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消失那天》 1.真心话,大冒险 唯一又躺了会儿,干脆坐起,看橘俊军他们在和花火玩飞行棋,乒乓球台空出来了,想说和雏田打一会儿,可想起雏田的手,不适合做过多的运动,逐是放弃,改为分出影分身,自己和自己打。 在秦轩面前,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杜浔跟世界上排名前十的街舞大师来了,那都得是弟弟。 陈纤纤简直是目瞪口呆,她也是看过魔术的人,但是能够了做到这样的程度,也太让人震撼了。 看了看院内一眼,他迅速找到了一个隐藏点,贴着墙头翻越而过,随之就地一滚,来到一堆破箱子后面。 像山姆与贝尔这种,都是属于罗宾的贴身仆人,更多的时候是负责传达命令,其实并不用干太多重体力劳动。负责体力活的,有专门的人选。即便是仆人之中,也分有三六九等。 接着,罗杰岔开话题,谈起了最近的鹏城本地的花边新闻,龙马听了顿时精神大振,侃侃而谈。 不过最低是三百磅起,最高据说能够达到四百磅。甚至有个别先天体质强壮,练武资质也非常优秀的,还能够在此基础上再往上多增加一百磅,达到恐怖的五百磅,但这就属于是传说级的超强资质、练武天才了。 至于为什么她忽然主动要求前去么,那就大概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徐凤被陈纤纤这个语气给弄的脸色更红了,抬起头瞪了罪魁祸首的秦轩一眼。 然后所有人都抱着手机,然后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盯着那个短视频。 陈风纳闷地看了眼佘老太太,见她满目慈祥,目光中隐隐有种莫名的期待之‘色’,心下不由觉得怪异。 容琅挑眉看着秦殃,其实这里的东西都是很常见的茶点,水晶虾饺,拔丝双色,和熊猫饼干等,量少精致,但是秦殃既然经常来,就一定有它的独特之处的。 “那也是好同事的关系。”王动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为什么,他就喜欢看徐恒这样被自己气得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自己一本正经地说完,自己先被自己给逗得笑了起来。 这边容琅刚上车,便被一双手捞到了一边,接着火热的吻就把他给淹没了。 尝试过多次之后,夜云放弃了单独针对魅影斑马的想法,专心致志的投入到战斗中来。 "那你今天还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子。"浮云暖撇嘴,蓟飞尘多大点儿事儿,就这么怀疑起自己的师门来了。 “不给,不给你就别想走,咱们就耗在这了。”出租车司机也不甘示弱地回到。 布莱登并未回头,却又像看到了一样,向他们摆了摆手,算是对他们作了最后的告别。 夜云同样舞动着星宇之枪,将莫可的这些攻击全部接下来,并且反击。 他老婆一听顿时气炸了肺,你说这叫什么事,自己的老公把家里的钱全都转给了他的前妻,而已还借了三十五万转给了人家,他这是什么意思呀,难道是不想跟自己过了,把家里的钱都卷走,想要跟人家死灰重燃的意思吗? 下一瞬,她身子被人重重的掰了过去。她转回身,唐未正气急败坏的瞪着她。显然是因为真的很生气,他呼吸又沉又重,胸口起伏剧烈。 不管怎么样,舒年都算是第二次结婚,所以,她并不想要太过铺张和高调的婚礼,但夜晏显然不是这么想。婚礼承办的所有事,他都一手揽了过去,并不让她操一点儿心。除却婚纱款式给她过目,尺寸量过之外。 我笑了笑,算了,还是先不要和这些二货过招,等沐恩回来再说了,。 愉悦的心情,顿时一沉,脸上的轻松也换做了凝重,心有警惕的盯着兰烨。 “那不好意思了,副院长。对了,我叫王重阳,你呢,要是想了解我的身份,可以问一下,高主任。”我做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也是这个理,我回去想想法子,下集再来卖。”方萍英觉着大姐说的极有道理,虚心接受,想着回去改善。 那边正听电话的人,被这笑声弄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毛骨悚然。要知道,平时在工作中唐总一直是以严谨著称,在他面前,大家一向不敢有半点儿戏。什么时候见他这么笑过? 听到我的话,党俊锋微微的愣了一下,他以前确实是黑榜上的人,因为一些特殊事情被招安了,当上了第九部门的一个领导。他没想到简单的释放出劲气之后就被人看穿是黑榜的人了。 这米国人虽然有一百五十多,但被我拖着,没什么重量。就好像两公斤一样。 “不错,你这丫头,不要那么多花花肠子,不如你们就入洞房,赶紧将孩子生了,然后再结婚都可以。”钱清说道。 2.医院 “玄月姐,你看那人,是不是有些熟悉?”火光中,有修士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道白影,那白影适才在此地略停了少许,只是相距较远,其容貌看的不是很清楚。 占先生可愿意如孤独宇那般成为国家的供奉?张老突然变得严肃的看着战天问道。 之前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他还好些,可这会儿,尝过了葡萄的美味上瘾了却突然就暂停供应了,这种滋味儿,贺云龙觉得心里那叫一个苦。 周家那人大惊失色,连忙高呼,赵千梁听见动静,早就知道不妙,回头直刺花极天。 他大内麻衣再怎么说,也是一名玄级武者,怎么可能被宁凡这个乡巴佬给废掉? 他身边的将军们都换防回了大都,回了家,可是耶律鹿鸣就一直在那里住着,并且在那里安了家。 “我估计老大是怕出问题,不让这里的事情有任何传出去的可能,我想就算黑龙会的人及时赶过来,他们能发现的就是一堆废墟了。”林锋若有所思的说道。 冀州郊外别墅,房梓乾看着不请自来的瑞克有些恼火,一开始找上瑞克,只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被对方撞破,不得不与虎谋皮,可是现在见对方不知收敛,房梓乾心中早已起了杀意。 这几许日子里,那位黑尘子可是,鞍马上不曾离,谁敢松动满身衣?去蓬蒿广栽榆柳,刬荆棘凿做沼池,只为的天门阵稍有成绩。今日里才得空,有的这般恩爱鸳鸯成双成对。 但是以汤铭集团目前的股价。就凭着旁枝手上的那些股票,满打满算也不过就是卖个上百万就顶天了。 不过他现在的状态着实不好,再加上情绪有些失控,准头自然就低了。 吞金拿开湿巾,果然被溅上鸡汤的拇指根虎口处泛着油腻,痛感不减,他擦了擦,接过守银的湿巾。 他伸出食指抵在男人的鼻子下面,当感受不到男人任何气息后,简泽稍微安下心来。 不说他有个姐姐是皇帝的宠妃,这广东水师提督就是他的亲叔叔,对于这样的内定的事情,范琦也只能忍着。 “那个时候你可拽了,但是师父看你进步神,也没有办法多说你什么。他只要说了你一句,你马上能找出一百句来反驳他。天才的第三种病,自以为是。”秋浓摇晃着指头。 张方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要在这里用火炮对他们进行攻击,在得知有火炮的时候,张方直接让尕娃和金刚去想办法毁掉火炮。 江川甚至朝赵羽凡挥了挥手,转身就走出大门,过了木桥往来路走去,去检查隔河上的三道水闸。 而且林暖尴尬的发现,以现在家族的资源,根本就无力应对这种局面。 “放心,我一定会寸步不离的!”炎舞承诺道,她知道邪武者有多么危险,又岂会轻易接近呢? 至于我们为什么追警车,其实道理也简单,首先我们怕罗永琪出事儿。 逃出来后的陈家姑娘四处打听,才得知想要除掉她的官员竟是皇后的娘家、崔家大爷,她这是跑到了崔家官员跟前告崔家,怪不得差点被灭口。 皇上点头同意,皇后这才又向太上皇和皇上行礼,得体的退了出去。 他显然忘了自己还有学名,愣了一下,才露出悔之不及的神色——失算了。 赤发老者行密法化身伥虎,凭借自身凶煞之气对抗着这股强大气息。 李幽函虽然不知道张三风为什么忽然送自己东西,但是眼看他表情郑重。加上心中一丝异样感觉立刻就收了下来。看着张三风的眼神忍不住就露出几分感激。 但幸运的是,因为许嬷嬷提醒,管姨娘用的并不多,这才让她只是早产,而不是流产。 这一式星坠,陆凡之前也曾用出过,不过以假丹虚成的境界尚不能发挥出星坠的威力,而如今他金丹始成,将此式剑招用出,立刻锋芒毕露,破开烈焰雷霆,视炽蠖虬身上坚固的鳞甲如无物,一举重创了它。 元宵灯宴, 每一年都有,今年在后宫举办的也只是全后宫的人参见,未有诰命等人奉旨入内, 迎春也是照常参加。 金风的体能当然没有丝毫的问题,可是他最后两个泳姿收着游,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他们都觉得金风累了,今天不一定能够取得好成绩。 不过地球上的游离能量太少了,所以就导致了曾经的大神级能力者再也没有出现过,原本很普及的大师级能力者就成了最强大的人类。 但没给洛恩伺机报复的机会,听洛恩提及了信仰和安吉,伊芙琳也认真了起来。 3.老不死 计划好了后,我便让她们稍微收拾下就可以出发了。至于打扮什么的就不用了,反正那个地方可不是走秀的舞台,一轮枪战下来估计谁都是灰头土脸的,实在是没必要的。 作为一个二流势力,他们就算是用天材地宝堆,也堆不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大斗武者七阶。 “不要脸的老爹!拍马屁的老爹!”申屠双双嘟起了嘴,满是不忿。 傅青阳见魏可卿越是得意,心里就越骂自己怎么助纣为虐了。同时下决心,绝对不能让魏可卿逃出这个山洞,让她为祸人间。 一身妖娆美媚的打扮,看衣服就好像想吸引全世界的男人去勾引一样,但是偏偏又穿着看起来十分得体,并不夸张;一脸充满狐媚荡意的笑容,可是仔细地看,却又显得亲热自然。 我自此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我觉得自己的生命即使到此为止了。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毕竟我享尽了人间的富贵。 安邦忽然不吭声了,对于家的概念他大概从十来岁的时候就已经模糊了,父母死在了战场上,吃着百家饭穿着百家衣长大的安邦总是下意识的回避这个字眼。 李巧也是很久很久没有遇到怨灵了,一方面是他现在修为太高,怨灵感应都极强,自然不会自己找死出现在他面前。 果然,就在官方放出西门大街的活在属于官方消防演习,没有一人伤亡的消息后,陈蓉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原来三人都想到了一个地方,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人能操纵风的话,非风之谷的弟子不可。 “正是如此,我们天泉丹会一甲子一次,这九灵丹会也一甲子一次,而且正好选在我们两界天泉丹会的中间举办,就是为了跟我们打对台的。”何致远嘿嘿笑道。 镇元子也不怪他喧宾夺主,越听越惊,要知道,萧晗从西游记中知道的那些关于人参果的知识在整个洪荒中知道的人可是寥寥无几。 虽然二人被冻的浑身冰凉,但至少目前来说,伪装的效果确实不错。 纽约媒体用了一张金刚爬在篮筐上的图片,来表现扬尼斯-阿德托昆博的爆炸力。 因为在农村,以前这样的事情年年有发生,现在要不是时代好了,只怕根本就跳不出这个圈。 无奈的是,居高临下势如破竹这句话就不是白说的,特别对手还是丹阳精兵。 这三大势力彼此提防,生怕对方在这宝藏上夺了头筹,守护核心地带的人,都是三家轮流的。 哪吒冷哼一声,将身躲过,把乾坤圈望空中一举,迎面击在了那夜叉的头上。 易建平暗地里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系统早就告诉了他,本来想提醒一下易建平的,但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苏茜依旧沉默着,目中则是带着审视,似乎想要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埼玉拍苍蝇似的行为,终于击溃了这个执念不散的斗之鬼,猗窝座的无头身躯终于没在恢复,开始渐渐崩解消散。 德安贵子这话语中像是满是嫌弃的样子,可是实际上,这其中的宠溺,明白人那是都能够听的懂的。 孙璐气得浑身颤抖眼睛通红,但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伸手把地上的单子捡了起来。 坐在最里面一张桌子旁的,便是四位漫画家——其中也包括的峰仓新治。 噗噗声中,子弹雨打在天冥身上,这些原本能穿透精钢的子弹,居然只能在他的身上打出一圈圈的气劲波纹,强力的子弹雨,却连天冥自主外放的护体劲气都破不开。 不仅如此,一个号称光头为救世之光的教派城立,而且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吸纳着教众。 看着手中的菲拉珀矿石,老科里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现在的实力已经是到达了斗将境界,更是作为王国北边的军事最高统帅之一。 山谷里!异类们,挖坑继续,山谷外!郝宇领着一行人,经过多次绕行后,终于窜入大山谷外的山林中。 男子不屑的看了林枫一眼,道:“怎么?难道你还想威胁我吗?你要是能够破解我的密码你都可以去买彩票了。”由于二人身处闹市区,男子显得有恃无恐。 “轰隆!”好似打雷般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黄压压的一片沙尘,从远处的天边慢慢的由一根线,化作了一道巨大的风暴,急速的朝林枫三人这里猛冲了过来。 那雯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郑贞,然后便踩着猫步离开了。 她凝视着这里的一切,忽然觉得已不那么可怕了,却是极为可爱的,要有多可爱就有可爱。 有了如意金箍棒,孙悟空的实力暴涨,从开始被压制的痛不欲生,到现在反击的十分凶猛。 就在林涵有些惊异于场面的瞬息变化之际,在他的心底,却又是蓦地响起了那道灰衣体灵的尖锐声音,而在那些充满了幸灾乐祸之意的声音,从心底传音响起的一霎,林涵的眼神陡然凝聚,心潮亦不禁是猛地动荡了起来。 短暂是说话,已将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如此,也许只有峨嵋派才可以做到。 4.御子 世间大部分的恶,都是拥有颜色的,或是为了贪婪,这是人心之黑,或是为了权利,这是人心之红,或是为了美色,这是人心之黄。 谁也想不明白,陈漠是如何将飞的这么高的阿拉泰隼打下来的。所有人都呆立在当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所有的基地在本质上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不同,在能够保留的情况自然都会保留,一旦保留不下荆琼悦就宁愿摧毁掉。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众玩家靠近这传中的沙巴克古城,立即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都这么看我?我今天发型是不是有些帅?”陈漠看众人都死死的盯着自己,更加得意,看来自己这个发型真的很成功,这次,他可是上了发蜡的。 心魔,人类最大的敌人永远是自己,败了,那么永远就是它的奴隶,那就不再是人了,是垃圾,荆琼悦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她。 东华峰的巅峰所在,碧玉环已经化为头盔,巨大的头盔之上,突然发出一道道光芒。这些光芒让虚空当中的邪道强者一个个静止不动。 话音落脚,所有的人都在四处张望,很想看看这个黎东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是却没有发现黎东的身影。 作为近卫军成员的他和大多数近卫军官兵一样可是从参军以来亲眼目睹过陛下好几次风采的,早已把陛下当成了自己的崇拜者。 “师叔,你输了!”林玄在笑,最后的关头,林玄激发天灵脉轮,虽然第七道脉轮没有成型,可是却让林玄开启了破妄之力。 对于一个心神迷失的睚眦。再加上灵梦公主已经用幻魔果。将睚眦的精血从龙柄擎天斧里面逼出來。这次击杀睚眦六耳猕猴心里面有足够的自信。 一瞬间,那些原本还没头没脑的土著们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大波的土著顿时分为两部分。 崔斯丁也异常惊讶的看着楚云,他实在想不到,楚云为什么会在谈论的最融洽的时候突然出手。 具体的说,这里是挨着兰州的一个附属镇,派出所规模不大。不过有专门的审讯室,也足够我们折腾的了。 混入各大势力更是不可能,为了防止混入,各大势力派出之人,都施展了某种特殊的秘术,很容易就识别出来,为了防止林昊逃脱,各大势力简直就是滴水不漏。 白夜不敢托大,不用男人说也知道怎么做,顾不得还在战斗,盘腿坐地,开始祛毒。 二人对视了一眼,军看到了两人眼中的喜色,毕竟这里招录的是飞行员,待遇要比普通士兵好太多,更何况,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全社会招募,因此合格的人也有不少,总体来说,这次招募还是比较成功的。 为此,魔法王国老国王为了麻痹奥德里奇大魔导士,原本是这本可以派遣别人当任这个任务,结果,还是让奥德里奇大魔导士担任了。 我不敢再耽误,也下了一个狠决定,把带的左轮枪拿出来,举着对天砰砰开了一枪。 不过这一点陈吉倒是不担心,当初他过来的时候日本人帮他做齐了整套资料,而贾荣又是个汉奸,过日本人的封锁线是没问题的,问题在于如何过国军的封锁线。 陈子轩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没事,同时收住了笑,看向瑛贵妃。 “宝宝。”祁冥夜依然温柔的喊道,穆晓晓觉得自己的仿佛那一拳打在棉花上,反弹回来了。 皇帝愣住,没想到会有此事,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询问的目光不由看向张兆山。 “告辞,后会有期!”其余家族也纷纷离去,但花家跟李家留了下来。 柳亦寒撇了撇嘴,似乎是铁了心要为自己的下属打抱不平,刚要回话,凤彩天却伸手拍了拍他。 守卫走到风莫良的面前,仔细的对照着画像和风莫良的脸庞,又观察了一下身高和体型,确定和资料上毫无出入,这才放行。 敏婕妤娘家侄子瞧中人家许家姑娘,还把人给玷污了,敏婕妤知晓后想叫许家姑娘下嫁,因为皇后当时身子每况愈下,敏婕妤有点施舍的意味,语气不好气到了皇后。 君亓闻声手中的动作一停,优美的箫声也戛然而止。他将白玉箫别在腰间,缓缓转过身,晶晶亮的眸子里似乎藏着浩瀚的星海一般闪耀生辉,让碧瑶一时间被其所惑,久久没有移开眼。 刑部官差们不悦的蹙蹙眉,在王善善冲到他们面前的瞬间,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这话当然也传到了曼陀罗的耳中了,她也没有想到,那肖木居然还真的去干那件事情了。 “仙君,你可有什么办法?若是这层光幕消失,我应该不会有幸免的可能。”一边顶着恐怖的温度走着,夜锋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沉入心神向劫天仙君询问道。 寒虎手中的寒龙战枪紧握着,许多人虽然已经开始养伤很久了,但是现在都没有醒来,现在能和他一起作战的,也就只有柳天和三大主族的“巨头”了。但即便是现在的他们,实力都不及平时的一半。 5.欧阳淼淼的游戏本 听着姬媚儿激动又娇羞的把事情说明之后,楚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接下来的话,冬至闭口不言。哪怕徐佑和顾允交情再深厚,这样的谋划也不可宣之口外。 他话音未落,呼的一声,他的整个身体竟然都冒出来蓝色的火焰。 夏新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脑袋有些疼,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望着床旁边静坐的夏婠婠。 “苍龙?”皇甫盈一听,眉头一皱,她身为董事长多年,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知道,而且皇甫盈是知道的,那些家族都是有传说当中的那些修真者在,所以皇甫盈听说过苍龙的存在。 服务员嘴角抽搐,原来是他误会了,赶紧帮盛雪落预定好了晚餐。 叛乱的根源,谁也不知道从何而起,然而这十数个镇市无一不是西北面援军想要支援东圣军的必经之路,却都在今日凌晨这样一个巧合到了极点的时间发生了动乱,这让所有人都生出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不过此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个最高大的家伙,在我们面前晃了好几圈,但就好像看不见我们似的,转来转去,又转了出去。 “现在,你们只要有知情者说出谁是主谋,谁要见这个男人,就可以免责!”孙夫人上前对着那一众丫鬟嬷嬷劝说。 所以到了周岁宴,司徒已诚早早就把贺礼送到了镇元王府才转道到了军营。 这种事情可不是就这样简简单单就定下了还需要很多细节要商定。 万理给景笑甜作了一番检查后,叮嘱了几句,提着药箱便离开了。 混沌石,传闻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那种超级神秘的物质,化作岩石模样,是以称为混沌石。 他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没想到老板一句责怪的话都没说,他十分惊讶。 他说完便真的吩咐就近的侍卫进去牵马,没多久便牵来了一匹毛色雪亮的骏马。北野望的目光有些明暗不清,唇边,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若是就这样让叶北和王安走掉的话,那自己的机缘,便会彻底的断掉。 如果他当真是个色胚,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不由分说的就扑上来,哪有见到美人还问东问西的? 他们倒不是真被古牧给打伤了,只不过是一时间根本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已,要知道,平日里他们这些人可都是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之辈,此刻却是连对方出手招式都没看到,就被打败,这如何能够让他们不震撼。 这也是杀手在赌,赌一个玩家们被吸引过来的概率。而事实证明,这个概率并不算低。 杨远这才没坚持,告诫了Leo一番后,又到外面再三叮嘱了为首的保镖,这才和周朦一并往外走,不过他到底有些不放心,走不远又回头看,见Leo乖乖进了病房,他才放心离开。 花芸不忘提醒一下木凝霜去攻击魔物,本来木凝霜的魔法攻击和他的攻击是差不多的,都是漫无目的,大范围的攻击,但是现在则不同了,在找到了魔物的身影之后,根本不用再这样去浪费时间。 三胖子挑起一只铁蜘蛛,铁蜘蛛被挑到齿轮刀架上,顿时被压个粉碎,他咧着嘴巴,这特么也太锋利了。 服务员端上生鱼片后,老太太急忙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蘸着酱汁,放入口中咀嚼。 叶重和九尾的攻击,只能对对方造成一两点伤害,而熔岩巨兽溅起的岩浆,却能打掉叶重二千多的看气血,让叶重不得不赶紧将血量加满。 这并不是问话,而是直白的说了出来。其实不用他说入侵者首领也知道他要做什么,从之前他所做的事情就能够看出来。 刚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她还没做好见秦羽川亲人和朋友的心里准备,可她提起勇气下决定去面对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搞错了。 “滚滚滚!都给我滚!”朱夏发疯一般在桌子上一阵乱拍。那包药粉,因为突然其来的力道,被震得落到了一盘尚未怎么开动的菜肴里。 远道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闫飞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一份资料资料看得他眉头紧皱。坐在他对面的人掀开了压低的鸭舌帽,露出一张帅气的脸,这人正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顾南。 举目望去,只见一处山丘上,立着一条人影,相隔甚远,但他已经感受到那人如刀般锋利的眼神,和狂暴的战意。 苏心怡原本被愤恨所笼罩,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然而听到连家大少爷的话语,她的脸上瞬间涌现出了一片喜色。 晏宁早就已经摸清了老爷子的心理,她扯了扯陆淮之的衣袖,想让陆淮之认个错。 这明显是主办方不嫌事大,制造了这么一個捷径,让一帮逐渐闻讯赶来的选手在这里争得你死我活。 张三丰:“侥幸而已,老道的太极,本来就是阴阳二极,本源演化之法。 没想到不久后盛京衡再次出国,出差的地方就在那家咖啡店附近。 周围的武馆成员,在看到秦风拿起铁棒后,纷纷不解得议论了起来。 敖广闻言,脸上露出惊异之色,他不敢相信地盯着云丞,似乎要看透他的身体,确定他没有说谎。 6.小哑巴 过了好半天也没任何被斧头劈开的感觉,林空雪这才发现原来是幻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想起了刚才的那一斧,如果刚才是真的,那他此时肯定早就在那巨斧下灰飞烟灭了。 而自己的实力还没能提升到人帝境界,其余人也只是大能巅峰。若还有一次更加恐怖的浩劫,他实在无法想出如何渡过。 再看浩岚,趴在床上,睡地极死,身体随呼吸一起一伏,加上睡衣,真如同一只睡兽一般。 由于他们常年在战场上,根本没有去过大城市,见到的都是荒芜,秃废,森林,沙漠,像这样的大酒店,在电视网上倒是看到过。真正实地体验这还是第一次,想着今天就入住这里,心里就是一阵兴奋。 雷军说到上面就已经告诉陈天华自己的身份,雷军并没有想隐瞒什么,雷军相信,上面应该已经跟陈天华说过了。不然陈天华不可能这么相信自己,既然上面都说了,雷军自然也不再隐瞒什么。 依仙打点行装,将道士所作猫画用油布裹之,以防受潮,备全日用品,倾家中仅有散碎银两,辞别父母,毅然踏上拜师之路。其身背行囊,只身独影,徒步东去,出门行百余里至荆门。 议政厅的会议随着陈将军之死也结束了,也就是说这次会议只是单纯处置陈将军,冯度并没有对未来做出任何计划,也没有说到底什么时候要再南下。 神识,是修士最好的眼睛、最基本的神通,同时也是最实用的天赋技能。 然而这些人所不知道的是,李青确实是没有依靠羽化天宫的力量,而是凭借着自身的实力。无极真魔功的威力已经逐渐显露出来,远超世间的想象。 兵天诀三字一出口,附近所有的人都明显呼吸加重,身体不由自主微微颤动起来,这是九天诀之一,修炼之初就能够为修士凭空增添数成力道,据说圆满之际将有着十倍战力加成,可谓是世间第一等的攻伐神术。 此人出手,仅仅一招就废掉了他们一个兄弟,其实力恐怖无比,远在他们之上。 在这桃源县里面也有几年了,从来没有看到过杜江这么认真,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让徐江都这么在意。 “不太清楚,对方来历神秘,一时之间也查不到跟脚。”这一点陈轩确实是没有查到,只知道对方是州里来的人物,想要查遭遇到了不少的阻拦。 德怀特将金色锤子高高举起,兄弟会的成员兴奋地往他身上喷撒着啤酒。 然而预估了一下,他发现一件事,用这块玉石来用的话,好像有点亏的样子。 陈轩不知道王临池说的是哪一个没死太可惜,他就当做是方城了。 面对这个问题,妙凤仙犹豫许久,最终鼓起勇气,吱吱呜呜地回答道。 “当初大明朝时,你们反明。后来鞑子入了关,你们又反清复明。 倒出一颗在手心。苏逍能明显感觉到,这特制培元丹中蕴含的气息,至少比血鹰组给自己看过的普通培元丹更强百倍。 这一场劫难带给他们的伤痛简直堪比二十年前的凯多与大蛇所作出的那场灾难,甚至还更甚一筹。 如果不是脑袋一热,想做点亲民的姿态,不来医院探望病人,那与不会受罗子凌的辱。 “打仗嘛,有得就要有失。等到英国佬败了,咱们的收获根本不是这点损失能比的。”一旁的参谋长插话道。 柴刀脱手而飞,桃子双手颤抖,往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眼睛扫到柴刀落下的地方,又跑过去捡柴刀。 因此在那个星空璀璨的晚上,她请求林宇答应她一个要求,如果自己进入唱片公司,继续追逐当一名歌手的梦想,她希望自己演唱出道第一首歌曲的时候,林宇能够坐在观众席看着她。 如果没有路易的话,那他们一进到拉夫德鲁里面,肯定就会直接遭受到伊姆一伙人如同毁灭一般的攻击了。 李泽轩见这人这么生气,断定这八成就是刘世仁,又听他说话难听,心中愤怒,也不等那些家丁过来,就主动出击,主要他是怕这么多人过来后伤到兰儿和雨惜就不好了。 而就在李逸晨悄悄潜行的两日这后,整个摩云窟却因为一个不知源头在何处的传闻沸腾起来。 看着一脸幽怨的祁萱,江川才发现自己有点想当然了。他用惯了祁萱,所以就什么事情都想着交给祁萱,却忘了她能不能胜任这个问题。 耳听后面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周围没有岔路,临时挖洞也根本来不及,桃子看看洞窟里的凶星和母巢,还有那些爬来爬去的尸鬼,干脆一闭眼一咬牙,闷头冲出洞穴,紧贴在了洞穴旁的石壁蹲了下去。 “泡温泉就是爽。”马慧玲在地球上的时候从未泡过温泉,从来不知道泡温泉是怎么种感觉,在这天刺山上,马慧玲隔三差五就来泡一次温泉,感受这无与伦比的舒适感。 吃完饭,秦斌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例行修炼,因为一天没有消耗掉任何的真气,所以在修炼的时候,倒也不比太过拼命。 7.假发 “我对道友一见倾心,方才见道友离去,才发现自己忘了问道友姓名,害怕此生再也见不到道友,故追了上来,望道友见谅。”紫玉撩了撩头发,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 按照刚才那种弹射的轨迹,狂龙系统如果还活着,也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 “别怕,我就跟你说说话。”东方先生心中暗道:这孩子是真敏感!却又心疼她。 最后刘光齐还是选择了一家烤鸭饭馆,因为烤鸭他确实很久没有吃过了,他决定进去吃两只,这样才能够安慰他失落的心情。 火焰消散后,龙地洞出现了烤焦的味道,这下是真的死了很多很多的蛇。 阎埠贵还年轻,阎解放就很不用说了,比他们儿子还年轻,这咋就嗝屁了呢? 自己今天去了城里,除了打了那贱人一顿,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洪婆子自然是不甘心的,老大家房子盖好之后还要彩礼钱,除了从明伟这里拿钱,剩下几个兄弟姐妹,谁愿意给他凑? 翻过了几座白雪皑皑的山峰之后,乔楚看到了一个四面环山的山谷,山谷里面绿树成荫,花红柳绿,还有一些低矮的房子。 异空间外,只剩下四个赤炎军在外驻守着。等了半晌,见到身后突然出现的君琅琊与夜暮寒两人。 费星单手一扬,紫色光球往上空一拋而去,在三人头顶盘旋两圈后,爆裂而开,化为点点紫光洒落而下。费星双目紧闭,随后陡然睁开,看向某处。 而此时灭绝师太也知道了这一次围剿光明顶完全就是一个阴谋,一个朝廷汝阳王府设下的阴谋诡计,无非就是想要一网打尽他们众门派,但是没有想到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想到北庆的速度竟是如此迅速,看来,我们不得不提前行动了!”林府之中,石远在听了沈薇所说之后,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等指挥使的消息还是直接让手下的孩儿们杀出去?”周不言低声道。 方运明白王先生在教导自己,心中十分感激,若不是有这样的人教,自己很可能要撞得头破血流才会明白。 “公子,还是那江南诗会的事情……”柴福贵低着脑袋,开口回了一声。 王韵的话让包拯想起了当年皇权相权之争时,官家和范仲淹之间的一次交锋,最终还是官家获胜,大权在握,独掌乾坤,谁也没有失望。 虽然修者们不能前去猎杀,但他们难免激动,更希冀铁狼佣兵团挡不住兽潮的冲击,他们就有机会冲破包围圈,猎杀凶兽。 这时许多人看到杨辰到来,纷纷上前打招呼,恭维客气之话不绝于耳。 “你先下去吧。”一旁的黑猫淡淡的吩咐一声,番子叩头退下。黑猫挑眉看着夜雨泽:“别说一个,就是千八百个脑袋东厂也丢得起。但问题是,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查? 这个时候,慕容辰再次扔了一块金砖到空中,而金砖却正好撞到了纸张上,让纸张和金砖一起随着引力落下,而慕容辰这次再次斩出了一剑,只听“唰”的一声轻响,金砖被斩开了,可是纸张却依旧丝毫无损。 子衿居大门出,得琴姑姑跨步出来,不知何故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又折身回去了。她一路穿过院子到了予美的卧房,叩响了门。 艾斯摇着头歇斯底里的大吼着,脑门上青筋暴起,好像是用上了所有的力量一样,没有任何的征兆,双手一挥八把暴风巨剑就向着我袭来。 杨哲又添了一把火,想要赢的那么一点点良机,那么让敌人丧失理智不失一个明智的策略。 例如怎么用刀叉,龙辰都不会,后来吴雪莹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手把手的教龙辰,俩人的距离很近,甚至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知到。 郑吒也不含糊,四阶入微的能力,足以让郑吒轻松的驾驭手中的偃月大刀和长剑,因此,郑吒只是将大刀撤回,以刀身侧面,挡住了慕容辰的画戟,然后,两人就已经交错而过,这一回合,谁也没奈何的了谁。 “元素组冰雪种兼灵?”承诺把精神花在了拼酒上,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想一想就能想出来。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点也记不起来了。等她恢复意识时,她已经坐在医院手术室前的长椅上。 “特斯拉先生,您还有什么疑问吗?”慕容辰给刚刚起床的特斯拉倒了一杯水,同时问道。 “贫而善者最可欺,但不该。”一句凌茗上次从王总精神里感应到的话,在对方晃神的状态下,牵出无数的记忆碎片,四下分散,强有力的精神将它们悉数抓住,挑选剪切出一帧帧画面。 相九趁乱,带着梓萱绕道而走,从一处偏远安静的地方,一脚踏上宫墙,飞跃入宫。 林思微又用自己之前所制作的竹夹子,将这些东西全都盛到盒子里面,又把旁边的盘子都装了几块,而后让人送到云妃娘娘和摄政王面前。 路上,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过来,交头接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若是真的出手,真的解决了忽日烈,那可就真的是顺遂了皇上的意愿。 为了“佛陀乘愿,以建佛国”的梦,他踏出了最后一步,强行将三河国一向宗本愿寺所有的僧人自身的佛法收集了起来进行补全空缺。 “一张嘴就要八成,你怎么不说免费送你。”说完,他赏了个白眼给他。 果然,听到他爹说离开后,夏羽轩脸的情色立马转变开来,“好,爹可不许反悔。”对奶奶那一家子,他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而这一次皇帝还更加大胆,连半个精锐都未曾分给主子,那些太医都在太医院里面养老,整日游手好闲,有几个医术高明的,还留守在京城。 他来不及细想,两面宿傩追了上来,在空中一脚踢中了他的肚子,伏黑惠一口血喷了出来,人和皮球一样落在了下方的房顶上不断滚动。 8.交个朋友 所以他若想在短时间内破掉这鱼鳞锋矢阵,并且尽数诛杀这七人,只怕也是难上加难。 而夏芊秋强忍着屁股上火辣辣的刺痛,眼角挂着泪珠,紧咬下唇,一脸委屈的从储物戒中将自己所有灵石和那枚八品丹药都取了出来。 下意识的,李乐辰的脑海里闪过了刚才在那个直播间看到的“广播体操”动作,紧接着,他就做了屈腿、伸直的动作,然后抬手、放下,抓起了装地瓜的袋子。 虽然言语当中不免有些偏激和过火儿,但也反映出某些客观事实。 父母是一心一意想让自己跳出农门,可能跳的出去吗?现在看来学习好并不能解决根本性的问题。只有金钱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有力武器,没有钱的话,你学习再好有个屁用。 比起外面,景区内的温度要低很多,一阵凉风吹来,李乐辰拉上了外套的拉链。 “好,五块钱,二维码在那。”大妈从柜台里拿出一杯豆浆,递给林泽。 随后依依帮妈妈扶到病房,此时依依的爸爸还有一口气撑着,当依依听妈妈说爸爸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还好光城及时扶住了自己,光城此刻除了陪伴着依依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以前只要南宫楚璃在,这家伙基本天天在她身边打转的,如今这厮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忽然开窍了,只要围着唐青青跟前跟后了。 无论下面会不会发生战斗,还是解题破开任务,遇到的危险,远不是她们能够应对的。 她伸出手,用了下内力,锁头便发出哗啦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沉重的声音响。 从木木部落到草街,那是十多天的路程,走这么多天,脚没有被磨破皮,简直不可思议。 那就是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她。给她最好的一切。不管她做什么,哪怕是杀人放火,他都会在身后给她收拾烂摊子。 慢条斯理地喝完一杯,见她还没记起口渴的事情,目光淡淡抬过去一眼,漫不经心道。 直接面对剑气冲击的四条血蟒,顿时炸成飞灰。这一幕,也顿时把血魔护法吓的魂飞魄散。尽管他也是武圣十重的高手,但面对叶飞,他竟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还顶级天才呢,我呸……”有那性格暴躁的弟子,张口又开始喷,竟又得到许多弟子的响应。 刚刚一直也没有来得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王叔就说宫中来人了。而刚刚还好好的,现在一下子就突发状况了。这还牵扯到了她会暂时灵力武功视觉味觉等等几天。这件事对于顾景深来说就十分严重了。 如果说万俟殷不去的话,那么他说服了墨姑娘,一旦墨姑娘去了,到时候以自家主子对墨姑娘的重视,又怎么可能不去。 全体坐下,方朝阳、高亦伟、穆凡也坐了下来。在方朝阳的头上,是庄-严的国徽,那代表着法律赋予的权力。 阎老爷子气到不行,张口想要说什么,然而,在看到阎墨深狠戾、嗜血的表情时,却不由的心惊,又是愤怒又是惊惧。 有了他们的参与,捕杀魔兽的竞争可以说更加激烈了,虽然从望幽森林中跑出来的中低级魔兽也不少,但面对这么多的佣兵的捕杀,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六年的思念,六年的委屈,六年的痛楚……这一刻都随着泪水汹涌而出。 “你们来得还真及时,我们在击杀那两名金星时,要是再让这两个月龙帮的帮主掺合上,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凌羽笑着与巴特森和郎德拍了下手。 生怕有一点响声,惊动了辽王府中的五名倭寇。我们一路沿着街道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辽王府,迎接我们的是一个和我们穿着同样衣服的老头,他姓赵单名一个铭字。 可是李逸林以为只要几位主要将领留下即可。如若所有将领都不去。势心引起李双武的怀疑。事情会更糟糕。所以并不阻止下属前往周安。 宋端午是关心李鲸弘的,但是只关心打斗场景是否赏心悦目的钟藜,却是大煞风景的打起了哈欠。 梦竹这才进去扶了他躺下,他一夜未睡,又在山上折腾了大半天,这会只怕打雷也不会醒。 微微一怔,欲言又止的莎莎,感觉林宁没说实话,又不想强他所难。 北军的大佬们,平时经常收到刘贺送来的礼物,又看到夏枫手握重兵,朝中有人,都愿意交好夏枫,也都跟来助阵。 不会吧,她才刚来这里,除了那两条蛇妖,应该还没有得罪过人更没做过什么坏事。 此时的黄巾军的运输队,已经过了兰底镇,正在临时休息。这时,李虎带着一千余名残兵赶上了运输队。他看到运输队在休息,担心护国军得到消息追来,就命令运输队立刻赶路。 不稍一会儿,弄雪便循着灯笼一路排挂往里的踪迹,一直来到了内殿深处。 李渊一张脸上浮起了怒容,声音加重了几分道:“跟那个畜生私通的贱人们都招了,还要怎么查? 趁着堵车的功夫,金梓一边说,一边从扶手箱里拿了只白色麦克风。 此刻两人早已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记了他们是在危险的星斗大森林之中,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朱竹清。 “我是曙光的教练,以前的ID是飞翔的鱼。”王飞回了话后,心中有些感慨。要不是之前从娴峰集团那边的一个高层口中探到话,他还真不敢相信赤血依旧复出后居然选择了教练这个位置。 原来,万年以前,上官均被大长老公孙长抓回修仙盟以后,又被父亲上官桀关进了静室闭门思过,却旧情不忘,一心念念,只想要将珞水瑶从七星剑下拯救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谎称是校长请来尸检的,混到法医鉴定中心?”主任怒问道。 9.清誉不保 各种横幅搭配刺眼的黄色大字,类似:XXX校园网,当天办理送某信智能手机,充值满200每月超值返现,千元话费抽奖,乐享不停。 只是,在恒宇人道转化为有形的那一瞬间,天地人三皇却同时神情大变。 “骷髅怪怎么跑这里来了?”铁匠布莱克的眼神厌恶中带着轻蔑。 白姨娘在心底自我安慰,不多两日,江流云痊愈,家中来信要回家商议要事,她送别江流云,回到家中等待一纸婚约。 听着背后的赞叹与讨论,玉夜心中欣喜:终于能看到些许师父那个高度才能见到的景色了。 但现在这里也没有任何亡灵的气息了,大概率它们也早已化作了一颗颗幽灵魔石。 他手中的白骨大棒是用巫族一位大巫的腿骨炼制而成,属于极品后天灵宝。 “想必诸位前些天应该也听说了,在下和徒儿玉夜被人绑架企图谋害性命,经过调查,背后操纵的就是仙道生物,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想干什么,但这仇算是结下了。 汤沅心下松了口气,心想如果是丹樾城的事,那就还好,脸色略微好转,鸦隐确实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 闻言,几人都暗暗点头,这样的话的确是一个挺不错的学姐,相比那些前呼后拥,还会命保安打掉粉丝手机的大牌可要好多了。 一道哭声打断了思绪,云溪回身望见李翠香哭得软倒在地,秦世杰拉扯她的胳膊也没能将她拽起来。 昨天听了仲古俞的话,自己只当是仲宸予遇到了王起和弥雪在一起,发生了冲突,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人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蓄水池,倘若不下雨,没有雨水汇聚,那么,这个蓄水池再大也没有用。 他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之所以现在才现身,就是为了抓李天的把柄。 年轻医生被她噎了一下,但记着背篓里的铁皮石斛,将气忍了下来,绷着脸让病人上前看诊。 一道剑光,如九天银河垂落,自天穹上,对着李天怒轰而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颤乾坤。 “行,搭上话了就好,当今陛下喜欢船坊,你那图纸陛下看不上眼,等殿下为帝后,看看能否看上眼吧。”大监说道。 眼看匕首就要刺入王远的喉咙之内,突然之间,雷卡尔面色剧变。 夏侯武鬼叫了一声,马上放下熊肉,盘膝坐下开始控制丹田中的灵气向‘冲脉’冲去,冲脉一瞬间就被冲开了。 承锐懂事的点点头,“锐儿也好久没见哥哥了。”说完,向沈雪莹和自己外祖,行礼告退,跟着嬷嬷走了。 齐奶奶死了,安安病了,梁柔至今伤痛未解。这样的情况下,聂焱一扭头,风风光光的跑回去接手家业,笑容满面的回答记者问题,在全城人面前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 都穿着正式的军装呢,这么逛肯定不好,好在天冷,外头都还带着大衣,开会时也没带上楼,全搁车里放着呢。这会儿,只脱了军装外套,直接套上大衣,倒也不影响什么。 穆镜迟没有说话,脸色看上去显然和之前相比,起了一丝变化,王芝芝停留了几秒,便带着丫鬟出了餐厅上了楼。 这一刻对于我来说,无疑是焦急的,可我还是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冷静点,等护士跑进去二十分钟后,却始终不见她下来的踪影。 梁柔是见过聂焱发怒的,而且上一次他动手打人,对象也是唐钦。 萧凡一把将琳达的父亲给放在地上,当然,为了不让其受到伤害,萧凡也是托着其身子放在地上的。 往廷尉衙门递拜帖,这事儿也只有这位爷干得出来。招财认命地坐上马车,看着自家主子摇摇晃晃地进了廷尉府大门,才赶着车往回走。 “叫什么叫,留点劲儿等会儿埋你的时候有你扯开嗓子的时候。”翀心说,子牛蹙眉头,扒了下她,翀心直摆手,叫她稍安勿躁,子牛噘嘴巴,不搭理了,走一边大石头上坐着,等流星雨呗。 只是老天爷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她身后靠着的隔间门被大力的推开,梁柔身体不受控的倒在一旁,手机从手上滑落。 不同以往,这次他颇为庄重的穿上了八卦道袍,在客厅里开设了神坛,坐坛法身乃道教的三清祖师,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君、太清道德天尊是也。 “吃饱了,当然要活动下,不然会长肉肉的!”叶凡回首一笑,阔步迈了出去,在院子里扭扭腰,踢踢腿,假装不理会她。 这东西像是一个不倒翁,同时那面部表情也像是一个很欠打的微笑表情,在一晃一晃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嘲讽一般。 距离开学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不过在这里依然能够看到来来往往的学生模样,校门口的一些停车位上偶尔还能看到不少豪车,而且豪车上面还放着几瓶饮料,有脉动红牛什么的,看得陈晞有些莫名其妙。 原来刘凤心中真的有事,竟然半夜偷偷哭泣,所以床板才会抖动,害得我误会了他如此纯洁的睡觉时间。 只是让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是,冲向陈晞的几个保镖基本上没有抵挡住陈晞一招的,全部倒飞了出去。 本质上来说,我和李富海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关系,而且我还是赶鸭子上架,半路出家又歪打正着的那种,说到底,我是借了一回胡老头的势。 叶凡仰起头,差点折了脖子,才看清那同学的长相,好像水浒传里的黑旋风李逵。 时简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些资料是真实的,乔湘竟然和任欣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有近十多年的联系。 卓云岚随着众人走进室内训练馆,只见,训练馆中间的已经摆好了六个不知道什么材质构成的巨大的黑色箱子,蕾娜走到写着太阳之光蕾娜的巨大箱子前,只是按了一下箱子中间的启动按钮,箱子就“嘭”一声自己打开了。 10.汉字的线索 徐辉祖大吃一惊,他讶然道,“你怎么知道?”徐辉祖作为大明大将,早已有了喜怒不形于色的能力,但一个未满二十的少年能说出他的想法,他又如何不惊讶。 “这个,我们真不知道,当时被被麒麟王抓来后,我们就被关押在了这间密室内,其余的事情一无所知。”其中一头青甲龙回应道。 这个道理嘛~肯定是懂的!伊斯塔也不止一次杀过人了,也算不得是个好人了。但是说要一下子要杀光好几万人,这里面心里的一道坎,他可能就过不去。 而且也只是溅上去了一点油污,也说不定是她们自己吃饭的时候溅上去的。 李清风对着暗夜大帝传音说道:谢谢前辈指点,我等一下会把灵根分出三分之一给你。 与此同时,仙域的七十二路巨神,也骤然被魔域的几位远古巨神围堵。 李清风在销售部转了一圈,和很多人聊了一会天,然后离开了销售部,去了总裁办公室。 陈锋看到这只丑陋的怪物竟然找上了自己,顿时勃然大怒,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神秘的符号,一指点在了这怪物的身上,只见那怪物的身体扭曲了几下,出现了一团火来,然后便化成了飞灰,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两人焦急的等待中,没用多久,克洛斯带着四名手下赶了过来。 “上头命令没有下来之前,谁也不可以带走李先生,如果有人采取强硬手段,我们有权反击!”军官面无表情道。 姜浩然给她这份骄傲,这份骄傲,是富二代和官二代不可能给的。 这根直径达数千丈的光柱持续照耀了数十个呼吸,才渐渐地黯淡下来。 别的人不知道,雅思琦听了皇上这话心里头当即是跟明镜一样,他这是在给天仙妹妹留了话呢,可是,这天仙妹妹今天怎么成了个锯嘴的葫芦,半个字都不说?难不成她还在心里头琢磨着“报仇雪恨”之事? 冰凝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下来,令月影哑口无言,半天说不上来一句话,冰凝见状,知道她是既无招架之功也无还手之力,于是趁热打铁,又加了一剂猛药。 男人淡淡的开口,他仿佛随时随地都能找到一个捏死尹心岚的命中点。 说完,他再也不给罗嫣说话的机会,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众人眼中。 这一场兽潮下来,玄玄修为的死了两个,黄玄的也死了二十多个个。 球进亮灯,这是勇士最好的结果了,既耗光时间又进了一个三分。 鬼知道这片完整的时空通向哪里,万一要是有进无出,恐怕就麻烦了,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按照无量尺的指引前行。 “六颗心有何意义?”林清泉大为好奇,戒律堂和六心有什么联系吗? 老牛连踢再打,终于把赵海拉了起来,抓了一把雪在海子身上一擦,赵海身了打了一个哆嗦,然后一咬牙,再一次犹如疯了一样,向着前方的鬼子扣动了扳机。 整个蓝点酒吧就剩下林湘的歌声和吉他声,林湘今晚也是超常发挥,唱得极为煽情,把梅若雪都唱得呆了。 “难怪他能够借金显形,原来这金人是空心的,好在是空心的,否则实心的金人,我刚才没有开启法力铠甲,他还真有可能拧断我的脖子。”元梦瑶玉手抚摸着脖子,上面还有红色的勒痕。 卡卡西他们三个有三代给予的任务不得不来。而自来也他们纯粹的是抱有着一种游玩的心态。 是的,因为大家都是同期的,在早一些时候也都有过交集,认识,如今四个带队的老师和着其他的一些上忍,如鹿雪的父母,还有一些比较耳熟能详的上忍。 “也对,要是真把咱爸砸死在里面,那他们可担上大事了!”刘老三满不在乎的说道,就好像房子里住着的人不是他爸一样。 城门护卫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杀伐果断的上官芸,就没想明白城主府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那么多人,一看就不差钱儿,肯定得找个大场子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客人一甩手,对她刚才神神秘秘的样子颇为不屑。 甚至就连刘越、阮锋和秦双阳这三个男生这会也是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尽管他们极力地隐藏着自己的意图,嘴上还说着“甜点什么的实在是太腻了”。 “怎么?你不出去吗?”杨是非看了素颜一眼,突然有些不舍,这一切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般,素妍已经从他的神识里竟然真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那十人身上的光芒,瞬间消失不见,撞碎了眼前数十辆汽车,和墙壁,重重摔落在地面之上。 只因为炼器师,依靠的是体内灵火熔炼材料,灵火强度,决定炼器师的级别。 与此同时,二楼的一个大包间内,马超将面前的一杯酒一干而尽,脸色已经有些微红了。 获得此卡之后,竹潇雨柔可算是货真价实的真剑圣了,此卡造化殿评价高达双a级,而且拥有再次升级的机会。 话落,那四人同时攻击霹雳丹,脸上都挂着轻蔑的微笑,似乎,这些丹药,根本就伤害不到他们。 韩三边看见了老金的头那条坏腿,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嗷”的一声,把早上的那顿饭,全都吐了出来!老金头幸灾乐祸的看着韩三边,突然问他说:“韩老弟,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那个郑三炮派来的?”。 脚下一点,跃上大床,借着大床的反作用力,高高跃起,一剑斩向贴在墙上的千面俏夜叉。 看着两种材料渐渐的按照自己的需要,被融化为液体,陈天秀暗呼出了一口气。这炼化材料是第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接下来,是融合,最后才是成形。 11.回忆 岸边忽然一阵爆笑,只见苟日天的两条后腿之间,挂着一只大大的老鳖。 林中军倒也实在,他推荐林尘电影最好找八大影视来合作,就是米乐影视也可以。 二柱子的永恒万花筒拥有永恒瞳力,非常难缠,但是,二柱子的查克拉却是有限的。 “您有孕在身,日夜操劳,怎么妥”潘嬷嬷转喜为忧,愁眉苦脸。 比起端庄高雅的康王妃,秀美大气的平王妃,给萧婉词印象最深的,还是长相明艳逼人的端王妃。 在成为世界级天后,叶梓萱每次回想起最初这些事,她都有些后悔要是当初她选择与他一起承受荣誉与困难的话,那她也不至于被雪藏了几年,最后还是在他帮助下重回舞台甚至踏上巅峰。 表兄妹并肩,边说边往院门走,翠梅和蔡春等人提着包袱,安静尾随。 说干就干,空间里,姜轩的身体和手脚四肢,甚至呼吸,似乎都有了某种默契,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引导着,虎虎生威,打出了一套看似极为刚猛的拳法。 这家网咖为跟随潮流,不仅单独设置了一个绝地求生游戏区,同时还有着该游戏区一旦有顾客吃鸡,该区域就会通报一声并且能获得相应的奖励。 这还不算,现在市里更是在疯狂的炒房,甚至还有人喊出了六个钱包一起买房的话。 陆彦看着她就已经笑了笑,若不是因为这些个事情的话,对于最近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停的等着,只不过其他的一个事情是根本就不在他的计划之中的了,就算是继续这样待下去,他也必须弄清楚的。 走到你家里,拿了你的金银,打了你家的孩子,还在你老婆的胸前捏了一把,然后扬长而去。 后来她慢慢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他,但那时她跟着先生和同学外出游历去了,这一去便是整整一年。 如若得到叶晨与绮梦的真龙之血,对于他来说,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额……你要是不喜欢,我带你去餐馆吃米饭?”老九有点尴尬的说道。 此人的思维意识中,像这样四壁落空房子,一是地下,二是空中,全是可能藏匿宝贝的好位置。 “应该不是,就算是再好的空气清新剂,我也不相信能够将这卫生间的恶臭味给彻底掩盖掉。”厉染摇了摇头,否定了黎霜的猜测。 没有跑的主要原因是,自己的家人如何逃跑,家人没有自己的能力,家人如何成功逃跑成了拖累自己逃跑计划的累赘。 “好了好了,这场闹剧已经结束,我们开始下一场吧。”主人揉了揉略微有些发疼的眼睛道,看样子刚才那夜明珠爆发出的光芒令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不同于窘迫的步千怀,地魂月无涯的日子看起来可是过得悠闲自在,顺心如意。 而娃娃用的方法跟那位名医实在本质上是相同的,只是娃娃用的药极好,不仅不会妨碍洐哥儿的身子骨,还可以起到保养的好处。当然,从时间上来说,却是慢了不止一成,但此时却是唯一的办法了。 偶然候,刘冬儿在想,如果是自己不多事,大太太还会病倒吗?前世的大太太,直到刘冬儿死去,她的身子都是最好的。当然,这一世,大太太直接那麽脆弱,一方面是由于大堂姐的原因,有一方面却是刘冬儿不得不认可的。 他现在每次心烦都会去呢,那里除了他没有别人。这样让他觉得很安静…让他觉得安心。 江玄见状,立即收起冰魄剑,拿出赤炎剑,顿时火焰滔滔,一条巨大的火焰龙呼啸而出,将这道黑影吞进去。 孤身一人的梁雨莫饥寒交迫,只能暂时躲避在一处空无一人的食品大厦内。 岑希诗“苦苦的哀求”着,在说这话的时候,眼里还流下了泪水。 就在我以为张启航大叔走了之后,一个手掌突然拍在我的胸口。我不耐烦的望向他的脸,看到张启航大叔和一个身穿西装外套,头戴军帽的中年人在一起。 我望着陆凯飞所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有一颗明亮的星在所有繁星里格外的突出。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有空和你闹。”云宜本来就郁闷,现在肚子里气越憋越多。 此时的老师非常专心的控制着手中的火焰,眼前的这一个关键时期,如果对自己身体当中的变异火焰没有办法控制的好的话,略微的温度稍微高一点点,就可能导致这一次丹药炼制的失败。 因为不仅会产生不适的眩晕感,而且视觉中还会出现错觉甚至是幻觉,导致飞行困难。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一种冥王的睥睨万界的气质,已经在慢慢地呈现。 她猜想,陆明宇送她化妆品是怕她没化妆对店里的生意有影响吧,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可怜她,有钱人嘛,物质生活充足了我也想着追求一下精神生活。 苏欣崩溃的趴在苏梓身上大哭,这是她在任务里最有感触也是面临死亡最近的一次。 此时他也终于明白,昨天为何会碰见这位久违逢面的同学了,结合开房时前台所说的话,他知道昨天的黄千潇,原来是为他在做上门服务。 一天天下来,她越加肯定,是金佛召唤着男人,引他上的顶楼……就因为自己许的愿望。 顷刻之间,夏凡周身仿佛有黑金色的流光环绕,其徒手朝着眼前的张元兴一拳轰去。 胃病的专家门诊病人有点多,在科室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江月明,陆明宇陪她进去。 一片狼藉的战场之上,铺满地面的枯骨残骸之中,一道浑身不捉寸缕的淡蓝色身影慢慢显露。 两暗镖双管齐下,在空中犹如两道流星,在空中肆意划过,奔向雷风子。 12.讨伐 城墙抵挡的是那些三级以下的魔族。到了张旭这个境界,根本抵挡不住。 唉,没办法,若是微服私访的太子爷在京城在府城在郡城只要亮出如朕亲临的腰牌,横冲直撞肆意妄为别人除了充当帮凶或变成逆来顺受的狗,再无它路可选。 李晔见宦官们一一退回,手指轻击龙椅扶手,沉默片刻,看向韦昭度。 识破了这些分身,火云飞自然是志得意满,手中长枪前劈后扫是不得空闲,当下便打散了孙悟空的三具分身。可渐渐地,他就发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过周夏也是借力拉了她一下,没有让她自由落体,所以她并不会感到疼痛。 传说,这种罕见的邪物多生于万人坑内,专门吸食亡灵之气,以此为养料供给自身生长。 在奥运会上,我统率奥运国足已经实现了每场比赛比他们多进一个球的目标,那么在世界杯上,实现这个目标的难度会很大吗? 这么多年时间下来,她们见过太多太多觊觎她们身体,将她们当成炉鼎的男人,对于男人压根没什么好感。 李思钰话语,两个孩子不懂,等他们已经成了无敌将军,纵横西域无尽疆域,他们却永远记得,记得当年那个如狮似虎的汉子,微笑拍着他们脑袋,要他们“当谨记之”。 “你的嘴巴还挺厉害呀,连这个都吃出来了!”刘伟放了火锅调料,里面自然有一些乱七八糟的。 玄关前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探出头去看,走廊两边都挂满了相框,相框里不是油画,而是一些放大的照片,看上去都像是野外挖掘和考古的图片,还有一些人物合影。直到走廊尽头,才有第一扇房门。 我不知道岳恒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和我说这些话的,突然间,我意识到自己有些残忍,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让自己和他的距离靠近些,了解他多一点,就让他再次回忆这些伤痕。 出门在外,秦浩并没有让裴行俭安排丫鬟服侍他,出身于后世的他本能的排斥这种中央领导下地方还摆谱的行为,虽然在自己家里一切享受高标准,但一旦出来还是很讲究廉洁作风的。 “对,去找大哥帮忙,他是圣兽,可以打破空间,建立通道,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天堑山了”木风有些不确定道,如果在,那么大圣者可能能帮忙。就怕他走了。 果然,那些人全都有问题,一个个的全被暂封了企业,等待处置。 营救我们先放一放,来说说隐藏。一楼发生了柳桥蒲被袭击事件,恽夜遥在那里指挥大家帮忙。当事人可以说是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 我们之前描述过诡谲屋一楼以及塔楼里的装修风格,各种奇怪的墙面装饰,混搭的颜色,看上去夸张的软包装和隔音设备,以及刷成同一种色调的旋转楼梯,还有那紧密排列的房间和五颜六色的拖鞋。 我愣了一下,虽然我对岳恒的忙不曾怨过,但也打从心里没有想到过都是因为我。我一直以为这是我对岳恒的付出,在背后默默地等待支持着他,却不像其实是岳恒为我的付出。 这种跨栏背心和大裤衩都是秦浩设计的,只是在长安一直没敢穿着出门过怕被御史告失谊,在平壤终于忍不了了,尤其是得知薛万彻这孙子见平壤的冬天那么冷,以为夏天并不热,压根就没在都护府存冰之后。 王氏回京送嫁,居然不到侯府请安,以为分家后就不必孝敬长辈了? 贺青云淡淡一笑,因为他把眼前的形势看得十分清楚,现在龙飞这支队伍就算能够对付蚁后,恐怕到时候他们也是功力耗尽,没有任何的战斗力可言。 看着前面的两位敌人,我并没有担忧消失的刺客,多半会是去judges以及天选无痕那边,不过有肤白体柔和凉月在,这自然不用担心。 分辨了方位,李大龙找到了光明圣城,准备先进入光明圣城再说。 屋子里摆上了热腾腾的席面,宝玥不觉得饿,可肚子实诚,叫了起来。 本以为是一场无聊的压倒性战斗,可是却出现了战略性的对局,一般人都会吃下精准躲避其余的技能,然而我却挡住精准再躲避其余的技能,虽然没有全部躲避掉,可是比起受到的伤害,比起精准低了很多。 【吸血公爵】的生命值越低,身体的能力也就越虚弱,这和我们玩家作为冒险者是一样的道理,不过我们依靠的是精神、体力这方面的数值。 游侠儿的徒弟,自然也有颗侠义之心。回娘家探亲,若能为爹娘解忧,比探百次千次更管用。 13.阿磨山之血 老人刚一出现,便如同之前复活的辰家远祖一般,张口一吸,新生的残破大陆中那为数不多的灵气,被他汲取一空。 “看来过不了多久,我们极限武馆又会诞生一位‘无敌战神’了!”一旁观看视频的杨辉感叹道。 其实不用他说,众人也都准备出手了,这一刻,连吕布都是一言不发,沉着脸,没有遭遇任何控制,便率先出手。 叶濑贤生在气垫船上来回渡步,嘴中不断低声嘟囔着什么“一定会输、没有胜算”之类的话语。 说话时候与陈风笑各自把玉牌自囊中摸出来,双手捧在手心恭恭敬敬举至头顶。 似乎是察觉到了程昊的烦恼,洪易走过来,看了一会这宝塔观想之法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找死!”他眼中血色光芒一闪,手中血光一闪,一道血矛已经被他甩了出去。 “六出飘霙不欢迎你,若非与他有约,我已杀你。既然不想留,还不出去!”南风不竞冷眼以对。 孙悟空开启神魔之眼,打量了一番四周,没有发觉出什么不妥之处后,当下抱了抱拳,便准备离开此地。 狂三心中暗想,意识进入虚拟宇宙中,继续按照混沌城主安排,与虚幻敌人进行厮杀。 A级天资25星力,在A级天资的学生当中,真的是超越了太多,可以说是妖孽。学院是有星力标准手册的,都是长年累月积累出来的数据。 三人从车上下来,直接进了庄园的别墅。真正庄园配的肯定不是别墅,而是古堡。可眼下这个庄园,说真的,还是个四不像。但并不影响年轻人对它的态度。 本来乔纳森都信心满满的,看见都这个时候了,林天成还气势十足,他都有些怀疑,当然他并没有怀疑娜塔莎说谎,而是怀疑,会不会是当时情况复杂,娜塔莎看错了? 他似乎对这把刀有一些印象,但是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一直想不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杨帆还在威胁支勇,支勇又是心中火起,一巴掌朝杨帆脸上打了过去。 狂暴的气流被卷动吹得众弟子衣袍乱翻,空气中还残留着大量空气被强硬扯走的隐隐窒息感。 车里的司机都懵了,根本都没来得及整出下一句台词,散弹枪里就喷火了。 虽然他们都想摆脱自己的命运,但他们的轨迹,人生都截然不同。 只见高飞来到门前,伸手去摸了一下气罩。在感受到气罩之后,高飞立刻收手,然后猛的抡出,狠狠的砸在气罩上。 这么好讨好主人的方法。怎么会有人浪费。这个嘲讽几句。那个殴打几下。都是常有的事。 从辽远城撤离,这简直就是开玩笑么?且不说自己和朱朢萧还有郁古三人的战力远超先天境界的真人,就是那十几个先天境界的好手也足够在辽远城横着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的要从辽远城撤离? 然而,在郑凡金属大手散发极强握力的情况下,青年一身充满裂纹的肌肤,却在一点点压缩溃碎,就连显‘露’出的一条粗壮幽冥火源,在挣扎的过程中,也是散发出湮灭的灵魂光华。 王财主早就晓得赵宝霞邻牙俐齿,没想到她还有把黑的说成白的本领。 在默默的全部打开了房间里的中央空调后,李为又用热水拧了个手巾把,给她轻轻的擦着脸。 现在,见这两人吵着狗儿架,领导们都乐呵呵地听着。老半天后,觉得双方的火气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出面处理:各打五十大板,这两件事相互抵消,不了了之。 “老大!救我!”冉弄衣惊恐地看向劳天。后者却在同一时间闪身挡在了她的身前,替她受了这一记阴风煞掌。 种下九孔蔓藤的郑凡,并没有高兴太久,就发现柳月琴已经挨不住,肌肤的光泽忽明忽暗,隐隐带给人回光返照之感。 郑凡不再抬头,似乎当着同届天资不凡的年青一代,面子有些过不去。 “你和别的妃子在一起也是这样吗?”我一边继续给他挠后背,一边说。 等到他走远了,青山等人渐渐感受不到了他的杀气,行动这才恢复自如。 随后,光团渐渐没入地面,顷刻间,整片大地以此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撒,几秒后,大地由什么都没有的白色变成了一片枯黄的颜色。 青竹与向昭虽然都是三脉修为,但没有多少实战经验,还未交手,就被对方一招制服,封了经脉,缚到了车厢之内,宝儿与豆儿自然也不能幸免。 洛克感应着食尸鬼部队的距离,在心中计算了下抵达时间,转身看着剧烈喘着气息的多丽丝,她的盔甲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红色血渍,可见刚才没少杀。 14.向死而生 宋昭绵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不会吧,成绩不好难道还是要被批评的吗。 六人看着蓝羽三人不由得嘴角一抽,好家伙,真是个好家伙,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了,你们还顾着吃?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苏锦心肯定也不好受,她可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赌进去了,现在却反过头来安慰她。 甚至融合了那位老祖宗的记忆,记忆深处,有很多更加不为人道的事。 等将来郡主的身体出现了人力不可挽回的差错,再来用这东西,才算是不暴殄天物。 褚清黎冲着他们冷笑了一声,然后下一刻,他们发现周围的场景全变了。 房间内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防尘布也全部被收拾进了储藏室里。 尘土飞扬中,龙辰拿着“缩水”的秋水剑瞅了一眼,方才他只不过就加了点灵力,然后用出了秋水剑诀的招式而已,他没想到动静这么大。 几人一番闲聊后,就开始争抢着吃包子了,无疑,龙辰自然是吃得最多的。 沐清寒虽然方才光顾着吃饭,但也隐约听到了苏家,苏嫣然这些东西,不难猜出龙辰此次要去的是苏家。 他的很多朋友下载这款付费游戏的原因之一,就是这款游戏一直在不断的更新,下载的越早,Devin就感觉自己赚的越多。 这天半夜三更,柯利福推了推躺在自己身边,一丝不挂的艾丽娅,见她已经睡熟了,就自己披了一件衣服,走出了房门。 “碰到了几个毛贼,我已经没事了。”柯利福摸着莉安娜的脑袋,淡淡一笑道。随后,就被众人抬进了房间。 江湖素有传言,“八刀联手,难逢敌手”,不料眨眼之间,刀法称雄的“八大刀王”已齐齐做了别人的刀下之鬼。 惊骇欲绝的心绪刚刚浮上心间,四人骤觉咽喉一疼,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便已经垂下了头,倒下了身子。 对方到底要干嘛?为什么要把消息放出来?想着想着,苏瞻突然笑了,好一个狡猾的宋天王,这是变相的邀请函么? 看着二哈毛茸茸的耳朵和摆来摆去的尾巴,雷风觉得二哈的话还真是没什么说服力。 爆炸骤然响起,一枚导弹将汽车炸飞,铁皮包裹北极星防止被火焰烧灼,而彼得第一时间全身覆盖黑豹装甲鳞片,撕裂车门冲了出来。 “驾!”艾伦没有说话,单从主人的表情上他就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因为他自从跟随柯利福以来,从来都没有见他这么着急过,二话没说,就赶着马车往柯利福伯爵府里狂奔。 不是夸张,是真的,这妞的眼神好恐怖,明明长着一张可爱的脸,明明有着一把甜美的声音,明明笑点那么低那么爱笑,为毛的就有那么可怕的眼神?呜呜。 也有比较殊胜上层的比赛,比如那最远边的那一比武场,比的就不是剑术,而是法术。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做,他可以容忍她有过别的男人,但是他不能容忍她怀着别人的孩子。 后来,生活渐渐地好转了,基本上实现了糠菜半年粮。我那位在供销社工作的叔叔走后门买了一麻袋棉籽饼,放在缸里。夜里起来撒尿,我也忘不了去摸一块,放在被窝里,蒙着头吃,香极了。 黑客虾虾的最新病毒,他花了8千万美金才买断,黑客界的枭雄岂是这么容易欺负的? 现在在这里进行了一场简短的演讲,也不可能就直接打道回府,参观一下还是很必要的。 敌人好强大,在十里开外展开的攻击,就杀死了大部分的人。这样的攻击,只发生了一次,也就是说,敌人的武器,不能随意使用,那还好。 他也意识到,他不愿在墨迹未干之前就合上本子弄污乳白的纸张。 “‘吹面不寒杨柳风’,不错的,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你”是“引用”与“比喻”修辞格的套用。句子先引用了南宋志南和尚的诗句,用以状写春风的温暖、柔和,非常亲切可感。 “纳兰珩。你有必要这么较真吗。”萧羽音有些怒了。他想逼她说那句话。她偏偏就不说。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是有人透漏了消息,还是“暗网”的内部,发现了蛛丝马迹,而提前收网,远离这是非之地。 “看你那点儿出息,连泡尿都不敢撒,还自称是本科生呢,我看你顶多也就幼儿园中班的水平。”赵子龙听了这话,没有好气地叫道。 巨大的头颅咆哮不已,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嘶吼,声音隆隆做响,震的四周大地,微微颤动。 第一把飞剑锻造成功,云浩立刻将大量的金属精矿,以及一大块魔人之骨,以及兽王之骨,投放到“碧寒青君熔炉”之中,然后用“广寒九炼”,加持在“碧寒青君熔炉”上。 翻腾不止的黑雾,如同烧开的滚水一般沸腾起来,向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溢了出去。 乔夫人是给娘家添了不少,男人平日里一句也不说,玉洁郡主也从没有指责过,她已经心安理得了,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没想到今天被狠狠刺了一句,一时脸红嘴拙,无话可说。 “外头风雪很大,石先生不介意的话,我们天亮之后自行离开,如果石先生不愿意再看到我们一眼,我们立时就离开,绝无二话。”聂思娘太聪明,什么话都被她说在前面。 15.凌驾 “扑通...” “咕噜噜...” 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一滴滴腥甜的血液入喉,就像是最深的夜里跳入最深的海那样。 永不停歇的坠落中,慎独的思绪与记忆一点点扩散。 宛如一滴墨汁入水,徐徐散开,与四周的一切融为一体。 一时之间,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谁,自己从哪来,要干什么... 他的世界只剩下了混沌与麻木。 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死物。 就像是一座大山,或者一片大湖那样。 但就算是山湖,也并不完全的死物。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模糊的意识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声音... “山啊...湖啊...双生的神祇大人啊...保佑我们吧!” “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保佑村子里的孩子茁壮成长,壮实聪明!” “山啊...湖啊...我们的父亲母亲...” 遥远的天边,他听见了无数人的呼唤。 他隐约看到了,在一片翠绿的山下,一座座茅草屋前,许多穿着古怪服装、戴着面具的人正举着火把狂舞。 一边舞动着自己的身体,朝自己祭拜,一边大喊着自己的名字... 阿磨山。 这真的是自己的名字吗? 不... 恐怕不是。 慎独自认为自己不具有那种让作物茁壮生长,让动物自由交媾,让孩子健康聪慧的力量... 所以,他们呼唤的是他们信仰的神祇。 世代居于山下的人们,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向祂乞求帮助。 人们的居所从茅草屋到木屋,人们的衣物也从不蔽体到有了华贵的礼服。 时光荏苒,岁月变迁。 但这一点,却从未发生改变。 慎独看见了... 过去的某一天,一片大湖的边上的神社中。 一位泪流满面、穿着巫女服饰的女性不断以头抢地,向山湖呼喊, “山啊...湖啊...双生的神祇大人啊...请回答我们吧!”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样骇人的邪祟,为什么要让我们被它们无情屠戮?!” “为什么它们不死不灭,为什么我们用尽仪式、刀兵、枪炮...一切手段都无法与之对抗...” “请您回答我们,不幸究竟从哪里而来,为什么要降临于世...” “山啊...湖啊...我们的父亲母亲...” “请您救救我们...” 她的身后,神社内,许多蛇沼镇的子民都同她一样,朝着山湖以头抢地。 随着一次又一次地用头颅撞击地面,很快,那位巫女的头下,血液蔓延开来。 为什么... 其实,慎独也想问问...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出现这样的怪异? 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欧阳淼淼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几乎快要忘记一切的慎独依旧追问着这些问题的答案。 一如面前,湖岸边那位撞得满头是血的女人那样。 他们都在苦苦追寻一个答案,向更高层次的存在。 但是... 伟大的神祇竟然也不知道答案。 一个都不知道。 祂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了子民的苦楚,感受到了那骇人恐怖的危险。 于是再一次地... 祂回应了信仰着祂的子民。 借由祂选中的媒介,祂向世界降下了恩惠。 于是... 就在那遥远的过去,以头抢地的巫女的血液徐徐落入湖泊的瞬间... 猩红的神迹从湖中浮现而出。 山湖,给予了她不同的回应。 “饮下吾血,呼唤吾名。” 望着其中山给出的文字,那满头是血的巫女咬紧了嘴唇,眼泪终于按捺不住地彻底决堤, “呜...呜呜呜…” 活下去吧。 不管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是好是坏,都请活下去吧! 只要你拥有资格,抱着活下去的念头,抱着将生命繁衍下去的欲望... 那么,饮下我的鲜血,呼唤我的名字。 “咕噜噜...” 此刻,浑浊的黑色海洋中,紧紧相拥的两人表情空洞。 就像是初生的懵懂婴儿,却连哭泣这样对生的渴望都彻底忘记。 只是,就在他们即将被遗忘、被消灭的瞬间... 其中的那位少年表情却突然挣扎起来。 他似乎回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欧阳淼淼。 这个名字化作了柴薪,点燃了他对生的渴望。 于是,慎独终于睁开了眼... 随后,他死死抱住眼前少女的身体,就像是抱住了那个失去踪迹的青梅。 望着眼前浑浊的黑暗,他紧咬牙关,仿佛从灵魂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声音, “阿...磨...山...” 在他完成仪式,呼唤出神秘尊名的刹那… 整片包裹他们的忆泥,瞬间沸腾起来。 “轰隆隆!!” 此刻,宁静的蛇沼镇外。 那高耸矗立、却又沉默如父亲的山岳顶端,一股无形的波动降临于世。 它如同海啸一般从天幕落下,直直朝着小镇呼啸而来。 狂风勾勒那无形波动的轮廓,地震描述着那无形波动蕴含的伟力。 沿途所过之处,树木狂颤,动物伏倒。 “砰!!” 大湖边,大浪不息。 那白色的浪花猛打岸边古朴的神社建筑,让那跪坐于神龛下的御子微微一愣。 她下意识回头,想要询问身后的数位巫女... 但她刚回头,身后神社内的点燃的所有蜡烛就被狂风悉数吹灭。 “山?怎么会...” 御子如此呢喃自语,而那在熄灭灯光的晦暗中跪坐着的十几位巫女也表情严肃。 似乎有生之年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 “叮咚叮铃...” 小镇某处,一间灯火通明的洋馆内,钢琴声如水般蔓延。 而作于钢琴前的,是一位留着金色狼尾鲻鱼头短发的帅气少女。 她的嘴角勾勒着温柔的笑,微垂的、如蝶翼一般的金色睫毛下,是一双如天空般澄净的蓝色眼眸。 她一身宽松的白色衬衫,却怎么都压抑不住她胸前的饱满。 “咣!” 然而就在她专心致志地弹奏着眼前的钢琴时,外面狂风拍打玻璃的巨响却难以避免地形成了杂音,扰乱了她井然有序的乐章。 于是下一秒,她修长的手指便僵在了半空,许久落不下接下来的音符。 她张了张嘴,默然着看向窗台。 然而外面,却只有蛇沼镇深沉的黑夜。 她没再弹琴... 嘴角的温柔微笑却仿佛难以维持,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变淡。 ...... “是这样...” “咣!!” “怎么回事?!” 小镇内,某处民房内,一位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的中年男人刚要开口,便被外面传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他连忙回头,仿佛做贼心虚地想要确认外面是什么情况。 “安啦,安啦,没事滴~” 而眼前,一位跪坐在榻榻米上,端着一杯抹茶的公主切姐姐却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一边吹着杯子上的热气,一边轻声说道, “如果真害怕,就默念‘阿磨山保佑’哈。” “......” 的确,默念了几句“阿磨山保佑后”,那男人便觉得心悸感稍微退却一些。 于是,他这才转过头来,望向眼前的女人,沉声问道, “你说的那些‘实现愿望’的仪式...是真的存在的?” 闻言,黑发女人嘴角翘起, “当然...根据你的需求不同,我会为你准备对应的专业仪式。放心,我可是这行的专家。” “专家...” “没错,请多指教。” 打了一个响指,眼前的黑发女人笑眯眯地变出了一张黑色名片,递给了眼前的男人。 男人接过来一看,却见上面写着: “落玉县国立大学民俗学教授,真夜博士” 旁边,还有一张眼前的黑发女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似乎是在写论文的照片。 总之,看起来非常专业。 ...... “轰隆隆!!” 而此刻,那无形的波动已然汇聚至镇里医院的安全通道内。 不断地沸腾中,那大面积的污泥中央陡然出现了一道旋涡。 随着旋涡轻微的旋转,那黑泥的水面也不断下降。 三楼... 二楼... 一楼... 直到最后,它彻底干涸,露出了镇立医院一楼的地面来。 “咳...咳咳咳...” 而就在一楼楼梯中央,显露出了紧紧相拥着的慎独和小哑巴的身影。 再仔细一看你就会发现,那黑泥的漩涡中心正是慎独。 此刻,那些黑泥尽数褪向慎独的小腹,让他哪怕在朦胧中感受到了痛苦。 与此同时,他好像从虚空中听到了,不知从哪来传来的一声声满是恐惧的呢喃... “不能忘...不能忘...”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你成功驾驭了怪异:忆泥】 【如今你可以凭借意志运用它的特性与灵异力量】 【但请注意!】 【即使已经被驾驭,它仍然会不断影响你;错误、过度使用怪异的力量都会导致你丧命】 眼前,不断涌现的五色光斑中,逐渐浮现出了这样的字样。 赌对了... 活下来了! 望着眼前的字幕,慎独真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太不容易了。 面对当时的死局,慎独给出的解法是一道连环计。 首先,9号护士和脊背鬼是被小哑巴的血所吸引的,而且短时间内压根止不了血。 他压根没有对付两个灵异的手段,唯一的活法只能利用忆泥完全包裹一样物品就会使其彻底被遗忘的机制,试图让两个怪异遗忘小哑巴的血液。 所以,他选择带着小哑巴跳入忆泥。 但别忘了,忆泥也会被小哑巴的血所吸引。 而且一旦跳进去,就会如同回忆里的加茂浩之的家人一样被彻底吞噬。 所以第二步,慎独在半空中饮下小哑巴的血强行开启驾驭忆泥的仪式。 当时死到临头了他才发现面子一点都不重要... 什么鬼不鬼腰子的,只要能活下去,全给你了都没事。 好在,他成功了。 “......” 望着眼前“楼层1”的三个字,慎独长出了一口气,旋即重新躺在了地上。 “咿...咿呀...” 结果,因为他的动作,唤醒了眼前的小哑巴。 她的眼皮微颤,睫毛就像是蝶翼一样晃动。 随后,她可爱地咿咿呀呀着,又下意识地想要揉自己的眼睛。 可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好像被压着... “咿呀?” 于是,她一睁眼,就看见了眼前和自己紧紧相拥着,鼻子几乎快要碰到鼻子的少年。 “......” 随着忆泥被慎独驾驭不再干扰她的记忆,那些记忆便畅通无阻地涌上大脑... 顺带,还染粉了她的脸蛋。 “咿...咿呀...咿...” 她害羞得呜咽起来,立马想要起身。 但慎独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她这么一动便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别动,让我休息会。” 原本简单直白的计划,也做了万全准备,结果因为她的血差点死三回... 慎独也是没招了。 “呜...” 慎独一说话,她就又乖乖地不动了,只会眨着眼睛无辜地看着慎独。 似乎是无声在问, “那什么时候才能放我起来呀?” “......” 慎独闭着眼不想回答,而她就这么默默撅起了嘴,水灵灵的眼睛也开始内耗地打转。 “臭小子!!小哑巴!!” 下一秒,楼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长谷的呼喊。 结果刚下到底层,他就看到了那躺在地上的两人。 慎独一动不动,小哑巴则眨着眼看着她... 见状,长谷不由得脸色一白。 看着那身体僵硬的少年,他不由得咬住了牙轻声道, “小哑巴,他...” “咿...咿呀?” 小哑巴眨了眨眼,委屈巴巴地开口。 原本是控告慎独不动,自己没办法起身,但长谷压根听不懂。 只是看她的表情外加上委屈的语气,长谷也不由得动容... “又死了一个人…这个臭小子...” “咿呀?!” 闻言,小哑巴瞪大了眼,连忙摇头。 而长谷深吸了一口气,垂着头说道, “我知道...小哑巴,这不怪你,你也不知道自己的血这么特殊...” “咿呀!!” “但他已经死了,小哑巴,你没必要责怪自己。现在重要的是那个忆泥...它去哪了?” “咿咿呀呀...” 听着小哑巴还在辩解,长谷总算是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来, “小哑巴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 然而,一抬头就和那躺在地上睁开眼的慎独对视。 “......” 长谷那动容的表情僵在了原地,而慎独则咧嘴一笑, “登,我说了,你挂了我都不会挂的。” “你妈...” 长谷脸色一黑,看着那委屈巴巴的小哑巴,总算是知道小哑巴之前在咿呀什么了。 这小比崽子一直躺着不动,结果压得人家也起不来! “你没死你不起来?!干什么?!占人家小哑巴便宜?” “...去你的,占什么便宜。我现在特别冷,身体僵得动不了...” “哈?” 慎独真没开玩笑,自从驾驭了忆泥后他就觉得四肢冷得吓人,尤其是下半身,真快被冻得失去知觉了。 他原以为驾驭怪异就像是抓宝可梦那样... 用精灵球抓住怪异,然后万事大吉。 谁知道还有第二关的? 【你直面了神秘:阿磨山】 【获得了神秘的馈赠:繁衍属性+1】 【再次直面神秘,获得更多馈赠】 然而,就在此刻,他的眼前又再一次浮现出了虚幻的字幕。 不是,这玩意有你妈... 他刚要吐槽,在这一刻,他却陡然感觉到麻木的小腹深处凭空出了一股灼热。 那灼热宛如那刺骨寒冷的大敌,很快就驱散了那种慎独无法忍受的僵硬感。 我去... 我错了,山! 我错了,真错了! 我误会你了呀!! 慎独是真没料到啊,繁衍能力居然有如此大用! 居然能够帮助减少驾驭怪异后的副作用!! 恢复了知觉,慎独自然不会再故意扣着小哑巴,便立马坐了起来。 一旁,小哑巴怯生生地坐了起来,“咿咿呀呀”地想要问什么。 但没有写字板,真的,慎独和长谷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额...” 翻译无果后,长谷只能看向慎独, “忆泥呢?又回小哑巴体内了?” 在他看来,出了这么大的差错,计划显然已经失败。 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但闻言,慎独和小哑巴都摇了摇头。 小哑巴摇头当然是因为她似乎开始回想起了一些之前遗忘的记忆... 而慎独能说话自然直接很多。 “没,忆泥现在在我体内。” 他拍着自己的小腹,如此说道。 “你体内?!” 慎独点了点头,意念一动,那股阴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手心里也逐渐浮现出带着不详气息的黑泥。 “啪...” 谁知道,看到慎独能驾驭忆泥后,长谷老头的脸色却微微一变。 他立马拽住了慎独的手腕,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小哑巴和慎独,随后十分严肃地说道, “听好,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驾驭鬼怪的方法的,就当是山显灵了。但...今晚的事千万不能暴露!尤其是小哑巴的血很特殊的这件事!听明白了吗?!” “咿...咿呀...” 小哑巴眨了眨眼,满脸疑惑。 慎独却眯了眯眼,反问道, “登,你以前见过能驾驭怪异的人?” “哼。” 他冷哼一声,慎独却抱起了手,等待他冷哼后读代码地给出答案, “以前大蛇神社上一任御子大人身边有这样的能人。而且当时的神社里,也有一位像小哑巴这样特殊体质的贵人...” 嗯,的确,和回忆里得到的信息对应。 所以,忆泥的回忆里看到的的确是现任御子的母亲了。 长谷岁数很大,是镇子里的老资历,知道这点也正常。 闻言,慎独点了点头,却不忍调笑道, “你不是最信那个御子了吗,怎么现在又不让小哑巴暴露了?怎么,难不成你信任的御子得知后还会害小哑巴不成?” “...我信仰御子大人,我也相信御子大人不会害小哑巴。” 长谷张了张嘴,最终如此开口。 然而,闻言后的慎独笑意却一点点变淡,疑惑道, “也就是说,你不信神社?” “哼。” 这回长谷冷哼后,却宛如bug一样,没再给出任何解释。 他只是默然起身,随后看向慎独和小哑巴,开口道, “都受伤了,我们去找康美包扎下...” “咿...咿呀...” 小哑巴无奈地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可是偷偷留下来的,怎么能去找护士”... 但两人都没听懂他的意思,只是打算推门去一楼找值班的康美。 “咿呀!!” 见两人又因为听不懂自己的话而无视自己,小哑巴恼怒地鼓起了腮帮子。 下回,她一定要随身带着写字板!! 16.未来可期 “真是的,你们怎么搞成这样?” 是夜,当慎独和长谷从安全通道内带着伤走出时,那原本坐在位置上织毛衣的康美立马站了起来。 “额...我们...” “给我们包扎一下就行。” 迎着疑问,慎独还打算找借口,长谷这个老资历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提出诉求。 慎独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默默给老头点了个赞。 再说一次,这次请长谷帮忙真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再怎么说...” “放心吧,没事,有事老头我担着...不过你再拖着不给我们三个包扎,还真可能出事了。” “三个?” 闻言,康美微微一愣,随后,她像是撞鬼了一样后退一步疑惑道, “不是...只有你们俩吗?” “哈?” 长谷尬住,慎独也眨了眨眼。 随后,慎独扭过头去... 这一眼看去,终于看见了那半掩着门的安全通道门。 “......” 默然一秒,慎独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回头对着康美护士微笑道, “稍等。” “哎哎?” 说着,在长谷和康美的目光中,慎独跑回了安全通道中。 “出来吧,没事的。” “咿...咿呀...” “真没事的...” “咿...” “哎呀,走!” “呜...” 听着门后传来的宛如小动物一样的可爱声响,康美张了张嘴。 下一秒,慎独重新出门。 身后,还牵了一个低着头、红着脸的黑发少女。 她大半个身子都藏在慎独后面,如果不是慎独拉着,估计康美都看不见对方。 “这这这...” 一眼,康美就认出了这不是医院内应该有的人。 “唧...” 而她一说话,慎独身后的小哑巴就愈发害羞。 慎独看出来了,小哑巴是那种秩序感很强外加上脸皮超级薄的人。 在她看来,自己偷偷摸进来留下是理亏的。 不被发现都算老天保佑了,居然还要主动暴露让对方包扎,便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你看,极会察言观色的她意识到康美发现自己是偷偷留下来的,又想跑。 “啪...” 慎独没回头就一把拽住了她,把无辜的她拖了回来, “呜...” “姐,别吓她了,都快给她吓退化了...快给她包扎一下,之后有事你找老头。” “嗯。” 康美扭头看向长谷,长谷只是一味地抱着手展示自己的法抗。 行。 那还说啥了,包扎吧。 “咿...咿呀...” 在听到康美离开去准备器具后,小哑巴这才探出一点身子来。 结果慎独回眸一瞥,她又缩回去了。 “...你真是个好孩子。” 慎独其实是在吐槽,但小哑巴却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反而觉得他是在夸自己。 她脸色微红,下意识低头。 结果却又因此看到了慎独还抓着自己的手腕。 “咿呀...” 她小声地抗议了一句,却压根不敢挣扎。 好在,慎独虽然没听懂,但看她不跑了,便也松手放开了她。 “你们这...怎么搞的?一个比一个严重...” 借用输液室当做临时诊室,包扎正式开始。 就像是“战后结算”一样,康美报起了各位的损失: 慎独嘴角严重撕裂,长谷双手烧伤... 就小哑巴受伤最轻,手心有一点伤口。 但不知为何,慎独和长谷都强烈要求给小哑巴先包扎。 “咿咿呀呀!” 望着给自己包扎的康美,小哑巴咿呀了两句,不知道是在道歉还是在抗议。 随后,才是两人... “...好了,记得静养,伤口不要碰水,之后还要换药。” “欧了。” 慎独摸了摸脸颊上贴着的纱布,又听康美问道, “那现在呢,你们要不要上去休息?” “别别别,姐,咱们在这歇一晚,天亮了再上去...” “不去。” “咿呀...” 望着眼前反应雷同的三人,康美无奈。 “也行吧...那你们在这休息,我接着值班去了,有什么问题喊我。” “谢谢。” 看着对方离开,把输液室的房门给关上,瘫在不同病床上的三人才放松下来。 “呼...” “咿呀...” 听着耳边的声音,慎独转头问道, “怎么样,想起什么了吗?” “咿...” 小哑巴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地刚要咿呀,慎独就连忙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你就算想起来了现在不拿写字板我也听不懂...” “咿呀!” 小哑巴鼓了鼓腮帮子,但的确,她只是感觉到了记忆还在复苏。 或许正因此,她觉得特别困倦。 看来,就算忆泥被驾驭,记忆的恢复也不是瞬间就能完成的。 但看一旁的两人都还精神,她便也强压着睡意不打算闭眼,似乎是想要合群一点。 “休息吧。” 只是,眼前的慎独看都没再看她,只是一边收拾床铺就一边突然如此开口。 “咿?” “咿什么...你不是困了吗?要关灯吗?” “......” 他怎么知道? 小哑巴有些好奇,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但下一秒,慎独见她不回应,便立马转过头来。 不知道为何,见对方即将回头,视线要与自己发生触碰,小哑巴竟然本能地闪开了目光, “嗯?” “咿...咿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会有这样的反应,总之,直到几秒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挪回来,给了回应。 虽然但是,慎独还是听不懂。 “......” 于是,慎独不再询问,直接起身去把灯给关了。 “啪嗒...” “......” 感受着灯光被调整到舒适的黑暗,小哑巴眨了眨眼,只是一直盯着慎独的身影。 下一秒,她就听慎独问道, “对了,你应该不打呼吧?” “...咿呀!” 小哑巴气鼓鼓地坐了起来,连忙摇头。 这回,慎独总算是听懂了, “那就好...” “咿咿呀呀...” “听不懂...但是,晚安。” “咿...” 突如其来的“晚安”打断了小哑巴的所有话语。 望着眼前的慎独,她愣愣地点了点头。 随后,默默重新躺下,仿佛在内心中咀嚼着这个词汇。 这个在课本、故事里才会出现的词汇... 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了。 毕竟,从很久之前,她就是一个人住了。 哪怕法子还没失踪,她也是绝对要回家睡的,她家里人不会允许她留在外面。 “唧!” 也是此刻,小哑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现在是在一位同龄异性旁边睡觉!! “......” 她的脸色陡然变红,立马拽住了被子,将之半盖在了脸上,还悄咪咪地看了一眼慎独的背影。 他没看自己,只是看向了长谷爷爷,正在悄声说着什么。 在说什么呢... 等下! 对方说了晚安后,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回一句晚安呢? 可是... 就算说了他也听不懂呀... 明早再补上? 早上说晚安... 那也太奇怪了。 那,等之后再有这样的机会,而且自己有写字板的时候? 等等等等... 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吧! 要说的话,那岂不是,还要和他在一起睡一晚才可以?! 脸色微红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盖着被子从之前的危险中脱身后陡然放松,小哑巴的意识难以避免地越来越沉。 直到她翠色的眼眸慢慢合上,她的嘴巴才笨拙地执行了她杂乱思绪中的最后指令: 说“晚安”。 “咿...呀...” 虽然,说出口的还是这样模糊不清的话语。 听见她呢喃的慎独回过头来,结果看她已经闭眼乖巧地睡着了。 “......”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不会读心术,慎独满脸疑惑。 所以很快,他便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长谷。 他俩都算是夜猫子了。 老年人觉少,但慎独却不一样。 他是单纯不困。 说来奇怪,到了蛇沼镇后他真觉得自己被打了美国队长的同款超级血清了。 被关在山上饿了几天,输了半晚上液就能生龙活虎的。 睡觉更是。 第一天晚上被三老登绑上山,第二天被拔指甲,导致他基本每天只睡几个小时,但爬起来照样生龙活虎。 奇了怪了,以前熬夜起来他基本都跟干尸一样,不然也不至于次次翘早八了。 怎么来这就这么能蹦跶了... 难不成真是因为这地方风水好,人杰地灵? “...登,说说你之前见过的那些驾驭怪异的人是什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暴露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吗?” 话说回来,慎独想从老头口里撬出更多信息。 但这回,老头依旧只回答了前面半句, “虽然说镇子上的怪异很多,但知晓它们存在、能看到怪异的人却少之又少。 “只有那些怪事降临到你头上,亲身参与了,你才能依稀感受到他们存在,比如我... “不过,有些人就算没被那些怪异盯上,却天生就能看见那些东西...” 慎独托着腮,补上案例, “比如我,还有小哑巴。” 按照游戏本的说法,这叫做灵异体质,也是开启阿磨山仪式最基本的要求。 而且,似乎这种体质也有强有弱。 “嗯,你们这类人很稀少。如果上任御子大人还在,一定招募你加入‘岬’的。” “岬?” “就是辅佐御子处理这些怪事的贵人们...但自从那位御子大人去世后,我再没听过有人被招募入岬。” 慎独大概知道原因。 因为阿磨山之血用完了。 “所以,现在的神社里还有这样的人吗?” “我不知道,不过就算是有也应该少之又少...” 看着自己手上被包扎的伤口,长谷轻声说道, “我听说加入岬的人很容易就会死掉,不是死在新的怪异手上,就是死在体内的怪异手上。但哪怕如此,以往只要向神社寻求帮助,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至于现在? 小哑巴去神社扣门寻求帮助,结果被巫女赶出来了。 看来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怪异的真相公之于众?” 这些天慎独发现了,镇子里的人就算对因怪异而生的规则有敬畏,但最终却并未捅破那层窗户纸。 大多数人都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更有甚者连“然”都不知。 在慎独看来,让怪异存在变得透明不是更有利于防范吗? 而闻言,长谷摇了摇头,说道, “具体的原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套潜规则不是从这任御子开始的。 “从我的经验看来,虽然普通人也经常被怪异害死,但对比你们这些能直接看见它们的概率却要低不少...可能是这个原因?” 是“知道得越多越危险”的克苏鲁类型吗? 很经典的设定,可问题是... 这些怪异究竟是什么玩意啊? 在慎独看来,这些怪异的存在非常抽象... 它们像是一堆古怪机制和夸张数值堆叠的屎山,完全不讲道理。 比如那个9号护士... 之前慎独还猜测怪异是某些怨念所化,就是那种人死后化为的怨灵... 就是,如果找到方法是能交流、甚至是感化的那种类型。 结果呢? 你看她认人吗? 前一秒还在好好玩耍,下一秒就赏你真正意义上的大嘴巴吃。 你跟我说这是人类能对付的东西啊? “...咱俩都能看到怪异,看来咱俩都很危险啊,登。” 听到了最后,慎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如此说道。 闻言,长谷冷笑一声,提醒道, “错了,是你比较危险。别忘了,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只怪异。” “......” 可以打胎吗? 摸着传来阴冷感觉的小腹,慎独真想这么问。 正好在医院里,也许还能享受学生半价。 【怪异】 说起这个,慎独拿出了笔记本。 驾驭了怪异后,这栏却没再给出更多信息。 怎么运用、它的具体性质... 全部都是空白。 看来是等着慎独靠自己的双手成就梦想了。 正好此刻安静,慎独也打算熟悉一下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 别听长谷危言耸听。 只有怪异能对付怪异。 慎独觉得如果能运用得当,至少不至于像是刚刚那样无力,只能被怪异撵着跑。 “咕噜噜...” 他心念一动,那股阴冷感便仿佛化作了实质,从自己的小腹涌出。 “你干嘛?” 感受到不对,长谷立马发问。 “嘘...我和它熟悉熟悉,免得以后它大义灭亲。” “......” 长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慎独操作。 那忆泥每在慎独的身上蔓延一寸,所过之处就会像是打了麻药一样失去知觉。 所以,这忆泥能怎么使用? 首先,以它的性质,只要能完全包裹一样东西就能让他人遗忘它的存在。 这种性质的优先级很高。 至少对9号护士和脊背鬼这种绿色等级的鬼怪是有效的,不然他们也逃不出来。 思考了一下,慎独从一旁拿起了一包棉签, “登,这是什么?” “...你是不是黑泥入脑,变傻了?” 好,老登回答了棉签。 慎独点了点头,先把手放在小腹上让忆泥覆盖右手手掌,随后又用忆泥覆盖棉签。 下一秒,那满脸嘲讽的老登表情瞬间怔愣起来。 慎独顺势问道, “怎么样,登?还记得我问你的是什么东西?” “...你问我什么了?” “?” 看来,不只是这个棉签的存在被遗忘了,与它有关的事情也会被影响。 很合理。 如此想着,慎独将忆泥一点点收回手上。 但随着黑泥从棉签上褪去,里面的棉签大部分却不受控制地化作了黑泥。 我擦... 慎独不信邪,又拿起了另外一捆纱布。 这回,他没完全覆盖那纱布,而是覆盖了一半。 随后,他再操控着忆泥褪去。 这回,纱布没被长谷遗忘,被包裹的那一半没有化作黑泥。 看来完全包裹某样东西不仅会让人遗忘,而且还会被黑泥吞噬。 同时,这玩意能随心念而动... “咻!” 他心念一动,那忆泥便迅速朝着前方蔓延出去。 他是想要模仿蜘蛛侠吐蛛丝的那种效果。 出乎意料,能模仿个七八成吧... 主要是指速度。 它发射出去的速度没蛛丝那么快。 望着那违反重力,在半空中不断伸长的忆泥,慎独计算着它跑出去的距离。 一米...三米... 嘶! 差不多快到三米的时候,慎独便觉得小腹处那股寒冷的感觉越来越严重,甚至于让他坐都坐不稳,于是立马将之收了回来。 看来,忆泥一旦离体太远,体内的神秘就会失去对其的压制效果。 3米左右,已经非常极限了。 “唔...” 那面积呢? 覆盖的面积有最大值吗? 如此想着,慎独将右手完全覆盖上黑泥。 没问题。 按照面积来看,绝对比刚才延伸至3米的忆泥要多。 所以面积不是关键,与自己的距离才是。 “......” 哎! 等等... 望着那随着心念而动的黑泥,慎独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首先,这黑泥能随心念而动,而且携带的力道还不小。 其次,这黑泥还能覆盖在身上。 那你想想,这玩意是不是能作为一种攻防一体的外骨骼铠甲?! 感觉可行啊!! 想到就做。 慎独立马低下了头,打算先尝试效果最明显的。 双腿! “咕噜噜...” 慎独操纵着忆泥向下半身蔓延,很快就将双腿彻底覆盖。 随后,它心念一动... 那覆盖双腿的忆泥便瞬间发力,带着慎独的肢体开始运动。 “砰...” 他在床上猛地蹦起,直直朝着天花板而去,刹那间产生的力道超乎慎独和长谷的想象。 “我草...” 眼看着要撞墙,慎独立马歪头。 好在,因为没用全力,他没完全撞到房顶。 随后,在他重重落下的时候,脚下的黑泥又瞬间散开缓冲。 直到最后,竟然一点声音没发出来。 “我草我草...” “你要试出去试,一会把小哑巴吵醒了!” “...登,我这一套动作比你说这句话的声音还小,OK?” “......” 但该说不说的,慎独有点兴奋,自认为创造了一套非常有说法的打法。 既然理论成立,那么正式开始实验。 下一秒,慎独就站直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 忆泥外骨骼... 开!! “咕噜噜...” 慎独的小腹处,那黑泥瞬间朝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好轻快啊! 真的好轻快啊! 黑泥每蔓延到一处,慎独甚至都感觉忘记了那处肢体的存在,因而能轻易卸掉原本负载的所有重量。 只需要心念操纵,就能让忆泥带着肢体快速运动... 类似于“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 这和科幻作品里的脑机高等级外骨骼装甲有什么区别?! 双腿,忘掉! 双手,忘掉! 呼吸和心跳,忘... 下一秒,就在黑泥刚刚覆盖胸口时,慎独的胸腔内,原本砰砰直跳的心跳瞬间停止,呼吸也陡然一滞... 似乎是心脏和肺部都忘记了跳动和呼吸。 而同时,站在原地威风凛凛的慎独瞬间就身子一直,双眼翻白地向后倒去。 “臭小子,你他妈...” 见状,长谷大骇,连忙从床上蹦下来去扶他。 “扑通...” 还好,千钧一发之时,他一把接住了慎独。 “咕噜噜...” 下一秒,那原本蔓延开来的黑泥也一点点朝着小腹褪去。 “嗬...嗬!” 在黑泥离开胸口的瞬间,他的心脏和肺部才像是回想起自己的职责,重新开始工作。 慎独的脸色苍白,捂着胸口不断呼吸。 一旁,长谷冷笑一声,说道, “我还说像你这样的人过去一定会被御子大人招入岬呢。现在看来,我怕御子大人还没找到你,你就自己招笑地给自己玩死了...” “...登,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呵呵。” 长谷不说话,只是一味嘲笑,笑得慎独脸有点涨红。 这破忆泥覆盖身体会影响内脏工作! 不对... 小腹这一块没事。 是因为它就被关在肾脏里吗? 但更上面,肋骨包裹的心肺就不行了... 这玩毛? 慎独黑着脸,却只能接受现在忆泥只能覆盖四肢的结果。 它连胸口都过不去,慎独就更不敢让这东西往自己的脑袋范围靠近了... 算了,目前来看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招笑就招笑吧,毕竟只是只白色怪异,而且慎独对它的机制还是很期待的。 未来可期。 只能说。 17.三水 “你们昨晚在搞什么?” 翌日,晨,病房门口。 留着波波头、带着护士帽的护士长听完了昨夜值班康美的汇报后,看向了病房内。 这个对话有点熟悉,因为昨天康美似乎问过。 此刻,病床上,从左到右的三人... “不用再说了,都是我的错,有啥后果我承担。” 最左边,双手被绷带厚厚包裹的长谷一副“你能把我咋滴”的骄傲感。 他的绷带缠得像是戴了一副手套,外加上他白发白须,看起来就像是“蛇沼镇圣诞老人”一样滑稽... 如果这个世界有圣诞老人的话。 “没错,他承担。” 而一旁,脸上贴着药的慎独抱着手,脸上是长谷同款的表情,就是话语有所不同。 这俩人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让护士长和身后的一众护士都脸色一黑。 “呜...” 还好,旁边还有个捂着通红的脸无地自容的小哑巴。 总算是看到正常人了。 “他俩就算了,你...等下,你是水生家的凛吧?” “咿?” 听到护士长喊自己的另一个名字,小哑巴立马抬眸。 便看护士长张了张嘴,随后想起了什么,立马纠正道, “啊,不对,我都忘了,你现在应该姓清水...” 闻言,慎独瞟了一眼小哑巴。 这事之前老头某次冷哼后问过一嘴,为什么小哑巴会和清水法子一个姓。 事情简单又复杂。 小哑巴的父亲是留在镇里的偷渡者,母亲是本地姓水生的镇民的女儿。 水生家有两个女儿,另一个女儿,也就是小哑巴的小姨,嫁给了在镇子里条件还不错的清水家的二郎。 小哑巴的父母生下她不久后就去世了,她的小姨可怜她,就想着把她带回家里收养。 所以,小哑巴改姓“清水”,住进了清水家。 只是,差不多到小哑巴记事的时候,她的小姨也病死了。 家里彻底没了亲人,再加上小姨夫后来续弦,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总之,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今天这样的情况了。 而清水法子就是清水家大郎的女儿。 因为小哑巴在清水家住了很久,从小和清水法子一起长大,所以即使后来清水家和小哑巴疏远,也没妨碍她们成为最好的朋友... 直到那一天,清水法子突然失踪。 “我听说法子失踪了,怎么样,找到了吗?” “......” 听着护士长问出这个问题,小哑巴的眼眶倏忽变红了。 她几乎要憋不住泪水地哭出来。 因为自从她开始丧失对法子的记忆后,镇民更是几乎要彻底遗忘法子。 就算她每天早上到处张贴寻人启事,但镇民看到她都不会问一句关于清水法子的事。 但今天,在忆泥被慎独驾驭后总算... “咿...咿呀!咿呀!”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连忙摇头。 虽然护士长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看懂了她摇头的含义,只好安慰道, “这样...放宽心,你不要想太多,把注意力放到学习上吧。法子的事,就交给警局里的大人解决吧。” “咿...” 话虽如此,但回想起一切的小哑巴却一点都乐观不起来,反倒是连忙看向慎独,似乎是想说什么。 好不容易熬走了护士长,她便立马从一旁拿起了写字板,快速书写起来... 见状,慎独和长谷都不禁觉得: 她把写字板从放在13号房的书包里拿出来真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 他俩总算是不用再依靠对方的“咿咿呀呀”来猜测她想表达的含义了。 “我想起来了!” 结果,第一句就给慎独搞无语了。 有种在视频网站上看视频,放完两分钟的广告结果进的是“前情提要”的感觉。 还好,小哑巴写字够快,情节不算卡顿, “刷刷刷...” “法子在失踪前的一段时间在和一位三年级的学长交往,好像是叫英一来着...那段时间,他们天天出去玩,不仅和我待在一起的时间变短了,而且和我在一起也经常说起那个学长...” 长谷一听见“英一”这个名字,就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野口家那个不成器的臭小子?每天骑着个摩托,课也不好好上,净和那些不三不四的臭鱼烂虾在镇子里胡作非为的...几个月前大晚上的,医院门口都还能听到他的摩托声!” 小哑巴也有些难过地一直点头,随后接着写道, “总之,就在和那学长认识的一段时间后,法子的状态就开始变得奇怪。每天都像是没睡好一样,还会念叨一些奇怪的话。 “我很担心她,就建议她不要再去找对方。她的确没去了,但情况却好像变得越来越严重...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从她的口中得知,他们...好像从山上带下来了什么东西。” 一听到这话,长谷表情一僵,就连嘴唇都颤抖起来, “这帮小畜生!!那...那东西呢?!得...得还回去才行啊!” “咿呀...” 而慎独只是托着腮,一言不发。 虽然慎独什么都没说,但每写一句小哑巴就要抬头看眼慎独的表情。 看他沉默,反而让小哑巴内耗地撅了撅嘴,于是立刻写起了慎独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总之,法子失踪的那天晚上,她最后出现在学校的时候我在场。她状态非常奇怪,而且完全无法交流...手里还握着一张有点发黄的纸...” 下一秒,她就竖起了写字板,上面写道, “我就是在她握着的那张纸上看到的你之前写过的那种文字。” 见状,慎独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立刻问道, “上面写的什么?” 看慎独终于有了回应,莫名地,小哑巴自顾自地松一口气。 而一旁,长谷已经进入“山之元宇宙”的心流状态了,开始听不懂人话,也开始不说人话, “哎呀,什么字不字的?!那从山上带来的东西呢?!要是不还回去,山可是会发怒的!!” 闻言,慎独实在是绷不住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回过头来看向长谷,指着自己的脑子提醒道, “脑子呢,登!动动脑子!咱们能不能不要一碰到和山有关的问题就像是失了智一样?能不能冷静一点,把咱们这个阿磨山信徒队伍的脑残形象给改善一下?嗯?” 长谷给慎独几句话整懵了,下意识问道, “...什么叫‘咱们这个阿磨山信徒队伍’?” “你先别管...好了,小哑巴,你接着说。” 慎独懒得搭理他,只是转头示意小哑巴继续。 “咿呀...” 小哑巴眨了眨眼,又接着写道, “我基本记不住,因为当时只看了一眼,而且那些字实在是太怪了...” “......” 一看慎独有些失望,她又立马举起了写字板, “但有一个文字我印象很深,因为长得很特别...” “什么?” “刷刷刷...” 说罢,她又歪着头,像是画画一样在写字板上写下了三个符号。 “咿呀。” 三个字? 这啥玩意... 慎独有点懵逼。 但下一秒,他却意识到了什么,瞬间激动地抢过了她手中的写字板, “这这这...” 却见,板子上的三个一模一样的符号排列非常规范。 上面两个,下面一个。 虽然小哑巴因为不认识汉字,比起写字更趋向于画画,所以上面的符号歪歪扭扭的... 但这个字的结构非常简单,慎独还是认出来了。 他握着那写字板,有些难以置信地将那写字板一点点地翻转过来。 也因此,此刻上面的符号就变成了: 上面一个,下面两个。 而且,每一个符号都是: “水...” 慎独有些眼红地望着那三个“水”字。 而三个水字组合在一起,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的名字: 淼 是的,小哑巴在写字板上写了一个“淼”字。 也就是说,当时清水法子手里握着的那张纸上,有汉字“淼”字。 这个字在汉语日常运用中很少见,基本只存在于名字中。 所以基本可以推断: 那张纸上写有欧阳淼淼的名字! “咿...呀?” 小哑巴看慎独表情不对,便疑惑开口。 而慎独难掩心中的激动,只是目光火热地看着她询问道, “除了这个‘淼’字外,你还记得什么文字吗?!” “咿...咿呀...” 不记得了... “她失踪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不不不,把清水法子是怎么失踪的,失踪之前的事全部都详细说一遍!” “咿呀...” ...... ...... “白川,过来一下!” “来了,前辈。” 蛇沼镇,警察局。 听到司鹰前辈传唤的白川深呼了一口气,将目光从写着歪歪扭扭字迹的“户籍档案册”上挪开。 他伸了一个懒腰,刚要转身去司鹰的办公室,余光却被一旁打印机旁放着的“寻人启事”给吸引了目光。 他拿起了一张,望着上面不再有任何涂抹的信息,读了几句就表情一变。 “司鹰前辈!” 看白川进了办公室,司鹰立马笑着开口, “白川,请你帮个忙。之前晚上绑了那外乡人的那两家给了一点赔偿,想拜托我们转交给他。而且他看起来还是个孩子,也不能一直住在医院里,你过去顺带把这张镇立高中的单子...” “司鹰前辈,你看这个!” “哈?” 说着话的司鹰接过了白川递来的寻人启事,扫了一眼后,他也一拍脑门,似乎也是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事, “啊,这个...” “司鹰前辈,这个失踪的女孩现在还没找到?” “嗯,的确...” “她失踪的时候就是我来的那几天,那怎么都这么久了也没看局里安排人手去调查呢?” “这个...” 司鹰也有点迷糊,于是立马扭头去找这个案子的档案。 在架子上顺着时间看到标注为“清水法子失踪案”的档案后,他下意识想拿。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档案上盖着有一个黑色印章。 他的动作一僵,随后立马收回了手,回头道, “这个案子局长已经看过了,不用看了。” “...不用看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用管了。” “但人还没找到...” “嘛,局长都调查过了,既然没下文,那我们就算再找也不会有结果的。” “......” 白川满脸写着无法理解,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司鹰只是想要偷懒而已, “那至少也安排人手...” “哪有人手啊?这局里真正算得上警察的就你、我、浅野、土方,局长和副局长。大家都忙得要死,要是一直死磕一个案子...” “谁忙得要死了,我不是很闲吗?” “你闲吗?” “不闲吗?” “我不是才给你安排工作吗?” “......” 说着,司鹰拿出了香烟,指了指背后角落摆着的塑料袋,示意他赶紧去医院转交东西。 见状,白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还想说话,但最后又卡在喉咙里,只能无力地瞥一眼那继续伏案工作的司鹰前辈,来到他背后取那两个塑料袋。 但刚要拎起袋子,他抬眸却看见了那写着“清水法子失踪案”的档案袋。 “你开车去吧,正好差不多到午休了,你下午到点再回来啊,别天天窝办公室里了...” 身后,司鹰还贴心地提醒了一句。 “...好,前辈。” 思索了片刻,白川不动声色地将那档案袋抽了出来,用拎起塑料袋的声音掩藏。 随后,他将档案袋藏在了身后,拎着袋子就出了门。 门内,司鹰依旧伏案写着什么。 “呼...” 来到了门口,白川拿车钥匙打开了车门。 把塑料袋放在副驾驶,上了车后,他便将档案袋上的线圈一圈圈解开,拿出了里面的一沓卷宗。 “报案笔录...5月3号20点44分,镇立中学清水凛到警局报案,声称目睹挚友清水法子从学校跑出后无法联系...21点零1分,清水法子父母也报警,称女儿未归家...” 下方,是清水凛当时做的目击笔录,记录员是司鹰。 “5月3号下午18点整,报案人清水凛在学校门口看到多日不来学校的嫌疑人野口英一离开学校。见其形迹可疑,状态不佳,猜测失踪对象清水法子也未离开学校,于是入校寻找...” 嗯? 如果没记错的话,学校下午三点不到就放学了。 就算算上社团活动,这个点也非常晚了。 但报案人当时还待在学校... 白川翻了几下,很快找到了原因。 报案人清水凛天生残疾不会说话,一直住在学校内的教师宿舍。 当日,她就餐后返回学校才看到了从学校离开的野口英一。 白川捏着卷宗,目光接着向下, “下午18点20分左右,报案人并未在教室内找到清水法子,便以为自己误会,打算回到学校宿舍休息。” “返程途中,听见社团活动楼方向传来异响,且三楼301教室灯亮。” “301教室为清水法子与野口英一加入社团的活动教室,旋即报案人上楼查看。” “途中,报案人不断听见楼上传来物品撞击门扉声。” “报案人感到恐惧,但因为担心失踪对象,还是决定上楼查看。” “上至三楼,报案人确认,撞击声从301号教室内传来。” “报案人走近教室,隔着玻璃向内窥见清水法子。” “其时,她正站在活动教室入口,手中握有神秘纸条,并不断重复用头颅撞击门扉。” “撞击声,正是由此产生。” “其时,失踪对象头颅已因为撞击受伤流出大量鲜血。” 读到此处,一页正好结束,白川也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连忙伸手翻动卷宗,来到了下一页。 “见状,报案人一边大声呼唤对方名字,一边从后门推门进入。” “进入后,报案人试图制止对方继续用头颅撞击门扉,无果。” “期间,对方一直发出笑声,一边撞击,一边重复话语” “‘要嫁出去了哟’,‘要嫁出去了哟’,‘要嫁到那边去了哟’...” “报案人不解,拼尽全力制止失踪对象。” “此时,失踪对象似乎察觉到了报案人的存在,于是停止了撞击,转而看向报案人。” “报案人询问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失踪对象哪怕满头是血、披头散发,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带着笑容看向报案人。” “报案人试图将失踪对象带离教室,前往医院治疗,但此刻,失踪对象却突然发言” “‘你也嫁过去吧’” “报案人不解,但失踪对象却多次重复以下对话” “‘你也嫁过去那边吧’,‘那边有好看的衣服’,‘那边有好吃的东西’,‘嫁过去一定会幸福的’...” “‘嫁过去吧’” “见报案人拒绝,失踪对象质问报案人拒绝缘由,并表示两人是好朋友,应该一同嫁过去” “报案人再次拒绝,失踪对象突然发狂,开始攻击报案人” “报案人恐惧之余只能选择逃离教室,将教室门关上,将失踪对象留在教室内” “但报案人与失踪对象感情深厚,因此并未第一时间离开现场,而是想办法联系别人帮忙” “此刻,失踪对象再一次开始撞击门扉,试图让报案人开门,同时,继续劝说报案人” “咚...” “‘嫁过去吧’” “咚...” “‘嫁到那边去’...” “咚...” “‘成为新娘子’...” “咚...” 听着耳边似乎近在咫尺的撞击声,满头是汗的白川应激一样立马从腰间拔枪。 “喂,白川!是我!!” 但他刚刚拔枪,车外立马传来司鹰的惊呼。 白川的手臂微微颤抖,扭头一看才发现... 刚才是司鹰在外面敲他的车窗。 “...司鹰前辈?” 白川吞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地把手枪放回枪套,拉下了车窗。 “......” 而车外,司鹰看着他手里的卷宗,无语地吸了一口气。 “你这臭小子,还学会偷卷宗了,还好我发现了...还来。” “前辈,这...” 此刻,白川才发现自己的身上都被汗水浸湿了。 但看着司鹰伸出的手,他犹豫一秒,还是将卷宗递了出去。 司鹰看都不看,只是将卷宗悉数塞入档案袋。 随后,他撇了撇嘴,对白川提醒道, “快去送东西吧,别掺和这些事了,待会我就写结案报告。” “咚咚咚…” 说着,司鹰还敲了敲白川头顶的车门,似乎是要他长点记性。 “......” 而看着司鹰离开的背影,坐在车里的白川久久不能释怀。 下一秒,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呼吸,系上了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拧钥匙点火... 此刻,后视镜内,不知何时出现了清水法子那张满头是血却依旧带着渗人笑容的脸庞。 18.哪来的小屁孩 “咿咿呀...咿呀呀...” “且慢。” 医院病房内,慎独竖起食指制止了小哑巴抬起手自己掐自己脖子的动作,此刻,她在演示当时清水法子是怎么攻击自己的。 “咿呀?” 一旁抱着手的长谷也转过头来看向慎独。 “也就是说,除了当晚用头把门撞开后跑出学校失踪的清水法子外,其他人并没有失踪,对吗?” 那个叫英一的,还有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根据推测,法子应该就是和他们一起上的山。 但最后,出事的却只有法子。 “咿呀!” “这就怪了...老头你不是说,把祭品从山上带下来的人会有必死的诅咒。如果真是这样,不可能只有清水法子出事才对。” “唔...” 长谷也沉思起来,显然这回法子的失踪和他十几年前见过的“必死诅咒”情况不同。 “难不成是法子那孩子失踪后跑到山上,把那东西给还回去了,所以平息了山的愤怒?” “emm...不好说。清水法子和他们到底在山上发生了什么才是关键...” 慎独还在那琢磨呢,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康美的声音, “就在这个房间,白川先生。” “好,谢谢了,康美。” “哪里...” 嗯? 房间内三人扭头看去,便看见了穿着黑色警服,拎了俩塑料袋的白川。 “白川警官?” “你们...” 看着房内坐在一起的三人,白川有些诧异。 这才两三天吧? 他和镇子上人的关系怎么感觉比自己还好了? 一个是之前镇子上失踪案的目击者报案人,另一个居然是当天晚上给他绑上山的罪魁祸首?! 难不成,他身边有什么特别的气场? 类似于“神秘农家乐”那样的,只要靠近就会自动成为朋友?! “...那个,之前绑你上山的两位老人的家属过意不去,委托我们转交给你一点补偿。” “哦哦。” “还有...” “坐坐坐...” 慎独扫了一眼那塑料袋,主动起身接过后,在白川还要开口说第二件事前,便主动拉着他过来坐下。 “??” 白川眨了眨眼,一头雾水。 而慎独则坐到了小哑巴身边,随后一边拆那塑料袋一边问道, “正好,白川警官,我们有点事想请教你...” “请教我?” 慎独拆开塑料袋一看,发现里面是点咸鱼、坚果之类的土特产,还有一小捆钞票。 见是吃的,他便敞开袋子放到了几人面前,随后自顾自地开始剥坚果。 小哑巴眨巴着眼睛,对慎独的动作有些意外。 毕竟以她的性格,就算是收到了别人的东西也一定会再三推脱。 最后推脱不过了她才会收下,但哪怕如此也绝不会立马拆开。 总之,是绝不可能像慎独这样的。 是因为他是外国人吗? 还是说,就是他自己的性格使然? “......” 小哑巴有些好奇地如此想。 但她一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剥完坚果的慎独还以为她想吃。 这相处两天,慎独对她的性格大概熟了一些。 于是,也没问她,慎独便叹了一口气,把剥开的果子立马拿了过去, “喏。” “咿呀?” 望着眼前递来的果子,小哑巴眨了眨眼,下意识地伸出双手。 随着果子落下,她也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色越来越红。 “咿...咿呀...” 谢谢... 慎独听不懂,便又看向白川, “嗯,小哑巴想问下关于清水法子的案子你们有啥进展吗?” “咿呀?” 小哑巴眨了眨眼,看向慎独。 我…我吗? “......” 闻言,白川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其实有点愧疚。 “什么进展都没有...” “镇子里打算已经放弃了...” 这样的话,身为警察的他说不出口。 虽然看了卷宗后,他也觉得这个案子很古怪。 但最后,他还是撒谎道, “还在调查。” “这样...” “之后我会负责跟进这个案子,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的。” 顿了一秒,白川又补上了这句话,让慎独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警局管不了的,他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想旁敲侧击一下他们对英一调查后得到的信息。 听白川这么一说,反而让慎独怀疑起之前没调查是因为忆泥影响。 “......” 长谷没搭话,只是朝着慎独伸出了手。 慎独瞥了一眼他,刚剥了几个坚果的动作又僵住了。 默然一秒后,慎独先把剥好的果子悉数塞入口中。 随后,又伸手入袋子拿了一把没剥的放在了老头手里。 “你他妈...” “老登,你自己没手是吧?!” 一老一少零帧起手开始对喷,而一旁捧着剥好坚果的小哑巴却不知为何脸色越来越红, “咿...咿呀...” 她刚想分一点坚果给长谷爷爷,但一旁,还有些耿耿于怀的白川却扯了扯领口,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 “对了,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 “什么?” “这个,你看下。” 慎独三人低头一看,便看他递来了镇立高中的一封文件, “你看起来还是个学生吧?一直住在医院里也不行...司鹰前辈和镇子里打了招呼,说是之后你可以去学校里上学。” “...我虽然是个学生,但不是高中生啊。我成年了,之前在上大学...” 慎独对回到高中有点抵触。 高考前的日子对他来说都快造成创伤应激了,不只是日复一日地刷题和考试,更是因为他的外婆也在那时去世... 这回,他的身边可没那位一直陪着他熬过来的青梅竹马了。 “大学生?!” 这话一出,几人都诧异地看向慎独,尤其是长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是大学生?” “不像吗?” “...你像是刚从少管所里蹲完出来的。” “你信不信我砍死你,老登?” “更像了。” 白川则满脸不解,皱着眉头问道, “你是大学生,而且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亡命之徒...你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要冒着生命危险偷渡来扶桑?” 听着这话,慎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忘了,这个世界都还在用翻盖手机呢。 这个地方大学生完全不像前世那样泛滥,相反,大学生还蛮金贵的。 更别说蛇沼镇这穷山僻壤的了,更是难得一见。 所以他们才如此诧异。 “你以为我想来啊...别提了...” “......” 白川没话说了,而慎独问了个明知答案的问题, “所以,蛇沼镇里有大学吗?” 长谷冷笑一声,反问道, “你看我长得像大学吗?还大学...” 看来是没有。 “那镇子里的人高中毕业后去干嘛?” 长谷思考了一下,回道, “...偶尔有一两个考上学校的去城里读书。其余的,就直接留在镇子里工作了...” “工作?” “一般家里让干嘛就干嘛,不过你没家人,只能看哪家缺人帮忙,混口饭吃。我听说阿隆儿子那边捕鱼需要个帮忙的,你可以去打杂...” “...具体呢?” “每天早上大概四五点起来,然后到他家报道,听他吩咐,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差不多弄到晚上八九点吧...” “工资呢? “几百块吧,谁知道...反正肯定包你三餐。” “......” 慎独点头,看向小哑巴又问道, “那高中生什么生活?” “咿呀...” 小哑巴把坚果放进嘴里,随后拿起写字板书写道, “早上九点开始上课,上三节课然后午休。然后下午还有两节课,上到三点半。” “然后呢?” “然后...就放学,自由活动了。有加入社团的可以去社团...” “......” “学校也包三餐,还发牛奶。” 一旁,白川还指了指文件,说道, “哦对,司鹰前辈还说你晚上可以住那里的教师宿舍...虽然分配给了老师们,但现在没一个老师去住,只有你和清水同学在。” “咿...咿呀?” 闻言,小哑巴脸色又微微一红。 而听完了所有的慎独表情已经僵硬得块石头一样了。 该去哪呢? 好难选啊... 经过艰难的抉择,慎独叹气道, “你们不知道,我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学习...” “得得得...” 长谷听不下去,立马打断。 他看向白川,开口说道, “要不你带他去学校里转转?和石田老师那边打个招呼什么的...正好,小哑巴今天都没上课,你也顺道送她回去...” “咿呀!!” 是啊! 今早小哑巴一起来就被护士长他们盘问,都忘记赶回去上早上的课了... 她立马焦急起来,似乎旷个一两节课在她眼里都算是什么天大的问题。 “也好。” 白川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反正司鹰前辈说让他晚点回去,闲着也是闲着。 “那我们走?” 说着,他徐徐起身。 “好。” 闻言,慎独也拍拍手站起来。 此刻,长谷却突然拉住了他,悄声说道, “小哑巴说过,野口英一和清水法子加入过一个社团...野口英一自那之后没来学校,但其他人肯定还在,你可以去问问。” “......” “如果一旦知道他们带下山的东西还没送回去,赶紧通知我!知道吗?!” 听完全部,慎独却呵呵一笑,拍了拍长谷的肩膀说道, “欧了。顺带,登,我要是走了,这里可就只剩你一个人了...我看你生龙活虎的也不需要住院,不介意可以来找我玩。” 长谷一愣,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轻声道, “快滚快滚。” 慎独摆了摆手,没再开口,和急匆匆的小哑巴跟上了站在门口的白川,乘车去镇上的高中。 而长谷坐在原地,瞥了一眼还放在原地的瓜子和咸鱼... 以及,里面没拿走的一捆钞票。 “咯...” 看了许久后,他磕了枚坚果,咀嚼了起来。 ...... ...... 坐着警车离开医院,慎独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看到蛇沼镇内的景色。 其实比慎独想的还要大一些。 毕竟是镇子,不是村子,只能看见稀疏几户。 古色古香的各类建筑,商店、居酒屋等配套齐全,再配以背景依稀可见的巨大湖泊与青翠高山,让慎独觉得这里或许是个不可多得的度假胜地。 如果没有怪异的话。 甚至慎独居然还看见了一幢修得非常漂亮的洋馆。 维多利亚式风格,侧面坡顶、顶端凸顶、木质阳台、红砖配浅色石材,看起来温馨又豪华。 总之,那幢洋馆在一众低矮建筑里真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嚯,真漂亮...” “咿...” 收回目光,慎独瞥了一眼旁边紧张兮兮的小哑巴,不由得问道, “至于吗?不就旷几节课...” “咿呀...咿呀呀...” 小哑巴撅了噘嘴,不知道在说什么,大概是在表达“旷课会被老师骂”巴拉巴拉... 真是个乖孩子。 “喏,到了。” 白川停下车子,很快,在一处围墙前停了下来。 慎独瞟了一眼,发现这学校其实还挺大的,虽然设施看起来有点老旧。 里面有标准的400米田径场和体育馆,教学楼也挺阔气的。 “哇!!朔良!!加油!加油!加油!!” “加油啊!!朔良!!” “呼...呼...” 带着迟到后肩膀微微颤抖的小哑巴步入学校,还在打量四周环境的慎独突然被田径场上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前往教学楼必须经过田径场。 他扭头看去,便看见似乎是一个班级正在进行体育课。 好几位女生红着脸在跑道边加油呼喊。 而跑道上,似乎在进行跑步测验之类的东西。 “哈...哈...” 几位穿着运动服的年轻男生在对面的跑道上奋力奔跑,看起来不分伯仲... 可就在他刚如此作想的时候... 眼前,一位极其帅气的身影却迅速从慎独面前跑过。 原来,有人整整超了他们半圈了吗? 刹那间,慎独看见了她那飘扬的金发、如蓝宝石一般的蓝色眼眸与对方修长的金色睫毛... 来者的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又立体。 但真的,让人留下最深印象的还是那双眼睛和金色睫毛。 它们就像是天使的宝石和羽翼,勾勒着那飒爽英气的脸庞上满当当的矜贵。 谁料,眼前之人在跑过慎独的时候,那原本直视前方的眸子也好似碰巧一般转来,看向了慎独。 嚯,好帅的男生。 慎独这样想。 但下一秒,当他看见对方胸前的起伏时,他却像是世界观重塑了一般,眼眸逐渐瞪大。 不对! 他之前看后面跑步的全是男生,还以为这是男子组!! 谁能想到... “......” 似乎是看见了慎独震惊的眼神,那帅气的女生嘴角一点点翘起,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她又逐渐跑远,留下了一抹淡淡的香味。 “哔!!” 没过多久,前方就传来了哨声, “800第一名,朔良,1分54秒...厉害啊,朔良!” “哇!朔良!你太厉害了!!” 此刻,慎独走到了田径场的边,正好看见了那刚跑过终点就被女生们围在中间的那位金发女生。 她们有的递水,有的给她拿毛巾... 但那位金发女生却都没有接,只是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 “谢谢...你们怎么样,热身好了吗?” “哇!!” 女生们发出尖叫。 看起来是个性格很好的人。 慎独收回目光,和白川一起步入教学楼。 而身后,交谈声还在继续, “哔!” “第二名,2分18秒。” “第三名,2分32秒。” “哈...哈...哈...” “要死...要死了...” “噗,又失败了呢...班上的男生没一个跑得过朔良!” “哈?说得像是...你跑赢了我们...一样...哈...哈...” 此刻,那金发女生倏忽开口了,声音依旧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凌厉,反而温柔得能瞬间让人想起她嘴角的笑容, “别这么说,我之前在上京市专门练过一段时间的长跑而已。而且这只是一次测验,又不是比赛,对吧?” “呜,我知道啦,朔良,抱歉...” 慎独没再回头,但身后,那名为“朔良”的金发女生拿着水瓶,目光却一直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 ...... “情况大概我知道,警局那边已经和我说过了。” 学校办公室内,戴着黑色镜框、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老师听完了所有,打量了一眼慎独,随后点了点头。 白川回警局了,小哑巴则去了教室,所以现在只剩下了他一个。 “唔,慎独,是吧?你可以叫我石田老师,请多指教。” “你好,老师。” “今天先这样:你在学校内转一转,熟悉一下。然后晚上,让凛同学带你去宿舍安顿好。明天早上九点你过来,我正式把你带到班上介绍给大家...” 这学校的学生其实不多,每个年级都只有几个班,看每年具体的招收人数。 反正,总体差不多也就两三百人的样子。 慎独加入的是高二,虽说高三也没啥忙的,但小哑巴也是高二的,慎独便顺嘴说了。 “没问题。” “滴滴滴...” 原本还想问点什么的,但看他手机突然响了,而且拿起手机后立马皱眉,脸色变臭,慎独便只好识趣离开。 去哪转转? 他也不知道该去哪,而且总觉得遇到哪都会直面怪异。 “......” 但就在他在走廊内犹豫的时候,他却冥冥中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他转过头去... 于是,便在走廊对面,看见了一位穿着红色和服,身高约莫在1米5左右的漂亮女孩不知何时出现在那,正远远地看着自己。 哪来的小孩? 慎独看了一眼左右,心说难不成这镇子里的学校还是小、初、高一起的? 没看到其他小孩,慎独又疑惑地看向她。 怪异? 不会吧... 也没显示直面怪异啊... 慎独眯了眯眼,意识也全部放在了小腹处的忆泥上。 却见那位少女的身形全部都隐藏在宽松的袍子里,裙下踩着木屐,双手交叉着藏在修长的袖子里。 而她就这么打量着自己... 那目光让慎独有点疑惑。 因为她的目光是那种...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恨不得把慎独的每一个细节都看清楚、记住的感觉。 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要购买的商品,所以需要阅读慎独的“产品说明”。 “慎独,男,19岁,身高1米8,体重68kg,黑发,不近视,无不良习惯,侧脸长得有点像里昂...” “??” 看慎独迎着自己的目光摆了一个忧郁的pose,那少女张了张嘴,后退了一步。 旋即,她看向慎独的目光也变得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 真不懂幽默。 小孩子太早失去童心是会惹人讨厌的。 慎独有些扼腕叹息。 不过,这也说明对方是个活人,而非怪异。 “咿呀!” 恰是此刻,慎独的身后传来了小哑巴的呼唤。 慎独回过头去,便看她捏着自己的衣袖,可怜巴巴地从另一条走廊方向走来。 下课了。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老师训... “小哑巴...对了,那个叫石田的老师说给我安排了宿舍,让你晚上带我过去。” “咿呀...咿呀?!” 是啊,晚上他要和我一起去宿舍住了! 这这这... 要是他住自己隔壁... 一想起这茬,小哑巴点了点头,脸色又开始泛红。 刚要咿呀开口,谁知从慎独身后立马传来了一声轻哼, “哼!” 小哑巴一愣,慎独也眨了眨眼,回过头去。 便看见了那位娇小的少女正死死盯着小哑巴,随后仰着头不高兴地转身离开了。 显然,那轻哼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 谁惹这小屁孩了? 慎独真想这么问。 19.朔良 “朔良学姐,那个,请收下这个!” 黄昏的学校内,换鞋柜区域,金黄色的光影拍打着窗户,八卦地观望着室内的热闹场景。 却见其中,那位留着金色狼尾鲻鱼头的少女面前,另一位脸色通红的少女正在朋友的观望下双手递出一封粉红色的信封。 “里面,是我想和你说的话,希望...希望学姐读完后,能...能认真考虑一下!” “......” 看着那递来的信封,朔良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好,谢谢你,我一定会认真看完给你回复的。” “呜...” 听着眼前温柔的声音,那递出信封的少女立马哼唧一声,捂着脸跑向了一旁观望的朋友。 “肯定会被拒绝的啦...” “朔良学姐鞋柜里可全都是表白信哦!” “我知道啦!但是...但是不说出来的话...” 被朋友围着逃离现场的少女话语越来越小,徒留室内,朔良握着那粉色的信封,徐徐走向自己的换鞋柜。 “咔嚓...” 此刻,徒留她一人的大堂内,黄昏逐渐染上了晦暗。 就在朔良刚打算打开鞋柜时,一旁,鞋柜的阴影仿佛凝聚成了实质。 “唔,你也太受欢迎了吧...这都多少封告白信了?” 一道女声传来,朔良看去,便看见了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短发干练女性徐徐从衣柜后走出。 她拎着一个箱子,一双漆黑的眸子有些感慨地看向眼前的金发少女。 “......” 望着来者,朔良脸上温柔的笑意渐淡,就像是徐徐摘下了面具一般。 如黄昏逐渐褪去,天色入夜。 她脸上的表情也从平易近人的温柔转为了冰冷, 打开了鞋柜,里面立马掉出了几封告白信。 她看都不看,像是对待垃圾一样将那些信封拿出来丢在地上。 那黑发女士徐徐走来,低头捡起了一两封,随后调笑起来, “...嚯,你可真是男女通吃啊...嘛,虽然之前就听局里的同事提过你的名号,但亲眼一见,姐姐也还是止不住地心动哟...” “......” 见眼前的朔良没回话,她抬眸一看,脸上的笑容也尴尬住了。 只因为,眼前的朔良不知何时转过头来,极其嫌弃地看着她... 就像是在看某种恶心的虫子那样。 “...请不要说这样的话,麻里前辈。” “咳咳...” 被那眼神看得神态不太自然,短发女士只得轻咳一声,丢下了手里的信封。 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又一只蚂蚁,看着那信封落地便一拥而上,将之分食殆尽。 “之前调查的事进展怎么样了,前辈?” “嘛,虽然他们行踪很谨慎,但还是让我找到蛛丝马迹了...看,这个。” 说着,麻里递来了一张照片。 上面,赫然是清水法子的照片。 “这是?” “拜托,你们学校失踪了一个女学生,而且显然与怪异有关,你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和任务无关的对象,有在意的必要么?” “...真冷血啊。不过不幸地通知你,现在她和任务有关了。” 说着,麻里又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是偷拍的。 一间房间内,一对夫妇脸色露着奇怪的微笑,正在卧室内彼此对视着,同时竖起双手,食指和中指交叉,其余手指张开... “这是清水法子的父母...在女儿失踪后,他们不仅不悲伤,反而还天天露着笑容,躲在家里祈祷。而且你看,这个手势...” “他们可能加入【微笑俱乐部】了。” 看了一眼,朔良就有了结论。 “没错!毕竟你知道的,他们的目标就是这类人群。但我没找到他们和俱乐部接触的证据,也许他们在这个镇子里发展会员的手段又有不同...” “...好,我明白了,我会立刻跟进清水法子的事情。” “那样就最好了,毕竟我们受肉的神秘不同,你即使驾驭怪异也不会被俱乐部的成员察觉,最好打探情报了,哪像我...”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告辞了,前辈。” 话还没说完呢,眼前的金发少女却已经打算转头就走。 “哎哎哎...” 见状,麻里立马伸手拦住她。 “还有一件事。” “......” 朔良回过头来,没开口,但意思很明显: “有屁快放。” 麻里也不再磨叽,便说道, “总部又派人来了...根据我的情报,今早发出的调令,人应该已经出发了。至于什么时候到落玉县,什么时候又到镇里就不清楚了...” 朔良皱起了眉头,疑问道, “普通人还是使徒?” “肯定是使徒了...只是不知道受肉的神秘是谁,驾驭了什么怪异...” “...为什么?这个镇子虽然古怪又危险,但还没到需要支援的地步...” “支援?你在开什么玩笑...” 麻里嗤笑一声,解释道, “新特工显然是带着新的任务来的,而且根据我的推断,应该和这里的神秘有关。” “神秘?” “是啊,咱们之前已经有过判断了。这镇子地方偏僻,局里压根不可能顾及。但这么久过去了,这历史悠久的镇子还好好的,而且怪异还大多被用土法压制...足可见这里不仅有神秘,还有一定数量成功受肉的使徒...” “也就是说,新特工是来记录这里未知神秘的信息的?” “可能吧...毕竟神秘这么稀少,多一条受肉的途径,就算不能为局里所用,多个了解也是好的...” 麻里嘲讽地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变淡, “而且昨晚你也感受到了吧,那神秘的回响。有生之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夸张的回响,总部肯定有人被惊动了,不然不会一大早就下达调令...看来,这里的神秘非同一般啊...” “...也有可能和使徒有关。” “使徒?” 麻里一愣,而朔良则深吸一口气回道, “神秘和使徒不是君臣,受肉仪式也并非神秘的单方面赐予。如此剧烈的回响,可能由神秘引起,也可能由受肉的使徒引起。” 说着,朔良又看向了麻里,反问道, “过去这么久,总部都还不知道这里存在未收录的神秘,说明它从未发出过如此程度的回响,但昨晚却发出了...你觉得是为什么?” 麻里露出了勉强的笑容, “...不会吧?” 朔良却一点没给可能性的区间,转而给出了笃定的结论, “那个受肉的使徒不是一般人,他的灵异体质已经夸张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甚至于能触及神秘的本质...” 麻里张了张嘴,擦着汗道, “不会新特工来了之后调查着调查着就调查出了一位浑身都装满怪异的怪物吧?要真是这样,到时候打起来了我第一个跑...” 朔良不置可否,只是打算转身离开, “...那是他的事。” “怎么就是他的事了...你觉得这样的存在俱乐部不会注意到吗?万一打草惊蛇...” “......” 朔良抿了抿唇,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回过头来,极其嫌弃地说道, “那你要怎么办?” 眼前的麻里打了一个响指,说道, “任务合并...你去调查清水法子的事的同时,也关注一下那个使徒的身份,怎么样?” “啪!” 话还没说完,一双皮鞋已经丢到了她的脸上。 “你...” 皮鞋徐徐滑落,露出了眼前咬着牙,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朔良。 她像是看渣滓一样看着眼前的麻里,冷声道, “任务都甩给我,那你们干什么?” “瞧你这话说的,又不是要偷懒。你有伪造的身份,行动方便一点。我们躲在暗处,主要负责那个大蛇神社啊。” 闻言,朔良微微一愣。 麻里却拿起了朔良的皮鞋,细细端详起来, “调查大蛇神社是一箭双雕的事... “其一,这里的神秘和神社关系似乎很深,而且这里还有一位地位很高的御子...说不定,那所谓的夸张使徒就是这一任御子呢? “其二,微笑俱乐部这样有毒的外来势力正在蔓延,他们作为地头蛇不可能感受不到。但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没发现他们有出手的意思,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朔良眯了眯眼,脸上的恶心表情也逐渐褪去,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好...” 但下一秒,那麻里端详着眼前的小皮鞋,看着看着,却倏忽舔舐了一下嘴唇, “你前几天穿的是丝袜吧,味道都...” “咚!!” 话还没说完,朔良就黑着脸一把将自己的鞋子抢了回来。 随后,她无语地将鞋子丢在地上。 “啪叽...” 砸死了一堆地上的蚂蚁。 “等新的同事到吧。有什么情报记得联系我,前辈...” 她将穿着白袜的脚塞入鞋子,如此开口的同时也回头看去。 而身后,那黑发女士却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低头一看,地上的蚂蚁也悉数消失不见。 “......” 默然一秒,她将室内鞋放回了鞋柜,低头看向手中清水法子失踪的照片。 独自一人,她垂着眸,倏忽如此轻声开口, “无辜之人,愿你安息...” ...... ...... “咿咿呀...咿呀呀...” “所以,你也不认识刚才那个小屁孩?” “咿呀。” 夜晚,慎独和小哑巴正在往回走。 他们晚上随便吃了几个饭团之类的,居然也没花几块钱,配上便利味增汤味道还算可以吧。 随后两人反正也没事做,小哑巴带慎独熟悉了一下学校,带他去了她就读的2-A班,慎独也看着她写完了今天的作业。 作业挺少的。 看完了全程,慎独得到了这个结论。 差不多八点多的时候,他俩启程回去。 回来时,两人又聊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个娇小女孩。 慎独发现了,要和小哑巴对话尽量问“是或否”的问题,这样省了她掏写字板的时间。 “姑且问一下,学校里你除了清水法子之外你真的认识什么人吗?” “咿...” 提起这个,小哑巴先前因为吃饱喝足而露出满足笑容的脸带又倏忽一僵。 看向慎独,她又染上了可怜兮兮的味道。 “咿...咿呀...” 得了,不用看都知道这家伙压根和同学们不熟。 慎独高情商地避开这个话题,当然,也是因为他们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 “就是这?” 打量着眼前有点简陋的四层宿舍,慎独刚要锐评,却发现二楼的一间没开灯的房间内,似乎有一个人影正站在没拉窗帘的窗户后,静静地看着下面的慎独。 在慎独也看过来后,那人影歪了歪头,随后对着慎独招起了手,似乎是在邀请他上来玩。 还挺好客的。 “......” 但看着那窗户后的人影,慎独张了张嘴,问道, “这楼里只有咱俩住,对吧?” “咿呀咿呀...” 一旁,小哑巴还在那“咿咿呀呀”地介绍屋子。 慎独却脸色一黑,扭头问道, “那家里养了鬼你知不知道?!” “咿呀!” 小哑巴点了点头,随后把书包翻回来,从里面掏起了什么东西。 “咣...” 先把里面装的板砖给丢出来,随后再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慎独。 慎独接过来一看,是一把上面贴着“304”数字的钥匙。 随后,小哑巴又把一张“入住提示单”递给了慎独。 “欢迎尊敬的教师入住镇立高中教师宿舍,为了您的生活质量与安全,请务必注意以下事项” “1.晚上9点后禁止开灯,不论发生什么都禁止打开一切光源,否则后果自负” “2.晚上9点后禁止从背后呼唤房客,不论与谁见面,都必须面对面交谈;同时,不论谁从身后呼唤你,都请你不要回头,也不要回复对方的呼唤。” “3.每天晚上9点前确认当日居住的房客分别有谁,住哪个房间。9点后,最好不要进入有人入住的房间。” “4.每间房间仅住一个房客,但里面会放两张床。请您不论如何都只睡一张床,并且不要在另一张床上放任何物品,确保另一张床是空的。” “5.不论天气、气温如何,晚上睡觉前一定要将风扇打开,至少为一档。如若晚上不论如何都无法入睡,请逐步将风扇档数调高。如若风扇档数调至最高都无法入睡,那么请更换一张床入睡。” “6.睡前请检查一遍房间,确认房间内的陈设。房间内没有镜子,如果晚上房间内出现了镜子,请将风扇关闭入睡。” 望着上面依次写着的一串“注意事项”,慎独嘴角一僵。 “咿咿呀...呀咿咿...” 小哑巴又掏出了写字板,刷刷地开写。 虽然此刻天色渐晚,慎独已经有点看不清她那粗糙写字板上的文字了, “楼里的怪异具体长什么样,有多少我没仔细看过,但应该没有医院里的厉害。只要遵守上面的规则,就绝对不会出事。” 没有医院里的厉害么... 也就是白色的怪异? 问题是有几只呢? 慎独也不知道这个等级是怎么分的,难不成是按所谓的灵异力量? 毕竟在他看来,忆泥的机制其实挺阴的,但在9号护士面前就是一碰就碎。 话说... 昨天晚上自己也算是向9号护士请求了帮助,自己今晚不回去给指甲会不会出事啊? 她要是找不到自己然后去找老登该怎么办? 慎独有些担心地如此作想,甚至想今晚先回去住,或者让老登跑过来。 但看着小哑巴已经向楼上走去,慎独便打算先去房间看看。 “咿呀...咿呀...”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三楼,领着慎独去他的房间。 看得出来,她挺高兴的。 也许是因为总算是有另一个人住进来了,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咔哒...” 推开门,打开灯,小哑巴扫了一眼慎独的屋子。 两张床,两边都铺了绿色的被子,看起来像是给两个人睡的。 “咿咿呀呀...” “这里每天都有宿管维护的,所以被子是干净的,放心。” “还有宿管啊...” “咿呀...” “是个老婆婆,但晚上不在这边,白天才会过来。” “这样...” 慎独也没啥可收拾的东西,便提议去小哑巴的房间去看看。 “咿呀?!” 谁知道慎独这么一说,她却倏忽脸红了起来。 她犹豫着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虽然看她软糯糯的模样,慎独觉得自己如果强硬地说要去,她也只会委屈巴巴地半推半就... 但还是算了。 慎独其实不算压抑,毕竟他从小到大欧阳淼淼的房间想去就去,自然也没有圣地巡礼的那种想法。 “咿呀...咿呀...” 看慎独不强求,她又自顾自地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仿佛她拒绝对方的提议后,对方不生气就算是对她的奖励那样。 真是个好孩子。 慎独再一次想吐槽。 但随后,小哑巴便勤快地在慎独的房间里转起来了。 帮他把窗户合上,“咿咿呀呀”地写说晚上风很大。 一会又是摸着被子,说这个被子好睡一点,让慎独睡这边... 总之,她就跟个前辈一样,总算是能将之前积攒的无用住宿经验分享给下一个人了。 慎独看她一会跑过来一会跑过去,忙得跟个陀螺一样,便只好制止她, “打住打住,不用弄了,有个地方睡就行,我应该不会在这住很久的...我又不是来这上学的,只是混个地方住有口饭吃,外加上好调查清水法子的事...如果找到了线索需要我去别的地方,我会立马开溜的...” “......” 听慎独说完,刚才还闹喳喳的她这才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看向了慎独。 默了一秒后,她才拿起了写字板写道, “我知道了。” “...嗯哼。” 随后,她又放下了写字板。 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似乎是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见状,慎独叹了一口气,径直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床铺。 但她怎么都不肯坐,似乎是和怪异的事有关。 于是,慎独又只好拍了拍自己的身边。 “咿...” 她的脸色红了一点,随后又坐在了慎独的身边。 眼看着气氛逐渐尴尬,慎独托住了腮,打算问一下关于那个社团的事, “当时上山的人,除了野口英一和清水法子,还有谁在学校里?” “咿呀...” 小哑巴思考了一下,刚要回复。 “啪嗒...” 随着9点逐渐靠近,四周原本明亮的灯光立马熄灭。 “卧槽?” “咿呀...” 比起慎独的意外,小哑巴却早已习以为常。 她将写字板收了起来,旋即轻轻摸向慎独。 黑暗里,慎独立马感受到了一双热乎乎的小手摸向了自己。 那小手就这么抓住了自己的右手,将之摊开。 随后,她用手指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写道, “明天告诉你。” “......” 感受到她写的字,慎独抬眸看她。 黑暗里,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清晰可见。 “...好,明天再说。” “咿呀!” 看到慎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高兴地点了点头。 但刚要起身离开,她却似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又一把抓住了慎独的手。 “......” 黑暗里,感受到抓住自己手掌的一双软热小手,慎独只觉得小腹处也陡然升起了一股灼热。 “嘶...” 怎么回事? 太久没打了,所以压抑了? 不是,这才几天啊,怎么跟之前戒了一个多月一样难耐啊... 慎独百思不得其解。 但小哑巴却一点没察觉到异样,她只是又在慎独的手里写道, “晚安。” 就为了说晚安? “晚安...” 慎独愣愣地回复了一句,谁知在听到慎独说了晚安后,她又写了一遍。 “?” 为什么要写两遍? 慎独不解,但小哑巴却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样,身形轻快地站了起来。 随后,她“咿咿呀呀”地拿起了写字板,小心摸向了门口。 “咔哒...” “咿呀!” 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可爱声音后,房门关闭,她离开了慎独的房间。 20.外来者 “......” 看着小哑巴离开,慎独刚要躺上床休息,却感觉到了一股尿意... 话说,厕所在什么地方来着? 刚才在室内转了一圈也没看见,所以慎独猜测应该是在外面,一层楼共用的公共厕所。 小哑巴也是的,咿咿呀呀在室内转来转去,真正重要的事又不说。 “咔哒...” 没办法,慎独只能摸黑出去找厕所。 好在地方不难找。 这地方公厕外面没有门,里面臭拖布的味道凑近了就会逸散出来,所以慎独闻着味就找到了。 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慎独便转身回宿舍打算睡觉。 “咔哒...” 结果刚走回了304,推开门,一股腥臭味立马涌上了鼻腔。 不会吧... 慎独眨了眨眼,抬眸看向室内。 却见卧室内,慎独面前的房顶下,不知何时吊了一位女性。 她一身脏兮兮的红色连衣裙,披头散发,手脚都无力地垂落。 而脚尖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滴落... 那滴落的东西在她的脚底汇聚成团,散发出难闻的腥臭味。 慎独眯着眼看了一眼,却悚然发现,吊着她的压根不是什么绳子,而是从她口里伸长的舌头... “滴...” 当慎独与其对视的时候,那股从她身下的那滩血上传来的腥臭味便愈发浓郁。 吸入鼻腔后,便仿佛化作了实质粘在了喉咙处,让你呼吸困难, “咳咳...咳咳咳...” 【你直面了怪异:死吊】 【再次直面该怪异,你可以获得更多信息】 【神秘栏内有新增信息,请阅读】 白色的字迹... 慎独捂住了口鼻,终于明白为什么睡觉前要开风扇了。 同时,他心念一动,眼前的游戏本立马浮现出了【神秘】的栏目界面。 【神秘】 【注意:虽然神秘驾驭怪异的原理都是依靠神秘的力量压制怪异的力量,将之封存于使徒体内,但具体的方法却因受肉的神秘而各有不同】 【因而,驾驭后使用怪异力量的方法、怪异力量的展现形式、承受的副作用都会因受肉的神秘不同而不同】 按这个说法... 神秘的数量应该还不少? 问题在于,受肉阿磨山后还能受肉其他神秘吗? 慎独刚如此作想,黑暗中,欧阳淼淼童年的笔触凭空而生,散发着金色荧光地勾勒出了一道山峦的虚影。 【阿磨山】 【特性】 【五脏为饵:每需多驾驭一道怪异,便需转化一枚五脏作为囚牢;肾脏可转化两次,最大容量为6】 【五脏为食:五脏对应不同的身体属性加成,使用关押于该内脏的怪异会逐步增加该项身体属性,增加身体属性又会增强关于该内脏怪异的灵异力量】 【目前已解锁的身体属性】 【肾脏(白色):听力、繁衍】 【转化下一个内脏需要:】 【100ml阿磨山之血,满足阿磨山的愿望】 【阿磨山的愿望,请在以下的愿望中选择其一完成】 【阿磨山很喜欢看子民人丁兴旺,所以请与喜欢的女孩结合然后诞下子嗣吧】 【阿磨山很讨厌对子民怀有恶意的外来者,阿磨山已为你标注了非蛇沼镇血脉的外来者,杀死其中标记为红色的任意一位即可】 什么玩意... 驾驭怪异还需要满足神秘的愿望? 还有造小人的环节? 这特么涉黄了吧?! 见状,慎独的脸色愈发古怪。 看来暂时还不能驾驭新的怪异... 得到了这个结论,他不动声色地将游戏本的字迹消除,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新室友”身上。 感受到鼻腔内的腥臭味愈发浓厚,堵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他立马伸手在墙面上摸索起来,很快就找到了老旧的旋钮开关,将风扇打开。 “嗡...” 搞笑的是,随着风扇开转,慎独才发现眼前的怪异舌头居然就是吊在风扇上的。 然后风扇一转,眼前的怪异也跟着旋转起来。 是的,眼前的怪异居然就这么一圈一圈地跟着风扇转起来了。 “......” 腥臭味变淡了不少,但却还是没有消散。 这和在垃圾堆里睡觉有什么区别? 慎独捏着鼻子,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啪嗒...啪嗒...” 恰是此刻,身后突然传来了拍窗子的声音。 慎独不动声色地唤出了忆泥,感受到双手逐渐变得冰冷,他才敢放心徐徐回头... 就着月光,拉着窗帘的窗户上赫然出现了一道人影,正在对着慎独招手。 “咕噜噜...” 见状,慎独手中的忆泥却探出了门扉,朝着窗外探去。 如果触碰到怪异,灵异力量对碰应该会产生反应... 但诡异的是,在外面忆泥却碰了个空。 “......” 没站人... 慎独退后一步,退出了房间看向窗外。 那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但当他又看向那窗户的时候... “啪嗒...啪嗒...” 窗户上,房间内,又出现了一个人影正在对慎独招手。 好似,有一个人站在房间内一样。 “玻璃?” 慎独意识到怪异的来源是窗户的玻璃,然而刚刚要打量那块玻璃,他却发现那玻璃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自己的倒影... 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 镜子?! “嗡...” 当看向那镜子的瞬间,镜子内的“慎独”立马露出了一抹狞笑。 刹那间,慎独的意识也开始恍惚起来,让他本能地想要扶住自己的头。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镜子中的慎独抬起手,难受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但现实中的慎独却放下了手,嘴角开始上扬,露出微笑... 似乎,现实和镜子中的人交换了躯体一般。 “咕噜噜...” 但就在即将完成交换的时候,慎独的脚下,扩散出去的忆泥却受慎独的意识操控,猛地蹿入房间,将打开的风扇给关上了。 立刻,风扇停止转动,那股腥臭味再一次浓郁起来。 “咳咳...咳咳咳...” 那味道浓郁的瞬间,现实里逐渐露出狞笑的慎独笑容立马一僵,痛苦地捂住了鼻子咳嗽起来。 而镜子里的“慎独”身形也一点点扭曲,随后它似乎也实在是受不了了,立马扭头跑进了镜子内的房间将风扇打开。 “嗡...” 镜子里的房间传来风扇声,而现实内的腥臭味居然也开始随之一点点变淡... 慎独意识瞬间清醒,打眼一瞧才发现: 窗户是磨砂的,压根不会产生反光! 只是一面诡异的镜子不知何时贴在了窗户上... 【你直面了怪异:梦镜】 【再次直面怪异,你将解锁其更多的信息】 同样,是白色的字迹写就的。 “你妈的,这怎么睡?!” 房内的两只怪异又诡异地互相压制。达成了平衡,但慎独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他望着眼前臭得发昏的304房,还在琢磨着该怎么办呢... “嗯?” 下一秒,他的余光却陡然瞥向了一旁的其他房间。 ...... ...... “可恶...” 是夜,学校外,白天慎独见过的石田老师握着酒瓶,正醉醺醺地走向一片漆黑的学校。 他握着手机,不甘地盯着手机。 此刻,手机内还是没有发来任何消息和电话,让他更加心灰意冷, “操!这该死的臭女人!!” 他和自己的妻子吵架了。 准确来说,两人已经冷战了好一段时间了。 或许最开始两人就不该结婚的... 妻子姓清水,是清水家的小女儿,她家的条件在镇子里很好,而自己家只是下村的一家农户。 就因为这个,从结婚开始她就自命清高,在自家爸妈面前摆起架子,一副自己高攀的模样... “哎呀,我就不该改姓石田的...叫石田夫人一点面子都没有,出去遇见人啊,还是得说自己姓清水...” 这次也是! 明明自己也只是想帮忙而已,所以才把那个“朋友”介绍给大舅哥和嫂子的... 外甥女法子失踪了,大家都很难过啊! 明明事情这么奇怪,失踪了这么久却什么进展都没有! 报案了警察不管,去找神社请求帮忙也吃闭门羹... 就这,岳父岳母还天天给御子、大蛇神社祈祷,念叨什么“山啊湖啊”、“御子大人”什么的... 真是老糊涂了! 自己没有错! 那个朋友说可以帮忙,而且介绍过去后大舅哥和嫂子也没那么难过了不是吗?! 凭什么要骂我? 说我把不干净的东西带回家里了?! 这个臭女人,还把我从家里赶出来... “咕噜咕噜...” 想到这里,石田愈发觉得委屈,猛灌了自己几口酒。 直到将酒瓶里的酒给彻底喝完,他才生气地将瓶子摔在了地上。 “嗝...” 但现在也没办法了... 被妻子赶出了家门,他没地方可去了。 下村,也就是自己的父母家所在的地方在湖的另一边,石田又没车,走过去要很久很久。 总不能露宿吧? 还好,他还记得入职的时候学校分配了宿舍,虽然一次都没来住过。 很久之前他就听说这宿舍不干净,还死过人... 但,学校里一直有个学生住在这。 听说就在自己和老婆结婚之前的时候,那个孩子也在清水家里待过一段日子来着? “呸...” 一想到清水家,石田就立马嫌弃地啐了一口。 他迷迷瞪瞪地掏出钥匙,上面的“305”数字还那样显眼。 之前的宿管说不能干什么来着? 对了... 晚上不能开灯,有人叫你也不能回头,进入房间要打开风扇睡觉... 还有啥? 石田摇摇晃晃地走上三楼,回想着好久之前拿到钥匙的时候宿管说的话。 “嘶...” 然而,就在他刚刚路过304号房时,他却陡然感受到了一抹不舒服的感觉,乃至于酒都醒了大半。 怎么回事? 他搓了搓手臂,看向了那边。 话说,今天是不是还有个新学生住进来了? 看着紧闭房门的304,石田有些不寒而栗,立马快步朝着305走去。 “咔哒...咔哒...” 这也太黑了... 一片漆黑,外加上喝了酒,石田什么都看不见。 就连怼钥匙孔都怼了半天。 就在他气得要骂娘的时候,他总算是插入了钥匙,将门打开了。 “呼...” 里面,还是一片漆黑,又不能开灯,他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但总算是有了睡觉的地方,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今晚不用再睡沙发,早上还不用被那臭女人故意发出的声音吵醒了... “可恶的臭女人...” 黑暗里,他叫骂了一声,把风扇打开,脱了鞋便朝着宽大的床走去。 床上铺开的满是褶皱,并不是叠好的。 呵,太久没来住了,宿管也懈怠了...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就凑合一晚。 明天... 明天回去自己就收拾东西搬回爸妈那住! 不受这鸟气! “......” 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钻入其中,石田打了一个哈欠就打算入睡。 “呼...” 但他刚刚闭眼打算入睡,就隐约听见了自己的身后... 传来了一抹呼吸声。 呼... 呼吸?! 等等... 等等等等!! 床上... 身后有... 有...有人?! “!!” 石田的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刹那间,哪怕盖着被子他却都觉得冷汗浸透了他的脊背。 “呼...” 仿佛错觉一样,在石田察觉到那呼吸声之后,那背后传来的呼吸反而变得更加明显了。 后面到底有什么? 可是... 不行,不能回头啊。 宿管说了,不论后面发生什么都不能回头的! 不然... 该不会自己也和之前在这里惨死的人一样吧... “呼...” 装睡吧。 装什么都没发生... 石田满头大汗,此刻身体更是僵硬如铁,一动都不敢动。 他闭上了眼,吞咽了一口唾沫,想要装作听不见身后的呼吸。 但... “呼...” 那呼吸声却似乎在一点点靠近。 原本还有一段距离的,但此刻,却仿佛近在咫尺。 更恐怖的是,他真的感觉到有冰冷刺骨的气流正在拍打自己的后脑勺。 就好像... 自己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贴着自己睡觉一样! “咕...” 石田的脸色惨白。 他真的一点都不敢想象自己此刻的背后究竟有什么... 一张惨白的鬼脸? 一只狰狞的怪物? 难道妻子说的是对的? 自己真的沾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呼...” 身后,那道阴恻恻的呼吸仿佛从石田的灵魂深处炸响,差点给他吓尿了。 “不要...不要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我不该听他们的加入俱乐部的!!我不该把俱乐部里的人介绍给大舅哥认识的啊啊啊!!饶了我...” 那宛如丧钟一般的呼吸彻底击溃了石田心里的防线。 他崩溃一样大喊大叫起来,立马嘶吼着转过头来,将手机打开,想要看清楚对面的人是谁。 但手机刚刚亮起,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给摁住了。 光源泯灭,但在光线熄灭前的刹那,石田还是隐约看见了一张露着微笑的... 熟悉脸庞? 哎? 等等... 这张脸,他下午好像遇见过。 就是那个... 新转来的学生... 叫... 慎独的... “你...” 石田张大了嘴,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而面前,和他同床共枕的慎独却微微一笑,似乎是认出了眼前的人,便和善地打起了招呼, “哟,石田老师,好巧啊,你也来这睡觉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所以,石田老师昨晚和新来的学生一起睡了吗?” 翌日,晨。 2-B班内,一位长相秀气的男生听完了眼前有着小麦色肌肤和黑色短发的女孩兴致冲冲地说完了听到的八卦后,如此问了一句。 “裕太!你的关注点也太奇怪了吧?!你说是吧,朔良?” 一听男生这么说,那小麦色肌肤的女孩鼓了鼓腮帮子,立马抱起了手,看向了一旁露着温柔笑意的金发女生。 朔良微微一笑,捏着下巴说道, “嘛,毕竟瑞希你说了大半天也没找到重点,我其实也没听懂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都怪裕太,一直打岔。” 闻言,名为“裕太”的男生翻了个白眼, “我的妈呀,大姐...你自己跟傻子似的说一句笑一句,谁听得懂啊?还不如让你奶奶自己来说呢,今早去查寝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恶可恶可恶,裕太!” 女孩的奶奶似乎就是教师宿舍的宿管,所以她才能得知一二昨晚发生了什么。 譬如... 昨晚新来的学生没在自己的房间睡,跑去隔壁石田老师的房间睡。 结果好死不死,从没去住过的石田老师昨晚回去了,没开灯,误打误撞地上了他睡的床。 差点没给石田老师吓死! “好啦好啦,别闹了你们,马上要上课了...” 而他们的面前,朔良温柔一笑,想要制止他俩打闹。 “咳咳...” 但就在此刻,班上的一位学生倏忽轻咳了一声,提醒着班级的大家有人来了。 朔良微微一愣,转过头去。 而小麦色女孩瑞希也立马放开了秀气男孩裕太,立马跑向旁边自己的座位。 她和裕太坐在一起,而朔良坐在他们前面。 却见班级门口,满脸苍白,精神状态都极其不佳的石田老师正徐徐走入教室... 刚刚走到讲台上,他就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而身后,慎独也满脸无奈地跟着他走了进来。 “石田老师...” “你别跟我说话!!” 一听慎独说话,石田又被吓得肩膀一颤,立马后退一步,咬牙切齿地看向身后的慎独。 而班级上的同学还是第一次听石田露出这样的反应,便都讶异好奇地看向讲台。 瑞希捂住了嘴疯狂憋笑,而裕太和朔良都下意识地看向那满脸无辜的慎独。 “......” 班级上安静下来,石田擦拭着汗水,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于是,他剜了慎独一眼,轻咳一声,极其不情愿地介绍道, “今天咱们班上来了一位新同学,也是从外地来的...你,给大家做下自我介绍吧!” 感受着大家的目光看来,慎独眨了眨眼,说道, “我叫慎独。” 下方,在他简单的介绍后,立马传来了窃窃私语。 “慎独...” “好怪的名字...” “外国人?” “和朔良一样,也是从外面来蛇沼镇的哎...” “才不一样,朔良的爸爸以前就是蛇沼镇里的人啦,只是后来搬到城里去的...” “是啊,只是因为她爸爸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才让她回老家的...” 而其中有不少目光都落在了朔良的身上,因为她和慎独一样,都是从蛇沼镇外回来的。 所以,理所应当地,慎独也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位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金发假小子。 “......” 两人对视了一眼,朔良立马露出了温柔和善的笑容。 但殊不知,在慎独眼中... 那位金发少女的头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旁人都没有的虚幻文字。 【非蛇沼镇血脉外来者】 阿磨山,给出了和班上同学们说法极其矛盾的标记。 颜色为“绿色”。 21.讴歌疗养院 “叮...叮...叮...” 下课铃徐徐响起,打了一节课瞌睡的慎独刚要起身,身边却逐步围了一位位班上的女生。 “慎独同学,对吧?我是南宫优美,请多指教。” “你好。” “慎独同学,你昨晚真的和石田老师睡在一起了吗?” “我倒是想,但石田老师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噗哈哈哈,你也太有趣了...你是从外面哪来的啊?城里吗?” “不是,其实我早就是蛇沼镇人了。” “哈哈哈哈...” 慎独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让一旁坐着的瑞希不由得撇嘴道, “呜啊,刚下课就围了好多人...” 裕太看着教科书,淡淡道, “朔良刚来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体谅一下,毕竟大家都很无聊呢。” 的确如此,蛇沼镇本来就偏僻,再加上这里没有手机和网络,大家的娱乐方式有限。 突然转来了一位转校生,自然是惹人关注的。 等过段时间新鲜劲过去就好了... “......” 闻言,朔良也微微一笑。 只是余光看着慎独,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对方和自己是一类人。 看起来是在认真回答,但实际上满是疏离的敷衍... 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 “咿呀...咿呀...” 此刻,走廊内,小哑巴正艰难地从踢球的男生旁穿过。 很快她就到了A班门外,从门框外探出小脑袋向门内小心翼翼地张望起来。 显然,她是来找慎独的。 她本身不会说话,再说了性格又很内敛,也没什么人缘... 所以想要找到慎独,便只能依靠幸运的眼神对视,期盼对方能发现自己,然后自己出来什么的。 但找了一圈,慎独是找到了,却发现他正被一群好奇的女生围着。 “咿呀...” 见状,小哑巴张了张嘴。 不敢进去,更不敢出声打扰。 踌躇了好久,她才无奈地打算暂时离开,打算等什么时候他身边没人了再过来。 “喂,凛!” 谁知刚要转头,班级内却清晰无误地传来了慎独的声音。 “唧!” 突然被喊了一声,小哑巴下意识回头。 于是便看见,座位上的慎独正对着自己招手。 而因为他突然大声呼喊,于是他身边围着的人,旁边张望的瑞希、裕太和朔良,还有无关的人... 总之总之,就是班上的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了!! 而且,他还喊的还是自己的名字?! 明明之前都是喊小哑巴的... “咿...” 莫名地,被大家注视着,尤其是被慎独注视着,小哑巴的小脸立马通红起来。 “咿...咿呀...” 就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她发出了这种意义不明的声音。 “抱歉,她是来找我的。” 朔良眨了眨眼,看着慎独总算是从那种“心不在焉”的状态中脱身,礼貌一笑就起身朝着小哑巴走去。 “咿呀!” 看慎独走出教室,红着脸的小哑巴立马缩了缩头,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见状,瑞希立马勾起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哎...真的假的,他认识A班的清水凛哦?该不会...你看,他现在不就和对方住在一起嘛~” 裕太则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少造点谣吧,大姐。她原本就够可怜的了,原本只和隔壁班的法子玩得好,结果现在法子还失踪了...” 而闻言,朔良像是提取到了什么关键词一样看向裕太,迷茫地问道, “咱们学校里有人失踪了吗?” 裕太似乎也没料到朔良对此感兴趣,只是敷衍了一句, “嘛,之前的事了...” “是啊是啊,隔壁班的清水法子失踪了,听说失踪前特别诡异,还用脑袋撞门...” 但活泼的瑞希却一点避讳都没有,张口就把之前清水法子失踪的事复述了一遍。 尤其是讲到清水法子撞门的时候,还用手在桌子上敲击,“咚咚咚”的... “喂,不要说了...” “有什么嘛...” 裕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无语地别开头。 而听完一切的朔良露着微笑,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咚...” 可也就是在她听完后,她的耳边似乎也传来一声轻轻的撞击声。 “......” 闻声,她不动声色地看向声源传来的方向。 却见,教室外的玻璃上,隐隐出现了一点血污... 似乎是什么带血的东西在从外面撞击窗户留下的。 但是,这里是三楼... 鸟吗? 不对... “哼,裕太肯定是害怕了...” “呵呵。” 裕太捂着耳朵闭着眼睛不想听瑞希掰扯,而朔良只是看着那血污上蕴含的灵异力量,嘴角勾起的弧度逐渐变淡, “有意思...” ...... ...... “咿呀...咿咿呀...” “哈?” 慎独回过头来,看着身后微红着脸、撅着嘴一直“咿咿呀呀”,似乎是在抗议的小哑巴,一头雾水。 “你在说什么呢...话说,你不是带写字板了吗?” “咿呀...” 闻言,小哑巴的小脸更红了。 她攥着写字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准确写出自己现在的想法。 虽然仔细一回想起来,他明明做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但就是... 就是... “咿呀!!” 到了最后,她却还是一个字不写,只顾着鼓起红扑扑的腮帮子“咿呀”。 “......”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慎独无语,刚打算带着她去个人少的地方讨论正题,但却正好撞见了办公室出来的石田老师。 脸色微白的石田看着眼前的两人... 慎独就不说了,但他看见小哑巴时眼底竟也流露出了一抹嫌恶。 “哟,石田老...” 慎独打了招呼,但他却应都没应,自顾自地离开了。 “...至于吗?都是男的,睡一起怎么了...” 慎独小声嘀咕了一句,而小哑巴则撅了噘嘴,举起写字板道, “石田老师很讨厌我。” “应该和你没关系吧,是我昨天...算了。他讨厌你,为什么?” “他是法子的姑父,但他和法子的姑姑经常吵架,法子的爸爸妈妈也很瞧不起他...所以,他不喜欢清水家,也不喜欢姓清水的我。” “嚯...” 慎独不是喜欢八卦的人,像那个朔良被识别为外来者,不是红色的他都懒得多管,点点头便打算略过。 但突然地,他就回想起了昨晚石田被自己吓到的时候曾经说过“把俱乐部介绍给大舅哥和嫂子”的事... 大舅哥,也就是清水法子的父母... “...你们学校有什么俱乐部之类的东西吗?” “咿呀?” 慎独也就是随便一问,看小哑巴不知道也就作罢了。 还是进入正题吧。 “所以,之前和野口英一关系不错的人就在这个班里?” “咿呀...” 走了一段路后,望着眼前的“3-A”标牌,慎独往里面瞟了一眼。 和二年级差不多的气氛,只不过面孔不一样罢了。 不像以前他读高中的时候,高三和高二的氛围简直云泥之别。 还记得他高二的时候曾受老师委托去高三部送资料,推开高三重点班的门,他真感受到一种小说宗门里才有的“内门外门”的区别。 高二打打闹闹的,好不热闹。 而高三这边...走廊内只有寥寥几人走去厕所的,更多的都待在教室里,趴桌子的一片,死气沉沉的,静得一批。 哪像这儿.. “哪个?” 慎独摇了摇头,收回思绪,往里面张望的同时问了一句小哑巴。 “咿呀...” 小哑巴也从他背后探出脑袋来,她扫了一眼教室内,迅速地朝着某个人指了一下,随后又像是怕被发现一样立马缩回了慎独身后。 “叫啥名?” “刷刷刷...” 这回更是,慎独身后只冒出个写字板,上面写道, “田辺裕” 慎独看着那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男生,点了点头,随后撸起袖子就往里面走。 “咿呀!” 小哑巴被慎独的直接吓了一跳,但看慎独往里面走,她咬了咬牙也跟在了他的屁股后面。 “咚咚咚...” “啊?” “田辺前辈,醒醒...” 听到敲桌子的声音,田辺裕脸色苍白地抬眸。 见是慎独这个陌生人,他还疑惑地想问有什么事。 但下一秒,当小哑巴探出头来时,他立马脸色一变,转头就想跑, “我都说了,不关我事,不关我...哎呦!” 谁知他刚想跑就一把被慎独拉住了衣领。 他也没料到慎独力气这么大,于是被一把拉回坐在了原地。 “田辺前辈,我有事想问你...” “我之前就和小哑巴说过了,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真不...” 他哭丧着脸回过头来,拿出了之前应付小哑巴的说辞。 之前小哑巴只会咿咿呀呀,举起写字板询问。 对方不想说只需要挪开目光就行了,小哑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现在,有慎独在... 小哑巴仿佛有人撑腰了一般在慎独身后探出头来,撅着嘴奶凶奶凶地开口提醒。 “咿咿呀!” 他知道! “......” 慎独瞥了一眼小哑巴,又看回田辺。 他实在是没招了,只能无语地摇头道, “我不知道具体的,当时我没和他们上山啊...只是英一说什么...他在山上发现了能进去讴歌疗养院的入口,说要带法子去探险啊...” “讴歌疗养院?” 老登之前说过的那个,引得阿磨山塌方的那个疗养院? 原来叫这个名字... “是啊...我草了,家里人一直都说那地方是禁区,谁他妈敢去啊...就英一那个蠢蛋,为了撩妹装得无所谓的样子,还带法子上山去了,听说还带下来了什么东西...” “然后呢?” “然后就出事了啊!他俩都开始变得特别不对劲,英一不来学校,去家里找他看他把窗帘全部拉着,一个人缩在床底...” 田辺似乎对当时的印象特别深刻,连忙摇头, “后来一问才知道,他意识到出事了,就把带下来的东西甩给了法子,自己一个人躲在家里...” “......” 听到这里,慎独挑了挑眉,而小哑巴则气得捏紧了粉拳。 然而还没等她咿咿呀呀地开喷,慎独却捏着下巴说道, “但按照传闻,从禁区带下来东西的人如果不把东西还回去不都要出事吗?” “是啊,听说是这样...所以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了...” “......” 越问,慎独的脑袋就越疼。 清水法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身上的疑问也太多了。 但是... 讴歌疗养院? 慎独捏着下巴,突然来了思绪。 别忘了,自己最开始也是在靠近禁区的地下监牢被发现的,而且牢房隔壁还有欧阳淼淼的游戏本。 按照位置判断,那地方很有可能也是讴歌疗养院设施的一部分。 而现在,失踪前手里握着带着“淼”字线索的清水法子也跟着野口英一去过疑似发现的真正的“疗养院入口”... 也就是说,目前包括自己在内所有和穿越者有关的东西都是和那破疗养院有关! 那十几年前外来人开的疗养院到底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被山掩盖,掩盖后还有必死诅咒... 为什么里面又会有欧阳淼淼的东西? “行...行了吧?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当时我也没上山...” “......” 望着眼前脸色微白的田辺,慎独徐徐松手,回头和小哑巴对视了一眼。 ...... ...... “咿咿呀...咿呀?!” 午休,慎独和小哑巴是在天台上吃的饭。 小哑巴带慎独来这里的时候满脸都是兴奋,似乎是终于又能把她之前一直在用的“秘密基地”分享给别人了。 的确,这里又安静又偏僻,很适合小哑巴这种胆小的孩子。 但吃着吃着,听慎独说完一句话后,小哑巴瞪大了眼,就连手中的牛奶盒都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 随后,她连忙抬起了手中的写字板,写道, “你真的要上山吗?” “啊,只是个想法,但还是要先去找一下野口英一本人...其余人都没参与,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出事的具体的位置在哪。” 慎独咬着面包,轻声说道, “现在的疑点很多,不管他们从山上带下来的东西是不是我要找的线索,首先都要搞清楚法子的动向。” “咿呀?” “野口英一没死,按理来说东西应该是还回去了,那当晚清水法子失踪后也许就上了山。而且她的失踪显然和怪异有关,根据她的表现,万一能在山上遇到对应的怪异...” 但听完了所有,小哑巴却撅了噘嘴,再一次写道, “可万一你上山遇到危险了该怎么办?” “......” “我不想你也出事。” “......” 慎独眨着眼,怔怔地看着她写字板里的文字,又抬眸看了一眼她。 “咿呀...” 谁知,小哑巴的小脸却倏忽一红。 她“刷刷刷”地把写字板上的字迹给擦掉,刚想写其他的,身后却传来了开门声。 慎独和小哑巴回过头来,便看见一位佝偻着腰,穿着白红色修女服的老太太正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咿呀?” “...您有什么事?” 小哑巴怯生生地缩了缩身子,而慎独望着对方巫女服上的“大蛇”二字,似乎是认出了来者从何而来。 “呵呵,打扰打扰...慎独,对吗?” “是我。” 那老婆子呵呵一笑,望着慎独说道, “是这样,御子大人有请,想要请你到神社见一面...” “御子?” “咿呀?” 小哑巴眨了眨眼,扭头看向慎独,似乎是在疑惑“你认识御子大人吗?” 而慎独瞥了她一眼,思索一秒后,笑着回道, “...我可以不去吗?” “...当然。御子大人只是单纯地想邀请你到神社做客,身为客人,自然可以拒绝。” “好,那劳您代我向御子大人转告谢意和歉意,我就不去了,麻烦您了,婆婆。” “咿呀?!” 小哑巴左看看慎独,又看看眼前的巫女。 慎独也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不过长谷的警告却音犹在耳: 不要向神社暴露自己和小哑巴的事。 虽然他之前也说过,这个镇子上如果谁真的知道关于汉字的事,那就只有可能是御子。 但毕竟现在他还有其他线索,便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能不去就不去。 “那就不打扰了。” “哪里,麻烦您了,婆婆。” “呵呵...” 看慎独拒绝,那巫女老婆婆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变,只是躬了一身,随后又颤颤巍巍地推门离开。 徒留天台上的慎独和小哑巴面面厮觑。 “咿呀?”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接着吃饭吧。” “咿呀...” “哎,话说,我突然发现你这饭团里面有肉松哎?我怎么没有...” “咿呀?” “嘶,我就尝一口,看看是啥味道的...你别躲...” “咿呀!咿呀咿呀...呜...” 果然,就算强硬地掰下来一块她喜欢的饭团,她却也还是只会委屈巴巴地看着那突然缺了一大半的饭团“咿呀”... 莫名地,慎独觉得她有点可爱。 嘶... 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咀嚼着饭团,慎独摇了摇头,随后给出了锐评, “嘛,味道一般。” “咿呀?!” 闻言,小哑巴再也忍不住了,瞪大了眼,甚至眼角都冒出了泪水。 ...... ...... “拒绝了?” 大蛇神社,一间点燃着暖色蜡烛的房间内,跪坐上柔软蒲团的娇小少女听完了眼前巫女的话语后,不由得张了张嘴。 “嗯,他看起来不愿意过来呢,御子大人。” “......” 御子默然一秒,却又问道, “他是怎么说的?” “没怎么说的,当时他在和镇子里清水家的小哑巴一起吃饭,听完后就直言拒绝了...” “和镇子里的小哑巴吃饭?” 闻言,御子蹙了眉。 “的确是这样,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呢...” 闻言,御子又张了张嘴。 “关系...很好?” 而眼前的老婆婆却只是微笑,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 沉默片刻,御子这才嘴角微僵地说道, “...我明白了。麻烦了,菖蒲婆婆。” “哪里。” 说罢,御子和眼前的巫女同时行了一礼。 随后,苍老的巫女徐徐起身,退出了房间。 此刻,房间内便只剩下了御子一人。 “......” 她依旧跪坐在蒲团上,眼前的墙壁上,赫然挂着一张湖泊内一条大蛇游动的画像。 对着那画像,御子深吸一口气,刚打算闭眼继续冥想。 但下一秒,她却陡然看见了自己手里捏着的,写着“丈夫”二字的紫色符纸。 “......” 与那符纸对视了一秒,御子的小脸也开始一点点涨红。 “啪!!” 下一秒,她就气鼓鼓地一把将符纸摔在了地上。 “这个人绝对不行!呜啊!这个人不行的...不行!呜...” 随后,她立马躺在地上开始生气地满地打滚。 一边打滚,还一边疯狂挥舞起自己的手脚,仿佛在隔空击打不在现场的对象, “不行不行不行!像这种人,这种人...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踏...踏...” 只是打着打着滚,她却倏忽听见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于是,在地上四肢朝天的她立马身体一僵。 下一秒,她立马爬起来重新正襟危坐,还扶了扶自己头上的金色头饰。 “踏...踏...” 但门外,脚步却只是路过,很快远去了。 “......” 听脚步远去,御子轻轻松了一口气。 而回过头来,望着地面上那依旧与自己对视的紫色符纸... 她翘起了粉鼻,重重地“哼”了一声。 “哼!” 22.酒窝先生 是夜,蛇沼镇立高中教师宿舍。 “咔...咔...” 随着9点到来,整个宿舍熄灯,小哑巴也回房间休息,慎独则站在走廊里吹晚风。 身后,恶臭味再一次传来,让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是老登不在的第二天,想他。 好吧,其实慎独只是有点想回医院住了。 好歹9号护士不会搞这种恶臭的生化袭击,顶多拔拔指甲什么的。 现在自己住的304号房就不说了,跟粪坑似的。 而就算昨晚去了305号房也还是有味道,也就是垃圾堆和粪坑的区别。 太惨了。 话又说回来了,长谷到现在也还没过来找自己。 自己当时故意把钱留在了袋子里,按道理来说他不是应该正好以送钱过来为借口来找自己吗? 然后等他来了自己再邀请他住下来... 哎,老登真是低情商啊。 惹你的温,退钱!! 没了老登这个蛇沼镇行走的情报商人,慎独真感觉寸步难行。 小哑巴谁都不认识,问啥也全都不知道,只会咿咿呀呀... “哎,苦也。” 再吹了一口夜风,慎独收回目光,打算“开工”。 今晚,他打算再熟悉一下自己的几位“室友”。 “咔哒...” 想着,慎独再一次转过了头看向那臭得人头昏脑涨的卧室。 【你已直面了怪异:死吊】 【你已直面了怪异:梦镜】 目光微微闪动间,原本还有些晦暗的卧室内白色的虚幻字迹凭空显现,勾勒出了其中的两只鬼影的轮廓。 随后,一笔笔阴影加深,好似速写一般将怪异的肖像记录下来。 【怪异已存档】 而就在这肖像的旁边,欧阳淼淼幼年的笔触凭空浮现,各自出现了一句话。 【气味的本质是什么样的?】 【镜子里有另外的世界吗?】 像是提示一样,指引着慎独关于该怪异的特性。 这次再次直面怪异后没有获得【回忆】... 所以,这种提示话语就是替代么? 慎独捏着下巴,看向房间里垂吊的女尸,掩着鼻子将风扇打开。 而随着风扇开启,摆在床边的一面镜子也逐渐显露了身形... 慎独大概搞清楚这两只怪异的特性了。 一个会散发浓郁的臭气,跟毒气似的,闻久了会窒息。 这玩意对人的杀伤力还好,不然也不会被风扇大帝单手镇压,但对怪异的威力还蛮强的。 你看那面镜子,只要不开风扇它绝对不会现身。 也是被臭晕了,家人们。 至于梦镜这小玩意... 直面它超过一段时间会被夺舍,意识会被困在镜子世界里。 这俩怪异跟游戏里的dot队,也就是靠叠持续伤害层数的感觉有点像。 怪不得能放在一起互相制衡... “那么,剩下的两只小朋友呢?” 小哑巴说这里有四只,现在只现身了两只... 没办法,慎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索性开始作死。 也就是,入住规则里越不让做什么就越要做什么,试着把怪异引出来... 其一自然是光源了。 慎独眯了眯眼,立马走入了隔壁的305号房。 这里晚上会断电,打不开灯,所以白天他让小哑巴找了个手电,就为了晚上的实验。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了如下准备: 将手电放在房间中的桌子上,距离自己一段距离。 随后分散两道忆泥,一道放在开关上,一段虚盖在灯泡上。 “咕噜噜...” 这样万一出什么事,他还能用忆泥将手电给盖上,直接让对方把光给忘了... “那么,亮个相吧,小宝贝!” “啪!” 轻声开口后,慎独立马摁下了开关。 “哒哒哒...” 打开手电的瞬间,门外的黑暗便涌动起来。 就着倏忽亮起的光线,慎独猛地看见门外几乎是瞬间就爬出了一只四肢着地的恐怖怪异。 它有人形,但全身像是被扒了皮一样,全身都是鼓鼓囊囊的染血肌肉,这惊鸿一瞥,慎独还以为看见了一只巨型牛蛙。 因为没有皮肤,所以它那没有鼻子的脸上也没有嘴唇和眼皮,一对灰蒙蒙的眼球就这么凸出来,精准地锁定了房间内的光源。 【你直面了怪异:人蛾】 【再次直面该怪异,你将会获得更多信息】 依旧,是白色的字迹书写的。 但就在它看到光源的瞬间,它以慎独难以想象的速度猛地冲来。 “我草!!” 慎独被吓了一跳,立马用忆泥盖住了手电。 “铛!” 光源消失的瞬间,它便跟一二三木头人里面的玩家一样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了。 “哒...” 感受着眼前巨大的“剥皮牛蛙”站在眼前一动不动,慎独身子微微僵硬地将开关给关上。 随后,撤下了盖住手电的忆泥。 依旧,四周黑暗无比。 慎独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发出细微的声响。 但眼前的怪异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样,一动不动。 “啪!” 见状,慎独在它耳边打了一个响指,随后又立马跳开,抓着忆泥扒住了天花板。 “......” 但下方,人蛾依旧没有动作。 “只有光会吸引它的注意力么...” 慎独捏了捏下巴,随后又尝试起来。 他首先用忆泥吊着轻轻下落,用手指先触碰了一下了对方。 黏腻的寒冷感传入指尖,但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于,如果没有灵异体质会直接从它身体内穿过去。 那么... 慎独思考了一下,这回又用忆泥包裹自己的手。 随后,再一次触碰向了人蛾。 “滋滋滋...” 刚一触碰,人蛾的身上立马出现了被烫伤的声音。 “嘶嘶!!” 但这回,人蛾的身上也猛地爆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嘶吼。 随后,慎独立马感觉到一股巨力从手上传来。 “不好!!” 瞬间,慎独感觉到下方像是有一辆大运拽住了自己。 他整个人瞬间从被拉着从天花板上狠狠砸下,然后呈现弧形轨迹朝着门外砸去。 “砰!!” 下一秒,慎独直接砸穿了门板,但那巨大的力量却还是没被泄掉,让他撞歪了栏杆接着倒飞出了走廊,向三楼下坠去。 “操!” 慎独强忍着剧痛,一把伸出忆泥拽住了栏杆边缘,这才勉强没摔下去。 “哈...哈...哈...” 但哪怕如此,他还是跟秋千一样在半空中甩来甩去,结果反而又刺激了刚才他狠狠撞击门板的背部,疼得他皱起了脸。 什么叫数值啊... 你跟我说这是白色怪异啊?! 差点被肘死了... 作死的慎独回过头看了一眼下方差不多六七米的高度,随后咬着牙一点点爬上了三楼的围栏。 定睛一看,那人蛾在反击完后又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 看来它除了会受光源影响,就是受到怪异攻击后会有自卫反应。 虽然数值像是瞎填的,但还算好对付,只要不主动用光线和怪异去招惹它,你就算去直接去碰它都没事... 好,现在三娃也到齐了... 四娃呢? 慎独翻越了栏杆,坐在了地上缓和起来。 还有什么规则... 我想想... 床上只能睡一个人,另一张床上不能放东西? 慎独又回到了304号房打算试试这个... 他首先把一堆东西堆在了另一张床上,随后自己又躺下。 有发生什么吗? 慎独侧着身看着另一张物品的阴影,刚刚如此作想,却发现隔壁床上原本还有物品轮廓的阴影不知何时开始徐徐蠕动。 等着等着,另一张床的起伏,竟然也逐渐开始有了人形... 像是同样有一个完全对称的人,然后同样翻了身,朝着慎独看来... “嗡...” 刹那间,慎独的意识又开始模糊。 慎独黑着脸立马掀开被子,在其中蓄势待发的忆泥立马窜出,击穿了另一张床上的影子。 “咔!” 镜子破碎的声音炸响,慎独的意识转醒的瞬间,对面床上的物品也散落了一地。 梦镜。 原来是这样,另一张床上有东西会固定刷新梦镜... 所以,第四只怪异还是没现身啊。 还有啥规则? 此刻,爬下床来的慎独毫无敬畏,一个一个作死地尝试禁忌的规则。 他蹲在了地上,看着破碎的镜子,刚要挪开目光继续下一项... 他却陡然皱起了眉头。 “嗯?” 却见满是裂痕的镜子中,自己的左肩和头上各有一团蓝色的火焰... 但右肩上没有。 慎独满脸疑惑地,摸了摸镜子里还有火焰的左肩。 什么都没碰到,镜子中也一样,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火焰。 但是... 望着那熟悉的两团火,慎独却倏忽回想起了什么。 刚才,他被甩落出栏杆的时候曾经回过头查看过下面到底有多高。 而规则里也提到过,不论身后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能回头... 该不会... “......” 蹲在地上的慎独皱起了眉头,缓缓地回过头去。 身后,什么都没有。 然后,慎独再回过头来... 却见镜子中,自己只有头上还亮着蓝色的火焰了。 左肩的火,熄灭了。 “卧槽...” 真是这样! 但游戏本怎么还没提示? 还要再回头? 慎独吞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但就在他鼓起勇气再打算回头的时候,他的脊背却陡然冒出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仿佛,是他的整个身体本能地不想再回头一样。 会死。 莫名地,这个想法冒上心头。 于是,慎独立马停在了原地,只是看向破碎的镜子里头上只有一团火的自己,身体越来越冷。 不是,这也太阴了吧? 现实里什么提示都没有,头上的火也只有镜子里才能看到,谁知道回三次头就会死啊? 不过昨天他也回过一次头,今天也还能回三次头... 次数重置了。 暂时不知道重置的机制是怎么样的,但问题是,现在他不敢再回头了,该怎么记录这只怪异? 坐在镜子前,慎独捏住了下巴。 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唤出了忆泥。 随后,它操纵着忆泥一点点探向那破碎的镜子。 “咕...”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忆泥刚一触碰到镜面,镜面表面就像是生出了一层层涟漪一般。 忆泥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进入了镜子中的世界。 然后,那忆泥一点点探向镜中慎独的头顶。 随后,它第一次触碰到了慎独头顶的火焰。 那火焰的强度很弱,甚至于忆泥刚刚靠近它它就摇曳起来,转瞬间就要被忆泥完全包裹。 【你直面了怪异:三把火】 【再次直面该怪异,你可以解锁更多关于它的信息】 依旧,是一只白色的怪异。 在记录完后,慎独立马缩回了忆泥,将之退出了镜中的世界。 操,只有怪异才能对付怪异,真是名不虚传啊。 要是不能驾驭怪异,就算是把脑袋想爆了都没办法... “呼...” 如此,这宿舍里的四只怪异也就齐活了。 慎独放下了手中的镜子,松了一口气。 睡觉。 下一秒,慎独就站了起来,也不回头,就跟个螃蟹一样开始平移。 和床的位置保持平行后,他又面向前方,一步步向后退。 一步两步... “啪...” 躺在了床上。 完成。 ...... ...... “嗡...” 是夜,蛇沼镇内,一间环境非常不错的一户建门口,石田醉醺醺地推开了屋门。 门口挂着的“石田家”表明这正是他的家。 “唔...” 他理了理领带,看着依旧亮着灯的窗户,不由得脸色难看起来。 “这臭女人...” 放学下班后他故意去居酒屋烂醉到这么晚才回来,就是为了等自家老婆睡觉,他才好避免争吵回来过夜。 他打算再凑合两天的,等周末不上班就立马收拾东西回爸妈家... 谁知道,今天这么晚了这个婆娘居然都还不睡。 “可恶...” 知道一场争吵已经难以避免,石田又灌了一口酒,随后张大了几次嘴,像是在给争吵做热身运动一般。 做好了准备,他这才走向家门。 “咔哒...” 推开门,他也不说“我回来了”,连拖鞋也不换,把皮鞋一甩就走入玄关。 “嫁过来吧...嫁过来吧...” “咚...” 谁知,今天那位脾气暴躁的黄脸婆却没有立马冒出来吵架。 反而,客厅里电视还开着,似乎是在播放什么影片。 这什么鬼声音... 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 石田一头雾水,随后扶着墙小心翼翼地看向客厅。 却见,亮着灯的客厅内,一对中年男女正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 他们,正是石田的大舅哥和嫂子,也是清水法子的父母。 不知为何,深夜却出现在了自己家里,还在看什么电视... 电视内,正不断循环着影片... 似乎是从什么角度偷拍的,反正画面里,能依稀看见一个女生一直念叨着什么,然后不断地用头撞门。 那个女生是... “噫!!” 认出那个女生是自己外甥女法子后,石田脸色苍白地立马坐在了地上。 而听见了异响,那原本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的中年夫妇也转过头来。 他们的表情变都没变,依旧用那诡异的微笑看着自己... “你回来了,石田?” “我们和法子都等你很久了...” “是啊,谢谢你,石田。” “谢谢你把法子带回来,和我们团聚...都要感谢你...” “谢谢你...谢谢你...” “谢谢你...谢谢你...” 什么什么什么... 石田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动不敢动,听他们带着喜悦的声音这样和自己说话,他只觉得想尿裤子, “可是法子不是...不是...还没回来吗?” 石田吞咽了一口唾沫,不断后退。 而闻言,眼前的清水夫妇微笑着歪头,疑惑道, “你在说什么呢,石田?” “法子这孩子不是就在这吗?” 啊? 在这? 在哪? 我没看... 下一秒,当石田缩着眼眸看向电视时... 却发现,电视里传来的头颅撞门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而电视内的法子,就这么露着狰狞的笑容看向了画面外的自己。 随后,她徐徐走向了镜头... “哈哈...哈哈哈...” “啊...不要...你...” “咚!” 下一秒,随着电视内的清水法子走到了镜头前,她那张满头是血、披头散发的脸便带着笑容占满了整个屏幕。 随后,她开始用自己的头,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屏幕。 “咚!” “啊啊啊啊啊!!” 石田被吓得跳起来,不只是因为法子这么做,更恐怖的是,现实中的电视真的随着她的撞击微微摇晃起来。 “咚!!” “别...别!!怎么会这样...” “咚!!!” 下一秒,那电视的屏幕猛然被撞碎。 一股血腥味从破碎的屏幕中传来... 随后,一双惨白的手也就这么从电视中伸出,死死抓住了电视的边缘。 那里,还有破碎的屏幕未落下的尖锐玻璃,那玻璃就这么直直刺入那双手掌的肌肤... 但其中的人,却一点都不觉得疼痛一般。 “哈哈哈...” 下一秒,清水法子那满是血污的脸,就这么扭曲着从电视中钻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 石田被吓得裤子直接湿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想要跑出家门。 但此刻,那门把手却像是铁一样,怎么都拧不动。 “啪...啪...啪...” “法子...太好了,你又回来了...” “你又回到我们的身边了...” 沙发上,清水父母依旧露着纹丝不变的微笑,甚至还为女儿的“粉墨登场”拍起了手。 “我已经嫁过去了哟...爸爸...妈妈...” 电视内,清水法子七窍流血地爬了出来,而因为要钻出窄小的电视屏幕,她的四肢也宛如脱臼一般扭曲。 “啊啊啊啊啊!!” 石田被吓得屁滚尿流,眼见大门跑步出去,他立马踉跄着想要跑到楼上去。 但此刻,楼上却似乎有什么人正拖着什么东西走下来。 “哟,石田,晚上好啊...” “啊?” 听见那再正常不过的声音,石田眼眸一缩。 却见眼前,一位穿着西装、梳着背头的年轻男人正露着微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他的身姿优雅,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只有三颗宛如核桃一样皱皱巴巴念珠的手串,而另一只手则满是鲜血,似乎正拖拽着什么。 “酒窝...酒窝先生...” 看见眼前的年轻男人,石田泪流满面。 而闻言,被称为“酒窝先生”的男子微微一笑,猛地将右手拖拽的东西丢了下来。 “咣!” 一声闷响,石田被吓得重新坐在了地上。 而低头一看... 他的妻子死不瞑目的凄惨尸体就这么扭曲着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啊啊啊!!呕...呕...” 他下意识想要尖叫,但下一秒,却不受控制地呕吐起来。 “嘛,别这样啊...你不是最讨厌你老婆了吗?” “我...呕...” 石田只是狂吐不止,同时一边后退,一边磕头求饶。 见状,眼前的男子微微一笑,理了理袖子,越过跪在地上的石田,径直走向厨房的洗手台。 “不要...我错了...我错了...” “怎么突然就认错了?” “我不该...呕...我不该把俱乐部的存在说出去的...呕...呕!!” “啊...对啊,我想起来了...” 酒窝先生一边用清水冲洗着手上的血污,一边像是被提醒一样回过头来,竖起食指虚点道, “你这家伙,和你妻子吵架,情急之下就一股脑地把我这个朋友还有俱乐部说出来了呀...看来你是和俱乐部里的女学生们玩得太嗨了,所以什么都忘了呀...” “我错了...呜...呜...” “哎呀,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说过,咱们的事,连一个字都不能提...不过,你好像当成了耳旁风哟,以为我们不知道。” “我真的...” 石田泪流满面地摇头,刚要说什么,一股极其寒冷的感觉便蹿上了脊背。 “嫁过去了...嫁过去了...” 身后,清水法子的呢喃近在咫尺。 石田不敢回头,却几乎笃定,法子此刻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不要...酒窝先生...快...快让她走!” “啊,抱歉,她只听俱乐部里的另一个朋友的,我无能为力...不过放心,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洗干净了手,酒窝先生回头看向石田,随后笑着问道,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还有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关于我们的事啊?” “没了...没了没了没了!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饶了我...饶了我...” “emm...” 石田满脸泪水磕头求饶,而眼前,一切都安静下来。 他还以为对方同意了,随后立马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 却见对方,只是戏谑地盯着自己... “昨晚,你又和另一个人说了,对吧?” “哎?” 此刻,石田才恍然惊醒。 昨晚,他回教师宿舍睡觉的时候,因为被那个新生给吓到了,他还以为是俱乐部的... 所以...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怎么... 酒窝先生微微一笑,手腕上的一颗皱皱巴巴的念珠陡然一转。 刹那间,念珠上的皱纹一点点变松... 随后,那念珠表面的线条赫然变为了一张露出微笑的五官。 与此同时,一颗七窍流血的头颅便张大着嘴巴爬上了酒窝先生的肩膀。 那头颅仰头看着天花板,下方的脖颈被齐平切断。 而就在脖颈处断掉的位置,另一颗头颅又再一次张大嘴巴紧紧咬住断掉的头颅,下方以此类推...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四颗头颅咬合链接,浑然一体,看起来宛如某种怪异的蜈蚣一般。 “嗬...嗬!!” 而酒窝先生微微一笑,望着眼前被吓惨了的石田轻声说道, “我早说过...非会员知晓了俱乐部的存在,死;会员向非会员泄露俱乐部的存在,死... “你瞧瞧你,给我留下的这俩烂摊子,不仅今晚这么晚要我加班,明天还要我跑一趟你们学校处理另一个...” 此刻,一旁已死的石田妻子是其一。 而其二... “不要...不要...” 意识到死亡将至,石田瞪大了眼,心如死灰地只会呆呆地求饶。 身后,身形扭曲的清水法子不知何时狞笑起来。 “啪...啪...啪...” 身后沙发上,清水法子的父母还露着微笑,轻轻拍手,烘托着温馨的气氛。 而眼前,洗干净手的酒窝先生将手上的水珠一点点擦干,随后微笑地着看向石田,挥了挥手, “那么,拜拜咯,石田。” 下一秒,那只人头蜈蚣便张大了嘴巴,猛地朝着石田扑去。 “不要...不要啊!!不...不...嗬...嗬!” 23.怪异的回响 “好了,自习到此为止,大家解散吧。” “好~” 翌日,下午,黄昏的光线徐徐爬上墙头。 一听到台上另一位年纪稍长的老师如此通知,下方的学生们都立马吵闹起来, “真的假的...早上石田老师没来,下午还不来吗?” “是出什么事了吧...我听我妈妈说,他最近天天和自己老婆吵架...” “是啊,不然也不会跑回教师宿舍住吧?” 小镇子里就是这一点不好,人少了,家家户户大多彼此认识。 石田家里的情况,学生彼此间传来传去的啥都知道了。 不像以前,慎独对老师的印象就像是学校内固定刷新的BOSS。 后来知道在学校外还能遇到老师,慎独的天都塌了。 “呐,慎独同学,你有想加入的社团吗?” 看来,班级内对慎独的新鲜感还没褪去,不断有人在和他搭话。 闻言,慎独下意识扭头一看,却发现是个不算熟悉的面孔。 打眼一瞧,是班上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短发女生。 叫瑞希来着? 她好像和另一个叫做裕太的秀气男生,还有那个阿磨山标注为“友善单位”的帅气女生朔良关系很好。 “没嘞...” 一听到慎独这么说,她立马瞥了一眼朔良和裕太,随后高兴地邀约道, “那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社团呀?!” “...什么社团?” “等下,我给你拿咱们社的简介!” 说罢,她跑回了座位,拿出了一张打印出来的手抄报。 慎独接过资料,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城市论坛灵异社”。 下面则还有一些介绍之类的... 大概的活动是依靠一些书本还有网络论坛之类的,聚焦蛇沼镇外的一些怪谈故事。 “上京市区藏有手指头的马卡龙”、“搜集人头发的古怪理发店”、“每夜重复跳楼的红衣女子”... 见状,慎独立马正襟危坐,还拿出了纸笔。 他本身就高,此刻一直起腰立马在视觉上就立马高了瑞希超多。 于是为了平衡这种压力,瑞希眨了眨眼,下意识地也坐直了一些。 而慎独握起了笔,对着瑞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简单介绍一下你的社团吧。” “啊?” 瑞希微微一愣,指了指他手里的宣传报,小声道, “上面不是写了...” 谁知,慎独立马摇头打断, “简历上只有一些笼统的介绍,我比较看重你自己的发挥,告诉我更多上面没写的东西,比方说你们的优势、经验...” “额...” “放心,不用紧张,不用当成pre,就当是正常的聊天就好。” “...啥是pre?而且咱们现在...没...没在聊天吗...” 看着眼前双手交叉,带着审视般笑容的慎独,瑞希不由得额头微微冒汗。 默然一秒后,她这才小声介绍道, “我们社团现在一共有四个人...” “嗯,规模较小,活动经费不足。” 闻言,慎独低头如此写道。 “但但...但但之前是有9个人的!只不过因为毕业了五个学长,才变成4个人的。这段时间我找了好久新的成员,都...” “应届还有一段空窗期...” “那又是啥啦?!” 瑞希脸色一黑,而慎独却不管不顾地笑着继续, “重点在哪里?我想要知道的是你们社团的活动内容,” “额...我们社团就是会偶尔大家聚在一起,上网筹备一点城里非常刺激的活动。比如,一些灵异游戏之类的...” “...优势在哪里?优势,你知道吧?你看,咱们学校里还有其他更优秀的社团,你能告诉我一个选择你们的理由吗?” “这...这个...我们社团有...有电脑?” “emm...” 慎独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笔在纸上写画了几个字... 反而呢,让瑞希愈发难受。 下一秒,慎独又抬眸,接着问道, “这回是只投了我一个人,还是也投了其他人啊?” “啊?应...应该只有你一个人吧?哦,那个小哑巴...凛同学也...也能加入的...” “emm...” “......” 瑞希捏住了裙子,忐忑不安地看着眼前微微皱眉看着纸张的慎独。 随后,他又抬起头来,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 “行,那我暂时没有别的问题了...你呢,还有什么其他想问的问题吗?” “额...所以,你...要加入吗?” “嘶,这个我暂时还没办法告诉你具体的结果。后续的话,我会通过邮件的方式通知你是否进入二面的...大概五个工作日左右。” “二...二面?!” 慎独微微一笑,而此刻,他余光已经看见了后门又探出了小哑巴的脑袋, “咿...咿呀...” 她又来找自己了。 “那好,今天咱们就这样。” 慎独和对方打了一个招呼,随后竖着整理了一下资料,便直接起身离开。 “??” 瑞希瞪大了眼,看着对方离开。 随后指着自己,回过头来看向裕太和朔良, “不是...啊?发...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是加入还是不加入啊?” 裕太笑得肚子都痛了,便捂着额头不断摇头, “你傻了吧唧的,人家逗你玩呢...” “哈?!” 瑞希难以置信,看向朔良,却见她也满脸无奈,显然是读懂了慎独在耍她玩。 “啊!!逗我...可是为什么啊?!他这么讨厌吗?!” “大姐,还为什么...其他人过来和他聊天也没见他这么样啊。肯定是你昨天乱嚼清水凛的舌根被他听见了,特地耍你的...” 裕太一副看穿了一切的模样,点出了关键。 闻言,瑞希的表情也微微一僵。 她撅了噘嘴,瞥了门口一眼,小声道, “真的假的...他真的听到了?我昨天不是说得很小声嘛...” “哈哈哈...” 裕太摇了摇头,只是嘲笑。 而朔良也叹了一口气,温柔地开口安慰对方。 但余光,却还是难免落向刚才慎独离开的方向。 ...... ...... “喏,还你一个饭团。” 蛇沼镇的天又黑了,慎独和小哑巴的购物时间也差不多结束。 差不多八点多,俩人从便利店门口出来。 便利店距学校有一段路程,以往她要起很早去警局拿寻人启事,所以早餐也能顺路买。 但自从慎独来了后,她不必再去警局,所以早餐便成了晚上买了备好。 此刻,看着慎独递过来的一个肉松饭团,小哑巴的眼前不由得一亮。 “咿呀!” 她高兴地接过了饭团,立刻便要拆开来吃。 “咿咿呀...咿咿呀...” 听不懂,但她似乎很喜欢吃肉松。 望着露出笑脸的小哑巴,慎独不由得心虚地挪开了目光。 虽说是自己请回了她饭团,但她也不想想,自己用的不还是之前她给自己的10块钱吗?相当于她自己请了她自己... 就这,还傻乐呢... “哎~” 望着那大快朵颐的小笨蛋,慎独叹了一口气。 闻声,嘴角沾着饭粒的小哑巴立马转头看他, “咿呀?” “没啥,吃吧。” “咿呀!” 她一边吃,俩人一边走进了校园。 今天周四,等后天,也就是周末就去找野口英一。 他必须知道当时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好搞清楚当时清水法子手里拿着的汉字纸条和讴歌疗养院的关系。 自己为什么会穿越过来? 欧阳淼淼的东西为什么也在那? 以及,为什么清水法子当晚会出现用头撞门的诡异场景... “咚...” “咚...” “咚...” 然而,就在慎独在操场上走着走着的时候,他的身体却陡然一僵。 他眼眸一缩,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小哑巴。 却看她也小脸煞白,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手中,吃得还剩一口的饭团也不受控地掉在了地上。 “咿...咿呀...” “咚...” 是的,此刻,熄了灯的校园内,正传来一声又一声隐约的撞击声。 慎独眯了眯眼,立马看向了一旁的社团教学楼。 却见一旁,大面积漆黑的社团教学楼内,三楼的一间房间亮着。 “咚...” “咿呀!!” 小哑巴有些害怕地指了指那边,手足无措地看向慎独。 意思很明显: 那天晚上就是这样!! “冷静,我知道...” 看着那社团楼,慎独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 快到9点了... “...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咿呀...” 小哑巴抿着唇点了点头,而慎独也不动声色地将意识下沉,唤醒了小腹处的忆泥。 随后,他这才领着小哑巴朝着社团教学楼靠近。 “咚...” 才到门口,社团教学楼内的黑暗,清脆的撞击声产生了回音。 牵着小哑巴的手,慎独微微侧耳,那声音的来源位置便清晰地在他的脑海中被建立。 三楼,那间亮了灯的教室。 “咿...咿呀...” 小哑巴的声音颤颤巍巍的,既有害怕,也有再一次出现清水法子线索的兴奋。 她真的很想找到清水法子。 “嘘...” 但慎独还是示意她不要出声。 目前还不知道与清水法子事件有关的怪异是什么情况,灵异力量是什么等级的,有什么特性... 万一和声音有关,到时候人和线索没找到,引火上身就不好玩了。 “......” 好在,小哑巴向来很乖巧。 一听慎独这么说,她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了。 就这样,他们很快静悄悄地就上了三楼。 “咚...” 三楼,仿佛被黑暗吞噬的漆黑走廊内,挂着“301”牌子的教室独独亮着。 一如万籁俱寂中,那不断响起的富有规律的撞门声一般诡异。 “......” 和当初的小哑巴一样,慎独一点点靠近了后门。 但他没进去,而是透着窗户向里面瞟了一眼。 这一眼... 他很快就看见了,在教室的前门那里,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正在不断反复用头撞击门板。 “咚...” 一次,又一次。 “咚...” 【你直面了怪异的回响:???】 在慎独看见对方的瞬间,他的眼前也霎时浮现了游戏本虚幻的字迹。 但这回,问号也是黑色的,象征着怪异等级的不明。 回响... 这个词慎独见过一次,之前是【阿磨山的回响】,也就是小哑巴的血。 怪异也有回响么? 就在慎独纳闷的时候,游戏本又贴心地给出了提示。 【回响与分身】 【某些极其强大的怪异,其力量与特性能脱离本体远程、持久地影响事物,表现方式通常有两种,即“回响”与“分身”】 【所谓回响,即是其灵异力量与特性的残留,该残留一般会以人、事、物,乃至于以环境作为媒介展现】 【所谓分身,即是该强大怪异分裂而出的独立怪异个体,通常和本体怪异有着相同的特性】 【不论是分身还是回响,其灵异力量与特性一般情况下都会弱于本体】 【且,分身和回响可以被消灭】 “!!” 一旁,小哑巴也踮起脚尖看到了教室内不断用头撞门的人影。 只是一眼,她的眼睛就红了,直接流出眼泪来。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慎独,虽然依旧听他的话没发出一点声音,但她却准确无误地表达出了她想说的话: “那就是法子!” 闻言,慎独皱了皱眉头。 虽然那就是法子,但既然他看到了“回响”的提示,那说明对方大概率已经... “......” 可就在慎独斟酌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时,教室内的撞门声却倏忽停了下来。 “?” 慎独满脸疑惑地看去... 下一秒,301教室的灯陡然关上了。 刹那间,整个走廊都陷入了一片漆黑。 “呜...” 小哑巴被吓了一跳,立马往慎独的身边钻。 但慎独只是眯了眯眼,那黑暗便很快在他的视线里便逐步融化,让他能大概看清四周的环境。 “咚...” 诡异的安静中,301号房对面的303房竟然也传来了撞击声。 但这回,是撞击玻璃窗户的声音。 瞬移了? 不对... “咚...” 他们身后,同时响起了另一个撞击声。 “呜...” 怀里,小哑巴的身体害怕得微微颤抖起来。 “咚...” “咚...” “咚...” 因为此时此刻,整个走廊,他们身旁的五间教室内,全部传来了撞击声。 慎独眼眸一缩,扭头看向声源传来的方向。 于是,他悚然看见了... 就在玻璃后,一颗七窍流血的头颅凭空漂浮着,正不断撞击着开始出现裂纹的窗户。 不好!! “咔!!” 下一秒,那玻璃再也承受不住撞击猛然碎裂。 从房间内,那颗头颅立马长大了嘴,宛如炮弹一样朝着慎独冲了过来。 【你直面了怪异:人头蜈蚣】 【再次直面该怪异,你将获得更多信息】 白色的字迹... “砰!!” 见状,慎独眼眸一凝,忆泥转瞬间覆盖双手双脚。 他先一把将小哑巴推开,随后猛地对着扑面而来的头颅甩出手臂。 “咣!” 黑暗中,有忆泥加持力量的手臂宛如鞭子一般被甩出残影,击打在飞来的头颅上宛如击打棒球一般发出一声巨响。 那头颅被慎独发出的巨力砸飞回教室,一路撞倒无数桌椅... 而隐隐地,慎独听见了一道惊讶的男声, “嗯,使徒?” 那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但传来的瞬间慎独就眼眸发冷地看向此身后的安全通道。 他的注意力跟随着那细微的声响一路向上... 三楼,四楼,五楼... 很快,在脑海里,他就勾勒出了一道位于五楼某间教室内的人影。 眼前的怪异是他驾驭的? 使徒? 慎独冒出了和男人同样的想法。 “咔!!” 但他刚注意到楼顶站着人,四面八方教室的玻璃便全部碎裂。 从四个教室内,又飞速蹿出了四颗头颅,张大着血盆大口朝着慎独射来。 “呜...” 被慎独一脚踢开的小哑巴刚要抬头,却又被慎独制止, “低头!” “呜!” 小哑巴听话地捂住了自己的头趴在了地上,但诡异的是,那些飞天的头颅压根看都不看她,全部朝着慎独冲来。 朝我来的?! 慎独不解,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思绪。 谁会对自己出手? 神社? 就因为自己婉拒了御子的邀约? “咣!咣!咣!!” 话虽如此,他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看着那五颗头颅携带着巨大的力道在漆黑的走廊里宛如皮球一般撞来撞去,慎独操纵着四肢上的忆泥带着自己躲闪。 “嗷!!” 但人头数量足足有五个,在黑暗里跟纷飞的苍蝇一样转来转去。 就算慎独有忆泥加持速度极快,但闪身躲着躲着还是不可避免地迎面撞上一颗张着大口的人头。 “噗...” 慎独眼眸一缩,躲闪不及被一口咬中肩膀, “操!” 但被咬中的瞬间,他就一把用双手抓住了那颗脑袋。 两道怪异一碰,对方的头颅上立马传来“滋滋”的声音。 人头随之松口,而慎独担心被抓攻击间隙立马用忆泥吊着自己靠向天花板。 但刚刚挂上来,他就感觉到脖子一疼。 他连忙用左手擦了擦自己的脖子,立马嗅到了一抹腥味。 血? 再稍微一摸。 “嘶!!” 剧痛传来,让他立马缩回手。 他的脖子,赫然出现了一道像是被刀平整切入的伤口,大概有一两厘米这么深,正不断流出鲜血。 但刚才这些人头压根没碰到自己的脖子啊... 不对。 肩膀? 慎独倒吸着凉气摸向自己的肩膀,立马感觉到了那留下一处牙印。 他惊愕地看向眼前的黑暗,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直面了怪异:人头蜈蚣】 黑暗的视野里,欧阳淼淼白色的字迹凭空涌动。 一如昨晚一般,很快就画出了一颗颗人头的轮廓。 顺着那些轮廓,一张一颗头接着一颗头衔接在一起的“猎奇蜈蚣”的形象愈发显眼。 下方,还附带一句话, 【蜈蚣上,也许也会出现你的头】 原来是这样... 被人头咬中会让脖子出现切割的伤口。 一口就是一两厘米深,如果多被咬几口,伤口贯穿动脉,他说不定直接会死。 而一旦头颅被完全切割下来,他的脑袋也会被转化为这怪异的一部分... “妈的...” 意识到对方想杀了自己,慎独的心跳越来越快,但肾上腺素的飙升却让他愈发冷静。 他瞥了小哑巴一眼,旋即喊道, “小哑巴,你先走,他是朝着我来的...往学校外跑,别回宿舍!” “咿...” 闻言,小哑巴探起头来。 她抿了抿唇,虽然下意识地不想抛下慎独,但她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帮不上忙... 不给慎独添乱就算好的了。 “咿呀...” 于是,很快她便咬了咬牙,扭头就跑。 “呼...” 而见小哑巴离开,慎独也彻底没了顾忌,重新看向那逐渐分散开来的一颗颗人头。 “嗷嗷嗷!!” “咣!” 下一秒,慎独从天花板上一跃而下,随后脚下的忆泥猛地发力,让他一个闪身就钻入了一旁的安全通道。 他的速度极快,甚至连人头都没反应过来。 刚进入楼梯口,他便被忆泥带着化作了残影上了楼。 身后,五颗张着血口的头颅则紊乱地飞速跟上。 “上楼?发现我了么...” 五楼内,穿着一身西装的背头男人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巨响,立马判断出了慎独的意图。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徐徐起身。 望着外面的黑暗,他揉了揉自己手腕上的三颗念珠,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些。 此刻上方,只有一颗皱皱巴巴的念珠舒展开来。 而随着他的心念一动... 第二颗皱皱巴巴的念珠也开始舒展,展现出了一张露着微笑的五官面孔。 24.斗 “咣!” “咣!!” 黑暗的教室里,门外走廊内传来的一声声撞击闷响逐渐迫近,但梳着背头、身姿优雅的酒窝先生却不疾不徐。 他梳了梳自己的背头,踱步走向门口。 “石田,你这家伙还真有意思,该说你什么好呢...” 同时,他还扭起了脖子,做起了热身运动, “说你有脑子吧,却像是被下半身夺舍了一样,和你说过的规章制度全都能抛诸脑后... “说你没脑子吧,你又能给俱乐部介绍年轻学生,还能介绍镇子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亲戚... “现在也是,随口告知俱乐部秘密的路人,居然还是个使徒...而且,大概率还是稽查局的特工...” 热身完毕,酒窝先生微微一笑, “果然,交你这个朋友真是值了~” 下一秒,他转头看向身边... 却见一旁,不知何时再一次出现了那披头散发、满头是血的清水法子。 望着她,酒窝先生呵呵一笑, “虽然你听老大的,但稍微利用一下你的特性还是没问题的吧...” “咣!” 此刻,楼道口内,手脚都被忆泥包裹的慎独刚刚冲入5楼。 而他的身后,紧追不舍的五颗头颅正张着血盆大口接踵而至。 黑暗里,慎独猛地扭头看向刚才听见声音的教室。 嗯? 没人... 吊诡的是,里面他一个人都没看见。 但眼前,却又矛盾地浮现出了四道信息。 首先,是一行猩红的文字, 【非蛇沼镇血脉外来者】 【格杀勿论】 亮红名了! 也就是说不是神社想杀我? 那还能是谁? 就在慎独纳闷的时候,他还看到了另外几条散发着荧光的信息, 【你直面了怪异:人头蜈蚣】 【你直面了怪异:牙火】 【你直面了怪异:默片相机】 【再次直面怪异,即可获得更多信息】 三只?! 这个男人驾驭了三只怪异?! 虽然都是白色的,但见状,慎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跑路。 开什么玩笑?! 他身上就一只白色的忆泥,而眼前的男人身上有特么三只! 这打鸡毛! “咚...” 黑暗的走廊内,再一次响起头颅撞门声。 “要嫁过去了哟...” “你也嫁过来吧...” 我...我吗? 与此同时,一道凄凄女声幽幽传来,让慎独愈发萌生退意。 可是,眼前之人不仅要杀自己,而且似乎还和失踪的清水法子有联系。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要帮小哑巴调查清水法子的事? 一事关欧阳淼淼的线索,二是,这样一个带着三只怪异的危险家伙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取自己性命... 就算走了,慎独怕之后都睡不好觉。 而且,这还是建立在自己想走就能走的基础上... 问题是,自己真的走得了吗? 算上那怪异的回响,整整四只怪异... “......” 慎独浑身都冒出了冷汗,意识却愈发凝聚于忆泥,这唯一的救命稻草身上。 “嗷!!” 此刻,身后的五颗头颅冲出通道,再次飞散对着慎独绞杀而来。 “唔...” 慎独脸色一黑,一边注意着避免被咬中,一边徐徐后退。 殊不知,在暗处。 那清水法子轻轻用头撞击门扉的黑暗空间里,酒窝先生也微笑着打量着外面的慎独。 他在观察慎独身上的怪异... 这是使徒之间战斗的基础。 对使徒以及其身上的怪异了解得越多,胜算就越大。 目前看来,对方身上只有一只怪异,而且身上那黑泥状的怪异灵异力量并不强,表现出来的特性也趋向于强化肉体。 稽查局里的菜鸟么? 在这次尾随而来的特工里顶多也就是个打下手辅助的程度... 也是,毕竟伪装的身份是个学生,年纪就不可能大,估计都才受肉不久。 唯一让酒窝先生有点看不出来的是对方受肉的神秘。 局里的几条受肉途径自己大概都知道... 目前看来,却只能排除【三昧】的可能性。 他没看到有怪异制成的物品,而且本身他身上的灵异力量也毫不掩饰... 嗯? 想跑? 看慎独一边应付身边人头蜈蚣一边朝着安全通道退去,酒窝先生冷笑一声。 既然是稽查局的人,决不能放他回去和其他人会和。 不说有情报继续外泄添麻烦的风险,而且,杀了稽查局的特工,把他的头带回去也是大功一件。 “嘿...” 如此想着,他手上的第二颗念珠轻转,一台老式的黑白相机就陡然浮现在了他的手心里。 于此同时,他徐徐走向了那不断撞门的清水法子。 轻声念叨了某一个词后,清水法子便宛如被吸引了一般,立刻停止了撞门。 “......” 撞门声停了? 走廊内,准备逃跑的慎独猛地回头,看向走廊内的黑暗。 刹那间,他便在某一间教室内看见了一个极其模糊的人影。 【你直面了怪异:默片相机】 【这台相机的全身照里没有一个活人】 【你直面了怪异,牙火】 【死者大面积烧伤,火源来自...口腔?】 因为是第二次直面,所以游戏本不仅给出了提示信息,虚幻笔迹还凭空亮起,勾勒出了两只怪异的轮廓。 一只,是四周张大嘴巴的头颅里的一排排牙齿。 而另一只... “茄子...” 那原本极其模糊的人影手中,一台黑白相机的轮廓陡然亮起。 慎独眼眸一缩,瞬间看见了对方放在“快门”键上的手。 “不好...” 慎独脊背一寒,立刻刹在了原地。 他猛地挥手,手上的忆泥便宛如泼水一般飞射而出,罩在了自己的身前。 “咔嚓!!” 就在他刚刚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黑暗里,闪光灯陡然亮起。 那苍白无比的灯光像是化作了实质,瞬间照亮了这一方走廊,照亮了一旁张大着嘴巴嘶吼的五颗头颅... 其中,慎独第一次看清了一个“熟人”的面容。 石田老师?! 慎独眼眸一缩,又不可置信地多看了一眼。 但相机闪光灯芒所过之处,一切的一切却都悉数褪色,化作了黑白色,静止在了原地。 墙面上美术社团的水彩画、各种照片、盆栽上的虫子... 全都褪去了颜色,化作了黑白。 但一秒后,植物和物品等都开始逐渐恢复颜色。 盆栽上全部被照到的虫子一点点化作齑粉,但偶有一两只幸运的,身体一部分被叶片遮挡,因而没有全部变成黑白。 于是下一秒,那虫子便开始一点点恢复原本的颜色,最终恢复了活动。 “滋滋滋!!” 慎独刚刚泼出去的忆泥挡住了大部分射向慎独的光线,表面瞬间冒出白烟。 但因为是流体,还是难免有窟窿... 那光线便透过窟窿落在了慎独身上。 所照之处,慎独的衣服、身体便形成密密麻麻的黑白斑点,让他霎时间身体一僵。 更要命的是,因为他突然泼出去大量忆泥,他身上的阴冷感更重了几分,就像是平地坠入零下十几度的感觉... 而且只有慎独这个活人受到了影响,四周的怪异只是现形,行动上没有丝毫停顿… 于是,那几颗头颅便趁着慎独不能动,立马发了疯一样咬来。 “操!” 慎独暗道不好,一边预判撕咬的位置覆盖忆泥防御,一边从大腿后延伸出忆泥抓住了后面的窗台,让其带着自己僵硬的身体逃离现场。 “砰!!” 一声闷响,慎独直接从五楼打开的窗户处被忆泥拽着一跃而下。 “怎么可能...” 而走廊内,握着缓慢出片的相机,徐徐从教室内走出的酒窝先生却比慎独还要惊疑不定。 他捻了捻手上的念珠,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躲过这一下的! 自己从没暴露过第二个怪异,对方按理来说不可能知道其特性的。 再说了,他一直被人头蜈蚣吸引注意力,自己还是躲在暗处照的... 就这,电光火石之间,对方居然反应过来了?! 这他妈的... 运气好? 酒窝先生徐徐走向窗口,看着黑暗的校园里,慎独吊着忆泥踉跄着落地。 而因为默片相机没有照到全身,其身上的黑白色也逐渐一点点褪去,让他畅通无阻地拔腿就跑。 跑向教师宿舍了... “古怪的菜鸟...” 见状,酒窝先生摩挲了一下嘴角,如此喃喃了一句。 相机下方的相片还没出来,他没法立刻再照,不然现在慎独在楼下狂奔的大全景是最好照的了... “滴...” “嗯?” 恰是此刻,酒窝先生倏忽嗅到了一抹腥味。 他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念珠,却见第一颗念珠的五官上已经开始流淌鲜血。 也因此,念珠上的微笑都有些难以维持,开始向痛苦转化。 “又要换了么...” 叹了一口气,酒窝先生将沾惹到手腕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随后徐徐爬上了窗户, “得速战速决了。” “嗷...嗷嗷...” 下一秒,那些凭空飞行的头颅立马一颗接着一颗地衔接在了一起,变作了蜈蚣的形状。 酒窝先生微微一笑,举起右手后一跃而下。 “呼!!” 下一秒,那人头蜈蚣便一口咬住了他的衣袖,带着他朝着教师宿舍飞速而去。 ...... ...... “哈...哈...” 操场上,慎独捂着自己的脖子正朝着宿舍快速靠近。 随着忆泥用得越来越多,他顿觉小腹处的阴冷感正不受控制地变大。 他边跑边撩开上衣一看,发现自己肚子的那一块已经黑成了一片,而且像是活动一样不断冒出气泡。 而自己压根没有用意识操纵它们。 再用下去的话,一旦扩散到胸口... 意识到情况严重,但慎独却压根不敢停下。 因为他又被咬中了一口。 “滴...” 脖子上再一次出现伤口,这回是另一侧,但此刻流下的鲜血已经多到把他胸前的衣物都给浸湿了。 但此刻,一边跑,慎独的脑海里却还在不断闪过思绪。 石田... 他已经被对方转化为了人头蜈蚣了。 仔细想想,慎独立马回忆起了前天晚上他睡觉时说的话。 “俱乐部...” 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他似乎弄明白了来者为什么要杀自己了。 再配合对方的红名身份,慎独也判断出了俱乐部是某种外来组织。 而且,大概还和清水法子案有关系。 “小子,想把情报带给你的其他同事?” 同事? “!!” 就在慎独刚来到教师宿舍楼下念叨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身后,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立马传来。 与其同时而来的,还有一颗呼啸射来的头颅。 “砰!!” 慎独猛然回头一鞭手给头颅拍飞,随后一跃而起直接跳上了三楼的走廊。 抬眸一看,石田七窍流血的头颅也徐徐放开了一位穿着西装、梳着背头的年轻男人。 他就这么落在了三楼走廊的中间。 “嗯?” 离自己很远啊。 怕自己靠近? “......” 慎独打量了一眼两者之间的距离,很快得出了这个结论。 也是,对方身上的三只怪异没一只是和自身有关的,就算是使徒,也不过是正常人的身体,外加上可能还会有驾驭怪异的副作用。 反观慎独,手上有忆泥覆盖是真能一拳给他打死的。 “喂,别反抗了,不可能让你和你同事会和的...” “......” 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慎独一声不吭,大脑飞转。 而见状,酒窝先生却愈发笃定慎独是个稽查局的特工。 “不然咱们打个商量:把你同事的情报告诉我,我不仅让你活下来,还可以邀请你加入俱乐部,成为会员...” 酒窝先生握着相机,徐徐将下方的照片拔了出来,随后笑道, “你们第二课追了我们这么久,总该知道成为会员有什么好处吧?就像是最赚钱的门路都写在刑法里那样...” 第二课又是什么鬼? “...清水法子的事是怎么回事?” 慎独却眯了眯眼,第一次开口询问。 闻言,酒窝先生却一愣, “谁?” “…你说呢?” “唔…” 眼前之人似乎真不知道慎独说的是谁,琢磨了好一会才似乎想起记忆里某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于是,他打了个响指,笑道, “哦,她啊…好说,成为我们的会员我就告诉你。” 那就是有关了。 “呼...” 深吸了一口气,慎独默默地将脚上的忆泥蔓延开... 一切都是藏在裤子下的,也没传来一丁点声音,但眼前的酒窝先生却立马有了察觉。 他的嘴角再一次勾起,握紧了相机, “有意思...” “砰!!” 下一秒,慎独刚刚冲向眼前的酒窝先生,那只躲在暗处的人头蜈蚣便再一次裂开,朝着慎独砸来。 “嘿...” “咣!咣!!” 那五颗翻飞头颅的速度比刚才还要更快,在不算宽阔的走廊里涌动着几乎要形成一张密集的网。 压根冲不过去... 但慎独有办法。 “砰!” 眼见着前方的路都被堵住,慎独直接跳起,猛地一踩墙壁就朝外跃出。 同时,却又一把伸出忆泥黏住了楼上的墙壁,就这样吊着从外侧回旋撞向对方。 “哈,来得好!” 见状,酒窝先生都要笑嘻了。 你这样腾飞向半空远离宿舍墙体,的确是能以此靠近,但也正是因为滞于半空,就算有忆泥,借力的地方还是减少了很多... 就跟个靶子一样! “去。” 他有了谋划,首先手中的第一颗念珠轻转,人头蜈蚣便立马受到操控朝着慎独飞去。 慎独眼眸一缩,原本快速靠近对方的身体立马受到了阻碍。 而眼前,酒窝先生的嘴角微微翘起... “嘿~” 没错,此刻慎独已经身处在了一个能让对方轻易用默片相机照相的情景。 身处半空、全景、回身乏术... 如此一照,就算还能分出忆泥防护,但大部分身体却还是会被僵住,任人头蜈蚣宰割... 果不其然,走廊上酒窝先生也徐徐回头看向慎独,举起了相机。 “......” 望着对方的动作,慎独眼睛一眯。 而酒窝先生手指放上了快门,轻声开口... “茄子...” 来了! “......” 但下一秒,酒窝先生却压根没摁下快门,反而戏谑地挪开了目光,看向慎独, “哈,我才不照呢~” “!!” 看慎独脸色剧变,酒窝先生脸上的笑容愈发嘲讽, “你以为在来这里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么?这里有一只趋光的强大怪异,你千辛万苦引我来这里,就是想让我使用相机,用闪光灯吸引它把我干掉?” “......” “开什么玩笑,我来这里之后可是做了很多功课的...这里有什么怪异,需要注意什么东西,我一清二楚!” 酒窝先生狞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相机,伸手一指身后, “这宿舍内,一只会散发杀人气味的吊死女鬼!一只会夺舍的镜子!还有...一只回头三次就会杀人的无形鬼... “你以为你是请君入瓮,实际上只是暴露了你的浅薄! “你身上只有一只怪异,对吧?” 眼看着慎独不说话,酒窝先生已经看穿了一切, “自知靠自己不是我的对手,走投无路才会铤而走险,试图借助未被驾驭的怪异去对付我… “啊,让我猜猜,下一步你要干什么? “知道必死无疑,所以要自爆,解放自己驾驭的怪异,让它把你吃掉,以死换伤? “能做到吗,菜鸟?” 说罢,酒窝先生放下相机猛然抬起手,手腕的念珠便再一次旋转起来。 那是,第三颗念珠。 随着那皱皱巴巴的念珠再一次旋转,其表面也同样扭曲成了一颗带着微笑五官的模样。 而刹那间,他的身上也出现了第三股灵异力量。 不好! 慎独脸色一变,再也不和一旁的人头缠斗,而是立马拽住忆泥朝着酒窝先生冲去... “晚了!!” “砰!!” 酒窝先生瞬间看穿了慎独想要拼死反扑的急切,他狞笑着向前狂奔,首先避免慎独靠近自己。 同时,他也再一次回头,准备发动第三只怪异... 牙火!! “轰!” 下一秒,慎独身后追逐的五颗头颅的嘴中立马冒出了浓郁的黑烟。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燃烧起来了... 这就是酒窝先生的算计。 眼前这菜鸟特工以为自己在第二层,把自己引来这里,想让自己照相吸引那只趋光怪异。 殊不知,自己也算到了这一层。 我在第三层!! 之所以故意跟来,便是因为自己还有一只能发光的怪异! 其寄宿在人头身上,只要其燃烧起来靠近慎独,那么那趋光怪异就会第一个杀死他! 所以... “去死吧,野狗!!” 酒窝先生猛地回头,对着慎独张开了手。 然而回过头来... 他的表情却微微一僵。 因为此刻回头,他却陡然发现... 慎独已经在走廊中站定,双手张开,从双手手臂上密密麻麻地伸出一根根黑色的忆泥丝线... 那些忆泥精准无误地盖在了每一颗张开大嘴的头颅内的牙齿上,彻底覆盖了即将燃烧的牙齿。 就好像,对方早就知道了牙齿上还有一只怪异一样... “怎么可能?!” 刚刚覆盖上,忆泥就发出了“滋滋”声,阻挡了燃烧发光。 酒窝先生脸色剧变,但却又露出了勉强的笑容,再一次抬起了手... “螳臂当车...就算你的怪异和我的每一只怪异灵异力量都相当,但别忘了,现在那可是两只怪异,你的怪异抵挡不住太久!” 是的,人头蜈蚣加牙火,就算忆泥能挡住一瞬,但只要两者同时发力,最终还是会烧起来的! 现在人头都在慎独身边,只要亮起光来,他就是必死! “啊,我知道...” 谁知,闻言的慎独脸上原本的慌乱渐渐褪去。 他只是抬眸,随后轻声说道, “但一秒就够了。” “什...” 闻言,酒窝先生微微一怔。 但还没等他嘲笑... 一股极其阴冷的感觉便涌上了心头。 同时间,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头被什么恐怖的东西锁定了。 怪异... 他身上还有第二只怪异?! 不对... 是那只回头鬼!! 酒窝先生意识到,是教师宿舍内的三把火锁定自己了。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诧异, “怎么回事?!我明明只回头了两次!!我对这里的怪异了如指掌,我算得清清楚楚!!怎么可...” 下一秒,他就脸色狰狞地转动眼球发出质问。 也是因此,他看见了... 慎独那伸出的右手,还有一道忆泥窜出,但并没有落在人头蜈蚣身上。 而是... “什么...” 酒窝先生眼眸一缩,目光顺着那忆泥一路延伸。 很快,那忆泥的延伸尽头赫然就是自己身边的窗户。 窗户上有一道玻璃,而那忆泥就这么畅通无阻地伸入玻璃,然后... 盖在了镜中酒窝先生的左肩上。 他的左肩上,原本应有的一道幽幽燃烧的火焰被忆泥所覆盖... 于是,那三把火似乎就忘却了那团火。 这次,他回头试图发动牙火时回头,就是最后一次! 三次回头变成两次,酒窝先生压根没料到忆泥还有这种功效,所以回头了。 而这一回头... 他头上,最后一道摇曳的绿色火焰便陡然熄灭。 下一秒,一道扭曲的鬼影便穿透了一切规则猛然浮现。 一只只苍白枯槁的手就这么缠住了酒窝先生那双眼通红,难以置信,看着慎独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面庞, “开什么玩笑?!!!” 胜负已定,迎着酒窝先生那不甘的嘶吼,脖子上不断渗血的慎独牙齿冷得打颤,却仍然露出了笑意, “抱歉,我在顶层。” “咳...咯...咔...砰!!” 下一秒,酒窝先生的头颅就像是被液压机碾过的易拉罐一样陡然爆裂。 血浆和脑浆飞溅而出,瞬间染红了他原本优雅的黑色西装。 25.死告天使 “扑通...” 【你已完成了阿磨山的心愿】 【你已解锁了转化第二颗内脏的仪式】 看着酒窝先生失去头颅跪倒在地,慎独却压根不敢怠慢。 他立马收回了延伸出去的所有忆泥,然后… 拔腿就跑! 慎独还没忘,对方足足驾驭了三只怪异! 要是这人死了后那三只怪异失控跑出来,慎独可没办法处理了。 别说里面还有一只会发光! 到时把人蛾那台大运吸引过来,他分分钟被肘死。 “润润润!” 但就在慎独打算跳楼逃跑时,他却惊讶地发现,身后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嗯?” 他都已经爬上围栏打算润了,此刻又疑惑地回头。 却见地上,酒窝先生的尸首一动不动,而原先飞舞的头颅以及那他掏出来的相机不知何时都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他手上原本舒展露出笑脸的念珠也重新收缩,变回了皱皱巴巴的模样。 “...没事?” 见状,慎独这才小心翼翼地跳回了走廊。 他慢慢地朝着对方靠近,伸手戳了戳对方的尸体,但啥反应都没有。 反而,当他低头看向他的手腕时... 【你直面了神秘:死告天使】 【再次直面神秘,你将获得更多信息】 同样,“死告天使”四个字是金色的。 新的神秘... 怎么对比起来,阿磨山的名号这么土呢? 不像人家,高端大气上档次。 【你直面了神秘的回响:死告念珠】 【借助神秘将怪异封存入念珠,不论是谁,只要佩戴念珠都可无副作用地使用其中的怪异力量】 【但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念珠会出现损耗】 【只有死告天使的使徒能通过特殊的仪式制作、更换寄存怪异的念珠】 嗯? 我去... 还有这种宝贝? 阅读完了游戏本给出的信息,慎独不由得有些诧异。 他立马伸手将对方手腕上的念珠取了下来,端详了几下。 随后,他也戴上了这串念珠。 霎时间,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涌上鼻腔。 没有阴冷的感觉,而且随着心念一动,慎独就能立马感受到在念珠中寄存的三只怪异。 只要他想,他随时能唤出使用。 “嘶,死告天使...” 居然还有能把怪异封入消耗品的神秘,而且谁都能无副作用使用是不是太夸张了? 这玩意是怎么做出来的... 望着手上的念珠,慎独琢磨着却没有喜形于色的感觉。 确认了效果后他立马将念珠摘了下来,然后心念一动。 “嗡...” 念珠消失了。 而游戏本的背包栏里出现了提示: 【死告念珠*1】 【第一枚耐久:3%】 【第二枚耐久:94%】 【第三枚耐久:44%】 他主要是担心对方的同伙过来寻仇,毕竟这玩意既然是使徒的产物,应该还是比较好辨认的。 这回算他运气好,对方也轻敌了,所以被自己用忆泥阴死了。 但万一对方组织里还有驾驭了更阴的怪异的人呢? 比方说清水法子那个怪异的回响,其本体是什么层次的怪异慎独想都不敢想。 能谨慎点就谨慎点吧,他可不想太招摇。 还好,自己有游戏本的背包,能随意隐藏取用。 而且居然还会显示耐久... 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枚念珠里装的是人头蜈蚣,第二枚装的是默片相机,第三枚装的就是牙火。 看起来那个背头男用得最多的就是第一枚,所以耐久才这么低。 “......” 望着眼前脑袋炸裂的尸体,慎独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情不愿地把他翻过来,摸起了他的兜。 很快,慎独就在他内侧的口袋里翻到了东西。 一个钱包,一张金卡,还有一串钥匙... 打开钱包,里面没有身份证件,只有一大沓钞票,大约看了下有快几千了。 而那张金卡则十分特殊,看起来是某种定制产物。 正面只有两句话... “今天你笑了吗?” “微笑俱乐部” 背面则有一串闪烁着荧光的编号,以及四个字, “酒窝先生” “什么鬼名字...” 慎独的目光又挪动,看向下一把钥匙。 是一把长相很特殊的金属钥匙,通体黑色的,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就这三样,没其他的了... 钱肯定是要收着的了,钥匙虽然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也留下吧。 但就是这张金卡... 不会有什么跟踪手段吧? 慎独又担心起了这方面的问题。 但仔细想想,游戏本的背包几乎等同于异空间收纳,就算它有跟踪的功能,塞进游戏本应该都会失效。 从刚才和酒窝先生博弈的过程中慎独就发现了,淼淼的游戏本非常夸张。 如果不是它高亮对方的怪异,慎独怕是都死了不知道几回了。 而酒窝先生压根没察觉到游戏本,所以直接被自己这个纯绿玩给碾死了。 差点被你这三只怪异连死,还好我技高一筹。 “淼淼,你小时候这么超模吗?” 如此吐槽了一句,慎独将战利品全部都收入了游戏本,同时他又对着眼前的尸体伸出了手。 忆泥再一次蔓延开来,很快便将尸体一寸寸覆盖。 “咕噜噜...” 当忆泥将对方完全覆盖的瞬间,对方的尸身就开始融化。 再等一会,他就彻底化作了忆泥的一部分了。 好像从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别忘了,忆泥彻底吞噬一样东西影响的可是记忆层面。 如今慎独前有游戏本收赃,后有忆泥清理尸体,大部分的隐患应该都能杜绝。 “搞定。” 再三确认忆泥没遗漏掉什么后,他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嘶...” 此刻,刚刚吸一口气,他就又感觉到了脖子上传来剧烈的刺痛。 他也不敢伸手去摸,只能保持脖颈摆正,避免肌肉触碰到伤口。 刚才肾上腺素飙升他感觉还好,现在刚缓和下来就疼得他不要不要的... 衣服也脏了... 望着自己那被鲜血染红的衣服,慎独也有点头疼。 他可没别的衣服,现在的衣服都是在医院里老登找其他人借的不要的。 “难绷...” 而且,小腹处的忆泥还没收回去... 他感觉小慎独都要冻缩了。 哎,暂时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先等一段时间看看有恢复的迹象没吧。 比起这个... 小哑巴呢? 处理完“杀人现场”,慎独看向静谧的校园,突然如此想到。 ...... ...... “踏...踏...” “咿咿呀!咿呀!!咿呀呀呀呀!!” 学校外不远,晦暗的道路上,树影摇晃不止。 乡镇的条件简陋,哪怕是学校门口的大路上也只有一处路灯亮起。 那苍白的路灯附近飞蛾来回摇晃,照亮了下方公共电话亭前捧着话筒,握着手写板,急得团团转的黑发少女。 “额,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电话那头,名为“浅野”的值班警官一头雾水,显然听不懂少女的意思。 “咿呀!咿咿呀...” “等下,你是有什么事?还是...” “踏...踏...” 就在小哑巴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旁却倏忽传来了脚步声。 她立马转头,便看见了从黑暗中跑过来的慎独。 “喂,小哑巴!” “咿...” “找了你半天了,还好听到你的咿呀叫了...” 看见小哑巴后,慎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眼前,小哑巴只是怔怔地看着慎独。 看着他逐渐从黑暗中靠近自己,随后露出了他那从脖子一路向下蔓延、将衣服都彻底浸湿的血痕。 看着他在灯下脸色微白,额头上全是虚汗。 “咚...” 下一秒,小哑巴手中的话筒从她的手里滑落。 “喂?喂?你还在吗?怎么回事...” 而望着那疑惑着挂断的话筒,慎独微微一愣,刚要调笑开口, “好孩子,知道遇事先报警。不过没事了那边,不用报…” “滴...” 谁知抬眸一看,眼前看着自己的小哑巴已经眼圈一红,随后一滴泪水就这么从眼角徐徐滑落。 见状,慎独表情微微一变, “不是...” “呜...呜呜...呜...” 下一秒,她却再也忍不住地大哭起来。 慎独眨了眨眼,疑惑道, “咋...咋了?” “呜...呜呜...咿呀...咿呀...” 小哑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眼泪却压根抑制不住,每颤抖着开口咿呀一声,就会被嗓子眼里涌出的啜泣感打断。 这反而搞得慎独有点手足无措了。 “......” 其实慎独不太会安慰人,因为从小到大他也没怎么被好好安慰过,自然不会有样学样。 欧阳淼淼之前也在他的面前哭过,是在高考出成绩的时候。 没考好? 也不算吧... 以她的成绩去个复旦等C9院校完全是没问题的,主要是专业的问题。 可能没办法选到她喜欢的专业,必须服从调剂? 慎独没法理解,毕竟以他刚过一本线的成绩看来,像她考这么好还哭,不是凡尔赛是什么? 那时,站在欧阳淼淼的面前,慎独也如此刻无助。 “OK啊,淼淼,你也是直接不要哭了好吧?” “噗...你傻啊你,腰子!” 那时,说出雷霆语录的慎独还能让哭得鼻子冒泡的欧阳淼淼无语地笑出声来。 但此刻... “OK啊,小哑巴,你也是直接不要哭了好吧?” “......” 当慎独再次路径依赖地尝试复刻,谁知闻言的小哑巴眨了眨眼,下一秒,却哭得更凶了, “呜...呜...咿呀...呜呜呜...” “……” 见状,慎独不由得脸色一黑。 可恶的欧阳淼淼,你敢骗我,这招对别人根本就没用!! “嘶...” 还没等慎独黑着脸感叹被诈骗呢,他的脖子却又传来剧痛。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屁股坐在了路边。 刚才一路生死逃亡,好不容易做掉对方活了下来又马不停蹄地来找小哑巴,也是累得不行了。 不能这么激动了。 “咿...咿呀?” 而一看慎独有异,小哑巴立马瞪大了眼,焦急地询问起来。 虽然,慎独还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得得得,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等我缓一会,慢慢说...” “咿呀...” 小哑巴撅了噘嘴,立马将眼泪擦干,拿起了写字板, “那我先带你去医务室。晚上医院不会派人出来的。” “猜到了...没事,血已经止住了。” 慎独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如此说道。 还好,只被咬到两口,左右的伤口都没伤到动脉,所以还好... 而小腹处的忆泥,去医院就更是没招了。 “......” 小哑巴垂了垂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能吸吸鼻子让自己不要哭泣,避免给慎独继续添麻烦。 “...所以,怎么突然哭了?” 谁知道,对方还要追问。 一听这话,她又鼻子一酸。 她撅了噘嘴,犹豫了好一会才写道, “之前也是这样。” “什么?” “法子失踪的那天,我当时也跑出来赶紧报警。但我说不出话来,对方也什么都听不懂,只能走路去警局才行。就这样耽搁了时间,法子才失踪的...” “......” “我担心,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你也像她一样。” 见状,慎独撇嘴道,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 “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没砍到动脉...” “痛吗?” 看着她写的这两字,慎独话语一窒,下意识抬眸看向她的脸蛋。 路灯下,她染泪的翠色眼眸就好像祖母绿宝石一样动人。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慎独被她的眼睛吸引了目光,所以他没回答对方写字板上的问题,反而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台阶,说道, “坐吧,站着不累么?” “......” 小哑巴撅了噘嘴,又乖乖坐在了慎独的身边。 明亮的路灯下,孤零零的电话亭前,俩丢了挚友和青梅的倒霉蛋并肩而坐。 望着眼前的学校,慎独犹豫了一秒,还是决定把事实告诉她, “刚才我们不是看到了清水法子么?” “咿呀?” “她现在几乎等同于怪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慎独撇头看她,却看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呆呆地望着眼前安静的学校,只是安静地倾听, “她可能回不来了。” 慎独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结论。 而小哑巴怅然地望着学校,过了好一会才又拿起写字板, “我知道。” “...是么。” 小哑巴红着眼,有些难过地点点头。 她靠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慢慢写道, “我也能看到怪异...所以,我也能感受到,她已经不是法子了... “我其实早就做好她回不来的心理准备了,但我还是抱着一点希望,哪怕是找回她的尸体。 “我想弄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是法子...” 慎独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这个结论告诉她,担心她可能接受不了。 却没料到,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刷刷刷...” “那你呢?” 谁料,小哑巴垂了垂眸,又对着慎独举起了写字板。 “什么我呢?” “你为什么要找那些文字?” “......” 默然一秒,慎独也坦诚道, “和你一样,我也在找一个失踪的人,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一个人。这些文字,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闻言,小哑巴犹豫一秒,却又写道, “你要找的人是男生还是女生呀?” “......” 看慎独瞪着眼看向自己,她的小脸又倏忽红了一些。 她连忙摇头,示意慎独不要误会, “我只是好奇。” “女的。” 闻言,小哑巴抿了抿唇。 她紧握着写字板,却没再写字。 “她是我的青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没分开过...几乎。” 只是说着说着,慎独的心却又不由得一滞。 因为此刻,当他说出那个因为上了不同大学而生的“几乎”时,他才陡然想起了什么... 为什么当时欧阳淼淼要哭呢? 她好像在高考前提过,她想去香港读书,只是她家里没同意... 为什么是香港? “哎,腰子,你目标院校去哪?” “...都行吧,在本地最好。” 那时,慎独的外婆刚刚去世,他几乎全方面摆烂。 所以,对欧阳淼淼当时的询问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此刻想起,慎独才惊觉: 她想去香港或许只是为了离自己近一点。 不比最后,一个在南,一个向北。 更不比现在,她不知所踪,自己孑然一人。 “呵...” 回想到了这一点,慎独突然像是醒过来一样,被自己蠢笑了。 “咿...咿呀?” 一旁,小哑巴疑惑起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 而慎独摇了摇头,嘲讽道, “没啥,我只是突然有点佩服你了...” “咿呀?” 小哑巴拿起了写字板,上面写道, “为什么?” “因为我没你厉害,我还没做好接受结果的准备。” “......” “万一我找不到她,我就不知道我该去哪,该干嘛了...” 此刻,慎独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如此呢喃了一句。 他其实不是什么大心脏,只是麻木惯了,所以一切都掩藏在无所谓之下。 这几天,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 如果真的找不到欧阳淼淼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回不去原本的世界该怎么办? 那自己现在岂不是孤身一人待在这种破地方... 不仅到处是怪异,还有人莫名其妙要杀自己,自己好不容易活下来还一身的伤,肚子还差点被忆泥吃了。 这他妈的... “......” 一旁,小哑巴看着慎独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她张了张嘴。 她下意识地抬手靠近对方... 犹豫一秒后,她还是轻轻碰了碰慎独的手背。 “?” 感受到那暖洋洋的手指,慎独怔怔抬头。 转过头来,便看小哑巴抿着唇,对着自己举起了写字板, “我也会帮你的,希望你能找到她。” “刷刷刷...” “但如果找不到也没关系,不要气馁。” “刷刷刷...” “你还可以留下来,和我住在一起。” 慎独看着眼前的小哑巴,此刻,举着写字板的她只是直直盯着自己。 她没有脸红,手指也没有颤抖。 只是,就这么举着那句话。 “......” 此时,慎独突然有些羡慕小哑巴,羡慕她不会说话。 他会说话,却总有那么多的词不达意,该说出口的话语压在嗓子眼里,最后只能化作遗憾。 所以,他羡慕小哑巴: 能轻而易举地将这么珍贵的话语写出来。 于是,下一秒,慎独朝着她徐徐伸出了手。 “咿呀?” 慎独又把小哑巴的写字板给抢了过来。 而她也依旧无法阻止,只会委屈巴巴地看着慎独,任由他施为。 但这回,慎独却并不是为了阻止她说话。 他也和小哑巴一样,拿起了那只笔。 没有擦拭她的字迹,反而再下面多写了两行字。 随后,慎独也微微一笑,对着小哑巴举起了手中的写字板。 “咿...咿呀...” 小哑巴微微一愣,抬眸看去,却见慎独就在下面写道, “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我会考虑的。” “谢谢你,凛。” 望着原本只有她一人写字的写字板内突然闯入其他的字迹,小哑巴的眼眸陡然一颤。 因为其他人都会说话,所以不需要像她一样用写字板写字。 就连法子也是这样,大家都只需要说话,然后等着她写字给出回应就好。 只是此刻,看着他书写要对自己说的话,书写自己名字,不知为何... 小哑巴的小脸倏忽通红起来。 “......” 她立马低下了头,像是害怕被发现一样。 殊不知,她黑发里突出的红润耳垂早就暴露了一切。 而她还浑然不觉,只是装作镇定地点头,同时张了嘴, “咿咿呀...咿...呀...” 前面三个字听不明白意思... 但最后两个字,明显是“慎独”的音调,因为他名字的音调在这里实在是太过特别。 就好像,她也在自己陌生的领域,尝试着对慎独开口说道, “不用谢,慎独~” 26.百年孤独 「咔」 是夜,蛇沼镇,一间非常阔气的古宅外,浓稠的阴影里,逐渐出现了一位穿着西装、捻着手上念珠的西装女人。 「晚上好,莞尔女士。」 而眼前,一位靠在门口,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浪人头男人看见了来者便微微一笑,打起了招呼。 前往??????,不再错过更新 此刻,在他指尖轻轻跳动的金卡上赫然写着另一个名字, 「嘴角先生」 「夜安。」 莞尔女士微微一笑,同样打起了招呼。 随后,她瞥了一眼门上的「清水宅」三字,旋即问道, 「看来进展不错,镇子里的清水家也加入俱乐部了。」 「谁说不是呢也好,每周的集会总算是能换个好点的地方开了。这穷乡僻壤的,我都快被蚊子咬怕了。」 嘴角先生摊了摊手,旋即指了指里面, 「其他人可都到了,就差我们了。」 「是么」 说着,他俩也一起走入了这间豪华的古宅。 此刻,里面灯火通明,房间内还能隐约看见人影。 「咚咚」 进入其中,他们首先看见了那面露微笑坐在电视前不断看自己女儿撞头的清水夫妇。 随后,转头一看,房间内还坐了穿着西装的两男一女,虽然面貌不同,但嘴角都带着微笑。 「哟,晚上老大。」 进入其中的嘴角先生刚要打招呼,余光却看见了电视内,清水法子旁边的黑暗里,隐约坐着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于是他脸色一变,连忙打了一个招呼。 「啪」 闻言,电视内看不清楚面容的白西装男只是淡淡道, 「你们差点迟到。」 「哈哈,在门口抽了支烟,抱歉。」 嘴角先生大大咧咧地坐下,而一旁,莞尔女士也姿态优雅地入座。 「人差不多到齐了,就差酒窝了他人呢?」 数了数屋内的人,那白西装男发现还少一个,便如此轻声开口询问。 谁知,在他询问后,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厮觑起来, 「酒窝?」 「谁?」 在彼此都没得到答案后,他们又同时看向电视的方向。 不算亮堂的电视内,刹那间就倒映出了所有人脸上不加掩饰的疑惑。 就好像,他们从没听过这个名词一样。 「」 刹那间,整个客厅内,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一般。 望着外面的众人,身着白西装的男人也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老大,怎么了?」 「」 眼看着大家都还一头雾水,那白西装男人再也忍不住了。 下一秒,他便猛地一拍扶手。 「嗡」 刹那间,四周原本明亮的灯光也开始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一股巨大的灵异力量瞬间覆盖了整幢房屋,让房内的所有人都生出了一股心悸的感觉。 「咚」 「咚」 「咚」 四面八方,任何只要是有窗户的地方都开始传来撞头声。 那密密麻麻的骇人声响传来,让在座众人连忙看向窗外。 目光扫去,他们惊悚地发现外面原本清晰可见的草坪、庭院此刻悉数被黑暗吞噬。 仿佛,这间房屋便是黑暗里仅存的孤岛那般。 而也正是此刻,他们的脑海里才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苏醒 是记忆。 霎时间,客厅内的所有人都脸色剧变,抓紧了手中的念珠。 「?!」 「酒窝先生」 「是啊,酒窝先生呢?!」 也是此刻,他们这才回想起了酒窝的名字。 他们都惊疑不定起来,同时也意识到了什么 「都这个点了,他不可能还没来的!除非」 「稽查局?!」 「之前酒窝好像就得到过情报,稽查局最近有派特工来上京市,看来目标就是我们」 「问题是派的是谁?一个银级会员一天不见在我们眼前说没就没了!甚至让人连想都想不起来?!」 「是啊,而且酒窝驾驭了足足三只怪异,比我还多。就算灵异力量只是d级,但」 「来的特工不是简单角色,要真是第二课那些带着恐怖厉鬼的怪物,我们」 莞尔女士眯了眯眼,瞥了一眼一旁同样满脸严肃的嘴角先生。 眼看着因为酒窝的离奇消失军心开始动摇,电视中的男人倏忽将手中的秘典给合上。 「啪!」 随着一声轻响,便打断了客厅内的全部讨论。 众人的表情都一僵,便立刻噤声看向电视的方向。 却见 电视内,那白西装男人默然片刻,这才沉声开口道, 「慌什么,这才没了一个人,在城里都陪稽查局玩了这么久了,无非是换个地方继续」 「」 众人都不再开口,只是等待着白衣男人做出最终决断。 默然一秒后,那男人瞥了一眼身旁不断用脑袋撞门的清水法子,轻声道, 「不过既然能无声无息地让酒窝消失,对方必然不容小觑…这段时间先消停会吧,别轻举妄动,被对方抓住马脚。至于酒窝原本负责的清水家」 此刻,对方的话语却戛然而止。 而在场的众人彼此对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于是,他们集体扭头,看向了一旁露着微笑、满脸呆滞的清水夫妇。 「嫁过去了哟」 「法子」 「快来爸爸妈妈这边」 此刻,他们还在重复着一些意义不明的话语。 翌日,早晨的曦光徐徐洒落,照亮了镇立医院3楼的一间病房。 长谷换下了病号服,转而穿上了好久没穿过的常服。 「嘟嘟」 他握着手机,静静地望着眼前独剩下他一人的病房,听完了熟悉的13声响铃后传来的「抱歉,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在这之后,他摁下了挂断键。 其上,「儿子」二字是那样显眼。 「」 他放下了手机,又看向了眼前床上放着的一堆收拾好的行李,以及一旁放着的一小个塑胶袋。 里面的咸鱼和坚果已经被吃完,但还有一小捆钞票没动过。 犹豫片刻,长谷最终还是站起了身子来,拿起了行李以及那只装有钞票的塑胶袋转身出了病房。 「嘶轻点,轻点」 「谁叫你昨晚自己包扎得这么烂,都黏在伤口上了」 谁知刚刚出门,长谷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倒吸凉气声。 他微微一愣,看向那边。 于是,便看见了走廊的护士站内,康美正在给慎独一圈又一圈地缠着脖子。 旁边,小哑巴也在。 「!!」 看慎独的衣服上全是血迹,脖子上的伤口更是吓人,长谷表情立马一变,走了过去。 「臭小子,你」 「啊」 听见长谷的声音,慎独扭过头去。 看着长谷手里塑胶袋的坚果和咸 鱼全被吃光,而且那捆钞票也被他握在手里,慎独瞪大了眼,立马喊道, 「死老登,退钱!!」 闻言,刚打算关心对方发生什么事的长谷脸色一黑,也是秒开仙人模式, 「谁稀罕你那点破钱?!臭小子,没见过钱是不是?!」 「那你还把人家送我的坚果和咸鱼吃光了?!」 「吃你个头,我以为谁丢这的垃圾呢!」 「狗吃的!」 「狗丢的!」 一旁,正在包扎的康美无语地叹了一口气。 而小哑巴余光瞥见慎独因为开口,脖子上的绷带又开始渗血,她立马慌忙地咿咿呀呀着举起了手中的写字板, 「别说了,长谷爷爷,他还在包扎。」 「你!」 原本和慎独吵架长谷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觉得对方攻击力弱。 谁知一看到小哑巴写的字,他却像是吐血一样捂住了胸口。 怎么慎独这厮刚去学校住了两天,小哑巴就像是被他拐骗了一样?! 开什么玩笑! 就这种小登?! 「踏踏踏」 然而,就在这医院三楼吵吵闹闹的时候,下方的楼梯处却倏忽传来了一阵脚步。 几人同时扭头看去,便看见白川一步跨三个台阶地上了楼。 「白川先生?」 看见白川,康美立马出声呼唤。 「啊,轻轻轻」 这下慎独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包扎,立马提醒康美轻一点勒自己脖子。 而白川警官点了点头,目光立马看向了慎独和小哑巴, 「你们这是」 「咿呀」 一被不太熟的人看,小哑巴就会下意识地躲。 之前是挪开目光,但现在有慎独在,她便会悄悄往慎独身后藏。 这样,她就可以从慎独的肩膀后露出半个脑袋来看向对方。 而慎独也及时开口, 「没事,小打小闹你是来找我们的?」 白川点了点头,平静地抛出一句如同惊雷的话语, 「嗯,清水法子的尸体找到了。」 「什么?」 「咿呀!」 慎独脸色一变,小哑巴也连忙从慎独的身后出来。 「今早镇民上阿磨山西侧打猎的时候发现的尸体,我们去看了一下,已经去世很久了,推断死 亡时间为失踪当日。」 但看白川表情严肃,慎独立马猜到对方还有话没说完, 「然后呢?」 「然后,今早首先通知的是清水法子的父母,但打电话没人接。我们只好去他们家找人,结果正好碰见来家里找他们的清水家老人,说是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他们和女儿了」 白川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们破门进去后,发现清水法子的父母死在家中。随后再去清水法子的姑姑家,发现她和丈夫也不知所踪。目前还能联系上的只有她的舅舅」 啥玩意? 这不是全家都快死光了吗?! 「」 闻言,慎独人有点懵。 既然清水法子姑父石田的死和俱乐部有关,那么以此类推,整个清水家的惨案应该都和对方有关。 这么狠 怪不得阿磨山会显示对方为红名呢,这也太夸张了。 「咿呀」 小哑巴也没料到会死这么多人,只能呆呆地看向慎独。 慎独把昨晚发生的事都告诉小哑巴了,所以她也知道了俱乐部的存在。 「怎么会这样」 而一旁,长谷也震惊得无以复加。 张着嘴喃喃了一句后,他又立马擡眸, 「嘶,这肯定是山生气」 刚听个开头,慎独就脸一黑,立马开口打断, 「别胡说八道了,这次和山无关!!」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制止完长谷发表有损阿磨山信徒形象的言论后,慎独又看向白川, 「谢了,白川警官,还专程跑过来一趟。顺带,我能不能」 「别误会了,如果是单纯告诉你们这些我也就不会跑这一趟了,反正之后你们学校还会举行悼念活动的。」 「所以?」 白川瞥了慎独一眼,说道, 「你不是在找一种古怪的文字么发现尸体的时候,我们在她身上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就有。」 之前小哑巴在警局里找到那张纸的时候似乎向白川打听了一下慎独的去向,所以白川也看过那张写着汉字的纸。 而慎独也没料到,那玩意居然还在。 「怎么说,和我去警局看看?」 说着,白川拿出了车钥匙,指了指后面的楼道。 蛇沼镇警察局,这还是慎 独第二次来。 对比之前大晚上的静谧,现在这里可热闹不少。 在门口慎独就看到了好多围观的镇民,显然是清水家出事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全部都面露恐慌地猜测。 而进入警局后来到一楼,慎独又看到了一对穿着和服的夫妇坐在凳子上,看起来也和一般镇民的装扮不太一样。 这就是清水法子的爷爷奶奶了吧? 「尸体放地下一楼的,这里没有冷柜,可能有点味道。」 白川一边介绍,一边往办公室里瞟了一眼。 除了警局局长,其余的所有警察都就位了,打电话的打电话,写资料的写资料,看起来非常忙。 「好」 慎独点头答应,回头瞥了一眼小哑巴。 看她紧张地抿着唇,一副想见又不敢见法子最后一面的样子。 见状,慎独思考了一下,用手指偷偷戳了戳她的手背。 「」 小哑巴立马擡头,与慎独对视了一眼,对方却什么都没说。 她心领神会,意识到对方这是在安慰自己。 因为昨晚慎独抱着头焦躁不安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用手指戳他手背的。 「咿呀」 小哑巴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还仿佛感谢一般发出了可爱的声音。 盯~ 谁知,刚刚开口,小哑巴就肩膀一颤。 回头一看,便看长谷审视地来回打量自己和慎独,仿佛在他们间看到了某种化作实质的气氛。 「咿呀?!」 「」 小哑巴不会说话,倒是慎独回头看了长谷一眼,问道, 「登,你来做甚么?你一不来看清水法子,二又不认识那些字,来这浪费空气?」 「哼。」 面对慎独的疑问,长谷不屑回答。 还真别说,好几天没听到老登冷哼,现在突然一听,反而呢,生出一种异样的情感。 对味了。 慎独真想这么说。 下到了负一楼,白川打开了一扇门,于是众人都看见了里面放在地上担架上蒙着白布的三具尸体。 随后,他指着最边上的那具尸体对小哑巴说道, 「那就是法子」 小哑巴抿着唇一声不吭,而慎独则多问了一句, 「死因呢,有查出来吗?」 「还没,只知道三人身上都没明 显外伤。司鹰前辈说局长是镇子里唯一的法医,他晚上才过来」 「晚上?」 「是啊」 白川显然也和慎独一样,完全搞不懂为啥局长晚上才上班。 反正现在暂时是没有更多结论了。 「和她好好道个别吧,之后估计就不好见了。我们就在隔壁的档案室,有什么事来找我们。」 「咿呀」 小哑巴点了点头,随后徐徐走入了房间。 而慎独则跟着白川去了隔壁的档案室。 白川很快走到了办公桌前,随后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递给了慎独, 「喏,就是这个,法子手里捏着的,全是那种古怪的文字,我们没一个认识的司鹰前辈原本打算请神社的人过来的,但我想你知道,所以就先来找你了。」 「好,我看看。」 慎独接过了那证物袋,低头只一眼,他就激动得眼睛瞪直。 却见档案袋里赫然装着一张被完好无损、有些发黄的纸张。 而上面,用毛笔清晰地写着三行汉字 「就这样吧,我已经撑不下去了」 「欧阳淼淼」 「通和三十一年」 上面的文字应该不是欧阳淼淼的字迹,更像是某人看见真迹后誊抄的。 反正慎独不记得欧阳淼淼学过法,而且上面写的汉字也歪歪扭扭古怪得很,不像汉字母语者能写出来的。 但毫无疑问,上面写有欧阳淼淼的名字! 「通和通和三十一年是什么时候?!」 看着上面的落款,慎独有些震惊地从那一句「我已经撑不下去了」挪开,立马如此询问。 「通和三十一年?嘶,我想想」 长谷还在思考,而白川眯了眯眼,立马给出了答案, 「差不多是公历一八五几年吧,距今一百多年」 「18等等,你说多少年?!」 「一百多年啊。」 一百多年?! 不会吧 慎独有些难以置信,随后立马又打量了一眼这张残缺不规则的纸张,愈看愈觉得这玩意很古老。 就是那种,在博物馆里才能看到的经过处理后的古籍残片。 上面,欧阳淼淼是用汉字写的异世界年号,足可见她真的也穿越过来了。 但足足早了 一百多年!! 她还有活到现在的可 能吗? 哪怕这个世界存在怪异 更悚然的是,上面欧阳淼淼写的字还偏偏是: 「就这样吧,我已经撑不下去了。」 「」 慎独脸色苍白地看着手里的纸,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觉得还不如没找到这条线索。 白川和长谷都察觉到了慎独的表情不对,刚打算开口询问这些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身后,档案室的门却倏忽开了。 「呜」 两人转头看去,便看见了流着眼泪的小哑巴可怜兮兮地走了进来。 显然,是已经和法子的尸体道完别了。 她知道,之后再也见不到法子了。 「」 而眼前,听见开门声的慎独也同样怔怔回头。 他看着身后的小哑巴,莫名感同身受地眼角酸涩起来。 因为,慎独同样觉得 他可能再也见不到欧阳淼淼了。 27.闭嘴 " 「咿咿呀!」 从外边进入的小哑巴原本还哭唧唧的,谁知擡眸看见慎独回头的眼神,她却「咿呀」一声擦了擦眼泪,快步向慎独走来。 随后,还低头快速写字后举起了手里的写字板,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不要难过」 自己都还哭唧唧的呢,这样还想着先安慰自己么? 见状,慎独不由得哑然失笑,心中那抹瞬时而生的绝望也变淡了一些。 他垂着眸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随后,他怔怔地将目光放回了眼前的汉字上。 看本,????????????5????5???????????? 白川眨了眨眼,接着问道, 「所以,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和案子无关。」 慎独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指着上面的文字,一字一句地翻译。 当指到第二句的名字时,小哑巴偷偷瞥了一眼慎独。 似乎只有她体会到了慎独念到那个名字时特殊的语气。 「欧阳淼淼。」 她在内心中默默念了几句这个名字,似乎是要将其记住。 而听完了全部,白川和长谷都满脸疑惑, 「所以,这是某种文物?」 「清水法子的手里怎么会握着这样东西」 显然,他俩历史都一般,只知道这玩意看起来比较开门,有一定年份。 慎独揉着自己的眉眼,说道, 「清水法子在失踪当天小哑巴就看见过这张条子。她曾经和野口英一上过一次山,那个英一说是找到了进入讴歌疗」 「别说那个名字!」 慎独张了张嘴看向一旁的长谷,见他嘴唇微颤,严肃提醒, 「说禁区的那个疗养院。」 之前学校里的那人不都说了嘛 慎独无奈,此刻却懒得和老登唱无关紧要的反调, 「反正,就是进入那个疗养院的入口。说不定,这玩意就是当时他们在里面找到的。」 「野口英一?」 「有其他线索?」 「没,之前他笔录的时候什么都说不出来。不过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他还是嫌疑人。所以,今早找到尸体后,司鹰前辈传唤了他过来。他妈妈接的电话,说是中午会带他过来」 也就是说 野口英一待会要来警局? 差不多到中午饭点的时候,警察局外面围着的镇民才依次散去,只有清水家的老头老太太还怅然若失地坐在等候室内,看起来憔悴无比。 这也难怪,一天之内自家儿子女儿两家人去世的去世,失踪的失踪,怕是谁都接受不了。 似乎是呼应这两位老人的心情,外面也很快下起了大雨。 这对蛇沼镇来说是常态了 一如死亡之于蛇沼镇那样。 总之,正午的雨幕里,一位披着简陋雨衣的中年妇女带着身后同样披着雨衣的人来到了警局。 那是一位脸色苍白、眼球下黑眼圈厚重的男生,看起来非常憔悴。 「咿呀」 一见到对方,小哑巴就开了口,显然是认识对方。 是野口英一来了。 「野口夫人,麻烦你了」 在门口吃饭的慎独、白川几人远远就看见了那两人,于是他立马放下了饭碗,从一旁取了一柄雨伞就要过去接人。 虽然对方身上的雨衣说是雨衣,但其实很劣质,小雨还勉强够用,稍大一些就招架不住了。 现在从他们家走到警局,母子俩的上衣和裤子都湿了一片。 谁知白川刚刚把伞撑开打算走去,跟在野口夫人背后的野口英一就倏忽大喊大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事没事那个,白川警官,麻烦你把伞收一下,他现在见不了伞。我们自己过来就好」 没办法,野口夫人只能出声安慰, 「见不了伞?」 白川站在屋檐下,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伞。 虽然疑惑,却也只能将之收好,藏在了身后。 如此,那一米七几大个的野口英一才喘息着从母亲的身后出来。 见状,慎独眯了眯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那好,我给你们拿块毛巾,然后我去叫司鹰前辈。」 「好的,麻烦了」 慎独的目光一直盯着野口英一的侧颜,但等了好一会都没出现提示。 直面怪异、回响之类的提示都没有 所以,他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了? 望着一个几乎成年人进入警局只敢把头埋在母亲肩膀上,看都不敢看一旁的雨伞,慎独不由得疑惑起来。 但好在,既然对方来了,也就意味着对方愿意配合询问。 具体的审讯过程慎独他们没法参与,只有司鹰和白川能进去 不过慎独也不担心,因为白川说做好笔录后有什么新的信息会和他们说的。 「淅淅沥沥」 望着野口英一被白川送入审讯室,警局门口又只剩下了慎独、小哑巴和长谷三人。 长谷沉吟片刻,抱着手说道, 「所以,果然还是山生气了吧?法子那孩子没把从山上带下来的东西给还回去」 「」 但这回开了口,却没听到应该听到的「小登の异议」。 于是,他又扭头看去 却见警局边的椅子上,慎独和小哑巴充耳不闻地坐在一起,只是惆怅地看着眼前的雨幕,轻声道, 「啊对对对」 慎独说一句,小哑巴也忧郁地跟一句, 「咿呀呀呀」 真是好一对苦命鸳鸯啊。 「你妈」 见状,长谷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但望着那感受不到快乐的慎独,老头还是无语地开口问道, 「怎么,突然这么难过,这不是找到你要的文字线索了吗?」 望着雨幕,慎独人都麻了, 「还不如找不到呢」 长谷刚要开口,目光却微微一垂。 默然一秒后,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怎么,因为结果不如自己期盼的那样,所以就觉得没意义了?你这个臭小子」 「唧!」 慎独托着腮挑了挑眉,却连反驳的心思都没有。 「线索这不是还没断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道理都不懂?」 「唧!!」 「再说了,有我们帮忙,就算你再怎么蠢不」 「唧!!!」 「不是,小哑巴,你别打岔!你又让我说,我说了你又不乐意!!」 「呜」 嗯? 闻言,慎独眨了眨眼,这才第一次扭头看向一旁。 却见一旁,小哑巴涨红了脸,手里还偷偷朝长谷举着一个写字板。 慎独打眼一瞧,却见上方写着几句话: 「长谷爷爷,帮我安慰一下慎独 「他一直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刚才那个纸条上的字可能就和他要找的那个人有关。 「我担心他因为找不到对方而难过,我想让他振作起来。」 感受着慎 独望向写字板的目光,小哑巴又不好意思地举起了手里的写字板,将上面自己擦拭的同时,也挡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 而写字板上方,她的一双眼睛也不好意思地挪开,全是被发现后的尴尬。 她也没料到长谷爷爷这么会说话呀!! 「」 而慎独只是好奇: 为什幺小哑巴不亲自告诉我? 慎独刚刚如此疑问,却又自己想到了答案。 因为,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她刚进房间第一时间就询问了自己。 只是当时自己被那个信息搞得大脑有点混乱,所以没回答她。 她问了没得到回应,便又不敢再问了。 可是,她又想要安慰慎独,如此才会偷偷请长谷帮忙 「」 望着小哑巴躲闪的眼眸,此刻,慎独的内心倏忽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一些什么,却又觉得嗓子眼有点干涩。 于是,他便吞咽了一口唾沫。 谁知那唾沫落入腹中,更像是汽油落入火中一样,让他小腹陡然生出一处灼热。 「嗯?」 等等 热? 感受到小腹传来燥热,慎独立马瞪大了眼把自己的衣服撩起来。 「咿呀!」 见状,小哑巴被吓了一跳,立马把写字板举了起来遮住自己的眼睛。 但说是完全遮住了吧,过了一秒,她又悄咪咪地放下来一点,露出她的一点眼睛来继续好奇地看向慎独。 「不是,臭小子你发癫啊,一言不合就脱我操?」 身后,长谷刚想吐槽。 但慎独一撩起衣服来露出他小腹的一片漆黑,他就霎时住嘴了。 而慎独却只是看着小腹处涌动的忆泥,面露惊讶。 不是错觉 「咕噜噜」 在自己的小腹生出了一抹灼热后,昨晚扩散出来后一整晚都没缩回去的忆泥现在居然开始回缩了! 还有这种事? 意识到忆泥真的开始收缩了,慎独立马面露古怪地把衣服放下来。 不会吧? 阿磨山,不愧是你啊 「咿呀?」 看小哑巴还一头雾水,慎独尴尬地避开了目光,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放心吧,我没事,只是反正,谢了,我好多了。」 此时,慎独突然想起,高考前外婆去世时他就曾摆烂过。 和现在一样,他只是无法接受失去重要之人的结果。 仔细想想,那时正是因为自己摆烂才导致自己和欧阳淼淼分隔南北,正是因为自己的浑浑噩噩才让自己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难道,现在还要重蹈覆辙么? 而且仔细想来,那条纸条上还有很多疑点。 譬如那张纸条如果是誊抄的,那么必然有源本。 欧阳淼淼留下源本的地方在哪? 也在疗养院么? 还有,那个疗养院是十几年前建立的,为什么里面会有这种东西? 一百多年 就算真的,真的再见到欧阳淼淼的可能微乎其微 那也活要见人,死要见坟。 「话又说回来,登,清水法子的死和山的关系不大,而且也不是一个意外。」 「咿呀!」 「哈?」 此刻,慎独也没一直纠结自己的事,他看了一眼小哑巴,知道她也在意清水法子遇害的真相,便主动提起。 他把昨晚遇见俱乐部成员的事告诉了长谷。 而听完了全部,长谷则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警局, 「那你刚才不和白川」 「我怎么说啊?那个石田老师不是土生土长的蛇沼镇人么,不还是成了俱乐部的会员,鬼知道警察局内有没有人也加入了俱乐部啊万一要是有,说了不是自投罗网?」 闻言,长谷张了张嘴,脸色也难看起来, 「可这样怎么行如果清水一家真的都是因为那群外来者死的,那必须得告诉御子大人才行但啧!」 他下意识地说出「要找御子」,但却又不知为何话语戛然而止,转而露出了无助的茫然。 「怎么?」 「问题是我们压根见不到御子大人,而且就算见到了哎,总之,贸然去神社觐见,那群巫女甚至都不会告知御子大人。」 「这么夸张么,那之前御子还邀请我去做客」 「什么?!」 闻言,长谷立马瞪大了眼,反问道, 「什么时候?!」 「就前天。当时小哑巴也在,是个老婆婆过来请的。」 「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呢,那可能真是御子大人本人在邀请你!神社有规矩,那群巫女平时不会轻易离开神社的,她们能行走在外只可能是奉了御子的命令」 「问题是你之前又和我说让我小心点神社,而且你又不在,谁知道是不是御子邀请我,万一是鸿门宴呢!」 「什么是鸿门宴?」 「算了,和你这个丈育说不明白」 「咿呀咿呀!」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听着听着的小哑巴却倏忽惊叫起来。 嗯? 闻声,慎独也微微一愣。 还未转头看去,一股浓郁的腥气便涌上了鼻尖。 那是,鲜血的味道 谁流血了? 慎独表情一变,甚至怀疑起了警局里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然而下一秒,他看向屋檐外时,整个身子却倏忽僵住。 「淅淅沥沥」 只因为,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极其晦暗起来。 密密麻麻的雨点,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滴滴血滴。 那骇人的猩红勾勒出的雨雾将天际都染上了血色,也让蛇沼镇都隐隐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嗡」 血雨? 小哑巴脸色微白,而长谷只是皱眉,还没完全发现异常。 而慎独,则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什么 他徐徐起身,随后撇头向上方看去 「滴」 很快,他就隐约看见了警察局上方出现了一顶破旧的红伞。 那伞慎独十分熟悉,因为刚来蛇沼镇的第一天他就和对方碰过面。 但此刻,对方带来的恐惧却和第一天时别无二致 因为,游戏本竟然没有任何直面怪异的显示! 要知道,之前没驾驭忆泥前他直面9号护士的灵异现象游戏本都会给出绿色的问号。 但现在,面对上方的红伞,面对漫天的血雨,游戏本都还是没任何反应! 「」 莫名地,一股心悸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像是随时自己可能会死那样。 慎独本能地将意识沉到了忆泥的身上,同时也找寻可能引起异常的原因。 「野口英一?」 慎独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回头向警察局内看去,却惊悚地发现: 入口处的灯牌下的螺丝和铁架正在飞速生锈 然后,警察局的大门开始腐朽 紧接着,警局一楼的电灯也开始忽明忽暗,一旁的铁栏杆也开始生锈 就好像,那恐怖的灵异力量正在往警局内蔓延一般。 「不好」 见状,慎独立马往警局内跑去。 「那么,说说吧,清水法子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审讯室内。 司鹰双手交叉,看向眼前满脸苍白的野口英一。 一旁,白川握着笔正做着笔录。 「我」 野口英一吞咽了一口唾沫,浑身都颤抖不已,话语却始终说不出口。 「清水法子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司鹰端着水杯,眯着眼如此问道。 「没有没有没有」 谁知,这回野口英一的回答却很果断。 「但所有人都说清水法子是和你上山后才变得奇怪的,而你本人也从山上回来后一蹶不振总得有个理由吧?」 「这」 「当时,你们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呜呜」 闻言,野口英一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不断喃喃自语道,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他们上山的 「之前我跟叔叔上山打猎的时候,因为好奇,所以跑到禁区里看了一下 「我凑巧,在那看到了一个一个洞里面还能依稀看到建筑的墙壁」 洞? 白川微微一愣,如实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他说的话。 但刚写几笔,手上的钢笔却突然断墨,让他疑惑起来。 他甩了甩笔试图再写,却发现钢笔依旧不走墨。 「嗯?」 白川满脸疑惑,却始终没搞懂钢笔出了什么问题。 而一旁,司鹰也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 「咳咳咳!」 这一口差点没给他吐出来 里面全是铁锈味。 怎么回事? 「当天我没进去,但因为镇子里的大家都很害怕禁区,我为了耍帅,故意和法子他们说我进去过 「他们都很佩服我然后我就我就飘了,说带他们再去看看 「但说是去看看,其实,我们那次上山压根没进去,顶多就是在洞附近转了转」 闻言,司鹰和白川都有些不信, 「就这?」 「是啊!真的,我们真的没进去,就只是在洞口附近转了一下但当时,气氛真的很古怪」 野口英一抱住了自己的头,泪流满面, 「那洞里全都是撕碎的纸片, 上面写了很多看不懂的文字」 闻言,白川微微一愣。 如此看来,清水法子真的从上面带东西下去了。 「原本大家就当是郊游、探险的,但当时,法子突然说了一句洞里好像有人 「然后,她就突然尖叫一声回头就跑 「其他人什么都没看清就跟着她跑,就我这个蠢货,非要回头,非要回头看!!」 说着,他居然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我这一回头,就看到那个洞里好像有人」 「有人?」 「对有一个人,撑着一把伞,就在洞里看着我们」 「」 听到这里的司鹰和白川都皱了皱眉,丝毫没意识到外面走廊内的灯光已经开始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然后从山上回来后,我和法子就不时能看见一道撑伞的人影有时是在某栋楼的上面,有时又在屋外有时,甚至就在我睡觉的床头 「我被折磨得不轻,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但法子她好像嗯,怎么说呢,突然有一天状态就变得还不错她说是,有人帮她 「她失踪的那天下午,我也被折磨得受不了了,所以想去学校问她是谁在帮她,想让对方也帮帮我谁知道去了后就看到她用脑袋」 听到最后,白川转了转笔,还没发问呢 「滴滴滴滴滴滴」 同时,司鹰的怀中手机开始响了。 嗯? 他刚想接电话,却倏忽发现: 外面的座机好像也在响。 而且不止一台座机,反而是所有座机都在响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电话? 「滴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滴」 他有些疑惑,但却还是立刻打开了翻盖手机。 低头一看,上面的「局长」二字极其显眼。 「局长?」 见状,司鹰的表情一变,立马接通, 「局长」 刚一接通,还没打招呼呢,里面就立马传来了一道有些刺耳的男声, 「闭嘴!!!」 「砰!」 而几乎是同时,审讯室的门也陡然被撞开,露出了外面的慎独来。 慎独看向其中,立马沉声喊道, 「野口英一在说什么?快让他别」 「嗬嗬」 而就在慎独推门进去的瞬间,野口英一就倏忽双 眼翻白,口吐白沫地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喂!」 司鹰捧着手机瞪大了眼,而白川则立马冲向野口英一确认起了他的生命体征。 「还还活着」 确认了他还有脉搏后,白川松了一口气。 而站在门口,慎独则立马回头。 却见身后,在野口英一失去意识的瞬间 那原本锈蚀的警局也开始一点点复原。 再向外看去,门外的血雨也消失不见。 更重要的是 警局内全部座机也同时停止了响铃。 「嘟嘟嘟」 徒留,司鹰手中显示挂断的翻盖手机还在发出声响。 " 28.御子嫁到 " 「怎么回事?」 随着野口英一口吐白沫地昏倒,整个警察局的异象也随之消散。 外面的雨幕依旧,警察局里的灯光也不再受到干扰 仿佛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此刻身后的长谷才匆匆赶到,站在慎独身后往审讯室里瞧了一眼。 他的灵异体质一般,不像慎独和小哑巴一样感受到了刚才仿佛天地变色一般的恐怖景象。 ?????是您获取的首选 更别提房间里的两位警察似乎都没灵异体质了,在他们看来,只是莫名其妙地来了一个电话,随后做着做着笔录的野口英一就晕倒了。 「好了,你们先出去来,白川,先搭把手,给他扶出去躺一下野口女士!!」 「哎呦,他怎么了?!」 眼看着审讯室内又忙碌起来,慎独连忙让开了通道。 他望着野口英一被白川和司鹰两人抱出房间,往隔壁走去,随后他又悄悄走入了审讯室,瞟了一眼白川放在桌子上的笔录。 上面没写几句话,只是提到了当天他们上山时看到的一个洞,以及在洞里看到了很多碎纸片 之后,就因为钢笔断墨没了记录。 信息依旧没什么进展,或者说是被怪异人为阻断了更多信息。 那山上,真的有非常恐怖的怪异。 一想起刚才楼上出现的血伞,慎独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现在关于欧阳淼淼的几乎所有线索全部都指向那个破疗养院,非常清晰 但问题就是,凭现在的自己是绝不可能上山的。 那疗养院几乎就差在自己脸上写着「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了。 现在上山,绝对分分钟被那怪异弄死。 得驾驭更多怪异才行 如此想着,慎独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此时,他已经可以转化第二只内脏,驾驭第二只怪异了。 「」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警局局长也不简单吧? 慎独来的时候听到了电话铃声,也听到了司鹰接通电话后里面传来的声音。 那个警局局长不在现场,居然比在现场的自己还要迅速。 而且一句话之后野口英一说晕就晕 难不成对方也是使徒? 「怎么说,登?」 没有更多的信息,慎独只能放下了手中的笔录 ,看向身旁的长谷, 「什么怎么说?」 「我能说的都告诉白川了,而这里暂时没更多的消息了,一起回学校?」 「什么一起回学校?」 「你装你的那个今早我都看到了你不是收拾好行李了吗,一副要搬来学校住的样子。」 闻言,长谷却一瞪眼,反问道, 「你知道你还骂我?!让我退钱?!」 「哦,对不起,嘴骂习惯了,我的」 「你妈」 长谷脸色一黑刚要开喷,怀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微微一愣,立马把手机掏出来。 结果打开翻盖一看,里面却并非任何一个存在通讯录里的号码 愣了一秒,他这才不情不愿地选择接通, 「喂?」 「长谷先生,午安,这里是大蛇神社」 那边刚传来一道苍老的巫女声音,长谷就表情一变,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大蛇神社」 「嗯。请问那位慎独大人,是和您在一起么?」 「啊,是的。」 长谷瞟了一眼身旁走向小哑巴的慎独,随后又听对方说道, 「那就太好了御子大人想请他到神社做客,能否请您帮忙转达。」 「没问题。」 说着,长谷便放下了电话,对慎独轻声开口, 「臭小子」 「啊?」 「御子大人有请。」 听长谷这么一说,慎独琢磨了一下。 看他脸上没有警告之类的表情,意思是他也觉得这真是御子有请。 这让慎独愈发感到好奇了: 那位御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要请自己过去到底是为什么?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长谷是不是说过御子是整个镇子上唯一一个可能认识汉字的人啊 现在上山的路暂时被堵,慎独便也意动起来,于是他看向慎独和小哑巴,问道, 「你们也一起去?」 结果这话长谷还没帮忙转达呢,那边的巫女却又笑眯眯地说道, 「御子大人希望他一个人前来,身边不要有任何人跟随,尤其是任何异性。」 长谷听到一半就把免提打开了,所以后半句慎独和小哑巴都听到了。 「咿呀!」 慎独满脸疑惑,而小哑巴似乎凭空感到了某种敌意。 但她的性格使然,虽然自己感受到了不舒服,却也不会表达出来,只能撅着嘴「咿咿呀呀」地嘀咕。 而那边的巫女完全充耳不闻, 「如果没问题的话方便告知慎独大人所在的位置吗,我们很快就派人来接他。」 「」 闻言,慎独眨了眨眼,点头道, 「行,我在警察局。」 「好的,请稍等。」 随后,电话挂断,慎独又看向长谷,刚想问一下老资历有没有什么去神社的注意事项呢 隔壁,却又传来了电话铃声。 「喂?哎,菖蒲婆婆」 是司鹰接的电话。 闻言,慎独三人都脸色古怪了起来,悄咪咪地探出头去,看向办公室。 「哦,送他过去神社啊没问题啊,我马上就噫!」 接到任务的司鹰一擡头,就被门口的三颗脑袋给吓到了。 「你们干嘛,鬼鬼祟祟的?!」 「」 闻言,慎独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也没想到,神社所谓的「来接人」就是再打个电话给司鹰让他开警车送自己去。 该说是朴实么? 慎独这样想。 「咔咔」 坐在警车后座,慎独再一次透过车窗打量起了外面的景色。 和之前离开医院前往学校一样,这一次他又来到了镇子上另一片完全陌生的区域。 湖边。 虽说大部分蛇沼镇都建在另一侧的湖边,但慎独还是觉得神社所在的位置要单独拎出来说。 那在慎独眼中比起「神社」而言更像是「行宫」的古朴建筑单独坐落于湖的一侧。 而这一侧,没有其他任何建筑。 蛇沼镇的分布大概是这样的。 湖的南边是阿磨山,山下就是蛇沼镇,或者说是蛇沼镇的大部分。 之所以说是「大部分」,是因为湖的北侧还有一片比较小的村子,原先也是这一片的聚落,只是并没和蛇沼镇连在一起,本地人称为「下村」。 而神社位于大湖东侧,整个东侧,只有这一个巨大古朴建筑,足可见其地位之特殊。 「到了,这就是大蛇神社了。」 「好嘞,多谢。」 随着警车停下,慎独望着那神似「鸟居」的木质大门上写的「大蛇」二字,不由得心神一震。 其存在也的确 如同鸟居,昭示着内外是不同的世界。 「慎独大人,恭候您多时了。」 而鸟居后,穿着白色巫女袍的一位老婆婆正微笑着守在门口,望着下车的慎独。 「请随我来,御子大人在等您。」 「好顺带能劳烦问一下,御子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具体的您见到御子大人就知道了。」 「行」 慎独张了张嘴,心中却愈发好奇。 神社内的造型非常古朴,或者说是 阴暗? 慎独也说不明白,只是看着狭长的木质走廊左右全是那种画着浮世绘风格的「蛇」、「巫女」还有「鬼怪」等绘画的推拉门,难免觉得有些压抑。 而且,他总觉得那一扇扇隐约透着光亮的门后有目光正盯着自己。 「就是这里了。」 说着,巫女已经将慎独引到了一间很大的房间门口。 慎独往里面瞟了一眼,发现里面是一间连着庭院的偏屋,两侧全是屏风和闪烁的蜡烛。 不会有刀斧手吧? 慎独生怕一进去,坐在里面的御子就端着酒盅侧眸一笑, 「啊,是关中王来了?」 好在,里面似乎并没人。 走入其中,身后的房门立马拉上。 而慎独瞟了一眼里面的构造,里面的左右两侧墙壁上挂着一张张画卷。 每一个画卷上都画了一个身上盘踞着一条黑色大蛇,站在湖上的的女子。 她们形象各异,唯一的相同点是额头上都戴着一副金色的饰品。 画卷上,还有一些娟秀的文字,每一个都是同样的尊讳和不同的时间, 「蛇沼神之子」 「通和三年,通和二十年嗯?」 最早的画像年号也是通和? 而画卷前,摆放的蜡烛数量也各不相同 二十几的,三十几的 最多也就三十多。 慎独像是参观博物馆一样依次看去,直到最后一处 没有画像,却已经摆了许多蜡烛的祭台。 仔细看去,已经摆了十六只蜡烛了。 而这祭台左边的那张画像,慎独总觉得上面画的人有点眼熟 是上一任御子。 「咔咔咔」 就在慎独刚如此作想时,身后的推拉门却倏忽打开。 随后,门外传来了一 个老巫女的声音, 「御子大人驾到。」 慎独立马收回目光,扭头看去。 却见身后的推拉门后,赫然出现了一道高挑、华贵的身影。 「叮」 其每走一步,身上便会传来一声首饰的轻响。 同时,一股淡淡的好闻焚香味传来,让慎独的注意力不自觉地集中。 御子 于是房门推开,他就看到了一位身高一米五、头上戴着一个金色头饰的娇小女孩。 「」 她的面容精致,美得不可方物,双手交叉藏在衣袖内。 但慎独一会看看刚才那至少一米七几的影子,一会又看看眼前这一米五的少女。 666,这光影还有买家秀?! 而且,这小孩不是 是的,慎独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女孩就是他刚到学校的那天看见过的少女。 「你就是御子?」 闻言,眼前的女孩微微一笑。 就是那种 扮猪吃老虎后,龙王见路人甲震惊自己真实身份惊呼「恐怖如斯」后露出的那种得意笑容。 随后,眼前的御子闭上了眼,微微一笑的同时也轻仰起头,用一副「享受膜拜」的表情对慎独说道, 「没错,我就是御子。」 「」 她依旧闭着眼,面露笑容,享受着崇拜。 而慎独也同样沉默。 「」 直到一秒后,她才后知后觉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慎独正用一种「谁家的小屁孩丢这了」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 见状,御子张了张嘴,小脸也涨红起来。 随后下一秒,她就气急败坏地冷哼了一声, 「哼!」 嘶,不是,这冷哼原来是你们蛇沼镇人均都有的被动技能么? 原先慎独以为这是长谷的专有技能,现在看来 可能是祖坟出了什么问题。 「咳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哼,真没礼貌,对我要用尊称才可以。」 御子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慎独,随后抱着手徐徐从他的面前经过,走到了房间正中的一个软垫上坐下。 而身后的房门没关上,几位巫女陆陆续续地擡进来了几个木箱子。 闻言,慎独无语,只好又重复道, 「所以 ,御子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在慎独听来,用尊称有点阴阳怪气,但对方却很吃这一套。 她心满意足地歪了歪头,就连垫在臀下的足袋都上下轻拍起来。 「」 但听见慎独的疑问,她却没回答,反而由一旁跪坐在一侧的巫女轻声说道, 「慎独大人,我们听说您是从外国来的大学生?」 「嗯。」 「御子大人从未去过学校,所经受的教育也和学校内的有所不同。为了之后能更好地带领蛇沼镇的大家,御子大人必须要了解年轻人的想法」 「所以?」 看她俩都坐在地上,慎独一个一米八的大高个不坐下又显得乖乖的,索性也坐在了地上。 「所以,御子大人想请您时常过来,作为一个顾问,帮助御子大人了解镇子上和年轻人有关的事情。」 说着,她也打开了眼前的一个个木箱子。 里面依次放着绸缎、黄金还有几张房契和地契。 「如果您愿意作为顾问,这些就是御子大人能给您的报酬。」 「」 闻言,慎独脸色古怪地往箱子里瞟了一眼。 看见里面的东西后,他又脸色古怪地缩回了头,随后 他抱住了自己的胸口,退后了一步。 「?」 见状,御子歪着头,目光追来。 而迎着对方的目光,慎独额头冒汗地捂着自己的胸,不断摇头。 「?」 御子的头越来越歪,也越来越不解。 下一秒,慎独却颤颤巍巍地说道, 「您不妨把话再说得明白些?」 「还不够明白?」 这回是御子亲自开口了。 「就干这点活?」 「嗯呐。」 「给这些奖励?」 「少么?」 闻言,慎独脸色一黑, 「这种大好事能轮得上我?要是你没图谋不轨我跟你姓!」 「」 听完,御子眨了眨眼。 下一秒,她的小脸一点点从脖子根处蔓延出了红润。 只是一两秒后,她的脸蛋就变得红扑扑的了。 她张了张嘴,迟钝地想起用袖子半掩住了自己的目光,随后连忙挪开了目光,小声嘀咕了一句, 「应该是我跟你姓才对」 而慎独真的怀疑自己误入「杀猪局」了。 开什么玩笑? 如果不是眼前的御子脑袋有问题,那包是杀猪局的! 小哑巴是阿磨山之子的事暴露了? 还是说自己驾驭怪异的事暴露了? 不会这里有其他使徒吧? 自己凭藉手上的三只怪异能杀出去吗? 哎呀,可万一杀出去了自己还怎么在这破地方生存啊 而且还会连累小哑巴 不行,得带她一起跑才行 「」 眼前,御子还脸色微红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慎独这边,都开始想接下来带小哑巴往什么地方跑路了。 却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当慎独刚想着要带小哑巴开溜时,眼前脸色红润的御子却似乎有了感应一般,立马看向眼前的慎独。 见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停后退,她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无奈开口道, 「哼,你以为这些是立刻就给你么?」 「哦?」 「这些奖励只是之后对你的嘉奖,但前提是,你必须要表现得很好,给我带来有价值的消息才行嘛,总之,只要你好好努力,这些都不是问题。」 听着熟悉的职场pua,不知为何,慎独反而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味对了。 不然对我这么好,我以为你馋我身子,要割我腰子呢 不过,慎独本来也就不求这些。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对方是不是能提供汉字的线索。 长谷说神社藏有整个蛇沼镇的古籍,而御子更是行走的馆。 如果是她,可能真的知道一些什么。 「」 慎独正在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娇小少女,而御子还以为对方还是不放心。 于是,她只好叹了一口气,说道, 「放心,不会对你图谋不轨的。」 闻言,慎独也回过神来,笑着反问道, 「真的?你立字据」 「真的,不然,我跟你姓。」 如此小声地说着,御子挪开了目光。 这么狠? 慎独眨了眨眼,这才回道, 「那还是免了。而且,我连你现在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叫御子」 闻言,御子也回过头来,如此说道。 就叫御子 ? 没有名字? 「」 慎独没有再问,而眼前的御子也垂了垂眸,没再开口。 此刻,一旁的老巫女则微微一笑,递出了一个小盒子,适时开口,打断了沉默, 「请收好这个。」 「这是」 慎独低头一看,却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个翻盖手机和充电线。 「里面已经存有了神社的号码,如果御子有需要会随时联系您,届时还希望您能随时到神社来为御子大人答疑解惑。」 「好。」 接过了手机,慎独又扫了一眼眼前的少女, 「那今天就这样?」 「嗯,如果没其他问题的话,我们派人送您回学校。」 御子不再说话了,一直说话的都是旁边那位名为「菖蒲」的老巫女。 「好。」 慎独拿起了手机徐徐起身,随后又看了一眼那坐在原地的御子。 思考了一下,他还是说道, 「那下次见,御子大人。」 「」 御子张了张嘴,却没开口。 而眼前,慎独已经转身离开,被巫女领着脚步渐渐远去。 屋内,只剩下了御子和菖蒲巫女两人。 摇晃的烛火后,无数张画像都静静望着屋中的女孩。 而女孩却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尽头处,未挂画像的祭台左边的那副画像 「下一次见面您打算准备在什么时候?」 身后菖蒲的声音徐徐传来,让御子回过神来。 闻言,她垂了垂眸,捏紧了手里的袖子,随后轻声说道, 「由我来决定吧,到时我再通知你。」 「」 菖蒲巫女没说话,而御子张了张嘴,不得已保证道, 「放心吧,不会耽搁很久的」 「」 说着,御子就自信一笑,抚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以我的魅力,相信没多久他就会臣服于我,自愿与我成婚的!!」 「」 菖蒲婆婆没说话,只是默然一秒后,她才笑着说道, 「重要的是,必须要赶紧与他圆房才行。」 闻言,御子的表情微微一僵。 随后,她垂了垂眸,点头道, 「嗯,我知道明年,我会诞下子嗣的。」 听到这话,菖蒲婆婆脸上的笑 容这才明媚了一些, 「那样就太好了,御子大人 「这样,大家都会感谢您的~」 " 29.真夜 " 「慎独大人,请慢走。」 关注??????, 「好嘞」 慎独刚刚跑出神社要离开,但望着巨大木门外一眼望不到头的乡间小路却又连忙回头扒拉住了门板, 「等等下,婆婆!我咋回去啊?别和我说要我走回去啊」 「啊呀,我老糊涂了,把御子大人交代的事情忘记了。放心,御子大人为您安排了回去的交通工具」 闻言,慎独松了一口气。 「那就」 但他还没笑着开口,就看那巫女走回门内,随后推了一辆有前后座的自行车出来。 「」 「御子大人让我把这辆自行车送给您,说是之后来神社可以骑它过来。」 望着眼前的自行车,慎独也是没招了。 算了,总比走回去要好。 主要是,神社离蛇沼镇真的很远,慎独觉得骑回去起码三十分钟。 行吧,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好吧,谢谢。」 「您慢走,慎独大人。」 眼前的老巫女依旧露着慈祥的笑容,看着慎独推着自行车走出去这才徐徐关上了门扉。 而慎独望着眼前雨后初霁的湖边道路,原本还有些怨念的心情也不由得平缓了下来。 风景不错 结果,这样的心情刚刚上车就荡然无存了。 「不是,这啥老破古董啊!感觉像是踩着一头老母牛在做功」 慎独黑着脸,在路上一边奋力踩脚踏一边吐槽。 这个形容可能的确有点夸张,但这破车骑起来真的超级费力,跟健身房练腿没啥区别了。 「嘎吱嘎吱」 而且脚踏转一圈,这直行车就哀嚎一声,不知道是哪里生锈了还是连接不稳。 总之,就这破车,但凡遇到个上坡都是生死局。 还好,回去的路还算平稳。 「嘎吱嘎吱」 就这样骑了没一会,正在观赏大湖的风景的慎独却倏忽听见前方传来了一声可怜兮兮的呼救声。 「呜呜呜,有没有路过的好心人啊,载我一程去镇上啊人家脚崴了呜呜呜」 慎独扭头看去,便看见路边的大树旁坐着一位熟人。 是那位戴着公主切的假发姐姐。 只不过对比上一次,她换了一身衣物。 牛仔夹克内搭白色 背心,浅蓝色的卡其裤裤腿又被黑色的登山靴束缚 她的穿搭真的很完美。 只不过,此刻的「时尚达人」正坐在树边,脸上满是苦色,可怜地揉着自己的脚踝。 「呜呜呜呜呜」 慎独骑着车,一边欣赏着她的穿搭,一边却停也不停,直接从她的面前路过。 「?」 看慎独晃晃悠悠地离开,那坐在地上的假发姐姐眨了眨眼,擡眸看向他。 假发姐姐嘴角一僵后,她又不死心地继续开口。 「呜呜,我的脚好痛啊没有人帮忙,在这荒山野岭的」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远的自行车嘶鸣, 「嘎吱嘎吱」 车上,慎独哼着歌,琢磨着驾驭下一只怪异的事。 但下一秒 「踏踏踏踏!!」 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立马回头,便看见假发姐姐黑着脸宛如短跑冠军一样朝着他狂奔而来, 「慎独,我说我脚崴了,你耳朵聋啊!!」 「不是,你跑这么快你还说你脚崴了?!」 「我说崴了就崴了!!」 「你不想走路就直说好不好!」 这破车完全跑不过身后陡然加速的假发姐姐,很快就被她一把拽住了后座。 「嘎吱」 随后,因为她的用力,慎独越来越踩不动脚下的车子,便就这么被逼停在了路中间。 「」 车上,慎独黑着脸握着把手,回过头去。 而车后,假发姐姐同样黑着脸,死死拽住后座。 两人,就这么在路上僵在了原地。 「载我。」 下一秒,假发姐姐演都不演了,直接如此开口。 而慎独再次尝试拉车,同时给出回答。 「我载不动。」 「我很轻的。」 「载不动,姐。」 「你这么虚?」 「嗯呐,反正我载不动」 「」 聊了半天,两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嘎吱嘎吱」 直到好一会过去,这湖边的乡间路上才又响起了自行车运转的声音。 「这破车怎么这么难骑?」 此刻,车上,假发姐姐奋力地踩着脚踏,也说出了和慎独一样的吐槽。 而后座,和她背靠背的慎独撇了撇嘴, 「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我不愿意载你?」 此刻,离假发姐姐近了,他的鼻腔便被一股好闻的玫瑰花香充斥。 她喷了香水吗? 好好闻的味道 「哈还真是我现在就想给你踢下去我一个人骑回去」 「别这样,姐。说好了的,后半程我骑。」 「这还差不多」 不过话都说到这了,慎独又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话说,你怎么在这?」 「之前不是说了要帮老人办丧事么,她的遗体我运出来了。按她家属的意思,坟就选在那附近,才下葬不久。」 「搞定了?」 「搞定了,钱也收到了。」 前面的姐姐微微一笑,回头道, 「这里的人还蛮大方的,给了不少呐~」 「恭喜恭喜。」 「嚯嚯嚯」 「那完工了你是不是要走了?」 「没哦,还要待一段时间。」 「?」 「我在蛇沼镇内又接到个新单子。」 「什么单子?」 闻言,眼前的假发姐姐笑眯眯地说道, 「抱歉呐,我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女人,不能随便透露客人的隐私哒~」 「好吧,我只是好奇,这破地方哪来的这么多单子」 其实慎独也不是很想知道,也就是闲聊随口疑问,她不说自己自然也不会追问。 只是坐着坐着,慎独却想起了什么,瞟了她一眼,同时不动声色地问道, 「对了,姐,向你打听个事。」 「说。」 「你知道稽查局吗?」 说这话时,慎独一直在偷偷观察对方的表情。 而闻言,假发姐姐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说道, 「那帮条子?谁不知道哦,不对,对普通人来说他们应该挺神秘的。」 「讲讲?」 谁知,听到这话后假发姐姐却微微一笑回头,突然问道, 「哎,小弟弟,是不是从没女生喜欢过你啊?」 「姐,你不想说就直说好不好,这个话题转得好生硬。」 「也不是,主要是我有点感慨,你情商有点太低了」 「谁说的?我出了名的情商高!」 假发姐姐叹了一 口气,随后刹车停在了原地, 「不是,那你要问我消息,你既不给钱,连帮我蹬下单车都不会?」 「嘶」 见慎独一副被提醒的模样,假发姐姐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呀,弟弟就是弟弟,什么都要姐姐教」 说着,假发姐姐就要下车换人。 谁知此刻,听完的慎独却掏出了钱包,抽出了几张钞票递到了她的面前。 「?」 看着眼前的钞票,假发姐姐眨了眨眼望向慎独。 而慎独则摇了摇手中的钞票,同时微微一笑, 「一码归一码,咱们讲好的,一人蹬一半路的。」 假发姐姐翻了个白眼,一把抽过了他手里的钞票,随后继续上车,蹬起了单车, 「想问什么?」 「你知道什么说什么」 闻言,假发姐姐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 「其实说来也简单,稽查局就是官方成立用来治理怪异有关事件的机构。下辖三个部门,也就是俗称的一二三课。 「第三课是管后勤的,里面全都是有点灵异体质但不多的普通人,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重要的是一课和二课,里面的成员清一色都是能驾驭怪异的使徒。」 说着,假发姐姐竖起了两根手指, 「第一课,全称『怪异收容防治机关』。如名字所示,负责处理一些危害公共安全的怪异事件,有点类似于『消防队』,负责处理『天灾』」 「第二课,全称『使徒管理控制机关』。我刚才说的『条子』,其实指的就是第二课的人。他们这帮人是专门处理『人祸』的,不过在我看来,他们本身也是『人祸』的一部分,还不自知」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之前那个叫「酒窝先生」的误认自己是第二课的人了。 既然如此,那俱乐部就是第二课要处理的「人祸」了? 「至于其他更细节的嘛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我也不是内部人员,平常也很少和他们打交道不过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这么偏的地方,他们应该够不到这吧?」 「秘密,姐。」 「不说就不说嘛,切。」 「嘎吱嘎吱」 自行车又行驶了一会,随后徐徐停了下来。 还在琢磨的慎独擡眸看向眼前的假发姐姐,却见她微笑着回过头来,提醒道, 「看什么看,轮到 你骑了。」 还真是,擡眸一看,前方已经能看见蛇沼镇的建筑了。 没办法,慎独只能换位置来到了驾驶座。 而假发姐姐则「嘿咻」一声,舒舒服服地坐在了位置上。 一边奋力蹬着单车,慎独却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话说,你真的不告诉我名字吗?一直叫你假发姐姐感觉怪怪的」 「嗯?这名字不是你自己要叫的么,我都不嫌弃,你还嫌弃上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戴假发?」 「秘密,弟~」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慎独很快就看到了学校的围墙边缘。 「喂,我要到了,你在哪下?」 「不是我没告诉你名字,怎么我的称呼就变成『喂』了?」 「姐,您在哪下?」 「阴阳怪气的哼,就在这下!」 你看,大姐姐果然是大姐姐,比神社里的那个小屁孩聪明多了。 至少她就能听出来慎独的阴阳怪气。 不像那个御子,被阴阳了还在那高兴得翘脚。 「嘎吱」 自行车徐徐停下,而假发姐姐跳了下来,顺带拍了拍自己的裤子。 随后,她擡眸看向慎独,突然说道, 「真夜。」 「?」 慎独擡眸看她,却看她又掏出了自己的红色墨镜戴上,妩媚一笑, 「我叫真夜。」 「我叫慎独。」 「噗我知道。」 眼前,假发姐姐或者说是真夜微微一笑,随后对着慎独摆了摆手就要转身离去, 「谢谢你载我,下次再见啦,慎独~」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慎独也摆了摆手。 哎,果然还得是要有点关系才行啊。 真夜目前是慎独了解蛇沼镇外的唯一途径了。 而且慎独也的确收获颇丰 稽查局,第二课么? 慎独推着车走入校门,徐徐走向了教师宿舍。 还没上楼,他就隐约听到了上面传来喧闹。 「咿呀咿呀?」 「我知道,摆这就行。」 上到三楼,慎独便看见了长谷老头正在305号房前搬弄一些家具进去,而小哑巴蹲在一旁围观。 「哟,登,你干嘛呢?」 「咿呀?」 一听 到慎独的声音,小哑巴就立马回头,拿着写字板跑过来。 刚打算写写画画给慎独解释,但倏忽,她的鼻子微微一动,便面露疑惑起来。 她在慎独的身上,嗅到了两股好闻的味道 一股是淡淡的焚香味。 而另一股,是妩媚张扬的玫瑰花香味。 「咿呀」 不知为何,小哑巴瞬间就觉得,那是两个女性的香味。 意识到这一点,她立马「咿呀」着看向慎独。 「怎么了?」 而慎独压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还面露疑惑呢。 见状,小哑巴张了张嘴,本打算写字询问。 但转念一想,却又不知该怎么询问。 自己只是好奇么? 所以,想问一下为什么有?怎么会有? 可是这样很奇怪,而且显得自己像是个变态一样,在偷偷闻他身上的味道 「咿呀!」 于是最后,她只能意义不明地「咿呀」了一声。 慎独愈发疑惑,除了感觉她这声声音大了一些外,他一点没搞懂其中的区别。 还是看看老登在干什么吧。 而一看慎独眨了眨眼挪开目光,小哑巴立马后悔起来。 虽然说是好奇 但这样一无所知,莫名又让她心痒痒的。 她有点想要知道御子找慎独干什么,想知道为什么对方身上会有这样的味道。 但 「不是,登,你哪来这么多东西?」 慎独看着305房间里多出了很多生活用品,不由得惊讶起来。 他印象里出来的时候长谷没拿这么多行李的 「我回家拿的啊」 「你有家?」 「你信不信我把你从三楼丢下去?!」 打听了才得知,原来长谷是在蛇沼镇里有房子的。 只不过他住院后房子里没人住而已。 现在出了院,他却又搬到了教师宿舍来。 虽然按他的说法是: 「我原先本来就是这里的老师,当时分教师宿舍有我一份,来住住怎么了?」 但实际上么 「所以,御子大人叫你去干嘛?」 长谷这么一问,身后心里如猫挠一样的小哑巴立马睁大了眼,侧耳倾听起来。 「做家教算是吧。」 仔细想想还真 是这样。 反正此去神社给慎独的感觉就是「地主家的女儿请自己去做家教」,跟大学生兼职似的。 「就你?给御子大人做家教?!」 「肿么,不服气?人家还给我一堆报酬呢」 做家教 身后,听着慎独说完所有,小哑巴眨了眨眼,第一个想法却是: 有这么简单? 而且,还给了慎独很多报酬 不会对他图谋不轨吧? 之前长谷爷爷也说过,千万不要向神社暴露自己的体质和他能驾驭怪异的事。 「咿呀!」 想到此处,小哑巴下意识想要提醒。 但出口的,还是一声意义不明的「咿呀」。 「」 慎独回过头来,又一头雾水地和小哑巴对视,看得小哑巴脸色一红。 她挪开了目光,暂时又写不出来想问的话了。 而看她光「咿呀」不写字,慎独不由得脸色一黑。 搁这做理解呢? 「对了,小子,那个什么俱乐部的事,你和御子大人说了吗?」 而此刻,长谷也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 「还没。」 「嘶,你糊涂啊?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赶紧向御子大人陈述清楚!」 「之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话虽这样说,但一回想起当时巫女在旁,慎独下意识地觉得还是不要说为好。 其实他总觉得那个御子在自己面前的样子非常端着。 只要一旁的巫女说话她就会噤声,这一点让慎独非常在意。 还是小心一点,再观望一段时间为好。 他还想从对方身上得到更多关于汉字的线索呢 而且俱乐部那边,慎独有游戏本的红名提示,就算没法继续追查下去,面对危险至少还是有预警的。 话又说回来了,班上的那个朔良也是外来者,不过是绿色的,不知道她是属于哪 「!!」 想着想着,慎独却陡然眼眸一缩,立马站直了身体。 「咿呀?」 「干嘛,吓老子一跳」 此刻,身旁的小哑巴和长谷都被慎独的突然动作吓到了。 而慎独则瞪大了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等等等等 慎独后知后觉地一拍脑门,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阿磨山会给所有外来者标记,不管是绿色还是红色的。 假发姐姐不,真夜也是外来者啊! 而刚才他们一起坐了这么久的车子 那为什么,她的身上一点标记都没有? " 30.B级权限 「咋咋了?」 眼前,长谷和小哑巴都愣愣地看向慎独,而慎独回过神来也摇了摇头, 「没咋」 「没咋突然起身干嘛,一惊一乍的」 长谷摇了摇头,接着干手里的活。 而慎独则自己暗自琢磨了起来 ? 游戏本没显示提示有两种可能: 一是,她就是个本地人,骗自己是个外地人。 不过这一点又不太讲得通,因为这地方的人大多互相认识,如果她真是本地人,那当时在医院里那么多老人不可能一个不认识她。 而且她本身也对外地的事情很了解,所以慎独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 二是,她有某种屏蔽游戏本检测的办法。 像是之前遇到的红伞怪异,慎独哪怕直面也不会有任何显示。 层次没到或者说是条件没到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这样看来,对方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 的确,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楼上两只绿色的怪异她想都没想就说可以帮忙解决。 还好目前对方似乎没什么歹意,至少对自己没有 这也给了慎独一个提醒,游戏本在很多方面上都堪称bug,但也还是要谨慎一点,不然什么时候就会出像今天这样的差错。 哎,归根到底还是这地方太危险了,一点风吹草动就弄得慎独就提心吊胆的。 所以,也是时候把驾驭第二只怪异摆上日程了。 「要帮忙不,登?」 「哼,不用。」 「好吧,登,那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 长谷瞪大了眼回头看向慎独,而慎独只是微微一笑,问道, 「镇子上还有什么地方有怪异,你知道嘛?然后那边注意事项啥的你也告诉我呗」 闻言,长谷眨了眨眼,无语道, 「你又要搞什么?那种地方我们都能躲就躲,你当旅游景点了是不是?」 「反正又不收门票…」 话虽如此,但看慎独似乎是真的有事要办,他这才拿过了一张纸,在上面书写了几个地点还有需要注意的事项, 「喏其他地方应该还有,但我记不清楚规则的我就没写了,你最好也别乱跑。」 「k,谢了,登。」 说着,慎独拿了纸条就看向了小哑巴, 「走,和我出去转转?」 「咿呀?」 闻言,小哑巴却拿起了写字板写道, 「可是下午还要上课」 「上什么课下午原本是石田的课,他人都哎呦,反正去了也是自习。」 「可是」 看小哑巴这个乖学生还在犹豫,慎独无语,直接抢过了她的写字板, 「咿呀!」 写字板一被抢,她又可怜兮兮地擡眸张望慎独,而慎独则微微一笑,拿着写字板就朝着楼下走去, 「走,下楼我还你。」 「咿呀」 没办法,小哑巴只能回头看了一眼长谷,随后也跟上了慎独的脚步。 而长谷也徐徐起身,无语地看向楼下。 看着慎独骑上了一辆自行车,随后让小哑巴也坐上后座。 逃课、坐车后座、一起出去溜达 嘶 怎么既视感越来越重了?! 「」 而楼下,看着手里的纸条,慎独其实也没抱太大的希望,顶多也就是去踩踩点,再熟悉下地图。 他的确是想再驾驭一只怪异。 不过镇子里的怪异基本都被之前的御子关押在一起相互制衡,像「忆泥」这种流落在外的怪异不多。 这种处于制衡状态的怪异不好驾驭,慎独担心驾驭后打破原本的制衡关系,让里面的怪异失控跑出去害人。 从这个层面来说,「野生」的怪异才是最合适的。 第一只驾驭的「野生」忆泥慎独就挺满意的。 其各方面都不错,搭配其他怪异会产生非常阴的效果。 比如之前的三把火。 慎独也想过路径依赖,直接驾驭三把火,玩一手忆泥搭配三把火的套路。 但实验过后又发觉不太行。 首先,三把火没有实体,必须依靠镜子现行。 普通的镜子虽然也能照出来它,但别忘了,忆泥可没办法伸入普通镜子。 忆泥之前干预三把火的原理首先是侵入了梦镜鬼的镜中世界,而恰巧梦镜也是镜子能反射三把火,这才顺利触碰到了酒窝先生身上的火焰。 所以,如果不在学生宿舍,自己要玩这个套路至少要驾驭三只怪异才行! 这还是建立在驾驭后不会影响宿舍内怪异平衡的基础上。 而且还有一点值得注意: 关于【回忆】的。 忆泥这只怪异很 特殊,直面两次后自己还解锁了一段回忆,不像其他怪异,只有一段话的提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点,虽然都是白色怪异,但机制上忆泥却非常之阴,堪称r。 那么以此类推,有【回忆】的怪异会不会都会稍微厉害点? 「有回忆的怪异」 慎独打算把这一点纳入「择偶标准」。 至于驾驭绿色怪异 e 慎独不是没想过,但他觉得自己的体质应该还没到那种程度,强行驾驭绿色的怪异有很大风险。 反正按照阿磨山的特性,驾驭后似乎可以增强体内的灵异力量。 就算是驾驭白色的,慢慢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它也会变成绿色的。 话又说回来了,现在搞得自己像是到处抓宝可梦的训练师,实际上遇见个阴的怪异都是生死局。 还是不要想得太乐观比较好… 总之,先去镇子上转转看下情况先。 「嘎吱嘎吱」 慎独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猛踩单车。 而身后,小哑巴手里抱着写字板,同时望着眼前慎独骑车的背影,不由得眨了眨眼。 她果然还是好奇,所以想再嗅一嗅他身上那两位女生的味道。 这样记得清楚一些,她不用去问慎独,下一次碰到就知道慎独遇见了谁了 是的,我们聪明的小哑巴在「直接询问慎独」这个简单的选项面前选择了绕远路。 「嗅嗅嗅~」 于是,她悄咪咪地凑近了一点慎独,嗅了嗅。 谁知这回却一点没嗅到香水味,反而只闻到了慎独原本的味道 有一种很好闻的 小狗味? 「噫!」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小哑巴脸色瞬间通红起来。 她立马缩了缩头,像是害怕其他人发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一样。 因为此刻,他们正骑车路过操场。 操场上有不少男生正在踢球,此刻被慎独载着,让小哑巴有些害羞。 索性,她把脸往慎独的背上靠了靠,希望以此避免被其他人认出来。 但实际上,她本身就是个小透明,压根没人在乎她或是慎独。 所以,一番操作下来,只有她往慎独的背部靠近变为了现实。 其余她担心的一切,都未发生。 「咔哒」 天又 渐渐暗了,或许是因为早晨下雨的缘故,今天的天空总感觉比往常要更加晦暗。 蛇沼镇,石田家。 此刻,原本还算阔气的宅子不知何时变得死气沉沉,室内的家具随意摆放着,地面电视机碎裂的玻璃染上了干涸的血液。 家居室内许多地方都贴了封条,作为警方保护现场的防护,也仿佛囚禁灵魂的枷锁。 而就在这无人的一户建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金发身影。 正是前来追查线索的朔良。 她一身校服,一双天蓝色的眼眸一寸寸扫过现场,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根据以往的经验,微笑俱乐部的扩张路径里,「学校」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学生的心智普遍不成熟,再加上社会经验的不足,在那群无恶不作的精神病眼里是最合适的祭品与耗材。 所以以往城市里的微笑俱乐部案件,发现的受害者十有八九都是学校里的女学生。 这也是为什么朔良会伪造学生身份打入学校内部。 而石田的莫名失踪引起了她的警觉 他、清水法子以及其家人,恐怕都是微笑俱乐部所害的。 可是,为什么? 微笑俱乐部从不以杀人为乐,他们做任何事都抱着可以说是「完全功利」的目的。 清水家是镇子里的大户,想来原本其是打算渗透、利用之的。 但莫名地,变成了杀死他们,还彻底隐藏起来 「滴」 就在朔良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浴室内,却陡然传来了一声水滴滴落的声音。 她微微一愣,随后扭头看向浴室。 「啪嗒」 她擡起手中的手电,圆形的光圈立马在敞开的浴室门后打出一片阴影。 「滴」 里面,依旧在传来水滴声。 而刚才分明没有的 朔良皱了皱眉,徐徐走向那边。 拿手电筒往有些杂乱的浴室内一照,她这才发现,洗手池内,水龙头下,一个漱口杯正立在那里。 而似乎是水龙头接触不良一般,正从其中滴下一滴滴水珠,溅落入水杯里。 「」 只是接触不良么? 「滴」 然而,就在朔良刚如此想时,一旁浴缸上的花洒内也徐徐传来了水珠落地的声音。 「?」 「滴滴滴」 随 后,那水龙头的水珠声也越来越急。 朔良脸色一变,立马拿起手电筒照向浴缸。 却见那浴缸底部,那无法排走的一滴滴水珠原本应该是聚集成一层水滩的 但此刻,却逐渐汇聚成了半颗湿着头发、皮肤都被跑得皱皱巴巴的人头。 那人头只有鼻子往上的一半,而那通体全黑的眼珠就这么猛地转动看向一旁的朔良。 「!!」 刹那间,朔良立刻觉得自己的口腔内传来了异物感。 她脸色剧变,伸手往口腔里一扯,原本应该拉丝的唾液此刻却化作了一根根湿润碎发。 「」 见势不妙,朔良一口将嘴里的碎发吐掉,同时,她的额头、胸口、小腹处也隐隐亮起了三道光点 或者说是三道苍白的火焰。 那三道光点彼此连接,构成先天一线。 而就在那三道光点的熊熊燃烧中 下一秒,一道黑影猛地从其中一团火焰中窜出。 「咣!!」 一声巨响后,在狭小的浴室内,一架通体漆黑的钢琴从天而降,猛地砸在了那呈着人头的浴缸上。 那浴缸顷刻间破碎,连带着其中汇聚的半颗人头也被砸了个稀碎。 「滴滴滴」 不过刹那间,四周的水滴声又开始变得密集。 见状,朔良冷着脸快步走向那台挤在浴室里微微歪斜的钢琴,素手轻擡,在钢琴键上快速弹动起来。 钢琴声瞬间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仔但细听来,那钢琴的声音古怪,每一条音符都像是不同人声发出来的,听起来极其瘆人。 那瘆人的古怪「琴声」不知不觉地形成了一道音障,将黑暗里的一滴滴仿佛蕴含着一张张鬼脸的水滴给振开。 与此同时,那声波在房间内撞来撞去,宛如蝙蝠的超声波一般感应起了屋内的所有陈设。 朔良微微侧耳,便感知到那音波勾勒出了房间所有物品的轮廓。 其中,当然也包括那站在二楼的一道身影 「谁?」 朔良冷着脸擡眸看向处于楼上的人形轮廓,下一秒,便单手抡起了那钢琴朝着头顶砸去。 那钢琴转瞬化作了虚影,穿透了一楼的天花板猛地砸向二楼的人影。 「啪!!」 一声闷响,上方的人声钢琴声传来,再一次用声波勾勒出了那被砸得稀烂的人影。 「」 闻言,朔良扭头看了一眼浴室。 其中,不再传来任何水滴声了。 但下一秒,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冷冷的男声, 「不错,你勉强够资格了。」 「谁?!」 闻言,朔良立马冷着脸回头就打算唤回鬼钢琴砸去。 但还没擡手,却被一位满脸无奈笑容的黑发女人给拦住了, 「等等等等,别打了!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麻里前辈?」 看着眼前出现的女人,朔良微微一愣。 同时,她又满脸疑惑地看向麻里身后那位从地面中慢慢升起的男人。 却见那男人脸上穿着一身潜水服,脸上也佩戴着全覆盖的潜水面罩,完全看不清面容。 不仅如此,他面罩的眼镜镜片还是红色的,将他的眼睛部分遮得严严实实。 明明是在没什么水分的室内,他却仿佛才刚刚结束深潜一般,身上挂满了水珠。 顺着打向他的手电,朔良清晰地看见了他身上每一滴水珠上都有一张一模一样的鬼脸 或者说,那些「水」本身就是那怪异的一部分? 只是一眼,朔良就感受到了他身上蕴含的庞大灵异力量。 下一秒,她又偷偷摁了一下钢琴键。 声波传到二楼,朔良又惊讶地发现二楼原本被钢琴砸得稀烂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无影无踪了。 这是什么手段? 朔良看不透,却还是能感觉到眼前之人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他恐怕驾驭了很恐怖的怪异。 「哈哈,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土方先生,是总部派来执行任务的新特工,有b级权限」 此刻,麻里微微一笑,如此介绍道。 新的特工? 他已经到蛇沼镇了? 好快。 而且 「b级权限」 朔良眯了眯眼,对这个词非常惊讶。 她和麻里前辈都只有级权限,相当于平级,所以如何执行任务都是商量着来的。 但眼前的人有b级权限 这意味着,名义上他是她俩的上司。 而朔良比谁都知道,一般而言,权限不仅意味着地位高低,也意味着对方身上驾驭的怪异危险程度远高于她们。 「刚才,是土方先生你的手笔?」 想到此处 ,朔良不由得皱起了眉,好奇对方为什么要对自己出手。 「只是考验而已,判定你是否有资格参与接下来的任务。」 「接下来的任务?」 不是参与剿灭非法邪教组织「微笑俱乐部」么? 眼前之人刚从总部抵达蛇沼镇,怎么就 「不错,原先的任务搁置,现行任务变更当前目标为:『收容蛇沼镇内的御子』。」 「什么?」 听到这话,朔良脸色一变,连忙看向一旁的麻里。 却见她也满脸无奈,似乎是也才刚刚知道这个消息。 可他不是来调查这里的神秘的么? 怎么突然任务就变成抓捕、收容御子了?! 问题在于,这地方很明显不对劲! 一个没有稽查局监管的镇子一直延续到了今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里的水很深 而现在你跟我说你要收容他们有着全镇最特殊地位的御子? 「敢问,变更任务的指令有总部的公文吗?」 闻言,眼前戴着潜水面罩的男人用通红的镜片看向朔良,淡淡道, 「不需要那种东西,任务已经下达,你只管执行就好。」 「如果没有公文,恕我不能听命。」 听到这话,土方看向了朔良,反问了一句, 「这么说,你是要抗命了?」 「」 朔良捏了捏拳头,一言不发。 「滴」 但就在这沉默中,浴室内又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水滴声。 一听到那水滴声,朔良的心底便难以避免地生出了一股胆寒的感觉。 「你」 此刻,土方刚要有所动作,一旁的麻里却微微一笑,站在了朔良的前面, 「哎哎哎,土方前辈,放心,总部的命令我们肯定是百分百的服从滴只是,毕竟之前的任务也没有取消不是,咱们回去还得交差的」 「」 「所以,你体谅体谅我们,让咱们也有一点功劳嘛?」 「我没有为你们考虑的义务我就问一句,执行,还是不执行?」 「执行,当然执行!不过她才是个新人,您也说了,她才只是勉强可以…您看这样行不行,让她接着执行之前的任务,至于新的任务,我会尽全力协助您的」 麻里谄媚地凑近了土方一点,歪着头说道, 「之前您不是说了吗,我们 俩应该就足够了。」 「麻里前辈」 朔良微微一愣,谁知刚要开口就被麻里打断了。 「」 而闻言,眼前的土方看着麻里沉默了一秒。 随后,他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尽快过来找我会和。」 「好嘞,大大!」 麻里还在那活泼地开口,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朔良表情愈发难看。 「麻里前辈」 「嘘」 依旧,还未开口,麻里前辈就悄悄打断了她的发言。 随后,她微微一笑, 「现在咱们这是在外面,总部的规章跟摆设没啥差别,他级别大就先听他的,举报投诉的事回去再说」 「」 说着,麻里却又回头看了一眼朔良,问道, 「比起这个,之前你调查的那个回响很夸张的使徒你有线索了没?」 转移话题也太明显了 朔良瞥了麻里一眼,对她打太极的想法心知肚明。 但她也的确没办法 b级权限的员工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 「嗯,我目前大概有了一个猜测的对象。」 沉默片刻,朔良如此轻声开口, 「我会尽快与之接触的。」 (还有耶) 31.欧阳淼淼的日记本 「咔」 夜晚,蛇沼镇的夜晚,那间慎独曾见过的洋馆内,朔良冷着脸将门扉推开步入其中。 此地是一位名为「相马介人」、祖籍为蛇沼镇的商人的祖宅。 这位相马先生原本也是蛇沼镇的望族,只是很早之前就举家迁出了蛇沼镇,搬到了县里。 其在几年前县里的一起怪异复苏事件中举家身亡,当时处理这起案件的第一课稽查人员记录了他的档案。 所以这次任务开始前调取档案时发现了其可以利用的地方,这才伪造了朔良为相马介人的私生女身份,顺利潜入了蛇沼镇。 理所应当地,这间祖宅也变成了这次任务的行动据点。 不过麻里很少回来,基本都是朔良一个人住在这。 「」 此刻,望着这偌大的宅子,朔良却还是止不住地在想方才发生的事情。 ??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那个b级权限的土方此举明显不合规矩,可正如麻里所说,现在压根没法联络总部。 局里杜绝一切诸如电话、电子邮件之类的联系方式。 据说一开始稽查局也是用这类方式传递信息的,但后来遭受了某种与此媒介有关的强大怪异的入侵,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所以之后不论总部分部,都不再使用类似的工具联络。 现如今,在每个分部辖区内的成员都会统一发放用以联络的灵异物品。 但这种灵异物品只在辖区内有用,在外执行任务时还需要准备一种特殊的仪式来远程联络。 仪式所需的物品会在行动开始前交给负责人,之前是一直放在麻里前辈那里的,也是由她一直联络总部。 但如今,那个土方如此肆无忌惮,想来找上麻里前辈时就将该物取走了。 这也意味着,她们现在完全没有联络其他上级的手段。 难道就只能任由他胡来么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胡乱行事,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会引发严重的后果。 土方有b级权限,就算最后出事恐怕也能全身而退。 可她和麻里前辈呢? 到时,那个土方难道会管她们的死活吗? 不,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思索片刻后,朔良回头将大门锁上,随后快步走上了二楼。 进入了卧室后,她又将卧室门反锁,再唤出了那架她驾驭的鬼钢琴 如此 上了三重保险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坐于了钢琴前。 她有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哗啦」 下一秒,朔良的心念一动,一本红色的高档pu皮包裹的厚实笔记本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翻开那本笔记本,随后,在扉页处,赫然出现了几个方正的汉字, 「欧阳淼淼的日记本」 而望着那汉字,朔良天蓝色的眸光一垂,显然是认识那些汉字的含义。 这本笔记本是她父亲的遗物。 她的父亲曾是稽查局第一课的高级探员,收容过许多令人骇人听闻的怪异。 而就是这样强大的人,居然会在某天离奇死亡 朔良能接受父亲在收容怪异的任务中死去,可唯独不能接受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亡。 她还记得,那天父亲离开家前把家里的保险柜密码告诉了自己,还说如果之后他不在了,就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好好保管,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果然,当天父亲离开后,他就再没回来过。 再见时,便是稽查局将父亲遗体带回来的时候 根据稽查局的说法,当天父亲离开家后没有去上班,也没有接到过任何局里的任务。 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直到局里发现联络他的灵异道具受损才派人去追查。 就这样,在一条河边,稽查局发现了她父亲的尸体。 死得不明不白。 稽查局没查出任何结果,而举目无亲的朔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时,她才想起了父亲临走时说的话。 打开保险柜,里面放着的就是这本诡异的笔记本。 在她翻开这本日记本的瞬间,她就诡异地学会了上面这种古怪的语言。 每个文字的含义、发音 就像是从脑子里长出来的一样。 她也好奇这究竟是一种什么语言,但从小到大,哪怕她一直暗中调查关于这门语言的线索,却还是一无所获。 就仿佛,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这样的文字一般。 而这本日记本的神奇之处还不止于此。 「哗啦」 翻开第一页,此刻上面空空如也。 但朔良却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她只是拿起了一支铅笔,随后在开头用汉字写道, 「6月21日,天气雨转多云」 「今天石田老师又没来学校,我怀疑他与俱 乐部有关系,其失踪也充满了疑点,所以下午我去了他的屋子调查。」 「我在那遭到了新来的特工土方的袭击,他胡作非为地更改了任务目标,而我还没办法联络上总部。」 「目前,因为有麻里前辈转圜,我得以继续执行之前的任务。但首先,我要先找出那个引起此处神秘剧烈回响的使徒」 写了一大堆,每一个汉字都娟秀整洁,看起来她并不是第一次书写汉字了。 朔良对笔记本的使用方法了然于胸。 首先,必须要将今天的所作所为以第一人称的形式写出来。 「我目前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班上那个名为」 写到这,朔良却倏忽一愣。 她之前还没发觉,毕竟她不怎么关注任务外的目标。 但此刻用汉字一写,她却惊讶地发现,「慎独」这个名字的发音和这古怪文字的某些文字居然能对上。 虽然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两个字 是巧合么? 于是,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写道, 「那个名为『甚读』的外来者。」 「这位外来者根据麻里前辈的情报是一位偷渡客,被滑坡埋在了山中;御子还极其罕见地为他给出了信物,足可见其重视程度。」 「总之,明天开始我会对其进行试探以确认其是否为使徒。」 写到这,朔良微微一顿。 到重头戏了。 下一秒,她便空出一行,另起了一句话, 「除此之外我想知道,如何能应对土方的违规操作,保全我和麻里前辈。」 写罢,朔良便深吸了一口气,将日记本给合上。 是的,只要正常书写日记,然后在最后空出一行,将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写出来 随后,其它就会给出绝对正确、不夹杂任何谎言或者陷阱的答案。 当然,是有条件的。 写完问题合上笔记本再打开,在问出的问题下面,日记本也会以第一人称写出一堆想法。 譬如: 「写着日记,我突然觉得房间里的房梁一直在挑衅我。正好,我感觉今天我的脖子特别有劲,我待会就找根绳子跟它拔河比试一下力气!」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话语,会根据你提问的问题不同而不同。 只要你能根据它的指示完成对应的行为,那么第二天日记本就会立刻给你答案。 一般而言,你 提问的问题越重要,越难以回答,所需要完成的事情就会越困难。 但无一例外,每一次提问所需完成的事情都会对你不利。 而且,一旦提问后不去完成它给出的任务,你就会蒙受惩罚。 这一点,朔良比谁都明白。 「」 此刻,就在朔良的背后 那里,衣物的遮掩下,一条几乎贯穿她整个背部的巨大伤疤是那样狰狞。 「告诉我,我爸爸离奇死亡的真相是什么?」 小时,她问出的那个问题依旧历历在目。 而这,就是她问了问题却完不成任务的惩罚。 「呼」 朔良闭上了眼,眼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再一次打开了笔记本,准备查看这回得到答案的要求。 谁知这一回,笔记本出现的文字却让她有些瞠目结舌。 「我喜欢慎独,在他生日那天,我打算回广东向他表白。」 里面,出现了这样一行文字。 慎独? 朔良首先注意到,笔记本给出的对方名字的文字不是她刚才写的那两个字。 诡异的是,这两个字的读音正好与其名字发音对应。 而且 「广东」 这是个地名吗? 所以,这就是这次得到答案的要求? 该说是 简单还是奇怪呢? 「」 就在朔良皱起眉头第一次觉得日记本不知所云时,那原本出现的一行汉字却开始一点点消逝。 随后,它的上方陡然出现了新的字迹: 「写着日记,我突然有了预感:压根不需要理会土方,不论他要做什么,都不会对我和麻里前辈的安危造成威胁。」 ?? 朔良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再看了一眼笔记本。 她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自己,还没完成笔记本上的任务要求吧? 它怎么就直接给答案了?! 「啪」 朔良有些疑惑地将笔记本给合上,随后前后打量了一眼它的封面,想要观察它是否出现了什么异样。 但下一秒,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此刻明明笔记本已经被合上,但原先上面的一个个汉字居然凭空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 朔良被惊到了,因为她一点灵异力 量都没察觉。 从她拿到这本日记本到现在快十年了,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这」 望着眼前的文字,朔良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原本死寂的内心又开始扑通直跳起来。 她还没忘 她加入稽查局就是为了找到自己父亲离奇死亡的真相的。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却什么都没找到。 稽查局内的档案毫无可疑的痕迹,当然,可能只是她权限不够 总之,她现在唯一有的线索只有父亲临走前告诉自己要妥善保管的这本笔记本。 上面的文字没人知道,没地方在用 而询问它任何有关父亲的线索,所要求的代价都让她难以支付。 原本朔良都不抱希望了,只把它当个秘密工具用。 但现在,这本唯一的线索终于有了新的反馈。 「慎独」 是因为他吗? 他的名字不仅能和这个奇怪文字的发音对上 而且,刚刚写了他的名字上去,这本日记本就产生了诡异的变化 「咕」 想到刚才它直接给出了自己想问问题的答案,朔良吞咽了一口唾沫,又徐徐打开了笔记本,在上面问道, 「告诉我,我爸爸离奇死亡的真相是什么?」 「」 但这回,笔记本却依旧没有给出任何的答案。 转而,它给出了两行文字, 「我问出了一个我一直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但今天非常不凑巧,我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我觉得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一直跟在慎独身边的小哑巴。」 没有答案。 我就知道 朔良抿了抿唇,但却依旧没有气馁。 笔记本真的因为那个外来者产生了变化。 或许他也读得懂这个古怪的文字? 或许他知道这本笔记本是怎么回事? 更或许 他就和自己父亲离奇死亡的真相有关呢? 「」 朔良沉吟了片刻,随后「啪」地一声将手里的日记本给合上。 而此刻,眼前那句「我不喜欢小哑巴」的文字却一直浮现,久久不散。 「阿嚏!!」 坐在慎独自行车后座的小哑巴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随后 又把脑袋往慎独的方向靠了靠,似乎是想要躲避吹来的疾风。 「冷吗?」 「咿呀」 闻言,小哑巴摇了摇头,如此回应了一声。 而慎独则收回目光,看着眼前渐晚的天色,又无奈地看了一眼老登给自己的单子。 上面的所有地点慎独都已经画了一个又一个叉了。 他没啥收获。 这转悠了一圈,果然如他之前料想的那样,压根没有可驾驭的怪异。 或许是因为长谷给的地方本就是关押怪异的地方吧,这不稀奇。 但一路上也没看到有游离在外的怪异… 该说不说的,不想见怪异的时候一只接一只冒出来,现在想见了反而见不着了。 这叫做什么效应来着? 慎独一时想不起来,但现在也没招了,只能之后再找找有没其他法子能找到合适的第二只怪异驾驭的… 「回去吃饭吧,咱们?」 「咿呀!」 此刻,慎独和小哑巴正在镇政府的附近。 这地方的镇政府和慎独印象里的有点差别,出乎意料地不算老旧,装修得不错。 这地方离学校有点距离,骑回去应该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 就在慎独打算扭头的时候,他的余光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正走向镇政府大楼, 「现在人都凑不齐,比起在论坛上上传蛇沼镇新的灵异传说,还是早点找到社员更重要吧?」 「裕太,你什么都不懂!就是要先弄出丰富的社团活动来才好招人啊!」 「我觉得你只是单纯地想要去玩电脑而已。」 「嘿嘿,被你发现了~」 嗯? 慎独和小哑巴扭头看去,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同班的瑞希和裕太。 此刻,他俩穿着背心短裤,脚底还踩着拖鞋,一副休闲的打扮。 还没进政府大楼呢,瑞希和裕太也看见了那坐在单车上的慎独和小哑巴, 「慎独同学」 「啊,我说今天下午你怎么没来上课,原来是带小哑巴逃课出去兜风了呀!」 一听见瑞希的话语,小哑巴这个三好学生立马小脸涨红起来。 她委屈巴巴地「咿呀」着,似乎在辩解不是自己想要逃课的。 但她也没法把锅全甩给慎独,于是最后只能无助地红着脸往慎独身后缩,企图躲避对方的目光。 不像小哑巴这么拘谨,慎独还大大方方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豪车」, 「你想兜吗?100块租你一天」 「哈?我家里也有自行车好不好!你还敢收一百块,奸商!」 瑞希撇了撇嘴,立马吐槽起来。 而裕太则无奈一笑,看着慎独突然说道, 「之前瑞希对凛同学其实没有恶意,如果她冒犯了你们,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咿呀」 小哑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向慎独。 而慎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却隐约读懂了慎独之前私底下为自己出头的事。 「咿呀」 于是不知为何,她又小声咿呀了一声。 而瑞希也撅了噘嘴,嘀咕道, 「而且我看你不是和她玩得很好嘛,挺般配的」 「咿呀!」 一听到这话,小哑巴脸又红了。 她刚想说什么,瑞希却又爽朗一笑, 「所以,能加入咱们社团了不?你们俩都能来!」 「e」 慎独琢磨了一下,问道, 「你们这是要去镇政府?」 闻言,瑞希立马插起了腰,露出了笑容瞥了裕太一眼。 而裕太则叹了一口气,指着瑞希说道, 「她爸爸是镇里的官员,办公室里有电脑,咱们经常去那偷偷上网。」 「不是偷偷,是正大光明的!!」 「呵呵」 所以,这就是你们城市论坛灵异社所谓的电脑? 但比起这个,慎独真正更在意的是他们刚才说的「本地新的灵异传说」。 那些彼此制衡的怪异应该算不上新的,那么如果出现新的,极有可能是游离在外的怪异 「那,我们能跟你们上去看看么?」 如此想着,慎独开口问道。 (还有耶) 32.老乡 「哼哼,欢迎来到我们城市论坛灵异社的秘密基地!!」 政府大楼内,推开门的瑞希回过头来,叉着腰骄傲地回头如此宣布。 而慎独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 首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总觉得蛇沼镇内不论什么地方都昏暗得不行,就算开了白炽灯瓦数也不足,总能在许多地方铺出阴影。 这里也不例外。 稍微有些杂乱的办公室里,摆放着各类文书。 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这里唯一吸引目光的便是那台放在桌子上,慎独十分陌生的r显示屏。 其体型又厚又重,显示屏呈微弯的球面,一眼望过去慎独都想给它安排养老院入住了。 但望着身旁小哑巴满眼的新奇,慎独便知道,这东西在这里已经算是能参加数博会的顶尖货了。 ??9最快的 「要开机咯!!」 「咿呀」 瑞希一副「这才是真正的高科技」的臭屁表情,而小哑巴也眼巴巴地看着对方操作。 吞咽了一口唾沫后,她又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身后。 裕太仿佛觉得丢人一样捂住了脸,而慎独则始终抱着手,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模样。 是啊 小哑巴突然想起来了: 慎独来这里之前是城里的大学生,应该对电脑习以为常了。 于是,她便也抿了抿唇,强压住了自己的好奇,尽量让自己不要展现出没见过世面的窘迫模样。 「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兴奋?」 白燃了一通的瑞希撇了撇嘴,随后熟稔地拖动滑鼠开始拨号上网。 点击了按钮后,她还要双手合十,仿佛祈祷一样念叨道, 「一次就连上,一次就连上」 念叨了好几秒后,她这才睁开了一只眼偷偷地看向屏幕。 「耶,连上了!!」 一旁,裕太还看着慎独笑道, 「镇子里的网很差,之前每次来我们都要连好多回,你们一来居然一次就连上了」 说着,他也走过去介绍起来, 「然后,这就是我们社团一直关注的论坛3h。」 慎独和小哑巴都走到了电脑前,看向那黯淡的屏幕。 电脑上显示的是一个在慎独看来老旧的网站,里面没有一张图片,全部都是文字贴。 「这个网站是去城里读书的前辈介绍给我们的, 里面讨论的话题按『板块』分类,然后因为全是匿名无审核的,所以全都是超级刺激的内容!」 说着,瑞希双眼发光地将滑鼠挪到了上方的「都市传说」板块。 里面,全都是匿名用户发的帖子。 标题清一色是满是噱头的元素。 比如: 「右鞠躬,千万不要在镜子前做这个动作!!」 清一色这样的标题,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怪异引起的。 看慎独满脸认真地望着电脑屏幕,瑞希露出了「你终于上套了」的笑容。 随后,她决定趁热打铁,一举让慎独和小哑巴加入社团! 「之前我们已经研究了不少上面的帖子了,唔,比方说这个」 她打开了自己帐号的收藏夹,里面有不少帖子,甚至还有几个「原贴已经删除」的字样。 随后,她随意点开了一个帖子,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放在下巴下,介绍道, 「这就是我们社团之前的课题」 慎独扫了一眼,看向原贴的标题: 「使得愿望成真的仪式,美梦游行」 只这一眼后,慎独就没再看了,顺带还扯了扯小哑巴的袖子,制止这个好奇宝宝想看下去的举动。 毕竟这世界是真有脏东西的,看这些不明不白的玩意容易沾惹到不幸。 话虽如此,慎独还是有点好奇: 「你们的社团活动,该不会就是作死地复刻论坛上的各种灵异仪式吧?」 「哦哦,那倒没有,这我们可不敢」 闻言,瑞希连忙摇头。 而一旁,托着腮一直盯着那「美梦游行」帖子的裕太则撇嘴道, 「但借着查社团活动资料的理由来偷偷上网的胆子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裕太!你不要胡说啦!!」 瑞希戳了戳裕太的腰,惹得他翻了个白眼。 慎独发现了,裕太这家伙的表情很丰富。 「咳咳,总之,最近我们新的社团活动是这样的我们收集了一些镇子上新的灵异传闻,打算也上传到论坛上,嘿嘿,看看有没有人点赞。」 哦,终于要到重头戏了。 快端上来罢! 已经迫不及待了 「什么新的灵异传闻,我尝尝咸淡?」 「没问题!」 说着,瑞希就拿了一张纸来递给了慎独。 慎独接 过了他们写的内容,和小哑巴品鉴了起来。 「」 而看着慎独和小哑巴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悄悄退至一旁的瑞希则对着裕太扬了扬头,小声说道, 「我觉得妥了,他俩肯定加入!」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哼哼,八九不离十哦对,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朔良!」 「哎」 裕太也是服了。 因为他很了解瑞希,她可是十足的行动派。 她说「告诉朔良」绝对不是之后遇到对方才说,而是立刻马上就要打电话。 「嘟」 你看,果然是这样。 望着一旁的瑞希已经拿起了办公室里的座机,裕太更加无奈。 「喂?」 「是我啦,朔良!」 「啊,瑞希怎么了?」 「我们现在在政府大楼这边,你要过来参加社团活动嘛?」 「今天有点事,抱歉」 「哦哦,没关系。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啦,我们社团马上就要有新成员了!」 「是么,那太好了等等,新成员?不会是」 裕太也是佩服朔良,那么温柔,能这么耐心地听瑞希这个话痨一直叨叨。 「没错,就是那个新来的慎独!现在他就和我们在政府大厅哦」 「」 谁知,这句话后,那边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喂,朔良?」 瑞希疑惑地眨了眨眼,又呼唤了一声。 这边的细微动静也吸引了小哑巴的注意力,于是她便也看了那边一眼。 而话筒内,沉默了几秒后,朔良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 「我现在过来吧。」 「哎哎?你改主意了吗?好啊好啊,我们就在这等你」 听着那边瑞希的话语,小哑巴眨了眨眼,却也没多想,而是又看向了慎独正专心的「灵异传闻」。 不是,这也算是灵异传闻? 这是看完了所有内容后慎独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什么学校内的学长学姐分手后,学姐下了诅咒让对方拉稀了整整七天 什么某位同学家里出现鬼影,最后发现是家里的老人半夜口渴起来喝水 「你有考虑过把学校厕所里有人拿烟头烫别人屁股的事也写上去吗?」 看完了全部,慎独差点没被气笑,如此说了 一句。 而瑞希还没听懂慎独的阴阳怪气,还搁那诧异呢, 「学校里还有这种事?!」 倒是裕太捂嘴一笑,刚准备提醒,却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会吧,刚上机就要被家长逮? 慎独刚刚冒出这个想法,下一秒,眼前的办公室门就倏忽打开,露出了门外微微喘息的朔良来。 「」 刚一推开门,朔良的目光就立刻落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慎独 以及一旁懵懂地擡眸看向自己的小哑巴。 「不是吧,朔良,你这么快就来了?!」 「真的假的这才几分钟」 而听到了一旁瑞希和裕太的诧异,朔良才似乎回过神来,再一次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只不过,这次的笑容比以往都要淡一些,像是急促间未画好的妆容, 「嗯,因为裕太你到点不是要回家吗,再来迟点也没法进行社团活动了吧?」 「对哦,裕太的爸爸从城里回来了,以后该不会晚上都没活动了吧」 提起这事,裕太露出了笑容,而瑞希则惆怅地如此嘀咕了一句。 眼见自己的借口瞒天过海后,朔良又连忙看向了那同样望向自己的慎独和小哑巴。 【我总觉得小哑巴和我一样,都戴着伪装的面具】 【她也许和我一样,都对慎独抱有某种目的】 【我不会害慎独,我只是想从慎独身上得到我失踪父亲的线索】 【但她可说不好,也许,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总之,我讨厌小哑巴】 下一秒,朔良就脸色一黑。 不要自顾自地伪装成我自己的心理活动啊!! 是的,自从刚才那日记本开始在眼前浮现虚幻的文字,它就开始疯狂以朔良的第一人称发表文字。 「咳咳,所以,你们已经决定要加入我们社团了吗?」 意识到自己看了慎独和小哑巴有点久,朔良连忙调整目光,如此打开了话题。 「啊」 闻言,慎独张开了嘴,而瑞希也即将竖起大拇指 「抱歉,我拒绝。」 谁知下一秒,慎独一开口就让瑞希如遭雷击, 「怎么这样?!你你你你又耍我!!」 「我没耍你。不不不,反而我觉得我才被你耍了」 「哈?!」 慎独把手里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纸放下,无语地看向脸色涨红的瑞希。 一旁的裕太打着哈欠准备看戏。 嗯,下一秒,瑞希就炸了, 「你你你,我不是向她道歉了嘛?!你真小气!!」 「不关凛的事好不好」 倒是朔良沉吟片刻,徐徐地找了个离办公桌近的椅子坐下。 随后,看似在听他俩说话,实则,一直在偷偷打量慎独。 之前就怀疑他和这里的神秘有关,但现在怪异方面的事都可以暂且不论了 朔良现在关心的是他是否与这本神奇的日记本、是否与自己父亲的失踪有关。 盯~ 她偷偷地打量几乎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嗯,几乎。 「咿呀?」 此刻,坐在慎独身边的小哑巴原本只是有些好奇这位突然到来的非常帅气的女生。 毕竟她的头发居然是金色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小哑巴听班上的同学偷偷讨论过,说她是她父亲和一个外国女人偷情生下的私生女,所以才送回老家的 但 嗯? 她怎么一直在看着慎独呀? 「呜呜呜,你你一定要加入我们社团呀!你都来我们秘密基地了!!」 「不是,怎么还有强买强卖的?!」 这边,慎独还在和那死乞白赖地求他加入社团的瑞希拌嘴。 但自从发现朔良一直在偷偷看慎独后,不知为何,小哑巴便非常在意这一点。 于是,她也悄咪咪地偷瞟了好几眼朔良。 她真的一直在看着慎独哎 为什么? 对哦,说起来慎独和她是同班,而自己一直在隔壁 难不成,这些天里他们在班上之间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么? 但慎独也没和自己说过 「」 等等 之前慎独身上的香味不会就是她的吧?! 「唧!」 小哑巴越想越在意,可是捏了捏裙摆,她又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不 不管了。 果然还是想确认一下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知道,知道了后又能怎么样 但她就是想知道。 「」 而另一边,朔良看似一直看着慎独,实际上已经开始准备 试探了。 首先,她想确认慎独认不认识笔记本上的文字。 方法很简单 自己不经意地把在家里就写好的汉字纸条展露给他。 如果他出现异动,就可以确认 随后,自己或许可以凭藉对这种文字的了解取得他的信任。 「呼」 那么,行动准备开 「」 朔良在心中刚数完一二三,准备开始行动。 谁知道,小哑巴却抿着唇,不知不觉地换了一个座位,坐到了慎独和她之间。 刹那间,她和慎独之间的所有视线都被阻隔。 ?? 朔良立马将手里的纸条藏了起来,看了小哑巴一眼。 而小哑巴的小脸微红,双手捏着裙摆,目视前方,一副装作压根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但实际上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从她不时偷偷瞟一眼自己这一方向,鼻子还不时耸动一下就能看出来。 也太稚嫩了 【我讨厌这个小哑巴】 莫名地,朔良觉得眼前出现的虚幻字幕有一点道理。 竟然扰乱自己的计划 「」 虽然朔良的脸上依旧露着笑容,但小哑巴鼻子微微一动,却极其敏感地嗅到了对方带起的一抹敌意。 她不喜欢自己 为什么? 感受到对方有攻击性,小哑巴本能地生出了委屈和退缩的感觉。 但仔细一想,她却又觉得不可理喻。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于是,迎着对方的目光,小哑巴抿了抿唇,却也鼓起勇气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就这么依旧堵在慎独和朔良之间。 「」 【我讨厌这个小哑巴】 再一次,朔良的眼前出现了这样的虚幻字幕。 但这回,朔良是真没空和她闹了。 「那个,我去趟洗手间。」 就在瑞希和慎独的拌嘴进入白热化时,朔良无奈一笑,起身打算离开。 见朔良离开,小哑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鼻子也微微一动。 e 昨天不是她身上的味道? 确认了这一点,小哑巴不由得面露疑惑。 那还能是谁? 她还在思考呢,却一点没意料到,在朔良起身的瞬间,她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纸条朝 向慎独那边。 停顿了一秒,她这才徐徐走出了房间。 「」 走出了房间,朔良将房门关上,安静地停在了原地。 她正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果然,里面慎独也不再和瑞希掰扯了,而是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过去了几秒后,他也说道, 「得得得,我去趟厕所再说」 他看到了! 「扑通扑通扑通」 【我发现他果然认识我写的文字】 【也许,他和我父亲的失踪真的密切相关】 「踏踏踏」 在日记本的伴奏下,朔良缓步朝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而下一秒,门扉推开,露出了皱着眉头、满脸惊疑不定的慎独来。 是的,他看到了对方手里书写的汉字。 所以,这个绿名的外来者是什么意思? 她从警局那知道了自己正在追查汉字的线索? 所以,她故意向自己展示,意思是她有对应的情报? 有是陷阱的风险么? 但现在寻找汉字的困难太大,他实在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慎独琢磨着,同时意识也微微一沉,悉数落在了他小腹处的忆泥上。 「踏」 做好了准备,他这才徐徐跟上了对方。 来了 黑暗里,听见了对方的脚步,朔良的脑子飞转。 随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停在了原地。 默然一秒后,她突然说道, 「你好。」 这两个字,是用那种古怪语言的发音说的。 「??!!」 而黑暗里,一听到朔良口中冒出的汉语,慎独整个人瞬间懵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前方黑暗里的朔良,惊疑不定地开了口, 「你」 这个字,也是用汉语说的。 闻言,朔良深吸了一口气。 对方果然也会说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获取对方的信任? 怎么才能从他那里撬出和父亲有关的线索?! 朔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慎独小心到了极点。 首先,对方可能是一个能引起神秘剧烈回响的恐怖使徒。 其次,对方现在涉及的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秘密。 自己 那样强大的父亲都会因为这本写着古怪语言的日记本而离奇死亡,更遑论自己了。 所以,必须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 而慎独也同样如此。 在一个陌生的世界,突然遇到了一个讲汉语的人? 对方也是穿越者? 有没有危险? 于是,两方开口后,这走廊虽然安静十分,但彼此的pu都快烧了。 而下一秒,慎独突然开口, 「奇变偶不变」 「??」 闻言,朔良的脑袋一片空白。 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完全听不懂。 似乎是某种暗号 其所处的神秘组织的暗号? 如果答错了会怎么样? 该死,自己刚才就不该用那种语言开口说话的! 自己太急了 那现在怎么办? 【焦急万分中,我觉得,如果答应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日记本的要求,它可能会提供答案】 千钧一发之际,朔良的眼前再一次浮现出了笔记本的虚幻字迹。 「嗯?」 身后,慎独已经再一次传来了疑惑的声音,让朔良额头开始微微冒汗。 于是只是犹豫了一秒,她便心念一动: 我答应! 【我偶然注意到,这句话可能和数学的原理有关,由此我推论,下一句可能需要回答「符号看象限」】 几乎是瞬间,朔良就开了口, 「符号看象限?」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回答出了下半句。 「我草」 听到对方口中传来的话语,慎独瞪大了眼,心中的激动再难以掩饰。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又问道, 「天王盖地虎」 而黑暗里,朔良也徐徐回过头来,迟疑道, 「宝塔镇河妖?」 这话刚说完,她完全没预料到,慎独突然激动地朝她走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 朔良身体一颤,刚想反抗,但擡眸,她却看到了一个她非常难忘的眼神, 「老乡?!」 却见眼前,慎独眼睛发红地望着自己,似乎是把自己错认成了某个和他身处一个地方的人。 「嗯。」 迟疑一秒,朔良也点头答 应。 「你哪人?什么时候来这破地方的?」 她的头发和眼睛很特别,所以慎独才问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毕竟穿越也分很多种。 「啊?」 朔良一怔,又想请求日记本帮助。 但这回,眼前却并未浮现任何虚幻的字幕。 霎时间,朔良的内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 哪里的人 需要一个地名 地名地名地名 【我喜欢慎独,在他生日那天,我打算回广东向他表白】 有了! 「我广东的」 迟疑了一秒,朔良这才试探开口。 「?!」 谁知一听到这话,慎独差点没笑出来, 「我也是广东的啊!!太好了太好了你广东哪的?我深圳的」 「」 广东 还有哪吗? 朔良的脑子都快烧干了,也不知道给出同样的「深圳」作为答案会不会坏事,所以一时之间居然僵住了。 而见状,慎独也意识到了不妥。 他瞥了一眼自己还紧紧抓住对方的肩膀,随后尴尬一笑, 「我的,有点太激动了」 「没事。」 说着,慎独放开了她的肩膀,随后,对着她伸出了手, 「你叫什么名字?朔良应该不是你的本名吧」 其名朔良和汉字的发音天差地别,所以慎独才会这样说。 「呃」 朔良的脑子又开始发蒙了。 她愈发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自己就不该用那种古怪的语言开口的 虽然这样能快速取得对方的信任,但实在是太磨人了。 不过 自己还有办法。 她还没忘,自己这个日记本的名字。 「欧阳淼淼的日记本」 首先,对方的名字「慎独」是两个字。 虽然不知道他那边的取名逻辑,但无疑,回答两个字是最稳妥的 日记本上,欧阳可能是个前缀,也可能是个口语里不说的姓氏。 所以,自己可用的名字是 「咳我我叫淼淼。」 经过缜密的思考,朔良得出了答案。 于是,她如此开口。 「?」 谁知,一听到这话 眼前原本脸上还露着笑容的慎独却立马瞪大了眼 「你说你叫什么?」 (还有耶) 33.鬼缠身 不好! 但看到慎独的表情出现异样时,朔良就暗道坏事。 自己说的这个名字有大问题! 虽然对方的反应印证了其与自己手里的日记本有密切的关联,但同时也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那怎么办? 说自己说错了? 那更完蛋... “我说,我叫...淼淼...” 于是,朔良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承认。 而眼前,慎独张了张嘴,又问道, “哪个淼?” “三个水的那个...” 原本朔良是想找个同音的汉字替代的,但她现在有点紧张,再加上也不知道哪些字能用作名字,所以便不敢再乱说其他字,避免破绽更大。 而一听到这个“淼”字,慎独彻底绷不住了。 别急,还有反转! “...姓什么?” 朔良的喉头微微一动,一时之间却不敢回答了。 她有预感,直接回答笔记本上的姓氏绝对不行。 那现在怎么办? 她压根不知道除了“欧阳”以外的姓,随便说肯定被揭穿。 日记本... 帮忙啊! 你要什么,我答应你就是! 就在电光火石间,朔良浮现出这个想法的瞬间,她的眼前便再一次出现了日记本虚幻的文字: 【在这个瞬间,我那自作主张喜欢乱说话的愚蠢大脑内突然浮现出了一条顺口溜】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不知为何,我觉得这每一个字都是某种姓氏】 见状,朔良眼眸一颤,立马说道, “我姓王。” “...是么?” 哈哈,原来姓王啊,我还以为你姓欧阳呢。 “嗯...” 慎独死死盯着眼前的朔良,默然一秒后,他突然露出了微笑,对着朔良伸出了手, “王淼淼,你好。” “...你好。” 朔良打量着慎独脸上的表情,扑通直跳的心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于是,她也伸出了手,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掌。 呼,多亏了日记本,对方看起来暂时是相信了,将自己认作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同伙了。 那么取得他的信任后就简单了: 她要从这个人身上找到日记本和父亲死亡的真相。 “......” 与此同时,慎独的内心却完全不如他面上的那样平静。 你和我开玩笑呢? 的确,对方说的一切其实都能说得通。 会说普通话,会汉语,而且自己问的几个只有穿越者才可能知道的暗语她都回答上来了。 其实就连名字也是,同名异姓的情况不是没有... 但怎么会这么巧? 哦,自己从小到大遇到过叫“淼淼”的就一个,穿越后反倒还能碰上一个同名的? 所以,就算大概率是穿越者,但慎独却还是不肯放过剩下的一丁点可能性。 那好,假定对方真的有问题。 那么印证她穿越者身份的种种全都会变成疑点。 她怎么会汉语的? 她怎么会知道穿越者暗语以及欧阳淼淼的名字的? 慎独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有另一个穿越者教她。 但现在信息太少,慎独也不敢贸然揭穿对方。 他想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得到更多信息也好判断对方究竟是什么情况。 所以,他才强压疑惑接受对方的身份。 是的,此刻两人都想和对方混成同伙,然后从对方身上套取更多信息。 想到一块去了。 与此同时,两人头脑风暴着,连握着的手都忘记松开了。 想清楚了这一点,慎独首先提议道, “话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去,待得有点太久了...” 随后,朔良也回过神来,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也说道, “嗯,的确。不过,你没有电话对吧,那还是加入我们社团比较好。这样,私底下我们也有契机能交流。” “...您猜怎么着?我有。” 见状,朔良一愣,也从兜里取出了一个翻盖手机,笑着问道, “那交换一个号码怎么样?” “好。” 这几句话,他们全都是用汉语交流的。 以前慎独从没出过国,也没体验过脱离母语环境生活。 倒是欧阳淼淼这个小富婆,高中假期还能被爸妈带着去欧洲旅游,一去就是好几周。 那时慎独还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一回来就是带自己去狂吃美食,还说听见人讲汉语觉得很亲切。 现在,慎独总算是能理解了。 哪怕他还没对朔良放下戒心,但他却也不得不承认: 确实是很亲切。 “这个‘超级无敌高贵的御子大人’是?” “嗯?” 慎独不知道自己的号码,便让她把自己号码存到联系人,然后自己再打电话给她存自己的号码。 谁知道朔良一打开联系人,就看到了里面已有了一个联系人了。 慎独瞥了一眼那一串备注,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黑, “哦,不相干。” “......” 朔良没说话,只是默默交换号码。 而慎独把手机拿回来,又把那个联系人备注改成了“小屁孩”。 完成了一切,两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回去吧。 “啊啊啊,这个讨厌的家伙!!又耍我!!” “你说人坏话也藏着掖着点好不好,清水同学还在这呢。” “咿呀...” 此刻,办公室内,瑞希还在那躁狂,裕太则开始玩电脑,浏览论坛里的新帖子。 只有小哑巴,有些不太适应地坐在原地,眼巴巴地等慎独回来。 自从认识了慎独之后,她好像做了好多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 比如参观别人的社团活动、逃课去兜风、直面各种怪异,还有... 在外面睡觉。 “咔哒...” 恰是此刻,门终于开了,小哑巴立马就看向那边。 然后她就很快发现: 原本前后不一出去的两人此刻竟然一起回来了。 而且,去了一趟厕所后,两人之间就仿佛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是自己的错觉吗? “咿呀...” 看慎独回来,小哑巴原本还以为他们会回归之前的座位。 慎独倒是坐回了原位,也就是小哑巴身边。 但那个朔良却直接坐到了原本小哑巴坐的位置,也就是慎独的另一侧。 这样也就完全杜绝了小哑巴继续试图阻挡其视线的可能。 “??” 小哑巴鼻子颤了颤,愈发觉得不对。 “快说,你到底加不加入,你不加入的话,今天绝不会放你和小哑巴离开的!” 瑞希还在那傻啦吧唧地试图威胁慎独,一点不像身后的裕太聪明。 裕太点击着鼠标,退出原本的灵异板块,转而看起了落玉县上京市的有趣新闻, “慎独同学,瑞希想要你加入是因为社团人数不够会被裁撤,就没办法向学校要经费了,我们还需要这笔零花钱去买东西... “所以,其实你和小哑巴如果加入的话不需要做什么事。而且,你还能免费过来玩电脑。”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露出了笑容,顺带看向了慎独, “怎么样?” 几句话就把需要他加入社团的原因、好处给说清楚了,比瑞希咋咋呼呼半天有用多了。 这也让慎独认真考虑了起来,顺带扭头看了一眼小哑巴, “你觉得呢,凛?” “咿呀?” 小哑巴眨了眨眼,却先瞥了一眼一旁的朔良。 她其实,不是很想加入。 不是单纯地因为朔良,而是气氛... 这种热热闹闹的气氛让她不太适应。 之前她只和法子待在一起,后来认识了慎独,也只是两个人而已。 但要是... 不过,慎独应该会对电脑有点兴趣吧? 毕竟他在到处找那种文字的线索,如果能上网查资料的话... “......” 然而,就在小哑巴犹豫的时候,慎独却眨了眨眼,扭头看向那满眼希冀的瑞希,直接说道, “听见没,她说不想加入。” “哈?!她她她...她压根没说话好不好!!” 意识到慎独直接读懂了自己的想法,小哑巴偷偷瞄了他一眼,脸色也变红了一些。 随后,她又抿了抿唇,下意识地往他那边的座位靠了一些。 同时还立马跟团,她点了点头道, “咿呀!” 意思是: 慎独说得对! “怎么这样?!” 瑞希不知道是不是读懂了,抱着头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裕太和朔良却没太多反应。 看她一副要死的模样,慎独又叹了一口气, “但你不就需要我们挂个名吗?你写表啥的可以把我带上,我们不来就是了。” 结果,一听到慎独这么说,她又立马愣在了原地, “嘶,对哦!” 看瑞希恍然大悟,裕太叹了一口气,吐槽道, “所以,我就是这个意思啊...” 眼看事情完结,慎独也懒得再和瑞希掰扯了。 能不能少点新闻学魅力,你这个灵异社得真有灵异,知道吗? “没事了吧,那我们撤了,家里还有老头等我们吃饭呢。” “...老头?” “嗯呢...” 眼看着事情弄完,慎独也徐徐起身打算离开,小哑巴也立马跟上。 推开门,回头再望了一眼里面的朔良,慎独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这下可好,出来转半天了,没遇见一只怪异,倒是遇到一个“老乡”。 比怪异还恐怖有没有人懂的? 随后,慎独便带着小哑巴离开了,徒留办公室内的三人。 “哈,成功啦,我就说,以我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说服他滴!” 立马,瑞希拍着自己的胸脯如此说道。 “我的妈呀,大姐,还靠你呢...” “你怎么意思嘛,哼...” 那边,两人日常打闹,而朔良则一直微笑。 这似乎是她伪装应对社交场合的待机状态。 实际上,她正在尝试和脑内的日记本对话。 她可没忘,刚才日记本答应帮忙是有条件的。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在脑海中,她如此开口询问。 而就在这句询问后,她的眼前也再一次浮现出了虚幻的文字。 【我想,我要向慎独告白】 “啪!” 谁知,一看到上面的文字,朔良便立马瞪大了眼,连脸上的伪装都挂不住,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你怎么了,朔良?” “......” 而迎着瑞希和裕太疑惑的目光,朔良这才回过神来吞咽了一口唾沫。 随后,她强笑道, “我...没事...” ...... ...... 翌日,晨,学校的教室宿舍内。 慎独倚靠在围栏边,看着外面安静没有任何一个学生的学校不由得撇了撇嘴。 今天是周六,学校内没一个学生。 小哑巴在楼上写作业,复习功课... 长谷在一旁一会捣鼓他从家里带来的卷烟,一会又把一瓶瓶清酒摆在宿舍的桌子上,就像是看宝贝一样还不断去摸两下瓶身。 太有生活了,长谷。 反正慎独看医院之前不准做什么,他来这就要做什么。 至于慎独,现在满脑子怪异和昨天遇见朔良的事。 “欧阳淼淼,怎么什么事只要和你扯上关系就这么奇怪呢...” 慎独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然而就在此刻,他却陡然看见了一辆警车从外驶入学校,停在了楼下。 嗯? 慎独下意识地看向那边,便看见白川从警车上下来,立马看向教师宿舍。 “白川警官...” 见状,慎独闲得无聊,喊了他一声。 谁知道他似乎就是来找自己的。 “慎独,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方便下来吗?” “...OK。” 慎独思考了一下,也还是转身下了楼。 “怎么了?” “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是关于清水家案子的。” “...嗯哼,对了,昨天你们局长不是晚上说验尸么,结果怎么样?” 一提起这个,白川又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压根没和我们说结果,我去问司鹰前辈,他一点都不关心,然后今早也没分配新的调查任务,一问就是‘今天周末休息’、‘等局长命令’,和之前清水法子失踪案差不太多...” 闻言,慎独眯了眯眼,琢磨起来, “不会吧,死了这么多人还是这样?” 就算这死亡在外人看起来很诡异,但既然那个局长也疑似是使徒,应该不会看不出来蹊跷吧。 是因为那劳什子俱乐部真的渗透入警局了? 还是有其他原因? “是啊,我也是完全无法理解。不过我也不对他们抱希望了,我打算自己先调查着,想请你帮忙。” “什么忙?” “上车说,带你去看点东西。” “......” 慎独回头看了一眼学生宿舍,对着那点烟的长谷喊了一声, “老头,我出去一趟!!” 长谷吞云吐雾着,对着慎独挥了挥手。 而慎独则跟着白川上车,系好了安全带,车子发动往警局驶去。 看着窗外的风景,慎独疑惑道, “所以,到底要我帮什么忙?” “我初步怀疑,清水法子失踪案和清水家两死两失踪的案子有密切联系...” 聪明。 没有灵异体质也看出这一点了。 “当时清水法子和野口英一他们上山曾经遇见过什么人,而后,才引发了一连串的事件。” “嗯哼...” “然后,他们遇见人的山洞里,有你认识的字...” “所以...”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警局内,停下了车。 白川倏忽扭过头来看向慎独,严肃问道, “我怀疑,那里有可能有一个和你来自一个地方的偷渡者的据点。” “...哈?” 慎独眨了眨眼,一脸懵逼地看着白川。 “清水法子第一时间看到那里有人,而对方可能误认为清水法子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勾当,所以才灭口,连带着她可能知道真相的家人一起...” “......” “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得不去确认一下情况。你认识上面的文字,所以我想请你和我一起上山,去那地方一探究竟...” 去阿磨山? 我...我俩吗? 怕不是还没到山下就被那恐怖怪异当减速带碾死了。 慎独吞咽了一口唾沫,随后,他突然颤颤巍巍地拍了拍白川的肩膀, “你...你要不还是听听你局长的?” “?” “而且,我也突然想起来我宿舍里有点事...我作业还没写,想回去写作业。” “?” 白川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一旁的车窗却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两人同时回头,便看见了司鹰站在车外。 白川拉下车窗,而司鹰看了一眼慎独,又对着白川说道, “过来下,局长有新的线索,咱们开个会。” “...线索?” 闻言,白川张了张嘴,看着司鹰离开的背影,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慎独。 “你等我开个会,待会咱们再说这事...” “......” 哈哈,能不说吗? 我想回去了。 但还没等慎独开口,白川就急匆匆地推开车门往警局内去了。 而慎独深吸了一口气,也推开了车门。 正打算往警局内走呢,他突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了焦急的呼喊, “警官!警官...我...我要报案...救我...救我!” 闻言,慎独微微一愣,回过头来。 便看见一个穿着老旧西装的外套的中年男人惨白着脸,双腿发软地走入警局大院。 他似乎是把刚从警车上下来的慎独误认成了警察,所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走来。 “不er,我...” 慎独刚想提醒对方自己不是警察,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对方颤抖着说道, “救我!我...我被鬼缠上了!那东西一直...一直...” !! 闻言,慎独一愣。 随后,他立马认真起来,开口道, “冷静点,同志,我是蛇沼镇警官慎独。 “你别急,和我说一下什么情况。” 34.虎毒 “有...有鬼啊!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真的...真的有鬼!!” 而一听到慎独开口,眼前脸色惨白的中年男人立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了一般,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只是此刻他似乎有太多的话想说,喉咙反倒成了桎梏,只能不断强调“有鬼”这件事。 见状,慎独抬手示意他冷静一点, “怎么称呼?” “后藤...我姓后藤...” “好。” 慎独扶了扶自己不存在的警帽,语气也可靠得像是警察, “从头开始,慢慢说发生了什么?” “我被一个女骗子给骗了...” “女骗子?” “对,一个黑色头发,戴着个红墨镜的女生,长得很漂亮,打扮得也特别时髦,说是来蛇沼镇办事的...” 不会吧... 这个描述,慎独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他暗自嘟哝,又看眼前自称为“后藤”的男人急急忙忙地从怀里掏着什么。 而慎独也趁机打量起了眼前的男人。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款式有点老的西装,但只要是西装,在蛇沼镇都有点水土不服的感觉。 除此之外,慎独看到了他发黄的手指,以及无名指上戴着的一枚婚戒。 “那个女人好像不是镇子里的人,自称什么...民俗学教授,向我推销她的产品,说是一个很灵的护身符,是一个锦囊,红色的,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名片。 慎独接过来名片,见上面写着, “落玉县国立大学民俗学教授,真夜博士” 旁边,还有一张那位妩媚姐姐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似乎是在写论文的照片。 还真是她! “......” 见是老熟人,慎独的表情有些古怪,便问道, “然后呢?” “我...我当时看她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就...哎呀,一时脑热,花钱买了她的那个什么破护身符...” 后藤颤颤巍巍地指向慎独手里的名片,面露惊恐道, “然后...一开始拿到这锦囊我也没啥感觉,就当花钱买了个小玩意嘛,但... “就在前天晚上,半夜三更我偶然醒了... “我卧室里的窗帘那天晚上没彻底拉紧,留了一条缝。我一睁眼,就透过那个缝看到窗外,有一张特别特别白的脸看着我。” 闻言,慎独皱了皱眉,问道, “什么样的脸?” “就是...嘶...怎么形容,反正很怪。脸上没有眉毛、睫毛之类,感觉有点...嗯,光滑,然后特别特别白,五官比例也怪得很...哦对,他的眼睛黑漆漆的...反正我没看到眼珠子,整个眼眶里都黑得不行...” 后藤似乎特别不愿意回忆那张脸的样子,甚至于说着说着他会不自觉地去抠头皮, “最吓人的是他的表情...他就是那种...特别生气的表情!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好像...好像想进来... “我当时被吓得不行,也不敢继续看它,就闭上了眼用被子蒙着头,这么硬生生地熬到早上。 “我起床有点不太敢相信,也怀疑是自己的错觉,所以晚上留了个心眼,就没有睡觉,一直熬着... “谁知道,那玩意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窗外,接连几天都是这样! “我找不到缘由,但就是昨天嘛,我在房间里闻到什么臭味...找了半天,发现就是那个破锦囊发出来的! “然后我才想起我买过那女人的玩意,觉得晦气就把它给丢了... “结果到了晚上,窗外那张脸居然还在。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赶紧跑过来报案,想请你们帮忙找到那个该死的女人...” 听完了全部,慎独却越听越疑惑。 这全程听下来,除了能确定这只怪异是野生的外,啥有用的信息都没。 对方有什么特性,什么等级,一概不知。 所以,真的是真夜给的这个锦囊闹的? 慎独觉得没啥道理啊... 不是对真夜有滤镜,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和真夜也不熟。 但你说她整个假锦囊骗钱可以,有什么必要弄个能招惹怪异的锦囊去骗人呢? “...事后你有联系过她吗?” 如此想着,慎独又问了一句。 “昨天我就打了,无人接听!所以我才来报案,想让你们帮忙找她的...” 检查了一下锦囊的表面没什么特别的,慎独又抬眸看他, “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特别的没告诉我的事吗?” “没...没了啊,就这些...” 慎独看着他,却还在思考。 他没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什么灵异力量残留,游戏本也没提示直面怪异。 而且都过去了这么多天了,他也还只是被吓到... 感觉应该是个白色怪异。 “慎独...” 此刻,身后警局门口,白川也开完了会走了出来。 他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新的线索,总之脸色很怪, “那个,暂时不用上山了,我送你回去?这位是?” 但听他的口吻,似乎是没有想和慎独分享情报的打算了。 是什么机密? 慎独看了一眼眼前的后藤,介绍道, “哦,他来报案。” 而白川也点了点头,示意后藤进去, “...进来吧,说说什么事?” 后藤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没怀疑慎独,只是以为慎独和白川是同事,让自己进去填资料录口供什么的... 只是,当他刚打算挪步时,慎独却突然笑着说道, “我就在这等你,出来还需要帮忙找我。” “?” 后藤不解,愣愣地跟着白川进了警局。 ...... ...... “你他妈的不是警察?!” 半个小时后,后藤就脸色涨红地从警局里走了出来,看见慎独还在,他立马开喷。 而慎独才刚刚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毫不意外。 他刚才拿一开始真夜给自己的名片也打了一个电话,两张名片的电话不同,他俩电话都打了。 都没人接。 这就怪了... 真和她有关? 看后藤气得不行,慎独眨了眨眼,大言不惭地指着警局说道, “我的确不是啊,真警察在里面,你也可以找他们帮忙。” “......” 闻言,后藤脸上的表情霎时一僵。 显然,他在警局内也没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慎独一猜就是这样。 清水法子的案子都没解决呢,哪来这么多警力管你的闲事? 不,不如说就算有警力也不会管。 也就白川会认真地把他的诉求记下来,之后抽空去看看。 在经历头上魔虚罗的法轮旋转了不知几圈后,慎独已经习惯了。 反正不管当事人遇到什么怪异案件想寻求帮助,流程最后走到“警局”或者是“神社”就会无响应。 就跟恐怖电影里的警察,丧尸电影里的军方,动作电影里的无能丈夫一样... 形同虚设。 “咕...” 眼看着后藤被自己问住,慎独则问道, “所以,要不要我帮忙?” “你是哪位,也能帮我?” 望着眼前后藤脸上的怀疑,慎独不由得一顿。 嘶... 仔细想想还真是啊。 自己现在有啥身份啊? 真夜骗人都还会搞个民俗学教授的身份,自己是个啥? 最尊老爱幼的三好学生? 说这个有用吗? 哎,等等,有了... “......” 倏忽,慎独想到了什么,心念一动,一个紫色福袋立马出现在了兜里。 而慎独顺势一抽,将之取了出来, “认识这个吗?” 见状,眼前的男人疑惑道, “这是?” “...你不是本地人?御子的信物都不认识?” “御子...你是御子大人的人?!” 不是,什么叫做我是那个小屁孩的人... 算了,懒得挑你的理了。 因为在表明这个信物是什么后,慎独很快就看到了对方眼中油然而生的敬畏... 御子的名号在这地方未免也太好用了吧? 慎独不由自主地这样想。 “你...怎么称呼?” “慎独。” “慎独?” 一听到这个古怪的名字,后藤的脸色也泛起了疑色, “那...那我们现在去神社?” “不急,先容我看下情况。” “看下情况?” “嗯哼,你说得不明不白的,目前除了感觉你说的那只鬼想和你睡觉外,我对它一无所知。” “...所以,该怎么看?” 不是,之前听你脑子发昏买那护身符的时候没这么谨慎啊? 问东问西的,但凡你当时多问几句呢那? “放心,我不收费,纯为人民服务,别疑神疑鬼的...” “不,我不是...” 而慎独来回踱步了几下,随后有了主意, “这样,先留个联系方式。然后晚上你别在家睡了,来镇立高中的教师宿舍,我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既然不知道那只怪异的底细,慎独还是决定稳一手。 那地方藏身的怪异数量多,而且特性自己都熟悉,再加上自己身上的忆泥外加三个念珠... 整整八只怪异,应该是准备万全了。 “呃...好。” 后藤对慎独其实一点不信任,但当目光放在他手上还握着的御子信物后,却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旋即,他拿出了手机,和慎独彼此留了个电话,将信将疑道, “那晚上见...” ...... ...... “老头,小哑巴,今晚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千万别出来,知道不?” 晚上,仨人在一楼外吃晚饭的时候,慎独突然这么说。 闻言,长谷面露疑惑,而嘴角还带着饭粒的小哑巴也眨了眨眼, “你又要干嘛?能消停一两天不...” “咿呀?” 话说回来,自从长谷回来后他俩的伙食真是肉眼可见地改观。 主要是三人一起出去吃晚饭,长谷自然不会和他们俩小辈AA,都是大手一挥地请客。 慎独一开始还诧异呢,结果只得到了他的一声冷哼。 哼就哼吧,反正比之前和小哑巴啃饭团要好。 “放心,手拿把掐。” “你最好是。” 慎独点了点头,结果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出手机来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备注为“小屁孩”的号码发来了短信, “明天有空吗?” 是御子。 慎独思考了一下,艰难地摁着小得不行的九宫格按键打字,回了个“应该”。 原本打算放下手机吃饭的,谁料到刚刚发过去那边就给了回信, “应该?!” “......” 莫名地,慎独又想到了之前她脸色涨红的模样。 此刻想必她也是如此吧。 话说回来,这短信活人味挺重的,居然是她自己发的短信啊。 慎独还以为也会是巫女代劳呢。 如此想着,慎独却没再回短信,而是放下手机打算吃饭。 结果一抬头,却倏忽发现小哑巴不知何时捧着饭碗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一见慎独抬头,她又立马低头刨饭。 “小哑巴?何时来的?” “咿呀...” 小哑巴脸色微红了一些,咿呀了一声。 但余光,却还是偷偷瞥着他怀里的手机。 犹豫了一秒,她还是疑惑地咿呀出口,同时还打算去拿写字板。 但这回,慎独似乎是弄懂了她想问什么, “你怎么会有手机?” 哦对,之前光和她介绍自己的雷霆自行车了,忘和她说自己还从御子那得了个手机。 毕竟他和长谷小哑巴天天在一起,也没用手机的必要。 “御子送我的,这样好联系我这个家教随时上门...” 吃着饭,慎独把手机递给了小哑巴,让她看看。 “咿呀...” 接过手机,小哑巴有些新奇,摁了几下按键,似乎是第一次玩这种高科技... 所以很不凑巧地,偶然地,不经意地,点开了联系人。 上方,两个联系人赫然映入眼帘。 “小屁孩” “朔良” 小屁孩... 嗯,似乎是御子。 不知为何,看着慎独对御子的备注,小哑巴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 朔良? 他们都已经交换手机号码了? 什么时候换的?! 小哑巴一时愣住,随后... “咿呀!” 她突然咿呀了一声。 慎独扭头过来看她,又看得她脸色一红。 不明所以。 而长谷吃饭的速度放缓,瞟了一眼那急得想说话的小哑巴。 “滴滴滴...” 恰是此刻,小哑巴手里的手机又响了。 “咿呀...” 慎独和小哑巴低头看去,在看见是一个陌生号码而不是“朔良”时,小哑巴松了一口气。 而慎独拿过了手机,接通后听了几句,点头道, “对,进来往学校里面走...左边,我就在楼下...” 后藤人来了。 挂断了电话,慎独瞟了一眼渐晚的天色,也放下了碗筷。 该开工了。 ...... ...... “记着,待会9点熄灯后不要回头超过三次,如果看到镜子就立马挪开目光。还有就是不要打开手机,哪怕一点光都不要有...不然后果自负。” 夜渐渐深了,已经临近九点。 再三叮嘱长谷和小哑巴不要出来后,慎独把后藤领回了房。 他依旧穿着早上的衣服,随身也没带什么其他东西。 此刻,一听到慎独把门关上,他被吓了一跳,立马回头。 “咕...” 吞咽了一口唾沫,他扫了一眼房间内还空着的床,指着那边问道, “今晚我睡这边?” “...不,那边不能睡。” “啊?” “你睡我的床。” “啊?!” 后藤眨了眨眼,上下扫了一眼慎独,又回头看向那拥挤的床铺。 随后,他摇了摇头。 还好下一秒,慎独就说道, “我不睡,我会全程看着那玩意的。” “...好吧。” 眼看着时间快到九点,慎独搬了个凳子来,顺带把风扇打开,坐在了床头的位置, “一般它是什么时候出现?” “说不好...不过不会太晚,我记得昨天是...嗯,十点?” “那就好。” 慎独点了点头,看向了眼前没拉上窗帘也没关上的窗户。 见慎独不再说话,后藤也将信将疑地躺上了床。 不论如何,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 9点一到,准时熄灯。 而房间内,一人躺一人坐,依旧安静非常。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 后藤不敢睡觉,就这么睁着眼硬熬。 而时间久了,慎独就开始打哈欠了。 到底来不来... “好臭...” 等了老久,床上的后藤忍不住开口。 “嘘...” 慎独已经习以为常,半眯着眼一动不动。 “能不能把风扇再开大...” 而后藤实在是受不了,捏着鼻子起身刚打算去开风扇... 但下一秒,他却陡然僵在了原地,看着慎独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 “...怎么了?” “你...你...” 看他不敢声张地指着自己,慎独的表情不由得一变。 第一次回头。 他在心中默数着回头次数,同时将意念沉底集中在忆泥身上。 “咕噜噜...” 随着忆泥蔓延而出覆盖双手,他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回头。 身后,黑暗彻底融成了整体,浓郁得难以言说。 但就在那一片黑暗的半空中,慎独也看到了一张如后藤之前描述的那张惨白色的脸... 白得甚至到了光滑的地步,没有任何毛发,五官愤怒得狰狞扭曲... 而它,就在自己的头顶悬着。 刚刚回头看向那张脸,慎独的眼前一道虚幻的文字便陡然涌起。 【你直面了怪异:???】 【再次直面该怪异,你将获得更多信息】 那三个问号是... 绿色的。 “我操...” 看见那冒出绿光的问号,慎独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夹紧了。 这意味着... 眼前的东西,是一只和9号护士同等级的怪异。 而且... 它他妈还是只野生的!! 之前慎独跑了大半个镇子没遇到一只野生的怪异,现在好了... 真遇到了慎独又不乐意了。 “怎...怎么办...” 后藤半个身子此刻都瘫在床上,他也没料到换个地方住那东西居然就进来了。 之前不都还在窗外的嘛! “......” 见状,慎独的额头也开始微微冒汗了。 别急... 对方还没任何动静,说明他们大概率还未触发它的特性。 现在是拿信息的好时候... 话说回来,之前直面白色的怪异第一面就会直接冒出怪异的名字,但绿色的怪异... 第一次碰面似乎都是问号来着? 游戏本的探测会随着怪异的等级不同而被削弱? “嘎吱...嘎吱...” 就在慎独和后藤都身子僵硬,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 谁知道,最先罢工的,居然是头上的风扇。 ?! 见风扇的转速渐慢,慎独眼眸一缩,立马回头。 他看见了,风扇上吊着的女尸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所以口中的舌头陡然变长,死死拽住了原本正在旋转的风扇。 刹那间,整个房间内的臭味都变得极其浓郁了起来。 “唔!!” 后藤脸色发乌地连忙捂住了口鼻,而房间中,一面藏于角落的镜子也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唯独慎独,死死地盯着身后的那只苍白人脸... 而随着四周的臭味愈发浓郁,那苍白人脸上的愤怒之色也越来越盛。 其五官扭曲,就连唇里的牙关都紧咬得发出摩擦声。 “吼...” 而黑暗中,慎独... 听到了一股非常类似于引擎的声音。 不,不对... 那特么不是引擎的声音。 小时候,他曾看过动物世界,里面就有这种声音。 那是,老虎的声音。 “嗡...” 此刻,窗外的一轮月色徐徐升起,透过未关的窗台扫入这气氛紧张的房间,点亮了慎独眼前原本漆黑如墨的世界。 于是,他看到了... 那悬在半空的苍白人脸原来并不是凭空漂浮的,因为就在那苍白的脸庞下,慎独看见了极其粗壮的、还在微微抖动的橘色夹杂黑色斑纹的毛皮。 慎独眼眸一缩,继续下移... 这才完全看清楚了对方的身形。 那是一只,脖子奇长,长着一颗苍白人头的老虎。 他就这么满脸怒色,身形蹲坐在慎独的身后。 而随着它脸上的怒色越来越严重,乃至于它漆黑的眼眶内都流下了漆黑的血液,它身上的灵异力量也开始喷薄而出,眼看着就带着它身上的毛皮开始一层层炸毛... 下一秒,就在慎独的眼前再一次浮现出了一道新的虚幻文字。 【你直面了怪异:虎毒】 【再次直面该怪异,你将获得更多信息】 “我...操...” 35.另请高明 “怎...怎么办?!” 望着眼前扭着苍白的头颅开始炸毛的虎毒怪异,后藤身体都被吓软了,只能寄希望于眼前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而慎独也满头大汗,连忙说道, “别...别慌,还有反转!” 说到底,就算是绿色的怪异也遵循某种特性,不会随便杀人。 自己在9号护士面前不也活下来了吗,就是被拔了一颗指甲而已。 所以,只要研究透它的特性,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处理。 首先,它的怪异名叫“虎毒”。 几乎是瞬间,慎独就想到了“虎毒不食子”的谚语。 那么有没有可能,只要让它误认为自己是它的孩子,它就不会攻击我们了?! “有...有了!” 慎独眼睁睁地看着那虎毒的脸庞在黑暗中陡然伏低,俨然已是饿虎扑食状态,立马灵机一动开口呼唤, “爸...妈…不对,这他妈男的女的?!” 然而一开口,望着那张雌雄莫辨、狰狞扭曲的虎毒头颅,慎独却不由得脸色一黑。 “吼!!” 理所应当地,一点卵用都没有。 却听一声让人心颤的嘶吼后,黑暗都仿佛被它的暴起搅动。 一股寒风呼啸而来,打得慎独头上的刘海悉数贴伏在他的头顶。 与此同时,一股仿佛被三把火最后一次回头盯上的寒冷也浮上了慎独心头。 会死! 这是慎独此刻唯一的想法。 而下一瞬,他便眼眸一缩,手段尽出。 “咕噜噜...” 粘稠的黑泥瞬间覆盖上他的双手双脚,拖拽着他在虎毒面前迟钝的身体迅速蜷缩,护住自己的关键部位。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一串念珠也凭空浮现,上方的第一颗和第二颗念珠上的皱纹也霎时舒展开来,变为了两张露着微笑的五官。 人头蜈蚣也分散开来,攀咬向了虎毒。 “砰!!” 电光火石间... 包含着石田人头的一颗颗人头蜈蚣宛如气球一般爆裂开来,血浆飞了一地。 而护住自己身体的慎独整个人也倒飞向后,一眨眼就砸入了一旁的床板,掀飞折断了一条条木板。 “滴…滴滴…” 似乎是受到了刺激,房中挂着的死吊流下的腥臭液体越来越多,整个房间内霎时都要臭得无法睁眼了。 “吼!” 那臭味蔓延开来,立马让虎毒身上的毛皮徐徐褪色,仿佛被腐蚀了一般。 下一秒,虎毒便似乎难以忍受一般,猛地挥出了利爪。 “碰…” 一声闷响,死吊的下半身瞬间消失了。 是的,不见了。 像是被拍蒸发了一样。 “……” 臭味瞬间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徒留上半身的死吊也暂时不动弹了。 “!!” 一旁,后藤捂住嘴,已经被吓懵逼了。 而弥散烟尘的床板中,慎独匍匐在地不断咳嗽。 他强忍着疼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念珠,却见上方的念珠原本微笑的五官已经变得痛苦不堪。 潺潺的鲜血不断从其五官流出,染红了慎独的手腕和手掌。 【死告念珠*1】 【第一枚耐久:1%】 【第二枚耐久:94%】 【第三枚耐久:36%】 耐久掉这么多?! 你妈的,一巴掌要给我念珠打爆两颗?! 不行,再这么搞下去人头蜈蚣要脱困了。 他现在绝不是眼前这绿色怪异的对手... 得跑! 念头闪烁间,慎独立马有了决断。 下一秒,他立马跳起冲向一旁的后藤, “牙火!” 他意念一动,那原本头颅炸掉散落在虎毒和地上的一枚枚苍白牙齿瞬间冒出了黑烟。 紧接着,从那黑暗中就冒出了苍白的微光来,点燃了那虎毒身上的毛发,也照亮了房内的一切。 照亮了仓皇起身拽住后藤的慎独... 照亮了那毛发炸起的虎毒怪异... 当然,也照亮了那顷刻间出现在此的人蛾。 “砰!” 一声闷响,整栋楼都跟着微微一颤。 因为光芒在虎毒身边亮起,所以人蛾直接扑向它。 黑暗里,两道散发着恐怖力量的怪异纠缠碰撞向了一边,同时它们一齐被牙火点燃,化作了一团巨型的火球。 就是现在! 眼看着虎毒被人蛾给撞开让开了道路,慎独脚上的忆泥瞬间发力,弹射起步直接带着他冲出了房门,从三楼一跃而下。 稳稳落地后,慎独手腕一转,上方的两颗念珠又重回了皱巴状态。 他将怪异收了回来。 一旁,后藤还在那尖叫,而离开了教室宿舍,慎独终于能畅通无阻地回头看去。 “吼!” 却见三楼内,一声虎啸响彻黑暗,随后,那张苍白的愤怒人脸又探出了护栏。 与此同时,探出头的还有涨红着脸的长谷和楼上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白色小熊睡衣,急匆匆探出头来想要确认慎独安危的小哑巴, “臭小子!你搞什么鬼?!我他妈以为楼要塌了!” “咿呀!” “快回去!我没事!!” “哈?” 慎独大喊一声后却立马开始行动。 他就知道... 人蛾也挡不住虎毒! 但至少比被瞬秒的死吊好点,至少还撑了会。 不过这只怪异和人蛾是同类型的怪异吗?! 怎么数值也这么高?! 好肉啊! 一旁,后藤强忍着呕吐,焦急问道, “现在...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接着跑! 慎独冷着脸一言不发,一把用忆泥拽住了一旁的自行车将之拉了过来。 转身上车后,慎独立马吼道, “还愣着干嘛,上车!!” “啊?这这这...” 后藤看着那破旧的自行车有些犹豫,但看慎独已经打算出发,他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跳上后座抱住了慎独的腰。 慎独没有踩在自行车的脚踏上,但坐垫却逐渐渗下浓郁的忆泥,逐步将自行车的脚踏和齿轮覆盖。 感受着小腹处又开始扩大的阴冷,慎独咬着牙意念一动。 “嗡嗡嗡!!” 立马,那脚踏便宛如钓鱼竿的转轴一样上下狂动起来。 自行车随之获得了动力,向前猛冲而去。 “嗬...嗬...” 身后,看着他们终于开始逃离现场,后藤回头看去,暂时没看到那人脸从三楼下来,便松了一口气,问道, “我们这是要去哪?” “别说话!也别抱我的腰!” “这有什...啊啊啊!!” 后藤刚想说一句“抱一下怎么了”,可感受到手掌上的冰凉后,他却立马抽回了手。 却见他的手掌掌面已经不受控制地沾惹了一层薄薄的黑泥。 而慎独压根没有用意念操控。 “吱呀吱呀吱呀...” 那原本转一圈就会发出一声嘶鸣的自行车因为被赋予了它不该承受的速度,所以在黑暗里哀嚎不止。 但慎独却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跟随着记忆里方向的指引。 现在只能去一个地方才有可能活命: 医院。 “滋滋...” 一旁,道路两侧隔一百米才有一根的路灯安静地记录着他们的行程。 可下一秒,其中的一台路灯却仿佛接触不良般开始忽明忽暗。 紧接着,在后藤的视野里... 其中一盏灯就那么熄灭了。 光的孤岛泯灭,而一张愤怒的脸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半空的黑暗里。 “它...它它又来了!!” “我特么知道!!” “滋滋...” 一秒过后,那熄灭的路灯又重新亮起,那虎毒的头颅也瞬间消失不见。 但前方100米的路灯却霎时间熄灭,又露出它的脸庞来。 熄灭,亮起,熄灭,亮起... 后藤压根分不清那虎毒到底是在黑暗中奔跑还是瞬移... 总之,就在那忽明忽暗的路灯迫近中,虎毒也越来越近。 “快...快啊!!它要追上来了!!” “......” 慎独一声不吭,只是目眦欲裂地用忆泥蹬着单车。 他当然感受到了那越来越近的灵异力量,但他压根不敢分心... 真正想活下去的人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 “吼!!” 虎啸声几乎贴着慎独的耳边炸响,而慎独眼眸一缩,猛地扭转车把,一个漂移两人连车瞬间摔飞出去。 后藤滚了好几圈,似乎是撞到头了,直接晕厥了过去。 而慎独因为有忆泥所以好得多。 他扭头一看,发现那张苍白的脸正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后藤。 而身后,已经隐约可见黑夜里亮着猩红灯光的红十字标牌。 已经到医院的围墙外了。 “操...” 慎独顾不得其他,一个鲤鱼打挺就拖住了已经四肢瘫软的后藤继续跑。 刚踏入医院围墙,刚想追来的虎毒的脸庞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但慎独却一点都不敢迟疑,脚踩忆泥沿着墙面直接爬上了医院三楼,打开窗户,翻身进入其中。 刚进入里面,慎独就立马把窗户给关上了。 “哈...哈...哈...” 终于,步入这条晦暗的、满是消毒水味的走廊,慎独跟回家了一样放松下来。 他气喘吁吁地放下了晕厥过去的后藤,先回头往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一片黑暗,虎毒的脸就这么悬在医院围墙外,静静地看着他们。 慎独眼前,突兀地浮现虚幻的文字。 【你直面了怪异:虎毒】 【再次直面怪异,你将获得一段回忆】 回忆! 这玩意有回忆... 望着游戏本的提示,慎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他的确想找一只有回忆的野生怪异。 虎毒也的确什么都满足... 可也没说它是绿色等级的啊!! 这跟我要找一只可爱的哈吉米,你给我抱上来一只老虎说都是猫科的你凑合一下有什么区别?! 话又说回来,慎独好像总结出了游戏本对怪异信息汲取的规律了。 之前遇到白色怪异,初次直面显示名字,再次直面要么给回忆要么给提示,还会画出怪异的模样。 而绿色怪异不是这样的。 第一次直面只会知道等级,名字是问号。 第二次直面显示名字。 而第四次直面,才会给出信息… 需要直面的次数直接翻倍了。 那如果是蓝色的不会需要直面八次吧? “......” 慎独再三确认了一下医院外的情况,确认没再看见那张白色的脸庞后这才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至少,暂时安全了。 如此想着,慎独瞥了一眼身旁闭着眼、嘴角还沾着白沫的后藤,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 ...... “什么叫做我暂时只能待在医院里?!” 翌日,晨。 医院的一楼大厅外,醒过来的后藤瞪着眼看向眼前的慎独,显然是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而慎独坐在门口,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有些难受地说道, “字面意思,你要想活命最好就办个住院,暂时住医院里...” “我我我...” 后藤张了张嘴,开口问道, “你不是说你能解决吗?” “我是说我能帮忙好不好?!我真觉得就是因为你的大脑总是遗忘一些关键的信息你才自作自受的...你到底记不记得你到底做了什么了,不然怎么会惹上那东西的?” “我就是不知道啊!所以我才想找到那个卖我假货的女人啊!!” 慎独眯着眼,打量着对方脸上不似作伪的表情,又淡淡道, “你快拉倒吧,我现在觉得就是因为她卖你了那个护身符那东西之前才进不来你家的...” “那她不接电话又怎么解释?” “什么怎么解释,人家闲的,你打人家就要接?” “......” “实在不行你另请高明吧。” 后藤揉了揉太阳穴,一时也被慎独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慎独更无语... 他是真没招了。 他比后藤还想知道该怎么对付这只绿色等级的怪异呢。 “或者...我回市里?离开镇子的话有用吗?” “...回市里?你不是蛇沼镇人?” “我是,但我早搬到市里去了,最近回这给去世的老人办点事。” “......” 嘶... 后藤,不会是你小子把虎毒带回镇子的吧? “那你在城里呢?有遇到或者做了什么怪事吗?” “能有什么怪事?真没有啊,日复一日的...每天上班下班,老婆在家里很贤惠,我儿子还是学校里第一名,优秀得不得了...” 看后藤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慎独也琢磨了起来, “我觉得你就算离开蛇沼镇也不会有用的,你以为这是地缚灵啊?” “那怎么办?走也走不掉,解决也解决不掉...连你们神社都解决不了,我还能找什么高明?” 嗯? 神社… 你还真别说,后藤的话反倒提醒慎独了。 可能还真另有高明呢。 “滴滴滴...” 恰是此刻,慎独怀里的手机又响了。 慎独打开翻盖手机一看,发现又是备注小屁孩的御子给自己发短信了, “你今天到底能不能来?” 说曹操曹操到。 见状,慎独没回短信,直接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嘟...嘟...嘟...” 响了好多声,就当慎独怀疑对方不会接电话打算挂断的时候... 电话被接通了。 “...喂?” 电话里,传来了一声很小声很小声,似乎还在微微颤抖的声音。 但,真的是御子。 眨了眨眼,慎独也模仿起了她细声细气的声音, “可...以...” “你...你你...学我干什么?” 慎独依旧小声,但他瞟了一眼后藤,接着问道, “我现在来找你怎么样?” 那边,发出了一声“咚”的轻响,以及她头上那种特殊金色饰品的清脆撞击声, “哎呦...” 她好像是撞到头了。 不是,她到底是在哪打电话的? “嘶...呜...” 听她喘息了几声,那边才传来可怜兮兮的忍痛声, “好...” “...OK。” 慎独挂断电话,深呼了一口气。 打量着慎独的表情,后藤也带起了希冀, “你找到人帮忙了吗?怎么说...” “别急,在这等我消息吧...” “好吧...” 慎独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拖拽着有些沉重的身体走向自行车。 检查了一下没啥问题,他又上了车朝着医院外骑去了。 “......” 而望着慎独离开,坐在原地的后藤郁闷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滴滴滴...” 可是紧接着,他怀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发现上面的备注是: “儿子” 见状,他像是找到了慰藉一样露出了笑容。 ...... ...... “欢迎,慎独大人,把车停院子里就行。” “好...” 慎独下了自行车,捂着自己的小腹再一次望向了眼前宛如行宫一般的神社以及露着慈祥笑容的苍老巫女。 在对方的指引下,慎独又去到了另一间房间。 和上次的房间不同... 这里是一间半开放式的房间,推拉门打开,就能看见眼前偌大的蛇沼湖。 极目远眺,甚至还能看见最西边的水坝。 而屋子内则摆着屏风,在屏风后,是一座放着很多贡品的神龛。 神龛紧闭,在前方有很多符纸和一柄精巧的匕首。 神龛上,挂着一幅画着黑色巨蟒的古画。 神龛下,用黑色的文字写着, “鬼自空起,不死不灭。以鬼治鬼,方得安宁。” emm... 慎独摩挲着下巴,不由得疑惑起来。 他啥都看见了,就是唯独没看见御子。 “那个,请问御子大人呢?” “请在此稍等,御子大人很快就会来的。” 说着,那位老巫女也徐徐退出,徒留慎独一人在此房间内了。 好吧... 慎独无言,便走到了打开门外,打算欣赏下蛇沼湖的美景。 结果,却看到了一旁还摆着一台被三脚架支撑着的望远镜。 看来,御子还有拿望远镜欣赏风景的习惯。 慎独瞧了一下,发现能看到镇子边缘的挺多地方的。 倍数很高... 话说,怎么还不来? 慎独突然有点想上洗手间。 扭头瞥了一眼左右,觉得这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应该没有。 于是,他只好推门出去。 外面,先前领他来的巫女已然不在了。 “...恐怖片里像我这样乱跑的是不是都寄了?” 慎独这样想。 算了,再忍忍吧… 刚打算回去,余光却透过修长的走廊护栏看见了远处的院子里,自己的自行车正在微微颤动。 “嗯?” 也没风啊? 慎独疑惑,也顾不上其他,徐徐走向那边。 还没走近,他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哼,拆掉,我给你全部拆掉,看你还怎么带着她兜风!” 踮起脚一张望,他就隐约看见个娇小的人影蹲在自己的自行车旁。 仔细一看,一位头戴金饰,身上穿着红白色华贵衣物的女孩正拿着个螺丝刀拧着自己自行车后座的螺丝。 她的身边放着一个工具箱,工具箱旁,放着已经被拧下来的三颗螺丝。 “嘎吱...” 一声轻响后,最后一颗螺丝也被她拧了下来。 而后,她就这么把后座给拆了下来。 此刻,自行车后面就剩个挡泥板了。 “......”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把螺丝刀放回了工具箱再锁上。 一抬头... 就和那看呆了的慎独对视上了。 一人站在走廊里,一人蹲在庭院里的自行车旁。 两人只隔一条围栏。 “噫!” 见状,眼前的娇小少女立马慌了。 她哼唧一声,随后双手举起了一旁的工具箱顶在了自己的头上转身就跑。 “你别跑!” 而慎独脸色一黑,立马翻围栏追上。 结果刚跳下来,就看她双手举着工具箱的背影转身跑进了另一条走廊。 “哈?” 慎独捂着小腹跟上,一扭头再看向她跑入的走廊... 里面,四通八达的木质走廊宛如迷宫一样,而且早就看不见她的身影了,只能听见她“咯咯”的木屐撞地板的声音。 慎独黑着脸跟上那传来木屐轻响的方向,穿过了几个走廊... 嘿,没声了。 循着最后传来声音的角落低头看去,慎独就看到了一双还留有余温的木屐被摔在地上。 “......” 捡起了那木屐,慎独愈发难绷。 他对这地儿一点都不熟,哪里跑得过她。 没招,慎独只能拿出了手机,打通了她的电话。 “滴滴滴...滴滴滴...” 循着若隐若显的电话铃声,慎独拎着那一双木屐徐徐走去。 结果,又回到了一开始他等待御子前来的那间屋子。 挂断电话,慎独默默推开了推拉门。 却见里面... 那位衣服没换、头上顶着金饰娇小少女在其中正襟危坐。 慎独扫了一眼左右,没发现工具箱。 拎着那双木屐,慎独无语地刚要开口... 却没料到,眼前的御子却一脸正经,仿佛今天从没见过慎独一般地疑惑问道, “你去哪了,我在这等你好久了?” “......” 是的,她就这么把工具箱和木屐一丢... 似乎就觉得慎独认不出来刚才卸自行车后座的人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