗?还是说,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心里对她的喜欢说出来……” 林子禹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轻轻的撑在办公桌上,很是坚定的说:“我不能毁了她的前途和事业,她不是普通人,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她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不能自私的毁了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在林子禹看来,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只要默默的陪在她身边,听着她告诉自己内心的心事,一点点的去了解她,就已经足够了。 “你……”孟韵寒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毕竟此刻林子禹说的这些话,她根本就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好了,小寒,今天这件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就当做你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明白了吗?”林子禹重新靠在椅子上,露出一副很是紧张的样子,提醒着她。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缓缓开口,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都有资格谈恋爱,有资格找到一个疼爱她的人……” “小寒,你的看法,并不能代表她心里所想的,不管你是为了她好,还是真心把我当做是你的朋友,今天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希望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林子禹虽然心里有不舍,可是有些感情,他不得不克制,因为如今如果走错一步,他会毁掉的,不仅仅只有雅静一个人,还有可能是他自己整个人生。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嘲讽道:“林子禹,我没想到你变得这么懦弱,居然连自己内心的喜欢都不敢去表达,你放心吧,今天我找你来说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字,我都是不会说出去的,但是我告诉你,不顾一切的大胆告白,要比你偷偷摸摸的爱着,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孟韵寒其实很讨厌那种,默默守护,偷偷爱着的感觉,而如今林子禹内心的爱就是这样的,他不敢表明心意,只敢偷偷摸摸的陪在对方身边,她是真的打心眼里,不赞同他的这种做法。 “小寒,你不懂,你知道雅静她有多在乎自己如今的事业吗?不管是我还是你,我们作为她的朋友,都不应该自私的为自己考虑,而不去想她之后,所要承受的后果是怎样的,那不是身为朋友应该做的事情……”林子禹仰头看着她,眼神里虽然充满了无奈,可是却又无比的坚定。 在这件事情上,孟韵寒和林子禹第一次站在了对立面,他们有不同的爱情观,可是谁都没有错。 孟韵寒像是有些被他的话给说服了,微微低着头,在心里衡量了一下,随后便将视线重新落在他的身上,说:“其实在我心里,只要雅静能够得到幸福,能够摆脱掉抑郁症对她的影响,那就够了,如今你有自己所坚持的爱情观,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但是我真的拜托你,把那个笑的大大咧咧,发自内心而欢笑的雅静,帮我把她找回来……” “我会努力的,我们应该对她有信心,而你也应该相信我……” 孟韵寒脸上扬起一丝笑意,一个劲的点着头,说:“你帮我把那个,笑的大大咧咧的她找回来,我就帮你保守秘密……” “成交……” 孟韵寒从他的办公室离开之后,林子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虽然他是一个国际知名的心理专家,可是当他遇到爱情的时候,却也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狂喜,甚至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之前,林子禹一直以为,自己把对雅静的喜欢隐藏得很好,可如今看来,他在这方面还是有所欠缺,更何况还是被孟韵寒给发现了,他一时间还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 江妍姿去医院看易远泽的时候,正巧在门口碰见了易正轩,随后,他们俩便又一同走了进去。 “听说你出车祸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江妍姿一进门,就开始说了起来。 易远泽闻声望去,他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不过他惊讶的不是江妍姿的出现,而是易正轩这个臭小子,居然又回来了。 “坐吧,我不是听说你们公司最近,要继续巩固国外的市场,一时间很忙吗,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呀?”易远泽微微坐直了身子,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江妍姿微微点着头,说:“看来易学长对我们公司的事情还蛮关心的嘛,我们公司的确是要一边开拓国内市场,一边继续巩固国外的市场,我今晚上就要去出差了,一会儿就得走。” “你……” “去哪呀?”易正轩忍不住的问了起来,随后他便看见易远泽恶狠狠的瞪着他,有种想要揍他的冲动。 江妍姿侧头看了一眼她,说:“法国,去实地看看红酒庄园,争取再签下几个大单子。” 易远泽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生气的看着易正轩,没好气的说:“你刚刚不是已经走了吗?现在又回来做什么?你赶紧走吧,一会儿你的酒吧就开始营业了。” 易正轩白了他一眼,随后便厚着脸皮坐在了江妍姿的身边,原本他是打算要走的,不过现在江妍姿来了,他当然想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如今就算是易远泽赶他走,他也是会赖在这里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乱发,脾气 那天下午,江妍姿没在病房待多久就走了,而易正轩那个臭小子,自告奋勇的要送她,所以也跟着江妍姿一起离开了。 虽然易远泽知道他对江妍姿的心意,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反对的,毕竟他们俩家之间的关系,是横亘在他们中间一个难以逾越的沟,易远泽不想看见事情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局面。 当爱情来临的时候,什么家族仇恨都不那么重要了,易正轩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要接手父亲的事业,所以他也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和江妍姿站在对立面,更何况如今的他,是真的很喜欢江妍姿,即便是她对酒精过敏,几乎从不碰酒,易正轩也无法克制自己内心对她的喜欢。 孟韵寒回到易远泽病房的时候,他正望向窗外发呆,样子看起来有些痛苦。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孟韵寒在他的身边坐下,轻声的问着。 易远泽猛的回头看着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满脸笑意的说:“我听说,八号的时候,会出现难得一见的天文现象,可以看见红色的月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 关于这件事情,易远泽也是在下午和易正轩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的,更何况听说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他自然是想带着孟韵寒去看看,反正他现在也无法回公司上班,那还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脸色忽然暗沉了下来,其实她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心里虽然也很想去看,不过如今当易远泽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她却有些适应不了。 “你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了。”孟韵寒装作没听见他说的话,起身站了起来,自顾自的说着其它的事情。 易远泽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回到了自己身旁坐下,说:“我们也去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没事做……” “我医院有很多事情要忙,没空。”孟韵寒虽然心里很想去,可是嘴里却不停的抗拒着,她的梦想,从她走进这家医院开始,就已经注定实现不了了,孟韵寒挣扎着甩开他的手,她知道易远泽心里在想什么,可是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所看见的那么简单。 “孟韵寒……”易远泽很是严肃的叫着她的名字,脸上那副乐呵呵的样子,也在此刻消失不见了。 孟韵寒微微侧头看着他,说:“我真的没有时间……” “你不是没有时间,你是在找借口不想去,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易远泽眉头蹙得紧紧地,在这件事情上,他好像从来都不知道孟韵寒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之前就说过,研究天文是我的爱好,那只是梦想,如今的我没有梦想可言,所以我是不会去看什么红色月亮的。”孟韵寒很是坚定的说着这话,既然她都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如今自然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反悔,让自己动摇的。 易远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说:“你就不能当做是陪我去吗?反正我现在也不能回公司上班,去看看红色月亮,放松一下心情,不好吗?” “易远泽,你到底要干什么?”孟韵寒恶狠狠的瞪着他,很是气愤的说着这话,心里积攒了太多太多不好的情绪,仿佛在此刻就快要压制不住了。 “我不想要做什么,我只是想带你去看一看,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反感?”易远泽反客为主,反问起了她。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说:“对于这件事情我就是这么反感,所以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不会去的,如果你想去,我也是绝对不会拦着你的。” 丢下这句话之后,孟韵寒便起身离开了,她如今不想继续和易远泽待在一起,也不想再听他说起这件事情。 看着孟韵寒就这样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易远泽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本来就是好心想要让孟韵寒去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天文现象,可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易远泽便开始吵着要出院了,他觉得自己如今没有继续留在医院的必要,伤虽然还没有完全痊愈,但也依旧可以回去继续工作了,更何况,他下午的提议被孟韵寒给一口回绝了,此时他的心里很是生气。 易远泽执意要出院,护士也有些拦不住他了,于是只能去找孟韵寒,毕竟看易远泽此时那发脾气的样子,护士们也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孟韵寒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办公室,在路上,护士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孟韵寒眉头蹙得紧紧的,心里瞬间也有火焰开始滋生了。 自从她在病房里和易远泽不欢而散之后,她的确是有几个小时没有看见易远泽了,不过孟韵寒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此时居然会和自己闹出这样的把戏。 病房里的东西又一次被他掀翻,看起来凌乱无比,而易远泽也正在冲着护士发脾气,这是他两天以来,第一次发了如此大的火,吓得护士们一时间都堵在了门口,不敢靠近他。 “你们先出去吧……”孟韵寒站在病房门外,轻声的说着。 听见这话之后,护士们就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一样,急急忙忙的走出了病房,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孟韵寒之后,便不约而同的离开了。 病房里原本很是吵闹的氛围,在护士们离开之后,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起来,易远泽一个劲的喘着粗气,看了一眼门口的孟韵寒之后,便将视线落在了别处。 对于易远泽如今发脾气的事情,孟韵寒起初虽然有些惊讶,不过随后却又似乎明白了,他如今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缓缓的走进病房里,四处看了看,说:“你又想做什么?难道还想像上次一样,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吗?” 易远泽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随后便转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孟韵寒见状,急忙快步走向门口,猛的关上门,随后便背靠在门板上,挡住了他的去路,带着些许无奈的语气,问道:“易远泽,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医院门外的记者拍到了,你知道是怎样的后果吗?” “你也会在意我吗?”易远泽站在她的面前,恶狠狠的问着。 孟韵寒不太敢注视他的眼睛,微微将视线移向别处,冷哼了一声,说:“我之前不都已经告诉过你了吗,你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了,你现在闹这一出,又是在做什么呢?” 孟韵寒故意避开他的问题,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她现在就是不想回答易远泽的问题,甚至都还没有在脑海里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敷衍他。 “你有你的工作要忙,我自然也有我的工作要忙,所以我现在要出院回公司,有什么问题吗?” 易远泽此刻说的这些话,多多少少有威胁孟韵寒的成分存在,不过他却也想证明一下,看看在孟韵寒的心里,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么的重要。 “易远泽……”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急了,虽然她知道,此刻的易远泽说这些赌气的话是在气自己,不过她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轻易的中了他的圈套。 “你现在是让我走?还是跟我一起走?”易远泽有些期待的望着她,心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此刻他心里的矛盾丝毫都不亚于孟韵寒。 孟韵寒眼眶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如今这个艰难的抉择,她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如果此刻她让易远泽走了,那他们之间又会迎来一次争执,如果她和易远泽一起走了,那自己内心所坚持的原则,仿佛就在此刻得到了改变。 “有那么难选吗?既然如此,那我帮你作出选择好了,让我走吧……”易远泽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与其让他继续等待孟韵寒所给出的结果,他宁可在此刻,自己作出选择,毕竟如果最终孟韵寒所给出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那和这比起来,自己作出选择,会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易远泽伸手握着她的肩膀,试图将她从门口的位置移开,脸上不再有任何的期待,反倒是被失望所占据。 孟韵寒紧拽着他的手臂,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微微摇着头,说:“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小寒,我就不会再逼你,是在帮你作出选择……” “你明明知道,现在的我不可能为了梦想而抛弃这里的一切,我已经不再是当年上学时的小孩子了,我现在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所以我必须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让我的心因为任何东西而动摇,你明白吗?”这是孟韵寒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楚自己的立场和自己应该要做的事情,她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接手医院,可是她的潜意识里,却早已经强迫自己,做着接手医院前的准备了。 易远泽听着她说的这些话,心忽然开始疼了起来,自己心里的愤怒,也慢慢得到了缓解,他伸手轻轻地将孟韵寒揽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却也一言不发,不再与她产生任何的争执。 “易远泽,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真的不能去……”孟韵寒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在他的怀里,轻声的说着。 “好了,不去了,我们不去了,是我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对不起……”易远泽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也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还会首先道歉,认为自己是错的,这样的事情,恐怕之前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过。 关于红色月亮这件事情,孟韵寒早就知道了,她不是不想去,只是不能去,自从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她每天都会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说她现在最在乎的一切都只是医院,而那些关于梦想的事情,都不再和她有任何关系了。 梦想和现实,对于孟韵寒来说,她只能选择一样,而如今的她选择了现实,那就必定要放弃梦想,也要斩断重燃梦想的任何机会。 第一百五十五章内心,往事 那晚,易远泽还是坚持出院了,毕竟今晚上和明天早上出院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而孟韵寒也并没有阻止他,跟着他回家之后,只是叮嘱他,让他不要熬夜,甚至这几天都最好不要工作,不过叮嘱终归是叮嘱,并不能改变易远泽的决定。 雅静的手术很是成功,不过却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如果恢复不好的话,最终所造成的影响是无比巨大的。 林子禹依旧每天按时去看雅静,不过他们的心理治疗却暂时搁置了,毕竟医院门口蹲守的记者和粉丝,每天依旧还有,所以林子禹除了偶尔去病房找她聊几句天以外,也无法对她进行任何的心理治疗。 孟韵寒虽然叮嘱易远泽不要去公司上班,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可是易远泽却在出院回家的第二天一早,就直接奔去公司了,这两天在医院里,易远泽虽然装作一副,自己很是悠闲,丝毫都不想过问公司事情的样子,可是心里却早已经担心不已了,他只是没能将自己的担忧表现出来而已。 红色月亮的事情,被很多天文爱好者宣扬,他们都说那是难得一见的血月,不过孟韵寒却强迫自己对此不感兴趣,就连有关于这件事情的消息和图片,她也不许自己去看。 那件事情足足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慢慢的从大家的视野里消失,因为雅静出了车祸的缘故,应泽风创很多的拍摄也被迫暂停了,一时间,易远泽的计划始终止步不前,没能尽快得到实施。 易远泽之前因为车祸而住院的事情,多多少少对应泽风投的股价造成了影响,而雅静因为腿受伤的缘故,很多拍摄都停止了,这让应泽风创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那场车祸不管是对于易远泽还是雅静来说,都是一件完全没有预料到,却也不可避免的事情。 从回到公司开始,易远泽便又一次过上了早出晚归的生活,董事会的那些老古董们,也借由这件事情,开始蠢蠢欲动了,如果是在之前,易远泽或许就会借此机会,让他们彻彻底底的离开应泽风投,不过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应泽风创的项目一点起色都没有,易远泽如今能够做的,也只能是想方设法的拖住他们,过一段时间之后,看看能不能改变如今的局面。 另一方面,孟韵寒很是积极的想要走进手术室,可是每次都在门口临阵脱逃,她心里对于手术室的恐惧,古景也多多少少的发现了一些,不过如今古景倒也没有功夫去管这些事情,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让孟志文的院长之位摇摇欲坠,这样他才能够顺理成章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孟志文一心想要找出医院里的那个内鬼,可是根据他手中所拥有的资料,根本就找不出那个人究竟是谁,最终他也是在无奈之下,才想着借由外界的力量,让人帮他来做这件事情。 虽然孟志文并不想把医院内部的事情透露给别人,不过如今的他也真的是没办法了,况且他的身体也不支持他继续如此劳累了,所以最终,孟志文也只能是把自己手中所拥有的资料,以及他心目中的可疑人,交由了外界的人来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雅静的腿恢复的倒是不错,不过齐沐还是很担心她,甚至还想让雅静借由腿伤的缘故,暂时告别娱乐圈,让自己好好的休息一下。 “古医生说,你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这几天的恢复效果很是不错,检查项目也基本合格了……”齐沐看着自己手里的报告单,将许多的好消息,在同一时间告诉了雅静,不过这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是她在为了之后的事情而做铺垫。 雅静腿上的石膏已经在两天前拆掉了,腿上有一个很长的伤口,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美观,雅静虽然心里接受不了,不过脸上却始终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在意这件事,毕竟这个疤痕,等到她的伤口完全痊愈了之后,或许能够想办法消除。 雅静一边看着自己的手机,一边说:“既然我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那之前来找你谈的那些广告什么的,你也可以给他们答复,还有杂志的拍摄,你也可以答应他们。” “雅静,要不出院之后,你再休息一段时间吧……”齐沐不像其他的经纪人,她觉得雅静不是赚钱的工具,她更像是自己的好朋友,所以雅静身体的健康,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听见这话之后,雅静总算是将自己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了,微蹙着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她,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古医生都说我可以出院了,就说明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知道这些天躺在医院里,外面有多少传言吗?我可不想让我的地位,就这样随随便便被别人给取代了……” “雅静,不管外界有怎样的传言,你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腿上的伤还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你完全没有必要,马上就投入到工作之中。”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难道不清楚我们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费了多大的劲吗?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来,人气下滑之后,我们就很难重新回到这里了。”雅静此刻似乎比齐沐还要着急,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雅静才是那个没血没肉,只知道赚钱的经纪人。 齐沐走到她的病床边,苦口婆心的劝道:“雅静,你难道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体状况吗?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乎人气,是让自己重新回归到最初的那种状态,你腿上的伤,如果不静养,不休息的话,是会落下很严重的后遗症的。” 雅静知道她此刻说这话的意思,眉头皱得紧紧的,情绪也有些不受控制,冲着她恶狠狠的吼道:“我知道我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正因为我清楚,所以我才不能让自己休息,娱乐圈里每天有多少个新人进来,难道你不清楚吗?所以我不能休息,更不能赌上我的前途……” “雅静,难道为了你的人气,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对我而言,如果没有了名气,没有了地位,就等于没有了命……”在这件事情上,雅静有自己的偏执,她似乎接受不了自己的人气下滑,因为那样她会觉得,是不是又有人知道了她的什么事情,所以她始终都不愿让自己休息。 齐沐是真的有些无语了,有很多时候,她都觉得雅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明星,倒像是一个经纪人,一个只会给艺人安排工作的经纪人。 “如今我是你的经纪人,在你出院之后,我会和应泽风创协商,让你在帮他们拍摄完成之后,暂时不要让他们再给你安排工作,而作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在和应泽风创短期合作完成之后,不要再继续接拍任何的广告或者是杂志,安心休养,不管是治疗心理上的伤,还是复原腿上的伤,我都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安排。”齐沐一副很是严肃的样子,如果她不是把雅静当成了自己的朋友,此刻也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雅静在听见她说了这话之后,情绪更加激动了,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恶狠狠地吼道:“你没有权利这样做,你不能让我的前途和事业毁于一旦,如果这一切都没有了,你知道我要花多久的功夫,才能重新拥有这一切吗?” “我是你的经纪人,也是你的朋友,我知道如今怎样做对你才是最好的,所以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继续和我争论了,因为我是不会改变我的决定的,之前的广告和杂志拍摄,我都会帮你回绝,甚至在与应泽风创的拍摄结束之后,我会帮你召开记者会,将你即将暂别娱乐圈的消息公布……” “你疯了吗?”雅静将一个枕头恶狠狠的砸向了她,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不过微微一动,腿上的伤口就愈加疼痛,让她的表情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雅静,你不要再固执了,这么多年来,你已经够努力了,所以现在即便是你想要停下来休息,大家也不会忘记你,更不会责备你,你没有必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累。” 雅静冷哼了一声,眼里忍不住的涌出了泪水,带着些许自嘲的语气,说:“你懂什么?当初走进这个圈子,我经历了什么没有人会知道,这么多年来,为了想要改变当初的那种局面,拼命让自己努力,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甚至为了让我始终停留在这里,我每走的一路都是小心翼翼的,所以我不能停下来,我绝不允许自己停下来,我不会再让自己回到最初……”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雅静第一次把自己内心所想的事情,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关于她的那些过往,齐沐并不知情,如今听她哽咽着说出来之后,自己的心居然也会有些难受。 齐沐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不会再回到最初的,我也不会允许你回到最初,关于暂退娱乐圈,安心静养的事情,等到和应泽风创拍摄结束之后,看你的状态再决定吧,不过雅静你要记清楚,腿伤能不能够复原,这关系到你今后,一辈子的事情……” 雅静微微低着头,情绪很是低落,她如今心里也有些迟疑了,可是她心里所坚持的观点,却并不能在短时间之内,得到改变。 病房门外,林子禹早就已经站在那里了,而对于雅静刚刚所说的那些,他也听得格外清楚,甚至一字一句都记忆深刻,他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跳得很快,也疼痛难耐。 屋里原本很是激烈的争执声,在此刻变得安静了起来,林子禹也不想继续待在那里,转身静悄悄的走了,原本他是想来和雅静聊聊的,不过看如今这样的情况,他来的不是时候。 第一百五十六章恭喜,出院 那天在病房里的事情,雅静和齐沐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们以为那件事情除了他们之外,就不会有别人知道了,不过林子禹却在无意中得知了那件事,但他却也只是把那些藏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雅静只在医院待了十四天,就出院了,离开的那天,医院门口又一次被记者和粉丝围堵了,雅静自从出车祸住院以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消息了,而如今她要出院,重新开始工作了,自然有很多人都很是关注。 林子禹在去往雅静病房的路上,与孟韵寒碰见了,随后两人便一同前去送雅静,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雅静能够出院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当他们到了的时候,古景正在叮嘱雅静,让她短时间之内不要太过劳累,并且需要定期过来医院进行复查,毕竟她腿上的伤,也不是个小事。 “恭喜你出院了……”孟韵寒一走进病房,便有些激动的说着这话,随后她便走到雅静的面前,紧紧的抱住了她。 对于孟韵寒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雅静好像有些接受不了,很是嫌弃的推搡着她,抱怨道:“你能不能稍稍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呀,就算是粉丝见到我,也没有像你这样热情啊……” 孟韵寒白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说:“你在我面前还摆什么明星架子啊……” “好了,你们先聊吧,我先回办公室了。”古景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抱在胸前,满脸笑意的说着这话,他觉得此刻这样的氛围,自己实在是不太适合留在这里。 随着他说的这句话在病房里响起,大家都将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他,齐沐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而雅静也笑着和他说着谢谢。 “古景,谢谢你。”孟韵寒看着即将转身要走的他,缓缓开口说出了这话,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怎样,至少这一次,他的的确确是帮助了雅静。 古景笑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不用说过多感谢的话。” 直到离开了病房,古景才微微蹙起眉头,他感觉如今自己和孟韵寒之间,实在是太过生分了,而这样的相处模式,并不是他想要的。 齐沐一早就帮她办好了出院手续,所以此刻她们也准备要离开医院了,医院门口有很多的记者和粉丝围堵,虽然医院已经采取了紧急措施,不过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雅静,以后你有时间可以经常过来找我,毕竟我们之前已经说好了……”林子禹轻声的说着这话,字里行间都是在提醒着雅静,她心里的问题,自己一定是会帮她解决的,而她也不要反悔。 雅静笑着点点头,说:“你放心吧,之后只要我一有时间,我就一定会过来找你的。” 其实在雅静的心里,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住院休息,她有些反悔了,甚至她都不太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接受心理治疗这件事情上,她如今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巩固自己地位,增加自己的人气,不让自己的事业和前途跌落到谷底。 “我们先走了,你们就不用来送了,院门口有太多太多的人,不过我相信,等我走了之后,他们也就会散了。”雅静将墨镜戴了起来,做着离开前的准备,她已经十多天没有和记者打过照面了,如今忽然要面对他们的镜头,雅静心里居然也会有些紧张。 “好,你自己小心一点。”孟韵寒虽然不喜欢她和自己拌嘴,可是当雅静真的要离开医院,投入到工作中去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 林子禹只是笑着点点头,随后便目送着她离开了,孟韵寒站在走廊上,看着雅静走进了人群里,最终被门口的记者与粉丝围堵,简单的回应了几句之后,便在齐沐的保护之下,上了车。 雅静从住院到出院这段时间,外界对她的伤情猜测不一,不过如今,看着她那精神抖擞的样子,好像有很多的流言都不攻自破了。 对于雅静出院之后,就会立刻投入到工作之中的事情,林子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她身体的情况,是她身边每一个好朋友都很在意的事情。 自从雅静出院了,门口天天来围堵她的粉丝也消失不见了,那种喧闹的生活再次回归到了平静,孟韵寒竟然还会有些不太自在,毕竟她这些天早已经适应了,门口有很多记者和粉丝围堵的场面,这些如今忽然消失不见了,她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林子禹的心理治疗法,在整个荣城也慢慢的步入了正轨,其实他之前说的不错,心理治疗上的宣传工作,最好的办法就是那些人亲自来试过之后,从他们口中帮自己所宣传出去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孟志文自从把调查医院内鬼的事情交给了其他人之后,他的工作量就减少了许多,不过事情的进展并没有他预期的那么快,而这漫长的等待时间,让他心里备受煎熬。 “爸,你找我啊……”孟韵寒站在父亲的办公室门外,敲敲门,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志文缓缓点着头,说:“进来吧,雅静的情况还好吗?” “挺好的,怎么了吗?”孟韵寒对于父亲的问题很是诧异,甚至都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没事,她是我们医院比较特殊的一个病人,所以想问问,关于她腿伤的事情,古景已经和我说过了,虽然目前恢复的情况很好,不过如果不进行修养的话,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你作为她的好朋友,有时间就劝劝她,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不要太累了。”孟志文如今对于生命这件事情,仿佛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以前的他总觉得拼命工作才是最好的,可是当生命开始倒数计时的时候,孟志文心里却不那么认为了。 孟韵寒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说:“爸,你放心吧,我有时间会劝她的,你特意找我过来就是和我说这事吗?” 孟志文将身体微微前倾,看了看门口的方向,随后便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小寒,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爸,你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你忽然这个样子,我心里有些紧张。”孟韵寒最害怕的就是父亲露出此刻这样的表情,因为每当到这个时候,她就可以很是清楚的感觉到,父亲接下来说的话,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孟志文无奈的笑了笑,说:“我已经把医院内鬼的调查事情,交给了专业人士处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的……” “爸,你如今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打草惊蛇吗?”孟韵寒有些不太明白父亲的意思,毕竟之前父亲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执意要自己着手调查,甚至都不敢轻易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可是如今他居然说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别人去处理,孟韵寒心里自然有很多的疑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按照我目前手里所掌握的资料,在短时间之内是很难得到结果的,所以我必须要借助外界的力量,尽快找到幕后真凶……”孟志文如果继续自己着手调查的话,在不久之后,他便会走入死局,而对于调查的事情,将不会再有任何的进展,所以如今的他,也是别无选择。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一个劲的摇着头,说:“爸,我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那封信或许就是,别人给你的恶作剧而已,可是你为什么非要紧咬着这些事情不放呢?” “小寒,我相信这不是恶作剧,这是别人善意的提醒,所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爸,我看你现在已经是走火入魔了……”孟韵寒很是无奈的看着他,心里明明很是气愤,可是眼里所流露出的,却是无尽的担忧。 孟志文伸手拿着自己办公桌上的全家福,随后便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小寒,这个医院不仅仅是我半生的事业,更有你妈妈的期盼,它就像是我的第二个孩子一样,所以我绝不允许让它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父亲对医院的执着,孟韵寒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不过如今,她是真的开始在心里怀疑,父亲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毕竟如果最终的结果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那所受到的影响,也会超乎他们的心理预期。 “爸……你……”孟韵寒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他什么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小寒……”孟志文看着她,轻声的叫你的名字,随后便又极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让她离开。 孟韵寒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的回头看向办公室里,父亲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的人,脸上明明露出的是笑容,可是眼泪却忍不住的涌出了泪水。 似乎在那一瞬间,孟韵寒便在心里下了决定,她决定要接手医院,不管是为了父亲半生的事业,还是为了母亲的期盼,她都应该接手医院,甚至还要努力让自己热爱这份工作。 孟韵寒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在三个月之内,独自完成了一台手术,就能等到父亲妥协,那样她就再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想着,自己要接手医院的事情,不过如今,孟志文没有妥协,倒是她自己首先妥协了,甚至还努力的劝说自己,去热爱这份工作。 关于走进手术室的事情,孟韵寒在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去尝试过了,她像是又一次找到了退缩的理由,而古景的计划进展很是顺利,医院也将在他的安排之下,在不远的将来,即将迎来一场强烈的暴风雨,而他也会借由这次暴风雨的到来,让孟志文从院长的位子上落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暂退,休息 雅静在出院后的第二天,就去了应泽风创,与他们进行之前没能按时完成的拍摄工作,虽然她的腿上有伤,不过工作起来时的样子,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雅静离开医院的时候,古景曾叮嘱过她,不能过度劳累,甚至不能长时间的站立,不过投入到工作之中的雅静,似乎早就已经把古景的叮嘱忘记了,连续工作了三天,每天只休息不到五个小时,她努力的把之前所浪费的时间弥补回来,虽然雅静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是齐沐却真的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孟志文找人调查医院内鬼的事情,足足等了半个月,都没有任何的消息,虽然那时候他心里有些着急,不过却无法停止自己的调查计划,毕竟半途而废这种事情,他觉得此刻做有些不值得。 孟韵寒上午跟着父亲一起去查房,顺便跟着他学习一下,接手医院之后,必须要做的一些事情。 “今天上午十点,当红明星雅静,召开记者会,宣布即将暂退娱乐圈……”电视里忽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孟韵寒有些错愕的看着电视,里面是直播采访画面。 “雅静,你忽然选择暂退娱乐圈,和你的腿伤有关系吗?” “你忽然在这个时候选择暂退娱乐圈,究竟是因为什么呀?” 电视里,记者们不停的追问着她,而雅静的状态看起来很是不好,甚至面对记者的这些问题,她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将自己手里的东西丢给了一旁的护士,随后便转身跑了出去,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她与林子禹相遇了,如今他们心里的疑惑都是一样的,甚至连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目的都是一模一样的。 “你也看见新闻了吗?”孟韵寒与他快步的走着,有些急切的问着。 林子禹一个劲的点着头,说:“走吧,去现场看看,刚刚我看她的情绪很是不好,应该是出事了。” “什么意思?出事了?”孟韵寒在听见了这话之后,心里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关于林子禹说的这些,她又一次一头雾水。 “先上车,边走边说。”林子禹如今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和她解释,毕竟他如今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赶去现场,否则他真的害怕,会有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孟韵寒看着手机的直播视频,一眼就能看出,那里是应泽风投,之前她去过,林子禹心里虽然很是着急,不过却也不敢把车速开得太快。 视频里,记者们的逼问始终都没有停止过,而雅静也始终都没有开口,她好像不太想说话,甚至并不打算告诉记者们,自己要暂退娱乐圈的事情。 “雅静,你能说句话吗?” “你让大家过来,可是如今你一句话都没说,你是在耍我们吗?” “你要暂退娱乐圈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回答一下吗?” 雅静看向一旁的齐沐,拳头下意识的紧握了起来,随后便重新将视线看向了那些记者,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我……的确是要暂退娱乐圈,想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听见这话之后,现场的记者又一次坐不住了,不停的逼问着。 “雅静,这次的暂退和你的腿伤有关系吗?” “你的腿伤很是严重吗?” “还是你不想和应泽风创进行合作,所以才在和他们签约了之后,忽然决定自己将暂退娱乐圈……” 孟韵寒将手机拿到一旁,看着身边的林子禹,有些担心的问道:“雅静为什么要暂退娱乐圈啊,这件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之前有得到消息吗?” 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地,说:“我也不知道,可是……” “我腿伤并不是很严重……”手机视频里又一次传来了雅静的声音,这也打断了林子禹的话,孟韵寒重新将手机拿到自己的正前方,很是焦急的看着。 “我也不是不想和应泽风创合作,我只是想要休息一下而已,关于和他们合作的事情,我依旧会按照约定做事。” “如果你的腿伤并不严重,那你是遇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之前有人拍到你经常出入医院,是你身体上出现了其它的问题,所以才导致你现在不得不暂退吗?” 记者们依依不饶的追问着,而那些尖锐的问题,雅静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了了,虽然记者们只是说着自己内心的猜测,不过雅静却觉得,他们是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心里更加的焦虑了。 齐沐有些看不下去了,拉着雅静站了起来,随后便搂着她,逃离了人群,记者们还想追问,不过却被保安而拦住了。 简短的记者会结束了,应付完了记者,雅静还需要去和易远泽好好解释一下这事。 刚刚记者会的全部经过易远泽都看得很是清楚,上午的事时候,齐沐就来和他说过这件事情,易远泽虽然不赞同,不过齐沐表示自己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易远泽才没有去阻止她,如今易远泽已经可以预测到,明天一早应泽风创的股价必定狂跌,就连应泽风投都会受到影响。 “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在会议室里,易远泽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气愤,一字一句的说着。 雅静心里也有些烦闷,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她想做的,可是她却也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在昨天晚上,齐沐就告诉过她,今天上午,将会召开记者会,宣布暂退娱乐圈的消息,那时候雅静是极力反对的,不过后来齐沐说,若是她不这样做,那明天报纸的头条就是,当红明星雅静,患有抑郁症,不再适合留在娱乐圈。 齐沐用那件事情做为要挟的筹码,雅静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如果是以那种方式离开娱乐圈,她觉得自己亲口宣布暂退娱乐圈休息,更好一点。 对于易远泽此刻的追问,雅静并没有什么要说的,更何况,她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啊。 齐沐见她不说话,于是便自顾自的解释了起来,说:“易总你也知道,之前因为车祸的事情,雅静腿伤还没有完全复原,所以如今选择暂退休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就因为出了车祸,就要暂退娱乐圈,这个理由你去骗骗那些无知的记者也就算了,少拿这个来搪塞我,你知道若是你们现在毁约了,你们要面临多大的赔偿吗?”易远泽此刻是真的有些急了,虽然雅静是孟韵寒的好朋友,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即便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啊。 “易总,我们没打算要毁约,之前签署协议的时候,上面写得很是清楚,除了必要的发布会之外,雅静可根据本人的行程安排,决定要不要出席各类记者会,况且,雅静与你们的拍摄合作,在昨天已经完全结束了,与你们公司下一次的拍摄,是在三个月之后,所以这期间雅静要做什么,与你们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齐沐在决定让雅静暂退休息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自己手里的所有协议,确保没有问题之后,她才这样做的,毕竟雅静是她的艺人,所有的事情,她也是会站在雅静这边出发考虑的。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轻笑着说:“齐大经纪人果然名不虚传啊,如今你让你们全身而退了,留下这个烂摊子让我来收拾,你这招可真是高明啊。” “易总,请你理解我们的难处,雅静如今真的需要时间休息,况且我相信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以你易总在荣城的势力和地位,这点小事是绝不会难倒你的。” 原本之前应泽风创的项目始终没有进展,易远泽就很是着急了,如今雅静又忽然宣布要暂退休息,这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雅静,若不是看在你和小寒是好朋友,我真的恨不得立刻与你解约,并且向你追讨,你对我们公司所造成的损失。”易远泽恶狠狠的瞪着她,说完了这话之后,便愤然转身走了。 会议室里回归到了最初的平静,雅静就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的靠在椅子上。 齐沐伸手去扶她,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被她给一掌推开了。 “你现在高兴了吧?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毁了我的前途和事业,你就真的那么开心吗?齐沐,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我的好朋友,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用那件事情来威胁我……”雅静情绪有些失控了,忍不住的冲着齐沐吼了起来,曾经她最在乎的事业,如今就这样从她的眼前回到了最初。 齐沐微微摇着头,眉头紧蹙着,一副很是痛心的样子,解释道:“雅静,我这不是在毁了你,我是在帮你……” “帮我?逼着我在最红的时候暂退,是在帮我?”雅静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她,不停的追问着。 “你现在已经不适合继续工作了,你把人气看得太重要,你每天的时间安排的太紧凑,你丝毫都不留给自己休息的时间,这样对你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 齐沐跟着雅静这么久了,对于她情绪的变化很是了解,自然清楚,如今的她,病情不但没有得到控制,甚至还变得更加严重了,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齐沐不得不用自己的方式,让雅静停下来。 “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雅静在嘴里带着嘲讽的语气说着这话,随后便转身,向着会议室门口走去。 林子禹和孟韵寒到达应泽风投楼下的时候,门口已经被很多的记者和粉丝围堵住了,若不是有林子禹在身边,孟韵寒恐怕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之下,早就已经临阵脱逃了。 当他们顺利进入应泽风投的时候,在电梯口便与雅静碰见了,她此刻脸色极差,样子看起来很是愤怒,甚至她如今都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而身后的齐沐,样子看起来也很不好,眼里满是担忧,却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第一百五十八章全都,没了 原本雅静是打算离开的,不过在看见了林子禹和孟韵寒之后,便改变了之后的计划。 楼顶的天台上,林子禹和雅静站在围栏边,他们此刻都只是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匆匆忙忙的城市,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孟韵寒和齐沐站在天台的另一边,齐沐虽然保持沉默,可是孟韵寒却有些忍不住了,瞥了一眼另一侧的雅静之后,便缓缓开口,问道:“雅静忽然宣布暂退娱乐圈,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孟小姐,我想你应该清楚其中的原由,如今的雅静,不适合继续工作了,这样做,也是为了她好。”齐沐侧身看着她,很是耐心的与她解释着。 “是因为心理问题,还是腿伤的原因?”孟韵寒此刻也有些不明白了,毕竟如今的雅静,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问题,所以齐沐说出这话的时候,孟韵寒还真的是有些不太理解。 齐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如今的雅静,心理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外加上她腿上的伤需要时间静养,所以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孟韵寒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若不是齐沐提醒,她还真的是忘记了,雅静从入院之后,就没有再去林子禹那里去做心理治疗了,而这段时间外界对她的猜测也很多,所以雅静心里有这样的担忧也很是正常。 “按照你现在这么说的话,好像如今让她暂退也是一件好事,不过她真的可以在如今这样的时候,暂退吗?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的赞同啊?”关于雅静并不赞同暂退娱乐圈的事情,孟韵寒也是在来的路上,听林子禹说起后,才知道这事的。 齐沐有些尴尬的笑着,随后便说:“没有任何一个当红明星,在自己事业正红的事情,愿意暂退娱乐圈,进行休息,雅静心里有自己的担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如今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为了让雅静的事业不受到太大的影响,也避免那些不好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所以现在,让她自己宣布,暂退娱乐圈,是最明智的选择。” 孟韵寒不再继续追问了,如今她的立场和齐沐有些相似,觉得为了雅静好,这样做是最好的。 齐沐并没有告诉孟韵寒,自己是用威胁的方式,才让雅静出现在记者会上,让她亲口告诉了大家,自己将暂退娱乐圈的消息。 天台的另一边,雅静始终都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她心里有很多不好的情绪,想要得到发泄,不过如今,她却并不想将那些不好的情绪说出来。 “我知道你并不想暂退娱乐圈……”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林子禹总算是忍不住了,侧头看着她,轻声的说着这话。 雅静有些错愕的望着他,冷哼了一声,随后便又将视线看向了前方,说:“不管我想不想,如今都已经召开了记者会,有很多的事情,都不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 “其实你也不该去怪齐沐,毕竟她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在你们看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吗?可是你们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为了今天这个成就,我付出了多少努力,现在忽然就停下了,我心里难道就好过吗?”雅静有些激动的冲他吼了起来,很多不好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压制不住了。 孟韵寒见他们像是要吵起来,正准备过去劝阻,不过没想到,齐沐却拦住了她。 “你干什么呀?你没看见他们就要吵起来了吗?”孟韵寒一边挣扎着想要甩开齐沐的手,一边有些急切的说着。 齐沐拉着孟韵寒向着天台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孟小姐,林医生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我相信他心里会有分寸的,如今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比较好。” 孟韵寒有些生气的甩开她的手,随后便离开了天台。 雅静的情绪失控,眼泪忍不住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随后她便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林子禹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没有再说任何安慰的话,毕竟在如今这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雅静都是丝毫都听不见去的。 蹲在地上哭了许久之后,雅静才伸手紧拽着林子禹的衣服,有些害怕的问道:“你说,那些记者会不会是知道了我的病,如果他们把事情闹大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不能没有了事业,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地位,我不能退回到最初,我现在给怎么办?” “雅静,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所有的事情,都会向着好的方面发展,不会恶化的,只要你把伤养好了,你就可以重新回到大众的视线里,到时候,你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明白吗?”林子禹拍着她的肩膀,努力的安慰着她,现在雅静的情绪,比之前更加的难以自控了,她若是再不接受心理治疗的话,恐怕后果会更加严重。 “不,只要我从这个圈子消失了,他们就会忘记我,即便是我之后再回来了,他们也不会记得我了,我不要回到那样的生活,不行,我不能退出娱乐圈,我现在不能走。”说着,雅静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就准备下楼,越是想着以后的事情,她就越是害怕,她就越是不想让自己离开这个圈子。 林子禹急忙跟着她,随后便紧紧的抱住了她,无论她怎么挣扎,林子禹都不愿松开她,此刻雅静的样子,是他心里最害怕看见的,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却也没有退缩的权利。 “你放开我,我要趁现在那些记者还没有离开,我要去告诉他们,我不会退出娱乐圈……”雅静一边哭着,一边说着这话,对于雅静来说,事业就是她的全部,如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不能失去,也决不允许失去的东西。 “雅静,你现在听我说,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你放开我……”雅静如今早已经听不见去他说的任何话了,她的心里,早已经被那些不安,惧怕和惶恐占据,她静不下来,也根本就做不到静下来。 雅静的哭声在整个天台上格外引人注目,齐沐站在门口,看着她那无比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虽然也想离开,不过却也走不了,她必须站在这里,防止其他人上来。 过了许久,雅静像是没有了力气,瘫坐在了地上,脸上的眼泪始终都没有停止过,看着她此刻的样子,林子禹有些心疼,单膝跪在地上,紧紧的抱着她,给她带去安慰。 “雅静……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想得那么糟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会的,不会好了,我的事业没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毁了……”雅静伸手不停的在他的背上拍打着,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地,轻声的说:“你的事业还在,你只是暂时放慢了前行的脚步而已……” 雅静忽然冷笑了起来,可是眼里的泪水,却依旧很是清楚的在滴落着,她不停的摇着头,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说:“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再也回不去了……” 林子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想要安慰她,可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明明他是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可是在面对雅静的时候,他却在里面掺杂了很多个人情绪,让自己的那些专业,都变得不那么专业了。 孟韵寒在离开天台之后,就去易远泽的办公室找他,不过去的时候,易远泽在开会,她只能是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等,毕竟雅静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牵连到了易远泽,所以此刻,孟韵寒想要和他解释一下。 易远泽从会议室出来,就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如今有太多的事情都在同一时间压在了他的肩上,让他心情烦闷,甚至是喘不过气来了。 当易远泽在办公室门外的时候,秘书就准备告诉他,孟韵寒来了,不过易远泽却并没有听她说话,就径直走了进去,在自己的办公桌面前停了下来,伸手一拳恶狠狠的砸在了办公室上,随后他便又一次掀翻了自己桌子上的所有东西。 孟韵寒坐在门旁边的沙发上,对于易远泽此刻的样子,她之前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如今她像是被吓到了,心狂跳不止,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前来找他了。 “你还好吗?这么生气呀……”孟韵寒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轻声的问到。 忽然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易远泽很是惊讶的回头,随后便看见了孟韵寒,他有些无奈的笑着,靠在办公桌上,反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早就来了,等你很久了……”孟韵寒缓缓移动步子,向他走了过去。 易远泽闭着眼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他是真的没有看见,孟韵寒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而对于他刚刚的举动,他也真的是有些后悔。 “刚刚你都看见了?”易远泽心里明明已经有了答案,不过却还是不甘心的想要追问。 孟韵寒很是乖巧的点着头,随后便带着些许开玩笑的语气,说:“我之前就说过,掀东西这种事情,我是跟你学的,你当时还不信,现在看看,我说的没错吧?” 听见她说的这话之后,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看来以后我发脾气之前,得先看看办公室里有没有人啊……”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向前走了一步,伸手环过他的腰,紧紧的抱着他。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易远泽的眉头忍不住的微蹙了起来,随后他便也紧紧的抱着她,让自己能够寻找到一丝安心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九章假药,事件 易远泽之前并不想让自己把那些不好的情绪,展现在孟韵寒的面前,不过如今,他是真的有些累了,也不想继续伪装下去了,他想要从孟韵寒这里得到安慰。 “你是因为雅静的事情,才发这么大脾气的吗?”孟韵寒在他的怀里,轻声的问着。 其实易远泽发火,并不全是因为雅静的事情,不过归根结底,这件事情,还是和雅静有关系。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来找雅静的吗?”易远泽不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追问了起来。 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他,说:“我已经见过她了,其实她那样做,也是有苦衷的……” 易远泽脸上扬起一丝苦笑,随后便松开了搂在她腰间的手,微蹙着眉头,强忍着自己心里的烦闷,问道:“你说她有苦衷?小寒,你知道她今天召开的这个记者会,对我们公司的影响有多大吗?你知道从明天开始,我们公司的股价会下滑多少吗?就因为她有不能言说的苦衷,就让我们公司承受这么大的损失,让我来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吗?” 在这件事情上,易远泽觉得自己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他独自承担了很多的压力,正因为考虑到了雅静和孟韵寒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才把所有的事情都压下来,没有闹大。 “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雅静现在也很痛苦,她……” “孟韵寒,你来这里,就是和我说这些的吗?你只希望我能体谅她的难处,但是你有考虑过我的处境吗?”易远泽是真的有些生气了,眉头蹙得紧紧地,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满含质问。 “易远泽,你现在的处境,无法就是损失了钱,可是雅静,她如果不这样做,失去的可能就是命……”孟韵寒此时也是真的急了,一边是她的好朋友。一边是她深爱的人,不管此刻她帮谁,都注定是要伤害到另一方的。 孟韵寒如今说的话,易远泽并没有深刻明白,只是冷哼了一声,说:“失去的是命?她腿伤还没有严重到让她失去性命吧……” “她腿上的伤只是小事,如今她真的病了,而且短时间之内,不再适合继续工作,她需要休息,并且要尽快治好病,否则她真的会死的。”在关于雅静的事情上,孟韵寒始终都坚守着自己的原则,那便是不把那件事情告诉别人,即便是易远泽,她也有不能说的理由。 “她病了?什么意思?看她工作的状态,一点问题都没有啊……”易远泽听得有些糊涂了,他是真的不能准确理解孟韵寒此刻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孟韵寒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说:“这就是她不能言说的理由,她真的是有苦衷的,我希望你能理解她……” “小寒,你如今给出的这个借口,真的很难说服我。” “你就不能相信我说的,信她一次吗?”孟韵寒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在这件事情上,孟韵寒有太多的话是不能说的,所以这时候,她唯一希望的,就是易远泽可以相信她。 在易远泽的印象里,孟韵寒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眼里布满了哀求,他将视线看向别处,可是心还是忍不住的软了,他闭着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如果我不相信她有苦衷,当记者会结束之后,我就会和她解约的,既然现在我没有那样做,就说明我对她并不是完全不信任。” 易远泽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雅静手软了,不过这多多少少是因为孟韵寒的缘故,若是换做其他人,他恐怕早就不择手段的追回自己的损失了,哪里还会在这里,独自承受这些压力。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那么生气了嘛。”孟韵寒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轻声的说着这话。 易远泽伸手搂着她的腰,笑着点点头,说:“那你是不是应该为此,做些什么呢?” “我还要再去看看雅静,就先走了……”孟韵寒如今倒是对于他说的话很是明白,有些慌张的说完这话之后,便迅速的松开了勾在他脖子上的手。 易远泽搂在她腰间的手依旧没有放开,反倒是加大了力度,他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早已经说明了一切,易远泽缓缓低头靠近她,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微微向后仰着,尽量与他保持距离。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缓解了孟韵寒此刻的紧张局面,她在兜里摸索着手机,随后便将手机屏幕放在了易远泽的面前,说:“你别闹了,我爸打电话找我有事。” 易远泽笑着点点头,虽然没有再次向她逼近,不过搂在她腰间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过。 “喂,爸……” “小寒,你赶紧回医院……” 每次听见父亲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时,孟韵寒心里就会莫名的紧张,眉头下意识的紧蹙了起来,有些急切的问道:“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孟志文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便说:“这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你赶紧回来吧……” “好,我马上就回来。”孟韵寒匆匆忙忙的挂掉了电话,她心里突然有些害怕了,这种感觉她觉得很是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遇到过。 易远泽的表情也随着她的神色而发生了变化,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呀,我爸只是说有事情找我,但是也没说是什么事,我现在必须马上回去了。” “我送你吧。” 孟韵寒勉强在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摇摇头,说:“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那你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丢下了一个好字之后,孟韵寒便快步的离开了,刚刚的那个电话,她心里始终有些不安,如今她也没有时间去找林子禹一起回医院了,只能是在回去的路上给他打了个电话。 当孟韵寒赶回医院的时候,门口停了许多车,她只是微微的瞟了一眼,并没有过多的去在意,随后,她便一路小跑着,奔去了父亲的办公室。 “爸……”孟韵寒还未曾走进门,就大声的呼唤起了父亲,当她推门走进去的时候,瞬间就愣住了,屋里有许多的人,不过却并不是她所认识的。 “小寒,你来了……” 孟韵寒快步的走到父亲面前,又看向自己周围的这些人,问道:“爸,这是什么情况呀?出什么事了?他们都是谁呀?” 还没等孟志文开口说话,有人便忍不住的自我介绍了起来,说:“我们是药品监管局的,孟韵寒小姐,我们接到有人举报,说你们医院存在使用假药的情况,所以目前我们需要请你们医院的相关负责人回去接受调查,不过你的父亲说有事情需要向你交代,所以执意要等你回来之后,才和我们离开。” “什么意思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呀?我们医院药品的采购,都是走的正规渠道,不可能有假药……”孟韵寒虽然并不是很喜欢医院的事情,但是她却也清楚,他们医院的药品采购流程,更何况她了解,如果一个医院使用了假药,那所造成的影响和后果都是无比巨大。 “孟小姐,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假,不过既然有人向我们进行举报,那么按照流程,我们需要请孟院长回去接受调查。” 孟志文缓缓起身,走到孟韵寒的面前,说:“小寒,没事的,我们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就不怕被他们调查,这几天医院的事情就暂时交由你来管理了,之前你做的很好,我相信现在你也可以做得很好。” “爸,你不能和他们走……”孟韵寒紧拽着父亲的手,一时间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了,听话,不会有事的。”孟志文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随后便将她的手移开了。 “孟院长,请……” 孟韵寒试图上前阻止,却被人给拦住了,随后,她便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就这样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孟志文离开之后,他办公室里的文件资料,有一半以上都被带走了,孟韵寒虽然想要阻止,却也无能为力,古景是在手术结束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当他匆匆忙忙赶来的时候,孟志文的办公室早已经凌乱不堪了,而孟韵寒此时正蹲坐在地上,很是无助的痛哭着。 “小寒……”古景蹲在她的身边,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 孟韵寒泪眼汪汪的看着他,随后便紧拽着他的衣角,有些哽咽的说:“我该怎么办?我爸被药品监管局的人带走了,可是我清楚,我们医院从来都没有使用过假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小寒,你先起来……”古景扶着她从地上站起来,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这件事情目前只是调查,孟院长很快就会回来了,现在你不用太过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可是……” “小寒,你先冷静一点,目前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既然院长现在已经去接受调查了,那医院目前的事务,就必须由你暂时接管,所以现在你必须要冷静,如果连你都慌了,那就真的是会出乱子的。”古景试图安慰她,也努力让她冷静下来,毕竟有些事情,在不理智情况下作出决定的话,是会后悔的。 孟韵寒心早就已经慌乱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她丝毫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 “古景,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找证据,证明我爸是清白的?” “小寒,你现在越是这样做,就显得你心里有鬼,刚刚他们不都已经说过了吗,院长只是去协助调查,并没有证实他的确是做过这件事情,所以目前我们能够做的,就是静下来等消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她如今一点方向都没有,对于古景此刻说的这些,她除了赞同,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可说的了。 第一百六十章没有,回来 孟志文跟着药品监管局的人回去协助调查的事情,整个医院还是有许多人知道,毕竟当时那么大的阵仗,又有谁会看不见呢。 关于这件事情,短短一个下午就传得很是离谱了,董事会的人来了许多次,不过却都没等到孟志文回来,医院里也有很多的病人吵着要转院,说是他们不想把自己的生命,压在毫无保障的假药上面。 瞬间各方面的压力都向孟韵寒袭来,古景负责跟董事会的人解释,而孟韵寒则是在向那些要转院的病人解释。 古景倒是没花多少工夫,就把董事会的那些人给搞定了,不过孟韵寒却遇到了一些很是棘手的问题,她虽然很努力的在向那些病人解释,说他们医院从来都没有使用过假药这件事情,不过那些人一口咬定,既然药品监管局的人都已经来了,就说明医院的的确确是做过这样的事,在面对他们如此坚决的认定时,孟韵寒也真的是有些无能为力了。 短短一个下午,医院转院的人数就有几十个,起初孟韵寒还会向他们解释,试图阻止他们转院,不过后来,孟韵寒却放弃了,毕竟人心叵测,她不知道,如果自己阻止他们转院,这些人又会说出怎样的话来诋毁自己和医院,在这个风口浪尖之上,孟韵寒也不再试图去阻止他们了。 林子禹是送了雅静回家之后才来医院的,一路上他并不知道医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重新回到医院,他才得知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医院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易远泽虽然和孟韵寒说过,有什么事情就给他打电话,不过从回到医院开始,到眼睁睁看着那些病人转院,孟韵寒都没有打过任何一个电话给他,毕竟在孟韵寒的心里,她始终觉得医院的事情,应该由她自己去处理,而对于易远泽的插手,她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林子禹找到孟韵寒的时候,她的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了,此刻正在收拾着孟志文那无比凌乱的办公室。 “小寒……” 孟韵寒闻声抬头看向门口,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桌子上,问道:“雅静怎么样了?” “她已经回家了,目前情绪也还算是稳定,你不用担心,我刚刚才听说,院长被药品监管局的人,带回去协助调查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孟韵寒有气无力的靠在办公桌上,微微摇着头,说:“具体经过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接到我爸的电话,回来之后才知道,有人向药品监管局举报,说是我们医院涉嫌使用假药,所以他们就带我爸回去协助调查了,可是我一直都很清楚,我们医院的药品采购,从来都是走的正规途径,根本就不可能有假药,可是他们不相信我说的……” 林子禹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寒,只是协助调查而已,他们也只是按照流程办事,你放心吧,只要医院干干净净的,院长很快就会回来。” “可是我总有些担心,有点害怕……”孟韵寒眉头蹙得紧紧的,眼里不仅有担忧,还夹杂着些许恐惧。 “害怕什么?”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反正心里就是很不安,很烦闷……” 林子禹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小寒,你就是太紧张了,放轻松一点,这件事情不会那么严重的,不要担心。” 对于林子禹此刻说的这些话,孟韵寒虽然并不能完全接受,但也还是一个劲的点着头,她心里有些慌张,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临近下班的时候,孟志文都没有回来,医院许许多多的病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不过如今的孟韵寒,早就已经不关心这些事情了,她只是希望父亲能够早点回来。 晚上七点,孟韵寒依旧没有离开医院,林子禹说是要去给雅静进行心理治疗,不得已先走了,而如今只剩下古景还在医院里陪她一起等,不过他们心里都很是清楚,孟志文今晚上是不会回来的。 直到八点已过,孟韵寒都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医院门口,来来回回的走了多少遍了,随着时间的流失,她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明显,就连同恐惧,都越来越大了。 “小寒,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就算是院长回来了,他现在恐怕也早就回家了吧。”古景说着这般安慰她的话,可是心里却很清楚,院长若是回来了,必定是会给他们打个电话报平安的,不过如今就连一条短信,他们都没有收到过。 孟韵寒倒也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在当时觉得古景说的这话或许有些道理,在心里想了想,说:“那我先回家去看看,如果我爸回医院了,你立刻打电话给我。” “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丢下这句拒绝的话之后,孟韵寒便离开了医院,随后便打车去了孟志文的家,虽然这样的希望很是渺茫,不过她却依旧在心里满怀期待,她祈祷自己在到达楼下之后,就能够看见房间的灯是亮着的,哪怕这只是一种期望,如今也是支撑孟韵寒的动力。 将近九点的时候,孟韵寒才到达了她家楼下,不过那一瞬间,她心里唯一的希望都破灭了,她抬头看着楼上,那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父亲没有回来,即便是一路上她不停的祈祷,可如今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如此,父亲根本就没有回来。 明明说的是协助调查,可从下午到此刻,这么多个小时过去了,孟志文始终都没有任何的消息,甚至连家都没有回。 事情的严重性远比孟韵寒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她似乎也意识到了,所谓的协助调查,并不仅仅只是调查而已,这里面似乎还有更为重要的一层意思。 楼上的房间漆黑一片,孟韵寒没有走上去的勇气,她呆呆的坐在楼下花坛边上,如今的她,就像是一个走丢了的孩子,正在等着家人来认领一样。 易远泽并不知道孟志文的事情,在孟韵寒离开之后,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投入在工作之中,甚至都没有停下来休息过,直到晚上十点,易远泽才忙完了自己手里的事,他打电话给孟韵寒的时候,却并没有人接听。 此时的孟韵寒,依旧在楼下坐着,手机在包里响了很多次,不过她始终都没在意,明明她心里很清楚,今晚上,孟志文是不会回来的,可是她却固执的坐在那里等。 随着时间的流逝,孟韵寒心里的悲伤也越来越明显了,最后竟忍不住的痛哭了起来。 易远泽在回家之后,没有看见她,心里倒有些着急了,想到下午的时候孟志文给她打过电话,以为孟韵寒是去了他家,随后便也开车赶了过去。 当到楼下的时候,易远泽远远的就看见了孟韵寒,如今的她就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孩子,坐在那里独自哭泣。 “你怎么了?”易远泽快步的走到她面前,蹲着身子,轻声的问着。 此时的孟韵寒,眼眶早已红彤彤了,脸上布满了眼泪,就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在看见了易远泽的那一刻,孟韵寒感觉自己心里的那种悲伤感更加明显了,随后便也哭得更厉害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和爸吵架了吗?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易远泽眉头皱得紧紧的,此刻他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可是追问的声音却也不敢太大。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哽咽的说:“怎么办?爸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真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到底怎么了?爸去哪里了?” 孟韵寒一边抽泣着,一边说:“下午的时候,药品监管局的人来了,说是他们接到举报,怀疑我们医院使用假药,然后他们就带着我爸回去协助调查,可是到现在为止,我爸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真的好害怕他会出了什么事……” 也是在这个时候,易远泽才知道了这件事情,他有些生气的说:“我下午的时候不是告诉过你吗,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你为什么就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呢?” 面对易远泽此刻的责备,孟韵寒哭得更加伤心了,她不是不想打电话告诉他,只是起初的时候,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根本就顾及不上,等她后来好不容易把那些事情处理完了,却觉得这些事情不应该让易远泽插手,所以便没有给他打电话,不过如今,她有些后悔了。 见她哭得如此伤心,易远泽也不再继续责备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肩上,说:“我们先回家吧,一会我打电话过去问问,一定会没事的。” 孟韵寒泪眼汪汪的看着他,虽然心里很不想他插手这件事,但是目前这种情况,好像除了让易远泽插手以外,真的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远泽,我有点怕……”孟韵寒很是哽咽的说着这话,她内心的惧怕越来越明显,她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可是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 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搂着她,安慰道:“小寒,不会有事的,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我们现在先回家……” 孟韵寒身体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在这里坐的太久了,还是因为她内心的恐惧太过明显,直到上了车,孟韵寒内心的那种慌张感,也丝毫都没有减少。 易远泽虽然气孟韵寒没能在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这件事情,不过却也不忍心对她发脾气,此刻的孟韵寒,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的心忍不住的痛了起来。 孟志文虽说是去协助调查,不过却在带回去的东西里找到了一份文件,里面还是详细的列出了,医院假药品的名单,所以孟志文暂时还不能离开,也是因为找到了那份文件,孟志文才在心里更加确定,医院的的确确是存在内鬼的,而且那个人的计划已经很是明显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被陷,害了 晚上一到家之后,易远泽便开始打电话询问起了事情的经过,孟韵寒一直都坐在他的身边,很是焦急的等待着,如果今晚上没能得到一个让她满意的结果,或许孟韵寒整夜都是不会休息的。 从了解事情的经过开始,到确定了孟志文如今所处的环境之后,易远泽才总算是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电话,而随即孟韵寒便无比激动的看着他,问道:“到底怎么样了?我爸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易远泽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小寒,你现在不要着急,具体情况我已经差不多了解到了,目前的情况就是,他们找到了一份文件,里面有指向性的一些证据,所以目前爸还不能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文件?什么指向性的证据?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呀?”孟韵寒有些急了,她根本就听不懂此刻易远泽到底在说些什么,她更不明白文件是什么情况。 易远泽伸手紧紧的搂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小寒,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明天一早我会让律师过去,不会有事的。” “医院药品的采购流程我很是清楚,爸一定是被人给陷害了,他是被冤枉的,医院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而他也根本就不会做那样的事。”孟韵寒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在她的记忆,父亲从来都不会做任何有损医院利益的事情,那不仅仅只是他半生的心血,更有他对母亲的承诺,所以他是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我知道,我都知道,小寒,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我跟你保证,爸,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易远泽对于她的哭声,没有丝毫招架的能力,心会伴随着她的哭声,而越来越痛。 孟韵寒在他的怀里不停的哭着,而每一下,都狠狠的刺痛着他的心,易远泽如今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是紧紧的搂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给她带去安慰和安全感。 如今的孟韵寒,真的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悲痛感,她明明知道父亲是被冤枉的,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证明,甚至她对于易远泽刚刚口中所说的那份文件,以及指向性证据,她都一概不知。 易远泽轻轻的推开了她,说:“小寒,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先休息吧,等你一觉醒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好的。” “我睡不着,我不想睡……” “可是很多事情,都要等到明天天亮之后,才能去处理,你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所以现在必须要去休息了,听话,好吗?”易远泽耐着性子,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随后便扶着她进了卧室。 孟韵寒即便是很乖巧的躺在了床上,可是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她怎么也睡不着,她心里有太多担忧和害怕的事情,在这个漆黑的夜里,不约而同的涌上她的心。 对于孟韵寒此刻的状态,易远泽也狠不下心来责备她,原本他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不过看着孟韵寒如今这个样子,他也没有任何心思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钻进了被窝里,伸手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我爸真的是被冤枉的,他绝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孟韵寒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自言自语的说着这话,随后眼泪便忍不住的从眼眶溢出,如今的她不再是放声大哭了,只是默默的流着泪。 易远泽将她搂得紧紧的,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我知道,我也相信爸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小寒,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的。” 明明易远泽如今有很多事情要忙,可是他却依旧对着孟韵寒许下了这样的承诺,他不想看见自己的女人落泪,更不想看见自己的女人,因为这件事情而劳心伤神。 那晚,孟韵寒一夜都没有合眼,她一直都在期盼着第二天的到来,虽然易远泽已经说了,会帮她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过她并没有坐以待毙,自己也着手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了。 易远泽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应泽风创的股价和他预想中的一样,从开盘就一直在跌,丝毫涨的迹象都没有,而因为这件事情,应泽风投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一大早董事会的那些老古董们就又来找他麻烦了,易远泽如今是真的没有心思和时间去理会他们,简单的敷衍了他们几句之后,便把他们丢在了会议室,自己走了。 虽然易远泽已经派人去监管局,准备带孟志文回来,不过却发现这里面的过程有些复杂,如今的孟志文,已经被暂时扣押,理由是如今有证据证明,他所采购的药品里,的确是存在假药,所以目前他必须要继续接受调查,在这件事情没有发现可以帮他洗清嫌疑的证据之前,他暂时是不能离开的。 孟志文目前不能被保释的事情,易远泽并没有告诉孟韵寒,他只是说,这件事情比较复杂,保释过程有些繁琐,需要花一点时间,易远泽如今这样做,也无非是想让孟韵寒不要那么的担心。 孟韵寒虽然很想要帮父亲洗脱嫌疑,不过她却也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下手,毕竟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情,之前医院药品的采购,都是会由院长亲自过目的,当初在孟志文出国之后的那段时间里,医院也的确是采购过一批药,甚至她还交由父亲亲自过目过,她从来都没有怀疑是那一次的药品采购出了问题,不过也恰巧是那一次,让有心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其实医院的所有药品都是正规的,只不过是采购的途径上出了问题,所以导致从表面来看,他们医院所采购的是一批假药,不过事实却是,那些都是披着假药包装的正品。 古景虽然想要陷害孟志文,也很想要把他从院长的位置上拉下来,不过他却不愿让自己做伤害病人的事情。 孟韵寒从一早到了医院之后,便一直在父亲的办公室里忙碌着,她想要找到帮父亲洗脱嫌疑的证据,可是始终都是徒劳,一点收获都没有。 记者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了消息,从上午十点开始,他们一直都在门口蹲守着,瞬间,市中心医院被曝出使用假药的事情,开始在整个城市里蔓延,一时间,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的,虽然目前他们医院还没有被强制性的关门整顿,不过这个消息一出,前来医院看病的人就寥寥无几了。 孟韵寒丝毫都不在意医院到底还有没有人来看病,如今她只想快点找到证据,帮父亲洗脱嫌疑。 “小寒……”古景站在办公室门外有些焦急的叫着她。 “怎么了?” “刚刚基金会的合伙人打电话过来,说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他就会撤资……” 孟韵寒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头蹙得紧紧的,说:“他什么意思啊?如今是要落井下石吗?你应该告诉他,这些事情不是真的,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我爸的清白,也会向他证明,我们医院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我已经和他解释过了,不过他说,他只认可药品监管局所给出的最终结果。” “可是目前他们也没有说,这件事情就是真的,就下定论了呀,基金会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古景,这件事情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否则我们医院会再次面临危机的。”孟韵寒如今是真的有些急了,眼前的问题都还没有得到解决,又出现了许许多多新的问题,这些东西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古景一副很是着急的样子,点着头,安慰道:“小寒,你放心吧,我会再去和他解释的,基金会的项目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如今我决不会让它就这样轻易夭折的。” “古景,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如今我必须要尽快找到证据,证明我爸是被冤枉的,这才是所有问题的核心,如果这个问题没能得到解决的话,之后许许多多的问题都不会被解决。”孟韵寒如今倒是思路清晰,知道自己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不过她虽然知道努力的方向,却也没能在那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目前医院面对很多方面的压力,现在我们只能从不同方面着手,分工合作,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小寒,你放心,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古景此刻话里有话,不过孟韵寒却并没有刻意的去听,她依旧是一副天真的样子,对古景说的这些话深信不疑,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就是制造就一切的那个人。 林子禹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才来医院的,他刚一到门口,就被那些记者给团团围住了,不过对于他们的那些尖锐问题,林子禹并没有做任何的回应,毕竟这件事情是真是假,他目前也还不清楚,所以如今不能过早的下定论。 古景从孟韵寒那里离开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其实不管是基金会的合伙人,还是医院门口的那些记者,这些都是古景招来的,如今他的计划已经很明确了,他要这个医院摇摇欲坠,要让孟志文从院长的位置上下来,然后他就扮演救世主的角色,重新挽救这个濒临倒闭,负面消息横生的医院。 之前的古景做了那么多,如今总算是有所收获了,他隐忍了这么久,终于看见了黎明前的曙光,从古景打算制定这个计划开始,他就预想过之后事情所发展的每一步,不过里面多多少少也存在着一些插曲,比如他没有想到孟志文会试探他,也没有想到孟韵寒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不像是一颗垫脚石,更像是一颗绊脚石。 林子禹去找孟韵寒的时候,她正在翻看自己手里的一些文件,电脑桌面上也是一些药品采购的资料,虽然孟韵寒在这些东西里面看了很久,不过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甚至连一点破绽都没能找出。 第一百六十二章她怀,孕了 林子禹站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孟韵寒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低头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她早就已经沉浸在了找证据的世界里,她心里虽然知道父亲是被冤枉的,也知道易远泽会帮她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过如今她却怎么也闲不下来,总觉得自己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心里会很是不安。 “小寒……” 直到听见了这个声音之后,孟韵寒才微微抬头看向门口,随后便又重新低下了头,说:“你来了,目前医院没有什么病人过来,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过来上班的……” 林子禹微蹙着眉头,样子看起来有些生气,随后他便走到孟韵寒的对面坐下,说:“小寒,你说这话是不是太见外了一点,虽然我来医院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不过如今我作为医院的一份子,在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出一份力吗?” “子禹,我知道你想要帮我,可是你是学心理学的,这种事情恐怕你的专业,帮不上我,再说了,你最近不是还要去给雅静做心理治疗吗,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帮助雅静恢复到最初的状态,医院的事情有古景帮我,应该很快就会得到解决的。”孟韵寒如今的状态与昨天大不相同,此时的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不再是毫无方向了,甚至她眼里所流露出的情感,不再像昨天那么悲伤。 林子禹无奈的摇着头,轻声的问道:“你就那么相信他吗?” “什么意思?” “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他并不像我们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他是一个内心世界极其复杂的人,如今你真的那么相信他吗?” 孟韵寒将自己手里的文件扔在一旁,满眼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会在现在对我说这样的话?是你发现他有什么不一样的举动了吗?” 林子禹笑着摇摇头,说:“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而已,自从医院发生了这件事情,他虽然脸上流露出一副很是着急的样子,不过我从他的眼里却没有看出丝毫的担心,甚至还看到了一种,意料之中的欣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这件事情和他有关吗?”孟韵寒此刻也有些糊涂了,她是真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又该去质疑谁。 林子禹心里虽然有过这样的怀疑,不过在没有证据之前,他也不敢妄下定论,微蹙着眉头,想了想,说:“目前我不清楚他跟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但是我觉得,他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或许那个举报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 孟韵寒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不停的摇着头,说:“绝不可能,他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如果医院因为这件事情,迎来了新的危机,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理由要做这样的事情。” “小寒,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所看到的,我知道你很信任他,不过在这件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信任何人。”林子禹如今说这话也并没有针对谁,他只不过是想把自己所看到的,告诉孟韵寒而已,毕竟有很多的事情,都远远比她所看见的要复杂很多。 “子禹,那我能相信你吗?” 听见这话之后,林子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小寒,其实你完全不用去依赖谁,信任谁,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就可以了,当你在作出选择的时候,只要内心认为那是对的,那就去做,不用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和意见。” 孟韵寒不再说话了,可是她心里却有了自己的决定,或许因为林子禹是心理医生的缘故,孟韵寒对于他说的那些,是愿意去相信的。 “子禹,你能帮我个忙吗?”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孟韵寒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带着些许乞求,说出了这话。 “说吧,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够帮你的,就一定会帮。” 孟韵寒脸上扬起一丝微笑,说:“这件事情你一定可以帮忙,你来的时候想必也看见了,医院门口有很多记者,我虽然想要去和他们解释,不过却也害怕面对他们的镜头,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去和他们解释?小寒,你现在是在把我当公关经理使呀?”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轻声的说:“反正你也习惯了在记者之间周旋,再说是你自己说的,你身为医院的一份子,如今就是要你出力的时候,你总不能临阵脱逃了吧?” “我说的出力,可不是去应付记者……” “子禹,你就帮帮忙吧,现在整个医院能有话语权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再说了,你是国际知名的心理专家,应付他们的那些问题不是小意思吗?” 林子禹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便缓缓的站了起来,伸手指了指孟韵寒的额头,极其无奈的说:“行吧,算我怕了你了,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还有我帮你把记者搞定了之后,你总得请我吃饭,好好感谢我吧?” “只要你帮我把记者搞定了,别说是请你吃饭,就算是让我撮合你和雅静都没有问题。”孟韵寒一脸坏笑的看着他,毕竟她心里还是清楚,只要自己提到和雅静有关的事情,林子禹就一定不会推脱。 “懒得和你说这些废话,我和她的事情,你不要胡说八道,更不需要你插手,明白吗?” “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 林子禹眉头皱得紧紧的,瞪了她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虽然他也不想和记者打交道,不过既然孟韵寒都开口请他帮忙了,他自然没有推脱的理由。 原本孟韵寒以为应付记者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过林子禹却没过半个小时就把他们给打发走了,甚至回来的时候样子看起来很开心。 林子禹把应付记者的过程简单的和孟韵寒说了一下,然后,两人便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再然后,孟韵寒就不知道了。 她昨晚上整夜都没有休息,今天一早又在医院忙个不停,如今她总算是熬不住,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而那时,病房里只有她和林子禹两个人。 “我怎么了?”孟韵寒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她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却被林子禹给制止了。 “你现在需要休息?你就那么不在乎你自己的身体吗?”林子禹样子看起来很是生气,眉头蹙得紧紧的,就连责备她的声音都有些大。 如今他的这个样子,孟韵寒是真的有些被吓到了,微微坐直了身子,有些不悦的说:“你干嘛发脾气呀?我不就是昨晚上没有睡好吗,你至于这样吗?” 林子禹一副有些诧异的样子,坐在她的身边,说:“你不知道,你怀孕了吗?” “怀孕了?”孟韵寒很是惊讶的说着这三个字,随后她便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追问道:“你说我怀孕了?” “小寒,你难道自己不清楚吗?你已经怀孕五周了……” 孟韵寒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不停的摇着头,说:“我不知道啊……” 林子禹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敲了敲,说:“你这么迷糊,怎么当妈妈呀?” “我怀孕的事情,还有谁知道?”孟韵寒忽然拽着他的手,很是严肃的问着。 “除了给你检查的医生以外,目前就只有我和你知道了,怎么了吗?” “这件事情你不能告诉别人,任何人都不能说。” 林子禹冷哼了一声,不解的问道:“小寒,你是糊涂了吗?这是好事情啊,为什么不能说?难道连孩子他爸你都不打算告诉吗?” 孟韵寒很是坚定的摇着头,说:“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怀孕了,否则他会不许我来医院工作,但是如今,在没有找到证据,帮我爸洗清嫌疑之前,我必须留在医院里,所以子禹,一定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最少在我爸洗清嫌疑之前,不要告诉他。” “小寒,就算是你想要帮你爸洗清嫌疑,你也不该这样做啊……” “子禹,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你就当做你不知道这件事,好不好嘛?”孟韵寒不停的拽着他的衣袖,苦苦的哀求着,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孟韵寒绝不允许任何人来阻止自己,帮助父亲洗清嫌疑。 林子禹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虽然他清楚,此刻孟韵寒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的,但是他却也觉得,这样瞒着易远泽是不对的。 “子禹,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休息,不会再让自己累着了,你就答应我吧,求求你了?” 面对孟韵寒那哀求的眼神,林子禹是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极其无奈的叹一口气,说:“好吧,反正这是你自己的家务事,你觉得如今怎样做是最好的,那就去做吧,我不会干涉你,不过我还是想要提醒你,这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你也应该尽早告诉他。” 听见了林子禹的妥协声,孟韵寒忍不住地舒了一口气,她一个劲的点着头,随后便摸着自己的肚子,傻笑了起来。 要是如今孟志文没有因为假药的事情被扣押接受调查,或许孟韵寒会在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易远泽,只不过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她一定会保护好,而父亲如今所处的局面有些困难,她必须要尽快帮助父亲洗清嫌疑。 “小寒,关于找证据的事情,我会帮你的,这段时间你不要太劳累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明白吗?”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也会照顾好他的。” 孟韵寒不停的点着头,脸上的笑容也始终没有消失过,仿佛如今的这个好消息,让她心里的烦闷得到了缓解,甚至让她重新找到了坚持的动力,哪怕是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她也会努力找到证据,帮孟志文洗清嫌疑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找人,帮忙 自从林子禹答应帮她一起找证据之后,孟韵寒感觉他们的工作效率提高了很多,甚至之前她没有想到的问题,如今都被一一提起了。 好像是因为看见了新的寻找方向,他们一直埋头工作到了晚上九点,却丝毫都没有倦意滋生,若不是易远泽来医院接孟韵寒下班,或许他们还会继续工作下去。 在回去的路上,孟韵寒紧锁着眉头,侧头看着他,问道:“我爸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当听见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易远泽还有些慌张,不过只是侧头瞥了她一眼,随后便说:“小寒,我上午不是已经打电话跟你说过了吗,这件事情有些复杂,处理起来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你不要担心,很快就会解决的。” 易远泽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从大局出发,说着一些让她安心的话,其实从今天上午开始,易远泽就已经在想办法了,即便是他要动用关系,也的确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孟韵寒足足等了一天,都没能等到自己想要的好消息,如今她是真的又有些着急起来了,虽然她并没有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易远泽的身上,不过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孟韵寒心里依旧会有些失落,她将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了。 虽然此刻孟韵寒的心里很着急,也很气愤,不过她却努力的在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毕竟如今的她,不再只是一个人了,为了肚子里的那个小宝宝,她也必须要控制自己的情绪,避免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小寒……”易远泽紧握着她的手,轻声的唤着她的名字,却也只是叫着她的名字,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他如今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如今的易远泽是真的有些分身乏术了,他现在不仅要处理自己公司的事情,还要担心医院这边的问题,甚至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关系,先将孟志文给保释出来,所有的问题都在同一时间压在了他的肩上,虽然他很是疲倦,可是对于那些压力,他对孟韵寒却只字未提。 彼此温热的手掌触碰在了一起,他们仿佛都在其中寻找到了一丝安心的感觉,他们如今互相取暖,彼此的内心都隐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却很是默契的对此一个字都不说。 孟韵寒微微的叹了口气,随后便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勉强在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扭头看着他,说:“我没事,你别担心,专心开车吧。” “爸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当然知道,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虽然孟韵寒如今还没有找到证据,能够证明父亲的清白,不过她却很是坚定的认为,父亲的的确确是被人给冤枉的。 看着易远泽那略显疲倦的脸,孟韵寒是真的有些心疼了,如果不是现在他们都遇到了不少的麻烦,孟韵寒真的很想就在此刻告诉他,他们有宝宝了,希望用这个好消息来让易远泽开心一点,只可惜,如今的她什么都不能说。 晚上到家的时候,易远泽只是简单的安抚了她几句,随后便又走进了书房,这两天,他丝毫都不在孟韵寒面前掩饰,自己很忙碌的这个事实,而这些天,孟韵寒也从来都没有问过他公司的事情,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晚上十点,孟韵寒虽然并不想要休息,可是她却也舍不得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跟着自己受苦熬夜,所以十点刚过,她便极其乖巧的钻进了被窝,虽然她起初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过后来在不知不觉中,她便闭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易远泽是十一点的时候走进卧室的,原本他还想要来哄孟韵寒睡觉,不过当他走进卧室之后却发现,自己心里所挂念和担心的人,如今早已躺在床上睡着了。 呆呆的站在门边看了许久之后,易远泽才轻轻的走到了床边,为她盖了盖被子,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一下,随后,便又转身离开了。 易远泽重新走回了书房,坐在椅子上之后,他满脸倦意,不过却并没有要休息的打算,易远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随后便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串自己记忆深刻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有些懒散的声音,听他的语气大概有五十岁左右。 易远泽脸上露出无奈的笑,随后便缓缓开口,说:“我是易远泽……” “哦,原来是小泽啊……”那个男人原本很是懒散的声音,在此刻变得精神了起来,他似乎对于易远泽并不陌生,甚至还很是熟悉。 “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够帮你的,我就一定会帮。” “想必市中心医院的事情,你也听说了,目前我岳父暂时被扣押了,但目前他们并没有其他的证据,那是不是可以先让他回来呢?”易远泽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落到要去求人的地步,但是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想让孟韵寒担心,如今他根本就不用这样做。 电话那头传来了那个男人长长的沉默,随后他便笑了起来,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说:“小泽啊,这件事情目前的影响比较大,虽然我很想帮你,可是也有些为难啊。”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要什么条件你就开吧,只要明天一早他能回来,你的条件我都答应。” “看不出来,你这女婿倒是挺孝顺的呀,好吧,你也难得开口让我帮忙,既然如今你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我岂有不帮的道理,你放心吧,明天一早我会让人亲自送他回去的。” 得到了那个人准确的答复之后,易远泽闭着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他不喜欢去求人,但是有很多时候,他却也不得不这样去做。 “好,谢谢,你有什么条件你就说吧,我……” “小泽啊……”电话那头的男人忽然叫着他的名字,也打断了他之后要说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才重新开口,说:“这就算还你上次的人情吧,毕竟我也不想欠谁的。” “那好,现在我们互不相欠了,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那是自然,明天一早你就等好消息吧,再见。” 电话被挂断之后,易远泽望着手机,发呆了许久,虽然如今得到了那人准确的答复,孟志文明天一早就会回来,可是易远泽却也失去了一个筹码,一个很重要的筹码。 凌晨已至,易远泽还在书房里,他今晚上似乎已经做好了通宵熬夜的准备,孟韵寒内心所挂念的事情解决了,但是关于假药这件事情,却始终都没有任何进展,虽然易远泽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不过整整一天下来的结果,与孟韵寒所了解到的基本相似,没有任何突破性的进展,甚至连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孟韵寒原本口渴,想起床倒杯水喝,却意外的发现易远泽如今居然还在书房里忙碌着,孟韵寒手里握着一杯温水,站在书房门口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易远泽好像工作的很认真,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人,甚至他连头都不愿抬起一下。 “你还不睡吗?”孟韵寒忍不住的开口,轻声的问着他,随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原本应该在床上安然入眠的人,此刻却出现在了这里,易远泽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你怎么起来了?别担心了,爸明天一早就会回来的。” “明天一早?真的吗?”孟韵寒在听见这话之后,情绪看起来有些激动了,就连脚步都忍不住的向前迈了一步。 易远泽夺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轻轻的握着她的手,随后便将她拽入了自己怀里紧紧搂着,说:“是真的,该处理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爸明天一早就会回来,所以今天早点休息吧,要是爸回来,看见你这个样子,又该心疼了。” 孟韵寒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侧着身子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虽然她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很是开心,不过心里却好像并不是很想把另一个好消息告诉他。 “怎么了?”易远泽看她的脸色有些难看,眉头皱得紧紧的,很是担心的问着。 孟韵寒笑着摇摇头,猛的凑近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说:“没事,可能就是这些天太累了,没怎么睡好,你也赶紧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易远泽一个劲的点着头,随后便抱着她向卧室走去,今晚上,易远泽通宵熬夜的计划又被打乱了,不过他并不为此而生气,甚至还会觉得很是开心。 两人紧紧的搂着,就以就这个姿势钻进了被窝,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后背抵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那种温热的感觉让她很是安心,可能是这些天工作的压力太大,易远泽只是伸手紧搂着她的腰,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孟韵寒轻握着他的手,慢慢的从自己腰间移到了腹部,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告诉易远泽自己已经怀孕的消息,不过她还是想让易远泽感受一下,那个新生命的存在。 易远泽低头不停的在她的颈间蹭着,彼此的身体靠得很近,那种灼热感席卷了他们的全身上下,易远泽虽然心里痒痒的,不过却又考虑到孟韵寒这两天忙着医院的事情很累,于是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孟韵寒感觉自己被他这样蹭着,很是不舒服,微微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想要与易远泽拉开距离。 “别乱动,乖乖睡觉,我知道你这几天已经很累了,所以我是不忍心让你更累的,不过你要是再不老实乱动的话,我可就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易远泽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夹杂着些许情欲的味道。 易远泽那不知是警告还是提醒的话,让孟韵寒真的不敢乱动,毕竟她现在的身体不再适合做那样的事情,所以如今乖乖听他的话,不要乱动比较好。 那晚,易远泽躺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他是真的有些累了,孟韵寒心里倒像是有些激动,过了许久才睡着。 第一百六十四章有消,息了 自从知道了父亲明天一早会回来的消息之后,孟韵寒心里就有些激动,不过却还是会有些紧张。 孟志文是在上午将近十点的时候回来的,对于他回来的事情,古景虽然有想到过,不过却比他预想中的要提前了一些,孟韵寒站在医院门口等着父亲的归来,当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孟韵寒就再也忍不住,抱着他痛哭了起来。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孟志文轻声的安慰着她,脸上扬起一丝笑,虽然这两天他过得并不好,不过如今却不想让孟韵寒知道。 “爸……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孟韵寒一边哭着,一边哽咽的说着这话。 林子禹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她此刻情绪不能太激动,他轻轻地拍了拍孟韵寒的肩膀,说:“小寒,你别哭了,身体要紧……” 孟韵寒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我没事……” “小寒,既然院长都已经回来了,要不然你回家休息一下吧,这两天你也够累的。”林子禹是真的有些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毕竟她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呢。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说:“我真的没事,不用休息,再说了,我们现在必须要找到证据,证明我爸是被人冤枉的。” 孟志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紧握着孟韵寒的手,说:“小寒,你看你脸色那么差,还是赶紧回家休息一下吧,既然如今我都回来了,你也不用担心,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就不怕被他们调查,再说了,就算是要找证据证明我自己是清白的,我去找就好,你现在赶紧回家休息一下吧。” “爸,我都说了我没事,多个人多份力嘛,这两天我和子禹已经把药品采购的记录看了一遍了,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所以……” 孟志文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拍了两下,打断了她的话,说:“既然你没有发现什么,那就让我去找,你现在听话,回家休息一下,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这里有子禹和古景帮我,你就不要担心了。” “就是啊,小寒,赶紧回去休息吧,不然……”林子禹只是冲她使了一个眼神,并没有把之后的话说出来,不过他清楚,孟韵寒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孟韵寒微微低着头,轻轻地叹了口气之后,才缓缓开口,说:“好吧,那有什么事情,你们尽快通知我。” “放心吧……” 目送着孟韵寒离开之后,他们才一同走进了医院,古景今天有一台手术要做,所以此刻正在手术室里忙碌着,林子禹跟着孟志文去了他的办公室,而随后气氛就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自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找到了那份文件之后,孟志文便在心里更加确信了,医院的那个内鬼,他的计划已经浮出水面,甚至已经很明显了。 “院长,你没事吧?”林子禹虽然没有刻意的去洞察他内心在想什么,不过却能从他那极其难看的脸色之中,明白一些事情。 孟志文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有人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什么意思?”林子禹对于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真的有些搞不太明白。 孟志文和林子禹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不过心里对他的信任却远远超过了古景,如今也正是他用人之际,所以有些事情他还真的是想要拜托林子禹。 “林医生……” “孟院长,你还是叫我子禹吧,你叫我林医生,我听着怪别扭的。” 孟志文笑着点点头,接着说道:“子禹,目前医院又一次陷入了危机,并且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这一次我真的没能躲过这一劫,在小寒接手了医院之后,我希望你能帮帮她。” “院长,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孟志文不停的摇着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我却也清楚,总会有事情要发生,医院有内鬼,而且很有可能,如今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他在幕后操纵。” 原本这件事情,孟志文并不想要告诉任何人,不过如今时间紧迫,他也希望能够多一个人来帮自己解决这件事情,毕竟现在古景依旧在他的怀疑之中。 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的,他感觉此刻孟志文说的这些话,信息含量有些大,他一时间还不能完全理解清楚,在脑子里把前因后果理了一遍之后,他才开口,问道:“院长,那你现在有怀疑的人吗?” “怀疑终归是怀疑,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敌还是友,不过既然他已经坐不住了,那自然就会露出马脚,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不过那个人下一步会做些什么,我并不清楚,既然他可以制造这场子虚乌有的假药事件,那想必也是做了十足的准备,是真的想让我去坐牢,所以我才想要叮嘱你,如果我真的没能躲过这一劫,医院之后的事情,你一定要帮小寒。” “你为什么是叮嘱我?而不是叮嘱古景呢?”林子禹如今知道在孟志文心里有怀疑的人,所以他此刻想要确认一下,孟志文与自己所想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孟志文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随后便冷笑了一声,说:“你也知道,之前古景和小寒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更何况远泽并不希望他们俩之间有过多的交集,所以有很多事情,我都只能是麻烦你了。” 在有些事情上面,孟志文心里依旧有所保留,虽然他知道,林子禹绝对不会是医院的那个内鬼,但是有些事情,他目前还不能完完全全的告诉他。 林子禹笑着点点头,他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即便孟志文此刻所给出的这个理由,看起来很是正当,但他却清楚,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院长,我想我们现在,首先应该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应该尽快找到证据,证明你是被人冤枉的。” “既然那个人如今都敢走出这一步棋,想必计划一定很周密,即便是留有证据,恐怕在短时间之内,我们也是很难找到的。”孟志文现在对这件事情看得倒是很透彻,但他也很无奈,可是事情已经走到了如今这步,他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子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摇摇头,说:“院长,只要那个人做过这件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不管机会多么渺小,我们也要努力去找,不是吗?” 孟志文一个劲的点着头,说:“不错,他总会有把柄被我们抓到的,子禹,今天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你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点我清楚,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孟志文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后便目送着他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孟韵寒回家去休息了,她虽然也很不情愿,可是林子禹用那件事情威胁她,所以她也只能是乖乖在家待着。 下午的时候,孟志文总算是收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他之前找人调查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 “喂,是有消息了吗?”孟志文的语气有些急切,那件事情他找人调查已经有二十多天了,如今好不容易接到他的电话,心里自然有些激动不已。 “孟先生,您之前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之前你怀疑你们医院的资金问题,是人为造成的,根据我的调查,的确是那样,并且那人的资料以及事情的详细经过,都已经发送到你的邮箱里了……” 孟志文一边在电脑上打开自己的邮箱,一边继续问道:“那有找到之前给我发邮件的那个人吗?有医院里的人与其他人进行不正当的交易吗?” “发邮件的人目前我还没有找到,并且我想告诉你,这件事情,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因为找到那个人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之前你给我的那几个人的资料,我也进行过筛选,也对他们最近几个月的收入,出行进行过调查,可能最可疑的就是你们医院的古景医生了……” 当听见了这话之后,孟志文眉头皱得紧紧的,鼠标定在了电脑上,没有再移动过,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问道:“他有什么可疑的?你能确定他就是那个我要找的人吗?” “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不知道,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古景曾经私下与你们医院的董事见过面,甚至还威胁过他们。” “古景私下见过医院董事?还威胁过他们?”孟志文不停的在嘴里重复着这些话,他感觉自己对古景的怀疑程度还是太浅了,甚至都没有彻底搞清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错,按照目前的调查资料,事情的确是这样的,我们所拍摄到的照片,已经用传真的方式发给你了,我相信,很快你就会收到。” “好的,我知道了。” “孟先生,目前的调查结果就是这样了,我们还会继续跟进这件事情,有了新的进展,我会尽快联系你的……” “等一下,如果之后你打这个电话过来,接听的人不是我本人,不管是谁,都不要提起这件事情,在没有找到我的情况之下,你或许可以联系另外一个人,我会把他的邮箱发给你……” “好的,再见。” 直到通话结束,孟志文都久久就没有回过神来,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之前怀疑古景是对的,而且极有可能,古景就是那个医院的内鬼。 孟志文点开自己邮件中的一份文件,他瞬间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资料上的那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之前他一直很信任的人,如今却是操控他医院资金短缺的罪魁祸首。 孟志文傻傻的看着电脑屏幕,对于自己眼前所看见的这一切,他是真的不相信,他回想着自己医院出问题的时候,也正是易远泽主动出现,说要帮他,也是在那时候,他提出了要孟韵寒与他结婚的要求,如今,他好像是明白了,易远泽当初的目的不是搞垮医院,而是报复孟韵寒。 第一百六十五章车祸,去世 孟志文如今像是明白了易远泽的目的,他也顾不了继续调查医院内鬼的事情了,急忙打电话给了孟韵寒,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让她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爸……” “小寒,你现在在哪里?”孟志文如今有些急了,拳头下意识的紧握着,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大了起来。 孟韵寒像是有些被父亲此刻的声音给吓到了,微蹙着眉头,说:“怎么了?我在家呀?出什么事了吗?” “小寒,爸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呀?爸,你每次都是这个语气,弄得我心里怪紧张的,这样吧,我马上来医院……” 孟志文觉得此刻医院也不是个安全的地方,抬头看向门口,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你不要来医院,我马上过来找你,这两件事情很重要。” “好吧,那我在家等你,而且我也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我相信,等你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你会很开心的。”孟韵寒如今想要把自己有了宝宝这件事情告诉父亲,毕竟就像林子禹说的那样,这是一件好事,不应该瞒着大家。 “好,我马上过来。”孟志文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随后便将那份资料存进了自己的工作U盘里,随后他又觉得都不放心,在自己的私人U盘里又存了一份,而对于邮件里的东西,他并没有打算要让它继续保留,而是选择了彻彻底底的删除。 直到收到了传真机里传来的古景和董事们见面的照片,孟志文拿着那些东西,才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带着调查好的证据,孟志文便开车赶往孟韵寒那里了,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他却也觉得,孟韵寒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孟志文从离开医院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身后有人跟着,他故意把车速开的很快,想要甩开那人,不过最终却发现那好像都是徒劳,正因为他将车速开的很快,以至于当他发现了前方是红灯,想要踩刹车停下来的时候,却没能及时停住,随后撞向了侧边的围栏。 地上急刹车的痕迹很是明显,可是激烈撞击后所留下的痕迹也很是明显,孟志文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鲜血,他只是隐隐约约的看见有人向他走了过来,不过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在开车过去的路上,孟志文不幸发生了车祸,虽然当时有人在现场,不过却并没有救他,而是带走了那几张照片,那个男人回到车上之后,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些照片,拨通了古景的电话。 “喂……” “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照片已经拿到手了。” 古景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有些害怕的问道:“那他人呢?” “人?再过不到十分钟,就去另一个世界了。” “我只是让你拿那些照片,没让你害死他……”听见这话之后,古景是真的有些急了,他的本意只是拿回和自己相关的照片,却没有想过自己要害死他。 “你就放心吧,这事没人会知道,况且,就算是你拿回了这些照片,没准他还有其他的,所以让他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古景仿佛有些被他说服了,拳头下意识的紧握着,说:“好吧,把这些事情处理干净,答应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放心,拿钱办事我懂。” 若不是古景在孟志文的门口听见了他与那人打电话,如今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而且孟志文还打算要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孟韵寒,他不能让自己的计划就这样被迫中止了,所以走到如今这一步,他也是别无他法。 在挂了电话之后,古景便悄悄地钻进了孟志文的办公室,将传真机的资料删除的干干净净,在他的办公桌上翻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随后他便走了。 那个男人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一直看到孟志文的鲜血流淌了一大片,再到后来救护车出现,那人都没有离开过,直到医生宣布,他已经当场死亡了之后,那个男人才开车走了。 孟韵寒一直在家里等父亲过来找自己,她还满心欢喜的想要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他,可最终等来的,却是父亲已经去世的噩耗。 当孟韵寒赶去医院的时候,父亲早已经躺在了冰冷的床板上,他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额头上的血迹很是明显,看着让人有些触目惊心。 一个小时之前还打电话说要来找自己的人,如今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了这里,孟韵寒怎么也接受不了,父亲早晨才刚刚回来,如今就走了,而且还是永远的离开了,这对于孟韵寒来说,是她永远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警察将孟志文现场的遗物,都一一递交给了孟韵寒,最终判定这只是一场交通意外,并且这场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是孟志文自己。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她怎么也不相信警察此刻所说的这些话,她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些东西,身体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着,随后便晕了过去。 林子禹将她带回了病房休息,对于这个噩耗,他们所有人都接受不了,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孟志文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他虽然也心痛,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去接受,而关于今天上午孟志文对他说的那些叮嘱,如今都变成了遗言。 古景在外面应付那些警察,他明明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却在此时,装作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 孟韵寒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很是虚弱,她的眼泪总是止不住的从眼眶涌出,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哪怕是眼睁睁的看见了父亲,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面前,她也接受不了。 “小寒……”林子禹想安慰她,不过却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说些什么,只是坐在病床旁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这不是真的,我爸之前还打电话给我,说是要来找我,如今他就这样走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要做外公了,可是他就这样走了,这一定不是真的……”孟韵寒嗓子都有些哭哑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是微弱,她从得到这个消息到现在,已经晕倒过两次了,可是每次一醒来,她又会忍不住的痛哭起来。 林子禹很是痛心的搂着她,安慰道:“小寒,如今你应该振作一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需要你去处理,你不能就这样倒下了,而且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不能像现在这样情绪激动,明白吗?” “我爸今天早上才回来,可是现在他就又走了,而且还是彻彻底底的离开,我连唯一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小寒,你还有我,有易远泽,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还有整个医院,你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如果你就这样倒下了,你爸也会失望的。”林子禹声音也变得哽咽了起来,好像当自己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时候,是不太适合去安慰别人的。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悲伤已经不允许她再说话了,那种心被撕裂的感觉,没有人能够体会,父亲的离世,远比当初母亲的死,带给她的痛和伤害更大。 易远泽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当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他眼眶红红的,看见孟韵寒那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时,他的心也被人狠狠的揪着,疼痛不已。 “她现在情绪太激动了,这样对她不好,你安慰一下她吧。”林子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完这话之后,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孟韵寒,随后便离开了。 当易远泽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孟韵寒却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要说什么,甚至她都不清楚自己要从哪里开始说起。 易远泽轻轻地坐在她的身边,二话不说的就将她揽入怀里,随后便将她搂得紧紧的,眼泪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夺眶而出了。 “他就这样走了,我上午才好不容易见到他,如今他就这样丢下我走了……”孟韵寒用她那极其沙哑的声音,将头埋在易远泽的怀里,不停的说着这话。 “小寒,别怕,我一直都在,我始终都会陪着你。”易远泽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但是逝者已逝,他也必须要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孟韵寒不停的在他怀里摇着头,哭得更加厉害了,也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这种失去自己至亲的痛苦,即便是易远泽,他也不可能感同身受,孟韵寒此刻心里的悲伤,或许比他心里所存在,要多上百倍。 不知哭了多久,孟韵寒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声音早已经沙哑,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哭泣了,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就像是致命的一击,彻彻底底的将她击垮了。 “小寒,我带你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孟韵寒微微的摇着头,轻轻的推开了他,用那红肿着的双眼望着他,说:“我不想回去,我要留在这里,我哪都不要去……” 此时她的声音早已经细弱的快要听不见了,眼泪依旧会从眼眶里涌出,不过却没有之前那么的猛烈了,她好像是累了,没有力气了,可是她谁也不愿让自己休息,更不想让自己离开这里。 易远泽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虽然有些生气,却也不忍心在此刻对她发火,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说:“小寒,你听话先回家休息好不好?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 “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如今我连唯一的亲人都失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孟韵寒……你还有我,我一直都在……”易远泽恶狠狠的叫着她的名字,随后便又很是痛心的说着之后的话。 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孟韵寒又一次痛哭了起来,她像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可最终她的哭声,却越来越虚弱,到后来消失不见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受人,威胁 孟韵寒再次晕倒了,易远泽很是痛心的抱着她,眼泪顺着自己的脸颊滴落在她的脸颊上,看着如此痛苦的孟韵寒,易远泽真希望自己能够为她承担这样的悲痛。 易远泽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即便是在晕厥的过程中,孟韵寒的样子都很是痛苦,易远泽整整一个晚上都陪着她,甚至连眼睛都不敢合上一刻。 早晨八点,孟韵寒才醒了过来,那时候,易远泽依旧坐在她的病床边,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眼眶里早已经布满了红血丝,看得孟韵寒心微微一颤。 “你醒了……”易远泽很是轻声的说着,随后便扶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孟韵寒虽然没有再哭泣了,可是声音依旧还很沙哑,就连身体都有些无力,她伸手轻轻地摸着易远泽的脸颊,说:“我没事的,你为什么不休息一下呢?” 好像经过了一晚上之后,孟韵寒不再将自己的悲伤表现出来了,或许,她的眼泪已经在昨天流干了。 易远泽将手覆在她的手掌上,轻声的说:“我不敢睡,我害怕你又被噩梦惊醒。” 孟韵寒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眼眶又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不过她却始终强忍着,不许自己再哭,当悲伤发泄完了之后,她就必须要振作起来,不管是接手整个医院,还是调查出假药事件的前因后果,亦或者是查出父亲的死因,弄清楚他打电话给自己,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如今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都等着她去做,所以她没有时间再留给自己去悲伤了。 “小寒……”易远泽轻声的叫着她,随后便伸手紧紧的搂住了她。 孟韵寒紧闭着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远泽,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你回家休息一下吧。” “不去。”易远泽很是坚定的说着这两个字,随后便紧锁着眉头,很是痛苦的样子。 “那你躺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那你呢?”易远泽并没有立刻答应她说的,反倒是追问了起来。 孟韵寒轻轻的推开他,在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我当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啊。” “小寒……”易远泽有些心痛的叫着她,眉头也始终都紧蹙着,没有舒展的迹象。 孟韵寒掀开被子,一边准备从床上下来,一边说:“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医院董事会的那些人就会过来,而且药品监管局的人肯定也会来,所以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去悲伤了。” “这些事情我都会帮你处理,你现在需要休息,不用去管这些。”易远泽紧握着她的手,将她重新拽回到了床上,此刻不管孟韵寒说什么,他都是不会同意的。 “易远泽,现在我爸已经死了,难道你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医院,也毁在我面前吗?这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你明白吗?”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急了,恶狠狠的瞪着他,气急败坏的冲他吼了起来。 如今孟韵寒说的这些,易远泽像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不停的喘着粗气,心里虽然很想要发火,不过却也极力克制着,随后瞪了她一眼,便愤然的关上门,走了。 看着易远泽气冲冲离开的样子,孟韵寒又一次落泪了,不过随后她又伸手急急忙忙的擦着自己的眼泪,不许自己再次哭泣。 林子禹是在医院门口碰见易远泽的,不过却没能和他说话,毕竟当时看着他那气冲冲的样子,林子禹也识趣的不敢往枪口上撞。 “你好点了吗?”林子禹轻轻的敲着病房的门,随后便走了进去,轻声的问着她。 孟韵寒勉强在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说:“你坐吧,我已经没事了,就像你昨天说的,我之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当然要尽快恢复过来啊……” “小寒,你不用强忍着,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虽然孟韵寒一副恢复的很好的样子,不过林子禹依旧可以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在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悲伤,她现在很痛苦。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有些哽咽的说:“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你和易远泽吵架了吗?刚刚看他离开时的脸色,有些差……” “还好,算不上吵架,他只是有些生气罢了,不过等他想明白之后,就没事了。” “你还不打算告诉他,你怀孕的事吗?” 孟韵寒眼眸忽然暗沉了下来,苦笑着说:“再等等吧,如今我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个如此悲伤的时候,告诉他那个好消息。” 林子禹微微的叹了口气,眉头蹙得紧紧地,很是心疼的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你……” “小寒……”门外传来了古景的声音,随后他们便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林子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门口的他,有些急切的问着。 古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董事会的人来了……” 对于这个消息,孟韵寒似乎并没有那么的惊讶,甚至还在脸上露出了一个看透一切的笑,说:“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来……” 孟韵寒准备向着门口走去,林子禹却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臂,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说:“别担心,事情总会解决的,我和古景会陪在你身边,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古景也很是赞同的点着头,虽然这一切都是他计划之中的事情,不过有些表面功夫还是需要做好,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们就别担心了……” 医院董事会的这些人,都是孟志文生前的老朋友了,如今他们对于孟志文的离世,也非常的痛苦,不过,他们来这里却也有不得已的理由,毕竟自己的把柄落在别人手中,他们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受到牵制。 “小寒,对于你爸爸的事情,我们都感到很是惋惜,不过还是请你节哀。” “是啊,这个消息对于我们来说,太痛心了。” 他们都很是默契的把自己内心的悲哀表达出来,孟韵寒虽然会因为他们说的这些话,而感到有些悲伤,不过她却将拳头握得紧紧的,不让自己哭出来。 “各位董事,你们之前都是我爸爸的好朋友,我也称你们为一句叔叔,你们对我爸的不舍和悲伤,如今我代替他,和你们说声谢谢,我爸的葬礼会在三天之后举行,到时候还请你们各位赏脸,我想我爸要是知道你们能去送他最后一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孟韵寒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她多么希望此刻的自己不要这么坚强,但是如今她所面对的人,不允许她变得软弱。 “我们一定会去的。” “小寒啊,之后有什么困难,你就跟我们说,不管怎么,我们也是你爸的好朋友,而你是他最宝贝的女儿,若你有什么困难,大家能帮就一定会帮。” 孟韵寒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微微低头鞠躬,向他们表示感谢,随后便说:“谢谢各位叔叔的厚爱,不知道,今天你们过来,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若是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毕竟你们也清楚,如今的医院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 “小寒……” 孟韵寒都还没有起身,就有人忍不住的叫着她的名字,其实他们这些人,之前商量好,今天过来,是想借由假药的事情,让孟志文交出院长之位,毕竟受人威胁,他们也逼不得已,但是如今孟志文忽然去世了,这让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各位还有什么事吗?有的话就直说吧。”孟韵寒早就知道这些人不简单,毕竟上次她成为代理院长的时候,他们之中就有不少人很是不满,如今父亲去世了,新的院长之位由谁来接任,他们自然也很是在意。 那些人面面相觑,随后便有人开口,说:“小寒,你也是个明白人,我们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们今天过来,除了追悼你的父亲以外,还想和你商量一下,医院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怎么办,之前你爸因为涉嫌采购假药,而被药品监管局的人调查,虽然如今他人已经去世了,可是这件事情却并没有结束,假药事件对我们医院的影响很是恶劣,我们必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所以在这个紧要关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选取一位新的院长,来接手医院的大小事务。” 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虽然猜到了这些人的来意,不过当他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时候,孟韵寒却依旧觉得有些可笑,他们的理由听起来总是那么的冠冕堂皇,不过他们内心所打的算盘,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了。 “各位叔叔,我爸才刚刚过世,尸骨未寒,即便是药品监管局的人,也不会像你们现在这样如此急切,这个医院是我爸一生的心血,而我作为他的女儿,难道就没有资格成为下一任的院长,接手医院所有的事物吗?”孟韵寒有些气愤的瞪着他们,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说着这话。 他们都小声的议论了起来,随后都不约而同的摇着头,其实不管他们有没有受到威胁,关于孟韵寒接手医院,成为院长这件事情,他们都是不赞同的,毕竟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有野心的。 “小寒,你说的话虽然不错,可是我们也是跟了你爸许久,虽然我们手里所握有的股份没有你爸多,但是我们所为这个医院付出的,也绝对不会比你爸少。” “就是啊,如今你说医院是你爸一生的心血,那我们的付出又算什么呢?” “即便是要论手里股份的多少,来决定院长之位由谁来接替,那你孟韵寒手里又有多少医院的股份呢?据我们了解,你爸手里虽然握有百分之七十,不过你手里如今连百分之一都没有,甚至连坐在这里与我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又凭什么接任院长之位呢?” 面对他们的质疑,孟韵寒的确是无话可说,她手里没有医院的任何股份,而她即便是孟志文的女儿,对于父亲手里的股份,也不是说她想继承就能继承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院长,之位 如今的整个会议室里,除了他们的质问声以外,就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声音了,孟韵寒虽然觉得心里很委屈,很想起身,愤然离开这里,可是理智却一遍遍的告诉她,在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之前,她哪里都不能去。 “既然如今,你手里没有握有任何医院的股份,那么院长之位就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谁说和她没有关系?”办公室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随后他们便将视线看向了那里。 林子禹和古景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而他们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孟韵寒并不认识,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认识。 当看见古景之后,会议室里除了孟韵寒以外的其他人,都有些坐不住了,他们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慌张,毕竟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始终是牵绊着他们的一根线。 孟韵寒很是诧异的望着林子禹,又看了看古景,问道:“他是谁呀?” 古景很是认真的介绍着自己身旁的这个人,说:“他是何律师……” “何律师?”孟韵寒在嘴里重复着这三个字,眼里满是疑惑,却不知道自己要开口问些什么。 林子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担心,何律师在听说了孟院长昨天去世的消息之后,今天一早就赶过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何律师满脸笑意的看着孟韵寒,微微向她点了点头,随后便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办公包里,拿出了一些纸,递给了孟韵寒一份之后,其它的,就由古景分发给了在场其他的董事们。 孟韵寒和林子禹都很是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古景在对其他董事们分发文件的时候,忍不住的轻声提醒着他们,说:“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都有些诧异的望着他,不过却也没有追问,原本古景的计划,是借由这些董事的压力,让孟志文成功的从院长之外上落下来,然后自己便会受到他们的推举,顺理成章的坐上院长之位,不过如今情况不一样,孟志文死了,如果此刻他还继续这样不管不顾坐上院长之位,没准便会有人将他与孟志文的死联系到一起,更何况如今忽然来了一个何律师,所以如今的他不能成为院长,甚至还要与院长之位划清界限,这样才能确保自己不被人怀疑。 他们都纷纷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一时间,他们的眉头都紧蹙了起来,有人愤然将纸摔在桌子上,冲着何律师恶狠狠的吼了起来。 “这不可能是真的,这些东西都是你伪造的……” 孟韵寒此刻心里也有着和他们相同的疑问,看着自己身旁的何律师,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何律师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给你们的两份文件中,第一份是股权转让书,早在两个月前,孟志文先生就委托了我帮他办理股权转让,他将自己在市中心医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全数转让给了他的女儿孟韵寒小姐,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法律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如今,孟韵寒小姐手里握有市中心医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随后何律师便拿起了桌上的第二份文件,说:“你们手里的第二份文件,是复印件,原件也就是我手上的这份,是你们医院,院长之位的交接表,我之前只是听孟志文先生提起过,说你们医院的院长之位,如果由上一任院长亲自填写了交接表,那你们所有人都将无法对此产生反对,想必这件事情你们应该很清楚。” 对于这件事情,是孟志文成立这个医院开始就立下的规矩,为的就是怕发生如今这样的事,而在场的这些董事们,心里明明清楚的记得,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孟志文会提前做好这一切。 “不可能,你给我们的这份交接表肯定是假的。” “孟志文昨天才意外去世,他怎么可能提前到你那里写好了院长职位的交接表?所以你拿给我们的这份,一定是伪造的。” 他们并不相信此时何律师说的话,毕竟他们对于未卜先知这种事情,是绝不相信的。 孟韵寒此刻也有些糊涂了,很是不解的问道:“他们说的不错,我爸是昨天才出车祸去世的,而这张交接表,是不可能出现的……” “孟小姐,这张交接表,是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签订好的,上面有很明确的时间,大家可以在末页查看,上面是孟志文先生的亲笔签名,如果你们怀疑,可以去做笔迹鉴定。” 大家都纷纷翻到末页看了起来,签署的时间的确是两个月之前,一时间,那些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两个月前……”孟韵寒在嘴里小声的嘟囔着,她似乎是明白了,可是却又不敢去相信。 孟韵寒有些激动的拽着何律师的手臂,有些迫切地追问道:“既然这份交接表在两个月之前就已经签好的,为什么没有通知我这件事情呢?” “因为孟志文先生说,他希望等到三个月之后再公布这件事情,不过却没想到他忽然去世了,所以根据之前签订的协议,我也只能是在此时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你。” 听着他的解释,孟韵寒算是彻彻底底的懂了,脚下似乎有些没有站稳,身体忍不住的晃动着,林子禹急忙扶住她,让她坐在椅子上,有些担心的说:“小寒,你情绪不要太激动,身体要紧。”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对如今眼前的这个事实,她又一次接受不了了,眼泪忍不住的从眼眶涌出,两个月前,正是父亲和她说起要把医院交由她接手的时候,原本她一直以为,父亲只不过是想让自己顶着这样的压力,去克服心里对手术室的恐惧,可按照如今的情况来看,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在父亲说了那话之后,他就早已经决定了,要在三个月之后,把医院完完全全的交给自己。 “小寒,别哭了……”古景轻轻地为她擦拭着眼泪,不停的安慰着。 何律师将自己手里的那张交接表递到她面前,也将钢笔放在了上面,说:“孟小姐,如今只要你在这张表上签字,院长之位就将由你继任,这是孟先生,生前的遗愿……” 听他说的这些话,孟韵寒哭得更加伤心了,眼泪不停的从眼眶溢出,滴落在了自己眼前的那张纸上,她的手像是没有任何力气,连拿起自己眼前那支笔的力气都没有,或许此刻她缺少的不是力气,而是勇气。 “小寒,签字吧,这是你爸唯一留给你的东西,这个医院是他一辈子的心血,理应由你来继任。”林子禹看得出她此刻很为难,可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除了劝孟韵寒签字,好像也没有其他的话可以说了。 孟韵寒泪眼汪汪地看着林子禹,如今她是真的害怕了,她虽然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接手医院的准备,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她却感觉自己,承担不了这样的压力。 古景拳头握得紧紧的,虽然他很不想让孟韵寒签字,可是如今,事情发展的方向和他预期的已经不一样了,他也没有继续阻拦的理由。 “小寒,不要犹豫了。”古景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的说着这话。 对于古景此刻的举动,在场的董事们有些看不明白了,毕竟之前古景,可是威胁他们,让他们一定要帮助他成功坐上院长之位,不过如今他这异常的反应,大家心里都很是疑惑,可是刚刚古景对他们说的那句话,却使得他们在此刻无话可说。 孟韵寒有些颤抖的拿着那支笔,在纸上停顿了许久,随后才写下自己的名字,当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了,那些她曾经不愿承担的压力,如今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名字写完了,孟韵寒很是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她紧闭着眼睛不想让自己哭,可是眼泪总是不听话的要跑出来,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何律师拿起来看了看,随后便说:“既然如今孟先生委托我的事情已经办妥了,那我就先走了。” 孟韵寒没有看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谁送他出去的,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董事们也觉得自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一个个都气急败坏的走了。 会议室重新回归到了最初的平静,孟韵寒抽泣的声音愈加明显,古景心里虽然不满现在这样的局面,可是却也只能是忍着,再找其他的机会,施展自己的计划。 “小寒……”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孟韵寒依旧用手捂着脸颊,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不过却很是坚决。 古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便转身走了,轻轻的关上门,却正好撞见了送何律师回来的林子禹。 “怎么了?她还好吗?”林子禹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趴在桌上的孟韵寒,有些担心的问着。 古景也扭头看向屋里,眉头皱得紧紧的,很是无奈的说:“这两天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的确需要时间静一静,让她好好冷静一下吧。” 林子禹将自己的视线从孟韵寒的身上收了回来,看着古景,试探般的问道:“古景,医院的这些董事,你和他们熟吗?” 在听见了这话之后,古景心微微一颤,不过随后却有在脸上露出了一丝轻笑,说:“不是很熟,不过却也不陌生,毕竟他们是医院的董事,之前也经常来医院,我也和他们见过几面,但是交集不是很多。” “哦,我还以为你来医院这么久了,和他们应该很熟了……”林子禹脸上扬起一丝笑意,就连说这话的语气,都带着些许开玩笑的意思。 古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开什么玩笑呢,他们可是医院的董事,我只是个医院的小医生,怎么可能和他们熟呢?” “你这么说未免也太谦虚了吧,医院的小护士可都对你犯花痴啊……” 古景无奈的摇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这我也没办法,谁让我是医院最受欢迎的医生呢,不和你开玩笑了,我先去忙了。” “好,再见。” 他们满脸的笑意,却在彼此转身之后消失不见了,林子禹对古景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因为刚刚在走进会议室的瞬间,他发现那些董事看他的眼神,很是诧异,甚至还有一丝害怕。 林子禹忽然问了古景那样的问题,让他心里开始担心了,甚至他会下意识的以为,林子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第一百六十八章假药,误会 早上的时候,易远泽虽然很是生气的从医院离开了,不过他却在回到公司之后,很迅速的恢复了自己的情绪,并且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今天一大早,荣城各个杂志报纸的头条,都是市中心医院孟院长,因涉嫌采购假药,危害市民健康,昨天下午发生车祸,疑是畏罪自杀。 大众的舆论让这件事情扩展得更大了,甚至如果没有人来解释的话,或许最终真的会把医院逼上绝路,孟韵寒虽然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向医院门口围堵的记者解释这件事情,可是她却也明白,在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之前,她无论是说什么,都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上午十点,药品监管局的人真的来了,不过他们如今过来,是为了帮他们洗清嫌疑的。 易远泽接到公司律师的电话时,他正在看今天的新闻头条,对于记者所捏造的那些事情,他是真的有些恼怒。 “易总……” “什么事啊?”易远泽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太耐烦,这两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外加上他如今看见了这样的消息,此刻心情很是烦闷。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敢说过多的话,直截了当的讲起了正事,说:“易总,你之前让我调查的,关于市中心医院假药事件的事情,今天上午有了最新的进展。” 易远泽眉头微蹙着,有些焦急的问道:“目前是什么情况?那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存不存在有人在幕后搞鬼?” “根据他们内部的消息,如今他们已经调查到,这件事情只是一个误会,并且他们很有可能现在已经去往市中心医院,将调查结果公布给……” “这只是一个误会?”易远泽恶狠狠的打断了他的话,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换来的结果却只是一个误会,孟志文没准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失去了性命,可到头来这件事却只是一个误会。 “是的,已经有证据表明,他们医院之前所采购的那批药,的的确确只是换了包装而已。” 易远泽猛地挂断了电话,随后便将手机扔在一旁,一拳狠狠的砸到桌子上,如今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他都不相信,孟志文是畏罪自杀的。 药品监管局的人到达医院的时候,孟韵寒正在父亲的办公室里忙活着,她依旧在试图寻找证据,帮助父亲洗脱嫌疑,哪怕如今他已经去世了,孟韵寒也想要证明他是清白的。 “孟小姐……” “你们来做什么?是来确认我爸真的是杀了?还是来找我回去协助调查?”孟韵寒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门口的他们,恶狠狠的说着这话。 “孟小姐,对于你父亲的死,我们也很遗憾,但逝者已逝,请你节哀,另外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要告诉你,关于之前有人举报你们医院使用假药的事情,经过我的调查,那只是一个误会……” “节哀?误会?你知道因为你们的出现,现在外界怎么看待我爸吗?”孟韵寒很是激动的走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衣服,恶狠狠的瞪着他,眼里的泪水又一次没能忍住,决堤涌了出来,她有些哽咽的继续说道:“现在我爸死了,你们却跑来跟我说这件事情只是一个误会,我爸现在已经死了,你们的解释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你们口中的误会,也不可能让他再活过来……” 林子禹赶来的时候,孟韵寒哭得很是伤心,她紧抓着那人的衣服,迟迟不愿松开。 “小寒,你不要这么激动,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林子禹一边将她从那人的身旁带走,一边很是急切的说着这话,从一早到现在,她已经承受了太多的事情,如今情绪若是再这么激动,恐怕她的身体又要吃不消了。 孟韵寒瘫软的蹲坐在地上,扑在林子禹的怀里痛哭了起来,虽然如今他们已经证明了父亲的清白,可是她却依旧接受不了,因为父亲已经死了。 “孟小姐,这是之前从你父亲办公室里带走的东西,如今原数归还,另外,我们会向外界澄清,这只是一个误会,对你们医院所造成的影响,我们只能说一声对不起,这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请你理解。” “你们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走……”孟韵寒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便推搡着这些人,将他们从自己眼前赶走。 林子禹紧紧的搂着她,不让她靠近那些人,随后便很是歉意的看着他们,说:“对不起,你们现在还是走吧,她父亲刚刚去世,情绪太过激动,你们也不要与她计较。” 那些人微微低着头,向着孟韵寒鞠了一躬之后便走了,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可是职责所在,他们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看着他们走了,孟韵寒又一次跌坐在了地上,林子禹试图去扶她,可最终也没能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于是只能以就那个姿势,半跪在地上,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小寒,不管怎么样,你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你情绪这样激动,会伤害到他的……”林子禹很是痛心的提醒着她,不过孟韵寒此刻像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依旧哭了不停。 药品监管局的人按照之前的承诺,在医院门口与那些记者进行着解释,并且极力澄清了这件事情,只是一个误会,虽然他们的话极具说服力,不过这次事件对于医院所造成的影响,却也不可能是在一朝一夕之间就恢复原样的,更何况如今孟志文已经死了,这对于他们来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易远泽便赶来医院找孟韵寒,那时候他心里的气愤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如今他的心里,除了对孟韵寒的心疼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易远泽赶来的时候,孟韵寒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她虽然没再痛哭不已,可是眼睛却红肿的不像话,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极其沙哑。 孟韵寒在收拾着父亲办公室里的东西,林子禹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古景在期间只过来过一次,随后便去处理医院其他的事情了。 “你来了……”林子禹看着门口的易远泽,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只是微微抬头瞥了一眼门口的那个人,随后便又低头自顾自的忙了起来,易远泽微微点着头,随后便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孟韵寒的身上。 “你们慢慢聊吧,我先走了。” 如今易远泽既然已经来了,那林子禹觉得自己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毕竟只要有人陪在孟韵寒身边,他在心里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谢谢。” 这是易远泽第一次对他说这两个字,林子禹还有些惊讶,不过随后却也摇摇头,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不过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孟韵寒始终都自顾自的,低头整理着父亲的东西,虽然没有眼泪从眼里滚落,可是她却始终都是一副泪眼汪汪的样子。 易远泽缓缓的走到她身边,从侧面紧紧的抱住了她,孟韵寒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动作,随后她便依旧如初的整理着东西,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因为易远泽的拥抱,而束缚了自己的动作。 “小寒,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现在这样我很害怕,也更加心疼……”易远泽的声音忍不住的哽咽了起来,与孟韵寒现在这样一言不发比起来,他更希望此刻的她能够痛哭,能够将自己心里的悲伤和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孟韵寒在听见这话之后,眼泪像是快要忍不住了,不过她却紧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哭,手掌不自觉的握成拳头,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拽得紧紧的。 “小寒……”易远泽握着她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面对面站着,眼眶下意识的湿润了起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些许乞求。 孟韵寒不敢注视他的眼睛,微微低着头,轻声的说:“他们说……那只是个误会,可是他们现在来告诉我,又有什么用呢?我爸已经死了,他永远也听不到这个答案,永远都听不到了……” “小寒,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我求求你,你不要再强忍着了,哭出来好不好?”易远泽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虽然很是着急和担心,可是却也不敢加大自己握在她肩膀上的力度。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眼泪终于没能忍住,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开始在脸上肆意流淌了。 “哭有什么用?就算是我把眼泪流干,我爸也不会活过来了,就算是我把眼泪流干,我也不可能让时间倒流,所以你告诉我,哭有什么用?”孟韵寒满眼泪水的看着他,不停的质问着,她如今不想哭,是眼泪它自己不听话要落下了,她如今清楚的知道,哭是没有任何用的,可是眼泪就是那么不争气,要自己跑出来。 易远泽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回答她,只是将她揽入怀里,紧紧的搂着,而自己的眼泪,也不停的从眼眶涌出,看着孟韵寒此刻的样子,他的心痛得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再次落入了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孟韵寒感觉自己内心最后的一丝防线,都在这一刻彻底的瓦解了,她之前所建造的看似坚强的堡垒,都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的垮了,她再也忍不住,也控制不住,撕心裂肺的痛哭了起来。 听着她的哭声在自己耳畔响起,易远泽虽然心痛,却也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至少在此刻,孟韵寒总算是将自己内心的情绪,完完全全的发泄出来了。 古景在门外目睹了自己眼前所看见的这一切,他拳头握得紧紧的,眼里早已经被愤怒占据,随后,他便愤然转身走了。 对于古景来说,他最不愿看见,也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刚刚那样的场面,如今他的心里似乎只有恨,他恨易远泽凭什么夺走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他恨孟韵寒,为什么始终都对自己的付出装作视而不见。 如今在古景的心里,他除了要向孟韵寒证明她的选择是错的以外,他还要报复,报复孟韵寒如此狠心的离开了自己。 第一百六十九章不是,意外 孟韵寒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在哭了多久之后才停下来的,或许她已经将自己心里的悲伤发泄完了,亦或许她又一次将眼泪流干了,反正,她就是再也没有力气继续哭泣。 自从药品监管局的人向门口的那些记者解释了之后,记者们就散了,而随即各个平台上,就开始争相报道了这件事情,瞬间舆论就开始扭转了方向,之前还对市中心医院深恶痛绝的人,如今倒也有些同情了,虽然他们不知道导致孟志文发生车祸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但如今这些人,还是会因为他的死,而在心里生出同情。 易远泽下午的时候没有再回公司上班,一直陪在孟韵寒的身边,哪怕不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易远泽也会觉得有些心安。 而孟韵寒再哭泣结束之后,便继续收拾着东西,当她看着父亲的遗物里有U盘的时候,心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是U盘损毁的很是严重,更别说里面的东西了。 看着那个U盘,孟韵寒似乎知道,父亲来找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或许跟这里面的东西有关,甚至还会和他的死有关,只不过如今U盘已经损毁,很多的事情孟韵寒也不知道该从何处查起。 “怎么了?”易远泽见她始终盯着手里的东西发呆,有些担心的问着。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说:“我没事,看着我爸的这些东西,我……” “小寒……”易远泽轻声的打断了她,随后便匆匆忙忙的走到她身边,握着她的肩膀,很是坚定的说:“别怕,你还有我,不管之后有怎样的困难,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孟韵寒虽然眼眶红红的,可是嘴角却微微上扬,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便双手环过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紧紧的抱着他。 虽然孟韵寒知道父亲的车祸,不是那么的简单,可是她却也不愿将自己内心的怀疑告诉易远泽,甚至也没有打算告诉他,父亲在出车祸之前,曾打电话告诉过自己,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说。 或许就真的如同林子禹之前说的一样,现在的孟韵寒谁都不愿去相信,她只愿去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她一定要调查出父亲的死因,弄清楚他还未曾告诉自己的两件重要事情,究竟是什么? 如今他们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愧疚和懊悔,易远泽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找人帮忙,让孟志文提前出来,或许他没那样做,孟志文就不会死,而孟韵寒心里也有愧疚,她始终觉得父亲如果不是要去见她,也不会在路上发生车祸,他们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愧疚感,可是谁都不愿说出来。 孟韵寒想要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他,也想告诉他自己要调查父亲的死因,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可是她却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易远泽,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说了,易远泽肯定不会让她插手这件事,甚至连整个医院的工作,她都可能无法继续下去了,所以如今的孟韵寒,并不打算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他,甚至连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都没打算要透露给他。 下午回家的时候,孟韵寒在车上睡着了,即便是在睡梦中,她也忍不住的流泪了,易远泽轻轻的抱她上楼,脸上的表情始终都很是心疼,易远泽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随后便关门走了出去。 在听见门被关上的瞬间,孟韵寒便睁开了眼睛,其实从易远泽抱起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只不过她不想睁眼,不想说话,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易远泽,她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瞒着他,那种罪恶感让她很是抓狂。 易远泽在书房里讲着电话,好像是易老爷子打来的,具体说了什么,孟韵寒不用听就能猜到,无非就是说些来让自己节哀的话。 那晚易远泽在书房里待了很久,不过他却并没有工作,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而孟韵寒,虽然躺在卧室的床上,却也迟迟没有闭上眼睛休息,她害怕自己在闭上眼睛之后,会梦见父亲的脸。 孟韵寒她只知道易远泽是两点之后回房间的,具体是什么时间,她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当时的她,已经睡了。 第二天一早,孟韵寒醒来的时候,易远泽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了,明明他的压力和悲痛也很大,可是在孟韵寒面前,他却努力把那些都隐藏起来,不让孟韵寒为自己担心。 “你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呢?”孟韵寒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她说话的声音,却足以让易远泽听得清清楚楚了。 易远泽快步的向她走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轻声的说:“你饿了吗?赶紧来吃点东西吧,吃完饭后就在家好好休息……” 听见了在家休息这几个字之后,孟韵寒眉头微微蹙起,摇着头,说:“我已经没事了,医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不能留在家里休息。” “小寒,医院的事情,我会找人帮你处理的,这两天你太累了,留在家里休息休息吧。”易远泽之所以想让她留在家里,是不想让她在去了医院,看见孟志文的那些东西之后,又忍不住的痛哭。 “不用了,现在我已经是医院的院长了,很多事情,我都应该去做……” “医院的院长?”易远泽还并不知道昨天何律师来过的事情,所以也并不清楚,此刻孟韵寒说她已经是医院的院长了,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孟韵寒路过他的身旁,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说:“昨天,我收到了,我爸之前的股权转让书,以及院长的交接表,在我昨天签字了之后,我就已经是医院的院长了,如今,不管我多么不喜欢那里的工作,都必须要承担起我肩上的责任。” “你为什么要签字?你有选择拒绝的权利,既然你从来都不喜欢那里,又为什么非要将自己束缚在那里呢?”孟韵寒此刻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让易远泽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他生气,不过却也没有冲她发火。 孟韵寒抬头看着他,反问道:“我为什么不签字呢?那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东西,难道我要将它舍弃吗?” 易远泽紧闭着眼睛,不停的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此刻快要被孟韵寒给气死了,可是如今,他却也不能对她发火,只能是努力的克制着。 “远泽……”孟韵寒轻声的叫着他,随后便握住了他的手,用很是温和的声音,说:“既然之前我爸就打算要把医院交给我,而且我也已经做好了,接手医院的准备,那如今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我一定会处理好医院的事情,不会让它毁在我的手里。” 易远泽紧握着她的手,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才睁开了眼,微微低头看着她,说:“小寒,即便是你要接手医院的事情,那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呀,这些天你已经很累了,就留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等过段时间再去处理,不行吗?” 孟韵寒伸手搂着他的腰,随后便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腰间,说:“远泽,我没事,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我也不会让自己太累,你就放心吧。” “小寒……”易远泽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内心依旧很是反对,却也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借口,来反对她此刻说的话,来反对她之后要做的事。 孟韵寒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已经没有时间让自己去悲伤了,她必须要调查清楚,父亲要和自己说的那两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真的和医院的内鬼有关,而他的死,是不是也是那个人所为,如今的这些疑惑和谜团,已经让孟韵寒没有时间悲伤了,她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些问题,否则她是不会心安的。 易远泽心里虽然很不想让她去医院,可是却又找不到任何的理由阻止她,最终也只能是妥协了,再亲自送她去了医院之后,易远泽待了许久才离开。 市中心医院假药事件是子虚乌有,这个消息又一次在荣城各个角落开始蔓延了,医院虽然已经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不过孟韵寒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只要一看到父亲遗留下来的那些东西,心里就会抓狂,就会忍不住的有悲伤涌上心头。 孟韵寒看着那个损毁很是严重的U盘,却依旧不死心的将它取了出来,试图想在这里面找到一些痕迹,可是上面,除了还残留着父亲的血迹以外,什么都没有了,里面的资料,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古景站在门口呆呆的看了她许久,却始终没有敲门走进去,他内心的恨意已经很是明显了,事情如今的发展,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迫使他的计划不得不再一次延后。 古景出现在门口,以及他离开,孟韵寒都没有注意到,她早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面前,那个已经损毁了的U盘,脑海里不停浮现着父亲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她知道,这个U盘里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可是老天爷就是那么残忍,把她想要的东西彻彻底底的摧毁了。 易远泽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孟志文的车祸只是一场交通意外,他虽然有找人调查,不过一路的监控录像他也看过,虽然发现了一辆可疑的车,可是却又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按照监控录像来看,孟志文的确是自己超速行驶,最终在路口没能刹住,才导致了他撞上了周边的围栏,现在所有人的眼里,这就是一场他自己导致的交通意外,可是易远泽和孟韵寒却在心里怎么也不相信。 易远泽在私下找人调查孟志文的死因,不过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孟韵寒,毕竟他不想让孟韵寒因为这件事情而伤心,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孟韵寒也在自己调查父亲的死因,甚至她还怀疑,父亲的死和医院的那个内鬼,有着莫大的关系。 第一百七十章帮她,调查 林子禹是上午十点来医院的,昨晚上他按时去给雅静做心理治疗,虽然他知道,孟韵寒如今或许很需要朋友的安慰,可是他却并没有把那件事情告诉雅静,毕竟他们的治疗才刚刚开始,如今只有一点起色,他不想雅静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情绪又激动起来。 孟韵寒去找他的时候,林子禹刚到办公室不久,医院的假药事件虽然已经澄清了,不过来心理治疗室看病的人,依旧寥寥无几。 “我能和你聊几句吗?”孟韵寒轻轻地敲了敲门,随后便径直走了进去,也不管此刻林子禹是在忙些什么,她就自顾自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林子禹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孟韵寒将自己手里的U盘递给他,说:“在我爸的遗物里,我找到了这个,不过已经坏了,里面的东西也找不回来了,不过我清楚,他的车祸不是意外,肯定与这里面的东西有关……” 林子禹将U盘拿在手里看了看,问道:“什么意思?你怀疑你爸是因为这里面的东西,而被人谋杀的吗?” “很有可能,虽然我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可是我爸在出车祸之前,曾经打电话给我,说是他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所以我觉得,要是能够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或许就知道他致命的原因是什么,或许还能知道,医院的那个内鬼是谁……” 林子禹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将孟韵寒刚刚说的话在脑海里捋了一边,随后才开口,说:“你爸是在去找你的路上发生车祸的,那有谁知道他要去见你呢?还有,你爸要告诉你的那两件事情,除了他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啊?”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此刻林子禹问的这些问题,也是她心里最疑惑,最想知道的,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说:“可能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在这个U盘里了,不过如今,它损毁的如此严重,怕是我们想要的东西,也早就消失不见了。” “你就那么确定,你爸是被人谋杀的吗?从警察送来的监控录像来看,那真的只是一场交通意外。”林子禹心里对这件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次事故,更像是一个意外。 孟韵寒忽然笑了起来,很是坚定的说:“这一定不是意外,我爸刚打电话给我,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他就在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就算是所有的人都以为那是意外,可是在我看来,那不可能是意外。” 林子禹身体微微前倾,轻声的说:“小寒,目前你不知道你爸要和你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所有我们是很难知道,他的死究竟是不是意外,又和什么人有关?” “我爸一定是知道了医院的那个内鬼是谁,所有才会遇害的。” “为什么这么说?” 孟韵寒很是认真的和他分析着,说:“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还不让我去医院,说是要自己过来和我说,那就证明,他觉得当时的医院已经不安全了,而且,他很有可能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被那个人听见了,所以才会在来找我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林子禹听得很是认真,随后便微微点着头,他觉得此刻孟韵寒说的这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着分析,可是一切看起来却也很是合理。 “那你有去看过你爸办公室门外的监控吗?” 孟韵寒很是无奈的摇着头,有些失望的说:“我早就看过了,可是因为网络故障,那天所有的监控,都没有了,正因为有这样的巧合,所有我才更加在心里认定,我爸的死,极有可能是医院的那个内鬼做的。”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都告诉我?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吗,很多事情,你不需要去依赖谁,就像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林子禹紧锁着眉头,其实他此刻并不是在责怪孟韵寒,他只不过是想让孟韵寒知道,有些事情,无论面对的人是谁,都不要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说:“子禹,如今在这个医院里,我能相信的人,也就只有你了,你来我们医院的时间不长,所以内鬼的事情绝对和你没有关系,而且你是我的好朋友,如今又在帮雅静做心理治疗,所以对我而言,你是值得相信的。” “小寒,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帮你调查这件事情吗?”林子禹之所以不想让孟韵寒告诉自己这些事,为的,就是害怕自己也卷入这件事情里,毕竟,他回国的目的,不是面对那些尔虞我诈的生活。 “医院现在还有很多的事情要我处理,而我也不知道该把这事告诉谁,让谁帮我,所以就只能是拜托你了。”孟韵寒很是可怜的看着他,此刻的她,也是真的想不到办法了,毕竟此时她所能够信任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林子禹低头沉默了起来,他最害怕的事情,如今还是发生了,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专研心理疗法,可是如今,他好像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最为在意的事情。 孟韵寒见他不说话,有些急切的补充道:“子禹,你就帮帮我吧,看在我们是好朋友的份上,你就帮我这次吧。” “小寒,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做那些调查的事情,对我来说,研究心理疗法才是我最在意的事情,你现在让我帮你调查这件事情,我真的有些为难。”林子禹虽然没有拒绝她,可是却也没能立刻答应她,毕竟如今的他,心里还是有些迟疑。 “我知道,可是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跟谁说,让谁来帮我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易远泽,以他在荣城的势力,帮你调查这些,都是小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况且他是你的丈夫,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他,让他来帮你呢?”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地,轻声的问着她。 孟韵寒微微低着头,眼里流露出了一丝为难,她无奈的笑着,说:“我不敢告诉他,我也不想告诉他,医院的事情,我不想让他插手,我也不想让他阻止我调查我爸的死……” “你……” “子禹,你是我爸亲自请来的专家,我希望你能看在他的份上,帮帮我。”孟韵寒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很是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这话。 林子禹不得不承认,当孟韵寒说出这话的时候,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说:“好吧,我答应你,这件事情我会帮你调查的,不管是医院的那个内鬼,还是你爸的死,我都会帮你的,但是如今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好,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孟韵寒原本很是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第一,照顾好你自己,既然如今我们怀疑,那个人对你爸下手了,那就说明你爸死之前所知道的东西,很是重要,如今我们在进行调查,那很有可能那人在不久之后也会知道,所以你要注意安全,不要让自己有事。” 孟韵寒很是坚定的点着头,她清楚,在调查父亲死因的这条路上,很是危险,可是无论如何,她也必须要查明真相,不会让父亲死的不明不白。 “第二,从现在开始,我们所调查到的东西,不要告诉除了我们以为的第三个人,不管是谁,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我们都不能轻易的去相信……” “远泽也不能说吗?”孟韵寒微蹙着眉头,轻声的问着,她感觉自己已经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了,若是之后什么都不能和他说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林子禹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反问道:“小寒,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相信他,你还会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告诉我,让我来帮你吗?” 孟韵寒拳头不自觉的握得紧紧的,林子禹此刻说的这些,都是她自己不愿去承认的事实,其实她对易远泽,心里还是隔着一些东西,她不想让易远泽插手医院的事,不管是因为那七百万,还是因为那条人命,她都不希望易远泽插手和医院有关的任何事情。 “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林子禹将身体微微前倾,让自己更靠近她,压低了声音,说:“小寒,易远泽是真的很爱你,他对你的关心,也是发自内心的。” “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你在害怕什么?”林子禹的声音不大,可是这话却有些把孟韵寒给吓到了,虽然在她和易远泽的相处中,他看到了爱,可是却也从孟韵寒的眼里,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担忧和害怕。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被看透了,她的确是在害怕,即便是她已经知道易远泽对自己的爱是真诚的,可是她却依旧害怕,害怕他们之间用来维系感情的,只是那张合约,只是那用来挽救医院的七百万而已,她害怕易远泽如今对自己的好,会在她想都想不到的某一天,又退回到了最初。 “你不要用你的专业来窥探我的心,我没有害怕什么,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关于今天我们俩说的这些,我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说着孟韵寒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此刻林子禹的注视,让她心里很是不舒服,她想要逃离这里。 林子禹看着她的背影,追问道:“是因为你心里在害怕,所以你才迟迟不愿把你怀孕的事情,告诉他吗?” 孟韵寒将手放在门把上,一个劲的深呼吸,扭头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说:“子禹,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只要我认为是对的,就去做就行了,在如今,我觉得暂时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情是对的,所以我也相信,你是会支持我的,对吗?” 林子禹不说话,只是在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原本他是想要解开孟韵寒心里的结,却没想到,居然被她给套路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那是,试探 从林子禹的办公室离开之后,孟韵寒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她感觉自己内心的世界又一次被人给看见了,那些她始终都不愿意去承认的事情,如今又被强迫着去认定。 “小寒……”古景在正前方叫着她的名字,不过却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随后他便快步地走了过来。 忽然有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微微一颤,就连眼里都满是惊恐,结结巴巴的说:“怎么……了?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古景微微摇着头,有些心疼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刚刚我在前面叫了你许久,见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所以就想要过来问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刚刚……”孟韵寒下意识的想要把自己和林子禹之前所说的那些话,脱口而出告诉他,不过她又想起了林子禹对自己提的要求,随后便笑着说:“我刚刚在想明天我爸葬礼的事情,可能一时间有些走神了。” 古景微微点着头,心里虽然有些怀疑,不过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想了想,说:“小寒,之后有场手术需要两个人协同完成,目前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的人来帮忙,要不然你就来帮我吧,那场手术很重要。” “合作完成手术?”孟韵寒很是惊讶的反问着,关于手术两个字,她是打心眼儿里害怕,如今的她,连手术室都很难走进,又怎么可能完成一台呢。 “对,合作完成手术,目前医院里实在是找不到人来顶替了,所以就想请你帮忙。”古景很是耐心的和她解释着,他给出的理由虽然很是正当,可是心里却有着自己的打算。 古景如今是在试探,试探孟韵寒对手术室到底有着怎样,不能言说的秘密,如今的他也是在验证,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想是否正确。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狂跳不止,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找怎样的理由和借口,才能拒绝此刻古景说的这话。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古景见她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晃晃的,甚至有些站不稳了,随后便伸手握着她的肩膀,很是担忧的问着。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说:“我没事,可能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太多,我没怎么休息好,你刚刚说手术的事情,难道就找不到其他的医生来帮你吗?” “小寒,你也知道,医院在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很多医生的工作时间都安排的很是紧凑,真的很难协调出来。” “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进入过手术室,也没有做过手术,我怕我……”孟韵寒虽然说着婉拒的话,可是却也不敢把真正原因告诉他。 古景脸上扬起一丝笑意,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寒,你不用担心,这次你就只需要作为副手,进来帮我就行了。” 孟韵寒手掌情不自禁的握成了拳头,问道:“那手术时间是什么时候呀?” “下个星期。” “下个星期?”在听见了古景的回答之后,孟韵寒心里更加抓狂了,她原本以为自己还有能够去适应的时间,可是这短短的几天,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怎么了?你没空吗?” 孟韵寒有些为难的看着他,说:“你也知道,如今医院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处理,如果你能够协调出其他医生来帮你的话,你最好还是找别人吧,因为目前我也不确定,那天我到底又没有空。” 听着孟韵寒的拒绝声,古景也不再强求了,说:“你别担心,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而已,我会尽量协调的,不过也想要告诉你,让你好有个心理准备,毕竟如果协调没能成功的话,还需要你来帮忙。” 孟韵寒在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微微点着头,逞强着说:“好,我知道了,等到时候再说吧,我先去忙了。” “好,你忙吧,不要让自己太累了,注意休息。” 孟韵寒冲他笑了笑,随后便转身走了,她感觉自己此刻浑身都没有力气,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明显,直到走进了办公室,孟韵寒才靠着门,瘫坐在了地上,对于刚刚古景说的那些话,她是真的很害怕,虽然很想告诉他,自己对于手术室的恐惧,可是却也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处说起。 看着孟韵寒离去的背影,古景似乎可以在自己的心里确定,孟韵寒对于手术室,真的有难以言说的秘密,而她如今找着各式各样的理由拒绝作为副手进入手术室,这让古景心里对她的疑惑,更加明显了。 孟韵寒一直以为,古景跟自己说起这件事情并没有恶意,他是真的找不到医生帮忙,所以才来找自己的,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古景前来找自己说那些话的目的并不单纯,甚至是还是为了试探自己。 对于手术室充满恐惧的这件事情,孟韵寒虽然在两个月之前就想着去克服,可是这两个月以来,她却丝毫进步都没有,甚至连踏进手术室的勇气都没有,她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克服自己心里的恐惧,可是却在实际行动上,迟迟没有进展。 第二天,孟志文的葬礼在上午十点举行,那一天的孟韵寒没有哭,甚至在眼里连一滴眼泪都看不出。 易家人都悉数到场了,甚至连易老爷子都大老远的赶了过来,孟志文生前的好友,也都赶来送他最后一程,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很痛,心里有太多太多悲伤的情绪,可是却也丝毫都哭不出来。 古景在帮忙接待医院的那些医护人员,他们对于孟志文的死都很是惋惜,毕竟在他们眼里,孟志文是一个热爱医学事业,对待他们也很是友善的院长。 医院门口有很多记者,他们对于孟志文的死不是惋惜,是好奇,他们都很想要了解到最新的八卦消息,所以都围在门口,迟迟不愿散去。 “小寒,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就行了。”易远泽很是心疼地看着她,昨晚上,孟韵寒是凌晨才休息的,今天早上她又起的很早,此刻脸色很是难看,甚至从早上起来之后,她都没怎么说话,始终都是这幅心如死灰的样子。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她依旧没有说话,甚至,她连看都不愿看一眼易远泽。 雅静来的时候,已经很是低调了,不过却还是被门外的记者给围堵住了,可是她却没说一个字,在齐沐的保护之下,快步的走了进去。 当看见孟韵寒的那一刻,雅静的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当走到她面前的时候,眼泪终究没能忍住,夺眶而出了,雅静是昨晚上才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她恨自己对孟韵寒一点都不关心,也恨孟韵寒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做好朋友,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都不告诉她。 “孟韵寒,你到底什么意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跟我?”雅静恶狠狠的质问着她,易远泽站在身边,却也并没有阻止,甚至他心里还有一丝期待,期待孟韵寒能够开口说说话。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这个,哭得比自己还要厉害的人,孟韵寒的心也开始痛了起来,眉头蹙得紧紧地,只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却也没有哭。 “你说话呀?你现在这样,不哭不闹,连句话都不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在折磨你身边的人?”雅静轻握着她的手臂,哽咽着追问到。 “静静……”孟韵寒很是轻声的叫着她,语气里满是悲伤,这是从早上到现在,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在听见了她那极其虚弱的声音之后,雅静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她,哭得更厉害了。 “小寒,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才来,真的对不起。”雅静不停的在她的耳边说着对不起,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天了,可是她却对此丝毫都不知道,一想到这里,雅静心里就很是愧疚。 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没有力气了,轻声的说:“静静,我好累啊……” 再说完了这话之后,孟韵寒便晕倒了,她的整个人都靠在了雅静的身上,随后便一点点的向下坠落着,若不是易远泽眼疾手快抱住了她,恐怕此刻的孟韵寒,早已经和雅静一起倒在了地上。 易远泽二话不说的就抱着她向外走去,而雅静也紧跟在他的身后,脸上的眼泪依旧不停的滚落着,在门口的时候,他们便与林子禹撞见了。 “她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晕倒了,我现在先送她去医院。”易远泽简单的回答着他,随后便快步的向着外面走去。 林子禹看着他们的背影,却又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挡在易远泽的面前,说:“还是我送她去医院吧,这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你是主人,现在还不能离开。” 易远泽眉头蹙得紧紧地,他还没开口说话,就被雅静给抢了先,说:“你先留在这里处理之后的事,小寒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好,那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立刻过去。”易远泽将孟韵寒小心翼翼的交到林子禹的怀里,随后便看着他们离开了。 虽然此刻的易远泽,很想陪在孟韵寒的身边,可是林子禹说的也不错,他是主人,如今还不能走,他必须要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让孟志文的最后一程,走得开心。 林子禹和雅静一同开车送孟韵寒去医院,齐沐原本是和他们在一起的,不过因为有急事,就先走了,雅静看着自己怀里那个脸色极其苍白的人,眼泪又一次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她轻轻的摸着孟韵寒的脸颊,感觉自己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明显,若是她能够早一点知道这个消息,早一点陪在孟韵寒的身边,此刻的她,或许也不会这么疲倦。 林子禹从后视镜里看着雅静那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毕竟在此刻,雅静想要发泄她心里的悲伤,他阻拦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孩子,没事 在路口等红路灯的时候,林子禹打电话回了医院,希望他们提前准备一下,毕竟看孟韵寒此刻的脸色,他是真的害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喂,这里是……” 对于护士台那些冗长的介绍,林子禹是真的没时间听,直截了当的说:“我是林子禹……” “林医生啊,什么事?” “你马上转给妇产科的李医生,我有话和她说……” “好的,你稍等。” 雅静此刻听的有些糊涂了,不过却也没有打断他将电话,只是眉头皱得紧紧的,哽咽着望着他。 “喂,我是妇产科主任……” “我是林子禹,今天小寒又晕倒了,而且如今脸色很是苍白,我怕有什么不好的情况,所以想提前给你打个电话,希望你准备一下,安排她做检查,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到医院了。”林子禹很是急切的说着这话,如今他最担心的,就是孟韵寒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 电话那头的李医生听的很是认真,随后便说:“好的,我会尽快安排,来了之后就帮她做检查。” “好的,谢谢。” 看着林子禹挂了电话,雅静这才有些哽咽的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给妇产科医生打电话?” 面对此刻雅静的追问,林子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了,毕竟他不知道孟韵寒心里是怎么想的,更何况,他觉得雅静此刻应该明白。 “你说话呀?”林子禹是真的高估了雅静,此刻的她,心里已经很是慌张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林子禹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微微的叹了口气,说:“小寒……她怀孕了……” “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差不多有六周了。” “既然她怀孕了,那陪着她过来的不应该是易远泽吗?”雅静此时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她觉得在如今这个时候,不管有什么事,易远泽都该陪在孟韵寒的身边才对。 林子禹猛地将车停在了路边,扭头看着她,说:“这件事情易远泽还不知道,小寒还没告诉他,所以如今你必须也要保守秘密,尊重她的意思,暂时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易远泽。” “为什么?这是易远泽的孩子,她为什么不告诉他?”雅静此刻是真的不太理解孟韵寒的做法,甚至心里还很反对她如今的做法。 林子禹很是无奈的摇着头,说:“雅静,小寒有自己的理由,我们做为她的好朋友,能做的只能是支持她。” “这事之后再说吧,你还是赶紧开车吧,我可不想看着她和孩子出什么事。” 林子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重新发动了车子,当他们赶去医院的时候,李医生已经在门口等他们,随后孟韵寒便送去做检查了,雅静和林子禹一起等在外面。 “小寒怀孕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啊?”雅静坐在他的身边,轻声的问着。 林子禹微微抬头看着她,解释道:“之前她在医院晕倒了,我也是才知道不久。” “她……” 雅静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医生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脸上的表情倒也不是很着急,露出一丝笑意,说:“没事,孟院长已经醒了,她就是这些天太累了,没休息好,所以才会晕倒的,肚子的孩子很健康,你们不用担心。” “谢谢。” 在听见了这个好消息之后,他们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下了,看着李医生离开了,他们这才走进了病房,此刻的孟韵寒已经醒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侧头呆呆的看着窗外。 “小寒……”雅静走到她的身边,很是担心的叫着她,随后便坐在了椅子上,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心里那些疑惑和责备,似乎都在此刻,消失不见了。 孟韵寒如今的脸色很是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她在脸上扬起一丝笑意,看了一眼林子禹,又看着雅静,问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雅静微微的叹了口气,轻声的回答着她,对于孟韵寒此刻的问题,她自然是明白是什么意思,况且,她也没打算要瞒着她什么。 林子禹一副很是歉疚的样子,说:“对不起……” “你别怪他,是我问个不停,所以他才告诉我的。”雅静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他,随后便又望向了孟韵寒,很是认真的解释着。 孟韵寒笑着摇摇头,说:“没关系,反正你们知道了,也没什么,因为我知道,你们会帮我保守秘密的。” “保守秘密?小寒,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瞒着他?他可是孩子的爸爸……”雅静眉头皱得紧紧的,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急躁了。 孟韵寒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着林子禹,说:“子禹,我想和她单独聊聊。” “好,你们慢慢聊。”林子禹很是识趣的点着头,随后便转身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雅静眉头依旧紧锁着,很是严肃的看着她,说:“如果你今天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真的不敢保证,我可以像他一样,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静静,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不应该瞒着他,可是我现在真的不能告诉他……”孟韵寒眼眶在这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她心里也很不想这样做,但是形势所迫,她也没有办法。 “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理由,非瞒着他不可呢?” 孟韵寒微微侧着身子看着她,说:“我如今要打理医院上上下下所有的事情,要调查我爸的死,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怀孕了。” 雅静一个劲的喘着粗气,有些生气的说:“就算是你现在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可是这和你告不告诉他,你怀孕的消息,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关系,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插手医院的事,我不想他插手……” 对于孟韵寒此刻的解释,雅静是真的接受不了,甚至她都听不太明白,一个劲的摇着头,说:“你们已经结婚了,他帮你处理医院的事情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就是不愿让他插手呢?” “因为我害怕……”孟韵寒的眼泪在这一刻还是没能忍住,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在父亲葬礼上,那么悲伤的时刻,她都没有流泪,可是此刻,却忍不住的痛哭了起来。 “害怕?到底怎么了?”雅静此刻也心软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起来,眼里充满了担忧。 孟韵寒一边哭着,一边说:“因为我害怕医院会毁在他的手里,我害怕会有第二条人命,是因为他的插手,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雅静看她哭得如此厉害,也不忍心继续追问了,起身坐在床边,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小寒,你不要哭了,我不告诉他,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哭得更加伤心了,她将雅静搂得紧紧的,这么多天以来,她心里的那种恐惧和担忧,她始终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和谁说,如今她好像是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所以此刻,她想把自己心里那因为害怕和担忧而积攒起来的泪水,完完全全的发泄出来。 雅静听着她的哭声,眼眶也忍不住的红了起来,短短几天时间里,她真的不知道,孟韵寒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过了许久,孟韵寒的哭声才变得小了起来,嗓子又一次变得哑了起来,她轻轻的推开雅静,用那有些虚弱的声音开口,说:“静静,今天这件事情,你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 “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只要你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不要让我们担心,我就很安心了。”雅静此刻心里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不过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就像是林子禹说的一样,作为孟韵寒的好朋友,她应该做的,就是尊重她的决定,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她。 “你最近还好吗?” “你还好意思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你觉得我能过得好吗?”雅静虽然在嘴上责备着她,可是心里却在不停的骂着自己。 孟韵寒很是委屈的看着她,说:“我知道你因为之前的事情,心情一直都不好,所以我就没打算用那些事情来烦你,我不想让你更加的烦闷……” “傻丫头,以后要是再有事情瞒着我的话,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你知道吗?” 孟韵寒微微点着头,随后便又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她,雅静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好了,我要走了。” “走了?去哪啊?”孟韵寒松开了她,眉头皱得紧紧的,很是疑惑的问着。 雅静在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无奈的笑,说:“虽然我之前已经宣布了暂退娱乐圈,可是那些记者们对我的事情,还是格外上心,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知道我在医院,又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所以我要走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你自己小心一点,还有我相信林子禹,一定会帮你找回那个最初的雅静。”孟韵寒紧握着她的手,很是笃定的说着这话。 “放心吧,他的治疗效果很好,我相信过不了,我就可以恢复到最初了。”雅静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随后便转身走了。 看着雅静消失在了病房里,孟韵寒嘴角微微的上扬,雅静的出现,让她这么久以来,那很是痛苦的情绪,总算是得到了缓解,虽然心依旧会痛,但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雅静离开的时候,林子禹只是把她送到了门口,看着她上了那辆前来接她的车之后,这才转身走回了医院,在雅静面前,林子禹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了,之前说好要帮孟韵寒保守的秘密,在面对雅静的追问时,却忍不住的想要把那些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易远泽是在把孟志文的葬礼处理完了之后,才赶去医院的,原本易老爷子还想和他说几句话,叮嘱一下他,不过易远泽二话没说就走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潜意,识里 易远泽赶去医院,走进病房的时候,孟韵寒已经睡着了,她是真的有些累了,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很是苍白的她,易远泽眉头蹙得紧紧地,缓缓的坐在她的身边,很是心痛的握着她的手。 这么多天以来,孟韵寒都装作一副很是坚强的样子,易远泽心里虽然很想责备她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是每当那些气愤涌上心头的时候,却又会在片刻之后,被她那很是疲倦且忧伤的神色,彻彻底底的浇灭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孟韵寒才醒了过来,那时候,易远泽已经趴在她的病床边睡着了,孟韵寒将身子微微向上移着,明明动作不是很大,却还是吵醒了他。 “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易远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眼眶也红红的,在这一刻孟韵寒才意识到,当自己这么多天都在忙碌的时候,易远泽也和自己一样,根本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甚至还要担心自己。 “对不起……”孟韵寒很是轻声的说着这三个字,她的声音极其沙哑,伴随着她那红肿的眼前,让人心里不由得生出了痛意。 易远泽坐到病床边,伸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肩膀,随后便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说:“你道什么歉啊,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没有做错什么,孟韵寒在心里自顾自的念叨着这几个字,她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吗,可是为什么在她自己看来,她好像做错了很多的事情,甚至这么久以来,就没有一件事情是做对的。 “远泽,其实我……”孟韵寒眉头皱得紧紧的,明明很想把自己心里所对他隐瞒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可是那些话却在到了嘴边之后,很难说出口。 易远泽微微低头看着他,见她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轻轻的揉着她的肩膀,说:“好了,没事的,现在那些让你伤心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会过去的,你就不要伤心了。” 孟韵寒在他的怀里不停的点着头,随后便不再开口说话了,虽然她的心里也会有自责和不安,但是如今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好像真的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们回家吧,刚刚我去问过医生了,她说你最近这几天情绪波动太大,太过劳累,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晕倒,建议你这些天,要好好休息。” 当听见了这话之后,孟韵寒有些慌张的从他的怀里移开,很是紧张的问道:“你去问过医生我的情况了,她还说什么了呀?” 孟韵寒此刻忽然有些紧张了,她怕易远泽已经知道了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此刻,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有些急切。 易远泽在脸上扬起一丝笑意,看着她如今很是紧张的样子,心里居然会想要笑,伸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捏了捏,说:“你就别担心了,医生说,你就是没休息好,没什么大问题,看把你紧张的样子。” 见他如今还不知道孩子的事,孟韵寒忍不住的在心里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是放松的微笑,说:“我们回家吧,这些天,你也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今天回家,好好睡一觉吧。” 易远泽微微的点着头,随后便将她从床上扶了下来,紧紧的搂着她,慢慢悠悠的走出了病房,回家去了。 医院虽然已经没有被那些舆论所指责了,可是因为那件事情所造成的影响却很是不小,古景这些天一直都在医院过夜,他要忙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虽然他没有孟韵寒身为院长要做的事情多,可是手术室和病人那边的情况,都还是需要他去处理。 林子禹每天晚上几乎都会去雅静那里,帮她进行催眠治疗,虽然他们如今都还有些悲伤,可是却也很是默契的不去提起那件事情。 这几次的催眠,林子禹发现了隐藏在雅静内心深处的秘密,那些让她痛苦不堪的回忆,都一点点的展现在了林子禹的面前,也是在那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眼前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人,内心却有着一个极其灰暗的世界。 五次的催眠治疗,让雅静一点点的打开了心扉,每次回忆起那些往事的时候,她都很是痛苦,额头上的汗珠都不停的渗出,那是她惧怕的回忆,却也是影响她生活的罪魁祸首。 “你还好吗?”林子禹将手帕递给她,此刻她的额头上满是汗珠,每次当他们的治疗结束之后,雅静都很是痛苦,林子禹虽然心疼,却也是真的想要帮她,走出那个内心黑暗的角落。 雅静微微摇着头,随后便伸手捂着自己的脸,这些天,那些过去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了,她甚至有时还会从噩梦中惊醒,原本她以为只要自己把内心那些不堪的往事说出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如今她却发现,当那些往事在她的心里越来越清楚的时候,她便更加恐惧了。 “之前你说,你忘记了一段记忆,是那段最痛苦,最不堪的记忆,对吗?”林子禹轻声的问着她,眉头蹙得紧紧地,心居然会在这一刻剧烈跳动了起来。 在林子禹初次给雅静做催眠治疗的时候,雅静就和他说过,让她痛苦的根源,就是那段不堪的记忆,可是她却不记得了,不管多努力都回忆不起,那段记忆,就像人蒙上了一层面纱,在黑暗的夜色里不停的追赶着她。 雅静微微抬头看着他,点点头,说:“是,我忘记了一段记忆,可是却又像是没有忘记,那些事情,我虽然不记得了,可是却总感觉,它们就在自己眼前,怎么也赶不走,无论我多努力,想不起也摆脱不掉。” 林子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说:“或许你不是忘记了那段记忆,是你强迫自己不去想起,因为那些不是那么的美好,你一遍遍的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去记忆,要去遗忘,所以在你的潜意识里,你逼着自己不去想起,而不是真的忘记了。” “什么意思?”雅静对于他此刻说的这些,感觉一个字都没有听明白。 林子禹继续解释着,说:“很简单的意思,就是你没有忘记什么。” “可是我记不起在认识齐沐之前,我所发生过的事情……” “你不是记不起,是你不愿意记起,每当你想回忆起那些事情的时候,你的大脑就会出现自我保护意识,让你停止在了那里,不再往深处去想,是你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你已经忘记了,所以如今你才会觉得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在心理学上,属于自我催眠。” 雅静眉头皱得紧紧的,努力让自己去理解林子禹此刻说的这些话,想了想,说:“自我催眠?你是说,我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我忘记了那段记忆,为的,只是不想让自己去想起?” “对,你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忘记了那段记忆,久而久之,你就会在脑海里形成一种记忆,就是你真的忘记了那段记忆,举个简单的例子,就像是很多闯红灯的人,他们其中,有很多人都会觉得,那是因为当时周围没有车,所以我才走的,我既没有影响交通,也没有引发车祸,所以我那样做是没有错的,他们之所以那样想,就是通过自我催眠,在潜意识了告诉自己,他那样做是没有错的,让自己心里不要有什么愧疚感。”林子禹很是认真的和她解释着,关于雅静内心的秘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处说起,才能帮她彻彻底底的解决困扰。 雅静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说:“我不管我是为什么不记得那些事情了,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些像噩梦一样追着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对于雅静来说,她不想知道自己忘记那些的过程是怎样的,她只想知道,自己心里很是惧怕想起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林子禹有些为难的看着她,问道:“你真的准备好,去接受那些不堪的往事了吗?或许我们可以再等一段时间……” “不用了,我要知道,我不想每天在睡梦中,都被那些可怕的东西惊醒,我想要知道,那些被我自我催眠去忘记的事情,到底是什么……”雅静很是坚定的看着他,在这件事情上,她有自己的坚持,更何况,她都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便没有逃脱的理由。 林子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本子,微微的叹了口气,说:“我会一点点的告诉你,如果你觉得你承受不了了,你就告诉我,我会立刻停下来的。” 雅静双手握得紧紧的,很是不安的放在膝盖上,她身体微微蜷缩,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在你二十二岁,大学毕业的时候,你交过一个男朋友……”林子禹说话的声音很小,眼神不停的在本子与雅静之间来回切换着,他需要时时刻刻关注雅静的情况。 “开始恋爱的时候,你们很开心,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雅静眉头皱得紧紧的,努力在脑海里回忆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随后便只能是微微摇着头,说:“我不记得我交过男朋友,更不记得他的名字。” “没事,你接着听我说,你们在一起两年之后,他带着你去了外地,你们租了房子,有了工作,一起在心里计划着你们的未来,他在摩天轮的顶端向你求婚,你……” “我答应了……”雅静忽然开口,很是痛苦的说着这话,她好像在脑海里出现过这样的画面。 林子禹很是期待的看着她,继续说:“之后呢?你还记得吗?你答应了他的求婚之后……” “不记得了,我脑海里只有一些碎片式的记忆,我不记得之后的事情了。”雅静双手掩面,很是痛苦的样子,如今林子禹说的这些她都不知道,除了在摩天轮上的碎片记忆之外,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那个人的样子都看不清楚。 林子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将手里的本子放在一旁,他不太想继续说下去了,如今雅静的样子,是真的不适合继续回忆那些往事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遗忘,的事 他们彼此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了,那些雅静不愿去想起,觉得那是最不堪,最痛苦的往事,却从林子禹所提起的这些事情里看来,那些不是不堪的,甚至是美好的。 “你今天早点休息吧,这些事情,之后再说。”林子禹准备将她从沙发上扶起来,看她此刻的样子,不管之后要说的事情,究竟是开心的,还是痛苦的,他都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雅静猛的拽住了他的手腕,泪眼汪汪的看着他,说:“我不要休息,我要知道之后的所有事情。” “雅静,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听下去了,找回这段记忆是需要时间的,既然在你心里,你早已经认定这是一段不堪的回忆,是一个让你无比痛苦的记忆,你就不能在同一时间去想起一切,那样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刺激。”林子禹很是焦急的与她解释着,他清楚,雅静心里如今对那些事情充满了好奇,可是他却也不能让她在此刻,去想起那些事情所有的经过。 “我可以,我想要知道那些事情,我必须要知道,我不想让噩梦再次围绕在我的心里,那实在是太痛苦了。”雅静眼里带着些许哀求,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迫切的想要想回忆起那段,那段让自己很是痛苦的时光。 林子禹一个劲的摇着头,他真的不能答应雅静此刻的要求,轻声的说:“明天,明天我会告诉你之后的事情,现在我是你的心理医生,你必须要听从我的安排,现在的你已经不适合继续听下去了,明白吗?” “可是我想要知道,我等不到明天了,我真的真的,很想要知道。”雅静的眼泪肆意的在脸上滚落着,她心里真的很好奇,那段记忆在之前是她最害怕的,此刻却成为了她最期待的。 “雅静……”林子禹很是无奈的叫着她的名字,心又一次软了。 雅静见他依旧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随后便猛的起身,试图去拿起他身旁的那个本子,既然如今的林子禹始终不愿开口多说,那她也只能是自己去看了。 “雅静,你不能这样做。”林子禹一边在嘴里说着制止她的话,一边伸手抢夺着她手里的本子,不过还好,幸亏他的动作比较迅速,在雅静还没来得及翻看之前,他就已经把本子重新抢了回来。 “林子禹,那是我忘记的事情,我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雅静忍不住的冲他吼了起来,眼泪不停的从眼眶涌出,那些悲伤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 “好,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所有,我都告诉你。”林子禹最终还是妥协了,不管是因为雅静说的话有道理,还是他不忍心看见她的眼泪,反正在这一刻,他彻彻底底的失去了自己的原则。 林子禹轻握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在了沙发上,很是严肃的看着她,极其认真的说:“雅静,你听好了,在这个过程里,如果你感到有丝毫的不适应,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能强忍着,恢复一段你觉得很是不堪的回忆,本来就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原本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可是你却想着短时间之内恢复,所以你的情绪,一定不能太过激动,明白了吗?” “我知道,我会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也会在感到不适应的时候告诉你,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你,现在你可以把那些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了吗?”雅静如今什么都可以答应他,只要能让她知道那些事情究竟是什么,无论心里承受多大的痛苦,她都愿意。 林子禹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便重新翻开了自己的本子,他上面所记录的那些,都是在催眠过程中,雅静自己亲口说的。 “你答应了他的求婚,后来,你换了新的工作,开始有了自己的名气,成为了一个小明星……”林子禹的声音很是轻柔,一字一句都说的格外认真,他的视线始终都在本子和雅静之间切换着,可是心里,却一直都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雅静眉头皱得紧紧的,她努力的在记忆中寻找着,可是她都想不起,任何与林子禹此刻说的这些相关的事情,她还是没有记起那些事。 “在进入娱乐圈之后,因为公司的压力,你隐瞒自己有未婚夫的这件事情,而他也并不是很在意,你们过得很开心,后来,你有一次要去外地工作,你们一起去机场,那天,天空下着大雨,在去机场的路上,你……” “发生了车祸,他死了,血流了一地……”雅静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是痛苦的说着这话,那些她一直想忘记的记忆,却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楚了。 林子禹拳头下意识的紧握了起来,心里忽然开始紧张了,他感觉,雅静就快要记起来了。 “后来呢?你和他在一起对吗?” 雅静很是痛苦的看着他,伸手轻轻揉着自己的额头,她感觉那里有一种快要裂开的感觉,她轻声的说:“后来……我走了……” “你去哪里了?” 雅静不停的哭泣着,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她努力的回想着,在那个雨天,一场车祸发生的时候,当时的画面越来越清晰,雅静感觉自己有些承受不住了,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蜷缩在了沙发上。 随着林子禹口中所说出的那些事情,雅静感觉自己慢慢想起来了,那段她觉得痛苦不堪,始终都不愿去回忆的事情,一点点的在她的脑海里清晰,一点点的让她自己内心的罪恶感,慢慢滋生。 林子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试图给她一些安慰,轻声的说:“在那场车祸之后,你走了,去哪了?” 雅静不停的摇着头,哽咽着说:“我丢下他走了……” “雅静……” “我丢下他走了,我没有救他,我也没有管他,而是自私的走了,在那个雨天,他就那样无助的看着我,看着我离开了。”雅静像是想起了车祸发生之后的事情,她内心的罪恶感,让她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林子禹紧握着她的手,不停的解释着,说:“你不是没有救他走了,你当时是想要救他,你想找人去救他,所以才离开的,你还记得吗?” 雅静伸手抱着自己的头,很是痛苦的喊叫着,随后,她就像是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很是瘫软的靠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涌出,那些她想要忘记的事情,不是不堪的,是美好的。 “你想起来了吗?” “我想要去找人救他,可是当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我,从他的眼前离开了,他以为我放弃了他,可是我没有,我想要救他,只是去晚了,所以即便是在他死的时候,他都在心里认定,我舍弃了他。”雅静终于记起了那些被遗忘的往事,她原本以为,那些是不堪的,可如今看来,那些是既甜蜜也痛苦的。 林子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眼眶也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雅静如今总算是想起了一切,可是她如今的样子,比之前还要让人担心。 “他没有怪你……” 雅静不停的摇着头,说:“他在怪我,他在恨我,即便是到死的那一刻,他眼里所流露出来的,都是恨意。” “是因为你接受不了车祸的事情,所以你才在潜意识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你没有发生过车祸,甚至没有过未婚夫,你让自己忘记那段记忆,是因为你眼睁睁看着你最爱的人,为了救你而死在你面前……” “别说了……”雅静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她不想再听下去了,所有的记忆都太过清晰,那些甜蜜的过往,痛苦的瞬间,她都完完全全的想起来了,原来她心里那些不堪的往事,是她自己心里对那件事情的罪恶感。 林子禹很是心疼的搂着她,眼泪早已经开始在眼眶打转,雅静此刻心里有多痛苦,虽然他不能感同身受,可是自己心里难受的程度,却丝毫也不会亚于她。 雅静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那段记忆从头到尾,所有的事情她都想起来了,正是因为她接受不了那场车祸,在心里对那件事情产生了罪恶感,所以她才逼着自己去忘记,逼着自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不许自己去谈论感情。 十一点的时候,林子禹才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雅静,时间不早了,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 “当时我带着人,重新走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他眼睛注视的方向,是我离开时的地方,他是真的在怪我……” “那不是你的错,你离开的本意不是舍弃他,而是去找人救他,你不应该在心里自责,他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雅静不停的摇着头,用有些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可是他到死都认为,我丢下了他,自己离开了。” “你不能用你的认知,去判定他心里所想的事情,他那么爱你,为了你的事业,愿意不公开和你的身份,即便是在车祸发生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举动就是救你,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什么,他是爱你的,你不能把他想得这么狭隘,明白吗?” “可是……” “雅静,就因为你内心自责,愧疚,所以就让自己忘记了这段记忆,可是你想想,他那么爱你,又怎么可能会去怪你,是你一直都把自己困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听着林子禹说的那些话,雅静哭得更厉害了,她觉得他此刻说的这些也不是没有道理,即便是她心里的自责和愧疚,都有所减少,可是失去自己最爱人的那种悲伤,却是她怎么也控制不住的。 那晚,雅静直到凌晨都没有睡,而林子禹也始终都在她身边陪着,往事被一一揭露,雅静内心最为害怕的事情,却从来都不是什么不堪,不美好的记忆,那是甜蜜的过往。 因为车祸,雅静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也一度以为,那个自己最爱的人到死都在恨自己,所以她才强迫自己忘记那件事情,所以每晚在睡梦中,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是她最爱的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发现,U盘 对于雅静来说,想起那些不堪的往事,让她心里更加痛苦了,曾经那些甜蜜的回忆,如今都成为了最痛苦的牵绊和束缚,让她每每回忆起来的时候,心就如同要死了一般的疼痛着。 雅静内心的那些秘密,是林子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虽然如今的她很是痛苦,可是林子禹却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只要找到了病因,就能对症下药,就能让她彻彻底底的从那件事情里走出来。 第二天一早,林子禹才离开的,而那时候,雅静也才刚刚睡着,她又一次做了梦,不过如今,她好像能够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了,所以之前一直困扰着她的那个噩梦,如今却也不再是那么的恐怖了。 当雅静刚刚睡下的时候,孟韵寒却已经起床了,她如今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去做,心里有太多的疑惑需要去解开,所以她没有时间让自己休息,更不可能听易远泽的话,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 原本易远泽是不同意她去医院工作的,甚至都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工作,决定今天在家里陪着她,不过孟韵寒却找了无数个理由来说服他,最终使得他不得已妥协了,在将孟韵寒送到了医院之后,易远泽便也去了公司,虽然他之前已经安排好了,今天要待在家里,不过如今孟韵寒都不在家了,他也没有留在家里的必要。 一到医院,孟韵寒就去林子禹的办公室找他,不过去了之后却发现自己扑了个空,林子禹没有来上班,甚至听外面的护士说,他一早就打过电话来,将今天上午所有的预约都取消了,说是今上午有事情要忙,暂时不来医院。 孟韵寒虽然也好奇他有什么事情要忙,不过却也没有打电话给他,随后,她便走进了父亲的办公室,准备把里面的东西再收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孟志文的办公室早已经被孟韵寒给收拾整洁了,之前药品监管局送回来的那些东西,她也完完整整的放回了原处,其实关于父亲办公室里的这些东西和文件,孟韵寒早就已经翻看过了,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她想要的东西,这些除了医院日常事务的资料以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孟韵寒将父亲桌子上的那些东西,一点点的收进了一个大箱子里,这些都是父亲留给她最后的一点纪念,所以她拿放起来的时候都格外小心,生怕自己把父亲用过的这些东西,一不小心给打碎了。 看着父亲桌子上的那些东西,孟韵寒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摸着那些东西的时候,她总感觉上面还残留着父亲手掌的温度,让她觉得很是熟悉,握在手里之后,就舍不得放下了。 办公桌上的那张全家福,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了,上面却丝毫灰尘都没有,孟韵寒伸手想要拿起那个相框,却又像是没有勇气靠近,照片里的人都笑得格外开心,可是如今看起来,她却忍不住的想要哭。 孟韵寒坐在父亲曾经坐的椅子上,呆呆的看着桌子上的那张照片,眼泪就那样毫无预兆的从眼眶涌出,不过她却只是默默流着眼泪,不像之前那样,痛哭失声了。 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响,孟韵寒急忙伸手擦掉了自己的眼泪,随后便看向门口,说:“李医生,你怎么过来了?进来坐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妇产科主任李医生此刻正站在门口,她脸上扬起一丝微笑,随后便推门走了进去,说:“孟院长,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几句。” “请坐。”孟韵寒微微坐直了自己的身子,努力收起自己的眼泪,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的悲伤。 李医生坐在她的对面,微微的叹了口气,说:“孟院长,本来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应该多说什么,可是不管怎么说,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既然他与你有缘,你就应该对他负责。” “李医生,你到底想说什么?”孟韵寒有些听不太明白她说的话,眉头皱得紧紧的,有些迫切的追问着。 “我知道你父亲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你如今又接手了医院,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忙,可是无论如何,你都应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即便只是为了他,我也希望你不要太过劳累,能够好好休息一下,昨天为了不让你担心,我没有你,其实你肚子里的孩子,如今情况不是那么多好。” 在昨天,李医生很是笃定的告诉了他们所有人,孟韵寒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她之所以会那样说,为的就是不想让孟韵寒在昨天那样悲伤的时刻,还要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原本她以为,孟韵寒会谨遵自己的医嘱,留在家里休息几天,可是如今,她却又一次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医院,所以此刻有些话,李医生也是不得不说了。 听她说自己的孩子情况不是很好,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急了,她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有些焦急地放在桌子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很是担心的问道:“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从昨天的检查结果来看,你如今有早期流产的现象,这可能和你最近情绪起伏很大,过度劳累,甚至是没有休息好有关系,所以昨天我建议你在家休息几天,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李医生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除了严肃就只剩坚决了。 孟韵寒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不停的摇着头,问道:“他会保不住吗?” “只要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不要过度劳累,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李医生,你也应该清楚,现在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根本……” “难道那些事情比你肚子里的孩子还要重要吗?他可是一个鲜活的生命,难道为了那些事情,你就不顾及他了吗?”李医生如今像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她是真的很难理解,孟韵寒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让她连自己肚子里孩子的性命都不去顾及。 孟韵寒很是无奈的摇着头,哽咽着说:“李医生,我求求你帮帮我,我要保住这个孩子,但是我又不能放弃那些应该要做的事情,求求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见她那副泪眼汪汪的样子,李医生也有些心软了,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我可以先给你开一些安胎药,可是好好休息这是你必须要在意的一件事情,过度的劳累,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说:“好,我一定会注意休息的,你一定要帮我保住这个孩子,我求求你了。” “你放心吧,帮助任何一个准妈妈,保住她们的孩子,是我们作为医生的职责,可是最终能不能够保住他,还是要看你自己。” “我知道,我会尽量不让自己劳累,我也会努力让自己好好休息的,你放心吧。” 李医生微微点着头,随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好好休息,最近这段时间,你要经常来我这里做检查。” “我会的,李医生,这件事情麻烦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我会遵照你的意思,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办公室重新回归到最初的宁静,孟韵寒却摸着自己的肚子,样子很是痛苦,她的这个小宝宝,如今却想要离开她了,这让孟韵寒有些接受不了。 孟韵寒心里又一次被悲伤的情绪侵占,可是她却不许自己哭出来,不许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如今她不想做任何伤害自己孩子的事情,她无论如何,都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爸,妈,你们一定要保佑我,保佑你们的小外孙,让他平平安安的,不要出事,求求你们了。”孟韵寒看着办公桌上的那张全家福,忍不住的在嘴里嘟囔了起来,随后她便伸手拿起了那个相框,放在自己胸口,抱得紧紧的。 孟韵寒微微低头,看着相框,后面好像有东西,她微蹙着眉头,随后便很是认真的看了起来。 “是U盘……”孟韵寒在嘴里很是惊讶的说出了这话,随后便急急忙忙的找个东西,将那个卡在相框内侧边缘上的U盘取出来。 孟韵寒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个U盘,随后便急急忙忙的将它连接到电脑上,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真的有东西,不过却只是一些医院事务的资料,那一刻她的心情就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从万分惊讶和期待,变成了失落。 正当她决定取出U盘的时候,却在末端发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虽然她有尝试输入密码,可最终却没能打开,孟韵寒重新拿起桌上的那张全家福,看着上面那笑得格外开心的父亲,自言自语说:“爸,这里面就是你想告诉我的事情吗?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死的吗?你放心,我一定会解开这个文件,会查到你要告诉我的事情是什么,也会调查清楚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如今孟韵寒发现的这个U盘,是孟志文私人使用的,里面所存储的文件,也都是一些极其重要的,而那个加密文档,也正是他之前找人调查之后,存进去的那份资料。 虽然孟韵寒也不敢确定,那份加密的文件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可是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她都不会放弃,不管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只要能够解开,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孟韵寒输入了很多密码,却始终没有一个是对的,她已经猜不到父亲会用什么来作为密码,甚至她还在心里期待过,父亲没准会把密码留在某个地方,可是当她在父亲的办公室里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第一百七十六章备份,文件 林子禹是下午的时候来医院上班的,虽然他昨晚上整夜未眠,不过休息了一上午之后,他便也觉得自己精神恢复了不少,更何况如今他已经知道了雅静心里的那个结是什么,此刻必须要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让她彻彻底底的把自己身上的那些自责和罪恶感,通通摘除掉。 听说林子禹来医院上班了,孟韵寒便急急忙忙的赶过去找他,毕竟如今发现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线索,她必须要赶紧去和他分享一下。 “子禹……”孟韵寒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很是激动的叫着他,连敲门都省略了,随后便快步的走了进去。 林子禹刚进自己的办公室不久,连文件都才刚刚拿到手中,可是孟韵寒此刻却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让他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了?我刚来的时候,就听门口的护士说,你一大早就过来找我,现在又这么着急的过来,出什么事了吗?”林子禹虽然心里有事,不过却依旧在脸上装作一副很是淡定的样子,而对于雅静的事情,他也不想提起半个字。 孟韵寒将自己手里的U盘放在桌上,轻轻的推到他的面前,说:“我在我爸的办公室里,找到了这个。” “里面有东西吗?”林子禹一边问着,一边将U盘连接到了自己的电脑上,看着里面的那些东西,他微微蹙着眉头,说:“这些都是医院的事务资料啊……”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在脸上勾起了一丝笑意,说:“里面有个加密文件,我怀疑,那里面可能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林子禹果真在里面看见的那个文件,看了看导入的时间,还真的是应了孟韵寒说的那话,这个加密文件里,很有可能有他们要的东西。 “你爸的文件,难道你不知道密码吗?”林子禹将视线重新落在了她的身上,轻声的问着。 孟韵寒很是无奈的摇着头,说:“我把我所知道的所有密码都试过了,没有一个是对的,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到底设置了怎样的密码,甚至连他的办公室都找遍了,我也没有发现任何和密码有关系的线索。” “算了,我们还是请人帮忙吧,找人解开这个加密文档,应该不会太难。”林子禹将U盘从自己的电脑上取了下来,重新递回到她的面前。 孟韵寒心里有自己的疑惑,紧锁着眉头,问道:“找人?这样真的安全吗?” 林子禹轻笑了一声,说:“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只有找专业的人士,才能解开这个文件,也才能解开我们心里的疑惑,你放心,我认识一些朋友,都是电脑高手,找他们帮忙应该还算比较安全。” “要不然,我把这个拿给远泽吧,或许他们公司会有人知道怎么解开这个东西,而且效率应该挺高的,再说了由他去找人,应该会很安全。” 林子禹一副很是认真思考的样子,毕竟他们如今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所以最好还是找熟人帮忙,而孟韵寒此刻说的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小寒,你让他帮你,难道打算把你现在做的事情也告诉他吗?” “我不会把那些告诉他的,我只会请他帮忙解开这个东西,我相信说服他帮这个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林子禹微微点着头,像是赞同她此刻说的话,想了想,说:“行吧,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劝你最好还是将文档备份,没准我们可以一边找他帮忙,一边我们也可以让我认识的那些朋友看看,两边一起进行,效率还能高一些。” “好,那我之后备份一下,你拿给你的朋友看看,然后我就把这个,交给远泽,让他帮忙。” “行,小寒,如今我们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所以目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调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我们都必须提高警惕。”林子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正因为他心里担心,所以才让孟韵寒将文档备份,这样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孟韵寒苦笑着看着他,很是歉意的说:“子禹,对不起啊,让你牵扯了进来,可是,我也真的没有办法了……” “好啦,现在就不要和我说这些了,如今我们已经是一绳上的蚂蚱,以后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帮你,你就别担心了。” “谢谢你,那我先去忙了。” “你要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了。” 孟韵寒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今天上午李医生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她的眼里忍不住的流露出了些许悲伤,随后她便看着林子禹,勉强笑笑,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也一定会照顾好这个小家伙的。” 林子禹笑着点点头,随后便目送着她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看着她走了,林子禹这才将自己包里的那个本子拿了出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而那些,都是关于雅静的。 孟韵寒是在下午下班之前,将备份好的那个文档交给了林子禹,而自己则带着那个原件,跟着易远泽回家了。 在路上,孟韵寒侧身看着易远泽,脸上扬起一丝笑意,说:“远泽,你们公司那么多专业人才,不就帮我一个小忙吧……” 易远泽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将车停在了路边,眉头微微蹙起,可是脸上却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说:“请我帮忙?什么事呀?” 孟韵寒自己包里的那个U盘取出递给他,说:“这里面有个加密文档,你能不能请人帮我把它解开呀?” 易远泽将U盘拿在自己手里看了看,说:“就这个呀?这是什么呀?” “这是我今天在我爸那里找到的,可能里面是一些,医院比较秘密的事情吧,所以他设置了密码,我输了很多都没有解开,所以就想请你帮忙,毕竟医院比较秘密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也不太好,所以就想请你找人帮帮我。”孟韵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 易远泽伸手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说:“放心吧,明天一早就找人帮你解,不会太久的,这事你就别担心了。”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虽然有其他很多事情不能告诉他,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孟韵寒却也没有对他撒谎。 “我可以帮你找人,把里面的东西解开,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好好休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我呢。”易远泽轻握着她的肩膀,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很是严肃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不停的点着头,她感觉自己现在,急需要一个依靠的肩膀,明明她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易远泽自己怀孕的事情,可是每一次,都有一些不可避免的外界因素,让她无法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吃了饭后早点回家休息。”易远泽在她的背上拍了拍,轻声的说着这话。 那晚,孟韵寒本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可是为了不饿着她肚子里的那个小宝宝,她强迫着自己吃了好多,如今她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必须首先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这是她作为一个妈妈应该要做的事。 看着她吃得那么认真,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露出一丝微笑,这么多天以来,孟韵寒吃得一天比一天少,如今总算是看见她肯大口大口吃饭了,易远泽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在回家的路上,易远泽紧握住她的手,脸上时常会扬起微笑,好像只要看见孟韵寒没有之前那么悲伤了,他的心情也会好,甚至都会忘记自己这么多天以来的疲倦。 到家之后,易远泽虽然没有走进书房,可是电话却始终打个不停,这些天来,他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而那些影响他们感情的噩耗,却接二连三的传来,让他们躲都无处躲,甚至连做好心理准备的机会都不给。 应泽风创的股价因为雅静的事情,始终都没有回升的迹象,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易远泽才迟迟无法开展自己的计划,如今还必须要想方设法的牵制住应泽风投的那些董事们。 晚上十点,孟韵寒就乖乖地钻进了被窝睡觉去了,如今她必须要按照李医生说的话,不能让自己太过劳累,也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太激动,更要注意好好休息,否则她肚子里的那个小宝宝,可就有危险了。 易远泽打完电话,回到卧室的时候,孟韵寒早就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虽然此刻的她并没有睡着,可是也迷迷糊糊的,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孟韵寒如今早早的休息了,这种很是乖巧的状态,让易远泽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之前的很多天,孟韵寒几乎都是要到凌晨才会睡,如今她忽然改变了作息时间,易远泽心里虽然惊讶,不过更多的却是欣喜。 第二天一早,易远泽离开家的时候,孟韵寒还处于熟睡状态,为了能够让她多睡一会儿,易远泽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叫她起床。 一到公司,易远泽就把昨天孟韵寒给自己的那个U盘给了秘书,叮嘱她找人尽快解开里面的文件,并且提醒她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对于孟韵寒昨天说过的那些话,易远泽记得格外清楚。 而与此同时,林子禹也早已经把昨天孟韵寒给自己的那个备份文件,交给了自己的好朋友,请他帮忙解开里面的东西,同一份文件,如今却在两个人的手里一同进行着解密工作,这看起来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孟韵寒一觉睡醒,都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虽然今天起的很晚,她却像是很开心,毕竟这么久以来,她都没有像昨晚上那样,睡得如此安稳,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随后才慢慢悠悠的起床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没有,东西 临近中午的时候,孟韵寒才到了医院,她今天的精力似乎很是充沛,就连心情都没有之前那么悲伤了,虽然在经过父亲办公室的时候,她依旧会心痛,可是也正是因为那种痛,才让她心里更加坚定的知道,自己应该要去做的事情。 这些天医院的日常事情,都有古景帮忙着处理,所以孟韵寒一时间倒也不是那么的忙了,而对于古景之前说的,希望她作为副手进入手术室帮忙的事情,她也早就忘了,毕竟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得知U盘里的东西是什么,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易远泽给孟韵寒打电话,想约她一起吃饭,毕竟这么久以来,他们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中午一起去吃饭了,更何况昨晚上他看见了孟韵寒那胃口大开的样子,心里开心不已。 “喂……”孟韵寒一边翻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一边接听了电话。 易远泽轻声的笑了笑,说:“怎么样,忙完了吗?中午我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你早上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叫醒我?我十点钟才醒,这才刚到医院不久呢。”孟韵寒有些抱怨的说着这话,不过心里却还是觉得暖暖的。 易远泽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随后便听见他解释道:“我早上走的时候,看你睡得那么香,当然不忍心叫醒你啊,再说了,你好不容易能够好好睡一觉,我当然希望你能多睡一会儿。” 听着他的解释,孟韵寒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后便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好吧好吧,我中午就不和……”当她把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却又像是在心里想到了什么,清了清嗓子,重新说:“那你过来接我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好,马上过来,你乖乖在办公室里等我。”说完之后,易远泽便挂了电话,拿着椅子上的衣服,就向门口走了过去。 孟韵寒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虽然她不是那么想去吃饭,不过为了她的小宝宝,孟韵寒还是强迫着自己,一日三餐按时进食,不能把他给饿着了。 易远泽刚走到门口,秘书便推门走了进来,若不是两人的反应都够快,恐怕此刻就要撞在一起了,如今易远泽的心情倒是很好,对于秘书的莽撞,也只是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并没有生气。 “有什么事下午再说吧,我现在要先走了……” “易总,技术部有人找你,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说着,秘书就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脸上流露出了些许担忧,她是真的有些害怕,易远泽会在此刻发火。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易远泽如今说这话的时候,倒很是平静,直到秘书离开了,他才重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关上之后,易远泽才重新开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易总,今天上午你让秘书送来的U盘,如今已经解开了。” 易远泽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在心里暗自想着,看来他们公司的技术员,效率还是蛮高的,他微微的点了点头,说:“行吧,我知道了,以后像这种事情,你直接交给秘书就好了,不用特地给我送过来。” 此刻站在他眼前的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随后便将手里的U盘递给他,说:“易总,我觉得这里面的东西,还是我亲自交给你比较好。” 见他的举动如此怪异,易远泽心里也有些好奇了,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很是疑惑的问道:“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呀?” “你还是自己看吧,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那人很是礼貌的向他点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易远泽看着自己手里的U盘,又想着刚刚那人怪异的举动,随后便快步的走回到了办公桌前,将U盘连接到了电脑上,当打开里面的资料之后,易远泽眼睛瞪得大大的,就连心都狂跳不止了。 他的个人资料,他之前对医院所做过的那些事情,如今就这样展现在了他的眼前,原来在那个U盘里,孟志文所加密的文件,居然和他有关。 易远泽一时间有些慌了,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孟志文的手里,他甚至都不知道,如今孟韵寒让他来打开这个文件,是她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还是在试探自己。 原本对医院做出那样的事情,易远泽如今就已经很是后悔了,他想方设法的想要去弥补,去赎罪,可是如今,这些资料的出现,却让他又一次不知所措了,他如今心里所想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自己决不能让孟韵寒看见这些东西,那是他想隐藏的秘密,绝不能就这样暴露了。 易远泽呆呆的看着电脑屏幕,上面对于他所做过的事情,阐述的很是清楚,看着那些东西,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刺痛了,他做的错事,原本以为不会有人发现,可如今这些却被孟志文知道了,虽然他已经死了,可是这件事情,却让易远泽的心里很是不自在。 易远泽就这样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许久,心里早已经烦闷不堪,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他不清楚自己要如何向孟韵寒解释,或许他根本就不应该让孟韵寒知道有这个东西的存在。 电话响起的时候,易远泽被吓了一跳,他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来电显示上的人是孟韵寒之后,他心里就更加慌张了,就连接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喂……” “远泽,你怎么还没过来呀?”孟韵寒都已经把手里的文件处理好了,可是易远泽都还没来,在她的记忆里,易远泽的公司离医院也只不过是十多分钟的路程而已,如今忽然有这么长时间没有过来,她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易远泽努力让自己装出一副很是淡定的样子,说:“我刚刚正准备走,可是又有一份文件要我签,所以就耽搁了一下,我马上就过来,你乖乖在那等我。” “好吧,那你开车的时候小心一点。” 易远泽匆匆忙忙的挂电话,他此刻有些害怕出现在孟韵寒的面前了,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一会儿还能不能很是淡定的面对她,看着自己电脑上的那些东西,易远泽拳头握得紧紧的,随后便很是坚决的删除了里面所有的东西,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孟韵寒知道这件事。 当易远泽去到医院的时候,孟韵寒已经在门口等他了,看见他来了,孟韵寒笑得格外开心,也是在那一瞬间,易远泽便在心里更加确定,自己决不能让她知道那件事情,也绝不会让那件事情,影响到他们如今的感情。 一上车,孟韵寒便开始抱怨了起来,说:“明明是你约我吃饭的,居然害我等了你这么久。” “对不起,有急事需要处理,我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让你等了。”易远泽在脸上勉强露出一个微笑,他此刻的心里依旧有些慌张,不过他却努力让自己的脸上看不出丝毫。 对于他的道歉,孟韵寒还是有些诧异,微微点着头,说:“好吧,既然这样,那就罚你今中午请我吃好吃的。” 易远泽紧握着她的手,笑着说:“行,只要你不生气,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如今的易远泽,说的话里面包含着另一层意思,不过孟韵寒却听不出来。 在去往餐厅的路上,易远泽一直在心里想着,自己该如何向孟韵寒说起U盘的事,这一次,他要说谎骗她了,不过一切又都是逼不得已的。 吃饭的时候,孟韵寒吃的很是认真,可是坐在她对面的易远泽,却始终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当用餐即将结束的时候,易远泽微蹙着眉头,轻声的问道:“小寒,你给我的那个U盘,里面的东西真的很重要吗?” 孟韵寒以为他是解开了U盘,很是欣喜的看着他,有些激动的追问道:“怎么样?文件解开了吗?里面是什么呀?” 看着她此刻那万分期待的样子,易远泽便在心里明白了,关于那个文件里的资料,孟韵寒是真的不知道,这也让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他可以确定,那不是孟韵寒在试探他。 易远泽将自己兜里的U盘递给她,说:“解开了,不过里面没有东西。”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脸上的欣喜瞬间消失了,她之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上面,可是如今的结果,却让她失望了,她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又一次进入了死局。 见她垂头丧气的,易远泽便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坐下,轻轻的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或许那只是一个随意创建的文件而已,没有东西也很正常。” 易远泽如今说起谎来,倒也很是淡定,甚至一丝脸红心跳的感觉都没有,虽然孟韵寒如今的样子让他有些心疼,可是若是让她知道了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恐怕他会死心。 孟韵寒微微的叹了口气,随后便在脸上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说:“也对,是我期望太高了,我没事。” 此时的孟韵寒,虽然在嘴上说着自己没事,可是心里却早已经因为失落,而委屈得快要哭了,她原本以为,那份文件里会有她想要的东西,没准还能找到和父亲发生车祸最为直接的线索,可是如今看来,是她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好啦,别不开心了。”不管是真的想让她开心,还是想减少自己心里的愧疚感,易远泽此刻都在不停的哄着她。 从上车之后,孟韵寒始终都将视线看向窗外,她心里是真的很失落,那是她以为的重要线索,可是如今易远泽告诉她的结果显示,那里面什么都没有,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从天而降了一盆冷水,将她心里的炙热火焰全部浇灭了。 在送孟韵寒回医院的路上,易远泽时不时的侧头看她,心里虽然有些心疼,却也在心里提醒着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把那些事情告诉她,哪怕是欺骗,也要欺骗一辈子,用一辈子来弥补自己当初所犯的错。 第一百七十八章和他,有关 当孟韵寒到医院的时候,心里的失落感已经减少很多了,她只是目前还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告诉林子禹这个消息,毕竟他们昨天,对于文件里面的资料都很是期待。 “工作别太累了,下午下班之后我过来接你。”易远泽轻轻的揉着她的头发,很是宠溺的看着她,随后便忍不住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像是在安抚自己那不安的心一般。 孟韵寒很是乖巧的点着头,说:“你自己工作也别太累了,开车的时候小心一点,我先走了。” 看着孟韵寒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易远泽这才重新发动了车子,车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易远泽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如今他真的很想要知道,孟志文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自己,并且调查自己的,他很想要隐藏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孟志文给发现了的。 孟韵寒刚走进医院没多远,就碰见了脚步匆忙的林子禹,刚刚他接到了好朋友的电话,说是那个文件里面的东西解开了,如今他正匆匆忙忙的赶过去。 “子禹……”孟韵寒有些急切的叫着,随后便紧锁着眉头,很是诧异的望着他。 林子禹气喘吁吁的停在了她面前,说:“你吃饭回来了……” “我有事和你说……” “一会儿再说吧,我现在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了我过去找你。”说完之后,林子禹便急急忙忙的向着医院门口走去。 孟韵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U盘,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便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回到办公室之后,她很是不甘心的将U盘连接到自己的电脑上,她心里还带着一丝期待,还想要亲自确认一下,可是打开那个文件之后,里面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那一瞬间,她才真真正正的在心里相信,那个加密文件里,根本就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林子禹是下午三点重新回到医院的,那时候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毕竟对于那个文件里的东西,他此时已经知道了,而这里面牵涉到的人是易远泽,所以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跟孟韵寒说起这事。 “有空吗?我们聊聊吧。”林子禹轻轻的敲着她的门,满脸笑意的站在门口。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说:“进来吧,我有事跟你说。” “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有些惊讶的望着他,心想,该不会他们要说的事情是同一件吧,那既然他都知道,那自己说出这事,他心里也应该不会那么失望。 林子禹坐在她的对面,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说:“女士优先,你先说吧。” 孟韵寒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便将U盘放在桌子上,说:“远泽已经帮我把里面的文件解开了……” “他帮你解开了?”林子禹很是诧异的问着,毕竟他真的很难相信,易远泽会如此好心,帮她解开那份文件。 孟韵寒虽然对于他此刻的反问有些诧异,不过却没有多问什么,继续说道:“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远泽就把U盘还给我了,文件的确是被解开了,但是里面没有东西,我回来的时候还在心里抱着一丝侥幸,可是连上电脑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 林子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果真没有猜错,易远泽的确没有那么的好心,文件虽然是帮忙解开了,可是对于里面的东西他却只字不提。 “你笑什么呀?难道你早就知道里面没有东西吗?”孟韵寒对于他此刻的笑声,心里真的是很疑惑,也很诧异。 林子禹不停的摇着头,问道:“是易远泽亲口告诉你,文件里面的东西吗?” “是啊,而且我回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林子禹拳头下意识的紧握了起来,随后便带着些许嘲讽的语气,说:“他肯定会说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孟韵寒此刻被他给弄糊涂了,身体忍不住的微微前倾,从他进来开之后,说的那些话,以及那些举动都很是反常。 林子禹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将身体坐直,很是严肃的看着她,说:“小寒,文件里有东西,甚至是很重要的东西。”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文件我已经打开看过了,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的那份或许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可是我拿的这份,里面有东西,小寒,你的是原件,你给我的这份是拷贝的,我的里面有东西,而你的里面什么都没有,难道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孟韵寒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听明白了他说的话,却又像是不太相信他说的话,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远泽虽然帮我解开了文件,可是却把里面的文件移走了?” “他不是移走了,恐怕是彻彻底底的删除了。” “为什么?里面到底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删除?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实话?”此时孟韵寒,心里又一次的疑惑填满了,对于林子禹刚刚说的这些,她真的很难在此刻理解明白。 林子禹将自己手里的U盘放在桌上,孟韵寒下意识的想要过来拿,却被他猛地压住了,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说:“小寒,这里面的东西,可能你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你真的决定要看吗?” 孟韵寒迟疑了片刻,随后便很是坚定的点着头,说:“子禹,我一定要看里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不管我接受得了,还是接受不了,我都要看。” “好吧,反正你迟早都是会知道的。”林子禹将手里的U盘推到她面前,之后便看着她将U盘连接到了电脑上。 孟韵寒满心期待的打开了那个文件,随后便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易远泽的资料,医院资金危机的前因后果,如今就这样展现在了她的面前,孟韵寒将电脑上的每一个字都看得格外仔细,她多希望那些都不是真的,可是越往下看,真相就越是清晰,她的眼泪在此刻不争气的从眼眶落了下来,就连手掌都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林子禹看着她那痛苦的样子,微微的叹了口气,轻声的问道:“这些事情,你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对吗?” 孟韵寒泪流满面的看着他,一个劲的摇着头,说:“我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医院的资金危机,居然是他一手造成,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是你爸U盘里的东西,或许这就是他调查到,却没能及时告诉你的事情。” 听着林子禹说的这话,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好痛,就像是被人狠狠撕裂了一样,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说:“如果我爸是因为调查到了这件事情,想赶过来告诉我,却在路上出了车祸,那么那场车祸,会和他有关吗?” 说出这话的时候,孟韵寒感觉自己都快要崩溃了,她真的不敢往下想,她好害怕,害怕如果父亲的死和易远泽有关,那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林子禹此刻也有些弄不太清楚了,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最直接的线索,都是指向易远泽的。 “小寒,如果你爸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发生车祸的话,那他就很有嫌疑,因为当时只有你爸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他在去找你的路上出了意外,现场的U盘已经损毁的很是严重,根本无法修复,所以这件事情就不会有人知道了,所以你爸的死,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大的受益者或许就是他,只不过他怎么也能想到,你爸有备份,而且他瞒着你,说文件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也真的是很可疑……” 林子禹的分析也算是较为理智,毕竟按照目前的线索来看,易远泽的确是最大的嫌疑人,而且他今天还将文件里面的东西删除,告诉孟韵寒说,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他的这些举动,都加大了林子禹心里对他的怀疑。 孟韵寒双手掩面很是痛苦的哭着,此刻她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林子禹说的那些话,她在心里竟然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 “小寒,你还好吗?”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孟韵寒哽咽着说着这话,始终都低着头,即便是她紧闭着双眼,眼泪却也忍不住的从眼眶溢出,她的心,已经疼得快要死了,如今她每呼吸一下,心就被撕裂一次。 林子禹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怕,不论发生了什么,我始终都站在你这边,也一定会陪着你的。”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之后,孟韵寒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她心心念念想知道的事实真相,如今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可是一切却又那么让人难以接受,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易远泽,很有可能,他就是因为知道了父亲要来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所以才制造了那场交通事故。 越是这样想着,孟韵寒心里就越害怕,她最爱的男人,伤害了自己的父亲,这样的局面,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 孟韵寒在心里仔细的回想着,从调查的资料上显示,易远泽一手造成了医院的资金危机,后来所有的事情都按着他预计中的方向去发展,自己去求他帮忙,为了那七百万与他签订协议,与他结婚,原来这一切一切都是他安排好了的。 “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从一开始他就在报复我,他一步步的逼着我,走进他设计好的圈套里……”孟韵寒自言自语的说着话,语气有些颤抖。 随后她便又笑了起来,她忍不住的嘲讽起了自己的愚蠢,她现在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从一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是易远泽计划好的,不管是医院的资金危机,还是自己为了钱与他结婚,都是他设计好的,如今就是因为父亲发现了他的这个圈套,所以才会在赶来找自己的路上发生车祸,一切的一切,似乎到这一步的时候,都能够说得过去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他的,圈套 当事实真相被揭露,虽然过程是那样的惨不忍睹,可是孟韵寒却又不得不去接受,父亲一生的事业,因为易远泽差一点毁了,而如今父亲的性命,也因为易远泽彻彻底底的失去了。 孟韵寒拳头握得紧紧的,狠狠的砸在了办公桌上,然后她便愤然起身,快步的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如今她要去找易远泽当面对质。 在去往易远泽公司的时候,孟韵寒早已经收起了自己的眼泪,此时她的眼里没有泪水,只有愤怒,如果最终所得到的结果,真的是易远泽害死了父亲,或许她真的会不顾一切的为父亲报仇。 孟韵寒气急败坏的向着他办公室走去,秘书见她来了,起初脸上还露出了很是开心的微笑,不过随后便有些急了,因为孟韵寒直接就向着易远泽的办公室走去,吓得秘书赶紧起身拦她。 “孟小姐,易总现在在里面开会呢,要不你等一下再进去吧……”秘书紧锁着眉头,很是无奈的看着她。 孟韵寒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后便将她推到了一旁,很是气愤的推开了他办公室的大门。 当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的时候,屋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易远泽原本很是生气,毕竟他们的会议被人给打断了,不过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是孟韵寒之后,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说:“今天就先讨论到这里吧,你们先出去吧。” 既然如今易总都发话了,他们自然也不会久留,拿着自己的东西,就快步的走了出去,秘书站在门口很是无辜的看着他,却在易远泽的一个眼神示意之后,便关上门,走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易远泽脸上扬起一丝笑意,对于孟韵寒的到来,他虽然有些惊讶,不过却也很是开心,他有些急切的走到她的身边,试图想要握着她的手,不过孟韵寒却向着他办公桌的位置走去,避开了他的触碰。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站在他的办公桌边,在脸上扬起一丝笑意,转身看着他,问道:“我给你的那个U盘里,真的没有东西吗?” 易远泽听见这话之后,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心里也有些慌张了,快步的走到她面前,很是严肃的看着她,说:“小寒,你怎么了?里面真的没有东西,你不相信我吗?” 此刻的孟韵寒,拳头又一次紧握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她微微仰头,恶狠狠的瞪着他,质问道:“里面真的没有东西?还是因为你看见里面的东西,所以才告诉我,里面没有东西?” “你到底在说什么?”易远泽心里虽然有些紧张,可是有些事情有些话,他觉得此刻不是说出来的最好时机。 孟韵寒将自己手里的U盘放在他的眼前,说:“这是我之前给你的,这是原件,你说里面什么都没有……”随后她便把这个U盘随手丢弃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又拿出了林子禹的那个,说:“这是拷贝过来的,可是里面有东西,易远泽,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吗?” “我……”易远泽眉头皱得紧紧的,真相被揭露出来的时候,他真的有些哑口无言了。 孟韵寒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说:“好,就算是你说的是真的,那里面什么都没有,那这里面的东西呢,医院的资金危机,从一开始就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差点毁了我爸一生的事业,你又凭什么扮演救世主的角色出现,来挽救这一切,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易远泽轻握着她的肩膀,很是痛苦的看着她,说:“小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和你解释,我……” 孟韵寒猛的推开了他,身体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嘲讽道:“解释什么?解释你是如何让医院出现了资金危机?还是解释你是如何算好的时间,知道我会去求你帮忙?还是解释,你为什么在心里那么坚信,我一定会为了那七百万跟你签协议,然后嫁给你吗?你要解释什么呢?” “不是那样的,我承认,从一开始我的确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你回到我的身边,可是后来我知道,我们之间只是误会,所以我就后悔了,我一直想方设法的想去弥补这件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易远泽很是焦急的跟她解释着,眼眶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如今他最害怕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向着他一步步的走近,说:“你根本从一开始就设好了这个局,让我一步步,走进你的圈套,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我当初离开了你,所以才用我爸的医院作为诱饵,引我一步步的掉进你设好的圈套,对吗?” 此刻孟韵寒的逼近,让易远泽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如今她说的这些话,的确是他一开始的目的,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易远泽也是真心的后悔了,但当此刻孟韵寒将这些话一句句的说出来的时候,他却像是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反驳她所说的这些。 易远泽伸手紧紧拽住她的手臂,迫使她停在原地,很是痛心的看着他,解释道:“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即便是起初,我心里有过那样的打算,可是当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心里就没有那样想过了,我不是为了报复你,才和你在一起的……” 孟韵寒的眼泪在听见这话之后,又一次不争气的从眼眶掉了下来,她不停的摇着头,在心里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要再被易远泽的花言巧语所欺骗了,父亲已经被他害死了,自己不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继续傻傻的和他在一起。 “易远泽,是不是因为我爸调查到了这件事情,你知道,他要来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所以才害死了他对不对?”孟韵寒感觉自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恶狠狠的冲他吼了起来。 易远泽一个劲的摇着头,这件事情他没有做过,他不能承认,孟志文的死与他没有关系,他绝不允许孟韵寒把这件事情也强赖在自己身上。 “小寒,爸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害他……” “现在我爸已经死了,你说什么都已经死无对证了,你满嘴谎话,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我告诉你易远泽,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我爸是你害死,我一定会让你为他偿命……” 听着她说的这话,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痛的无法呼吸了,那种被自己最爱的人质疑,甚至是怨恨的感觉,他此刻真的是有些承受不了。 孟韵寒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爱的男人,如今他却是杀害了自己父亲的凶手,这种悲哀的感觉,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孟韵寒感觉自己此刻已经和他无话可说了,面对这个伤害了父亲自己的凶手,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若是可以,她真希望自己此刻能够杀了他,让他为父亲偿命。 孟韵寒愤然转身,向着门口的位置走去,如今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了,她和易远泽之间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如今的他们,隔着血海深仇,怎么也化解不了。 当所有线索都集中在了易远泽的身上时,孟韵寒也会在主观意识里认为,易远泽就是那个杀人凶手,他就是这场事故里受益最大的那个人,况且从一开始,他心里就是为了报复自己而对付医院,所以不论他此刻如何解释,在孟韵寒看来,那些都只不过是他的狡辩而已。 见她转身准备走了,易远泽快步的追了过去,站在门口,挡住了孟韵寒的去路,此刻他还有很多话要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向她解释。 “小寒,你听我解释,我可以向你解释所有的事情,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吧。”易远泽眼眶红彤彤的看着她,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满是哀求,从一开始,他千方百计的想要挽回这个女人,到如今,他想方设法的不想让自己失去这个女人,他所做的一切一切,都只是为了想让自己心爱的人陪伴在自己身边,可是如今这样的结果,却是他最害怕出看见的。 孟韵寒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嘲讽道:“易远泽,你觉得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你精心策划的圈套,还没等到收网的时候,你的猎物就已经发现了你的阴谋,正因为现在事情没有向着你所预想的那样去发展,所以你才会想要解释,想要去辩解,可是这些对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孟韵寒,难道这么久我对你的真心,我为你付出的那些,你一点都看不见吗?” 孟韵寒拳头握得紧紧的,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从一开始,我就是你圈套里的那个猎物,你的付出,你的真心都只不过是在进行着你的计划而已,你想让我顺着你设计好的路去走,一步步的报复我,对于这些我都可以忍,你怎样报复我,那都是我活该,是我蠢,愿意去相信你说的那些话,但是如今,你害死了爸,我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我爸的死,我一定会让你偿命的……” “小寒,我没有报复你,我对你说了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是发自内心的,我真的很爱你……” 孟韵寒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了,恶狠狠的推搡着他,如今,她可以不在乎易远泽欺骗自己的感情,一直把自己玩弄在他的股掌之间,毕竟那是都是她自己活该,一次次的去相信这个男人说的话,那是她自己愚蠢,一次次的坠入他的温柔陷阱里,但是关于父亲的死,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下的,她一定要易远泽为此付出代价,要让他为父亲抵命。 易远泽始终都挡在门口,不论孟韵寒是推他,还是打他,他都不愿意开,他害怕自己此刻若是让她走了,他们之间的误会,那些没有解释清楚的嫌隙,就会越来越深,那些本不应该出现的伤口,再也无法愈合。 第一百八十章都是,狡辩 孟韵寒无论怎么努力,易远泽就是挡在门口不肯让开,她也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握着他的手臂,放在嘴边,恶狠狠的咬了起来,她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易远泽的身体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着,嘴里发出了一声闷哼,眉头皱得紧紧的,表情看起来很是痛苦,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制止孟韵寒的动作,更没有从门口移开。 看着鲜血从他的手臂里涌出,孟韵寒这才松开了他,嘴唇上早已经沾满了她的血,孟韵寒伸手狠狠的擦着,随后便恶狠狠的瞪着他,说:“易远泽,从现在开始,我不再计较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可是我爸的事,我一定会让你偿命的。” 刚刚她恶狠狠的一口,算是在发泄这么久以来,易远泽对自己的欺骗,如今他们的个人感情两清了,可是孟志文的死,却是一个怎么也迈不过去的坎。 “小寒,爸的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易远泽此刻声音有些虚弱,手臂上的鲜血不停的涌出,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可是那里的疼痛,却比不上他此刻心里的痛。 “易远泽,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了,你让开,我现在最讨厌,最恨的人,就是你……” “我不能让你走,我求求你,给我解释的机会好不好?”易远泽声音有些颤抖,手臂上的疼痛感,让他的额头上忍不住的渗出了冷汗。 孟韵寒向前走了一步,让自己更靠近他,说:“易远泽,难道你想让我,也死在你的手里吗?”说完这话之后,孟韵寒便恶狠狠的推开了他,随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易远泽不是不想拦住她,是不敢拦,他真的害怕此刻的孟韵寒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所以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眼前离开了。 易远泽顺着墙坐在了地上,此刻他手上的痛与心里的痛,都在这一刻,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有些坚持不住了。 秘书看着坐在门口的他,此刻手臂上的血迹很是明显,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她一边叫着外面的人,一边将易远泽从地上扶了起来,虽然她不知道刚刚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看易远泽此刻的样子,刚刚一定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孟韵寒从他的公司离开之后,并没有回医院,而是回了家,很是迅速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如今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与这个满嘴谎话,甚至还害死自己父亲的男人继续生活在一起。 简单的收拾了行李之后,孟韵寒站在客厅里,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愣住了几秒钟之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孟韵寒拖着行李箱,很是痛苦的回到了自己家,一进屋,她就靠在门边痛哭了起来,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她想给父亲报仇,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办,好像无论怎么选择,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易远泽的伤口被包扎好了之后,他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公司,当他开车赶去医院的时候,却得知,孟韵寒并没有回医院,随后,他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开车急急忙忙的往家赶,一路上他不停的给孟韵寒打电话,却始终都没有人接听。 当易远泽到家的时候,孟韵寒早就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屋里并没有多么凌乱,只是再也找不到有关于她的东西了,易远泽伸手恶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墙上,随后便感觉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不过他也只是在嘴里暗自骂了一句,就转身走了。 孟韵寒从回到家开始,就始终蹲坐在地上哭泣,直到夜色降临,她才慢慢悠悠的爬了起来,将屋里所有的灯都点亮,随后便蜷坐在了沙发上,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她就没有回来过这里,她害怕自己回来之后,会被悲伤包裹全身,但如今,她已经无处可去,即便是这里有太多悲伤的回忆,她也只能是待在这里。 易远泽赶到她家楼下的时候,看着屋里亮堂堂的场景,心里倒也松了一口气,至少如今他可以确定,孟韵寒并没有消失不见。 在楼下的时候,易远泽又一次给孟韵寒打了电话,不过所得到的结果,还是和之前的一样,她根本就不接电话,其实如今的孟韵寒不只是不接他的电话,不管是谁打过来的电话,她都是不会接的。 易远泽站在门外,可以很是清楚的听见,那从屋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的手悬在半空,想要敲门,却又像是在害怕,迟迟不敢有一下步的动作。 在门外傻傻的站了许久,易远泽并没敲门,而是看着门口,自言自语的说:“小寒,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解释,请你相信我,爸的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关于那份资料,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听见从门外传来的声音,孟韵寒侧头看向门口,眼睛早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了,就连身体都因为抽泣而不停颤抖着,如今孟韵寒那泣不成声的样子,比之前得知父亲发生车祸时,还要严重。 “小寒,五年前,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以当你回国,当我重新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是真的生气,当时也的确是用了那种方式,希望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说起这事的时候,易远泽的眼里忍不住的涌现出了泪水,在后来,当他得知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是个误会的时候,他心里真的很懊悔,他一直都想方设法的想要去赎罪,想要让自己当初犯下错,得到原谅,这么久以来,他的心里,一直都有愧疚和懊悔,那种痛苦,已经折磨他很久了。 听着那些往事,又一次被他提起,孟韵寒紧闭着眼睛,心里的火焰又一次被点燃着,她猛地从沙发上下来,走到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冲着门外的人,吼道:“易远泽,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了,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你给我走,不要出现在这里。” 屋里的人总算是肯开口说话了,易远泽眼里居然会流露出了一丝欣喜,他伸手不停的拍打着门,有些急切的说:“小寒,你开门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我会把一切都跟你解释清楚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易远泽……”孟韵寒恶狠狠的吼了起来,随后她便很是无力的蹲坐在了地上,哭着说:“我爸因为你而死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杀人凶手……”说着说着,孟韵寒便伸手紧搂着自己,埋头痛哭了起来。 面对此刻孟韵寒说的这些,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用刀狠狠的刺痛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他将手无力的放在门板上,低头靠在那里,如今的他们,明明只隔着这一扇门的距离,可是易远泽却感觉,他们之见的距离,已经遥远的,无法准确的去形容了。 易远泽将头靠在门上,轻声的说:“小寒,我真的很后悔,当初用那样的方式让你回来我身边,但是关于爸U盘里的那些东西,我真的是今天才知道的,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害死他,你就相信我好不好?” 孟韵寒将自己的耳朵捂得紧紧的,她不想听易远泽继续说下去了,她不想听他的那些辩解,对于此刻的孟韵寒来说,她早就已经在心里认定,易远泽就是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那晚,易远泽一直在门外和她解释着,从自己最开始为什么那么做,到后来知道真相后,心里有多么的后悔,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可是那些话,孟韵寒并没有听进去多少,起初她还靠在门边,可是后来,却钻进了屋里,没再出来过了。 上午九点,孟韵寒便收拾完,准备出门了,昨晚上,她又一次凌晨才睡的,甚至在睡着了之后,又惊醒了很多次,可即便满脸的倦意,她也不想留在家里了,这里有太多痛苦的回忆,那些让她很是害怕待在这里。 如今,支撑着孟韵寒坚持不让自己倒下的唯一理由,不再是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了,而是她要为父亲报仇,要让易远泽付出代价,要让他偿命,所以如今,找到证据,证明父亲的死不是意外,证明那件事情和易远泽有关,才是她目前最想要做的事情。 当孟韵寒开门的时候,易远泽正坐在地上,随后便挣扎着站了起来,眼里满是红血丝,脸色看起来很是不好,好像经历了一个晚上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苍老了,看着不免让人心里有些难受。 “小寒……”易远泽轻轻拽着她的手臂,不过却在瞬间,又被她给甩开了。 孟韵寒不想和他说话,不想看见他,拳头握得紧紧的,恶狠狠的瞪着他,随后便又二话不说转身走了。 易远泽很是快步的跟着她,却感觉自己的胃有些不太舒服,随后他便很是无力的半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自己的胃,一手撑在地上,额头上又开始有冷汗渗出了,他想要去追孟韵寒,可是根本就从地上站不起来,于是他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孟韵寒,就这样从自己的眼前走了。 其实当开门的那一霎那,看见易远泽那有些憔悴的样子时,孟韵寒心里是真的有些心软了,不过却也在片刻之后,她便在心里警告着自己,决不能对害死父亲的凶手心软,更不能再因为他说的那些话,装出的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对他心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孟韵寒走了许久之后,易远泽才慢慢的恢复了过来,可是当他心里一着急的时候,胃又会疼痛难耐,他强忍着自己身体的不适,慢慢悠悠的走着,不管怎样,他如今是不会让孟韵寒对自己的误解越来越深的,所以他必须要解释,必须要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所有阻碍,彻彻底底的消除掉。 第一百八十一章医院,内鬼 林子禹刚到医院门口,就遇见了孟韵寒,原本昨晚上,他想要打电话给她,问问情况的,不过后来想了想,觉得她和易远泽之间应该会有很多的话需要说,所以也就没有打扰了。 “小寒……” 孟韵寒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依旧埋头自顾自的走着,眼眶还是红肿的很厉害,就连脸色都有些惨白,此刻她的心里,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或是她在想,自己要从哪里下手,调查父亲死因的真相,却又像是在担心易远泽,毕竟今早看见他的时候,他的脸色很是难看。 林子禹微蹙着眉头,见她此刻的样子就知道,昨天她又没有睡好,他上前轻轻的拽着孟韵寒的手臂,很是担忧的问道:“你还好吗?脸色看起来这么糟糕,要不回家休息一下……” 手臂忽然被人拽住,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颤,随后心便加速跳动了起来,而对于林子禹此刻说的这些话,她好像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很是错愕的看着他。 “怎么了?你和他……” “我和他已经不再有任何关系了,如今他是害死我爸的凶手,你觉得我的他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孟韵寒眼眶又一次湿润了,她爱着一个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甚至如今肚子里还有了他的孩子,这一切的一切,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承受。 看着她又快要哭了,林子禹急忙搂着她的肩膀,随后便扶着她走了进去,直到回到办公室,林子禹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之后,他才重新开口,说:“小寒,目前我们只是怀疑,还不能就这样一口咬定,易远泽就是那个凶手……” 昨晚上林子禹回去之后,很是认真的分析了一下这件事情,起初他们都怀疑,孟志文的死和医院的内鬼有关系,而如今当有线索指向易远泽的时候,他们是真的没有全方面的去思考这个问题,或许目前,他们只有找到医院的那个内鬼,才会有下一步的进展。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说:“那不是怀疑,一定是他,他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所以如今,我爸的死,一定也是他造成的,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让他为我爸抵命的……” 林子禹皱着眉头,问道:“小寒,你到底是因为怀疑他害死了你爸,所以这么生气,还是因为,你知道了他从一开始制造医院资金危机是因为你,所以你才不愿相信他,更不愿试着冷静下来,去思考这件事情?” 面对林子禹的质问,孟韵寒却也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回答,毕竟在她的心里,这件事情的答案很是模糊,她也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到底是为了哪件事情,才这么的恨易远泽。 “小寒,你之前说过,你爸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而易远泽的事情,或许只是其中之一,那另一件呢?正因为还有一个谜团没有解开,所以我们不能这么早就下定论,虽然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相信易远泽,相信他不会害死你爸,就算是如今所有的线索都落在他的身上,我也觉得他不会因为那件事情,就对你爸起了杀机。” 孟韵寒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有些哽咽的说:“子禹,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都还相信他,昨天是你亲口说的,我爸死了,他是最大的受益者,现在又为什么要帮他辩解?” 林子禹微微坐直了身子,很是严肃的看着她,解释道:“我不是在为他辩解什么,我只是在冷静且客观的去分析这件事情,你也应该清楚,你爸的死,医院的那个内鬼也是最大的受益者,所以他也是有嫌疑的,更何况,你爸当时说,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就说明两件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并且有了证据和线索,但是现在,我们只知道了其中一件事情,而关于另一件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这件事情,还是存在另一种可能的……” 毕竟在这件事情里,林子禹是一个外人,也没有掺杂过多的个人感情进去,所以他可以很是理智的去分析,更何况他是心理专家,他可以看出,易远泽不是那种会为了这件小事,就去杀害自己岳父的人,毕竟他每次看孟韵寒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宠爱和歉疚。 虽然此刻林子禹的分析很是明朗,可是孟韵寒早就已经先入为主,她早就已经在心里认定,易远泽就是凶手,不管他有没有制造那场事故,父亲都是因为他而死的。 “就算是医院的内鬼也是受益者,可是易远泽的过错更大,因为从一开始,他就设了局,让我们所有人都掉进了他的圈套里……”孟韵寒如今情绪有些激动了,在这件事情上,她早就已经无法理智的去思考和分析了,这件事情,牵扯着的人和事,对于她而言都很是重要,所以她的理智早就没有了。 孟韵寒的眼里满是固执,林子禹很是无奈的看着她,说:“小寒,目前我们必须要知道,你爸准备告诉你的第二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我们也要搞清楚,那第二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和医院的内鬼有关系,如今这两者之间存在联系,那很有可能你爸的死,和医院的内鬼关系更大。” “为什么?即便是发现了这两者之间有关联,你又凭什么认定,他的嫌疑会比易远泽还要大呢?”孟韵寒不停的质问着,此刻她的心里就是认定易远泽是凶手,所以当林子禹试图帮他洗清嫌疑的时候,她就会在心里抗拒。 林子禹身体微微前倾,长长的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小寒,你能不能暂时放下心里对易远泽的偏见和怨恨,理智的去思考这个问题,如果真的是易远泽所为,他为什么在你爸发生了车祸之后,没有拿走他的U盘,即便是已经被损毁了,他也应该带走,避免里面的东西被修复,如果不是他,是另一个人,那就只能是和第二件事情有关联的人,因为在你爸的遗物里,没有任何与第二件事情有关系的东西,所以很有可能,有人拿走了那些……” 孟韵寒有些急了,她感觉林子禹再继续说下去,易远泽的嫌疑就会彻彻底底的没有了,她有些急切的说:“可万一那个毁损的U盘里有两样资料呢?” “不可能,如果有两样,你爸不可能不一同备份,所以你说的这个可能性很小,目前很有的可能就是,有一份资料是在U盘里,而有一份是他随身携带的……”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她不相信林子禹的分析,可是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眼泪不停的从眼眶涌出,这不是她心里所想的结果,所以此刻,她接受不了。 “小寒,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到底是真的想查出你爸的死因,找到害死他的人,还是你只是接受不了易远泽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所以才那么恨他……” 孟韵寒有些痛苦的看着她,那些她自己都弄不清楚的事情,如今又怎么可能回答林子禹呢,沉默了许久之后,孟韵寒才缓缓开口,很是坚定的说:“我是在帮我爸调查害死他的凶手,而易远泽有很大的嫌疑,我为什么不能怀疑他?” “小寒,在我看来,你不是在帮你爸找害死他的凶手,因为你已经无法理智的去思考这件事情了,你……” “你要我怎么办?”孟韵寒忍不住的冲着他吼了起来,随后便又抽泣着,用那有些沙哑的声音,轻声的说:“你让我如何理智的去思考这件事情,他有害死我爸的理由,他也的的确确做了伤害医院,伤害我爸的事情,我恨他,恨不得他去死,可是如今我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去面对他?” 林子禹缓缓起身,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腰间哭泣,当这件事情里,牵扯到两个她最在乎,也最爱她的人时,好像换做是任何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韵寒靠在他的腰间,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这个孩子,他就不该到来……” “小寒,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不管你和易远泽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纠葛,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所以你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你明白吗?” 正因为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孟韵寒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易远泽,怨恨还是原谅,好像都不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 林子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眉头蹙得紧紧地,如今孟韵寒的哭声很是绝望,听得他的心,忍不住的痛了起来。 “小寒,你要保重身体,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做伤害他的事,要不然现在,你爸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你不要再管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结果,好吗?” 林子禹觉得,如今的孟韵寒,已经不适合继续参与这件事情的调查了,不管是因为她的身体缘故,还是因为她在这里掺杂了太多的个人情绪,反正不论是什么原因,她都不适合参与到这件事情里去了。 在听见了这话之后,孟韵寒猛地推开了他,抬头看着他,不停的摇着头,有些沙哑的说:“不行,我一定要亲自找到害死我爸的人,否则我一辈子都是不会安心的。” “可是,小寒,你现在有孩子了,不能劳累,情绪不能太过激动,否则你会伤害到他的。” “不会的,我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一定可以……”孟韵寒泪眼汪汪的看着她,说着说着,就又要哭起来了。 林子禹不停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最终还是妥协了,说:“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情绪不要太激动,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好吗?” 孟韵寒很是乖巧的点着头,可是心里却知道,她即便是在此刻答应了林子禹说的这些,之后也一定不会做到的。 “别哭了,今天医院的事情,有什么事都来我,你不要让自己太累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忙了,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孟韵寒伸手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不停的点着头,随后便看着林子禹走了,她伸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拳头握得紧紧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坚决,好像如今这个孩子,她是不能要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这是,天意 之前,孟韵寒想方设法想要保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如今,在此刻,她心里却有了想要舍弃他的念头,如今她的孩子,像是成了她的牵绊和束缚。 易远泽到医院找孟韵寒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中午了,而他胃痛的毛病反反复复的,虽然如今已经好了一些,可是只要情绪一激动,就又会疼痛难耐。 一走进孟韵寒的办公室,易远泽就锁了门,随后便靠在那里,如今他最害怕的就是孟韵寒从自己的眼前消失,所以此刻,他必须要让那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通通扼杀在还未开始之前。 古景是看着易远泽走进孟韵寒办公室的,原本他是要去找孟韵寒,顺便和她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应该抽时间,再去见一下基金会的那个合作伙伴,顺便和他聊一聊之后的事,如今他看见易远泽走了进去,虽然对于他们相处的场面,他很是厌恶,不过如今他却很是好奇的走了过去。 孟韵寒对于他那一系列的动作,心里有惊讶,有好奇,却也有愤怒,她依旧坐在椅子上,明明很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自己的脚,像是没有力气一样。 “你来做什么?难道我昨天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和你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孟韵寒双手撑着桌子上,恶狠狠的瞪着他,就连说这话的时候,都忍不住的想要咬着牙。 易远泽见她并没有起身,随后便一步步的向她走去,站在她的对面,很是痛心的看着她,说:“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了,但是我有,我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和你说……” “我不想听……”孟韵寒冲他吼了起来,随后便打断了他的话,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或许此刻的孟韵寒,早已经将易远泽千刀万剐了。 易远泽不顾她的拒绝,继续说道:“当初医院的资金问题,的确是我造成的,可是我没想过要毁掉你爸的事业,我只是要你回到我身边而已……” 对于此刻易远泽的解释,孟韵寒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门口的古景,却听得格外认真,也是在这时候,他才明白,原来易远泽和自己一样,为了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越是这样想着,他心里就越是愤怒,随后便紧握住了拳头。 屋里,孟韵寒将视线看向别处,她如今赶不走易远泽,可是却又不会听他的辩解。 “小寒,在后来,当我知道我们之间只是误会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我从来都没有做伤害你,伤害爸的事情。”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猛地将视线看向他,恶狠狠的说:“你为了不让你做过的事情被人知道,你制造了车祸,害死了我爸,你还删除了U盘里面的东西,你现在凭什么说,你没有做过伤害我爸的事?” “我没有制造车祸,爸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古景在门外听的有些紧张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孟韵寒认定孟志文的死不是意外,甚至如今还出现了什么U盘,将孟志文的死,引到了易远泽的身上,他眉头皱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很是认真的听着屋里的声音。 孟韵寒将办公室上的一个文件夹砸向他,说:“我爸现在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说的什么我都是不会相信的……” 听着孟韵寒的咆哮声,古景嘴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后便转身走了,如今事情听到这里,他觉得已经足够了,之后他们的争执,古景是真的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了。 回到办公室后,古景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易远泽,如今老天爷都在帮我,既然小寒已经认定,你就是害死她爸的凶手,那你就老老实实的,接受这个不属于你的事实吧。” 在古景看来,如今事情的发展简直就是天意,之前,他还在担心,会有人把孟志文的死和他联系在一起,不过如今看来,一切都是他多虑了,老天爷都在帮他,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要好好的利用了。 对于此刻的孟韵寒和易远泽来说,刚刚门外古景的出现与离开,他们一点都不知情,如今的他们,又一次僵持不下,易远泽在努力的解释,可是孟韵寒却怎么也不相信。 或许林子禹说的不错,如今的孟韵寒,心里对易远泽的恨意,不是因为父亲的事情,更多的是因为她自己个人的原因,可是那些,孟韵寒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你说完了吗?说完你可以走了,你堂堂应泽风投的董事长,如今在这里和我解释这么多,真的没有必要。”孟韵寒冷嘲热讽的说着这话,随后便在脸上扬起了一丝不屑的笑。 “我到底要说什么?到底要做什么?你才会相信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易远泽感觉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该解释的都已经解释了,可是孟韵寒却始终都是这个样子,对他一点都不信任。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说:“你不需要做什么,你易远泽在荣城,要什么没有,你只需要一开口,想要的一切都有,你是所有人都羡慕的金融界奇才,但是我告诉你,现在的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杀人凶手,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让你为我爸抵命的……” 这是孟韵寒第一次,用这样的话来形容自易远泽,这些阿谀奉承的话,易远泽在别人口中,听得实在是太多了,如今,这些从他最爱的女人口中说出,却让他很是心痛。 “孟韵寒,我告诉你,我会查清楚一切的,我会向你证明,爸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我一定会找到那个真正的杀人凶手,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查清楚了又怎样,你始终都做了伤害医院,伤害我爸的事,你始终都是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我们之间隔着的仇恨,是一辈子都化解不了的,所以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如今我对你,只有恨,每当看着你,我就会想起我爸的死,所以,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孟韵寒恶狠狠的冲他吼着,她心里有太多的怨气,如今怕是一辈子都消散不了了。 易远泽微微摇着头,很是坚定的说:“不会的,我会让我们回到最初,哪怕是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回到最初?易远泽,你能不能清晰一点,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吗?” “孟韵寒,你给我听好了,我会查清楚真相,不管用多长时间,我都一定会让你原谅我。” “不论过多长时间,我都不会原谅你……” 如今的他们,态度都很是坚决,他们都坚持着各自认为对的事情,谁都不愿妥协,他们的婚姻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可是易远泽却怎么也不会允许,孟韵寒在如此误解自己的时候,从自己身边离开。 易远泽离开之后,孟韵寒脸上的坚决瞬间消失不见了,她的恨,她的痛,如今都太过强烈,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滚落,可是孟韵寒却伸手,不停的擦拭着,她不许自己哭,更不允许自己为了易远泽而哭。 古景再次出现在孟韵寒办公室门外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那时候,孟韵寒的情绪早就已经恢复,虽然眼眶依旧有些红肿,可是却没有再哭了。 “小寒……”古景轻轻的敲了敲门,脸上扬起一丝很是温暖的笑,随后便站在门口看着她。 孟韵寒也以微笑回应他,说:“进来坐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古景不慌不忙的走到她的对面坐下,说:“就是之前基金会的那个合作伙伴,我想着,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见见他,顺便和他谈一下之后的事情……” “好啊,是该去谈谈了,既然如今他要继续与我们开展那个项目,那之后的事情,也的确是该谈一下了。”关于基金会的事情,孟韵寒这两天根本就没有想过,不过此刻既然古景都已经提起了,她也只能是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毕竟这件事情,是目前医院最为看中的事情。 古景微微点着头,看着她,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我好安排一下我的手术时间表。” 孟韵寒摇摇头,微蹙着眉头,很是歉意的说:“恐怕这次我就不过去了,毕竟我刚刚接手医院,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一时半会也走不开,这件事情恐怕就只能是麻烦你了,况且,这个项目,之前一直都是你和我在负责,如今也找不到人帮忙,所以就只能是你过去和他谈了。” “可是这个项目对医院来说很重要,我一个去,恐怕处理不好……” “古景,你就别谦虚了,之前很多事情你都处理的很多,如今这事,你也一定没问题的,而且现在医院我真的没有几个可以信任的人,如今除了你和子禹能够帮帮我之外,我就真的找不到别人了,所以,这件事情就真的拜托你了。”孟韵寒虽然在心里怀疑过古景,可是如今,那些对他的质疑,好像都没有了,在这个她不知道医院还有谁可以信任的时候,古景和林子禹对于她来说,就是那个为数不多,她愿意去相信的人。 古景此刻心里很是开心,毕竟关于基金会的项目,是他一直以来都很是在意的事情,之前因为孟志文的试探,让他迟迟不敢开展计划,而如今孟志文死了,孟韵寒又有其它的事情要忙,这件事情就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如今一切的一切,就真的像是天意一般。 “小寒,你放心,我会帮你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你不用担心,医院其它的事情,你也不要太累了,毕竟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古景装出一副很是担心的样子看着她,就连眼里所流露出的,都是心疼。 孟韵寒笑着点点头,说:“我不会那么容易倒下了,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其实现在在孟韵寒的心里,她最在意的,不是医院的那些项目,也不是医院的病人是增加了,还是减少了,她最在乎的,就是找到害死父亲的凶手,找到证据,让易远泽付出他该付出的代价。 第一百八十三章舍弃,留下 古景离开没多久,孟韵寒也走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必须要在自己没有反悔之前,处理掉这件事情。 孟韵寒在妇科主任李医生那里进行检查,这些天她的情绪都太过激动,如今她很想要知道自己肚子里孩子的情况,再来看他最后一眼。 “还好,最近的安胎药还是挺有效果的,孩子目前没有流产迹象出现了,但是你最近还是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太劳累。”李医生看着自己手里的报告单子,脸上扬起了一丝笑意,很是认真的和她说着这话。 孟韵寒眉头蹙得紧紧地,她伸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之前她很想要留住这个小家伙,可是这个小家伙却想要离开她,如今孟韵寒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舍弃他,可是这个小家伙,却又不愿离开她了。 李医生拿着笔在单子上一边写着什么,一边说:“这次我还是再给你开一些安胎药,一个星期之后你过来检查,到时候我们再看情况,决定要不要继续用药,你……” “我不要这个孩子了……”孟韵寒拳头握得紧紧的,很是坚定的说着这话。 李医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随后她便将笔放在了桌子上,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已经告诉你了,这个孩子目前情况还算稳定,他是……” “我说……”孟韵寒闭着眼睛,轻声的打断了她的话,随后便又微蹙着眉头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不要这个孩子了,我要打胎……” “你之前不是还让我一定要帮你保住这个孩子吗?如今好不容易保住了,你为什么又不要了呢?” 孟韵寒微微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肚子,很是无奈的说:“他不能怪我不要他,他要怪,就只能是怪他来的不是时候。” “你要不要……” “李医生,你不要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这个孩子我不能要。”孟韵寒不想再听任何让她再想想的话,她害怕自己若是再想想,恐怕就不忍心舍弃这个孩子了,如今她心里的坚定意志,早就已经残留不多了。 李医生微微的叹了口气,将一张单子递给她,说:“好吧,既然你不要这个孩子,那就填个表吧,按照你目前情况,还是手术比较好,吃药恐怕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孟韵寒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张单子,笔在手里握了许久,最终还是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而此刻,李医生已经给林子禹发了条短信,试图让他过来阻止。 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林子禹留下自己治疗室里的病人,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李医生只给他发了六个字:她要堕胎,速来。 当看见那几个字的时候,林子禹感觉自己的心不是紧张,像是痛,他真的无法理解,孟韵寒为什么要打掉孩子,那可是个无辜的生命,即便孟韵寒是他的妈妈,也不能随随便便决定他的生死。 孟韵寒将写好的单子递给李医生,李医生很是认真的看着,如今的她是在拖延时间,等着林子禹出现,当看见他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李医生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 林子禹一把夺过李医生手里的单子,随后便将它撕得粉碎,孟韵寒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满地的纸片,她才回过神来。 “你干什么啊?”孟韵寒冲着他恶狠狠了吼了起来,随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锁着眉头,有些生气的瞪着他。 林子禹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医生,随后便拉着孟韵寒离开了,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眉头始终都蹙得紧紧的,就连拽着她的手,都忍不住的加大了力度。 刚一走进办公室,孟韵寒就挣扎着甩开了他的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手腕,此刻那里早已经红了起来,刚刚林子禹的力气很大,让她如今眼里都忍不住的涌现了泪水。 “子禹,你到底要干什么呀?”孟韵寒很是无奈的看着他,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在此刻变得颤抖了起来。 林子禹蹙着眉头,质问道:“孟韵寒,你到底要干什么?他是一个无辜的生命,你有什么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李医生叫你过来的?”孟韵寒不回答他的问道,反问了起来,心里那唯一的坚持,好像在这一刻没有了。 林子禹恶狠狠的瞪着她,说:“如果李医生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打算瞒着我,打掉了这个孩子?孟韵寒,你知道你自己再做什么吗?那是一个崭新的生命……” 孟韵寒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微微低着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哽咽着说:“他来的不是时候,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出出现的。” “孟韵寒……”林子禹站在她的对面,很是大声的叫着她的名字,不过看着她那很是痛苦的样子之后,便又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轻声的安慰道:“小寒,如果我今天没有来阻止你的话,之后你一定会后悔的,不管怎么说,他是无辜的,你不能那样对他。”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把他留下来,到底是不是对的?”孟韵寒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很是痛苦的说着这话,如今的她,心里不想放弃这个孩子,可是她却不知道,如果留下了这个孩子,自己和易远泽之间,到底还能不能断的干干净净。 林子禹双手撑着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很是笃定的说:“小寒,你必须把她留下来,即便是现在你父亲还活着,他也不希望你把他的小外甥扼杀掉,所以不管怎样,你都必须留下他……” 看着林子禹的眼睛,孟韵寒感觉自己心里那些坚强的堡垒,彻彻底底的瓦解了,她伸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好像在动,她的孩子,如今像是在求她不要舍弃他。 孟韵寒的眼里流露出了不舍,林子禹这才坐在她的对面,继续说道:“小寒,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的,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害死你爸的凶手,而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照顾好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哪怕最终,你没有和易远泽解开所有的误会,可是这个孩子始终都是无辜的,他还不到两个月,他没有做错什么,你知道吗?” 孟韵寒不停的点着头,林子禹此刻说的这些话,让她的心更痛了,眼泪肆意的在脸上滚落着,她舍不得了,或许林子禹说的不错,不管她和易远泽之间有怎样的纠葛,可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是上天送来的礼物,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舍弃了。 “我不会再丢下他了,再也不会了……”孟韵寒一边哭着,一边说着这话,如今的她,心里即便是对易远泽恨之入骨,可是这个孩子,她却再也舍不得了。 听见她总算是妥协了,林子禹忍不住的长长叹了口气,像是在缓解自己心里的那种紧张感,随后他便桌上的纸巾递给她,说:“别哭了,哭多了对身体不好,既然如今你已经不会再舍弃他了,那就不要再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了……” “对不起……”孟韵寒一边擦着自己的眼泪,一边抽泣着和他道歉。 林子禹无奈的摇着头,伸手指了指她的肚子,说:“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孟韵寒看着自己的肚子,随后便在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轻声的说:“你放心,妈妈不会再丢下你了,对不起,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有事……” 虽然此刻的孟韵寒,心里没有再舍弃这个孩子的念头了,可是林子禹心里却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一样,依旧有些紧张,他真不敢想,若是李医生没有给他发短信,或者,他要是当时没有看见那条短信,会不会此刻那个孩,在还没有看看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去李医生那里……” “你又去李医生那里做什么?”林子禹眉头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心里又莫名的紧张了起来,好像又在害怕她做出什么伤害孩子的事情。 孟韵寒看着他,笑着摇摇头,说:“你别紧张,我只是去找李医生,让她再给我开一些安胎药而已,你放心吧,现在我是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了,也不会再想去打掉他了。” 林子禹微微点着头,他的确是太过紧张了,可是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之后,他心里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好吧,那你快去吧,我也要回治疗室了,那里还有病人再等我呢……”林子禹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刚刚可是丢下了治疗室的病人走的,如今他得尽快赶回去,他可不想听见别人说他不责任。 “好,你快回去吧。”孟韵寒不停的点着头,虽然眼眶红红的,可是脸上却还是努力的扬起笑容,不让他担心自己。 林子禹匆匆忙忙的离开之后,孟韵寒也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当她再次走进李医生的办公室时,她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心里那个要舍弃这个孩子的念头,也早就没有了。 “你还好吗?”李医生很是关切的问着她,毕竟她如今的样子,和之前大相径庭。 孟韵寒笑着摇摇头,手一直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说:“谢谢你,我不会再舍弃这个孩子了,现在还得麻烦你,帮我开些安胎药……” 李医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好事,一个劲的点着头,说:“好,我再给你开些药,一个星期后,你要按时过来检查。” “放心吧,我一定会的。”孟韵寒如今的样子倒是很乖巧,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打掉这个孩子,只不过是在今天上午,孟韵寒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孩子是她的牵绊,而之后,易远泽又来找她,让她心里更加烦闷,所以才会生出了那样的念头,不过如今,她好像再也舍不得了。 见她那副很是坚定的样子,李医生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后便在单子上开始写了起来,在孟韵寒离开的时候,她还不停的叮嘱着她注意休息,控制情绪。 第一百八十四章先后,出差 在经过了那件事情之后,林子禹几乎每天都会追问她孩子的情况,不知道的人,还会误以为他是孩子的父亲呢,之前林子禹还想让孟韵寒把怀孕的事情告诉易远泽,而如今他也没再提起过这事了,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好像不太适合让易远泽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易远泽从医院离开之后,便直接回了公司,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没有处理过公事,他始终都在打着电话,不停的找人,询问孟志文的调查结果,可是现有的资料他都已经知道了,而车祸现场的监控,存在盲区,所以有很多事情,都是不能从监控视频里看到的,而恰恰那段路并没有人居住,想要找到现场的目击证人也是很困难的,更何况如今警察认定这只是一场单纯的事故,并不会介入调查,因此有很多事情,处理起来的时候,是真的有些困难。 为了这件事情,易远泽找了很多人调查,他直言,不管花多少钱,这件事情,他都必须要一个满意的结果,必须要洗清自己的嫌疑,让孟韵寒心里对自己的误会,彻彻底底的消减。 下午四点,林天便打电话给他,不过说的不是关于孟志文的调查事情,而是有关于应泽风创的事情,如今除了雅静的事情之外,他们又遇到了新的问题。 “喂,什么事啊?”易远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甚至是充满了不耐烦,如今的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去过问工作上事情,所以在接到林天电话的时候,他是极其不悦的。 听着那话那头的易远泽语气如此不好,林天是真的很想就这样挂掉电话就好,不过他也真的是有正事要和他说,于是只能是硬着头皮开口,说:“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去锦城,处理一下那个项目的事情吧。” 易远泽眉头蹙得紧紧地,说:“我最近没时间,你自己过去吧……” “可是他们说要当面和你谈,要不你安排一下时间,尽快过去吧。” 易远泽微微坐直了身子,如今的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冲着电话里的人没好气的吼了起来,说:“我都说了,我最近没有时间,你过去和他们谈就行了,你告诉他们,要谈就谈,不谈就给我滚,我没时间和他们多说什么废话。” 在如今这个时刻,易远泽可不想离开荣城,况且这两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是真的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和他们去谈什么项目。 林天就这样隔着电话被骂了一顿,不过他也习惯了,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有些严肃的继续说道:“这个项目可是你之前一直都很在意的,它可是应泽风创的主要项目,你如今这样做,难道是要舍弃它了吗?” 听着这话,易远泽沉默了,他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在心里暗自衡量着,如今的应泽风创,在因为雅静的事情之后,受到的影响到如今都没有完完全全的消散,现在锦城的这个项目,他若是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好像之后想要摆脱别人的束缚就是一件更加困难的事情了。 “你先和他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往后拖延几天,如今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呢,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身来。”易远泽之前那副很是生气怒吼的样子消失了,他的理智告诉他,目前自己最该做的事情,就是立刻去锦城,谈下这个项目,争取让应泽风创重新回到正轨上,可是在遇到和孟韵寒相关的事情之后,他就理智不了了。 “好吧,我一会儿尽量和他们把时间往后协商一下,不过能不能成功,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之前他们的态度很是强硬。” “行吧,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林天本来还想说些题外话的,不过易远泽挂电话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多说一个字,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如今的易远泽,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先做什么事情了,他想尽快得到孟韵寒的原谅,可是却也迟迟找不到证据,甚至他的解释如今对于孟韵寒来说,已经没有丝毫意义了,他也想要先去锦城处理完项目的事情,可是他却害怕自己在离开之后,自己和孟韵寒之间的误会将变得越来越大,所以此刻他有些害怕离开。 这两天,关于公司的事情,易远泽也没怎么管,毕竟应泽风投的股价,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回升了,目前一直都是很稳定了,现在,就只有应泽风创的事情比较多,让他一时间比较累而已。 雅静宣布暂退娱乐圈的消息,对于应泽风创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若不是看在她是孟韵寒好朋友的份上,此刻易远泽早就已经和她算账了,正因为她的那场记者会,害得易远泽忙了许久,都没能完全解决那件事情所造成的影响。 晚上的时候,易远泽去找孟韵寒,不过只是在车里,看着楼上她家是亮堂堂的之后,便也觉得安心了,如今的易远泽不太敢上去找孟韵寒,他那些解释的话都已经说了无数次了,可是对于孟韵寒来说,却一点用都没有,甚至还会引起她心里更加的反感,所以如今,易远泽才会迫切的想要找到证据,来证明自己和孟志文的死是没有关系的。 易远泽一直以为,孟韵寒如今那么的生气,那么的恨自己,是怀疑他和孟志文死有关,可是在孟韵寒的心里,她之所以那么的恨易远泽,或许最为主要的原因,是知道了他一开始的那个计划,孟韵寒觉得自己是被他欺骗的,不管他那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她都觉得自己是被欺骗的。 那晚,易远泽一直到凌晨的时候才走的,那时候,孟韵寒房间的灯依旧没有熄灭,不过她早就已经睡着了,好像现在的孟韵寒,丝毫安全感都没有,她总是会害怕,所以睡觉的时候,怎么也不肯把灯关了。 古景是第二天上午去外地的,关于去商量基金会之后的事情,医院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一早去医院和孟韵寒大致的说了一下自己去了准备和他谈的事情之后,便走了。 其实古景之所以要去医院和孟韵寒先汇报一下情况,为的就是让她心里放心,这样也能避免一些之后不必要的麻烦,不管古景此刻和孟韵寒说了什么,说的有多好听,等到他到了之后就又会改变自己的计划,毕竟,他始终都是那个不怀好意的人,他的野心,丝毫都不会因为心疼孟韵寒此刻的样子,而得到丝毫的改变。 之前的古景,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医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待在手术室里,即便那很忙碌,至少那样他会觉得很开心,但是如今的古景,不满足待在手术室里奔波了,之前他的研究课题那么完美,却始终没有得到别人认可,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在心里开始质疑自己始终留在手术室里,精进自己的医术到底是不是对的。 时至今日,古景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热爱医学事业的人了,他在失去了爱情之后,就变了,他觉得或许金钱,名誉和地位,才是他最应该去追寻的东西。 上午易远泽来医院找孟韵寒,不过去她办公室之后并没有看见她,在古景出差之前,把几个术后病人交由了孟韵寒,希望她能够有时间去看看,毕竟他把那些交由外科的其他医生,他自己也有些不太放心,所以如今的孟韵寒,便在病房里忙碌了起来。 林子禹去找孟韵寒的时候,易远泽早就已经坐在里面了,这是这么多天来,林子禹第一次碰见他,虽然只有几天不见,不过如今的易远泽看起来很是疲倦,苍老了许多。 听见了门口的声音之后,易远泽很是欣喜的扭头,不过看见的人却是林子禹,一时间他心里有些失望,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原本林子禹是没打算要和他说什么的,不过既然此刻他都已经看见自己了,林子禹觉得若是自己就这样离开也不太好,于是便缓缓的移动步子,走了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你应该清楚,如今的小寒,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林子禹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是在这个极其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有些刺耳。 易远泽侧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若是此刻易远泽知道,孟韵寒之所以知道U盘的东西,完全是林子禹造成的,或许此刻的他,就不会如此淡定的和林子禹说话了,甚至还会忍不住的想要揍他。 “其实现在,你应该给小寒一些时间冷静一下,她……身体不是很好,情绪不能太激动,这些天的事情太多了,她的压力很大,所以你还是给她些时间,让她冷静一下吧。”林子禹此刻只是说着一些提醒他的话,刚刚他差一点就把孟韵寒怀孕的事情说出来了,如今这个时候,若是易远泽知道了那件事情,怕是更难给孟韵寒冷静的时间了。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像是把林子禹的话听见去了,拳头攥得紧紧的,侧头看着他,说:“这两天我要去锦城出差了,我会给她时间冷静的,不过我还是想告诉她,爸的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看着他那很是坚定的神情,林子禹似乎在心里更加确定了,孟志文的死,或许真的和易远泽没有关系,但是如今即便是他相信,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他也害怕自己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你与其在这里一遍遍的和她解释,你还不如拿出最为直接的证据,来证明你和那件事情没有关系,你现在还是走吧,小寒就快要回来了,今天她的情绪好不容易好一点,我不希望因为你,她的情绪又受到影响。”林子禹看了看时间,好心的提醒着他,其实如今,林子禹是真的有些想要快点帮易远泽与孟志文的死撇清关系,甚至还想帮他修复和孟韵寒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们有孩子了,那个可怜的小宝宝,始终都是无辜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拜托,你了 林子禹的提醒,易远泽听得很是清楚,可是他却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他心里依旧有一丝固执,他想要见见孟韵寒,哪怕只是和她说一句话,他的心里也会觉得安稳一些。 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林子禹继续说道:“易远泽,其实……小寒她如今之所以那么恨你,那么不想见到你,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怀疑你和她爸的死有关……” “什么意思?”易远泽很是惊讶的看着他,眉头蹙得紧紧地,心里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林子禹长长的叹了口气,解释道:“在小寒的心里,她更生气,更恨你的事情,是因为你一开始对医院做的那些事情,以为你是报复所以才将近她,或许这件事情比她怀疑你与她父亲的死有关,更为主要。” 虽然林子禹并不能很是准确的看出孟韵寒心里所想的,但是至少在此刻,他还是想让易远泽知道这事,毕竟之前聊天的时候,他可以从孟韵寒的那些话里感受到,她只是在借由父亲的死,来报复易远泽对自己所造成的那些伤害。 “可是那件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后来我也真的后悔了……” 林子禹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说:“你现在真的需要给她些时间,让她好好想想吧。” 易远泽紧锁着眉头,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安,说:“我会给她时间冷静的,这些天小寒就拜托你照顾了,有什么事,麻烦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易远泽微微点着头,随后便缓缓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说:“谢谢你……” 林子禹很是诧异的看着他,随后在脸上扬起了笑容,像是在回应易远泽的那句话,直到看着他离开了,林子禹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其实易远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会对林子禹那么信任,或许是因为他告诉了自己孟韵寒真正恨自己的原因吧,易远泽在离开的时候,在走廊上遇到了孟韵寒,不过她当时正在和护士聊着什么,脸上浮现了久违的笑容,看着她的样子如此开心,易远泽嘴角也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随后便走了。 一上车,他就打电话给了林天,如今他已经决定了,必须马上去锦城,处理完那些烦人的事情之后,好尽快赶回来,他现在不仅要查出害死孟志文的人,还必须要想办法,让孟韵寒原谅自己,让她放下心里的那个结。 “易总……” “你收拾一下,马上去机场,我们今天就去锦城。”易远泽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废话,在电话接通了之后,便直截了当的说了起来。 林天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不相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说:“好,那我们在机场见吧……” “行。”丢下这个字之后,易远泽便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子,随后便向着机场驶去,其实易远泽并不是很想去锦城,不过林子禹说的那些话,他还是很在意,既然现在他要给孟韵寒一些冷静的时间,为了避免自己忍不住想要去见她,那去锦城谈工作,是最好的选择。 当孟韵寒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林子禹正坐在里面等她,对于易远泽来过的事情,孟韵寒并不知情,而林子禹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你怎么来了?”孟韵寒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向着办公桌走去,刚刚在外面,她和护士聊得很是开心,此刻脸上的笑容都不曾散去。 林子禹见她如今开心的样子,应该是没有遇见易远泽,自己也忍不住的想要笑,说:“今天这么开心啊?” 孟韵寒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很是八卦的看着他,说:“刚刚和那些护士去查房,回来的时候,她们跟我说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可好笑了,你要不要听?” 林子禹急忙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对那些没兴趣。”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呀?不会又只是来抽查一下,看看我有没有做什么伤害我肚子里孩子的事情吧?”孟韵寒很是嫌弃的看着他,自从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林子禹一有空就会来找她,不过每次都没什么正事。 “我可没那么闲,今天过来是真的有正事。”林子禹冷哼了一声,很是嘴硬的说着这话,其实孟韵寒说的不错,只不过看着她那很是开心的样子,林子禹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可担心了的。 孟韵寒微微点着头,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问道:“到底什么事啊?” “我是来问你,中午打算吃什么,我请客。” “什么情况啊?”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很是嫌弃的看着他,随后便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接着说道:“你就是来问我,中午吃什么的呀?这就是你说的正事啊?” 林子禹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无比认真的说:“这当然是正事啊,你现在的饮食可是很重要的,一日三餐不仅要按时吃,还要注意营养搭配……” 孟韵寒很是无奈的笑着,她感觉在自己的记忆里,林子禹不像是这么不严肃的人啊,想了想,问道:“你今天是这么了?行为这么反常……” “我好心请你吃饭,你怎么还说这话呢?如果你不乐意,你可以当做是我在请你肚子的宝宝吧。” “好吧,那中午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吃饭,子禹,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真的没事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孟韵寒知道他这反常的举动,都是因为担心自己,作为好朋友,他的关心,孟韵寒还是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的。 林子禹微微点着头,说:“中午的时候,我过来找你,你先忙吧,别太累了。” “放心吧,你这啰嗦的样子,以后要是有了女朋友,非要被你给烦死。”孟韵寒很是嫌弃的说着这话,不过心里却很是开心,现在的她,好像也只能是和林子禹拌拌嘴,调侃他几句,才能缓解一下自己心里的压力了。 林子禹只是白了她一眼,随后便满脸笑意的走了,他觉得自己今天这趟来的还是值得的,至少他成功的说服了易远泽,让他给孟韵寒一些时间冷静,暂时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中午的时候,林子禹请她去吃饭,不过孟韵寒却吃的很少,这些天,她都是在逼着自己吃东西,即便是很努力的在吃,可是吃的依旧很少,甚至都有种食之无味的感觉。 看着她那没有丝毫胃口的样子,林子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我给雅静的治疗很顺利,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些不好的事情,重新做回那个发自内心开心的自己了。” 如今,林子禹想要用这件事情来引起孟韵寒的注意,让她那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得到缓解,顺便用这件事情,来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真的吗?那太好了……”在听见了这个消息之后,孟韵寒脸上忍不住的浮现了笑容,这恐怕是这么多天以来,她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林子禹见她那很是欣喜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说:“真的,她现在已经不用吃药了,过不了多久,那些困扰着她的事情,她心里的结,就会很快解开。” “她心里到底有什么事?是很不好的事吗?”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很是好奇的追问着,对于雅静心里的事情,她一直都很好奇,一直都想要知道,可是一直都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 面对她的这个问题,林子禹感觉自己有些难回答了,很是无奈的笑着,说:“小寒,你应该知道,心理治疗是需要签协议的,更何况,你也是个医生,清楚我们是不能随便把病人的隐私透露给其他人的。” “我不是其他人,我是她的好朋友,难道也不能说吗?”孟韵寒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 林子禹微微摇着头,笑着说:“我都已经把她的近况告诉你了,你就别追问细节了,如果你实在很想知道的话,你去问问雅静,看看她愿不愿意告诉你。”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抱怨道:“你对她的事情到是很保密啊,可是为什么对我的事情就不保密呢?还告诉她,我怀孕的事情……” “那次只是个意外,是你忽然晕倒了,我和她一起送你去医院,在路上给李医生打电话,所以她才知道的,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你觉得是让她知道比较好,还是让易远泽知道比较好啊?”林子禹很是认真的解释着,好像孟韵寒说的不错,在雅静面前,他真的会变成一个没有原则的人。 当听见了易远泽这个名字之后,孟韵寒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她感觉自己的好心情,都在此刻消失不见了。 林子禹也是看见她忽然变得不开心了,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他不该在此刻提起易远泽的名字,可是刚刚那样的情况之下,他只顾着和孟韵寒解释那件事情,哪里注意到这事啊。 “你……” “我没事,我吃饱了,我们回去吧。”孟韵寒在脸上扬起一丝微笑,明明心里很是不痛快,可是如今她居然在说着安慰林子禹的话。 “好,走吧。”既然孟韵寒不想多说什么,那林子禹自然不会多问,毕竟如今他已经说错话,自然不希望自己再多说什么,然后又错了。 在离开餐厅,回医院的路上,孟韵寒始终都没有说话,她想着今天易远泽没来找自己,心里倒还有些不太习惯,如今居然会在心里担心,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易远泽到达锦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跟着前来接他们的人回了酒店之后,便又匆匆忙忙的离开,去见客户了,易远泽很想要尽快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不管是为了公司好,还是他想要快点回去,反正一到那里,他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随行的人,起初对于易远泽那很是认真的样子还有些诧异,不过随后便又很快适应了,毕竟工作狂这个标签,是他们所有人对易远泽的评价。 第一百八十六章很是,固执 那晚,林子禹和往常一样,去雅静那里,帮她进行心理疏导,如今他不需要再对雅静进行催眠了,因为她内心那始终不愿记起的事情,已经全部想起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化解她心里的那些愧疚感而已,因此现在的他,只需要每三天去找她一次就行。 当看见开门的人是雅静之后,林子禹还有些诧异,一边跟着她进屋,一边问道:“齐沐今天不在吗?” 之前每次过来的时候,开门的人都是齐沐,甚至每次都会陪着她,等到咨询结束之后再走,今天忽然没有看见她,林子禹还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她今天有事,说是要去和之前的广告商商量事情,你也知道,虽然现在我暂退娱乐圈了,可是之前接拍的那些广告,还是需要履行合约的。”如今的雅静,好像对于自己人气的事情,不再是那么的执念了,毕竟她现在着急也没有用,所以还不如让自己适应这样的日子。 林子禹微微点头,坐在沙发上,将自己包里的本子取出,看了看上面的东西,说:“现在你已经完全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晚上还有做噩梦吗?” 雅静微蹙着眉头,一副很是认真思考的样子,想了想,说:“晚上也会做梦,可是那些好像不再是噩梦了,我可以看见他的脸,所以对那些就不再是那么的害怕了……” 说起这话的时候,雅静的脸上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除了那场车祸以外,他们所有的过往都是很开心的,这让她每当回忆起来的时候,都会在脸上忍不住的露出笑容。 林子禹看着她很开心的样子时,心居然会有些痛,他感觉自己和雅静之间,像是隔着很多东西,除了彼此的身份以外,如今还多了她的那段恋情。 “既然心里已经不是那么的害怕了,那你依旧觉得,他到死都在恨你吗?” 听见了这话之后,雅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感觉自己又一次陷入了悲伤之中,很是无力的开口,反问道:“难道他不是恨我吗?即便是他不恨我,可是我会恨我自己,我会恨自己,为什么当时要丢下他离开……” “你不是丢下他离开,你是去找人救他,他不恨你,而你也不该恨你自己。”林子禹微蹙着眉头,很是认真的和她解释着,心里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之前每次当他和雅静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都是这副样子,所以这么久以来,他们的治疗都没什么进展,如今雅静又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他心里很是担忧。 雅静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不停的摇着头,眼泪又一次止不住的从眼眶溢出,哽咽着说:“即便是他不恨我,他是爱我的,可是我恨自己,恨我是个自私的人……” 林子禹紧握着她的肩膀,轻声的安慰道:“雅静,你先冷静一点,你不要给你自己太大的压力,那样对治疗是没有帮助的,你……” 雅静猛地倒在了他的怀里,忍不住的痛哭了起来,她也很想让自己从那件事情里抽离出来,可是她做不到,那是她当初最爱的人,是在车祸的时候,拼命保护她的人啊。 对于雅静突然倒在了自己怀里痛哭,林子禹是有些惊讶的,他的手从雅静的肩膀上移开,紧紧的搂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不过却也不说什么安慰的话。 如今这样的拥抱,林子禹是真的有些心慌,他感觉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本不该去喜欢的人,雅静哭得如此伤心,他知道,他们今晚上的治疗又一次以失败告终了。 雅静怎么也克服不了自己心里对那件事情的愧疚,她心里的结,被深深埋葬着,即便林子禹很想走近帮她解开,但是雅静自己是抗拒的,她抗拒有人去解开那个结,甚至是抗拒有人靠近它。 林子禹从雅静家离开的时候,在门口遇见了齐沐,他们对于今天的治疗并没有多说一个字,在面对齐沐那很是期待的眼神时,林子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这么久来,似乎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一点预料之外的惊喜都没有。 当林子禹结束了和雅静的治疗之后,此刻在锦城的易远泽,也才刚刚应酬完,回到了酒店,以前他从不在应酬的时候喝酒,不过如今他却喝得有些醉了,就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 林天送他回了房间之后,便也走了,其实易远泽并没有喝醉,他虽然走路的时候有些摇摇晃晃的,可是大脑却很是清醒,他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孟韵寒的电话号码,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当手机响起的时候,孟韵寒正在父亲的书房里收拾东西,她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在家找到一些东西,看着手机的来电号码,孟韵寒没有丝毫迟疑,果断的挂断了。 电话一次次的被挂断,易远泽却也不死心,继续不停的拨打着,如果此刻他没有喝酒,酒精没有麻痹他的神经,或许易远泽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电话不停的响着,起初孟韵寒是果断的挂了,可是后来,她就把手机丢在桌子上不管了,看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熄灭,始终反反复复的,她的心里也有些不太舒服了,她像是害怕易远泽是出了什么事,随后便皱着眉头,接听了电话。 “喂……”孟韵寒很是不耐烦的开口,不过却也只是说了一个字,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电话忽然被接听了,易远泽还有些惊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便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他感觉自己的头,在此刻就像是要裂开了一样,他紧锁着眉头,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说:“小寒,我好想你……”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不禁红了眼眶,她手撑在桌子上,随后便将手掌握成了拳头,听着易远泽此刻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她心里竟然会忍不住的担心起了他,可是片刻之后,那种担心却又被仇恨所占据,她将手机从耳边移开,正准备挂断,却又听见了电话里,传来了易远泽的声音。 “小寒,你可以不说话,但是我求你,不要挂电话,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孟韵寒的手掌停留在了距离手机屏幕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明明她可以很果断的挂了电话,不去听易远泽说的任何话,可是她也想要听到他的声音,在纠结了许久之后,她紧闭着眼睛,很是痛苦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电话里的易远泽,声音很是微弱,像是没有气力了,他的胃在此刻又痛了起来,今晚上,他只顾着喝酒,一点东西都没吃,此刻那种绞痛让他额头忍不住的渗出了冷汗。 孟韵寒很是仔细的听着电话,不过却只是听见易远泽的闷哼声,并没有再听见他说任何的话了,明明此刻的孟韵寒很想开口追问他到底有什么事,可是恨意却驱使她不能开口,在等了许久之后,孟韵寒都没有再听见他开口说话,她便果断的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在了桌子上。 易远泽看着手机被挂断了,可是他此刻却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也没再继续打电话给她。 林天是在接到易远泽那很是虚弱的电话之后,急急忙忙赶去他房间的,到的时候,易远泽早已经被胃痛折磨的脸色苍白了,额头上的汗水早已经顺着脸颊开始流淌,嘴里还不停的发出痛苦且虚弱的呻吟声,林天急急忙忙的打电话叫救护车,不过在他还没挂掉电话的时候,易远泽就晕过去了,他再也撑不下去了。 那晚易远泽因为胃出血被送往医院救治,原本他的胃就不好,晚上还喝了不少酒,所以才会造成胃出血,当他在锦城的医院急救的时候,孟韵寒却盯着自己的手机发呆,她如今开始担心,开始好奇,她想要知道易远泽怎么了,想要知道他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可是恨意却让她始终都拿不起电话。 孟韵寒离开父亲的书房,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心里有种很是复杂的感情,她恨易远泽,却也爱他,担心他,直到凌晨孟韵寒才慢慢睡去。 易远泽醒来的时候,林天正陪着他,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的手上还输着液体,胃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可是却还是很难受。 “你醒了?胃还疼吗?用不用我去给你叫医生?”林天很是紧张的看着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担心,毕竟在酒店房间看见易远泽的时候,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我手机呢?”易远泽很是虚弱的说着这话,随后便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他猛地想起,自己还有很多话没有和孟韵寒说呢,虽然他知道如今孟韵寒不一定会接他的电话,可是他却依旧想要再给她打电话。 林天很是无奈的看着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说:“刚送你来医院的时候太匆忙了,所以把你的手机给落在房间里了,你现在先用我的吧。” 易远泽看了一眼时间,此刻都三点多了,随后他便蹙着眉头,将手机还给了林天,毕竟现在都这么晚了,就算是他想要打电话给孟韵寒,她也睡了。 “我的手机怎么了?和你的一个型号,你至于这么嫌弃吗?”林天以为易远泽拿着自己手机看了一眼,随后便还给了自己,是在嫌弃自己的手机,所以在嘴里不停的抱怨着。 易远泽白了他一眼,随后便重新躺回到了病床上,说:“你想多了,我只是看现在很晚了,所以觉得没有打电话的必要。”说完之后,他便闭着眼睛,眉头蹙得紧紧的,装出一副要休息的样子。 如今,只要易远泽一想起自己给孟韵寒打了电话,可是有很多话都没说,心里就不太舒服,而每次他着急和气愤的时候,胃就又会忍不住的痛了起来。 那晚,易远泽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即便是在睡梦中,他始终都是皱着眉头,很是痛苦的样子,林天在医院守了他整整一夜,他是真的担心,易远泽又在半夜出现什么问题,所以始终都不敢闭眼休息。 第一百八十七章他的,规矩 易远泽因为胃出血入院了,所以第二天的行程就被取消了,虽然他也不想,可是身体已经不允许他继续逞强了,而对于他入院的事情,孟韵寒并不知情,甚至在第二天,她就像是忘记了昨晚的事情一样,早早的就去医院,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林子禹是在上午十点,收到那封没有署名的邮件的,里面只是一些图片,并没有过多的文字说明,那是古景和一个男人见面的场景,两人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好像很是熟悉。 忽然收到了这样的邮件,林子禹心里很是疑惑,随后便写了封回邮,询问对方的身份,以及为什么要给自己发这样的邮件。 对于照片里的人,林子禹除了认识古景之外,对于另一个人,他并不是很熟悉,正当他准备将那些照片存入U盘,去问问孟韵寒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了。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林子禹迟疑了一下,随后便接听了电话。 “喂,你好……” “你是林子禹吗?”电话那头的男人很是严肃的问着,问完之后,便沉默了起来,等着他的回答。 林子禹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说:“我是,你谁呀?”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是受了孟先生的嘱托,将之后的调查资料交给你而已。” 林子禹听得很是糊涂,眉头蹙得紧紧地,追问道:“孟先生?孟志文吗?什么调查资料?之前你给他了什么?” “孟志文先生之前让我调查事情,不过按照规矩,我会把之后的调查资料给你,关于之前的那些,我不能多说一个字,这是我的规矩……” “之前他到底让你调查了什么?你给了他什么东西?是关于易远泽的资料吗?还有什么其它的吗?”林子禹不停的追问着,可是电话那头的人却始终没有开口,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沉默了许久之后,那人才缓缓开口,说:“林先生,我有我做事的规矩,请你理解,之前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之后的事情,我会全部都告诉你的。” “孟志文死了你知道吗?他的死很有可能跟你给他的那些东西有关,你知道吗?”林子禹有些急了,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看见了希望,可是这个希望却有些渺茫。 “他的死我也很遗憾,可是规矩就是规矩,既然之前的事情,他都没有告诉你,那我更不能说……” “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那个人的笑声,随后便听见他说:“不好意思,规矩不能用钱衡量,若是没有规矩,恐怕我早就在这行混不下去了。” 林子禹长长的叹了口气,忍不住的在嘴里暗自骂了一句,随后便说:“好,你不说也可以,那你现在总能告诉我,他让你调查什么吧?你不用告诉我,你之前查到了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他让你查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忽然沉默了起来,在心里想了想,说:“他让我调查,他们医院当初资金问题的原因,还让我帮他调查几个医院的人,跟踪调查他们的行踪。” “你刚刚给我的这个照片,是什么意思?是孟志文让你调查古景的吗?那古景之前还做过什么事?” “我说过了,之前调查到的事情我已经告诉孟志文了,所以现在我对你,无话可说。” 林子禹感觉自己真的要被这个人给气死了,伸手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吼道:“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古景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发给我吧?” “我已经说过了,孟先生让我帮忙调查几个医院的人,我只是负责把他的行踪给你而已。” “也就是说还有医院其他人?那些人是谁啊?”林子禹在问完了之后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接着说道:“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你根本就不会说,那你告诉我,有几个人?” “五个……” “他们的行踪资料呢?” “以后会给你,我之后会联系你的,再见。” 电话被匆匆忙忙的挂断了,当林子禹再次拨打过去的时候,已经关机了,他看着自己电脑上的那些照片,似乎明白了,孟志文的死或许真的和他找人调查的那五个医院里的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林子禹将图片存入了U盘里,随后便去了孟韵寒的办公室,如今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他必须要赶紧过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再去往孟韵寒办公室的路上,林子禹始终都在脑海里回想着,刚刚那个人和自己说的一字一句,有些事情似乎已经清晰可见了,好像孟志文的死,真的存在另一种可能。 “小寒,我有急事和你说……”林子禹连敲门都省略了,着急忙慌的走了过去,坐在她的对面,很是紧张的看着她。 孟韵寒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感觉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林子禹像现在这个样子,如此惊慌,如此着急,心里也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忽然这个样子,我心里也有些紧张……” 林子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将自己手里的U盘交给了她,说:“你看看照片上的人,你认识吗?” “什么人啊?”孟韵寒一边好奇的追问着,一边接过他手里的U盘,随后便连接到了自己的电脑上,打开之后,她像是明白了林子禹说这话的意思,那悬在半空中,紧张不安的心,也总算是可以放下了,脸上扬起一丝笑意,问道:“这不是古景吗?你怎么有他这样的照片?他昨天不是出差了吗?” “今天早上有人把这个东西,发到了我的邮箱里……” “有人把他的照片发给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孟韵寒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感觉自己此刻有些听不太明白林子禹说的这些话。 林子禹满眼期待的看着她,问道:“照片里的另一个男人到底是谁啊?还有他这次为什么会出差呀?” 孟韵寒将U盘从自己的电脑上取了下来,递到他的面前,笑着解释道:“照片里的是基金会的合作伙伴,他这次出差就是为了和他谈一下之后的事情,你拿这些照片给我看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在怀疑他吗?” “也在怀疑他?听你这话,难道除了我以外还有人在怀疑他吗?”林子禹明明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此刻他却依旧想要从孟韵寒的口中,听到她的回答。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脸色忽然暗沉了下来,微微低着头,不再开口说话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给林子禹发这样的照片,她也搞不清楚,林子禹为什么会和父亲一样,在心里怀疑古景。 见她不说话了,林子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你之所以说我也在怀疑他,是因为你爸也怀疑他,甚至还找人调查他,对吗?” “我爸找人调查他?”孟韵寒重新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心里的疑惑又一次被勾起了,对于林子禹此刻说的这话,她从来都不知道。 “或许准确的来说,你爸是在找人调查医院里的五个人,而古景就是其中之一,难道他找人调查的事情,就从来都没有跟你提起过吗?”林子禹眉头也下意识的紧蹙了起来,他是真的不太理解,如果孟志文起初就有想把医院交给孟韵寒的打算,那他为什么不把自己在调查医院里那几个人的事情,也跟她说呢。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头,说:“我只知道,我爸怀疑古景和医院内鬼的事情有关系,甚至之前还通过各种方式去试探他,不过对于他找人去调查古景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看着她那无比坚定的眼神,林子禹自然清楚她说的是真的,心里更加疑惑了,背靠在椅子上,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究竟是什么人把这些照片给你的?他就是我爸找的那个,帮他调查事情的人吗?那他还和你说了什么?我爸之前还调查过什么事情?”孟韵寒如今心里的疑惑丝毫都不亚于林子禹,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父亲究竟调查了哪些人?而最终调查的结果又是什么? 林子禹很是无奈的摇着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我也只是在不久之前,忽然收到了一封匿名的邮件,之后便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他说是你爸生前找他,让他帮忙调查一些事情,一件就是关于医院资金问题的原因,另一件就是你爸给了他几个人的资料,让他跟踪调查那些人的行踪。” 这些已经是目前林子禹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剩下其他的事,他和此刻的孟韵寒一样,迫切的想要知道,可是却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得知那些。 “我爸给他了几个人的资料?是希望他找出医院的那个内鬼吗?” “我想应该是的,不过目前我只知道你爸给了他五个人的资料,而古景就是其中之一,剩余的四个人,目前我还不知道是谁,不过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林子禹如今并不着急,毕竟他很清楚,其他四个人的资料和行踪,不久之后就会送到他面前,而如今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孟韵寒此刻的心态倒与他不同,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没能得到解答,她的眉头从蹙起之后就没有舒展开过,眼里也满是期待和疑问。 “什么叫你不知道剩余的四个人是谁?难道那个人就没有告诉你吗?关于之前他的调查结果,他难道一个字都没有告诉你吗?” 林子禹很是无奈的点着头,随后便在脸上扬起了一丝轻笑,说:“事情还真的是这样,关于之前的调查结果,那个人一个字都没有跟我多说,甚至他都没有告诉我,你爸让他调查的那五个人,究竟是医院里的谁……” 孟韵寒很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脸上满是质疑,不过在此刻,她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心里明明有那么多的疑惑,可当它们在同一时间出现的时候,孟韵寒却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开始追问起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还是,死局 办公室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林子禹看着她那满是质疑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刚刚他说的这些话,完完全全,一字一句都是真的。 “小寒,我真的不知道那几个人是谁?因为那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他有自己的规矩,就是关于之前的调查事情,他已经给过你爸了,所以对我,他一个字都不能透露,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他的什么规矩,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如今他之前所调查到的东西,你爸已经知道了,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医院里的某个人,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对你爸起了杀机,之后还拿走了他手里的那份资料。” 虽然这些都只是林子禹目前的猜测,可是按照最新的线索来看,孟志文找人调查的那五个人,更具有杀害他的动机,因为之前的调查资料,如今已经从他的手中消失了。 “不可能……”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虽然她还没能在第一时间想到理由来反驳林子禹说的这些话,可是她却怎么也接受不了,易远泽要在这件事情里洗清嫌疑了。 林子禹微蹙着眉头,继续说道:“小寒,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爸的死,真的和医院的那个内鬼,关系更大,而且目前我们已经知道了,医院里一共有五个人在你爸的怀疑之中,现在除了我们已知的古景之外,医院还有四个人,他们都具有害死你父亲的嫌疑,而且他们的嫌疑比易远泽还要大……”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如今这样的事实,她怎么也接受不了,在她的心里,易远泽早已经被判死刑,可是如今这些线索表示,易远泽很有可能是无罪的,这样的起伏,她一时之间是很难接受的。 “即便是医院的那个内鬼,也具有害死我爸的嫌疑,可是……” “小寒……”林子禹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也打断了她之后要说的话,林子禹感觉如今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冷静,遇到事情会努力权衡利弊的孟韵寒了,现在的她,心早已经被自己对易远泽的恨意所占据了。 “我希望你能够冷静下来,不要让你的主观思维去控制你,你要站在一个公平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你不能因为易远泽做了伤害你的事情,你心里就对他产生了偏见,所以在遇到你父亲的这件事情上,不管我们最新发现的线索是怎样的,你始终都在心里认定,你父亲的死就是易远泽造成的,你现在这样做,不是在找到凶手,为你父亲报仇,你是在为你自己报仇……” 林子禹如今说的这些话,他所做出的这些分析,孟韵寒想去反驳,去推翻,去为自己辩解,可是她就像是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因为这些,真的是她心里所想,却始终都不敢去承认的事情。 见孟韵寒低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林子禹的心也忍不住的疼了起来,不过他却将拳头握得紧紧的,不让自己心软,不让自己理性的思维,被孟韵寒这副令人疼惜的样子所影响。 “小寒,如果你无法冷静且理智的去思考这个问题,看待这件事情的话,那你就听我的劝,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了,我会帮你找到那个害死你父亲的凶手,也会帮你查出医院的那个内鬼。”其实在之前,林子禹就不太想让孟韵寒继续调查下去,毕竟她早已经在里面参杂进了自己太多的个人情感,所以不管最终所得到的结果是怎样的,她都会按照自己心里所想的去产生质疑,甚至还会不顾一切的去推翻。 孟韵寒伸手擦着自己的眼泪,她知道此刻林子禹心里到底在担心些什么,虽然她也很想控制自己,逼着自己不要参杂太多的个人情感进去,可是有时候,心是不受控制的,她恨易远泽,所以在这些事情上,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公平看待。 “子禹,我不是不想冷静且理智的去思考这个问题,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的冷静且理智……” “如果现在你不知道该怎么做,那你就不要管这件事情了好不好?医院已经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操心,需要你忙了,你就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不要再继续插手这件事情了,可以吗?”林子禹此刻眼里所流露出的担忧,都是发自内心的,他很想让孟韵寒好好休息,不要过问这件事情,可是他却也知道,在这个有关于她最爱之人的事情上面,孟韵寒很难将自己置身事外。 孟韵寒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哽咽着说:“子禹,如今死的人是我爸,在调查真相,寻找真凶的这件事情上,你觉得我可能不去过问?不去插手吗?” “小寒,你应该清楚,我从来都不阻止你帮你爸找到害死他的人,可是如今的你,根本就做不到公平的去看待这些事情啊……” “就算是我不能做到公平的去看待这件事,那也是易远泽自己造成的,不管之后的结果是怎样,那也是他应该去承受的,他做错了就是错了,哪怕最后的真相是,我爸的车祸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在我心里,他始终都是造成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所以有些责任是他必须要去承担的,我只是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已,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林子禹感觉自己的心在微微颤动,虽然他清楚,孟韵寒在这件事情上,有自己的固执和偏执,可是如今,当听见她说出这话的时候,林子禹却也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哪里错了。 “小寒,你能不能暂时先把你和易远泽之间的个人恩怨放下,用理智的眼光去看待你爸的这件事情,如今我们先尽量找到害死你爸的那个凶手,然后再查出医院的那个内鬼,至于你和易远泽之间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先暂时放下?”林子禹现在也不劝孟韵寒公平的去看待这件事了,他只希望,孟韵寒能够先放下自己和易远泽之间的那些个人恩怨。 孟韵寒冷笑了起来,她如今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做,才能将自己与易远泽之间的恩怨暂时放下。 “就算是按照你说的,我们把易远泽排除在外,那你觉得,就算是我们知道了那五个人是谁,就真的可以找到害死他的凶手了吗?五个人,每个人都有五分之一的概率,都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那你觉得在这些人里面,我们应该去相信谁?又应该去怀疑谁?现在我们除了知道古景以为,对其他人四个人连名字都不知道,你说我们能找到凶手?找到医院的那个内鬼吗?”孟韵寒情绪有些激动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的变大了,眼眶湿润不已,可是眼泪却没有再从眼眶里涌出了。 林子禹像是被她的这些问题给问住了,眉头皱得紧紧的,却始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解答她心里的这些疑惑,手掌很是不安的相互摩擦着。 “你回答我啊,面对这样的局面,我们应该如何去冷静的分析?” “小寒,其他四个人的资料,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的,虽然我们现在所面对的嫌疑人,可能有五个那么多,但至少,我们不是毫无头绪啊……”林子禹试图去安慰她,尽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最终的结果是怎样的,可是如今,她还是希望孟韵寒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也不要这件事情上,始终都是患得患失。 其实他们现在心里都很是清楚,即便是知道了那五个人的所有信息,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就认定谁是害死孟志文的凶手,而谁又是那个医院的内鬼。 孟韵寒冷笑着摇摇头,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说:“很快就会有结果,那你告诉我,多久才能有结果?是等到那五个人都离开医院,不知所踪的时候,还是等到那个内鬼,将医院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子禹,你告诉我,我现在真的还有时间能够等吗?” “小寒,所有的事情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我们现在正在一点点的缩小范围,难道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吗?至少说明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方向,既然如今我们只知道了五个人之中,有古景的存在,那我们就先从古景这里下手,调查他……” “古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孟韵寒忍不住的帮他辩解了起来,不管是因为心里的愧疚也好,还是因为孟韵寒自认为自己比较了解他也罢,反正在此时此刻,她依旧不愿意去怀疑古景。 孟韵寒忽然为了一个很有可能害死她爸的凶手辩解,林子禹是真的有些无法理解,冷哼了一声,反问道:“你就真是那么了解他,那么信任他吗?如今的古景,可是在你爸的怀疑之中。” “我爸怀疑他的事情,我一早就知道,可是经过那么多事情之后,已经足够证明古景是清白的,更何况,他不会做有损医院的事情,他最爱的就是医学事业,他不会害人的。”孟韵寒如今古景的认识,依旧停留在了多年前,却不知道,此刻的古景早就已经发生了改变,甚至变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 林子禹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小寒,我不管你有多么信任他,但是,他在我这里的信任度没有那么高,既然之前你爸也怀疑他,甚至还找人调查他,那就说明他在你爸的心里,始终都是没有洗清嫌疑的,所以现在,我依旧会从他这里入手,是敌是友,等到进一步的调查确认之后,我相信就会有结果了。” 孟韵寒眉头皱得紧紧的,虽然她心里是相信古景的,可是林子禹如今说的这话好像也没有错,更何况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宁可多对他产生一丝怀疑,也不要多付给他一丝信任。 “好,就从他这里入手,如果洗清了他的嫌疑,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孟韵寒终究还是妥协了,好像在排除了易远泽之后,对于其它的人和事,她都可以很是冷静且理智的去看待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是敌,是友 林子禹离开之后,孟韵寒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很是瘫软的靠在椅子上,刚刚他们之间所说的每一字一句,如今都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楚。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易远泽是真凶的可能性越来越少,虽然这是孟韵寒早就在心里有想到过的结果,可是如今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在这件事情里,她真的就如同林子禹说的一样,从一开始,她认定易远泽是杀人凶手,只不过是因为她自己心里的恨而已,她恨易远泽的欺骗,所以才想方设法的,要把父亲的死,完完全全的怪在他的身上。 林子禹今天过来找她说的那些话,让她听了之后,心里更加不安,甚至是烦闷,如今易远泽的嫌疑就快要洗清了,而古景又牵扯到这些事情里,甚至还有四个不知姓名的人,他们很有可能就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继续做出那些伤害医院的事情。 古景出差三天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他便将与合作伙伴李先生的谈论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孟韵寒,这次的交谈很顺利,甚至他们已经敲定好了之后的很多事情,不过具体的细节问题,还是需要他们再慢慢的协商。 对于古景汇报的那些事情,孟韵寒虽然听得很是认真,可是脑海里却一个字都没有记清楚,这些天,林子禹始终都再说着古景有多么多么可疑,这让孟韵寒的心里很乱。 公事谈完之后,古景便把自己带的小礼物,送给了她,其实在之前,古景每次出差的时候都会给她带礼物,只不过当时孟韵寒的眼里和心里,都完完全全被另一个人所占据了,可是如今情况不一样,古景知道,孟韵寒和易远泽之间,因为孟志文的死,以及医院最初资金问题的事情,产生了巨大的矛盾和隔阂,甚至会让他们的婚姻走到尽头,所以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古景觉得自己或许还有机会,能够拿回,那些被易远泽抢走,却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看来你这次过去出差,真的谈得很开心……”孟韵寒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个礼物,轻声的说着这话,脸上也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古景笑着点点头,并不否认她此刻说的这些话,只不过之所以出差那么开心,不是因为和李先生的交谈很是顺利,更主要的是,他知道易远泽成为了孟韵寒心里,害死她爸最大的嫌疑人,所以他才那么的开心。 “是啊,真的很开心,所有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一切都像是天意。”古景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笑意,易远泽成了替罪羔羊这件事情,比与李先生达成协议,更让他心里兴奋。 看着古景此刻的样子,孟韵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应不应该怀疑他,她感觉对一个为了医院的事情,疲劳奔波的人产生质疑,她的心里很是愧疚。 “古景……”孟韵寒微微坐直了身子,将自己手里的礼物放在一旁,很是严肃的看着他,心在叫完他的名字之后,便变得更加紧张了。 “怎么了?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孟韵寒微微摇了摇头,问道:“你还是很爱你的医学事业吗?” 如今的孟韵寒,虽然不能完完全全的相信古景,可是心里对他的怀疑也不是很大,所以此刻,她才会忍不住的想要问他,是不是依旧是之前那个无比热爱医学事业的人。 在听见了这个问题之后,古景的第一反应,是在心里怀疑,孟韵寒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可随后他却又在脸上扬起一丝笑意,很是坚定的点着头,自嘲道:“我依旧很爱医学事业,很喜欢做手术,甚至有时候都觉得,自己都快要把手术室当成家了。” 孟韵寒似乎对于他的这个回答,找不到任何辩驳的理由,毕竟古景每个月在医院工作,以及在手术室里做手术的时间,都要多过他在家里休息的时间了。 “小寒,你没事吧?为什么我感觉我出差几天回来之后,你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呢,是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吗?”古景装出一副很是担心的样子,可是说的这些话,却不仅仅只是关心她而已,里面还夹杂着试探的成分。 “没事,你知道最近医院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我是忙不过来,有些累了,所以就会胡言乱语。”孟韵寒如今倒是把林子禹说的那些话记得很是清楚,不把他们之间的那些调查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古景虽然知道此刻的孟韵寒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过却也并没有过多的去追问,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的是他那标志性的微笑,说:“那我先回办公室了,出差的这几天,恐怕又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呢,如果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就随时过来找我,能够帮你的,我一定会帮,这些天你脸色看起来很差,注意好好休息,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是会解决的,所以你不要太担心了,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吗?” “我没事,医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是不会这样随随便便就倒下的,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快回去忙你的事情吧,你可是我们医院最受欢迎的医生啊……” “好了,别拿我打趣了,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好好休息。” 古景离开之后,孟韵寒便又一次开始在心里迟疑,自己对古景到底应该多一点信任,还是应该多一份怀疑。 在走廊上,林子禹和古景相遇了,这场看似不经意的碰面,却是林子禹刻意制造的,他在听说古景回来之后,便想来见他,甚至是用自己的方式,去试探一下他,正因为如此,他们此刻才有了这样的相遇。 “林大专家,你不好好在你的心理治疗室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呀?看来你的工作不是很忙啊?”古景在嘴里说着这般开玩笑的话,随后便满脸笑意的向他走了过去。 林子禹也在脸上露出礼貌性的微笑,缓缓迈动脚步向他走去,随后,两人便一同停了下来,此刻走廊上的人并不多,所以他们两个就显得有些引人注目了。 “古医生出差回来了?你居然这么敬业呀?刚出差回来,就来医院上班,也不知道好好休息,放松放松心情。”林子禹此刻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也是一副开玩笑的样子,不过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古景很是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说:“我可是这个医院最受欢迎的医生,不像你,有那么多休息的时间,我出差的这几天,恐怕已经有很多手术在排着队等我了。” “我的确是很闲,所以才想下来走一走,顺便找找人。”林子禹可以很是清晰的从古景的话里,听出炫耀的成分,不过听出归听出,他脸上的表情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找人?找谁呀?医院里的护士医生,我可是很了解的,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林子禹将身子微微靠近他,压低了声音,说:“我在找医院的坏人,你真的能帮我吗?” 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古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不过随后又在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如今他和林子禹之间的对视,仿佛有一种心知肚明的感觉,他们好像都在同一时间知道了,对方就是自己的那个敌人,哪怕曾经他们是好朋友,可是在此时此刻,他们却即将要成为敌人了。 “我们医院有坏人吗?为什么我不知道啊,你一天到晚还真是没有正经事可做啊,居然会做些无聊的事情,不过我想我们医院都是救治病患的好人,哪里会有什么坏人呢?” 林子禹笑着点点头,说:“你说的不错,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是救治病患的好人,可是万一其中有一些坏人呢,更何况,我是学心理学的,想实践一下心理学上的察言观色,所以就试着在医院这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看看能不能找到我想要的人。” 古景冷哼了一声,嘴角依旧勾起一丝笑,问道:“那你找到了吗?我听说你们心理学很厉害,可以看出所有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你现在找到你想要找的人了吗?” 如今的他们两个,都在试探着对方,就算是脸上满是笑意,可是笑里却藏着利刃,谁都不知道,那把尖锐的刀,会在什么时候露出来,然后毫无征兆的刺向对方。 “心理学没你想的那么厉害,我现在都只是在试验阶段,所以目前还没能找到我想要找的人,不过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一定会找到他。”林子禹的语气很是坚定,他此刻说的这些话,就是说给古景听的,从一开始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他对古景就始终有所保留,而如今,古景成为了害死孟志文的嫌疑人之一,那更是加大了林子禹对他的怀疑。 “那我祝你好运了,你可别到头来发现,自己只是白忙活了一场,医院根本就没有你要找的人,那可就有些可惜了。”古景语气里满是嘲讽,他觉得自己现在对林子禹好像也没有掩饰的必要了,既然彼此都不相信对方,那么又何必虚情假意的演戏呢。 林子禹走到他的身旁,与他并肩站着,在他耳边轻声的说:“你放心,上天是一定会眷顾好人的,所以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医院里的坏人,就一定会被我发现,到时候,我可就真的要感谢你此刻的祝福了。” “不客气,我也希望你能够早点找到那个人,毕竟我们大家都是为了医院好嘛。” 林子禹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如今他算是更加确定了,古景的嫌疑很是巨大,不过目前没有什么证据,他也不能胡乱的说,更不能与他撕破脸皮。 看着林子禹离开的背影,古景眉头蹙得紧紧的,拳头也下意识的紧握了起来,回想着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古景就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甚至如今很有可能已经怀疑自己了,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仿佛从此刻彻彻底底的得到了改变,从朋友,变成了敌人。 第一百九十章离婚,协议 其实在古景的心里,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需要朋友,他觉得人与人之间,只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而已,不管是以前他和易远泽之间的朋友关系,还是如今他和林子禹之间的朋友关系,在他眼中,都只是相互利用而已,所以即便是让他们的关系从朋友变成了敌人,古景心里也不会有丝毫的愧疚和失落。 林子禹虽然对古景的怀疑又增加了一点,可是却也不能打草惊蛇,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暂时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孟韵寒,更不能与古景撕破脸皮。 古景出差四天就回来了,而易远泽却去了一个星期,其中有两天,他都是在医院度过的,而之后他便急急忙忙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也根本就没有时间给孟韵寒打电话,最主要的是因为,他想按照林子禹说的,给她一些冷静的时间,不过他依旧会在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和晚上睡觉的时候,给孟韵寒发短信,不是什么问候的话,只是单纯的一句对不起而已。 每次当孟韵寒收到他短信的时候,心里既会有激动,却也满是恨意,那种爱恨交织的感觉,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或许常人是很难深刻领悟到的。 易远泽花了足足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把应泽风创的那个项目拿下,这也算是这么久以来,他所遇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在决定回荣城的那天晚上,易远泽又一次拨通了孟韵寒的电话。 那个电话拨通之后没多久,孟韵寒便接听了,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主动的接听易远泽的电话。 “喂……” 今天孟韵寒如此快速的接听了自己的电话,易远泽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愣住了几秒钟之后,便很是激动的开口,说:“小寒,你这几天过的还好吗?我好想你……” “易远泽,你不要再给我发短信了,你的道歉,我现在一点都不在乎了,你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因为你的声音我也根本就不想再听到,我想跟你说的话,已经转交给你秘书了,现在的我对你,已经无话可说了,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我之后不会再接你的任何电话了。” 早在两天之前,孟韵寒就有去过他公司找他,不过去了之后才发现,易远泽出差了,所以她也只能是把自己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交给了他的秘书。 听着她说的那么坚决,易远泽心里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有些急切的问道:“你去公司找过我了?为什么秘书没有告诉我?有什么话,你不能等到我回来之后当面和我说呢?” “易远泽,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想看见你了。”孟韵寒伸手摸着自己的心脏,那里此刻居然在痛,当她说出如此坚决的话时,心里居然会痛,会难受,甚至还会有舍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 关于离婚这件事情,孟韵寒在和易远泽发生了争执之后,就已经有这个打算了,只不过这段时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而且她觉得,如今不管易远泽和父亲的事有没有关系,他们之间都没有再继续走下去的必要了,而关于那个孩子,她永远也不会让易远泽知道,她宁可独自抚养,也不希望自己在和他,有任何的瓜葛。 “小寒……” “我求你,放过我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很是痛心的说完这话之后,孟韵寒便挂了电话,当屋子里重新回归到平静的时候,她却忍不住的痛哭了起来,明明摆脱易远泽,与他一刀两断是孟韵寒最想做的事情,可是如今她的心却痛的快要死了。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易远泽一头雾水,他下意识的重新拨了过去,可是孟韵寒就真的如之前所说的一样,不再接听他的电话了,随后他便又急急忙忙的打给秘书,想要知道孟韵寒去找自己之后,究竟和她说了什么。 “喂,易总……” “两天前,孟韵寒去公司找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易远泽恶狠狠的追问着她,眉头蹙得紧紧地,若是此刻他在秘书的面前,没准都会忍不住的拿文件丢她了。 秘书很是慌张的在自己的桌子上翻找着,两天前孟韵寒的确是来过公司,没见到易远泽之后,就把一份文件给她了,原本她是打算要和易远泽说的,不过事情太多,就忙忘记了,如果不是易远泽打电话过来,或许她现在也不会想起这事。 “易总,对不起,孟小姐之前的确是来过,不过她只是让我把一份文件给你,具体也没说是什么事,我……” “她有东西让你给我?你为什么当时不立刻就打电话给我呢?”易远泽不停的质问着,如今他心里积攒了许久的怒火,似乎要在这一刻忍不住,爆发出来了。 秘书很是委屈的看着自己眼前的那份文件,在面对易远泽的质问时,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敢说,生怕一不小心,就又在这件事情上说错话了。 “到底是什么文件?”易远泽恶狠狠的冲她吼着,也不想继续与她说什么废话,甚至觉得此刻责骂她的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如今还是尽快知道孟韵寒要给他的东西是什么比较好。 秘书看着自己眼前的那个文件,匆匆忙忙的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之后,便忍不住的睁大了眼睛,嘴唇因为惊讶而张得大大的,在这一刻,她像是被吓到了,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到底是什么?你说话啊?”易远泽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被她给耗尽了,恶狠狠的吼了起来,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来,就连火气都变得越来越大了。 秘书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易总,要不这份文件,等你回来之后,你还是亲自看吧。” “到底是什么?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废话,你是不想干了吗?” 秘书紧锁着眉头,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随后便将拳头握得紧紧的,说:“孟小姐拿来,让我转交给你的,是……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她疯了吗?”易远泽在嘴里自言自语的说着这话,心好像在这一刻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他算是在此刻明白了,孟韵寒为什么会忽然愿意接自己的电话,为什么要说那些不要让自己再去找她,打扰她的话了。 “这件事情不准告诉任何人,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不管是不是你说的,反正我都是不会放过你的。”易远泽很是严肃的警告着她,哪怕此刻说的这些话是威胁,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电话被挂断了,秘书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一副委屈快哭的样子,随后便将文件赶紧收了起来,如今她身上可是有着不一般的重担啊,虽然她不太喜欢易远泽的脾气,可是易远泽除了脾气差一点之外,对公司的员工还是挺好的,所以如今,她还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在知道了孟韵寒要和自己离婚的消息之后,易远泽就再也坐不住了,连夜买了机票回荣城,他不会让孟韵寒离开自己,也不会轻易放弃他们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其实在接到易远泽的电话之后,孟韵寒就知道,他目前还不知道离婚协议书的事情,虽然他很快就会知道那件事情,不过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易远泽会连夜赶回来,要找自己当面问清楚。 易远泽回到荣城的时候已经是一点了,当他赶去孟韵寒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那时候,易远泽也顾不了那么多,到了之后,就在孟韵寒的家门口一边恶狠狠的拍这门,一边叫着她的名字。 孟韵寒在半夜被吵醒本就不太舒服,而且此刻屋外又是易远泽的声音,这让她更加不愿意起床了,易远泽凌晨两点的拍门声和叫喊声,使得许多人都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甚至有人都开始骂人了。 为了避免一会儿有人报警,说他扰民,孟韵寒很是无奈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极其不悦的走到门口,迟疑了片刻之后,才给他开了门。 看着门被打开了,易远泽只是微微的愣住了几秒,随后便快步的走了进去,孟韵寒看着他那气呼呼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和他一会儿又免不了一场激烈的争执了。 易远泽站在客厅里,而孟韵寒在关上门之后,只是向前走了两步,随后便与他保持了很是遥远的距离,眉头皱得紧紧的,有些严肃的说:“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此刻孟韵寒那副很是无所谓的样子,看得易远泽有些气愤,他向前走了两步,恶狠狠的问道:“有什么事?孟韵寒,之前的事情,我已经和你道过歉了,也解释清楚了,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见他此刻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孟韵寒心里清楚,易远泽已经知道自己要和他离婚的事情了,拳头握得紧紧的,努力让自己冷静,说:“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和道歉,我只需要你放过我,和我离婚,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和你离婚就好。” “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离婚的……”易远泽恶狠狠的瞪着她,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急躁了起来,当他在锦城听到孟韵寒给自己的文件是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他内心更多的不是愤怒,是害怕,可是如今,当他听见孟韵寒亲口说出这话的时候,易远泽心里既有害怕,也有愤怒,却又多了一丝懊悔。 孟韵寒在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看着他,很是坚定的说:“易远泽,我不想再继续和他有任何的瓜葛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一定会和你离婚的。” 易远泽很是快步的走到她的面前,紧紧的握着她的肩膀,说:“孟韵寒,你给我听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和你离婚的,我是不会让你再次从我的身边逃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可以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大不了我们在法庭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是会和你离婚的……”孟韵寒恶狠狠的瞪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这话,她感觉易远泽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都快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了,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妥协,不会放弃自己所想要坚持的事情。 第一百九十一章那份,协议 他们就这样一直僵持着,谁都不肯退让,谁也不肯妥协,易远泽握在她肩膀上的手力气很大,疼的让孟韵寒的眼里都忍不住的涌现出了泪水,可是如今,那种痛,丝毫都抵不上孟韵寒心里的痛。 看着她的眼里都涌出了泪水,易远泽这才松开了自己紧握在她肩膀上的手,眉头皱得紧紧的,说:“孟韵寒,不管你如今有多么恨我,我都是不会和你离婚的,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我是不会再轻易让你走的。” 孟韵寒在听见这话之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伸手猛的推了他一掌,嘲讽道:“你口中的好不容易把我找回来,就是用那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吗?易远泽,你不觉得那样做很可耻吗?” “可耻?孟韵寒,难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吗?”易远泽恶狠狠的瞪着她,虽然眼神很是凶狠,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却充满了无奈。 孟韵寒不想与他继续说下去了,如今他们的心里都早已经不理智了,那些被仇恨和误解所包含的东西,压得他们都快要喘不过去来了,孟韵寒将头侧在一旁,眉头紧锁着,说:“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想给你的东西,想和你说的话,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请你马上离开这里,我家不欢迎你。” 听着她在此刻居然下起了逐客令,易远泽心里更加窝火了,紧握着她的肩膀,逼着她与自己面对面站着,一字一句,咬着牙,说:“孟韵寒,你给我听好了,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放你走的,也是绝不可能和你离婚的,你这辈子,都休想从我的身边逃走,你听明白了吗?” 似乎是因为太过气愤,孟韵寒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她伸手在易远泽的胸膛上推搡着,见没有丝毫的作用之后,她便忍不住的冲他吼了起来,说:“易远泽,你不会放我走又如何,我终究会离开你的身边,这辈子,下辈子,我都是绝不会和你再有任何的关系了……” 易远泽握着她肩膀的力度有些大,让孟韵寒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哽咽的起来,眼眶早已红彤彤,可是如今的易远泽,却丝毫都不想怜惜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了。 明明说出那些决绝的话,是孟韵寒如今最想做的事情,可是现在,当她真的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却感觉自己的心里却并没有那么的舒服,那种不舍,不安,甚至是痛苦,都在这一刻,全部涌上了心头。 “孟韵寒,你别忘了,你和我在结婚之前,是有过协议了,所以你觉得你现在,真就可以那么轻松的从我身边逃走吗?”易远泽本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可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好像也别无选择了,更何况,他宁可孟韵寒再次恨自己,他也不希望她再次从自己的身边消失。 在听见了这话之后,孟韵寒眼眶里始终强忍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了,之前她虽然有想过自己和易远泽之间,会因为那纸协议而变得纠缠不清,可是如今,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易远泽居然会用这件事情来威胁自己,让自己怎么也无法摆脱他的束缚。 看着孟韵寒的眼泪不停的从眼眶里涌出,易远泽的心就如同被针扎一样,不过在这件事情上,他却也不允许自己妥协,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让步。 孟韵寒脸上虽然泪流不止,可是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望着易远泽,说:“有协议又如何?大不了我什么都不要,把医院给你,如果不够,那就让我把命也给你吧,反正,现在我爸也已经死在你手上了,你又怎么会在乎,多一个人死在你的手上呢?” 如今的孟韵寒,眼里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当初在她给易远泽送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她在心里还抱着侥幸,觉得无论如何,易远泽都是不会再次跟自己提起协议的事情,至少,他们之间,曾经是真心爱过的,可是按照如今的情况看来,一切都只不过是孟韵寒多想了,在易远泽的心里,那份协议,他从来都不觉得那是错的。 易远泽缓缓的松开了握在她肩膀上的手,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他手里的筹码,那唯一的筹码,居然在此刻一点用都没有了,他那么努力的去弥补自己之前做的那些错事,甚至为了让孟志文能够早点回来,他还去求人帮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想要向孟韵寒去证明,自己是爱她的,可是最终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孟韵寒,爸的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你到底要怎样才相信我?”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带着些许嘲讽的语气,反问道:“相信你?哼……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让我去相信你?或许你也可以马上和我离婚,没准,我还有可能在心里重新考虑,要不要去相信你……” 易远泽总觉得此刻的话听起来很是耳熟,曾经的他,也在孟韵寒的面前说过这样的话,让她做出选择,而如今,这一切的一切,都又开始在他的身上重演了。 “离婚?我说过,我不会和你离婚……”易远泽此刻说的这话,显得有些苍白,他手里那唯一的筹码没有了,如今,除了用苍白的话语,来表达自己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以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又该做些什么。 孟韵寒微微站直了身子,向前走了一步,说:“易远泽,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给你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好聚好散的话,那我们也只能是法院见了。” “孟韵寒,在你没有把违约金准备好的情况下,你最好还是不要和我说离婚的事情,当初你……为了那七百万和我结婚,如今你没有和我说离婚的权利,即便是你要和我在法庭上见,那也没关系,我会不顾一切,让你败诉,让你永永远远都无法从我的身边逃走……” 说完这话之后,易远泽便转身走了,他现在离开不是生气,是他真的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再这样和孟韵寒僵持着,最终会输得一败涂地。 虽说易远泽在荣城,有些能够呼风唤雨的能力,可是如今,他却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留不住,那种无能为力的悲哀,或许没有多少人能够理解。 门被人恶狠狠的关上了,孟韵寒瞬间就成了泄气的皮球一样,脚下像是没有力气了,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两步,最终靠在了墙上,随后她便顺着墙蹲了下来,双手紧紧的环过自己的肩膀,忍不住的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内心所有的坚决,都在易远泽离开之后,渐渐淡去了,她刚刚虽然可以装作一副很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心里却终究舍不得,不管是对易远泽的爱,还是对医院的付出,亦或者是自己的生命,要是在以前,或许她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也要逼着易远泽放自己走,可是如今,她不能那样做了,她肚子里那个可怜的小宝宝,不允许她再随意践踏自己的生命了。 易远泽离开孟韵寒家之后,并没有走,他只是站在门口,很是无力的靠在墙上,当屋里的哭声传来的时候,他也忍不住的落泪了,那份协议在之前,是他们谁都不愿意提起的事,可是如今,那份协议却成了易远泽的救命稻草。 那晚,易远泽始终都站在门外,而孟韵寒坐在地上,抱头痛哭,始终都没有起来过,直到天刚亮的时候,易远泽才无精打采的离开了她家,而此时的孟韵寒,却依旧坐在客厅冰凉凉的地板上,不愿动一下,眼泪像是再一次流干了,可是心却早已经被泪水侵占了。 孟韵寒虽然后半夜没有睡觉,不过在第二天却还是按时去医院上班,甚至在脸上丝毫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对她所造成的影响表现出来,对于孟韵寒准备和易远泽离婚的事情,医院里并没有什么人知道,甚至连林子禹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到了医院之后,孟韵寒就去查过医院的账目情况,如今,他们医院虽然没有出现亏损的情况,可是却也丝毫多余的钱都没有,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孟韵寒就算是把整个医院都交给易远泽,都不够还欠他的钱,跟何况,孟韵寒也绝不舍得让医院毁在自己的手里,所以在离婚的这件事情上,她好像只能是想别的办法了。 早晨易远泽离开孟韵寒家之后,并没有去公司,他现在对于孟韵寒给自己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没有兴趣,他只想找到他们之前所签署的那份协议,那是他的唯一能够放手一搏的救命稻草。 易远泽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前的那份协议,曾经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东西,如今却让他舍不得丢弃了,当初在签署这份协议的时候,易远泽就有预想过如今这样的情况,所以在协议里,他还特意在这一点上面做了补充说明,也就是说,如今的孟韵寒,是没有资格和权利跟他提出离婚的,就算是闹上了法庭,易远泽也坚信,自己是有能力打赢那场官司的。 原本在出差回来之后,易远泽是打算要回公司召开会议的,不过因为孟韵寒的事情,他把这件事情彻彻底底的忘记了,甚至如今的他,都不太想去谈论工作上的事情了,所以当林天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根本就不想接。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让易远泽本就烦闷的心情更加不悦了,随后他便接听了电话,冲着电话那头的人,恶狠狠的吼道:“如果公司现在没有倒闭,就别给我打电话……” 丢下这句不知是警告,还是威胁的话之后,易远泽便挂了电话,随后他就拿起桌上的协议,离开了,如今,他必须要和孟韵寒尽快处理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否则这件事情越拖越久,之后的结果,也会变得越来越超乎他的想象,俗话说快刀斩乱麻,现在的易远泽,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而林天如今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机,就连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刚刚他又隔着电话被易远泽给骂了一顿,甚至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还要严重,让他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不惜,一切 昨天下午在锦城处理完事情的时候,易远泽就千叮咛万嘱咐,说是自己今天一早会在公司开会,让他们一个都不许迟到,可是如今,这个会议室里的人都到齐了,可是却唯独少了易远泽的影子。 而刚刚的林天,只不过是想打电话问他一下,是不是要开会,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但被骂了一顿,而且还是当着会议室里这么多人的面,即便是他打电话的声音不大,可是却在这个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家都听见了易远泽的话,也在心里明白今天的这场会议,是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的,更何况,易总都没有出现,他们坐在这里等,也是没用的,甚至还是在浪费时间,所以随后,大家都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如果林天不是知道易远泽的脾气,了解他的为人,或许此刻,他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在心里认为易远泽就是一个喜怒无常,脾气暴躁的工作狂。 与此同时,易远泽正在开车去往医院,手边放着的,是那副他最不想看见的协议,因为如今他再次看见这个,就证明他和孟韵寒之间,或许将要面对前所未有的情感危机了。 孟韵寒在看了医院的账目情况之后,便没有再做过其它的事情了,她始终都呆呆的坐在办公室里,如今孟韵寒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想到办法,让自己逃离易远泽的身边,彻彻底底的摆脱他的束缚。 手机响起的时候,孟韵寒被吓了一跳,心也在之后,忍不住的猛烈跳动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上是雅静的名字,孟韵寒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在缓解自己心里的那种紧张感。 “喂,静静……” “这么多天了,你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你最近还好吗?肚子里的孩子,也挺好的吧?”雅静很是担心的问着她,这些天来,她虽然有见过古景,可是却也从来都没有问过他任何有关于孟韵寒的情况,一是她不想让林子禹觉得为难,二是她每次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孟韵寒将视线看向了门口,随后便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你放心吧,我挺好的,宝宝也很健康,你就别担心我了,之前我听子禹说,你在他那里的治疗进行的很顺利,怎么样?现在可以完全摆脱那些事情了吗?” 孟韵寒像是不太想过多的去谈论自己的事情,所以在此刻,她才忍不住的转移了话题,追问起了雅静的事情。 在听见这话之后,雅静眉头蹙得紧紧地,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她不是不想告诉孟韵寒自己之前的那些事情,可是她却也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开口,又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小寒,这件事情有些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之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雅静此刻的心态,似乎和孟韵寒一样,都不太想提起自己的事情,哪怕她们是最为要好的朋友,可是在这些事情上,她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对方,自己正在面临的困境。 如今的她们,都在同一时间沉默了起来,心里明明有很多的话,却又在此刻变得无话可说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此时的尴尬氛围,雅静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轻声的问道:“小寒,我听说,你最近和易远泽闹矛盾了,到底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因为他知道你瞒着他孩子的事情,所以和你生气了吗?” 孟韵寒和易远泽闹矛盾的事情,雅静也是在偶然间听林子禹提起的,不过他只是说他们吵架了,却并没有说明原因,甚至在后来,当她追问起来的时候,林子禹也只是敷衍她几句,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如今既然她们已经处于尴尬之中了,那雅静自然是要找话题来打破啊。 “怀孕?他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我从来都没有打算要告诉他这件事……” “没打算要告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和他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连怀孕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肯告诉他呢?”电话那头的雅静有些急了,她感觉此刻孟韵寒的问题,比自己还要严重。 孟韵寒冷笑了一声,说:“我打算和他……” 离婚两个字还没能说出口,孟韵寒便看见自己办公室的门,被人恶狠狠的给推开了,而随后,易远泽便怒气冲冲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手里握着的那份文件,格外引人注目。 孟韵寒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电话里的雅静说:“我现在有事要忙,一会儿打给你……” “喂,你到底出什么事了?孟韵寒……”雅静在电话那头不停的追问着,随后便听见了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孟韵寒看着此刻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他一言不发,可是如今,只用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孟韵寒就知道,他此刻来找自己的目的。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孟韵寒虽然心里早已经焦躁不安,可是却努力让自己的脸上,看起来无比平静。 易远泽也不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她,随后便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办公桌前面,将自己手里的东西,丢在桌子上,随后才不慌不忙的开口,说:“孟韵寒,你给我看好了,这上面可有你的亲笔签名,你想和我离婚,但是你现在没有说离婚的资格。” 孟韵寒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的东西,里面有些什么条约,她已经记不清楚了,毕竟当初在签协议的时候,她只是想挽救医院而已,如今易远泽用这个来威胁她,好像和她心里最初的认定,是一模一样的。 “没有和你说离婚的资格?”孟韵寒看着他,很是嘲讽的说着这话,随后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的说:“易远泽,你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呢?就凭你手里的这份协议吗?那我告诉你,结果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因为在我眼里,你不是那个在荣城可以呼风唤雨的易远泽,也不是那个金融界的奇才易远泽,你只是个杀人凶手……” 易远泽猛地一拍桌子,忍不住的冲她吼了起来,说:“孟韵寒,你可以恨我当初用那种卑鄙的手段让你回到我身边,你也可以恨我逼着你签下了这样的协议,但是我告诉你,爸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你是害死他的凶手,你也是让医院至今都没能回到正轨的罪魁祸首,你不是一直认为,只要我没有那一千多万就不能和你提离婚吗?那我告诉你,就算是我没有那一千多万,我也会和你离婚,大不了我把医院卖了,反正我爸都死了,这个医院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孟韵寒眼眶又一次湿润了起来,可是眼神却很是坚定,看她如今的样子,像是真的不打算要医院了。 易远泽不停的摇着头,冷哼了一声,说:“不会的,你不会卖了医院,你不会把你爸一辈子的心血拱手让人,这是你最在乎的东西,你是绝不可能卖掉医院的……” “易远泽,你不要装出一副很是了解我的样子,我告诉你,我爸都死了,我还有什么是舍不得的,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亲人了,甚至连唯一的留恋都没有了,所以,这个医院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在乎。”孟韵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坚决,她从来都是这样,把最凶狠和决绝的一面留给易远泽,而那脆弱且无助的一面,只能是留在自己的心里。 看着她那很是坚定的眼神,听着她那万念俱灰的语气,易远泽像是真的有些慌了,他唯一的筹码没有了,那个他视为救命稻草的东西,如今却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孟韵寒,为了和我离婚,你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对,为了和你离婚,我什么都不在乎。” 易远泽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哽咽的说:“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了能把你留住,也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甚至,我还会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易远泽,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轻易离开,那我给你选择的权利好了,你可以等到我卖掉医院,筹够了钱之后,再签字离婚,你也可以在我死了之后,让我永永远远的和你一刀两断……” “你现在是在用死来威胁我吗?” “这不是威胁,是我再给你选择的权利,你会为此不惜一切代价,我也会,甚至,我所牺牲的东西,是你一辈子都想不到的。”孟韵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撑在办公桌上的手,也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在今上午,当她得知了医院的账目情况之后,所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用死来摆脱这里的一些,不管是对父亲的愧疚,还是对易远泽的憎恨,都可以彻彻底底的摆脱了,只不过在这之中,她唯一对不起的就是那个孩子。 如今的孟韵寒,用易远泽之前对待她的方式,来回报他,只不过易远泽当时的要求是甜蜜且残酷的,而她如今的要求,紧紧只是残酷。 易远泽缓缓的站直了身子,心已经痛的快要失去知觉了,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随后便很是痛心的看着她,问道:“孟韵寒,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为了摆脱我,你连你爸一生的心血都不要,甚至,连你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在面对他的质问时,孟韵寒强忍着自己眼里的泪水,很是坚定点点头,说:“对,我就是不惜代价要离开你,所以,你放我走吧,我不想再与你继续纠缠下去了。” 易远泽紧闭着眼睛,阻止眼泪从眼眶涌出,拳头情不自禁的紧握了起来,随后便笑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那份协议,看了一眼之后,便抬手,一点点的,将它撕得粉碎,随后便撒在了孟韵寒的面前。 当看见他将协议撕碎的时候,孟韵寒心里除了惊讶,还有一丝解脱,可是随后,她却又感觉自己的心开始疼了起来,甚至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我放,你走 此刻的易远泽,依旧不知道孟韵寒的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正因为他不知道这些,所以此刻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才会妥协,让步,决定放她走。 “孟韵寒,离婚协议书,我会找人送来的,我……放你走……”易远泽说完这话之后,便转身走了,眼泪也在转身的瞬间,忍不住的从眼眶涌了出来,之后便侵占了他的脸。 走到门口的时候,易远泽又停了下来,微微侧头,说:“孟韵寒,对我来说,只要你好好活着,就足够了,你为了离开我,就算是放弃生命,也不愿妥协,既然如此,那我宁可首先妥协的人是我,我会和你离婚,也会放你走,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看着易远泽离去的背影,孟韵寒捂着自己的心,很是痛苦的哭泣着,明明离婚是她最想做的事情,可是如今这个结果,她等到了,可是现在的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甚至,还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眼前的东西像是有些模糊,随后孟韵寒便倒在了地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易远泽其实也不想妥协,可是他却也害怕,害怕孟韵寒会真的为了离开自己,而不惜一切代价,他已经错过一次了,不想再错第二次,所以如今,只要能让孟韵寒好好活下去,自己能够时刻看见她,就已经足够了。 上车之后,易远泽便把油门踩到了底,在马路上狂奔了一段之后,他才将车停在了路边,眼泪虽然没有再从眼眶里涌出了,不过脸上的泪痕,却依旧没有消失过,他伸手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方向盘上,随后便捂着自己的心,趴在那里,很是痛苦的呻吟着。 雅静本想打电话给孟韵寒,问问她之前那没有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却在打了许多个电话之后,始终都没有接听,那瞬间,她的心里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如果不是护士路过孟韵寒的办公室门口,听见里面的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或许她晕倒的事情,还不会被人发现。 当林子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又一次丢下自己治疗室的病人走了,当他到那里的时候,古景和李医生已经到了,那一刻,林子禹是真的害怕,害怕古景知道她怀孕的消息了,不过随后在看见了李医生摇了摇头之后,他的心便稍稍的安稳了一点,幸好之前他和孟韵寒都叮嘱过李医生,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希望她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还好,如今的李医生做到了,即便是面对古景的再三追问之下,她也没有透露过半个字。 “古医生,二零三五的病人情况有些不太好,你还是过去看看吧。”门口的护士很是焦急的说着这话,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不过林子禹却听得不是很清楚。 随后他便看着古景从孟韵寒的病房里走了出来,与林子禹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之后,便跟着护士离开了。 病房里此刻除了李医生之外,就只剩下还没有醒过来的孟韵寒了,这时林子禹才一边向着里面走去,一边很是焦急的问道:“怎么了?她没事吧?为什么又晕倒了?” 李医生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单子,很是严肃的看着他,皱着眉头,说:“要不我们去办公室谈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林子禹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孟韵寒之后,便点点头,跟着李医生去了她的办公室。 刚一坐下,林子禹就忍不住的追问了起来,说:“李医生,到底出什么事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 李医生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看见林子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今不管怎样,至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没事的,这让他那始终都悬在半空中的心,也总算是慢慢的放下了。 “虽然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事,但是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没有好好休息,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始终都让自己很是疲倦和劳累,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真的不敢保证,她的孩子,依旧会安然无事。”李医生紧锁着眉头,有些不安的说着这话,这么久以来,她是真的很少看见,像孟韵寒这样的母亲,居然为了工作,丝毫都不考虑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林子禹的眉头也在听见了这话之后,忍不住的皱了起来,追问道:“如果她现在好好休息,不过度的劳累,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的情况会不会有所好转?” 李医生在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看着他,说:“林医生,其实你和我都很清楚,自从孟志文院长去世,她接手院长之后,每天都是忙个不停的,如今就算是我们想让她停下来休息一下,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正因为知道让她停下来休息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才更要这样做,让她静下来休息,不管是为了她自己的身体,还是为了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我们都应该为此做些什么?”林子禹很是坚定的说着这话,随后便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李医生像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微蹙着眉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打算做什么?” “我希望你告诉她,肚子里孩子的情况很是不好,她必须在医院休息,否则会保不住孩子的。”虽然林子禹不喜欢说谎骗人,可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也真的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李医生微微摇着头,反驳道:“林医生,你这样做……” “我知道……”林子禹一边点着头,一边轻声的打断了她的话,很是为难的看着她,解释道:“我知道,这样做是违背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的,可是现在,我们真的没得选了,就算是为了那个还未出世的无辜生命,李医生,我希望你帮这个忙。” 听着林子禹的解释,李医生忽然沉默了起来,虽然她有作为一个医生,该有的职业道德,可是如今的情况有些特殊,而看眼前的情况,她好像真的应该听林子禹的提议,让孟韵寒的心里产生紧张感。 “好吧,就算是为了那个孩子。” 听见她同意了,林子禹忍不住的在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后便很是感激的看着她,说:“李医生,谢谢你。” 为了那个孩子,林子禹和李医生商量,告诉孟韵寒,她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很是不好,用此来让她停下来好好休息,虽然这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可是却也是林子禹在此刻能够唯一想到的办法。 当易远泽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了,从踏进公司的大门开始,他就是一副很是生气,恨不得揍人的样子,吓得一路上的人,都不太敢和他打招呼。 秘书见他很是快步的走进了办公室,随后便也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而手里拿着的,正是之前,孟韵寒送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易总……”秘书轻轻的敲了敲门,随后便站在门口,很是紧张的看着他。 此刻的易远泽,正背对着门口,双手撑在桌子上,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在听见了门口传来的声音之后,他微蹙着眉头,很是不悦的开口,说:“什么事?” 秘书快步的向着他走了过去,随后便站在他的身后,将自己手里的那份文件递给他,说:“易总,这是之前,孟小姐给你送来的东西……” 如今的秘书,丝毫都不知道,此刻的易远泽正在气头上,而为的就是离婚的事情,而她却居然在此刻给自己送来了离婚协议书,这让易远泽的心里,更加的窝火了,他猛地转身,恶狠狠的瞪着她,也不说话,只是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东西,看来一眼之后,便伸手撕得粉碎。 原本秘书只是想快点让自己肩上这个可怕的担子放下而已,不过如今却惹怒了易远泽,看着他将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秘书的身体被吓得微微一颤,就连脚下的步子,都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 “趁我还没有发火之前,赶紧从我的眼前消失。”易远泽恶狠狠的瞪着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这话。 秘书像是还没有从刚刚他那发火的样子里回过神来,如今在听见他的这句警告之后,还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愣住了许久之后,秘书才不停的点着头,随后便快步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出去的时候,秘书的眼里,早已经被泪水侵占,一副委屈快哭的样子。 办公室里重新回归到了平静,易远泽靠在办公桌上,看着自己眼前的纸张碎片,眉头蹙的紧紧的,随后便转身,很是愤怒的掀翻了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 听着从办公室里传来的声音,秘书即便是坐在门口,都有些被吓到了,身体还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着,眼眶里早已经布满了泪水,可是却也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整整一个下午,易远泽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办公室,不过却也没有做什么正事,只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眼前那一片狼藉的场面。 起初还有人过来和易远泽汇报工作,不过进去之后不出一分钟,就被赶了出来,在之后,就没有人敢去打扰他了,就连一些需要签字的文件,秘书都不太敢给他送进去。 易远泽的坏脾气,在公司很多人的心目中早已经根深蒂固,没办法改变了,而这次,除了秘书以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易远泽发火到底是为什么,甚至为了这事,许许多多的人都在背后议论,说易远泽简直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工作狂,甚至还有人调侃,说伴君如伴虎,圣意难测。 虽然易远泽在医院,当着孟韵寒的面说的很是清楚,自己会和她离婚,放她走,可是在看见了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他却有些后悔了,所以才会发怒,撕毁了那些东西。 他爱孟韵寒,爱的入骨,可是孟韵寒却恨他,恨之入骨,易远泽不想放手,却也不得不放手。 第一百九十四章保守,秘密 孟韵寒晕倒的事情,易远泽并不知道,雅静也是在给林子禹打完电话之后,才知道这事的,随后她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齐沐说要跟着她一起去,可是却被雅静给阻止了。 孟韵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而李医生也按照之前和林子禹说好的,告诉孟韵寒,她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很是不好,需要好好休息,又因为雅静赶来医院看她,所以孟韵寒就被迫留在了医院里住院,先暂时休息三天,之后再看情况决定她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 关于孟韵寒肚子里孩子的真实情况,目前除了林子禹和李医生以外,就没人知道了,甚至连雅静都信以为真,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了。 因为暂退了娱乐圈,加上来的时候很是小心,所以并没有人发现雅静此刻出现在了医院里,甚至她还自告奋勇,说是要留在这里照顾孟韵寒,毕竟她有很多的话要问孟韵寒,所以今晚上她是很难离开这里的。 林子禹最终也没能拗过雅静,最终也只能是妥协了,在交代了几句之后,便下班离开了,古景虽说是在医院值班,不过却也没有空闲时间过来看孟韵寒,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有很多病房都是需要自己亲自去查看的。 当夜幕降临,孟韵寒吃完了饭之后,雅静才打算和她谈论一些正经事,虽然她在下午过来的时候,就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她,不过却因为当时在这里的人比较多,所以有很多的话,雅静都不好意思开口问。 “说说吧,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你跟我打电话,说到一半就说你有事情要处理就挂了,而且后来还晕倒了,你究竟再搞什么鬼?”雅静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她感觉自己要是不能在此刻问出,无法在此刻得到解答的话,或许她会在心里胡思乱想一个晚上的,这也是她为什么执意到留在医院最为主要的一个原因。 孟韵寒微微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看着她,反问道:“那你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和我说一下呢?既然你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那就趁着现在我们都有时间,好好的和我说说吧。” 雅静眉头蹙得紧紧地,有些不悦的看着她,抱怨道:“孟韵寒,你不要在这里跟我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的事情,你怎么还问起我来了,还有,你和易远泽之间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跟我交代清楚,要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想干嘛?难道还要打我吗?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要是打我了,那可就叫虐待孕妇了。”孟韵寒装出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极其委屈的看着她,而关于雅静刚刚问自己的那些问题,孟韵寒却只字不提,甚至都没打算要和她解释。 原本上午在和雅静通电话的时候,孟韵寒是真的打算要把自己和易远泽之间的事情告诉她,不过如今当她们面对面谈论起这事的时候,孟韵寒却有些不太知道从哪里说起了,甚至还有些不太想说起那事。 “孟韵寒,我不想和你开玩笑,也不想和你多说什么没用的废话,你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和易远泽之间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迟迟不肯告诉他,孩子的事情?而像这些这种情况,你都晕倒了,他为什么都不来医院看你?不行,我必须要给他打个电话。”雅静说着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易远泽了,她现在就想问问他,是不是因为孟韵寒的父亲去世了,他就觉得孟韵寒的身后没人,觉得她好欺负了。 看着雅静拿出了手机,孟韵寒急急忙忙的拽着她,着急忙慌的抢过了她手里的手机,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说:“静静,你就别添乱了,以后我的事情,他都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什么意思?你和他到底怎么了?”雅静坐在她的病床边,很是焦急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就连说话的语气,好像都有些颤抖了。 孟韵寒微微低着头,在心里迟疑了一下,很是轻声的说:“我和他已经决定离婚了……” “离婚……”雅静大声的吼了起来,随后便很是激动的从床边站了起来,如今她的眼里,好像不再是担忧了,而是惊讶,疑惑和惶恐,对于离婚这两个字,她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孟韵寒有些被她的这一声惊呼给吓到了,眉头皱得紧紧的,急忙拽着她的手臂,看了看门口的方向,抱怨道:“你能不能小声一点啊?你现在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雅静重新坐到了她的身边,不停的追问着,说:“你们要离婚了?为什么呀?那孩子呢?” “我没告诉过他孩子的事情,所以你必须帮我保密,关于孩子的事情,你谁都不能说,明白吗?”孟韵寒将声音压低到了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分贝,很是严肃的叮嘱着她。 雅静微微摇着头,像是不太明白孟韵寒的意思,说:“你最好是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和我说清楚,要不然,这个秘密我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帮你保守……” “静静,其实我爸的死,不是单纯的车祸,很有可能是谋杀……” “谋杀?你爸的死,与你要和易远泽离婚,又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还是易远泽害死你爸的吗?”雅静此刻心里是真的有些着急,所以在说这话的时候,也根本就没有去认真思考过,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丝调侃。 孟韵寒长长的叹了口气,很是坚定的看着她,不过也不说什么话,只是那样看着她。 仿佛透过孟韵寒的眼神,雅静就知道她此刻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嘴唇微张着,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不可置疑的开口,说:“他和你爸的死,真的有关吗?” “对,有关,不管他如何否认,他终究都是造成那场事故的罪魁祸首,所以你觉得,我还能和他继续生活下去吗?每次当我看见他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我爸就是因为他才死的,我心里就接受不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再去面对他。”孟韵寒眼泪忍不住的从眼眶里滚落了出来,每当说起这事的时候,她都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悲伤,两个都是她最爱的人,可是他们之间却牵扯着这样的事情,孟韵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 雅静很是心疼的搂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小寒,事情会不会弄错了啊,他可是最爱你的人啊,关于离婚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冲动比较好,毕竟如果最终这只是一个误会的话,那对于你们来说,都是一件伤害巨大的事情。”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对于雅静此刻说的这些话,她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甚至,就算是她听进去,也在心里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可是她要和易远泽离婚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事而受到影响,即便是她和易远之间,没有隔着父亲的仇恨,就仅凭易远泽最初对医院,对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孟韵寒就不可能再与他生活下去了。 “静静,那不是误会,一切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我爸就不会死,我这辈子都是不会原谅他的。”孟韵寒很是伤心的说着这话,而随后她的哭声也越来越大了。 雅静为了避免孟韵寒的情绪失控,此刻也不再继续说话了,只是不停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虽然孟韵寒在心里对易远泽的误会很是坚决,可是雅静在这件事情上,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其实从她第一次见到他们一同出现的时候,就明白,易远泽眼里所流露出的疼爱是发自内心的,她在那个圈子里待了很久,所以通过眼神,来判断一个人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的,她还是有自己的分寸和把握的。 孟韵寒在雅静的怀里不停的抽泣着,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也让自己不再哭泣,毕竟李医生对她的叮嘱,孟韵寒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如今她好不容易可以和易远泽离婚了,那这个孩子,她自然要保护好,或许之后,这个孩子就成为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好点了吗?你现在情绪不能激动,以后哭这种事情,你必须要戒了。”雅静扶着她躺在病床上,嘴里轻声的抱怨着,可是眼里却满是担忧。 孟韵寒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这么多天,她从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就连一日三餐都吃的很少,人也消瘦了许多,此刻她还不停的抽泣着,看着让人心里很是怜惜。 “静静,这些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管是我要和他离婚的事,还是我有了孩子的事情,你都不能和任何人说起,明白吗?”孟韵寒很是紧张的握着她的手,眉头皱得紧紧的,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和沙哑了。 雅静虽然很想立刻就答应她,可是心里却有着自己的迟疑,她是真的不相信,易远泽会害死孟志文,也真的不希望他们会因为一个误会,而离婚,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那个孩子。 “静静,我求求你了,你就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孟韵寒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她现在是真的害怕,害怕雅静会将孩子的事情告诉易远泽,然后他们之间,就再也不能断的干干净净的了。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可是你也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让关心你的人担心了。”雅静为了不让她再次哭泣,也只能是妥协了,虽然她的心里很是不情愿,不过目前,她也没得选。 在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之后,孟韵寒很是无力的躺在床上,眼神呆呆的,像是在放空,当眼泪准备从眼眶里涌出来的时候,她便紧闭着眼睛,不许自己再哭。 雅静见她闭着眼睛,以为她是要休息了,于是便也不再说话,只是帮她整理了一下被子,随后便坐在一旁,很是痛心的看着她。 第一百九十五章安排,一下 雅静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孟韵寒,又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最终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她想要打电话给易远泽,可是却又害怕自己告诉了易远泽这个消息之后,孟韵寒会接受不了,出了什么事,所以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晚上回家之后,易远泽就找律师重新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他说过自己会放孟韵寒走,所以在此刻,在他还没有完全后悔的时候,他希望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 虽然孟韵寒说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易远泽却始终都做不到什么都不给她,不管是出于自己对她的爱,还是愧疚,易远泽都在离婚协议书上写的很是清楚,会将自己现有的财产,其中的百分之三十都给孟韵寒,甚至还会把山顶的那栋房子也给她,那本就是易远泽为孟韵寒而建造的观星台,如今虽然他们就快要一刀两断了,但是有些东西,易远泽却还是想要给她,哪怕只是一个念想,是他们彼此相爱过的唯一证据也是好的。 那晚在医院里,古景曾在十点钟的时候去看过孟韵寒,不过那时候的她已经睡着了,雅静始终都守在她的身边,如今她不仅仅只是担心孟韵寒,更多的,是她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把这件事情告诉易远泽。 古景走进病房的时候,雅静还没有发现,若不是古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或许她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古医生,你怎么来了?”雅静有些慌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即便心里很是惊讶,不过说话的声音却也不敢太大,像是怕吵醒了孟韵寒一样。 古景笑着点点头,指了指外面,示意让他们出去说,不要打扰到了孟韵寒休息,雅静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孟韵寒,随后便跟着他走出了病房。 他们两人站在走廊上,此刻是夜里,连医院都没有什么人,就更别说是走廊上了,古景脸上扬起一丝笑意,说:“我以外小寒这里没有人,所以就打算过来看看她,其实我也可以晚上在这里陪她,你不用跑来医院的,更何况,若是被记者和粉丝发现了你,恐怕又要不得安宁了。” 雅静无奈的摇着头,说:“你放心吧,我现在没有那么大的名气,不会有人知道我在这里的,况且我是小寒的好朋友,陪着她也是应该的。” 古景很是赞同的点着头,随后便装出一副很是失望的样子,说:“其实在这个时候,小寒身边最应该出现的人易远泽,可是今天一早,他却在和小寒大吵了一架之后,丢下她走了,甚至连小寒晕倒这么严重的事情,他都不管。” “小寒是因为和他吵架之后,才晕倒的?”雅静很是惊讶的说着这话,之前她只知道孟韵寒晕倒,是因为她太累,没有好好休息造成的,不过却并不知道,她之所以会晕倒,居然和易远泽有关。 古景很是坚定的点着头,解释道:“我今上午原本是要去和小寒商量些事情的,不过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们在吵架,你也知道两夫妻吵架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所以我就又回去了,可是谁知道,小寒居然会晕倒了。” 其实今上午,古景根本就不是因为有事情要去找孟韵寒,才听见他们发生争执的,而是他在看见了易远泽之后,故意走过去听的,不过他只是听了一两句话,后来就因为白天医院的人实在是太多,为了不让人怀疑,所以他就离开了,而此刻,他本来是想要从雅静的口中套出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却不曾想到,雅静所知道的事情,居然比自己还要少。 听着此刻古景说的这些话,雅静将拳头握得紧紧的,眉头也不自觉的紧蹙了起来,刚刚她还在孟韵寒的面前帮易远泽说好话,可是如今她却知道了,孟韵寒的晕倒是易远泽造成的,这让她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见她此刻一副很是愤怒的样子,古景便知道,自己和她没什么好说的了,就算是再继续与她说下去,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雅静,今晚上小寒就麻烦你照顾了,我一会儿还要去查房,就先走了,晚上若是有什么事情,就让护士来找我吧。”古景脸上依旧是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微笑,只不过如今他的笑,不再像是之前那么温暖了,因为里面藏着利刃。 “好,古医生,你去忙吧,小寒我会好好照顾的。”雅静说完这话之后,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看着古景转身走了,她也开门,重新走回到了病房里。 自从刚刚她知道,孟韵寒的晕倒和易远泽有关之后,雅静就很是迫切的想要给易远泽打电话,不过却在拿起手机的瞬间,愤然将它收了起来,因为她觉得,有些话在电话里是说不清的,所以明天一早亲自去找他,问清楚才是最好的办法。 齐沐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半了,她原本是不打算过来的,不过她因为担心雅静,而且打电话个雅静的时候,她也希望自己过去,所以齐沐这才连夜赶去了医院。 “怎么了?你说有事找我,是出什么事了吗?”齐沐推开门之后,便着急忙慌的说了起来,走进之后,她才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那时候她才看见了躺在病床上,已经快要被自己给吵醒的孟韵寒。 雅静恶狠狠的瞪着她,随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拽着她的手腕,向着外面走去,而此刻屋里,孟韵寒感觉自己被吵醒了,不过却又疲倦的睁不开眼睛,所以只能是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当病房的门被关上之后,雅静才忍不住的叹了口气,齐沐跟着她一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雅静才缓缓开口,说:“你帮我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我要去应泽风投见易远泽。” “见易总?为什么呀?你现在属于暂退状态,不用和他有什么接触的,再说了,你要是去了应泽风投,想必会引起很多人关注的,甚至他们还会以为,你是不是要重回娱乐圈了,若是他们胡乱猜测,这对你的影响是很大的。”齐沐紧锁着眉头,很是认真的和她解释着,毕竟现在的雅静,依旧不适合重新回到这个圈子里。 雅静很是嫌弃的看着她,抱怨道:“我有急事要和他说,你就帮我安排一下不就好了吗?再说了,若是真的有人想要胡乱猜测什么,就让他们去猜测好了,反正我过不了多久就要重回娱乐圈了,让他们提前宣传,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你要重回娱乐圈?”齐沐很是惊讶的说着这话,毕竟雅静是她的艺人,如今她要重回娱乐圈了,可是这件事情,连她这个经纪人都不知道。 “对,林医生已经觉得我的状态好多了,可以适当的去接一些工作了,不出一个月,我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齐沐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雅静,毕竟她自己从来都没有听林子禹说起过这事,如今雅静忽然说起了,她还真的是很难相信。 “齐沐,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抽时间亲自去问他,不过现在,你必须帮我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我一定要见到易远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现在这个时候,你真的不适合去见他,更何况你也清楚,因为上次的事情,我们和他已经闹得很是不愉快了,虽然我们的合作关系依旧存在,但是你还是等到真正回到娱乐圈的时候,再去见他吧,如果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找人帮你转达的。”齐沐的样子很是严肃,说这话的时候也很是认真,她知道目前雅静所要面临的危机和困难是什么,所以此刻,她不希望雅静去见易远泽,更不希望,她们和易远泽之间的合作关系,变得越来越糟糕。 雅静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像是有些生气了,眉头蹙得紧紧地,长长的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齐沐,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即便是你不帮我安排,我明天也是会去见他的,我之所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作为我的经纪人,不管我现在是在娱乐圈,还是不在,你都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毕竟他的身份不同,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齐沐自然是了解雅静的,所以在听见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她微蹙着眉头,看了一眼孟韵寒病房的方向,说:“你是因为她,才要去见易远泽的吗?” “对,她是我的好朋友,如今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之前她也尽心尽力的在帮我,所以现在,我不能对她的事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雅静将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孟韵寒病房的方向,她和孟韵寒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朋友,像是亲人一般的存在,如今当她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雅静是如论如何都做不到,对此视而不见的。 齐沐很是无奈的看着她,轻声的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如今你为了她去见易远泽,若你们谈得好,也就算了,若是你们谈得很是不愉快,那之后,你和他们公司的合作,又该如何继续下去呢?易远泽不仅仅在荣城,甚至在整个业界的影响力都是不容小觑的,你现在真的要为了你的朋友,而赌上自己今后的事业吗?得罪他的后果是怎样的,你心里应该清楚,因为菲羽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当听见菲羽这个名字的时候,雅静猛地扭头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一副很是痛苦且为难的样子,齐沐也不再说话了,因为此刻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而最终选择的权利在雅静的手上,如果她执意要去见易远泽,那齐沐自然也不会再阻止,会帮她安排好一切的,只是之后的后果不管是好是坏,都是雅静必须要去承受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同意,离婚 此刻的雅静和齐沐都安静了下来,谁都不再开口说话了,她们只是看着对方,眼里满是无奈和悲哀,菲羽的事情,雅静一直都很是清楚,所以当此刻齐沐说起的时候,她会在心里犹豫和迟疑。 她们彼此的呼吸声,在这个极其安静的走廊上显得格外刺耳,若是在以前,或许雅静丝毫都不会犹豫,不管是什么事情,什么人,都是不会阻止她继续自己的事业路的,但是如今好像情况发生了变化,雅静对自己的人气甚至是事业,都不是那么的偏执了,更何况,如今她所要做的事情,是和孟韵寒有关的,那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雅静拳头握得紧紧的,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你帮我安排一下吧,我明天一早要去见他……” “雅静……”齐沐依旧有些不甘心的叫着她,可是却只是见她闭着眼睛摇摇头,示意自己不要再劝了。 “齐沐,小寒是我的好朋友,她比家人还要亲,比事业和人气都重要,我不能看着她受委屈,所以不管明天之后的结果是怎样的,都是我愿意去承受的,我希望你不要把那些,好与不好的后果告诉她,就算是我送她的结婚礼物吧,虽然……”雅静无奈的笑着,随后便摇摇头,转身走了,虽然他们要离婚了,可是雅静却还是想要为他们之间,而做些什么。 看着雅静离去的背影,齐沐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你放心吧,我会帮你安排好的,之后的结果不管是怎样的,我也都是会陪你一起面对的。” 雅静没有回头,只是将手高高举在空中,比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便重新走进了孟韵寒的病房里,此刻她的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齐沐对于她的付出,雅静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齐沐不仅仅是她的经纪人,更像是一个知心大姐姐一般的存在。 那晚雅静一夜都没有合眼,她几乎可以预想到自己在去见了易远泽之后,所会遭遇到的事情了,很有可能她的事业会受阻,不过她好像也不后悔,毕竟她想要替孟韵寒出头,也想让易远泽知道,孟志文死了之后,孟韵寒的身后不是没有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易远泽就去了公司,而十分钟之后,律师就将连夜拟好的离婚协议书,给他送了过来,律师在详细的说着里面的内容,可是易远泽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只是盯着自己眼前的那份协议,呆呆的看着,甚至连翻开它的勇气都没有。 “易总……”律师在讲述完了之后,轻声的叫着他。 易远泽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人,说:“你先出去吧……” “好,那我就先去忙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需要修改的话,你就打电话给我。”说完之后,他便识趣的走了,昨晚上易远泽是十一点打电话给他的,所以他几乎是一夜都没有合眼,如今走出易远泽的办公室之后,他便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易远泽自己了,他伸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眼前的那份离婚协议书,眉头蹙得紧紧地,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他一页页的翻着,不过却并没有看上面的字,他很是希望,这份协议永远都没有尽头,那样的话,他就不用签字,不用和孟韵寒离婚,当看见协议末页的时候,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揪着一样,疼得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他伸手摸着最后那一页纸,眼眶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随后他便拿着笔,却迟迟不敢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他感觉若是此刻自己在这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他和孟韵寒之间,就真的彻彻底底的结束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甚至是他根本就不愿去承受的结果。 迟疑了许久,易远泽才紧握着拳头,在离婚协议书上潇洒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或许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如此不喜欢自己的签名。 在签完字后,易远泽很是痛心的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随后便起身,大步的向着门口走去,当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秘书刚刚来上班,与他撞见之后,像是被吓到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一个字都不敢说,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易远泽将自己手里的文件丢在她的办公室上,很是严肃的看着她,说:“你把这份文件送去医院,交给孟韵寒,你告诉她,这是我找人新拟的离婚协议书,你让她签好之后,给我送来,我们好去办手续。” “好的,易总,我去尽快送过去的。”秘书不停的点着头,她心里虽然也很是惊讶,不过却不敢追问什么,只敢把易远泽此刻说的这些话,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易远泽也不再说话了,微微叹了口气之后,便又转身,重新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之所以让孟韵寒把文件送过来,是因为他还想再见见她,他不希望他们见面的地点,是在办理离婚证的民政局门口。 秘书在放下了自己的东西之后,便拿着易远泽给的文件,马不停蹄的赶去医院了,之前她就是因为把离婚协议书的事情和易远泽说晚了,才被他给臭骂了一顿,所以如今,她当然是一点都不敢耽搁啊。 当秘书去医院给孟韵寒送离婚协议书的时候,雅静也离开了医院,正准备去应泽风投见易远泽,而那时候的孟韵寒,还没有睡醒,她好像是真的很累,又好像是因为在怀孕之后,她变得越来越容易困了。 雅静整夜未眠,不过却在去往应泽风投的路上,依旧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对于之后的事情,她和齐沐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毕竟她如今过去,必定会和易远泽产生争执,而如果惹怒了他,那自己之后的日子就会不好过,这一点雅静始终都明白,不过为了孟韵寒,她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雅静离开医院的时候,正巧赶上了上班高峰期,所以她被堵在了半路上,虽然心里有些着急,可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是耐着性子慢慢等。 当秘书到达医院的时候,去孟韵寒的办公室找她,却没有见到人,在问了护士台的护士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孟韵寒昨天晕倒了,此刻正在病房休息,那一瞬间秘书的心里有些迟疑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应不应该去见孟韵寒,毕竟她要去说的可不是什么好事,而孟韵寒昨天晕倒了,即便是休息了一夜,身体也应该没有恢复的那么好,此刻自己要是把离婚协议书拿给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秘书转身向着医院门口走去,不过随后她却又放缓了自己的脚步,因为她若是现在就这样回去了,易远泽要是知道她没把东西交给孟韵寒,她也一定不会好过,迟疑了许久之后,秘书还是转身,向着孟韵寒的病房走了过去,如今说服她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她是易远泽的秘书,拿的工资是易远泽给的,所以做的事情,也应该是易远泽吩咐的。 站在孟韵寒的病房门口,秘书迟迟不敢敲门,她听见屋里有说笑声,于是便透过门上的玻璃,向着里面望了过去,此刻孟韵寒正在和医生交谈,两人聊得很是开心。 李医生是首先看到了门口的人,随后秘书才迫于无奈,敲门走了进来。 “孟小姐……”秘书满脸微笑的和她打着招呼,可是心里却早已经焦躁不安了。 李医生看了看进来了人,随后便看向了孟韵寒,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记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太激动了。” 孟韵寒很是乖巧的点着头,看着李医生离开了之后,才望向此刻站在自己床边不远处的秘书,笑着说:“你坐吧,你来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其实孟韵寒在心里还是多多少少的猜到了,此刻她来这里的目的,更何况她手里的东西,已经很是引人注目的,不过出于礼貌,孟韵寒还是很是认真的问着她。 秘书缓缓走到她的身边,不过却并没有坐下,说:“听说你昨天晕倒了,没事吧?” “谢谢,我没事。” 在此刻这样的情况之下,秘书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直截了当的告诉孟韵寒,自己如今来找她,是帮易远泽送离婚协议书的。 孟韵寒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忽然笑了起来,说:“你不用这个样子,你不是有东西要给我吗,拿来吧……” “对不起……”秘书很是歉意的看着她,随后便将自己手里的文件递给了她,心里虽然不太想这样做,可是她也受人说托,不得不这么做。 孟韵寒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很是快速的翻到了末页,她要看看易远泽是不是真的签字了,看着纸上易远泽的名字之后,她的心里,却并没有之前所想象的那种喜悦出现,甚至如今更多的是悲伤,是痛。 “这不是我的那份啊?”孟韵寒紧锁着眉头,很是严肃的看着秘书,这上面没有她的签名,这份离婚协议书,不是她之前送去给易远泽的那份。 秘书很是无奈的点着头,回答道:“你之前的那份,被易总撕碎了,这一份,是他今天一早给我的,而且,他还让我告诉你,希望你在签好字之后,去找他,你们好一起……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听着这话,孟韵寒感觉自己的鼻尖酸酸的,她努力在脸上扬起一丝笑意,说:“谢谢你,害你跑了一趟,真不好意思。” “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保重。”秘书如今是真的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她感觉自己看着孟韵寒那张很是苍白的脸,心里很是不舒服,甚至还很是懊悔自己进来告诉她这个消息。 孟韵寒只是微微点着头,随后便目送着她离开了自己的病房,当门被关上了,孟韵寒这才重新将视线看向了自己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易远泽的名字很是清晰的留在了上面,如今她只需要签字,他们就可以离婚了,这一刻是孟韵寒最期待的,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她却好像开心不起来,甚至还有些悲伤。 第一百九十七章总要,知道 当雅静到应泽风投的时候,公司的人已经很多了,不过还好,因为齐沐之前有做好安排,所以她的出现,并没有被多少人知道,而当雅静走进易远泽办公室的时候,他像是很惊讶,眉头紧锁着,就连手里的笔都攥的比之前紧了。 “你来做什么?既然选择了暂退娱乐圈,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易远泽恶狠狠的瞪着她,很是不悦的说着这话,如今他和雅静之间,不仅仅只是因为合作的事情而不愉快,甚至还夹着对孟韵寒的那种复杂情感。 雅静很是快步的走到他的面前,眉头皱得紧紧的,双手撑在桌子上,追问道:“你昨天为什么要去找小寒?你为什么要和她吵架?” 在听见这话之后,易远泽本就很是烦闷的心情变得更加窝火了,不过他却在脸上勾起一丝冷笑,反问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的?是我们公司的代言人,还是她的好朋友?” “有差吗?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雅静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易远泽靠在椅子上,一副很是悠闲的样子,说:“如果你是以代言人来问我的话,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因为这是和工作无关的事情,如果你是以她好朋友的身份来问我的话,我也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因为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没有权利过问,所以不管你是以哪种身份,你都没有资格问我这样的问题,所以现在请你出去……” 雅静被他气得牙痒痒,冷哼了一声,说:“我知道你为什么去见她,是因为你们要离婚了,对吗?” “她告诉你的?她还和你说了什么?说我是害死她父亲的罪魁祸首吗?”易远泽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脸上装的很是无所谓,可是心却在说起这话的时候,被狠狠的刺痛着。 “我知道她爸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可是我不理解,即便是你们要离婚了,你也不应该和她吵架。”雅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今天过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希望易远泽和孟韵寒能够和好,毕竟两个彼此相爱的人,能够走到一起很不容易了,她不希望他们是因为误会而分开的。 易远泽很是惊讶的看着雅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话既然是从雅静,那个孟韵寒最好的朋友口中说出来的,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你相信又如何,在她的心里,我就是那个害死她爸的凶手,我和她吵架?我从来都不希望和她吵架,只不过每次,她都要和我吵架……” “你明明不想和她离婚,为什么不和她解释清楚,非要和她吵呢?” “我不是没有解释过,是她不相信我,离婚也不是我提出的,是她逼我的……” 雅静冷哼了一声,微微摇着头,说:“逼你?就算是逼你,你也不该和她吵架,你知道吗?昨天在你走了之后,小寒晕倒了,医生说她的情绪太过激动,到现在她都还在医院呢?这些你都知道吗?” “什么?她晕倒了?”易远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于雅静此刻说的这些,他是真的不知道,此刻听见了,心里却疼得更加厉害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的向着门口走去。 “你去干什么?”雅静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激动的说着这话。 易远泽站在门口,微微侧头看着她,说:“我要去见她……” “可是她现在不想见到你,她的情绪不能再激动了,因为她已经……” “雅静……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件事情,我现在一定想要去见她。”丢下这句话之后,易远泽便推门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雅静到嘴边的话也只能是咽回去了,她本来是想告诉易远泽,孟韵寒已经怀孕了,可是之后的话,却被易远泽自己给打断了,对此,雅静心里虽然无奈,却也没有办法。 易远泽是在电梯口遇见秘书的,当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易远泽还在心里抱着侥幸,希望她还没有把离婚协议书拿给孟韵寒。 “我给你的东西呢?”易远泽很是焦急的问着她,眉头始终紧锁着,样子看起来也有些让人害怕。 秘书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急急忙忙的说:“东西我已经拿给孟小姐了,而且你说的话,我也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了。” 原本秘书是想让易远泽放心,因为她这次不管是办事的效率,还是传达的意思,都是很不错的,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易远泽在听见这话之后,便发怒了。 “谁让你这么早送过去的?我回来再找你算账……”丢下这句话之后,易远泽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而秘书却始终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易远泽离开的地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现在心里是真的有些委屈,之前她晚了一点时间跟易远泽汇报,被骂了,如今她好不容易学乖了,立刻去办他交代的事情,可是回来之后,还在被骂了,这让她心里委屈至极。 当易远泽赶去医院的时候,孟韵寒早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虽然离婚是她最想做的事情,可是当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东西时,她却笑不出来,甚至还有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涌出来。 “小寒,今天上午医院……”林子禹一边向着病房里走去,一边很是激动的说着这话,不过当他看见了孟韵寒那痛哭的样子之后,他便收起了自己此刻的话,就连脚步都放缓了。 孟韵寒一边擦着自己的眼泪,一边将手里的文件收起了,因为她要和易远泽离婚的事情,林子禹并不知道,所以此刻她还不想让林子禹看见那些东西。 “你怎么了?我听李医生说,今早上有人来找你,是谁呀?你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林子禹很是严肃的看着她,刚刚脸上还扬起的笑容,却在此刻消失不见了。 孟韵寒微微坐直了身子,她不得不承认,此刻在看见林子禹这副表情的事情,她心里是真的有些不安,甚至是害怕的,她总觉得,有些事情,自己就快要瞒不住了。 “子禹,你就不要问了,我没事……” “你没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好意思跟我说你没事,把东西给我。”林子禹将手伸在她的面前,很是坚定的说着这话,如今他必须要知道孟韵寒藏起来的东西是什么,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们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的。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而握在手里的东西也攥得紧紧的,始终都不愿松开,更不愿意将它拿给林子禹。 “子禹,我求你,你就不要管了,好不好?”孟韵寒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本就不坚定的心,害怕因为林子禹的介入,而变得更加摇摆不定了。 林子禹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废话,随后便伸手,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紧握着的东西,看着上面那很是刺眼的几个字之后,他眉头蹙得紧紧地的,看着孟韵寒,问道:“离婚协议书?你们要离婚了?为什么?我不是告诉你吗,你爸的死或许和他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和他离婚呢?” 孟韵寒很是无力的瘫坐在病床上,微微仰头看着他,哽咽着说:“不管我爸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我都是不可能再继续和他一起生活下去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不知道该如何与一个满嘴谎言,只知道欺骗我的人,继续生活下去。” “那孩子呢?你就不能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再去相信他一次,再原谅他一次吗?” 孟韵寒伸手有些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泪流满面的看着林子禹,说:“你以为我就不想为了孩子去原谅他,去相信他吗?可是我做不到,之前的我,就是因为太过相信他,所以才会让事情变成如今这样,子禹,你告诉我,现在我还应该去相信他吗?我真的没有勇气,再去承受一次这般承重的打击了。” 林子禹将自己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丢在了一旁的柜子上,很是痛心的走到她的身边,轻声的说:“小寒,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去原谅他,但是你们现在不应该离婚,你们应该给彼此时间冷静,你们还有孩子,他始终都是无辜的,不管你有多恨易远泽,可是这个孩子,他都应该知道他的存在……” “不可以……”孟韵寒很是坚定的说着这话,随后她便伸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臂,很是哀求的看着他,说:“子禹,你不能告诉他,如果他知道了,我就再也无法离开他了,我不想过那种每天都要面对他的生活……” 林子禹轻轻的握着她的肩膀,追问道:“小寒,你明明还很爱他,为什么就是不愿给他一次机会呢?其实在你心里,你早就已经原谅他了,不是吗?你如今看着这份离婚协议书你开心吗?你的眼里没有笑容,只有痛苦,你还爱他,为什么就是不愿给此刻一个机会呢?” “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不是的……”孟韵寒很是坚决的否认着,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从眼眶滚落着,她想要否认林子禹此刻说的话,不过却始终都找到不到理由来反驳。 其实林子禹说的不错,孟韵寒早就原谅易远泽了,只是她找不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她给不出理由,所以只能是选择与他断的干干净净,可是心里却始终都是不舍的。 林子禹轻轻的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一边扶着她躺在病床上,一边安慰道:“小寒,不要哭了,你现在情绪不能激动,好好休息。” “你要做什么?”孟韵寒紧握着他的手,有些急切的问着,心里的担心也不由自主的滋生了出来。 林子禹在她的手上拍了拍,脸上扬起一丝笑意,轻声的说:“你放心吧,没事的,你好好休息,这些事情你暂时不要去想,我治疗室还有事情,晚点过来看你,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你肚子你的宝宝。” 孟韵寒虽然不相信他说的话,却也找不到继续质问的理由,缓缓的松开了他的手,随后便看着他,离开了病房。 第一百九十八章不能,离婚 这是林子禹第一次,如此正面的对孟韵寒撒谎,他的治疗室里根本就没有病人,如今的他要去找易远泽,去问问,他为什么要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他就真的那么狠心,让孟韵寒离开吗? 林子禹的脚步有些匆忙,不过走廊还没有走到尽头,易远泽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看着那个正向自己走来的人,林子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走到他面前之后,便伸手恶狠狠的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抵在了墙上。 “易远泽,你还有脸来,是你找人送离婚协议书给她的吗?”林子禹恶狠狠的质问着,这是他此刻心里最想知道的事情,他知道孟韵寒还爱着易远泽,可是却不知道易远泽为什么要送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来给她。 易远泽眉头紧锁着,解释道:“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我……” 之后的话还没能说出,林子禹便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冷哼了一声,说:“易远泽,你真的要和她离婚吗?你还是人吗?你知道小寒有多痛苦,心里有多煎熬吗?” 这么久以来,孟韵寒经历的所有事情,她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林子禹都很是清楚,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的,孟韵寒心里的悲哀,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根本就没有多少人能够体会,可是在这种时候,易远泽却将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给了她,这是林子禹怎么也接受不了的。 易远泽伸手揉着自己的脸,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我要和她离婚?是她逼着我和她离婚的,我不想离婚,我心里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她心里痛苦,心里煎熬,难道我就比她好受吗?我心里的痛苦远超于她,你懂吗?” 林子禹在听见这话之后,心里更加窝火了,伸手重新拽着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易远泽,你知道吗?小寒为了你,为了你们的孩子,她承受了多少痛苦,你知道吗?” “孩子?”易远泽很是惊讶的看着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心忽然在这一刻紧张了起来。 林子禹觉得自己此刻不想再保守什么秘密了,易远泽不是要离婚吗,那就让他后悔一辈子吧。 “对,孩子,你的孩子,你和她的孩子,小寒为了留下这个孩子,心里承受了多少,你永远都想不到,你现在不是要离婚吗,你就看着她,带着你的孩子,永永远远的离开你吧……” 易远泽伸手紧握着林子禹的手臂,追问道:“她什么时候怀孕的?为什么她不告诉我?” 林子禹恶狠狠的推开了他,也将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甩开,冷哼了一声,说:“告诉你?她该在什么时候告诉你?是她爸死的时候告诉你?还是她发现自己的孩子,有可能要保不住的时候告诉你?还是在所有线索都指向你,说你有可能是害死她爸的凶手时告诉你?亦或者,是在你决定和她离婚的时候告诉你?易远泽,你觉得她应该是在什么时候告诉你?” “你一早就知道了,对吗?正因为你一早就知道,所以在她爸葬礼的那天,你才不让我送她去医院,你就是怕我知道这件事情,对吗?”易远泽将他压在了墙上,恶狠狠的问着,许许多多可疑的事情,好像都可以在此刻被解释清楚了,而很多心里无处宣泄的愤怒,也总算是在此刻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对,我一早就知道,因为小寒不想告诉你,所以我才要帮她隐瞒这件事情……” 易远泽一拳打在了林子禹的身上,随后便看见他脸色变得痛苦了起来,身体也微微的向下坠落着,易远泽紧紧的拽着他的衣领,吼道:“林子禹,如果不是因为你瞒着我,我和她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知道吗?我现在对你的恨,足已让你死一千次,一万次了……” “易远泽,你不应该恨我,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是我救了你的孩子,当她知道你很有可能是害死她爸的凶手时,她就有打算要放弃这个孩子,是我救了他,救了你的孩子,所以你没有资格恨我……” 在听见这话之后,易远泽松开了紧握在他衣领上的手,随后便一拳恶狠狠的砸在了墙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很是急切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平缓,随后才开口,说:“我的孩子,我和她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如今算是保住了,不过为了让她不要过度劳累,好好休息一下,我和李医生告诉,如今她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很不好,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肯留在医院休息。” 易远泽听完他说的话之后,便转身向着孟韵寒的病房走去,林子禹很是迅速的拽着他的手腕,提醒道:“你要做什么?她现在情绪不能激动,你不能去见她?” “我必须要见她,我不能和她离婚,我不能让我最爱的人,和我还未出世的孩子,离开我的身边,放心吧,我不会和她吵架的。” “可是她一见到你情绪就很激动,所以你现在不能出现在她的面前。”林子禹快步的走到他的面前,很是严肃的说着这话,为了孟韵寒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他已经做了很多努力了,如今他绝不允许易远泽出现,去伤害到这个孩子。 “我和她之间的误会必须要解开,我不能没有她,就像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一样。” 在听见了这话之后,林子禹像是没有理由继续阻止他了,或许易远泽说的不错,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和孟韵寒之间的误会,也只能是由他们自己去解决,而那个孩子,是他们和好的唯一希望。 林子禹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小寒的情绪不能太激动,你自己注意一点吧。” “谢谢……”易远泽丢下这两个字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向着孟韵寒的病房跑去。 站在门外,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轻轻的敲了敲门,在听见了回应之后,他便推门走了进去,当看见病床上那个很是憔悴的人时,易远泽便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看着进来的人是易远泽之后,孟韵寒紧锁着眉头,从床上微微坐了起来,说:“你来做什么?” 易远泽此刻心里有许许多多的疑惑,可是却在看见了她之后,强忍着自己那躁动不安的心,一言不发,缓缓的移动步子,向她走了过去。 见他一副很是严肃的样子,孟韵寒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蹙着眉头,瞪着他,冷哼了一声之后,说:“怎么?你的秘书前脚把离婚协议书送来,你后脚就跟了过来,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不过你放心,字我已经签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把离婚手续办了。” 此刻孟韵寒说的这些话,一字一句都狠狠刺痛着易远泽的心,他眉头蹙得紧紧地,却也没有发火,站在她的病床边,侧头看了一眼柜子上的离婚协议书,随后便拿在手上,呆呆的看了两秒之后,愤然将它撕碎了。 看着自己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书就这样被他给撕碎了,孟韵寒伸手想要阻止,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纸张的碎片就那样散落在了自己眼前,孟韵寒气得牙痒痒,冲着他吼了起来。 “易远泽,你疯了吗?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你现在把它撕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要反悔吗?你别忘了,是你自己说的,要放我走,会和我离婚……”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情绪又一次不受控制了,虽然她心里在离婚这件事情上有所迟疑,不过当此刻,易远泽把离婚协议书撕碎之后,她却怎么也接受不了。 “孟韵寒,我不想和你离婚,不想放你走,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在用死逼我……”易远泽弯腰,紧紧的握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着,眼里此刻所流露出来的,不是愤怒,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孟韵寒像是被他握得有些疼了,眼里都忍不住的涌现出了泪水,她在脸上扬起一丝嘲笑,说:“易远泽,不管是因为什么,反正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和你离婚,只希望你能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希望能和你断得干干净净……” “断得干干净净?”易远泽松开了紧握在她肩膀上的手,很是嘲讽的重复着这句话,随后便极其严肃的看着她,反问道:“孟韵寒,你想和我断得干干净净,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呢?那可是我的孩子,你觉得他能和我断得干干净净吗?” 在听见了这话之后,孟韵寒眼睛瞪的大大的,心忍不住的狂跳了起来,就连手掌,都下意识的紧握成了拳头,她强装镇定的看着他,很是坚定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既然我们都决定要离婚了,那找个时间就去把手续办了吧。” “孟韵寒,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我不会和你离婚,不会放你走,更不会让我的孩子,离开我。”易远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说这话的声音,却依旧很是大声。 孟韵寒心里有些急了,如今孩子的事情,易远泽已经知道了,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无法离开他了,恶狠狠的冲他吼了起来,说:“是你自己说的,要放我走,要和我离婚,你现在反悔,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我心里,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和你离婚,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如今,我是不会再放你走了,如论你多恨我,我都是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了。”易远泽不停的摇着头,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充满了无奈。 “易远泽,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再和你继续纠缠下去了,我累了,也厌倦了。”孟韵寒眼泪又一次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她的眼里满是哀求,不论她的心里多么爱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此刻,她都不想再与他继续纠缠下去了。 孟韵寒的眼泪,狠狠的刺痛着易远泽的心,他想要上前去安慰她,却又不敢迈动自己的步子,眉头扭曲的如同一条波浪线一般,就连手掌,都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第一百九十九章以命,抵命 片刻之后,易远泽就有些忍不住了,很是快步的走到她面前,双手紧握在她的肩膀上,随后便将她轻轻地揽入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腰间。 孟韵寒挣扎着推开了他,怒气冲冲的指着他,吼道:“易远泽,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当初你设了这么大的局,将我一步步的引进你的圈套里,如今,难道你还没有厌倦吗?这么久了,难道你对我的报复都还没有结束?你就不能放我走吗?” 易远泽很是痛心的看着她,微微摇着头,解释道:“小寒,我从来都没有真真正正的想过要报复你,关于那件事情,我真的错了,现在我也真的是厌倦了,所以就让我们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孟韵寒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不停的重复着这四个字,随后便很是坚决的摇着头,说:“易远泽,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重新开始的,不是你说一句让我们放下过去,那些事情就可以被忘记,你和我之间,永远都隔着仇恨,永远都不可能回到过去,重新开始,你明白吗?” “你爸的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到底应该怎样做你才能相信我?” 孟韵寒冷笑了起来,随后便瞪着他,狠狠的说:“如今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了,就算是那场车祸不是你指使的,可是我爸还是因为医院的事情,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始终都是那个罪魁祸首,所以现在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想再听见,再看见了。” “孟韵寒,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难道就换不回你的一次原谅吗?”易远泽眼眶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自从孟韵寒回到他身边之后,易远泽便开始在心里后悔,也不停的在为了那些事情而赎罪,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却还是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原谅你?易远泽,你告诉我该如何原谅你?若是我原谅你了,我要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爸?现在我原谅你又有什么用?原谅你之后,你就能让我爸活过来了吗?”孟韵寒早已经不理智了,就连说的这些话,都是不切实际的。 易远泽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眶早已红彤彤,闭着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说:“孟韵寒,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难道你要让我为你爸抵命吗?” “好啊,你抵呀,他是因为你才死的,既然你无法让他活过来,那你就一命抵一命啊……”孟韵寒气冲冲的冲着他吼了起来,在说句话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后果,甚至她都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要发泄自己心里的情绪而已。 易远泽微微点着头,有些痛苦的看着她,说:“孟韵寒,如果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原谅我,才能放下心里对我的憎恨,我可以为了你,而选择结束我的生命,只不过我希望,你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好好的生活下去,不要再恨我了……” 孟韵寒此刻听得有些糊涂了,她不太明白如今易远泽说这话的意思,不过却也觉得,他是不会做出什么傻事的,嘴唇微张着,却不知道自己在此刻应该说些什么,眼泪肆意的在脸上流淌着,丝毫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而心居然会因为他此刻说的这些话,而莫名的疼了起来。 易远泽伸手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摸了摸,随后便转身,向着病房门口走去,他的心,早已经被孟韵寒说的那些话,彻彻底底的杀死了。 看着他就这样二话不说的转身走了,孟韵寒忽然有些害怕了,她伸手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随后便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慢慢悠悠的向着门口走去。 当她还未曾走到门口,走廊上便传来了叽叽喳喳很是吵闹的声音,孟韵寒站在门口看着人群围堵的地方,心里更加的害怕了,随后便快步的走了过去。 此刻的易远泽,早已经瘫倒在地上,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很是细小的刀,鲜血顺着伤口的位置,一点点的向外涌出,将他那白皙的衬衫,瞬间染成了鲜红的颜色,周围的那个小护士像是被吓到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孟韵寒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眼里满是惶恐和害怕,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易远泽会因为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而真的做出傻事。 “快点,快去找古医生过来……”孟韵寒拽了拽站在自己身旁的那个护士,有些急切的说着这话,随后她便蹲在地上,将易远泽扶起,靠在自己的腿上。 孟韵寒不停的哭泣着,她想要伸手去压着易远泽伤口的位置,可是她却将手放在了半空中,迟迟不敢放下去,此刻刺在他心脏位置的那把手术刀,孟韵寒是真的有些害怕靠近。 “易远泽,你疯了吗?你到底在干什么?”孟韵寒忍不住的冲他吼了起来,心里的愤怒和担忧一同交织着,让她很是痛苦。 听着她质问的声音,易远泽微微睁着眼睛,有些无力的看着她,此刻心脏位置传来的那种疼痛感,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额头上早已经渗出了冷汗,就连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 “小寒……”易远泽用自己那很是微弱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手掌紧紧的拽着她的手,眼里满是哀求,继续说道:“我可以为你爸抵命,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但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不要再恨我了,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真的真的很后悔,那些已经折磨我很久了,现在,你能原谅我吗?” “你不要再说话了,血液流动的速度增加,你会更加危险的,你别再说话了,不会有事的。” 易远泽在脸上扬起一丝笑意,很是无力的说:“我从来都不害怕死,我只是害怕,即便是死了,你都不会原谅我。” 林子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画面,他还真的是有些接受不了,愣住了几秒之后,他才将身子蹲下,很是焦急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来医院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孟韵寒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不停的摇着头,双手紧拽着林子禹的手臂,有些急切地问道:“子禹,现在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小寒,你冷静一点,我们先把他送进手术室吧。”说着,林子禹就招呼着周围的护士,准备将易远泽从地上抬起来,送进手术室急救,但是易远泽却极力的推开了自己身边那些人,他好像并不打算要听从他们的安排,哪怕此刻心脏的位置疼得让他受不了,易远泽也都不愿听他们安排,进入手术室。 看着眼前这样的局面,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急了,冲着那脸色苍白的易远泽,恶狠狠的吼了起来,说:“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就那么想死吗?” 易远泽轻轻拽着她的手,随后便放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让她握住那把手术刀,孟韵寒感觉自己此刻要疯了,易远泽不接受治疗也就算了,他如今居然让自己去握那把手术刀,那可是她心里最害怕的东西。 孟韵寒不停的挣扎着,可是易远泽却始终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眉头紧蹙着,凑近她的耳边,很是微弱的开口,说:“小寒,我可以为你爸抵命,甚至你都可以为你爸报仇,我把我的命交在你手里,如果你真的很恨我,那你就让这把刀刺得再深一点,让我为你爸抵命,你放心,即使我如今死了,也没有人会怪你,因为所有人都看见,是我自己将刀刺进心脏的,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可以告诉所有人,我只是因为抢救无效而死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如今的易远泽不是在说什么气话,他是真的做好了死的准备,甚至到如今,他都还在为孟韵寒寻找和大众解释的借口,对于易远泽来说,他害怕的不是死,而是自己身边没有孟韵寒,是她永远都憎恨自己。 在听见了这话之后,孟韵寒便放弃了挣扎,手被易远泽紧拽着,放在了那把手术刀上,眼里虽然还不停的涌出泪水,可是却没有再痛哭起来了,她好像把易远泽说的那些话听了进去,甚至还觉得,那或许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林子禹在一旁看得有些揪心,虽然易远泽说这话的声音并不大,可是他还是听得很清楚,他轻轻的拽着孟韵寒的手臂,说:“小寒,赶紧把他送去手术室吧,再这样下去的话,他真的会有危险的。” 护士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伸手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气喘吁吁的说:“孟院长,古医生现在正在手术室里做手术,目前还没有出来……” 孟韵寒很是无奈的看着她,心里又开始慌张了起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该做些什么,易远泽的脸上勾起一丝笑意,轻声的说:“小寒,这就是天意,是老天爷让我把命交在你手里,所以如今,是生是死,都由你来决定。” 林子禹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便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刚刚的那个护士,说:“你现在去找心外科的王医生,顺便让手术室做好准备,若是他再不送进手术室急救的话,就真的要出事了。” 护士不停的点着头,随后便拨开了那渐渐多起来的人群,按照林子禹刚刚所说的,向着心外科的方向跑了过去。 孟韵寒闭着眼睛,拳头下意识的紧握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心像是又一次被仇恨蒙蔽了,她好像真的很希望易远泽就这样死去,若是他死了,自己就能彻彻底底的摆脱他,而自己也能为父亲报仇。 林子禹重新蹲下身子的时候,易远泽早已经很是虚弱了,他的脸色惨白,心脏位置的血始终没有停止流出,虽然他是使用手术刀刺入自己心脏的位置,可是那把刀的锋利程度远超于他们的想象,所以即便是伤口很小,但是却很深。 第二百章克服,恐惧 林子禹似乎是从孟韵寒的眼里,看到一丝决绝,她好像真的想要让易远泽死,林子禹确实被她这样的神情吓到了,伸手拍着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希望她不要被那些不好的情绪所控制。 “小寒,你冷静一点,不要做错事……” 孟韵寒满眼泪水的看着他,咬着牙一句一句说:“是他自己说的,要为我爸抵命,既然如此,我就应该成全他,不是吗?” 说完这话之后,孟韵寒便将握在自己手里的那把手术刀,一点点的刺入他的心脏,加深了那个原本就已经很深的伤口,孟韵寒眉头蹙得紧紧地,一副很是坚决的样子,她是真的想让易远泽为父亲抵命。 随着孟韵寒手掌的力度加大了,易远泽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甚至那种疼痛都快要让他晕厥过去了,不过他却紧咬着自己的牙,不让自己喊叫出声来。 林子禹急忙握着她的手,阻止她再继续将刀刺入易远泽的心脏,恶狠狠的说:“孟韵寒,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你快停下,在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便停住了自己的动作,虽然她恨易远泽,可是却也不是真的想让他死,易远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位置,没有猛烈的痛感传来了,易远泽微微睁着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力气再次开口,此刻的孟韵寒,眼里仿佛没有了愤怒,她的眼里充满了担忧和害怕,看着易远泽的嘴角便有些艰难的微微上扬。 孟韵寒伸手摸着他的脸颊,带着些许警告的语气,说:“易远泽,你给我听好了,你已经为我爸抵命了,现在我要你活着,我不许你死,你说过,你不过丢下我的,所以你不能就这样死了,你还欠我很多很多,这辈子你都还不完,所以你不能死,你听见了吗?” 或许真的只有到生离死别的那一刻,孟韵寒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心,其实林子禹说的不错,她早就已经原谅易远泽了,只不过始终没有找到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而已,如今她找到了那样的理由,刚刚她已经为父亲报仇了,所以此刻,她不想再隐藏自己心里对易远泽的爱了。 孟韵寒此刻说的这些话,易远听得不是很清楚,他感觉自己身边那很是嘈杂的声音变得安静了起来,甚至他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原本还紧握着孟韵寒的手掌,在此刻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看着易远泽的手掌从自己的手上滑落,最终落在了地上,孟韵寒是真的有些害怕了,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当王医生赶来的时候,易远泽的血不仅打湿了衬衣,甚至还流淌到了地上,根据王医生的经验推测,此刻那把手术刀的位置,正是易远泽的心脏正中心,至于有没有刺穿心脏,就要看刀子刺入的深浅了。 当易远泽被送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孟韵寒却在那里停了下来,刚刚虽然她已经拿过手术刀了,可是如今却有些不太敢走进手术室,她对于这里,依旧有着很难克服的恐惧。 “小寒,再不进去,他就要死了。”林子禹在她旁边轻声的提醒着,随后便拽着孟韵寒的手臂,让她与易远泽的手慢慢分开了。 易远泽被送进了手术室,王医生有些焦急的看着她,说:“孟院长,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忙,这个手术可能要你和我一起完成,如今怕是一时间找不到其他的医生过来帮忙了。”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眼泪止不住的才眼眶涌出,哽咽着说:“我不行,我做不到。” 见她始终都不愿走进手术室,林子禹有些着急了,紧握着她的肩膀,说:“小寒,他现在都快要死了,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你要是再不进去,他就真的会永永远远的离开你了。” “子禹,不行,我做不到,我真的不行……”孟韵寒很是坚决的摇着头,走进手术室是她这么久以来,始终都没有克服的困难,更何况,如今她要进去救的人是易远泽,她心里更加害怕了。 王医生看得有些急了,拽着孟韵寒的手,便向着手术室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很是急切的说:“来不及了,我们再不进去,就没有时间了,如今对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很珍贵的。” 当一切准备就绪,王医生准备给易远泽拔刀的时候,孟韵寒便又一次想要临阵脱逃了,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手术台都不敢靠近。 “孟院长,赶紧呀,快来不及了,若是再不把他的刀取出来,他真的就死了……”王医生很是焦急的看着她,额头上不停的冒着汗水,这台手术,或许是这么久以来,他最为紧张的一台了。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看着脸色惨白的易远泽,她连走进手术台的勇气都没有。 “孟院长,你是真的希望他死吗?如今他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再不拔刀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不要他死,我要他活着。”孟韵寒很是坚定的说着这话,随后便很是艰难的移动脚步,站在王医生的身边,很是紧张的问道:“我该怎么做?” “拔刀……” 孟韵寒一脸诧异的看着他,对于拔刀这两个字,她虽然不害怕,可是她却害怕自己眼前的那把手术刀。 王医生有些急切的和她解释着,说:“你现在拔刀,我止血,不能在犹豫了,多迟疑一秒,他就有可能会死……”如今孟韵寒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看得手术室里所有人都跟着紧张了起来,可是他们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很是紧张的看着她。 孟韵寒颤颤巍巍的伸着手,将手掌放在手术刀上的时候,却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手,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一,二,三……”王医生在她的耳边轻声的数着,随后便看着孟韵寒紧闭着眼睛,将那把狠狠刺入易远泽心脏的刀,给拔了出来,紧紧的握在手里,久久没有放下。 随着手术刀被拔了出来,易远泽伤口的鲜血更加肆意的涌出了,王医生不停的帮他止血,而孟韵寒也像是反应了过来,将手术刀放在了盘子里,随后便上前去帮王医生。 易远泽的心跳,在手术刀离开他身体的那一瞬间停止了,孟韵寒是真的被吓到了,不过王医生倒很是淡定,继续有条不紊的安排孟韵寒帮忙止血,缝合伤口。 直到易远泽的心跳重新恢复,孟韵寒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算是放下了,如今的她,好像是真的克服了对手术室的恐惧,也解开了自己心里的结。 “手术很成功,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王医生在手术结束之后,轻轻的拍着孟韵寒的肩膀,轻声的说着这话。 虽然王医生做过很多手术,可是像今天这样的,他还真的是没有遇到过,虽然过程有些复杂,不过还好,结果是令人满意的,易远泽算是被就活了。 看着孟韵寒从手术室里出来了,林子禹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很是紧张,握着她的手臂,追问道:“小寒,到底怎么了?他救活了吗?” 孟韵寒很是瘫软的蹲在了地上,林子禹下意识的去扶她,不过却也跟着她一起跌在了地上,林子禹扶着她从地上站起来,可是孟韵寒却感觉自己的脚一点力气都没有。 “子禹……”孟韵寒哽咽着叫着他的名字,随后便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痛哭了起来。 王医生此刻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看见蹲在地上的他们,便走了过去,跟着林子禹一起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王医生,手术怎么样了?”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地,刚刚看着孟韵寒的样子,他心里真的是害怕结果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没事,手术很成功,但是还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我现在先送他去病房,你好好照顾她吧。”王医生看着此刻失魂落魄的孟韵寒,微微的叹了口气,随后便走了。 听到易远泽没事的消息之后,林子禹才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轻轻的拍着孟韵寒的肩膀,安慰道:“小寒,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孟韵寒紧拽着他的衣袖,哭着说:“他差一点就死了,死在我手上了……” “没事了,你已经救活了他,他没有死在你的手上。”林子禹将她揽入怀里,轻声的安慰着,其实刚刚在走廊上的时候,他也真的是被吓到了,因为孟韵寒眼里的坚决,让他以为,她是真的想让易远泽死,不过如今还好,易远泽没死,被她亲手救活了。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她虽然当时很想杀了易远泽,给父亲报仇,可是如今的她,心里却懊悔不已,她是医生,是医院的院长,可是她却差一点就杀人了。 “他心脏的那把刀,要是在往下刺入两厘米,他就真的没救,真的会死在我的手里了。”孟韵寒在他的怀里,很是轻声的说着这话,心里的那种懊悔,愧疚和自责,早已经取代了她内心深处的憎恨和厌恶。 林子禹不停的拍着她的背,极力的安慰道:“小寒,你救了他,他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想太多了好不好,今天你的情绪太激动了,这样对孩子不好,你去看看易远泽吧,或许他现在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和孩子。” 孟韵寒呆呆的看着他,迟疑了一下之后,便挣扎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走出没几步,便遇见了古景,他刚刚结束了手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小寒,你怎么了?”见孟韵寒哭得跟个泪人似得,古景心里忽然紧张了起来,就连问出这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了。 孟韵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走了,古景下意识的想去追,不过在转身的瞬间,手却被人给紧紧拽住了,随后他便猛地回头,恶狠狠的瞪着自己身旁的林子禹。 第二百零一章是我,错了 孟韵寒很是快步的向着易远泽病房的方向走去,此刻她的心里,最为在乎和担心的人,都只是易远泽,所以对于手术室门口,古景和林子禹的谈话内容,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古景很是愤然的甩开了林子禹的手,有些不悦的开口,说:“你干什么?拦着我做什么?” “她现在需要安静的氛围,不喜欢被外人打扰……”林子禹说这话的时候,一副很是坚决的样子,在和孟韵寒有关的事情上面,他最不喜欢古景也涉及其中。 听见这话之后,古景忍不住的在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反问道:“外人?子禹,你觉得在和小寒有关的事情上,我们谁更像外人呢?” “我知道,我认识小寒的时间没你久,可是谁究竟是外人,这还真的是说不定啊。”如今的他们,虽然从表面看起来是很要好的朋友,可是各自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们都心知肚明。 古景向前走了一步,让自己靠近他,皱着眉头,轻声地问道:“子禹,你回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总感觉,如今的你,像是变了呢?” 林子禹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微微摇着头,说:“或许不是我变了,是你自己变了,我回国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将心理治疗法带到国内而已,你放心,我不会去觊觎那些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 听着林子禹此刻说的这话,古景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了,虽然他没有把话说明,不过古景清楚,此时林子禹说的这些,都是话里有话,让他心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林子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这个医院最受欢迎的医生,还是赶紧去忙你的事情吧。” 古景拳头下意识的紧握了起来,虽然心里很是愤怒,可是脸上却努力的表现出一副很是从容淡定的样子,如今的林子禹,似乎已经是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而古景虽然愤怒,却也根本就阻止不了。 看着林子禹离开了,古景这才紧锁着眉头,伸手一拳恶狠狠的砸在了墙上,嘴里暗自骂了一句,路过的小护士还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很是担心的跑过来追问着。 古景恶狠狠的瞪着她,随后便转身走了,他虽然很想去看看孟韵寒,可是却因为林子禹说的那些话,不太想过去了。 孟韵寒急急忙忙的跑到易远泽的病房,当时的他麻药还没有完全散去,所以并没有醒过来,脸色依旧很是苍白,看着让人不免有些害怕。 “王医生,他到底什么时候才醒啊?”孟韵寒很是紧张的追问着,其实从手术结束之后,孟韵寒就问过这个问题,如今她好像早就已经忘了,只想把自己心里的担忧很害怕,全部都表达出来而已。 王医生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对于她再三的追问,心里倒也不生气,只是有些无奈罢了,安慰道:“你就别担心了,现在他的麻药还没退,手术很成功,你不是很清楚吗,所以现在,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孟韵寒微微点着头,虽然她是医生,很清楚麻药褪去是需要时间的,可是如今躺在她面前的人,可是易远泽,那个她最爱的人,所以如今,她心里的担忧也是不由自主的。 看着病床上的人,孟韵寒的眼眶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她走到易远泽的病床边坐下,伸手紧握着他的手掌,轻轻的放在脸颊上,迟迟不愿松开。 王医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也忍不住的担心了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的护士,用眼神示意她出去,随后才看着孟韵寒,轻声地说:“孟院长,我先回办公室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叫人过来找我,不过我想,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在麻药褪去之后,他应该就会醒了。” “好,王医生谢谢你……”孟韵寒的声音有些哽咽,甚至眼泪都已经开始在眼眶打转了,王医生的话,明明是在安慰她,可是孟韵寒却忍不住的想要哭。 王医生不再说话了,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随后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林子禹是在病房门口遇见王医生的,两人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之后,便各自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推开病房的门,林子禹像是有些不太敢走进去了,此刻的孟韵寒,正紧握着易远泽的手,眼里满是担忧,这样的场景,林子禹是真的不太想去打扰,他原本是想要退出病房的,可是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人给叫住了。 “子禹,你来了……”孟韵寒哽咽着说到,随后便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林子禹本能的想要离开,不过此刻,他却有些走不了了,眉头微微蹙起,缓缓的走到她的身边,安慰道:“小寒,你别太伤心了,他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太过激动。” 孟韵寒很是坚定的点着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声地说:“子禹,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他真的会离开我……” “小寒,他已经没事了,之后你和他好好谈,不要再激动了,你们之间的误会解开之后,一切都会过去的。”林子禹很是努力的安慰她,甚至还希望他们之间能够和好,毕竟对于林子禹来说,帮助孟韵寒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也是极好的。 “子禹,我是不是做错了?”孟韵寒没头没尾的说着这话,眼神一直看着易远泽,说这话的时候,心狠狠的背刺痛着。 林子禹微蹙着眉头,坐在她的身边,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小寒,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如今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都没有错,因为你只不过是想把心里的想法表达出来而已……” “可是今天,我差一点就害死他了,我真的做错了,真的错了……”孟韵寒很是愧疚的说着这话,随后便将易远泽的手掌紧握着,放在自己的脸上,迟迟不愿松开。 林子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小寒,你别想太多了,现在他已经没事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明天一早过来,他就应该醒了。”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哽咽着说:“子禹,我没事,我想陪着他,我要看着他醒过来,不然,我的心里始终都放心不下。” “可是你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你再继续胡闹下去了,你明白吗?”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的,一副很是担心的样子,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忍不住的变得大了起来。 孟韵寒很是固执的看着他,带着些许哀求的语气,说:“子禹,我不会有事的,你就别担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不会让肚子里的孩子出事的。” 林子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安慰和劝慰她了,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便转身向着病房门口走去,在门口的时候,他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之后,随后就的开门走了。 易远泽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人知道,否则此刻的医院,早就已经被记者给围堵住了,但是林天却因为迟迟联系不上易远泽,开始在心里有所担心了,起初,易远泽是要在出差回来之后就要开会商讨事务的,不过却一拖再拖,直到现在都不曾解决问题。 林天是在给秘书打了电话之后,才得知易远泽有可能去了医院,匆匆忙忙的赶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易远泽出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受伤了?严不严重,什么时候可以醒啊?我听护士说,他是自己用刀刺了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站在病房门外的走廊上,林天很是焦急的问着孟韵寒,如今眼前这样的局面,他一时间,还真的是有些接受不了。 孟韵寒看了一眼病房里,很是无奈的摇着头,这件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她总不能告诉林天,易远泽是因为听了自己的话,要为父亲抵命,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这样的话,孟韵寒是真的说不出口。 “这件事情有些复杂,恐怕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等他醒来之后,你若是真的想知道,就问问他吧,目前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手术很成功,等他醒了,再观察一下,就应该没事了。”孟韵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心里虽然悲伤,可是现实却告诉她,不能将那些悲伤表现出来。 林天很是无奈的摇着头,笑着说:“还是算了吧,我要是去问他,恐怕又要被骂个狗血淋头了。” 对于上次的事情,林天可是记忆犹新啊,所以此刻,他是真的不太敢去问易远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与其被骂,他宁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有人知道他受伤了?”说起这话的时候,孟韵寒很是激动,甚至连心,都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关于这件事情,她现在已经很自责了,她是真的不希望,再因为自己而给易远泽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天不停地摇着头,看着她那很是惊慌的样子,急急忙忙的解释着,说:“你别担心,没有什么问题,我过来找他,只是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安排会议,不过如今,还是让他好好养伤比较重要,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原本林天过来找易远泽说这事,是一个很严肃的过程,毕竟迟迟不开会,他们之后的很多计划都是不能实施的,但是如今,在这种情况之下,林子禹也只能是把原本很是重要的事情,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了。 孟韵寒信以为真的点着头,毕竟关于他们公司的事情,孟韵寒也真的不是很清楚,此刻林天的样子又如此的认真,她自然是没有怀疑的理由。 “那我就先走了,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如果他醒了,麻烦你立刻给我打个电话。”现在易远泽住院了,所以有很多事情林天都必须要尽快去处理,而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对外封锁消息,不管易远泽为什么受伤,这个消息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孟韵寒不停地点着头,随后便看着林天转身,向着走廊的一头走进,最终消失在了医院来来往往的人群里。 第二百零二章今天,以后 古景自从回到了办公室之后,就没有再处理过任何事情了,林子禹在手术室门口,对他所说的那些话,他久久不能忘记,甚至此刻,心里还更加的担心了。 林子禹如今算是彻彻底底的和古景对立了,甚至还是与他正面对立,原来的他们,是对医学很是热爱的朋友,可是如今,一切都变了,有人在这条路上走偏了,甚至还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一错再错。 在心里迟疑了许久之后,古景一拳砸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随后便起身,走了出去,如今,他必须要先发制人了,林子禹是个定时炸弹,甚至比易远泽还要危险,这一点,是他不得不防的。 林子禹去往天台的时候,古景已经在那里等他了,他是收到短信之后,就赶来的,虽然他并不清楚古景要做什么,可是有些事情,是他必须要去面对的。 “你找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要说吗?”林子禹站在天台门口,冲着他的背影很是大声的说着这话。 古景闻声转了过来,脸上扬起一丝笑意,看着他,说:“子禹,我们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之前都没有时间好好聊一聊,如今好不容易有空了,像朋友一样聊聊天不好吗?” 林子禹也在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里面却有敷衍的成分存在,其实他如今不用去看古景的眼睛,就能知道他找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自己对于他的事情,究竟了解了多少。 “好朋友一样聊聊天?我们还能和之前一样,畅谈与医学相关的事情吗?”林子禹缓缓的向他走了过去,眼里满是疑惑,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些许质问。 古景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冷哼了一声,说:“子禹,其实我们之间,应该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可以谈吧……” “是吗?比如呢?”林子禹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明知故问着。 “比如……你如今到底想做什么?”古景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在瞬间消失了,他的先发制人不是将林子禹赶走,是想要知道他的计划,知道他心里的打算,最终确定他到底是敌,还是友。 林子禹微微侧头看着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收起了自己那副很是惊讶的样子,说:“我从来都不想干什么,只是有人逼着我,非要让我干点什么,况且,我现在在做什么,我之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要找到那个不断给医院制造麻烦的坏人。” “你是学心理学的,有很多的话,我不用说,你也应该明白,对吗?” “明白又能如何,现在是法治社会,说话做事都是需要讲求证据的,所以光明白还不够,还得找到证据才行啊。” 如今的他们,不用把话说得太明白,就能深刻的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这或许就是一场兵与贼的追逐,他们明明都知道对方就是自己要找,或许要提防的人,可是却又不得不靠近对方,因为只有接近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古景看着正前方,很是严肃的问道:“你非要这样做吗?再怎么说,我们之前也是很好的朋友,我真的很怀念之前在国外留学的那段日子,当时的我们,真的很开心,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时间就停留在那里就好了。” “美好的时光,从来都是那么短暂的,我们谁都留不住,你有你想要去追求的东西,而我也有我不得不去守护的东西,既然大家不在一条路上,那就没有必要追忆往昔了,毕竟保留美好回忆的前提,是我们都没有变。”林子禹与他并肩站在,或许像如今这样的话,他之后是没有机会再和古景说起了,毕竟,之后的他们,再见面的时候,就不再是好朋友了。 古景转身看着他,脸上扬起一丝无奈的笑,其实再来找林子禹的时候,他还在心里抱有一丝期待,希望他们不要站在对立面,其实只要林子禹不再继续插手医院的事情,老老实实的专研他的心理治疗,古景也不会多说什么,只不过如今,林子禹越界了,而他也必要要守护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们也会迎来像今天这样的时刻。” 林子禹微微的叹了口气,虽然他在多年前就已经预想过今天这样的局面,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却真的有些接受不了了,甚至心里还有些悲哀。 “古景,或许在今天过后,我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到最初了,你有你想要的东西,可是我却也有自己需要去完成的使命,之后,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证据一定会有,我希望到最后,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古景很是严肃的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说:“祝你好运,希望你能找到那个人,也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如今所做的这些。” “放心吧,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我就不会后悔,反倒是你,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不要为自己如今所做的事情感到后悔。”林子禹说完这话之后,便转身准备走了,他和古景之间,此刻是真的无话可说了,那些之前他还不是很确定的事情,如今已经完全明白了,古景就是他要找的人,甚至他很有可能就是害死孟志文,制造那场车祸,拿走资料的人,可是如今,他要做的不是猜测,而是找到证据,去证明自己的这些猜测是对的。 “林子禹,我希望在这件事情上,你是用正当的手段,不是在背后使阴招,既然我们有各自的坚持,那就正大光明的比一场,是看你的效率高,还是我的速度快。”古景此刻之所以要说这样的话,无法就是想提醒林子禹,希望他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要胡说八道。 “你放心吧,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较量,这一次,就看老天爷,是在眷顾谁。”丢下这话之后,林子禹便快步的离开了,现在时间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重要,甚至他不能再继续等着调查结果了,他必须要亲自去查和古景有关的事情,找到可疑的地方,找到较为有利的证据,否则他是很难在这场无声的较量里获胜的。 直到天台上没有林子禹的影子了,古景才转身,双手紧紧的握在围栏上,如今,他必须要尽快得到医院,坐上院长的位置,或许只有将林子禹彻彻底底的赶出了医院,很多事情,才能得到解决。 古景一直以为,林子禹是知道了自己觊觎院长之位的事情,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子禹正在全力调查的,是关于孟志文死因的真相,他们在不同的事情上努力着,而这件事情,他们都很是默契的没有告诉孟韵寒,不管是担心她的身体也好,还是害怕她会对自己的计划造成影响也罢,他们都对孟韵寒只字不提那些,自己早已经心知肚明的事情。 那晚,孟韵寒始终都守在易远泽的病房里,虽然他的麻药已经褪去了,可是却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孟韵寒心里虽然担心不已,却也只能是按照王医生所说的,耐心等待。 林子禹在下班之前,来病房找过孟韵寒,不过却没有说什么有关于古景的事情,只是说了一些让她保重身体的话而已,如今的孟韵寒,恐怕早就已经没有心思去过问有关于他们调查的事情了,更何况,林子禹也是真的不想让她继续参与进来,毕竟揭露真相,是一个很是痛苦的过程,所以趁着如今易远泽住院这个契机,林子禹便能独自一人去调查这件事情了。 林子禹只是简单的叮嘱了几句,站在门口很是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便走了。 古景几乎每天都在医院值班,一个星期都很难回一次家,他是在晚上十点,查完病房之后,才去找孟韵寒的,当他走到门口,看着里面她那很是担忧的样子时,心居然也会不由自主的痛,那种很是刺眼的画面,他本能的想要避开,可是却又不愿让自己逃走。 “小寒……”古景轻轻的敲了敲门,随后便走了进去,眉头微微蹙起,一副很是紧张的样子。 孟韵寒的眼睛早已经红肿了起来,就连脸上的泪痕都清晰可见,从易远泽被送进病房开始,孟韵寒就已经不记得自己哭了多少次了。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还没下班吗?”孟韵寒的声音很是沙哑,甚至连音量都是极其微弱的,脸色惨白的与病床上的易远泽有得一拼。 古景站在她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揉着她的肩膀,说:“我今晚上值班,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去休息一下吧,你这样一直守着他,也是没用的啊……” “我没事的,我想守着他,我不想离开……”孟韵寒看着病床上依旧紧闭着眼睛的易远泽,很是坚定的说着这话,在他没有醒来之前,孟韵寒是一刻都不愿离开的。 “他已经没事了,你这样折磨自己做什么呢?为了这个一直都在欺骗你的男人,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自己啊?”古景像是有些急了,伸手紧握着她的肩膀,不停的质问着。 孟韵寒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有些无力的推开了他,微蹙着眉头,说:“古景,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就让我和他自己去解决吧。” “自己去解决?小寒,你的心已经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蒙蔽了,你已经无法理智的去思考和看待这件事情了,他对你的伤害,自始至终都是无比巨大的,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呢?”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便又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伸手紧紧的握着易远泽的手掌,说:“古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有自己所认定的事情,你走吧,我想静一静……” 在听见孟韵寒下了逐客令之后,古景也没有理由继续说下去了,拳头握得紧紧的,身体似乎是因为愤怒,忍不住的微微颤动着,随后便转身,快步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