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向导要退婚,未婚夫集体反悔》 第一章 重生 舰队疏导室,灯光被刻意调暗。 “唔……” 妘念只觉得浑身酸痛,身上好像压着一块巨石,下意识就想伸手推开。 手心瞬间传来一阵滚烫,下一瞬,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擒住,压过头顶。 “别动!”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妘念的脖颈上,激得她浑身一颤。 她在哪?她身上的男人又是谁?妘念的神经瞬间紧绷:“你是谁?快放开……” 话未说完,唇便被封住,男人的吻来势汹涌,裹挟着冷香,钻入她的四肢百骸。 岑寂的理智早已被狂化期的灼热吞噬,滚烫的身躯本能贴近身下那片柔软。 感受到身下小雌性颤抖的身体,他努力克制地放缓了动作,“别怕,我会温柔的。” 这次狂化期来得突然,他作为S级雄性,各方面都异于常人,也不知这小雌性能不能承受得住。 妘念好不容易得来喘息的机会,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男人的脸。 眼眸深邃,鼻梁高挺,流畅的下颌线,精致的五官搭配着小麦色的皮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身的暗色作战服被粗暴地扯开,露出饱满的胸肌与腹肌。 “帮我,求你……”岑寂几乎完全被欲望吞噬,连带着说话的尾音都颤抖起来。 妘念被男色晃神之际,太阳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大段记忆如雪花般填满她的大脑。 她想起来了,她叫妘念,是帝国三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本该继承爵位。 可在一次救援行动中,她为了救人,被污染物击中,从此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外来生物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控制了她的身体,妘念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伤害自己的家人,无心训练,一心扑在男女情爱上。 这本就是个雌性稀少的时代,更别说像她这样觉醒了精神力的雌性向导,这样显赫的身份地位,同时拥有几个伴侣本不足为奇。 可坏就坏在那外来物种,不仅对她原本的几个未婚夫恶语相向,甚至拒绝为他们疏导,多次乘人之危,对他们极尽羞辱。 唯独对一个男人,女王的次子,妘念妹妹的竹马——岑寂,死缠烂打。 多次引诱不成,竟然直接在巡航舰上对他下手,导致其狂化期提前,两人在疏导室内纠缠之际,恰好碰上未婚夫之一,突击队队长陆既明遭遇突袭,狂化值飙升。 众人撞开疏导室大门时,两人正衣不蔽体地纠缠在一起。 此事发生,不仅差点害死陆既明,传回帝国之后,一度成为皇家丑闻,影响极其恶劣。 可她若就此罢手,也不至于将自己逼入绝境,家人费心竭力压制住言论发酵,甚至动用关系,让她重回军队,想让她戴罪立功。 谁料她不仅不领情,此后行动,因为她的拒不配合,险些害得队伍全军覆灭。 未婚夫们一个接一个退婚,她的爵位最终也落在妹妹身上,众叛亲离之际,她竟选择背叛帝国,最终在逃亡路上,被追踪弹炸了个灰飞烟灭。 妘念虽然无法控制自己行为,可她听得见,看得见,往日种种如同噩梦般盘旋在她的身侧。 眼眶不由发热。 可她微红的面颊配上泫然欲泣的表情,落在男人眼里,全然是另一番意味。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眼尾,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此时的岑寂满脑子只有“她好美,好香,好想要。” 眼见着男人的手已经开始解她的腰带,妘念赶忙制止。 “喂,你等等!我可以给你疏导,你别这样!” 妘念一手捏紧裤腰带,另一只手放在男人的脑袋上,集中注意力,试图进行疏导。 雌性的力气与正处于狂化期的雄性相比,无异于蚍蜉撼树。 岑寂轻而易举挥开她的手,三两下解开腰带,直接将那作乱的双手绑在床头。 就连他自己的上衣,也被粗暴地扯下,露出精壮的腰身,银白的发顶,出现一对雪白的狼耳,轻微抽动了两下。 妘念这回是真要急哭了,好不容易能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却还是改变不了事情的走向吗。 男人的吻从脸颊落到脖颈,逐渐演变成强势的啃咬,粗粝的指腹已经探入衣服下摆。 岑寂的动作有片刻的停滞,目光落在身下小雌性白皙的腰身上。 好细好小,会坏掉的吧? 这个念头一出,男人的呼吸陡然沉重起来。 借着他出神的机会,妘念立刻抬膝,冲着男人身下踢去。 “滚开啊混蛋!” “唔……!”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男人瞬间躬身。 妘念扭动着手腕,满脑子就想赶紧逃出去,全然不顾摩得通红的手腕。 终于,伴随着绳结的松动,双手猛地挣脱出来。 跑! 妘念迅速翻身下床,此刻距离门口五六米的距离,对她来说就是改天换命的机会。 门缝由小变大,走廊的灯光已经照亮她的大半张脸。 嘭! 一声巨响,门被从后合上。 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连带着熄灭了她最后的希望。 岑寂眼眶通红,小臂青筋暴起,内心的愤怒被无限放大,连带着一股莫名的,被背叛的委屈。 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心中仅有的怜惜霎时烟消云散。 单手将跪坐在地上的小雌性捞起,三两步走到床前,将她摔进去。 此刻的他浑身戾气,手上动作也没了轻重。 伴随着衣料破碎的声音,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眼前。 妘念还想故技重施,可膝盖抬起的瞬间,就被男人提前预判,反倒被他膝盖抵住,牢牢固定在床上。 完了吗,就这样了吗?好不容易回来,依旧什么都无法改变吗? 大门被踹开时,妘念合上眼,万念俱灰。 “念念,念念!你没事吧!” 伴随着一阵焦急的呼唤,妘念愕然睁开眼,“哥?!” “你怎么会在这?” 第二章 死也不要她疏导 妘萧的星环与妘念想连,在收到自家妹妹可能遭遇危险的通知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撞开大门之后,满地狼藉,小妹一脸苍白,正处于狂化期的雄性试图强迫她。 要不是他及时赶来,后果如何,他不敢想。 “没事了,没事了,哥在。” 妘萧迅速脱了外套裹在小妹身上,半搂着她,安慰着。 妘念裹紧外套:“我没事了,哥。” 她原以为踹门进来的是突击队队员,没想到,比他们先来的是哥哥。 可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根据星环显示的时间,陆既明他们就快到了。 妘念的眼神落在晕倒在地的男人身上:“他……” “我给他注射了抑制剂,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妘萧皱着眉,看着岑寂的眼神难掩厌恶,心中早已有了定论。 要知道,传统疏导对双方都没有影响,可一旦双方发生关系,那么雄性从此以后就只能接受那一人的疏导。 自家小妹可是万里挑一,精神力S级的雌性,什么样暴躁的雄性安抚不了,肯定是这人想和小妹绑定,故意强迫。 “哥,你把他挪到床上去,我回去收拾一下。”妘念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妘萧应了一声:“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有时随时叫我。” 回到休息室,妘念换了身作战服,终于有时间能将发生的所有事梳理一遍。 上一世,妘萧并没有在此时出现,妘念垂眸,看向泛着绿色幽光的星环。 想来是当时的妘念做那一切是心甘情愿,现在自己回来了,星环感受到她的抵触情绪,兄妹二人星环相连,妘萧才能及时赶来。 妘念闭了闭眼,实话实说,飞船被追踪弹击中时,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反而有一种所有荒唐事终于结束了的解脱。 可眼下,不知什么原因,她奇迹般回到现在,还重新拿回了身体的主动权,虽然这具身体已经做下了很多错事,可她既然回来了,那就一定会竭尽所能,让一切重回正轨。 与此同时,另一边,在妘念离开后,妘萧拖着地上男人的一条腿,将人甩回床上。 力气之大,岑寂的后脑勺磕在床边金属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正打算离开,门外的走廊响起一阵嘈杂。 妘萧正打算开门看看情况,手刚放在门把上,门就被大力推开。 咚! 又是一声脆响,妘萧痛苦扶额。 “妘念姐!陆队他狂化值快90了!” 几个灰头土脸的突击队队员搀着一个明显异常的男人。 没看见妘念的身影,队员这才看向龇牙咧嘴的妘萧,语气焦急:“妘念呢?她在哪,快叫她过来!” “不,不用找她!”陆既明抬眼,瞳色已经泛起红晕,双颊两边,红色的脉纹清晰可见,“去,给我取抑制剂!” 陆既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他比谁都清楚,妘念那个自私又恶毒的雌性不会给他做疏导。 “不行啊队长!”一旁的队员明显慌了神,抑制剂虽然可以暂时压制住狂化值,但其副作用不仅可能导致下次狂化提前,还会短时间抑制战斗力,甚至威胁使用者身体健康。 他们队长的狂化值三天前就已经到达危险边缘,本来打算去找妘念疏导,可不知怎么的,不到十分钟,疏导室就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 紧接着,就看到队长摔门而出,直接用抑制剂压制了狂化值。 现在,小队遭遇突然袭击,队长被污染物击中,狂化值飙升,不可以再使用抑制剂了。 陆既明何尝不知道频繁使用抑制剂的后果,可一想到妘念,那个雌性轻蔑的眼神,高高在上的语气。 “哼,不过是一群压制不住原始欲望的废物,也配我浪费时间?” “啧啧,陆既明,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不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他强忍着愤怒,却不料她得寸进尺,捏着他的下巴,像是打量什么物件:“要不然……你跪下,求求我,我就给你疏导,怎么样?” 他陆既明好歹是S级雄性,陆家的背景也不弱,从小到大,就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一把甩开妘念的手,恶狠狠撂下狠话,死也不找她疏导。 一想起这些,陆既明就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狂化值又升了一截,隐隐有化成兽型的趋势。 双目充血赤红,肌肉膨胀,衣料被撑地出现细缝。 队员大惊失色:“快去找妘念啊!” 妘念的休息室不远,稍微休息了会儿,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朝着疏导室走去。 陆既明的精神体是黑豹,兽耳和兽尾已经出现,理智逐渐消失,原本极力压制着他的两个队员已经被甩飞出去几米了。 眼见着攻击就要落下,不知从哪个角落,迅速窜出一抹灵巧的身影。 瞬间,淡淡的香雪兰味弥漫开来。 连带着几个受伤到的队员,身上的痛感也开始逐渐消失。 陆既明攻击的动作停住,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好香,好软…… 妘念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纤细的手指一下下轻柔地抚过他的发丝,时不时抚弄他的兽耳。 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的舒适席卷全身,引得他不由自主俯身靠近。 一向硬朗不羁的小队长,此刻温顺得像一只猫咪,一张脸埋进妘念的颈窝,偶尔还轻蹭两下。 淡蓝色的光晕以妘念为中心点,向四周缓缓铺开,清甜的香味无孔不入。 几个五大三粗的突击队队员哪见过这场面,不由在心底暗暗惊叹,这就是S级雌性的疏导能力吗,太他爹牛了吧! 外界传闻尖酸刻薄,难以相处的妘念此刻在他们眼中,完全成了美丽善良的代名词,妥妥的女神级人物。 这不好相处吗?这可太好相处了! 原本拿着抑制剂,正准备往陆既明身上扎的妘萧也停住了动作。 转头看见几个队员,那直勾勾落在自家小妹身上的眼神,瞬间无法淡定:“喂喂喂,你们看什么呢!活干完了吗,还待在这干嘛!” 几个壮汉这才反应过来,麻溜消失。 走廊另一头,两道身影隐匿在黑暗中。 “舰长,我们还要过去吗?”副官适时开口。 裴凛眉心微蹙,半晌才开口:“不必了。” 第三章 疯女人 伴随着蓝光消散,妘念长舒口气。 陆既明只觉得浑身软绵绵,像是置身云端飘飘欲仙。 眼见着身上的人毫无起身的意思,妘念抬手拍了怕他的脑袋:“不起来吗?” 雌性的声音传入耳中,陆既明瞬间睁开眼,自己还跪坐在地上,两只手紧紧圈住妘念的腰,像是守护珍宝的巨龙。 陆既明瞬间羞恼的面红耳赤,一下推开怀中的雌性,起身退后。 妘念没防备,被推了一把,肩膀重重磕在墙上。 “你你你,我可没叫你过来!”陆既明喘着粗气,“你别想借此让我满足你那些痴心妄想!” 妘念唇色发白,还想解释:“你想多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陆既明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冷笑一声,显然不相信她说的。 像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她之前不是没说过,结果呢?一切不过都是她的伪装,每当他们对她表现出一点点信任,都会换来她更恶劣的嘲笑捉弄。 刺耳的警报声打破僵持的气氛。 “——舰队即将抵达N330号行星,请所有战斗人员前往最近舱门。” 播报结束,陆既明毫无留恋转身就走。 妘念揉了揉肩膀,站起身。 她还有印象,N330号作为一颗宜居星,居住了不少帝国居民。三天前,与它相邻的N229号星球突然遭遇暗物质袭击,女王当即下令,召集军舰前往解救居民。 如果她没记错,此次接受救援的居民中,就有被污染物寄生感染的,后续还因此爆发了一阵动乱,造成不少伤亡。 妘念眸色微沉,也紧跟着前往大部队。 - 面罩遮住妘念大半张脸,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人群中。 不远处的两人吸引了住她的眼神。 一个中年人,牵着一个小雌性,金色的长发微卷,皮肤白里透红,圆润的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瓣,美得不可方物。 还不等妘念细想,人群突然开始暴动。 只见人群中,几个面色苍白,瞳孔涣散的感染者突然开始攻击周围人群。 突击队员的反应很快,瞬间击毙几人,可人群却再也不受控制,开始一窝蜂向前冲。 百米外,地面开裂,黑色的藤蔓从地表钻出,瞬间长到百米高,侧边伸出墨绿的侧枝,几个跑得慢的居民一下就被卷走。 “S级污染物出现,请您小心。”星环随即闪起危险的红光。 居民还未疏散完,舰队无法使用大型炮弹,突击队队员一马当先,迅速参与战斗。 陆既明那身红色作战服在其中格外显眼,敏捷的动作,手起刀落,就斩断一根藤蔓,解救出一位居民。 毒藤被斩断,喷溅出的汁液落在陆既明胳膊上,作战服迅速被腐蚀出几个洞。 “啊啊啊!!!” 一声惊叫传来,只见刚刚那位金发雌性被藤曼缠住,迅速向后拖行。 所有队员都在战斗中,妘念离她最近,直接拔出腰间配枪,冲了上去。 几个灵巧的闪避,赶在藤曼离地之前,大股香雪兰味弥漫,蓝色幽光爆发,被照射到的污染物迅速枯萎。 “快跑!”妘念将那金发雌性拉起来,大喊道。 压制这种等级的污染物需要耗费巨大精神力,她坚持不了太久。 这边的异动很快吸引了场上人的注意。 “妘念?!” 陆既明余光扫来,惊愕地瞪大双眼。 他的声音通过面罩内的传音机,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与此同时,舰队指挥舱,战场景象实时传来。 副官忍不住大喊:“妘念?她一个雌性跑到那干嘛,这不是胡闹吗!” 裴凛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妘念身上:“陆既明,把她带回来,我找人掩护你。” “收到。”陆既明言简意赅。 他直接召唤出黑豹精神体,快速靠近,妘念这个疯女人到底想干什么!陆既明完全猜不透她的想法,恨得牙痒痒。 另一边的妘念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在舰队内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一阵狂风扫过,妘念跌入一个冷硬的怀抱。 陆既明单手将她抱起,快速躲开一波攻击。 愤怒的警告随即在耳边响起:“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战场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想死也滚远点!” 妘念大口喘着气,刚才的行动消耗掉她太多力气:“带我过去。” 妘念抬手,指了指毒藤主干:“我用精神力压制,你带队员,直接砍了它!” 陆既明显然也被她的话惊住,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高级别雌性的信息素可以短暂压制污染物,为他们提供攻击机会。 妘念从前也是这样和他们配合,打过不少胜仗。 可现在……陆既明凝视着怀中的雌性,依旧无法下定决心。 “唔,啊!队长,我们快撑不住了!”耳机里,突击队员的声音传来。 后续增援部队赶来最快也需要五分钟。 陆既明一咬牙,不管了,去就去!大不了就一死! 眨眼间,黑豹驮着两人,出现在毒藤下。强烈的香雪兰味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原本还在鏖战中的队员瞬间有了力气。 妘念翻身落地,比之前强烈数十倍的蓝光亮起,毒藤被刺激的疯狂扭曲,侧枝迅速干枯。 就是现在! 陆既明的精神体瞬间膨大,黑豹利爪闪着寒光,所过之处,狂风骤起。 伴随着最后一击,巨物轰然倒地,扬起大片烟尘。 “成功了……”妘念嘴角扯出一抹笑,紧接着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倒下去。 好在陆既明眼疾手快,一下将人揽入怀中。 妘念抬手,想推开他。 “没力气就老实点。”陆既明瞪了她一眼,直接把她拦腰抱起。 返回巡航舰,妘念执意要自己走。 陆既明有些不满地松开手,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巡航舰内,裴凛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妘念和陆既明两个人站在他面前,像两只犯错了的小鸡仔。 裴凛的目光沉沉:“妘念,藐视军规,未经允许擅自离舰,扰乱战场秩序。” 妘念低着头没说话,倒是陆既明先忍不住了:“要罚就罚我,是我没听从指示,执意带她过去!” 第四章 第一次关禁闭 此话一出,周围陷入诡异的寂静。 众人的目光汇聚在陆既明身上,就连妘念都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 他这是,在帮她说话? 陆既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一抹薄红从脖子蔓延到耳尖。 裴凛的脸色愈发阴沉:“陆既明,无视军令,暗室领罚外加一周禁闭。” 暗室的体罚,可以说是每一个哨兵的噩梦,利用幻境诱导出哨兵的精神体,再通过电流,不断刺激精神体应激。精神体的战斗力惊人,却格外敏感,这样的刺激,很有可能导致狂化期提前。 跟陆既明相比,妘念的惩罚算是轻的,只有三天禁闭而已。 两人被守卫领着,陆既明大步流星走在前面,手臂上破损的战斗服还晕着血迹。 暗室和禁闭室分别位于走廊两头,二人即将分道扬镳之际,陆既明感受到手腕被一股力轻轻拉住。 回头,就对上妘念担忧的眼神。 “对不起。”妘念语气很认真。 陆既明刚开始有些不解,但很快反应过来:“道什么歉?我自愿带你过去的。” 陆既明真心觉得自己受罚和妘念没什么关系,反倒是有些庆幸这女人刚刚竟然没耍他,两人配合着解决了污染物。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赶紧再次开口:“但你可别多想,我做那些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你别想……” 话还没说完,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清凉感,低头,只见刚才还在流血的手臂,在一团淡蓝的光晕包围下,一点点恢复如初。 妘念勾了勾唇角,对自己的治愈能力非常满意,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不少:“好了!” 对面的陆既明却愣住了,愣愣地看着自己完好的手臂。 “陆队长,请。” 直到守卫都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提醒,陆既明才回过神来。 陆既明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只觉得一向清明的脑袋,此刻乱糟糟的。 直到被关进禁闭室,妘念才认识到这地方的恐怖之处。 昏暗的室内,勉强能站起身,墙边有一块小木板,要蜷起身子才能躺下,旁边就是马桶,像是果蔬腐烂的酸味一阵阵上涌,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妘念强忍着反胃,尽可能远地缩在角落。 一场战斗严重透支了她的体力,禁闭室送来的晚饭只有两个又冷又硬的馒头。 妘念脸色苍白的可怕,她从没受罚过,自然不知道,即使是关禁闭,舰队也会给提供基本的营养液。 后勤部,女人看着食盒里两个干瘪的馒头和一杯冷水,有些心虚:“蓝,蓝姐,咱们就送这个给她,不会出事吧……” “能出什么事?”蓝兰声音瞬间拔高,“又不是没给她饭吃,怎么的,就她金贵,两顿馒头还能给她吃死了?!” 蓝兰与妘念之间算是积怨已久。 相比于妘家这样的老牌贵族,蓝家那样的后起之秀倒是稍显逊色了。 蓝兰也是半路出家,转入贵族学校。起初,她对此不以为意,认为自己的实力即使是在各种基因优良的贵族小姐少爷之间,也丝毫不逊色。 显然,她想得太天真了。 学院里不仅看实力,贵族间错综复杂的利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妘念,就处于这张网格中央。 起初,她还能因为不错的天赋与成绩,吸引大家的注意。 可直到第二学期的开始,一直未露面的妘念空降学院。 她只是伸手指一指,原本说好按成绩划分属于蓝兰的座位,就被她抢走。 蓝兰不服,想提出质疑,却被学校领导带走警告。 后来,是说好的实战训练机会,蓝兰拼尽全力,最终还是以一分之差错失机会。 可直到出发的那天,从未参加竞选比赛的妘念,赫然出现在队伍之中。 像这样对妘念的优待,数不胜数。 从那时起,蓝兰就把所有的委屈与不甘,拧成了对妘念深入骨髓的厌恶。 - 呵,她早就知道,妘念只不过是个只会依靠家族背景的纨绔。 一想到她对岑寂死缠烂打,人家理都不理她,蓝兰就觉得好笑。 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空有S级向导的名号,却一点实事不做。 舰队养着她简直是浪费粮食! 蓝兰想着,抬起手,将那仅有的两个馒头拿走一个,狠狠扔在地上。 馒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男人脚边。 来人正是妘念的未婚夫之一,付纪川。 付纪川低头,看着脚边粘了灰的馒头,弯腰捡起。 他本来只想来取几袋营养液,倒是没想到,还能看这么一出好戏。 做坏事被人发现,蓝兰原本还有些慌,但看清来人是谁后,又松了口气。 “付纪川?哼,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两人是老相识了,蓝兰知道,付家有一段时间的落魄,妘家趁势提出,让他和妘念订婚,才对付家伸出援手。 两人倒是顺利订婚了,可妘念对此颇为不满。 几次三番羞辱付纪川,骂他不过是付家卖给她的一条狗,付纪川进入狂化期,妘念不仅不给他疏导,还不允许他去找别的雌性。 几次狂化期,都是他用抑制剂强压下来的。 如今,付纪川的身体,因为频繁使用抑制剂,已经大不如前了,这对天生要强的雄性来说,是最致命的羞辱。 所以,蓝兰并不害怕他去告发自己苛待妘念。 果不其然,付纪川慢条斯理地将粘了灰的馒头放回食盒,笑着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 随后,便拿着三代营养液,转身离开了后勤部。 禁闭室内,只有一盏灰败的小灯散发着微光,无声的环境,时间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哪怕隔着一扇门,妘念也能感受到外头躁动的雄性。 陆既明的作战服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穿着的背心也早已被汗水浸湿。 就他那桀骜不驯的性子,暗室的惩罚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可这回不知怎么的,精神体对外界的刺激变得格外敏感。 每一次的电流都刺激得他发狂,连束缚手脚的皮带都被他挣断两根。 暗室的惩罚结束,他跟在守卫身后,竟有些脚步虚浮。 陆既明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禁闭室的大门,莫名停住了脚步。 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妘念,你还好吗?” 陆既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只是回想起妘念憔悴的脸色,心中就隐隐不安。 半晌,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陆既明皱眉,正想再敲,只听见咚的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磕在铁门上。 陆既明瞬间紧张起来,“妘念?妘念你怎么了?说句话啊!” 门那边依旧没有回应,陆既明转头对着守卫大喊:“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开门!” - 陆既明抱着昏迷的女人,一路往医疗室狂奔。 岑寂刚一出门,就和两人撞了个正着。 陆既明眼疾手快,护着怀里的人,侧身闪了过去。 一股熟悉的花香味姗姗来迟,岑寂皱起眉,顺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去。 陆既明高大的身材把怀里的人护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露出的一截小腿。 第五章 我瘦弱的小妹! 脑海中,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雌性娇小的身体被他压在身下,她的反抗,她的训斥,她的眼泪,一切的一切都那么合他的胃口。 岑寂的喉结上下滚动,指尖仿佛还残存着细腻的触感。 狂化期的失控模糊了他的记忆,无论他怎么回想,记忆中小雌性的脸都像被蒙了一层薄纱,怎么也看不清。 为什么要拒绝他呢,为什么不愿意和他结合,成为他的妻主。 他身为S级雄性,还是帝国皇子,追在他身后的雌性多到两只手都数不清。 想到这,岑寂脑海中突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妘念的脸。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雌性,还真是阴魂不散。 从他第一次在帝国晚宴露脸后,这雌性就死缠烂打地粘在他身边。无论他怎么拒绝,妘念都不为所动,反而变本加厉地缠着他,毫无尊严。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雌性了。 岑寂暗下决心,自己未来的妻主只能是那位温柔可爱,身上还有着淡淡香味的雌性。 - 医疗室的大门被撞开,把几个值班的医疗兵吓了一大跳。 “快!快给她检查!”陆既明火急火燎地喊道,动作麻利地将昏迷的妘念放进诊疗仓。 伴随着透明的玻璃舱门关闭,诊室的值班医生沈愈看着电子屏上显示的各项数据,不由皱起眉,“你怎么保护她的?精神力怎么会消耗到这种程度?” 沈愈显然是将面前的雄性哨兵当成了妘念的搭档,开口毫不留情:“到底是她保护你还是你保护她?连自己的向导都照顾不好,不如趁早滚蛋给别人腾位置。” 陆既明的眼神自始至终也没从妘念身上移开,一向暴脾气的他,此刻没有一点反驳沈愈的意思。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攥成拳,“是我的问题。” “我没保护好她。” 他身为哨兵,就应该首先保护好他的向导。 前两天还生龙活虎,面色红润,能对他指手画脚的妘念,此刻却面色苍白。 陆既明刚刚抱着她的时候就觉得她轻飘飘的,身上根本没多少肉。 诊疗仓分析结束,沈愈依旧语气不善:“精神力消耗过度,轻度营养不良,情绪起伏过大,身上还有外伤。” “按时服用营养剂,定期换药,饮食上也要注意,最近照顾好她,别惹她生气难过。” 沈愈将诊断单和药品一起,交到陆既明手上。 陆既明点头:“知道了。” 陆既明将人从诊疗仓抱出来,安置在一旁的床铺上。 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仔细观察眼前的雌性。 脑子依旧乱糟糟的,陆既明有些搞不懂妘念了。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帝国的民事大厅,星环通知他,有一位与他匹配度高于90%的雌性向导。 那时候,陆既明脑子里装的只有任务,妘念的存在,几乎让他完成任务的效率翻了一倍,他第一次体会到拥有向导的美妙。 经过两个月的磨合,两人签署了订婚协议,按照计划,一切都会顺利进行下去。 可一切的转折,就出现在订婚后第三天,妘念被污染物攻击,身受重伤,后来奇迹般醒来,却突然性格大变。 起初,他以为那是暂时的,可随着时间推移,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 妘念不愿意做任务,甚至不愿意给他疏导,导致他多次因为狂化值过高被停职。 两人就此渐行渐远。 可现在呢,陆既明看着昏睡在床上的妘念。 脑海中回忆起昨天他从她怀里醒来,淡蓝的幽光裹挟着他,香雪兰味萦绕周身。 前所未有的放松,身心舒畅。他好想就那样抱着她,一直不松手。 陆既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落在妘念身上的目光,拿起放在一旁的药剂。 对,他只是因为自己没保护好向导,才会感到愧疚,一定是这样的。 陆既明的手悬在妘念的领口,深吸一口气。 他只是给她上药,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是这样想,解开衣领的手依旧有些颤抖。 作战服被解开,露出里面纯白的吊带,白皙的右肩上,一块深紫的淤青显得触目惊心。 陆既明看着,忍不住皱起眉。 舰队上,配备的药品大多以帮助快速恢复为目的,有一定的刺激性。 饶是陆既明刻意放轻的上药的动作,昏迷中的妘念依旧被疼的蹙起眉。 雄性上药的手顿住,慢慢俯身,在上药的地方轻轻吹气,冰凉的感觉缓解了刺痛。 陆既明也不知哪来的耐心,就这样擦一会儿,吹一会儿,将所有伤处都上好药。 上药结束,陆既明活动了下手腕,感觉比自己打一场训练赛还累。 “念念啊——” 咚——! 房门一声巨响,妘萧闪亮登场。 病床上,妘念其实早已恢复了意识,只不过她实在是太累了,陆既明上药的动作又太温柔,她没忍住又睡了过去。 可现在,她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硬是把她吵醒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妘萧就已经扑到她面前,扯开嗓子就嚎:“我的小妹儿啊!你怎么这么惨啊,费心费力地给这帮大老爷们疏导,受了伤还被关禁闭!” 妘念刚醒,脑子还懵懵的,不明所以地看着哥哥。 医疗室门口,裴凛和副官陈奕姗姗来迟。 自从妘念被罚了禁闭以后,妘萧就一直赖在指挥室,说自家小妹又瘦又小,怎么能吃关禁闭的苦。 陈奕站在一边,听得眼角直抽,如果他没记错,就前两天,还有哨兵联名状告妘念仗势欺人,稍有违背她意思的哨兵,轻则被语言羞辱,重则被拳打脚踢扇巴掌。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追着哨兵狂扇的雌性是怎么跟“瘦小”联系在一起的。 这两人不愧是兄妹,一个脸皮厚,一个不要脸。 裴凛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自然不可能松口。 妘萧正想办法怎么把小妹捞出来,办法还没想出来,负责看守禁闭室的守卫倒是先来了。 妘念受伤昏迷的消息传进指挥室,妘萧立刻就炸锅了。 “裴凛我告诉你,我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第六章 她说要退婚?! 裴凛的脸色也不大好。 舰队对犯错队员的惩罚,从来都是以惩戒为主,受罚者身体情况全程受监控,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情况。 妘念作为帝国极其稀有的S级雌性向导,一向是法律偏向保护的对象,这次罚她关禁闭,也是因为她屡次触碰舰队红线。 可就算如此,她也绝不能出事,更不能在舰队内出事。 裴凛接过诊断报告,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轻度营养不良? 这怎么可能? 舰队的饮食都是遵照帝国条例的最高标准配置的,怎么会出现营养不良的情况。 裴凛将诊断单递给副官。 陈奕看着上面的诊断结果,也是一脸震惊。 他很快明白了裴凛的意思,拿着单子就去追查妘念最近的饮食状况。 妘萧刚刚还一脸心疼地对着自家小妹嘘寒问暖,转头看向裴凛时,却瞬间换了一副面孔:“裴凛,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妹妹当时好端端送进你们舰队,现在却是吃不饱穿不暖,还受一身伤。” 裴凛没理会他,走到床边,看着妘念说道:“这次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会向指挥总部说明情况,后续的补偿措施,会直接传送到你的星环上。” 说完,将妘念原本因关禁闭而暂时上缴的星环,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 对于他这副冷淡的样子,妘念倒是接受良好。 可她能忍,她哥却忍不了。 “裴凛你什么意思?这事就这么过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妹放在眼里,把妘家放在眼里!” 妘萧噌地站起身,他是三天前从远航舰调派过来的,在此之前,他只从小妹的只言片语里得知,她一切顺利。 可现在,短短几天的功夫,小妹就受到过失控哨兵的强迫,外出作战受伤,禁闭被罚昏迷。 他在的时候小妹尚且过得如此艰难,那他不在的时候呢? 妘萧简直不敢细想。 他两步上前,用力捏住裴凛的衣领,“你到底记不记得,你是念念的未婚夫!保护她是你义务!” 裴凛也不是好脾气的,一把挥开妘萧的手:“呵,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不如趁早离开舰队。” 他的目光落在妘念身上,语气加重:“回去做你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 说罢,他直接转身离开。 妘萧简直要被他这句话气死了,还想追上去,却被妘念拉住。 “好了,哥。”妘念拉住他的手腕,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哥,你别跟他吵了,我这都是小伤,真的没事。” 妘萧看着她瘦削的脸蛋,还这么懂事地帮裴凛说话,一下就心疼的要死。 自家小妹这么听话懂事,温柔善良,裴凛这个狗东西,竟然还敢凶她,真是该死! 妘萧摸了摸她的脸,“念念你还帮他说话,你看看你自己,才在这待了几天,就瘦成什么样了。” 妘念抓了抓脑袋,她记得前天上称还胖了三斤啊,只吃了两顿馒头,就瘦了?? 这边妘萧还沉浸在妹妹在舰队里受欺负的幻想中,站在另一边的陆既明早已石化。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什么叫裴凛是妘念的未婚夫?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订婚的?为什么没人通知他? 妘念休息的差不多了,打算回自己房间,妘萧执意要搀着她。 都快走到门口了,妘念回头,看见还站在原地的陆既明,询问道:“你不走吗?” “啊?走,走。”陆既明回过神,赶紧跟了上去。 走廊上,两个雄性跟左右护法似的跟着她,引的路过的人纷纷张望。 妘念如芒在背,好不容易回到休息室,两个人还杵在她门口。 妘念终于忍不住了:“我都说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吗?” 陆既明犹豫了一路,终于没忍住开口:“妘念,你,你和裴队,什么时候……订婚的?” “啊?”妘念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你不知道吗?我从小就跟他有婚约。” 妘家和裴家是帝国的老牌贵族了,两人更是从小认识,出生就定了娃娃亲。 这个答案完全在陆既明的意料之外。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底蔓延出一丝诡异的酸胀感。 “不过我和他没什么可能,他一直不太喜欢我。”妘念没察觉他的不对劲,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会找机会退婚的。” 一句话落,陆既明下意识松了口气。原本垂在身侧攥成拳的手也慢慢松开,语气染上一丝喜悦:“是吗……” 还不等他说完,妘念下一句话就宛如晴天霹雳般砸下来:“不过你放心,等回到帝国,我也会和你退婚的。” 妘念说得很轻松,像是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 陆既明如鲠在喉,一句话上不上下不下,慌乱,不解,迷茫,裹挟着愤怒,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 “为什么?” 陆既明整个人都紧绷着。 “啊?什么为什么。”妘念一下没反应过来,“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 如果她没记错,她和这几个未婚夫,基本是毫无感情基础。当初订婚,要么是母辈定下的,要么是政府分配的,要么是受她家胁迫的。 所有人巴不得赶紧跟她撇清关系。 妘念很有自知之明,如果放在以前,她还有可能为了家族发展,和他们在一起。但如今,曾经占据她身体的外来生物,已经做了许多错事,让他们本就单薄的感情愈发岌岌可危。 与其互相防备,相看两厌,不如随了他们心意,退婚。 陆既明心脏怦怦直跳,怒火翻涌,整个人都散发着戾气:“妘念!” “你当我陆既明是什么人?”他强压住心中的怒意,“婚约定了,协议签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未婚夫,你现在跟我说你要退婚?” 妘念显然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大脑飞速运转,终于,她懂了! 第七章 要死了… 妘念恍然大悟,雄性被退婚名声会受影响,周围但凡门第相当的人家,都不会想要一个被人退过婚的雄性。 妘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确实不太好。” “那就以你的名义来退婚吧,就说是我移情别恋,性格暴躁,难以相处。你别担心,我会给你补偿的,周围没人敢说你闲话。” “呵。”陆既明被她这火上浇油的一番话气笑了。 陆既明大口喘着气,疯了疯了,他早知道妘念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没再说话,气势汹汹地转身就走。 妘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怎么感觉他更生气了? 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妘萧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妹儿啊,你这个未婚夫是不是喜欢你啊?” “怎么可能!”妘念睁大眼睛反驳:“他们讨厌我还来不及呢。” 肯定是因为她先提了退婚,让雄性觉得丢了面子,不过没关系,巡航舰回到帝国起码还要一周,给他们点缓冲时间就好了。 妘萧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自家小妹从小就聪明,天赋也高,不管是学习还是训练,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不过坏也坏在这里。小姑娘一心就扑在事业上,感情上却十分迟钝,总是以最理性的想法分析周围人的各种行为。 感情这种东西,哪里是光靠分析就能得出结果的呢? 妘萧轻叹口气,没事,问题不大,念念还小,感情这种东西不着急。 - 另一边,岑寂去了一趟监控室。 他迫切的想知道,那小雌性是谁。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面色为难:“岑队,真不是我不想给您查,舰队有规定,若非特殊情况,您需要上交报告,上级同意后才能调取录像。” 岑寂面色不愉,单凭他的身份,做事就没有什么人敢拦,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连个雌性都找不到。 岑寂冷着脸:“你们上级是谁?” 工作人员闻言也松了口气:“妘萧。” 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来调监控,先是妘组长,后来又是陈副官,现在又来了个岑寂。 一个两个的,都是不好惹的。 岑寂听到这个名字,心情又差了几分。 妘萧?那不是妘念的哥哥吗?就妘念那骄奢淫逸的性子,多半都是被这个死妹控惯出来的。 要让他同意自己调监控,怕是不容易。 岑寂拧眉,不论如何,他都要找出那个小雌性。 出了监控室,迎面就撞上浑身戾气的陆既明。 四目相对,陆既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岑寂的眼神多了一抹敌视。 两人本没什么交情,岑寂被他这一眼瞪的莫名其妙。 可眼下他有更要紧的事情,也懒得跟他计较。 在看到岑寂的那一瞬间,陆既明瞬间想通了。 妘念追着岑寂示好的事情他早有耳闻,之前他对此毫无感觉,甚至有些庆幸,那雌性终于有事做了,他也能清净片刻。 可之前,就算她再怎么追着岑寂,也从没对他提出过退婚。 现在呢? 肯定是又是因为岑寂。 为了讨好岑寂,竟然要对他这个匹配度超过90%的雄性退婚吗? 荒唐! 岑寂不就是个皇子,手里又没什么实权,人长得跟小白脸似的,身材哪有他健壮? 况且,人家又不喜欢她,三番两次的让她下不来台。 妘念就这么就喜欢他? 喜欢到连一点原则底线都没有? 想着,陆既明对岑寂的印象更差了。 与此同时,妘念正悠闲地躺在床上,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句无心之言,对陆既明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小星提醒您,您收了一条新消息,是否需要读取?” 星环的提示音响起,妘念翻了个身:“读取。” “发信人‘岑寂哥哥’,能见一面吗?” 妘念先是对这个备注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后才后知后觉感到奇怪。 岑寂怎么会给她发消息,还主动约她见面。 难不成发现自己给他下药了? 不对啊,那药剂有致幻作用,他应该不记得她的脸。而且监控室那边由妘萧负责,她早就让哥哥处理过了,视频绝对不可能落在岑寂手里。 妘念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决定扣个问号。 妘:? 岑寂哥哥:就见一面嘛,求求你了(可爱小猫表情包) 妘:??? 妘念手一抖,一连串问号发了过去,内心不可谓不惊悚。 还不等她回复,岑寂那边就又来了消息。 岑寂哥哥:下周三中午十二点,C区二楼餐厅,等你哦~ 妘念还想再问,星环就显示对方已下线。 妘念有些不安,低喃着:“要死了……” - “死不了!” 总指挥室,陆既明一拳砸在桌子上。 用力之大,连靠在桌边的付纪川都被震了一下。 “你搞什么啊?脾气这么大。”付纪川眯了眯眼,起身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注意到陆既明闪着红光的星环,付纪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呦,去一趟暗室而已,狂化值飙这么高,陆队你行不行啊?” 他完全忽视陆既明想杀人的目光,甚至还没忍住,笑出声来。 一直站在控制台的裴凛,此时也转过身:“这次的护航任务交给二队。” 闻言的陆既明又急了:“我说了我没事,任务可以交给一队!” “禁闭结束了?”裴凛丢下这句话,眼神径直略过他。 一句话如同冷水般,瞬间浇灭了陆既明躁动的心。 付纪川笑的毫不收敛:“那这次的任务就归我咯~” “陆队你,在禁闭室好好保重。” 付纪川单手插兜,走过陆既明身边时,还故作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操!”陆既明没忍住爆了粗口。 转头看了眼裴凛,见他不为所动的样子,只能愤愤转身,走出指挥室。 片刻的寂静后,指挥室大门再一次打开。 陈奕神色凝重地看着总结报告。 他想过是不是妘念没吃过关禁闭的苦,故意把自己折腾成那样。 可查看的监控视频和后勤组的人员自述,他才发觉事情比他想象中恶劣的多。 克扣饮食,以权谋私,甚至还有付纪川知情不报。 他都能想象到裴队拿到这份报告会,这群人会被罚成什么惨样。 第八章 姐姐! 果不其然,裴凛看完报告,言简意赅:“蓝兰撤职,禁闭三天,扣三个月奖金,付纪川扣除这次任务奖金,护航任务结束后,停职半个月,其他涉事人员全部开除。” 陈奕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这会不会……罚得重了?” 不怪陈奕这样说,实在是妘念在军中风评差的离谱,讨厌她的人不在少数。 那蓝兰,不管怎么说,也是后勤部部长,在舰队上工作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做错过什么。只是克扣了妘念一回伙食,就要被罚成这样吗? “陈副官。”裴凛抬眼看向他:“S级向导对帝国的价值,你很清楚吧。妘念要真出了什么意外,你觉得妘家会善罢甘休?帝国那边会轻易揭过?” 帝国政坛那几个老古董,谁不想拉拢巡航舰这边的人,奈何裴凛软硬不吃,谁的橄榄枝也不接。那群人正愁着没机会把裴凛拉下来,妘念要真出了什么意外,不就是给他们递刀子吗。 单凭这一点,哪怕妘念再怎么招人厌,她只要还在巡航舰上一天,就绝对不能出现意外。 陈奕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是我考虑不周了。” “下去吧。“ 总指挥室的大门再一次合上,裴凛的目光落在桌角,印着”妘念“二字的档案袋上。 他看了很久,却没有翻开。 他比谁都先察觉到她的异常,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脱离了他的掌控。 裴凛讨厌这种感觉。 而事件的主人公妘念,对此却毫不知情。 她不知道有人为此被停职,有人因此丢了工作,她只知道,周三快到了。 岑寂约她见面,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怪异了。 - 周三中午,妘念穿着便装,深呼吸几次,最终还是决定赴约。 走过走廊的拐角,一个人影踉跄着从侧面摔了过来。 妘念本能地伸手扶住对方的手臂。 “没事吧?”她下意识问。 对方站稳后抬头,看清妘念脸的那一刻,瞬间甩开她的手,动作之大,自己又晃了一下,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她盯着妘念,眼眶泛红,嘴唇发抖,胸腔里翻涌着沉积了三天的屈辱与不甘。 就是因为她!又是会因为她! “别在这惺惺作态了,恶心!”蓝兰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淬着毒,”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撤职,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吧,还来装什么好人,不觉得恶心吗?” 妘念收回被甩开的手,她没有躲开蓝兰怨毒的目光。 她静静看着蓝兰,神色淡定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妘念抬眼,目光冷冷地看向蓝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进对面的人耳中:“蓝部长,我扶你,是出于人道主义。你不领情就算了,何必恶语相向?” “不过就你这样的……”妘念眼神上下扫视过她,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被撤职也是意料之中吧。” 听到她的话,蓝兰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你……你敢讽刺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妘念微微抬下巴,眼底满是蔑视。 说完,妘念不再看蓝兰一眼,转头继续向着餐厅方向走去。 蓝兰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妘念的背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 餐厅。 妘念环顾四周,中午十二点,正是人多的时候,想找人并不容易。 岑寂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他的对面,坐着一位年轻的雌性。 一头柔软的金发披散在肩头。 舷窗外,淡淡地星光洒落在她的侧脸,更显得她五官深邃精致。 妘念探头探脑找了一大圈,终于看到岑寂的位置,抬脚向窗边走去。 岑寂正端着咖啡杯,低头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头,余光扫到了正朝这边走来的妘念。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眼底掠过一丝厌烦,又来了。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无论他把话说得多绝,妘念总能找到新的理由出现在他面前。死缠烂打、不知分寸。 他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在这顿饭开始之前就把人打发走。 坐在他对面的雌性同样心神不宁,时不时就要四处张望一下。 雌性背对着妘念,座椅靠背遮住了她的身形。 眼见着她越走越近,岑寂眉头皱得更深,正准备开口:“妘念,你很闲吗?为什……” 谁料他刚一开口,坐在他对面的雌性立刻起身,顺着他说话的方向望去。 四目相对。 妘念脚步一顿,瞳孔微颤。 而那位金发小雌性更是显得激动万分,漂亮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微张的唇瓣轻颤。 “姐姐!” 只听见一句激动的喊声,小雌性抬腿,一下子飞奔到妘念面前,猛扑进她怀里。 直到怀中传来一阵柔软,妘念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温热的掌心落在怀中人的发顶。 “安悦?” 听见她的声音,怀中小雌性呜咽的更厉害:“姐姐……呜呜,我,我好想你……” 岑寂也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妘念不是来找他的吗? 她怎么会和安悦认识?安悦又怎么会称呼她为姐姐? 安悦哭了好一阵,才止住抽泣,眼睛肿成两个小核桃:“呜,姐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见她的话,妘念也忍不住,眼眶微微泛红。 是了,安悦就是她那个自出生起就体弱多病,多年来一直在N330号行星休养的妹妹。 岑寂显然不知道二人的关系,他在被接回帝国前,也一直生活在N330号行星,他与安悦,正是在那里认识的。 他知道安悦有一个姐姐,可从没想过,那人竟是妘念! 第九章 岑寂,万人嫌 妘念之所以冒精神力耗尽的风险,还要毅然决定参与N330号的公民疏散任务,其实就是为了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如果她没记错,上辈子的那时候,她正忙着与岑寂纠缠,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不管不顾。 后来还是听人提起,才知道安悦险些在那场暴动中丧命。 如今,她既然重新掌控了身体,自然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那个在战场上,一眼就被她锁定,又被她拼尽全力救下的金发雌性,就是安悦。 妘念考虑到两人多年未见,自己要处理的事情又多,想来在巡航舰上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就也没急着去见她。 安悦五岁时就被送往N330号行星,姐妹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妘念没想到,她还能认出自己,并且一路找到这来。 安悦此时还扑在她怀里,眼泪沾湿了她身前的衬衣:“姐姐,呜呜,我终于找到你了。” 重逢的喜悦夹杂着害怕被姐姐嫌弃的紧张,让她整个人都没什么安全感。 她从小生活在外星,爸爸答应过她,等她成年,身体状况稳定了,就会带她回帝国。 在此之前,她仅能通过查阅星环,获取来自帝国的信息。 安悦一直知道她有一个很厉害的姐姐,帝国公众号的封面上常年挂着几位超级厉害的人物照片。 那个众星拱月的,被簇拥着的,永远站在C位的,就是她的姐姐。 对妘念的崇拜,渴望重逢,渴望靠近她,是独属于安悦的少女心事。 如今终于见到本人了,安悦却没来由的紧张起来,自己就是个身体差劲,天赋平平的弱雌,姐姐……会嫌弃她吗? 想到这,安悦不由咬紧下唇,试图阻止呜咽声溢出。 不能再哭了,不可以惹姐姐心烦。 妘念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妹妹心目中居然有这么高大的形象。 她只是想尽量改变事情走向,改变上辈子的结局。 安悦低着头,小声解释:“姐姐,我的星环坏了,才,才借了岑寂哥的……” 妘念眼神在两人间扫过,看见岑寂略显震惊的表情,疑问道:“只是借用吗?” 从岑寂的表现看来,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安悦低着头,手指搅着衣摆,不敢抬头看她。 她总不能告诉姐姐,是她偷偷潜入巡航舰上层,结果被巡逻士兵抓了个正着,还好在审讯室遇见岑寂,才被保释出来。偷偷用了岑寂的星环,才顺联系上姐姐吧。 想到这,安悦不禁有些埋怨岑寂,她本来只想一个人来的,是岑寂非要跟着。 万一他说漏嘴了,她肯定会被姐姐讨厌的! 妘念看着她这心虚的样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还是个孩子。 妘念抬手,指腹轻轻擦掉安悦眼角的泪珠。 温热的触感,安悦一阵恍惚,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哭都忘了哭。 “好了,没事就好。”妘念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淡淡的,却让人莫名感到安心。 眼见着两人间的氛围越来越融洽,安悦已经挽上了妘念的胳膊,就要跟着她走。 一直沉默的岑寂终于忍不住:“等等。” 妘念的手腕被拽住,回头就对上岑寂那好像看穿一切的眼神。 “安悦,你不能跟她走。”岑寂目光转向妘念身边的小雌性,语气认真。 被他拦住的两人都是一脸疑惑。 这女人也太会装了,岑寂恨得牙痒痒。 安悦一直生活在N330行星,心思单纯善良,根本就不知道她身边那个雌性有多恶毒。 妘念的心机城府,几次差点连他都被骗了,更何况安悦呢,他绝对不会让安悦落进这雌性手里。 还不等妘念说话,身边的安悦先急了:“岑寂哥,你干嘛呀,她是我姐姐呀,你快松手!” 安悦看着岑寂拽着姐姐,着急的不得了,他一看就很用力,姐姐手腕被攥着的地方都白了一圈。 太过分了! 他一个雄性,怎么可以这样对姐姐! 安悦见说话没用,上手就要扒开他。 岑寂皱眉,后退两步躲开她,妘念一时没防备,被他拽的一个踉跄。 “嘶。” 妘念跌倒,额头磕在雄性胸前别着的金属铭牌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在干嘛!” 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妘念只觉得手腕一松。 整个人就跌进了另一个怀抱。 陆既明刚出禁闭室,狂化值已经上升到73,他直接预约了妘念的疏导。 可直到他洗完澡又收拾了一番,星环还迟迟没显示预约成功的信息。 他问了一路,才知道妘念在餐厅,脚步飞快地赶来,一进门,看见的就是妘念整个人都倒在岑寂怀里。 脑子都还没想清楚,人就已经闪现到两人面前。 陆既明反手掰开岑寂的手,将人拉进自己怀里,顺势抬手,手肘重重砸在岑寂的胸口。 岑寂躲闪不及,硬是扛下这一击,胸口瞬间传来一阵钝痛。 “陆既明你疯了!” 岑寂咳了两声,喉间泛起一丝腥甜。 陆既明一手揽着妘念的腰,侧身护在她身前,冷冷睨了岑寂一眼:“我还想问问岑队是不是疯了,狂化值太高了就老老实实去预约,光天化日就缠着向导,不太好吧?” 话音刚落,四周就穿来若有若无的目光。 “谁缠着她了!”岑寂反驳道,耳根都红了。 周围这么多人,岑寂突然想到万一那天的小雌性也在现场的话,会不会误会了他。 岑寂那天从监控室回去就打了报告,申请查监控,谁料不过半小时,就被妘萧驳回了,说他理由不够充分。 他耐着性子又写了一份,结果24小时过去,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忍不住了去找妘萧,结果妘萧怎么说,他竟然说申请人数太多,让他别着急,回去慢慢等。 慢慢等? 再等两天飞船都到帝国了,小雌性如果跑了怎么办?! 岑寂一肚子火,可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妘萧肯定是在给妘念出气,才对他处处为难,岑寂心里对妘念又多了几分厌恶。 第十章 突袭 岑寂脸色微沉,眼下不是纠缠的时候。 小雌性本就躲着他,万一让她误会了,怕是更要躲他躲得远远的,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岑寂只能暂时先咽下这口气,愤然转身离去。 见他人离开了,陆既明暴怒的情绪这才有所收敛,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像一只炸毛的大猫。 妘念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无论怎么说,他也帮自己解了围,正想开口道谢,整个人就被他拥着,向餐厅外走去。 妘念赶紧向安悦的方向看去。 安悦在原地愣了两秒,立刻抬脚跟了上去。 她认识岑寂,才敢上手阻拦,可眼前的这个雄性,一看就和姐姐关系匪浅,也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情况,安悦暗自揣摩,到底没敢多说什么。 出了餐厅,陆既明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走廊。 妘念的腰被雄性宽大的手掌按着,整个人被抵在墙上。 陆既明周身弥漫着冷意,另一只手臂撑在雌性的耳侧。 灯光落在他身上,投下一大片阴影,几乎将妘念盖了个严严实实。 安悦小跑才勉强跟上两人,前脚刚迈进走廊,后一秒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 水灵灵的眼睛瞬间瞪大。 “我什么都没看见!” 一声惊呼,安悦立刻捂着眼睛又退了回去。 好险,差点坏了姐姐的好事! 安悦轻轻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那就晚点再过去吧。 这一边,妘念整个人被陆既明压在身下,雄性极具侵略性的气味包裹住她。 “陆既明,你怎么了?”妘念皱着眉,她能感觉到陆既明此刻的狂化值不低。 陆既明没说话,眼神却死死盯着身下小雌性一张一合的唇。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又快又沉,脑子里充斥的全是刚才,妘念整个人窝在岑寂怀中的样子。 见他一直没说话,妘念不由皱起眉,抬手推了推他。 陆既明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妘念之前就喜欢缠着岑寂,特别是在人多的地方,更是喜欢贴在岑寂身边,好像那样就能宣誓她的主权。 他之前看见这些,只觉得好笑,甚至还在心底为岑寂默哀。被这雌性看上,也真算他倒霉了。 可现在呢。 为什么只是看见两人抱在一起,他就莫名不爽?甚至冲上去就把人抢了回来。 他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陆既明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 怎么可能! 陆既明合上眼,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肯定是狂化值太高了,才会在这瞎想! 陆既明深呼吸几次,睁开眼,往后退了半步:“我预约了疏导,你一直不回消息。” 妘念侧头,果然看见闪烁着信息提示的星环,点开显示的就是陆既明的头像框,十几条信息,她一条也没回复。 信息最开始还间隔了一个小时,越到后面间隔越短,最后几条可以说是轮番轰炸。 妘念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她可不是故意不回的,是真没注意到。 “咳咳,我不是故意的。”妘念边说着,边点击了接受预约的按钮。 伴随清脆的提示音响起,陆既明的星环闪烁起绿色的光晕。 疏导室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妘念想起退回一边的安悦,想先安置好她,再给陆既明疏导。 她迈步向着安悦消失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出两步,地面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 妘念快速稳住步伐,右肩却还是重重磕在墙壁上。 右肩旧伤未愈,“咔嗒”一声脆响,疼得妘念脑中空白一阵。 “你没事吧!”雄性哨兵的五感本就比常人敏锐,陆既明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快步向她靠近。 “啊——!!” 一声尖叫从走廊那边传来,听着熟悉的声音,妘念顾不上自己,赶紧冲了过去。 此时的安悦整个人摔倒在地上,额角也磕破了,鲜血染红了她大半张脸,看着格外吓人。 妘念赶紧跑过去,将人扶坐起来。 “姐,姐姐,你没事吧。”安悦只觉得脑袋麻麻的,眼前的姐姐都有了重影。 妘念的右肩完全使不上力,剧烈的疼痛让她格外清醒,额角的冷汗涔涔。 应该是脱臼了,妘念深吸一口气,左手按着胳膊,猛地发力,将手臂向外一旋,再向前一送,骨头在皮肉里发出沉闷一响。 妘念眼前一黑,剧痛促使胃部痉挛,她强忍着恶心,大口喘着气。 右手终于恢复了知觉。 她的所有动作,都被赶来的陆既明尽收眼底。 说不震惊那是假的,陆既明恍惚了一瞬,妘念往日那些骄纵的样子,哪怕是喝的水烫了一些,都要大发雷霆,摔杯子砸碗都是常有的事。 如今,怎么会……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 妘念将安悦紧紧护在怀里。 “姐姐!”安悦紧紧拽着她的衣服,明明自己都怕地直发抖,心里还是想保护姐姐。 “妘念!” 陆既明也慌了神,赶紧朝着两人冲过去。 好在这次的晃动短暂,几人都没受伤。 陆既明单膝跪在妘念身前,还没来得及细问,舰队的广播就在头顶响起。 “——船舰遭遇突袭,请所有战斗人员立刻前往各自队伍,准备进入战斗。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前往最近的救生仓。” 紧接着,二人的星环同时亮起,指引二人前往不同的方向。 广播的警报在走廊内反复回荡,由不得几人犹豫。 陆既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迅速塞进妘念怀里:“拿着,里面是应急能源和定位信号…如果遇到危险,帝国军舰会找到你们。” 不等妘念拒绝,陆既明迅速起身,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看着脸色苍白,额头还在渗血的安悦,妘念别无他法,只能半扶半抱她,前往最近的救生仓。 救生舱门打开,里面应急物资齐全,如果船舰主体遭遇毁灭性打击,救生舱就会被立刻弹出,仅最大可能保全人员安全。 妘念帮妹妹系好安全带,又简单包扎了她的伤口:“悦悦,好好待在这,绝对不要出去。” “姐!你不和我一起吗!” 察觉到她要离开的动作,安悦瞬间慌了,紧紧拉住她的手。 第十一章 N号战舰 妘念还记得,上一世的舰队遭遇突袭,幕后黑手是一个名为“永夜”的反叛组织。 该组织据说是由一位从帝国死囚监狱出逃的S级战犯创建,创建不过短短几年,就吸引了一大批罪大恶极的星际罪犯。 近半年,该组织越发猖狂,常常对来往帝国的商船战舰发动抢劫袭击,女王多次下令清剿该组织,却一直未能成功。 上一世的永夜,派出了十几艘小型战舰,虽然二队成功护卫了主舰,但二队队长付纪川却在这场战斗中,身负重伤,后来经过治疗,成功保住了性命,但是再也无法参与一线战斗,遗憾退役。 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护航行动,在上一世,竟然让两位S级雄性哨兵身受重伤。 重来一次,妘念已经改变了因陆既明狂化值过高引发的危机,她也想改变付纪川因伤退役的遗憾。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频繁使用抑制剂,以付纪川的实力,或许不至于伤得那么重。 妘念拍了拍安悦的手背,嘴角扯出一抹笑:“悦悦乖,姐姐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安悦知道留不住她,慢慢松开手,满眼间却是藏不住的担心:“姐姐,要注意安全。” 我等你一起回家。 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后一句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 另一边,负责护航的二队,付纪川在发现敌人的一瞬间,就开始组织队员反攻,务必保证主舰安全。 “队长,对方人太多了!” 对讲机里,队员的声音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传来。 付纪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雷达上闪烁的红点,粗略估计,盘旋在主舰周围的敌方战舰至少有十五艘。 雷达预警响个没完,这说明还有很多尚未抵达的小型战舰。 付纪川放在指挥面板上的手紧攥成拳,手臂青筋暴起:“凡是靠近主舰的战舰一律击落!死也不能放他们过去!” “是!” 主舰上,少说也有数万帝国公民,要是主舰遭受攻击,后果无法估量。 付纪川佩戴好作战头盔,眼底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作为小队队长,自然要一马当先,置之死地而后生。 最后一艘战舰驶入星空,炮火连天,炮弹撞击在厚重的舱体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救生舱内,哭声低低的连成一片,安悦低着头,双手死死捏着一个浅蓝色的护身符。 与救生舱内的景象截然相反,主舰外,全舰火力全开。 伴随主炮充能完毕的提示音响起,一道亮眼的光芒划破夜空,敌方战舰的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为主舰创造了逃生通道。 对方显然也被这突然的一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然没了反应。 付纪川立即组织队员开始了新一轮的反攻。 主舰正在快速驶离。 战局似乎正在反转。 “呵,倒是比想象中顽固。” 巨大的电子屏幕中,主战场的投影实时传回。 男人的侧脸隐匿在昏暗的电子光下,只能隐约看见他挺拔的身材轮廓。 修长的食指只是轻轻点击几下,伴随舱门打开的声音,数十艘小型战舰瞬间聚集完毕,极速驶入战场。 付纪川独立驾驶着一艘小型战舰,他的四周,漂浮着各种战舰残骸。 敌舰还在源源不断的涌上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主舰将于20分钟后,与帝国援军汇合。” 此处本就离帝国母星不远,在战舰遭遇袭击的那一刻,信号就被传回帝国。 支援部队全速前进,只要撑过这20分钟,主舰就安全了,上面数万的帝国公民也就安全了。 付纪川的精神力早在鏖战中被消耗殆尽,频繁使用抑制剂的弊端也在此刻显现。 付纪川捏着操纵杆的手已经开始颤抖,恰在此时,已经有一艘敌舰悄然绕到他身后。 炮口对准他的方向,瞄准,射击! 瞬间,雷达警报响彻控制室。 付纪川瞳孔骤缩,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他不怕死,只是主舰此时尚未脱离危险,他作为负责此次护航任务的二队队长,还没完成他的任务! 轰!砰! 冲击波之巨大,周围战舰的机翼都颤抖着发出一阵轰鸣。 一道赤红的流光划破夜空。 还好赶上了! 妘念的一颗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手心微微出汗。 记忆中本该只是一次小型冲突,不知为何发展到如今这样的局面。 战斗的激烈程度,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刚驾驶着战舰出发,正准备根据雷达提示寻找付纪川的方位。 谁料刚脱离主舰,就被三艘敌舰围住。 凭借着多年训练,她成功操纵战舰击落其中两架,可敌方战舰就像会繁殖一样,还不等她甩开最后一艘,周围瞬间又涌上来新的。 不过好在,主舰的防御系统充能完毕,火力压制了敌方战舰,也给了妘念寻找付纪川的机会。 天知道她看见敌方炮口对准付纪川驾驶的战舰时,有多害怕。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举动与上一世不符,引发的蝴蝶效应才造成了此时的局面? 原本只是想改变付纪川因伤退役的结局,难道现在反倒是直接把他害死了? 妘念可不想背人命。 来不及计算瞄准,全凭本能,发射了一枚炮弹。 两枚炮弹精准撞击,冲击波的余韵反倒阻碍了敌方战舰的快速增援。 妘念神色一凛,炮弹填充完毕,手起刀落,又是一击,原本那艘打算袭击付纪川的敌方战舰瞬间支离破碎。 预料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白光散尽,付纪川睁开眼。 舷窗外,银白的战舰,机翼刻着一条流畅的红线,舱门处,印着一个大大的“N”。 付纪川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任谁都知道,那个“N”意味着什么! 舰队向导的专属战舰! 此类战舰的防御性与速度性能比普通战舰强。 为的是在遭遇毁灭性打击时,尽最大可能保证向导的安全。 说通俗点就是适合逃命。 但此刻,它出现在这里,战场的中心! 付纪川看见它,说不震惊是假的。 第十二章 神兵天降 最开始,舰队出行的任务只是普通巡航,巡视帝国领空内,各个星系的安全状况。 舰队内,随行的除了妘念这一个S级向导,就只有6个A级和8个B级向导。 这其中,能驾驶操控战舰到这个程度的,只有妘念一个! 来人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妘念?! 付纪川的呼吸都凝滞了,手抖的不成样子,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是她?! 不对,绝对不可能!付纪川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觉得妘念这个贪生怕死的女人会来救他。 一定是情况紧急,裴凛才破例让其他哨兵驾驶了这艘战舰! 这样想,付纪川心情才平静了些。 伴随着冲击波渐弱,敌方战舰又隐隐有了反扑的趋势。 付纪川的星环早已泛起危险的红光,他的狂化值早已突破70,加上过度消耗的精神力,他的脸上已经浮现兽纹。 可永夜可不会给她们喘息的机会。 战舰快速排列组合,朝着两人的方向疾驰而来。 又一次躲过一波袭击,妘念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再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对方人多势众,就是耗也能把她们耗死,更何况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战舰本身的能源消耗也是极大的,就算最后能打退敌方,她们恐怕也没有能源返航了。 妘念抿着唇,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破局之法。 熟悉的胃部绞痛再次袭来,妘念下意识捂住腹部。 掌心擦过侧口袋的一瞬间,熟悉的异物感传来。 对了! 妘念灵光一闪,她怎么把陆既明给她的应急能源忘了! 小小一块闪着微光的方形石头,里面蕴含的能量却足以为一艘小型战舰蓄满一次能量。 妘念紧紧攥着那块能源,迅速将它放进储能仓。 原本都暗淡了的操控台瞬间亮起光芒,各项指示器的数据也都恢复了正常。 反观另一边,付纪川所驾驶的G1号战舰,本就布满弹孔的舰身,因为能源紧缺,更显得狼狈落魄。 “下一波攻击结束,你弹射出舱,我接应你。” 妘念平静地打开总线,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来回输送着各种声音的总线瞬间寂静无声。 雌性的声音就这样传进每一个人耳中。 ?!! 妘念当然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通过总线联系付纪川。 她尝试过单线链接,可付纪川的战舰好像在战斗中损坏了这部分功能,她迟迟对接不上。 这才出此下策,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妘念?!” “念念!是你吗?” 原本还投入激战的妘萧听见这声音,手滑一下,一枚炮弹险险擦着他的机身过去。 付纪川同样震惊的无以复加,险些破音。 妘念没时间理会这些,手上动作依旧沉稳,“G1号战舰驾驶员付纪川,你听清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听清楚了。”付纪川的嗓音沙哑,专业素养盖过了其他情绪。 眼下的情况,由不得他分心。他的战舰能支撑多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再不脱离,就只有死路一条。 敌方战舰显然也意识到了他即将枯竭的能源。 再一次的袭击,全部都调转了矛头,全力攻向付纪川所在的方向。 妘念敏锐地察觉异常,手动降低了战舰外部光源,让自己的战舰看起来也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果然,其中一部分敌舰见状,向她靠拢过来。 校准,发射! 蓄能,起飞! 在敌方追踪弹发射的瞬间,妘念操纵着飞船,所有性能全部拉满,战舰在空中灵活的翻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到敌后。 悬停,在追踪弹即将到达的一瞬间,操纵拉杆瞬间爬升。 轰! 敌方一艘战舰瞬间被炸得稀烂。 妘念如法炮制几次,敌方战舰被自家炮弹追着打,一下乱了阵脚。 就是现在! 妘念和付纪川在作战的同时,也在留意着对方的动向。 眼见着敌军溃败,妘念迅速调转机头,快速向付纪川的方向飞去。 毫秒之间,对接校准,舱门开启,弹射出舱,舱门关闭。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完美的不像话。 付纪川躺在冰冷的缓冲垫上,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还未完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近乎荒谬的冲击。 真的是她! 妘念! 那个他认知里怯懦、自私、只会依附强者的妘念!此刻正驾驶着那艘象征“救命”的N号战舰,在枪林弹雨中将他捞了出来! 战舰内,妘念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响起,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营救只是日常训练:“付队长,坐稳,系好安全带。我们还没完全脱离危险。” 付纪川几乎是本能地执行了命令,手指颤抖着扣上安全锁扣。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驾驶舱的透明隔断上。他能看到妘念挺直的背影,能看清她的双手在复杂的控制面板上快速移动,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战舰在她的操控下,在密集的能量束和爆炸碎片中灵巧穿梭、规避。 完全不同于记忆中的那个妘念。 “你……”付纪川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 “闭嘴,保存体力。”妘念头也没回,语气不容置疑,“你的狂化值还在飙升,不想彻底失控变成野兽,就给我安静待着!” 付纪川被噎得一愣,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下,确实有细微的,属于他精神体猛兽的纹路在隐隐凸起灼热。 过度战斗和精神力枯竭带来的狂躁感如同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他猛地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闭上眼,试图凝聚那早已溃散不堪的精神力。 付纪川原本早已做好牺牲的准备,可事实却是那个自己之前最看不起的人,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救他于生死之间。 他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躁动的可不止他一个。 黑暗的虚空中,那潜藏其中的势力,在看见那艘熟悉的N号战舰时,也开始蠢蠢欲动。 原本用来统观全局电子屏幕,此刻却独独显示妘念所驾驶的战舰。 “哈…”男人低笑,“终于上钩了么?” 第十三章 被俘 “老大,还追吗?” 屏幕中的战舰逐渐远去。 帝国的援军也即将到达。 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终于露出正脸,银黑的面具遮住他大半张脸。 靳渊垂眸,看不出眼底的情绪,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一个字:“追。” “是。” 收到指令的人立刻低下头,转身离开。 妘念驾驶着战舰,哪怕使用了备用能量,战舰的能源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永夜一个星际强盗组织,不至于为了抢夺资源和帝国硬碰硬,援军即将到来,他们应该不会再追来。 妘念眉头紧锁,只能寄希望于永夜不会疯到还继续追击。 显然,妘念想错了。 原本已有撤退意思的敌军不知为何,剩余部队迅速整合,看样子还要再次发动进攻。 “他们疯了吗?” 付纪川看着他们的动向,语气中满是震惊。 明知援军将至,竟然还这么不要命冲过来,宁愿同归于尽也不肯撤退吗? - 靳渊冰冷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永夜舰队:“目标锁定N号战舰。雌性向导,要活的。”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叩,补充道,“至于其他人……死伤不论。” 命令下达的瞬间,战场态势骤变。原本分散的火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疯狂涌向那艘银白机身、带着“N”字的战舰。 炮弹不再以击毁为目的,而是织成一张巨大的能量网,意图封锁其所有退路,逼迫其减速、孤立。 “他们冲过来了!”付纪川在N号战舰的副舱嘶吼,挣扎着想接管部分操控权,却被狂化值带来的剧痛和妘念提前锁死的权限死死按在座椅上。 他眼睁睁看着敌舰不顾自身损伤,悍不畏死地撞击,挤压着N号战舰的护盾,只为制造一个捕捉的缺口。 妘念脸色苍白,额角沁出冷汗,双手在控制台上快成残影。战舰在她的操控下做出各种极限规避动作,险象环生。 然而,敌舰的数量和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N号战舰如同陷入泥沼,护盾能量飞速下降。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耗死!”付纪川看着战舰雷达上,代表N号战舰的绿点被密集的红点重重包围,目眦欲裂。 他死可以,但妘念呢?作为帝国百万里挑一的雌性向导,妘念绝不能出现意外。 公共通讯平台已经传来援军的声音,最多两分钟,一切都将迎来转机。 付纪川想接管战舰驾驶,为妘念谋得一线生机。 就在他即将强行挣脱安全锁扣的瞬间,妘念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付纪川,坐好!” 她本就是为了挽救付纪川而来,眼下怎么可能让他出事。 下一秒,付纪川感到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精神力强行安抚了他狂躁的精神识海,让他动作一僵。同时,N号战舰的主引擎功率猛然降低,副引擎却逆向喷射,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急停变向! 这个动作让大部分围堵的敌舰瞬间冲过了头。 然而,代价是N号战舰几乎停滞在包围圈的核心,侧面护盾被几道精准的弱化能量束击中,瞬间溃散了一小块。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破绽! 一艘永夜的捕捉舰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弹射出数条带着强磁力锁扣的合金索链,“哐当”几声巨响,牢牢吸附、锁死了N号战舰的引擎舱和主要舱门! “不——!”付纪川的怒吼被剧烈的震动淹没。 妘念在控制台被锁死警报响起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没有尝试无效的挣扎,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按下了一个按钮,副舱紧急弹射! “活下去,付队长!顺便,告诉陆既明,多谢他的应急能源。”她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随即被强行切断。 付纪川只觉座椅下方传来巨大的推力,整个人连同缓冲舱如同炮弹般被弹射出去,瞬间远离了被锁死的N号战舰。 在他目眦欲裂的注视下,捕捉舰强大的牵引光束彻底笼罩了银白的N号战舰,将其拖向永夜庞大的母舰阴影之中。而他自己,则被爆炸的余波和赶来的帝国援军先头部队的掩护火力淹没… - 永夜母舰,地牢。 一片死寂, 妘念的意识在颠簸和黑暗中断续浮沉,手腕和脚踝被沉重的金属镣铐锁住,粗糙的内壁磨得皮肤生疼。 一块厚实的,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黑布紧紧蒙着她的双眼,剥夺了她所有的视觉。她只能凭借听觉和触感判断自己身处一个狭小封闭,温度极低的空间。 其实在敌舰再次追击而来时,她就做好了决定。 如果注定有人要被留下,那就她吧,大不了就是一死,她又不是没死过。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金属门滑开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步一步,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她面前。 没人说话,来人似乎只是在静静地审视她,那目光即使隔着黑暗,也让妘念感到一种被剥开般审视的压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她耳后的皮肤,带着薄茧。 妘念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向后缩,却被冰冷的墙壁挡住。 那只手没有停顿,利落地扯开了蒙眼布的系带。 刺目的光线毫无预兆地涌入视野,妘念猛地闭上眼,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 她急促地喘息着,努力适应着光线,睫毛剧烈地颤抖。 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舱顶惨白的光线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轮廓,却将他的面容完全隐藏在深邃的阴影里。 唯一清晰的,是覆盖在他上半张脸上的那副银黑色面具,冰冷诡异,反射着金属的幽光。 一个低沉磁性,却浸满了冰冷笑意和浓浓嘲讽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第十四章 又欠债了? “呵,堂堂帝国S级雌性向导,珍贵得如同稀世明珠,最后却像件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男人的语调刻意放缓,带着一种刻骨的奚落:“看来,帝国那些自诩强大的哨兵们,连保护自己最珍贵的‘财产’都做不到啊。” “真是,废物。” 妘念终于勉强睁开刺痛的眼,透过朦胧的水光,倔强地迎向那片阴影中的面具。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却清晰:“帝国如何,轮不到一群藏头露尾的星际强盗置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面具后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冰冷的囚室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这么漂亮又‘特别’的向导,杀了多可惜。” 他微微俯身,那股迫人的压力骤然增强。阴影笼罩下来,几乎将妘念完全覆盖。 他伸出手指,带着手套的指尖极其轻佻地抬起了妘念的下巴,强迫她仰视着自己隐藏在阴影与面具后的脸。 “帝国给你什么?虚伪的荣耀?无谓的束缚?还是那些根本配不上你的哨兵?”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加入永夜,怎么样?我保证,在这里,我会给你提供一切你想要的,没人敢轻视忤逆你。” 妘念被他捏着下巴,身体因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轻蔑:“不过是一个靠掠夺和杀戮建立的组织,还妄想自己能与帝国抗衡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妘念,生是帝国的人,死也不会与你们这群人为伍!” “呵,好一个生是帝国的人。”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冰冷的金属面具似乎也因他情绪的波动而折射出更幽暗的光。他靠得更近,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妘念的脸上,语气陡然变得森寒:“真是,一如既往的‘忠贞不二’啊。帝国的新贵们,是不是特别让你着迷?是那个姓陆的?还是那个差点被你救走的付队长?” “你喜欢他们?”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强烈个人情绪的质问,让妘念心头猛地一跳,他怎么会知道陆既明?又为何特意提及付纪川? 就在她心中惊疑不定时,男人另一只手却突然抚上她之前脱臼,此刻仍在隐隐作痛的右肩。 那动作看似轻柔,指尖却精准地按压在旧伤的关节处,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妘念瞬间白了脸,闷哼出声。 “疼吗?”他的声音忽然又变得轻柔起来,带着近乎怜惜的腔调。 手指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反而加重了几分,“这点疼,比起你欠下的债,又算得了什么?” 他低下头,银黑面具几乎要贴上妘念的额头,冰冷的气息交织着她因疼痛而急促的呼吸。 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即使看不见,妘念也能感受到其中翻涌着的复杂情绪。 妘念完全无法解读其中的情绪,她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会说这些。 她们俩压根不认识好吗,这雄性到底在自说自话些什么。 真是莫名其妙,妘念暗自腹诽。 看着她迷茫又不为所动的神情,靳渊满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 与此同时,帝国舰队与巡航舰主舰终于会和。 对接舱内,气氛却格外凝重,所有人都清楚,这次的战斗让他们付出了多么沉重的代价。 数不清的哨兵葬身夜空,甚至连完整的遗体都寻不到。 伤痕累累护卫舰终于艰难地与主力舰队汇合。 舱门滑开,率先冲出来的是脸色惨白,焦急万分的妘萧。 他的目光在疲惫不堪相互搀扶着走出的幸存者中急切地搜寻,却始终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当看到付纪川在医疗兵的搀扶下走出,肩上的绷带渗着刺目的血迹时,妘萧的心猛地一沉。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付纪川未受伤的手臂,声音因恐惧而紧绷:“纪川!念念呢?妘念在哪里?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付纪川的脚步顿住,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沾着血污和烟尘。 他避开妘萧逼视的目光,嘴唇翕动了几下,才艰难地吐出那个令人窒息的消息: “她……被永夜的人掳走了,生死不明。” 这短短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对接舱内炸响!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刚刚从另一艘支援舰艇上赶来的裴凛,岑寂,陆既明等人,恰好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短暂的死寂后,是岑寂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眉头紧锁,英俊的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强烈的不满和责备:“俘虏?哼!我就知道!她一个S级向导,不在主舰队安全区好好待着,非要到处乱跑逞英雄!现在好了,落入永夜那帮疯子手里!简直是自找麻烦!” 他毫不留情的话语像冰冷的鞭子抽在空气中,带着对妘念不守规矩行为的强烈指责。 迎接他的是妘萧的拳头。 “我**大爷的!” “呃!”岑寂措不及防,被打的偏过头去,口中瞬间弥漫起一股腥甜。 “够了!”裴凛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起,他短暂地瞥了岑寂一眼,明显不认同他的话。作为现场军衔最高者之一,他深知此刻稳定军心,处理危机才是首要。 而站在一旁的陆既明,在听到“妘念被俘”的消息时,瞳孔骤然收缩。 在岑寂提到永夜那群疯子的时候,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十分凌厉。妘念一个雌性向导,落尽永夜那个魔窟,会遭受什么,他不敢想。 陆既明紧抿着唇,下颌线条绷紧,周身的气压在瞬间变得无比低沉冷冽。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下令追击啊!再晚就来不及了!”妘萧松开拽着岑寂衣领的手,转而看向裴凛。 裴凛的脸色也不大好。 他当然想救回妘念,可眼下,主舰内,还有数万帝国公民,他作为舰长,无法不顾及这个。 眼见着场面再次陷入死寂,妘萧不由咒骂出声,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群人没一个在乎念念的。 “你们不去老子自己去!” 第十五章 迷失虚空 妘萧的怒吼在对接舱内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猛地转身,就要冲向最近的备用战舰。 “站住!”裴凛的声音如同寒冰,瞬间冻结了妘萧的脚步。 深邃的目光扫过岑寂脸上的淤青,掠过陆既明眼中翻涌的暗流,最终落在妘萧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把你自己也搭进去。” 短暂的死寂后,裴凛做出了决断。 他迅速点开星环,沉声下令:“副官陈奕,全权负责主舰与援军后续对接,伤员安置及公民安抚。所有非战斗人员,按最高安全条例执行。” “是,舰长!”陈奕立刻应声。 “岑寂,陆既明,”裴凛的目光转向两人,“挑选一队状态最好的精锐哨兵,携带最高规格探测装备,目标,追踪永夜撤离轨迹,搜寻妘念向导下落。” 岑寂抿紧唇,终究没再说什么。 陆既明则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仿佛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他第一个转身走向装备区。 妘萧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三艘高速侦察舰如同离弦之箭,刺破帝国舰队刚刚稳定的阵列,循着永夜母舰残留的微弱能量信号和空间扰动的痕迹,一头扎入深邃冰冷的宇宙。 然而,希望如同指间的流沙,迅速流逝。 永夜显然精通反追踪技术,留下的线索极其微弱且混乱。 裴凛指挥着侦察舰群在广袤的星域中反复扫描,迂回,跳跃,每一次能量信号的捕捉都带来短暂的振奋,又迅速被证实是干扰或残骸。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和徒劳的搜索中一分一秒流逝,侦察舰的能源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警报灯无情地闪烁,提示着返航的临界点。 “舰长,能源储备低于15%,继续深入将无法保证返航。”驾驶员语气沉重。 气氛低至冰点,所有人都知道,就此返航意味着什么。 在这浩瀚的宇宙,寻找一个雌性如同大海捞针,妘念,恐怕再难寻回了。 裴凛盯着主屏幕上大片空白的探测结果,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最终,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只是眼底深处压抑着浓重的阴霾:“……返航。” 命令下达的瞬间,妘萧一拳重重砸在冰冷的合金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却无法宣泄心中万分之一的绝望与愤怒。 陆既明站在舷窗前,望着外面永恒的黑暗,仿佛要将那片虚无看穿,背影僵硬得像一块冰封的岩石。 战舰调转方向,带着一无所获的沉重和无法言说的挫败,驶向归途。 而他们心心念念想要营救的人,此刻正身处永夜母舰的核心区域,一个与冰冷囚室截然不同的地方。 当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无声合上,妘念怔住了。 眼前是一个宽敞而舒适的房间。 柔和的暖光从穹顶洒下,驱散了地牢的阴冷,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一张宽大柔软的床铺,独立的盥洗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观星舷窗,虽然此刻外面只有流动的星尘。 这哪里是战俘的待遇?分明是贵宾的居所。 妘念心中的警惕瞬间拉满。 永夜这群星际强盗,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她如此优待,这必然是更高级别的精神施压,是糖衣炮弹,想用舒适的环境麻痹她的意志,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放松警惕,最终屈服。 “小儿科。”妘念轻哼一声,走到床边坐下。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点,身体的疲惫感汹涌袭来。右肩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精神力的巨大消耗和高度紧绷的神经,都让她感觉极度困倦。 管他们有什么阴谋,先活下去才有机会,妘念强撑着精神,走进盥洗室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沾染的灰尘和血腥气。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带来短暂的清醒,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疲惫淹没。 她回到床边,几乎是倒下去的,柔软的织物包裹住身体,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 深夜,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锁解除声,厚重的房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侵入这片宁静的空间,将走廊外昏暗的光线切割出一道狭长的影子,投射在柔软的地毯上。 靳渊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他摘下了那副冰冷的银黑面具,随意地丢在门边的矮柜上,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然而,他那双在黑暗中本该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如同熔岩般灼热的猩红光芒。 狂化期如同失控的恒星风暴,猛烈地冲击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白天强行压抑的暴戾,占有欲,以及某种更深沉更晦暗的渴望,在精神屏障摇摇欲坠的此刻,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咆哮着要吞噬一切。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床上那团微微起伏的轮廓。 空气中,飘散着一丝若有似无香甜,独属于那个小雌性的向导素正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灼烧的感官。 非但没有缓解痛苦,反而像在滚油中泼入冷水,激起了更猛烈的渴求。 靳渊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在踩踏自己摇摇欲坠的意志力边缘。 妘念睡得并不安稳,噩梦与现实交织,一会儿是战舰爆炸的强光,一会儿是付纪川震惊的眼神,一会儿又是岑寂冰冷的怀抱。 她不安地蹙着眉,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然后,她感觉身上猛地一沉! 仿佛被一块烧红的烙铁压住,滚烫的重量和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瞬间将她惊醒! “谁?!”她惊恐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视线瞬间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的,燃烧着猩红火焰的眸子! 是靳渊! 他脸上没有面具,半边脸颊已经爬上了狰狞的暗红色兽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可怖。 狂化期!S级哨兵的完全狂化! 妘念瞬间判断出来,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第十六章 热吻 岑寂那次失控的教训让她立刻做出了反应,她毫不犹豫地释放出自己最纯净,最浓郁的向导素! 柔和如月光,温润如清泉的精神力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试图抚平那狂暴的精神风暴。 靳渊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抚气息烫了一下,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极短暂的迷茫,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但这丝清明转瞬即逝,被更汹涌的狂潮淹没,那安抚素非但没有平息他的渴望,反而像是最烈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他体内那头名为占有的凶兽。 “唔……!”他低吼一声,不再犹豫,猛地俯身,滚烫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攫取了妘念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纯粹是在掠夺。 他的舌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带着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狠。 妘念被吻得几乎窒息,双手抵在他滚烫如烙铁的胸膛上用力推拒,却如同蚍蜉撼树。 恐惧和窒息感让她爆发出求生的力量,她猛地侧头,终于挣脱了那令人窒息的吻,大口喘息着,手脚并用地向后缩去,只想逃离这危险的源头。 “别,别过来!”她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靳渊看着她像受惊的小兽般逃离,猩红的眼底掠过一丝暴戾的烦躁。 他根本无需动作,一根粗壮的,闪烁着幽绿光泽的藤蔓如同潜伏的毒蛇,骤然从阴影中窜出,精准地缠绕上妘念纤细的腰肢! “啊!”妘念惊呼一声,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身体瞬间被拖拽回去,重重地摔回床铺,落入那个滚烫的怀抱。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这一次,在永夜的核心,在这个失控的S级哨兵面前,还有谁能来救她? 靳渊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他的动作却诡异地温柔了许多,不再是纯粹的掠夺,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索和确认。 灼热的唇瓣细细碾磨着她的唇形,舌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品尝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雄性宽厚而滚烫的手掌,带着薄茧,以不容抗拒的姿态,抚过她因挣扎而凌乱的衣襟,滑过她纤细脆弱的锁骨,带来一阵阵战栗。 那手掌所到之处,仿佛点燃了细小的火焰,让妘念在恐惧之余,身体深处竟泛起一丝陌生的,令她羞耻难当的酥麻。 就在妘念以为在劫难逃,认命地闭上眼时,那只在她肌肤上游移的手却突然停住了。 靳渊的动作微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所有的狂躁和情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痛苦和茫然。 他猛地收紧双臂,将怀中纤细柔软的身体死死地勒进自己怀里,仿佛要将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的脸深深埋进妘念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妘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剧烈而压抑的颤抖,以及颈窝处传来的,滚烫的,一滴一滴砸落的湿意。 他,在哭? 这个认知让妘念震惊得忘记了挣扎。 那紧紧箍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仿佛是怕他一松手,人就会不见。 她甚至能听到他喉咙深处压抑着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妘念的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攫住,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推开他,看看他现在的模样。 “别动…”沙哑的声音在她颈窝闷闷响起。 靳渊固执地抱着怀中的人,不肯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妘念僵住了,推拒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能感受到颈窝的湿意越来越重,那滚烫的泪水仿佛带着穿透灵魂的温度,烫得她心头发慌。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靳渊身体的颤抖终于渐渐平息,箍着她的手臂,力道也一点点松懈下来。 妘念终于得以喘息,她立刻坐起身,惊疑不定地看向床边。 靳渊已经站直了身体,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寂。 他迅速抹了一把脸,再转过身时,脸上虽然还残留着泪痕和未完全褪去的暗红兽纹,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脸上没有面具,妘念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却极具侵略性的脸,轮廓如刀削斧凿般深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即使此刻狼狈,也难掩那份久居上位的冷峻与威严,高大的身材包裹在合体的黑色制服下,宽肩窄腰,充满了力量感。 妘念看得有些失神,这张脸……她莫名觉得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可搜遍两世的记忆,她都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看够了?”靳渊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妘念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尴尬地别开视线,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靳渊走到门边,拾起地上的面具,却没有立刻戴上。 他背对着妘念,沉默了片刻,空气再次变得凝滞。 “再问你一次,”他的声音恢复了白日的冰冷,仿佛刚才的失控和脆弱从未发生,“留在永夜,在这里,我能给你帝国给不了的一切。” 妘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的答案,白天已经说过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靳渊没有再多言,也没有丝毫留恋,猛地拉开了房门。 “砰!”厚重的合金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门内,妘念瘫坐在床上,望着紧闭的房门,心有余悸,思绪纷乱如麻。 门外走廊的阴影里,靳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缓缓抬起刚才紧抱着妘念,此刻却控制不住轻轻颤抖的手。 他用力握紧,又松开,指关节泛白,那冰冷的金属面具,此刻也掩盖不住他内心翻江倒海。 “还是不愿意留下来么?”像是在喃喃自语。 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反正现在人就在他身边,十几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想到这,靳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整个人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第十七章 疑云(修后) 每天傍晚,舱门都会准时开启。 靳渊会走进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的肃杀与风尘仆仆的气息,像是刚从战场回来。 他没有再戴那晚的面具,那张俊美的脸总是笼罩着阴鸷,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妘念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每一次的单独相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觉都如影随形,妘念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靳渊对她的要求很简单:疏导。 妘念没有反抗,她也没有反抗的资本。作为来自帝国的战俘,能够活到现在,就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妘念住的房间很大,可靳渊每次来,都只坐在她的床边,妘念皱眉,对这样“没分寸”的做法感到不满。 靳渊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坐姿更加肆无忌惮:“怎么,不高兴啊?” “没有,我哪敢。”妘念悄悄翻了个白眼,“这整艘战舰都是您的,您想坐哪就坐哪。” 话虽是这样说,可语气却怎么听怎么不服气。 看着她这吃瘪的模样,靳渊不由扯了扯嘴角,周身的气息也温和了不少。 妘念做了些简单的准备,慢慢走到床边,站定在靳渊身前。 见她走过来,靳渊还特地端正了下坐姿,雄性的个子高大,哪怕是坐着,脑袋也到了妘念胸口位置。 下一刻,淡淡的香雪兰味自妘念周身散开。 “你在干嘛!” 原本闭着眼,认真调动精神力的妘念突然感到腰上一沉,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带着向前半步,几乎是整个人都被搂进靳渊怀中。 对于她的反抗,靳渊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手上却没有一点放开的意思:“别动,就这样疏导。” 太近了,距离太近了! 妘念的耳根有些发烫,抬手轻轻推搡了下身前的雄性,回应她的只有收得更紧的手臂。 没办法,只能先这样了,妘念闭上眼努力放松,S级向导的精神力被缓缓调动,温和而精准地探入雄性哨兵的精神识海。 热, 是妘念对靳渊精神识海的第一印象。 还不等她适应,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片充斥着混乱风暴,尖锐棱角和深不见底的废墟之地。 妘念不由心惊,这比她接触过的任何哨兵的精神识海都要复杂,每一次凝聚精神的疏导,都像是在一片燃烧的荆棘丛中艰难地开辟一条小路。 靳渊同样也不大好受。 从未被人造访的地方突然闯进一个香甜的身影,柔软的手指轻轻抚摸过滚烫的秘境,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清凉。 靳渊的眉心蹙地更深,额头泛出细汗,喉间溢出低喘。 他好想好想把身前这个小雌性拥得更紧,揉碎刻进自己的骨血中,就那样完全拥有她。 但他不能这样做,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她,不能再把她吓跑了。 原本还处于崩溃边缘的狂化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下降,妘念松了一口气,手心落在雄性柔软的发丝中,正想更进一步,手腕忽地被攥住。 她睁开眼,一脸茫然。 低下头,只见靳渊双眼迷离,脸颊升腾起一层薄红,水润的薄唇微张,大口喘着气。 “够,够了……” 靳渊闭上眼,嗓音嘶哑,胸腔里热浪翻涌,身体的本能叫嚣着还想拥有更多。 处于疏导中的雄性会对雌性向导产生天然的依赖眷恋,强行终止疏导带来的巨大落差与痛苦非常人能够承受。 可靳渊还是松开手,将怀中的人往外推,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紧绷:“今天就疏导到这里。” 闻言的妘念心中疑惑更盛,他是疯了不成? 要来疏导的是他,强行克制本能也要终止疏导的也是他。 永夜的老大果然是个疯子。 靳渊此时自然没了猜测她想法的力气,稍微缓了缓就站起身,妘念就站在他身边。 四目相对,靳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复杂到妘念无法理解。 等她再回过神时,靳渊早已离开,整个舱室空荡荡的。 此后的每一天,靳渊都会准时来到她房间,进行疏导。 前一天还下降了不少的狂化值,等他再来时,就又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妘念起初对此还感到震惊不已,后来慢慢都习以为常了。 问?没有意义,靳渊显然不会给他答案。她只是默默记下每次疏导的节点与变化,将这些信息碎片记下。 除了每天的固定疏导,靳渊对她几乎时不闻不问。妘念可随心意在母舰的生活区内自由行动。 妘念自然抓住机会,像个有幽灵似的,安静地穿梭在冰冷的合金通道中,目光看似漫无目的地扫过每一个角落,舱门以及每一处通风管道,就连巡逻卫兵的换岗时间和路线也渐渐被她熟记。 指尖在宽大的袖口内侧,借着衣料的遮掩,轻轻划过。 那里,用一种特殊药水浸泡过的,几乎无形的丝线,正缓慢勾勒着永夜母舰内部结构的草图。 每一次的出门,这张存在于意识和触感中的地图就更清晰一分。 帝国的救援遥遥无期,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哎哎,老大这次亲自带队,阵仗搞这么大,结果呢?屁都没捞着!”一个粗噶的声音突然在转角处响起,妘念不动声色地停下脚步。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就抢回一个雌性向导,这买卖也太亏了!兄弟们死伤不少,结果连点像样的战利品都没见着。” “嘘!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另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赶紧制止他,“老大多宝贝那个雌性你没见到啊!还敢在这抱怨!” “怕什么!我说的是实话!那雌性再金贵,能抵得上咱们这回消耗的能源和损失的兄弟吗?”话虽是这样说,但那声音明显压低了。 尖细声音的主人明显沉默了下,再开口时带上一丝神秘的得意:“你个蠢货,你懂什么!” “你以为老大费那么大劲,真只是为了个雌性向导?”那声音顿了顿,转而继续说:“我可听说了,最近博士那边进展神速,好像是在搞什么,针对雌性精神力的研究!这要是成了,直接把帝国那边的雌性一锅端!到时候,拿下帝国,岂不是轻而易举……!” 说话的两人渐行渐远,声音也逐渐听不清了。 妘念怔愣在原地,冰冷的寒意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第十八章 人间炼狱 博士,实验。针对雌性精神力的研究,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进她的神经。 原来如此。 所谓的优待和自由,不过是把她圈养在一个更大的,更可怕的牢笼里,等待着她的,是比死亡还恐怖的未知实验。 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妘念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必须加快速度,赶紧逃离这个恐怖的魔窟。 - 与此同时,帝国首都星。 群众的欢呼声翻江倒海。 舰队遭遇突袭的战况早已被传回国内,人们只看到主将带领大部队凯旋归来,与他们一同抵达的还有N330号行星的星际难民。 那些陨身星际的哨兵们和杳无音讯的妘念,像是无人在意般被掩盖在这场欢庆下。 陆既明听着人群的欢呼,只觉得刺耳,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 裴凛等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众人几乎没怎么停留,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 皇宫内,来不及休息,几人风尘仆仆,战斗后的疲惫裹挟着硝烟的气息,他们脸上没有丝毫凯旋归来的喜悦,只有沉重得化不开得阴霾。 “陛下!”妘萧第一个上前,声音急切:“S级向导妘念被永夜抓走,处境极其危险,恳请您下令,派遣精锐部队深入星域搜寻营救!” 裴凛紧随其后,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此次巡航舰遭遇突袭,永夜目标明确,行动诡谲。妘念向导的安危不仅关乎个人,更关乎帝国的尊严。我愿亲自带队,寻找她的下落!” 女王坐在高位的王座上,冷漠的眼神扫视过台下众人,许久后,才缓缓开口:“对于妘念向导的遭遇,本王深表同情。” “但,”话锋骤然一转,“帝国舰队新遭重创,永夜行踪诡谲,贸然行动深入未知星域,实非明智之举。” “陛下!”妘萧猛地抬头,“念念她可是S级向导!更是我妘家……”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女王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够了,妘念的安慰固然重要,可其他帝国公民的安全同样不容忽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安静的氛围几乎要凝结成冰。 女王的意思很明显了,帝国不可能为了一位雌性向导大动干戈。 妘萧紧咬牙关,胸腔剧烈起伏着,他比谁都清楚,念念吃了多少苦,为帝国和平付出了多少。 可如今,她被永夜抓走,生死未卜,帝国竟然不肯调派哪怕一支队伍去寻找她。 众人离开皇宫时,神色各异。 女王虽未派遣军队寻找妘念下落,但依旧颁布了最高悬赏令,凡是能提供妘念有关信息者,皆有重赏。 妘萧步履飞快地走在最前面,裴凛紧随其后。 “妘萧!”裴凛拽住几乎就要冲上飞行器的妘萧,“冷静点!” “冷静?我妹妹在永夜手里生死不明,你叫我冷静?!”妘萧猛地回头,甩开他的手,“帝国不管这事,老子自己管!妘家就是倾家荡产,整个星域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念念找回来!” 裴凛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会以个人名义,组织一支精锐部队。” “调用我最高的权限,不遗余力寻找妘念。我们可以合作,信息共享。” 听到他这样说,妘萧眼中的戾气稍缓。 “算上我。”久未出声的陆既明突然开口,“妘念是我的未婚妻,我理应出一份力。” 妘萧的目光扫过两人,终究没再说什么,眼下这种情况,多一个人过一份力,他没理由拒绝。 裴凛冷锐的目光睨过陆既明,眼中多了分意味不明的审视。 跟着几人一起出来的岑寂,本还着急地前往舰队,在巡航舰上,他没有权限查询监控,但回到帝国可就不一样了。凭借他皇子的身份,要一份视频资料轻而易举。 听到几人的谈话内容,岑寂不由冷笑,“一群疯子。“ 不过是个自私自利,作恶多端的恶毒雌性,也值得他们这样大费周折,真是可笑。 - 与此同时,身处永夜母舰的妘念突然感到舰身一阵震颤。 她赶紧起身,走到舷窗边上。 庞大的舰体缓缓驶入一片被厚重星尘笼罩的星域,舷窗外不再是明灭澄澈的星河,而是一层压抑的灰褐色雾霭,几乎隔绝了所有恒星的光芒。 又是一阵颤动,母舰彻底降落。 妘念起身,顺着人流向外走。 厚重的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铁锈味,星际尘埃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衰败气息扑面而来。 妘念有些不适地皱起眉。 “怎么了大小姐?适应不了么?”靳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妘念被这措不及防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就对上靳渊充满玩味的一双眼,不甘示弱地回应道:“不至于,老大您都能适应得了,我有什么不行的。” 靳渊懒得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径自走下舷梯。 妘念紧随其后。 双脚站稳的那一刻,妘念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深深震惊住了。 脚下是龟裂,不满沙石的贫瘠土地,目之所急,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厚重的星尘像是一床肮脏的棉被,裹挟着整颗星球。空气冰冷而干燥,吸入肺中带着隐隐刺痛。 妘念跟在靳渊身后,两人始终隔着几步距离。 忽然的,走在前面的雄性停下脚步,妘念看得出神,险些撞到他的背上。 还不等她问怎么了,一阵粗哑的乞求声就从脚边传来。 “大人……求求您……行,行行好……给给孩子一点吃的吧。” 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破败,形容枯槁的老妇人正跪倒在靳渊脚边。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破布,仔细听,竟然能听见里头传来的,微弱的婴儿啼哭声。 妘念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 第十九章 反客为主 刚刚面具的实力虽只展露出了冰山一角,但其强大程度毋庸置疑,莫凡假如没有剑能的话,还真没有跟这家伙叫板的资格。 “我说了,我不矫情,朋友间喝酒不都是这样的吗?”一杯酒下肚,温云岚脸色微微有些发红,更是显得美艳无双,旁边不远处的服务员看的眼睛都直了。 王梓柔在奋力调动大家的情绪,引得无数人很想立刻看到刘苏安的作品。 “大人,周远志估计是要倒霉了,他手下的产业,我们要不要接收一下?”杜啸川想了想,又问道。 “别人使用百道魂力可以御控一柄剑器,而他以同样数量的魂力,能御控三百柄飞剑……”大鹿羡慕嫉妒恨地讲述着,那所谓狂人的光辉历史。 不过秦宇又陷入了纠结中,是该兑换那个所谓的智脑初代开启指令呢?还是先帮老红兑换医疗科技呢? 而玛尔兰,那位在琼恩记忆里让天灾和部落都闻风丧胆的血色指挥官,如今却一直很乖巧的躲在了他身后。 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很多家媒体打电话进来,然后还要邀请他接受专访。 森金的气息非常衰弱,承受了哈卡和金度那么强大的一击,如果不是凭借着巨魔强大的自愈能力为支撑,恐怕他早就倒下了。 不过蒙多却一脸不在意,那怪物来了又怎么样?自己这边跟着的妞,手上还抓着一只呢!有大腿在,心里自然不慌。 中途,又来了几波“客人”,被摩安排在道场另一边,同样被赐予了这些记忆。 “和你正好相反,我确定你会亲自过来完成交易。”陆遥笑着耸耸肩膀。 “十来杆鸟铳,想对付我们二十几名闻家人?”闻不语毫无惧意。 尽管如此,若连地仙都不是,也还是无法感受到天地灵气微妙的变化。 哞哞哞,阿萌转头看他,好似在反驳道牧的话,谁能像道牧这样怪物。 让原本还未离开的伊诺尔眼珠子都差点掉地上,这般威能,是要施神术吗?这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是的,差距的确太大了,伴随着狮子座的结束,场下观众们依旧发出了延续登台的呼声,简直与核爆神曲结束后的场景一模一样。 只可惜,看雷欧奈如此的兴致,李亚林也不好反驳她,只能随意的敷衍两句,顺便看看周围的景色。 以前他时不时的就会买花过来送给曹颖嘛,大家以前也叫他一声吴少,对他是足够尊敬的。 殿中一对对仙娥天姿国色,衣裙轻柔,身材柔美,肌肤洁白如玉,玉骨时隐时现,让一众仙神不由拍手称赞。 好在这个时候战马已经冲出包围圈,回头看去,却见那个病夫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一把金瓜锤,正如闪电般追来。 使用后,空空荡荡的心法页面,总算出现了第一本可使用的心法。 “哼,不过只是初窥修真门道而已,今天我就将你斩杀于此!”百足心中对天玄子的修为有了认识之后,更有把握将仙器夺下,右手一挥,九道金色的厉芒向天玄子袭去,分别笼罩对手身上要害。 然后是队伍里第二序列的主T“我不是神威吖”上前拉住傀儡阳。 天玄子见状只是不屑地一笑,便是没有理会他,径自向山寨里面走去,那男子见状也是毫不含糊,手一放,那箭便是向天玄子飞去。 至于道路的另外一边则是一个坡度极陡峭的草坡,上面长满了贴地草,还有一丛茂密的沙棘。 微微叹气一声,上清道人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幡,名曰六魂幡,此幡极为不凡,乃是截教立身之本,气运所在,以先天五行之精,暗合日月阴阳至理,汇集截教气运经亿万年祭练而成。 用各路互联网大鳄的话说,网络产业不追求收益,这是颠覆传统商业模式的革命。 不多时,只见金色巨佛消失不见,释门一众佛祖一位位落在九天之上,其中不少罗汉、佛陀已然身死道消,真灵不存,消失在天地之间。 也就在此时,青鸾中的大师姐看着恢复过来的青鸾道兵,脸上露出笑容,她相信,恢复过来的青鸾道兵组建更加强大的青鸾战阵,绝对能够将血龙和它的掌控者击溃。 “破釜沉舟”吗?面对马黛拉被下毒一事儿,再看着自己手中的此物,斯凤真想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刚才应该没有多少人能感应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吧?”钱疯沉吟道。 罗平在自责的同时,依旧没有放弃,希望在另外两个商会的拍卖会上面,能够得偿所愿。 人和邪物还是很容易区分,龙城的强者,还是能够看出徐川并不是邪物,也不是邪异的存在。 矮个青年将托盘摆进了隔壁套间,出来带好门,便一声不吭的站在老者身旁。 李牧林心里有些绝望,随后他被警察押着往审讯室走去,临走时他瞥了眼徐川的方向,却看到令他惊悚的一幕。 无论李天畤还是大衍,当然不会甘心,只要身上的鲜血还没有流干,就必定会不断的袭扰,所以第三次的偷袭,二人真的差点把命给搭进去。 更何况,罗平的神秘他们是领教过的,说不定真的有办法离开这里,于是残无命他们同时回复罗平,表示没有任何的问题。 第二十章 多大的人了,还要一起睡 看着他的动作,妘念不免觉得好笑,哪有当着别人面在人家星环里装定位系统的。 靳渊走后,偌大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运作的细微声响。 妘念环顾四周,这房间舒适得与外面那个灰白的世界格格不入,能在这样一个荒芜的星球打造出这样的居住环境,他们口中的“博士”还能进行复杂实验,永夜的实力,或许比她认知中还要强上不少。 妘念只觉得心惊,她真能平安从这里离开吗,她心里有些没底。 妘念深呼吸,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去探探情况。 想着,她站起身,再一次推开房门。 走廊里光线柔和,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脚步声几乎完全被吸收,这倒是方便了妘念的行动。 她沿着走廊慢慢走着,楼下隐约传来响动,听着像卫兵或是仆从,妘念没选择下楼,只在同层和上层走动。 古堡比她想象中更大,也更复杂,部分房间闲置着,大多数则房门紧闭,妘念尝试着拧动门把手,一个个记下那些打不开的房间。 最令她印象深刻的是顶楼,偌大的空间只隔出一个房间,其余空间宽阔,说话都有回声,房间的门上刻印着繁复古老的花纹。 妘念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她凑近观察门缝严密,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 妘念眯了眯眼,心头疑窦丛生,里面究竟会藏着什么,会是有关永夜的机密吗? 一翻探索无果,妘念回到房间。 靳渊自始至终没有限制她的星环使用,在舰队上时,有信号屏障,星环信息无法发出,现在,她点亮星环,尝试接入帝国星网。 然而,屏幕上,代表信号的图标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发送出的信息一直在转圈。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妘念有些气恼,手指用力戳着虚拟屏幕,所有紧急通讯频道全部切断,一条有用的信息也发不出去。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妘念有些泄气地关闭星环。 - 靳渊一直没有回来,原本就暗沉的天色更加阴沉,想来是夜幕降临了。 妘念洗漱完毕,瘫睡在床上。 身体很累,神经却时刻紧绷着,脑海中关于如何逃跑的方案一个接一个闪现,又都被否决。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着了也不舒坦,半梦半醒间,妘念只觉得周围温度不断升高,仿佛整个人被丢进了火炉,连呼吸都带着灼热。 她不舒服,下意识就想踢开身上盖着的薄被,却发现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 热……太热了…… 昏暗的光线下,妘念被热醒,意识朦胧间,抬眼,随即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的,棱角分明的侧脸,雄性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 是靳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而且正从背后紧紧抱着她,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着她的腰,妘念整个人都被嵌在他滚烫的怀抱里。 靳渊的体温很高,像个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的大火炉,难怪她会被热醒。 “放开……”妘念睡意未消,带着浓重的鼻音抗议,用力扭动身体想要挣脱。 但身边的雄性好像在跟她作对,她越是挣扎,他抱得越紧。 一股无名火“噌”地冒了上来,真是烦死人了,睡个觉都不安稳! 妘念蜷起腿,凭着感觉就朝眼前的人狠狠踢去。 “唔呃……!” 痛苦的闷哼随即响起,箍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她差点背过气去。紧接着,妘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仰面躺在床上。 靳渊已经撑起身,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腕抵在枕边。 雄性粗重的喘息声,整个人都散发着怒意。 靳渊整个人都炸毛了,深邃的眸中跳跃着危险的火焰,如同被激怒的巨兽,额角青筋鼓起,低沉的嗓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睡不着?精力这么旺盛,我不介意陪你做点别的‘运动’消耗一下!” 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妘念的脸上,令她瞬间清醒,大脑飞速运转,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她刚才那一脚,是不是踹在了什么不该踹的地方…… “谁、谁让你抱着我睡,热死了!”妘念的眼神飘忽,强装镇定,转而想到自己被打搅的睡眠,一下又硬气起来,“你松开,离我远点,就踹不到你了!” 她说着,用力抽了抽被按住的手腕。 靳渊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好像是想把面前的人拆吃入腹。 最终,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汹涌的冲动,松开了钳制着妘念的手,翻身躺会自己那边,背对着她,冷冷丢下一句:“随你。” 压迫感消失,妘念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手腕,赶紧抱着被子滚到另一边。 真是有病,这么大座房子,非要跑来跟她睡,被踹了还发脾气。 妘念轻哼一声,同样背过身去,谁稀罕。 夜色渐深,温度骤降,丝丝缕缕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 睡梦中的妘念缩了缩脖子,完全遵循本能往旁边热源的方向靠了靠。 一点一点蹭过去,直到额头重新抵在宽宏温暖的地方。 几乎是同时,一条手臂自然地伸过来,重新将她圈进怀里,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黑暗中,靳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手中的调温器被扔回床尾。 第二十一章 你是让我打劫? 可根本就打不过沙河霸的人,好在当时叶少刚到公司,也被韦阳给拉着一起去了。 莫莫一样好有赏错有罚冤枉了有补偿也许回去还能有点好处想到这里那泽自动自的低下头一副认打认罚的乖巧模样。 黑衣少年莫名其妙,忽然眼皮一跳,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浑身寒毛都竖立起来。他连忙握住腰间剑柄,直起身子盯住了对面的江遥。身为一名不俗的高手,他自然能察觉到,那股危险的来源正是眼前这诡异的少年。 雷战想了想之后,还是坐下了。不要以为雷战贪心,其实这一切都是雷战装出来的。就像他当初在黑魔组织面前,装作贪心一样。因为在某些人的眼里,贪心的人似乎是最容易被利用的。 这正宗的雷术果然是对精怪有影响的……月影心中一喜,催动剑光飞前飞射。 这样强大的冲击波,除了一些不要命的,大概没有人会冲进来,但是楚风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理智的做法,是以身法游走周旋,避开威力强大的火符,寻隙拉近距离,方有一丝胜机。 万经理眉头微微的一皱,本来他还想看看,到底谁的本事好,然后再从中选择本事好的,可现在听着我的话就知道我不动手,一时间万经理沉默了下来。 赵挚一身狼狈的被将再缘一把按在碎桌上,虽然没有受伤,可这样被人压在地上也很没面子。 江遥听到黑白双雄的嗓音就有些哭笑不得,好像走到哪都能遇上这两个活宝。不过今天自己没有化成宫寒的模样,他们应该认不出来吧。 这时候,太医院金院判闻讯赶到。金院判匆匆向王贵妃一抱拳,便跪在龙床前,伸手搭在皇帝手腕上,屏息凝神开始诊脉,一张脸变得很是凝重。 山中自然有修行之人,正值炼气,这崩塌天地的响动,自然惊动了对方,何况白起砸的乃是他们洞府附近之地,纷纷上来,看看是哪个仇人与之为难,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死兆星罩顶。 只要抵达云霄之巅一些重要的地方。都要经过这里那些法阵进行传送。 地磁暴突发异常,越来越密集的岩体变形,联邦中央电脑正在计算或者说推算这颗星球内部发生的异动,这需要无数庞杂的数据和高速运算能力,即便是看似万能的它,也显得有些吃力。 杨氏先前见她又故伎重施推到殷昱身上,只当她是个徒有几分奸滑的。 背后又是金光闪烁,随后绿光油油,罩得天地皆碧,十二口天道剑,金蛟剪同时飞来。 二黑、许怀庆、薛桓、吴为等众将,打开战以来,还是头一回凑一起。这会儿太子和莫问还没来,他们几个先说开话了。 “没事,我来这里的时候这些火焰就乖乖让地方了。”微微扬了扬眉毛,精神世界能够一定程度的反应当事人的看法,贸然入侵别人的精神世界无疑会遭受到对方的强烈反击。 在九命的观察中,那一艘探索战舰在消失出现后,本来完好无损的外壳出现了很多的破损,貌似是在瞬间超压后积累下来的,很显然,刚才那一次诡异的移动对那一艘探索战舰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元枫现在是越来越有自信的,到了现在,他收服的洞天境之人已经越来越多,级别也是越来越高,而既然他已经收服了一个洞天境六重天的,那么就没有理由搞不定其他洞天境六重天的,大不了就是稍稍麻烦一些罢了。 但坐在棚子里,那些老农仍旧拘谨扭捏得不行,旁边的贵人随便抬个手,都能让他们一惊一乍。 李国梁,参军五年,而且就在前不久刚被升任为南海武营的副都统。 陆铭都懒得搭理他,老子这个傀儡,就是要弄死你们这帮孙子,你问我敢不敢,这不是扯谈么。 对于此,张成也没有拒绝,一方面他的确需要休息,刚才的精神却有些高度紧张。而另一方面,对于渔民这些活,他的确是帮不上忙。 试想一下,一个拥有无限再生能力的人出现在这世间上该会多恐怖。 他走上去摸了摸玉面蛟龙的脑袋,然后用力搓了一下虎头海雕的头。 有柔软的硅胶护着,他还是有点担心她会伤了自己,他迅速握住她的手,柔和的眸光变得有些紧张。 六神塔在皇家学府中之所以地位崇高,除了其本身就是一件天阶极品灵器以外,更是因为其中还布下了各种阵纹,组合起来就是一座半仙阵。 她只是冲李莺笑笑,没有多说话,抱着檀木盘退到一旁,宛如隐身一般。 此外,也是一定程度上保证飞机驾驶员的安全。就像载人航天需要充足的体能和特殊的训练一样。 埃德突然出现时,简陋的石台上只有一个年轻的法师低声诅咒着,胡乱踢开一堆堆碎石——法师们已经匆匆带走了各种工具,只是尚未来得及消除地面的痕迹。 这同样是一个脱离了规则的存在——一只猫鼬的身体根本容不下一个精灵的灵魂,他却直到现在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 金用爪子按下了通讯仪,跟叶轩联系上了,私下里按照叶轩的要求,它对叶轩的称呼也从主人变成了老大。 “纽尔敦,你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费恩厉声喝道,他有绝对的信心,这件事不可能曝光才对。 第二十二章 没一个正常人 “什么,妖皇巅峰的强者都被化成了虚无了吗!”周德顿时便有些吃惊的问道。妖皇巅峰强者就是9级巅峰,相当于人类仙劫期巅峰的实力。 展悦和杨永浩也分别出手,“落雷术”瞬间将一头4级飞行丧尸轰成黑炭,“连环火球术”也击杀击伤了数头低阶丧尸。 知道秦朗纳妾一事,还是顾锦琳上次告诉她的,后来才从清河来的信中听秦氏提了,可她却是没见过秦朗那个妾室的。 只不过萧楚北也有了奸商的体质建议两头卖武器,这种事情,在联合国里几个大国都这么干的,可以说是公开的秘密。 若不是七妹妹告诉她,她恐怕一直到订下亲事都会被蒙在鼓里,若不是还有祖母与大伯母,她的归宿就会是乌七八糟的魏家。 “狂徒休要心口雌黄,看剑!”森流和刘叶两人那污秽言语立刻激起了王金凤的怒火,身形一窜,手中的长剑就猛刺向森流的前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投资所有部门全都围绕着冠名春晚开始运作。 虽然,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说,但是,从大公主角度看来,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鸣得一定是对自己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在那个时间的缝隙里,她有一点点想知道,这个偏见它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张霞闻言,红着脸拿出手机,用蚊子似得声音念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转战汇市就不同了,信誉有保证,而且不会引人注意,汇市每天的交易额都以万亿为单位,他们的钱只是沧海一粟。 上善若水,轻笑一声,侧身躲过晨曦的巨剑,然后对着晨曦释放出一个技能。 顺便问了一下新坐骑的事情。得到的结果是公会已经组织人前往黑炎独角兽的练级区开始练级了。收获似乎不错。 全身的气势也是随之猛烈弥漫全场,顿时间,会议室里面一阵的寂静,没有一丁点儿的声响发出来,戴邦几人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出声了。 更过份的是,自己明明已经醒了过来,竟然还明目张胆的继续戳了好几下,直到自己瞪了好几眼才若无其事的停了下来。 司马商宜的语气很慢,元娘的气却憋满了胸口,眼前的男人竟然认出了她,若不然此时怎么能讽刺她在别的男人面前装模作样,想着自己今日忙乎了一天,竟给这冰块男当戏看了,心中怎么能不气。 四方脸兴奋的说道:“李大哥,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韩雪的同学,去年你和白天飙车我们见过面的”。 但是。他却不得不继续这样攻击,因为烈摩罗本人或许知道,一旦他放松攻击,那么李鹤就会顷刻间打败他。看起来李鹤的实力非常强大,因为李鹤面对这样的攻击虽然步步后退,却是游刃有余,丝毫没有慌乱的感觉。 虽然不能让张涛继续留在家族,但是这样的高手还是有必要交好的,所以欠下的神格还是全部交给了张涛,至少情谊还在,也要给张涛留下一个好印象。张涛笑呵呵的表示感谢,桑叶家主却是连说不敢。 所谓的准备就是,林家仁的家将,呃,上了战场或许该叫做亲兵?让他们做好还击的准备。 从赌场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夏浩失魂落魄地蹲在了路边,想要抽根烟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可是手却怎么都抓不住香烟。 “陆兄弟何必急着走,不如在族中多逗留几日,这段时间族内遭遇兽潮,损失惨重,我也是一时走不开身,却是怠慢了,待有时间还要跟陆兄弟多亲近亲近才是,,望陆兄弟不要见怪才是。”图卡洪充满歉意的说道。 诺科气得直咬牙,深吸一口气,他居然直接喊出了二千万的竞拍价,他也是一口气提升了五百万。 拓跋杰心里有些酸楚,曾经多少年,无论分开或是重逢,慕容兰对他的称呼,都是那一声:“杰哥!”而如今,在慕容兰心里,他已经不是那个杰哥,而是跟大家一样的可汗。 步六汗苏图去世不久,周边的四个部落就知道了,他们已经联合起来,随时准备袭击东胡,杀掉这个接手大首领位置的外族人。 第二次是给韩子烨买的那盘游戏光碟,虽然送出去了,可也没见到多大的成效。 那个被称为一忧子的仙人,通晓的乃是诸天幻魔秘法,身形如电,而且有着幻魔之效,让追击的人都难以追击,是最适合送信的人选。 朗旗格点点头,佩服拓跋杰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也就不再劝说,随着拓跋杰回到了东胡部族。 当一具完整的金色骷髅被无数血经之脉包裹,除了钧天阳玉及腹部混元道果,就剩下脑子还是原装的。 “你那么大声音干什么?生怕不被人听见吗?”张全义没好气的瞪眼道。 就像大多数比赛一样,无论胜负,詹姆斯总是能得到耀眼的数据,这场大比分失利的比赛,他的数据同样不俗,出场四十八分钟,他砍下了32分,抢到了6个篮板球,送出了4次助攻。 虽然爸爸已经接受我了,也尽力做好一个父亲,可是不论如何,以前和爸爸的矛盾不是这一两个月没能消除的,我对他还是觉得隔阂很大,我想他应该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