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登仙》 第290章 小聚,意外 所有赏赐颁毕,清虚祖师并未停留与众人同庆,目光缓缓落至至诚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轻唤一声:“至诚。” “弟子在。”至诚闻言,缓缓从左侧首座起身,身姿端庄挺拔,对着高台方向深深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周身的道韵虽淡,却难掩观主的沉稳气度。 “你身为白云观观主,此番征伐光暗界之战,虽未亲赴前线,却坐镇宗门后方,统筹后勤调度、安抚伤亡弟子、稳固宗门根基,功不可没。今赐你入宗门三阶宝库,任意挑选三件宝物,以慰你辛劳。”祖师的声音温和,却字字分明,尽显对这位观主的认可与器重。 “多谢祖师厚赏!”至诚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脸上漾开温润的笑意,再次躬身行礼,语气郑重无比,“弟子定当恪尽职守,为白云观鞠躬尽瘁,不负祖师重托与宗门栽培。”她心中清明,观主之位既是沉甸甸的枷锁,肩负着宗门兴衰的重任,亦是祖师与同门的信任,这份赏赐,便是对她多年辛劳最直接的肯定。 “后续诸位真君、真人领取赏赐之事,还需你多费心统筹,务必公允周全。”清虚祖师望着至诚,目光中满是赞许,显然对她的能力极为放心。 “弟子分内之事,定不辱命。”至诚躬身应下,语气坚定,没有半分推诿。 诸事安排妥当,清虚祖师缓缓抬手,声音裹挟着淡淡的道韵,传遍整个白云洞天: “后续一应事宜,皆由观主至诚统筹负责,贫道去也。”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修士皆停下手中动作,齐齐躬身拱手,声音整齐洪亮,响彻广场: “恭送祖师!” 身形始终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直至祖师身影消散。 只见清虚祖师周身金光渐盛,化作点点金芒,随风飘散,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只余下一缕淡淡的道韵,萦绕在祖师大殿上空,久久未散。 祖师离去后,广场上的庄重之气渐渐消散,宴会氛围愈发活跃。 先前碍于祖师在场,众真君、真人皆克制有礼,此刻已然放开性子,纷纷端起羊脂玉杯,盛上灵茶灵酒,三三两两相互走动寒暄,或畅谈战事过往,或期许日后修行,欢声笑语间,尽显同门情谊。 姜风端着一杯青云雾茶,目光扫过人群,寻得至清、至和二人,暗中以灵力传音:“师弟、师妹,宴会散后可有闲情?不如随我返回登仙峰,寒舍小聚一番,叙叙旧情。” 正在与同门畅谈的至清、至和二人,忽闻姜风的传音,皆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欣喜之色,连忙以灵力回传: “师兄相邀,自无不可!自上次相聚之后,已然多年未曾踏足登仙峰,正想与师兄一叙。” 除了至清、至和,姜风又暗中联系了百余年未曾好好相聚的至炎(宰紫炎)、至远(江远舟)、明林(沈墨林)、至娥、至云、至峰、至影几人,一一发出小聚之邀。 这般一来,当年与姜风一同入门的九位同门,除却此前在光暗界之战中不幸牺牲的至渊、至流二人,其余七人已然悉数聚齐。 再加上当初引领他们入门的志远、明林二位,还有后来与姜风相近的至炎,姜风在白云观中最为亲近熟悉的人,已然全部到齐。 起初姜风还想着邀请明乐真人、明月真人等几位相熟的同门一同赴约,思索片刻后,终究还是决定分开招待——这般小聚,贵在情谊真挚,人少些,反倒更能畅所欲言。 姜风的邀请,众人自然无人拒绝。 众人心中清楚,他们这一行人中,无论是至林还是志远,如今仍停留在金丹境,唯有姜风天资卓绝,早早突破至神通境,成为众人之中的佼佼者,却始终未曾摆过真君的架子,依旧念及旧情。 不多时,庆功宴渐渐落幕,在场的真君、真人们纷纷起身告辞,或结伴前往宗门宝库挑选赏赐,或返回各自洞府,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恢复了几分清净。 至清、至炎等人纷纷寻来,聚集在姜风身边,神色间皆带着笑意,已然满心期待着登仙峰的小聚。 “师兄,额,师叔,好久不见啊!”至炎率先跨步上前,性子还是那般大大咧咧,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亲近笑意。 只是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稚气,多了几分常年遍历险地的历练与沉稳。 她身着一袭白色祥云道袍,袍角还沾着些许西荒特有的赤灵沙,发间竟还别着一朵晒干的西荒灵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风尘之气—— 显然是刚从游历之地匆匆折返,连周身灵气都未来得及彻底梳理,眼底却藏不住见到旧友的真切欣喜。 这些年她孤身于仙道诸国游历,未曾随姜风等人奔赴光暗界参战,此番回观,恰逢宗门大胜,举办庆功大会,如今又得姜风邀约,心中的欢喜早已按捺不住,尽数写在眉眼间。 志远与至峰等人见状,连忙收敛神色,快步上前,身姿挺得笔直,对着姜风深深躬身拱手,语气恭敬:“见过明道师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人神色肃穆,眼底满是由衷的敬重——论辈分,是他们名正言顺的师叔; 论修为,姜风如今已是神通境真君,更是远超众人,早已成为白云观年轻一辈的标杆。 这般行礼,既是恪守宗门规矩,亦是发自内心对这位同门挚友的敬佩与尊崇。 一旁的至娥、至云等人也连忙跟上,齐声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恳切: “见过明道师叔。” 几道恭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没有半分谄媚讨好,唯有同门间的敬重,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毕竟姜风如今的身份与修为,早已与他们拉开了难以逾越的差距,那份无形的鸿沟,难免让众人多了几分拘谨。 “师弟。”明林缓缓走上前来,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语气亲切自然,毫无半分拘谨。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丹境灵气,虽不磅礴,却沉稳内敛。当年他突破金丹境比姜风稍早,论入门先后,算是姜风的师兄。 只是他悟性寻常,又无太多机缘加持,这些年始终停留在金丹境蕴灵期,未曾再有寸进。 如今望着眼前气度愈发沉稳、已是神通境真君的姜风,心中虽有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却无半分嫉妒,唯有欣慰而已。 姜风见状,连忙抬手虚扶,一道柔和的灵光轻轻托起众人,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 语气真诚,毫无半分神通真君的架子: “大家不必如此多礼,私下里依旧叫我师兄,或是直呼我明道便可。” 他微微侧身,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容,眼底满是暖意, “咱们皆是一同入门、一同筑基的同门,当年在朴峰并肩修行,那份情谊来之不易。” “如今虽身份、修为有别,但私下相处,不必拘泥于这些辈分礼数,太过生分,反倒伤了咱们的同门情分。” 他向来不重这些虚礼,更何况面对的是这些相识多年、情谊深厚的旧友同门,即便如今身居真君之位,也从未想过要与众人疏远半分。 江远舟依旧是往日那般谦和恭敬,微微躬身,双手抱拳,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谦逊: “真君客气了。真君天资卓绝,年少成名,如今更是得了祖师的二等赏赐,手握三阶巅峰道兵五行镇天印,神通境内怕是鲜有对手,我等远远不及。” “能得真君记挂,邀我等前往登仙峰小聚,乃是我等的荣幸,怎敢有半分放肆。” 他性子本就内敛谦和,信守规矩,如今见姜风已是神通真君,那份敬畏又添了几分,说话间始终保持着恰当的分寸,不敢有半分逾矩。 姜风笑着颔首,目光落在江远舟身上,语气依旧诚恳: “言重了。此前光暗界战事吃紧,局势凶险莫测,我要么闭关苦修,要么奔赴前线参战,始终未能抽出时间,与诸位好好叙叙旧、聊聊这些年的近况,心中一直颇有遗憾。” “如今宗门大胜,论功行赏已毕,大家也总算能松口气,索性我便擅作主张,邀诸位前往登仙峰小聚一番,备上些灵茶灵果,好好叙一叙同门情谊,也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江远舟等人闻言,皆是面露动容,纷纷拱手回应: “全凭师兄安排!” 语气里的恭敬依旧,却多了几分卸下拘谨的亲近之意,眼底的疏离也淡了几分。 姜风见状,心中愈发畅快,神色一缓,朗声道: “诸位随我来!”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一道柔和而磅礴的灵光缓缓笼罩住众人,灵光温润绵长,不伤分毫,稳稳将众人托在半空。 随即,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璀璨的五行流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五色灵光,裹挟着众人,一同离开了祖师大殿广场。 速度快如惊鸿,转瞬便掠过白云观的灵脉群山,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灵气,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余韵悠长。 飞行途中,姜风察觉到众人依旧有些拘谨,周身气息未能彻底舒展,不由得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有几分发自内心的真诚: “好了好了,莫要再这般拘谨,也莫要再恭维我了。咱们既是师兄弟,亦是多年好友,若是这般见外,反倒没意思了。” “放心,到了登仙峰,没有真君与真人的区别,只有同门旧友,我已备好了青云雾茶与各类珍奇灵果,咱们好好畅谈一番,叙叙这些年的过往与心事。” 众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紧绷的神色渐渐放松下来,周身的气息也愈发舒缓,纷纷点头应和。 不过一刻钟的光景,姜风便带着众人抵达了登仙峰峰顶。 峰顶之上,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漫山遍野的灵草灵木随风轻摇,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远处的灵泉潺潺流淌,叮咚作响,宛如天籁,景致雅致而清幽,恍若人间仙境。 一座雅致的会客小厅赫然矗立在峰顶中央,小厅通体由千年灵樟木搭建而成,纹理细腻,香气悠远,檐角镶嵌着细碎的温玉,阳光洒下,泛着淡淡的莹光,雅致中透着几分古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厅外摆放着几张雕花灵木座椅,厅内隐约可见摆放整齐的羊脂玉桌与玉杯,处处透着暖意与用心。 这小厅是姜风此次闭关结束后,特意耗费珍稀灵材建造的,专为招待同门好友所用,只为让众人相聚时,能少几分拘束,多几分自在,好好叙一叙沉淀多年的旧情。 众人刚落座不久,至远便起身走到小厅外,抬手抚过一根千年灵樟木柱,指尖划过木纹间萦绕的淡淡灵光,眼中满是惊叹: “不愧是师兄的洞府,这灵气浓度…… 比我在大洪国游历时遇到的三阶灵脉还要醇厚三成不止。” 他转身望向峰下云海,夜色中,云海如絮,翻涌着细碎的灵光,远处的灵脉群山隐在月色里,似有龙气缓缓升腾。 至峰也跟着走了出去,伸手接住一缕随风飘来的灵气,入手温润,竟隐隐带着五行相生的韵律: “难怪师兄闭关百年能突飞猛进,有这等灵脉滋养,便是寻常资质也能事半功倍。我当年在东海寻的那处灵穴,跟这里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争辉。” 至娥,站在廊下,望着峰顶漫山摇曳的灵草 —— 夜色里,灵草叶片泛着淡金微光,随风拂动,似有星河坠落其间。 她轻声感叹:“我这些年大多在江南灵泽度日,见惯了水乡灵植的温婉,却从未见过这般兼具磅礴与雅致的景致。” “师兄这登仙峰,既有灵脉的浩荡,又有庭院的清幽,当真让人舍不得离去。” 至远点头附和,目光落在远处蜿蜒的灵泉上 —— 泉水叮咚,自山巅倾泻而下,化作一道流光隐入云海,泉边的灵木枝干粗壮,枝叶间挂着晶莹的露珠,折射着月光,似串串碎钻: “我曾在东海的一座灵岛待了十年,那里的海景壮阔,却少了这份山巅的清幽。师兄倒是会寻地方,把这登仙峰打理得如同仙境一般。” 姜风端着灵酒走出来,闻言轻笑: “你们就别打趣我了。当年刚登临此峰时,这里还是只是一条二阶灵脉,灵脉微弱,是我用大资源不断喂养灵脉之灵,才有的如今的模样。” “说到游历,那可有的聊了!” 至炎凑到桌前,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我去年在南方的蛮荒之地,撞见了一头二阶火鬃狮兽,那家伙体型如小山,咆哮时能震碎灵雾,我跟它缠斗了三天三夜,最后用西荒寻到的烈焰藤炼制成的缚妖索才将它制住!” 至远笑着摇头:“你这丫头,还是这般冒失。” 他放下玉杯,缓缓开口,“那瘴林我之前游历时也曾去过,里面常年弥漫着毒瘴,连灵气都被污染,我寻了半个月才找到一处上古灵泉,泉边长着株千年凝露草。” “本想采了草就走,结果撞见了一群被毒瘴异化的毒蚊,那蚊子通体漆黑,喙尖能刺穿二阶宝甲,我布了三层困灵符,才勉强脱身,最后只摘到半株凝露草,可惜了。” 明林端起灵酒轻抿一口,语气温和:“我倒是没你们这般惊险。这些年一直在宗门内专心培养之前得到的一株幻灵花。” 至远闻言笑起来: “还是师兄能耐住性子,我当年在长岭冰原,见过一株冰魄莲,生长在万丈冰缝里,花瓣莹白如冰。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采到莲子,回去种在自己的洞府里,可惜不会打理,只活了一株,开了一次花就枯萎了。” 至峰也打开了话匣子: “我在太行宗附近的古墟待了五年,那里遍地是上古遗迹碎片,有次我误入一座炼器师的残窟,里面还留着一具未完成的三阶道兵胚子,上面刻着完整的炼器纹路。” “我临摹了半年,才勉强参透几分,可惜没有对应的灵材,不然也能给师兄打造件趁手的法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游历途中的奇闻异事。 姜风静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自己在光暗界的见闻 —— 说起当年在天傀宗之所见,大眼城傀儡之精湛,神朝与佛国的大战,黄沙大漠遭遇八怪,甚至被黄沙暴君吞入腹中。 夜色渐深,云海被月光染成银蓝色,灵泉的流光在夜色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峰顶的欢声笑语,伴着灵茶的醇香、灵草的清香,在登仙峰的夜色里久久回荡。 至炎靠在椅背上,晃着腿笑道: “还是跟师兄聚着热闹!这些年一个人在外头游历,再精彩的事,也没人能一起唠唠。今日算是把这些年的遗憾都补上了。” 明林点头附和:“是啊,咱们几人,聚一次不容易。” 东方既白,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穿透云海,洒在登仙峰上,将漫山的灵草映照得泛着碎金般的光泽。 峰顶的小厅内,茶壶已空,玉杯错落,众人虽有几分醉意,却眼神清亮,毫无倦意。 姜风缓缓起身,目光望向窗外,天际已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晨光穿透灵雾,灵气凝聚成灵液在登仙峰的灵草上,泛着细碎的莹光。 他语气轻缓,带着几分不舍,轻声说道:“天快亮了,诸位也该动身了,莫要误了各自的修行与琐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怔,纷纷抬眸望向天边的晨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皆闪过一丝真切的不舍。 一夜畅谈,情谊正浓,谁也不愿这般仓促别离,连周身的灵气都似染上了几分怅然。 至清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却藏不住眼底的留恋: “师兄,这一别,又不知要等多少年,才能再这般无拘无束地聚一次、畅饮一番了。” 姜风闻言,朗声一笑,语气豁达又真诚: “哈哈,诸位皆是修仙之人,寿元悠长,往后相聚的时日还多着呢。” “再说,我如今暂无外出游历的计划,约莫十年之后,才会动身寻访机缘。” “这十年之内,无论诸位何时登临登仙峰,师兄定当备上灵茶灵酒、珍馐灵果,好好招待大家,再陪诸位叙个痛快。” 至炎立刻凑上前来,看了一眼至清,语气带着几分俏皮调侃,眉眼间满是笑意: “哦?师兄这话可是当真?我等这般寻常金丹真人,也能随时来登仙峰叨扰真君师兄?” 姜风无奈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语气干脆而恳切: “自然是真的。私下里,哪有什么真君与真人之分,只有一同长大的师兄弟。只管来便是,登仙峰的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暖,先前的不舍淡了几分,脸上重新漾开笑意。 至远率先拱手,语气恭敬又亲近:“师兄、师叔,那我等便先告辞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起身,躬身拱手,一同道别。 姜风抬手虚扶,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而期许: “嗯,去吧。祖师所赐的赏赐皆是难得的机缘,回去后好生消化领悟,勤修不辍,莫要辜负了祖师的一片苦心,也莫要浪费了自身的天赋与机缘。” 众人齐声应道:“弟子谨记师兄教诲!” 话音落,各自周身灵光亮起,化作一道道色彩各异的遁光,缓缓升空,朝着登仙峰下飞去,转瞬便掠过云海,渐渐消失在天际。 姜风站在廊下,静静望着众人的身影远去,直至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转身,踏着晨光,慢悠悠返回了洞府之中。 姜风踏着晨光折返洞府,刚步入修行密室,便察觉到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息——原本挂在桑树上的冰魄天蚕蚕蛹消失不见了。 他心中一动,快步走向密室中央,目光瞬间落在先前放置的玉台之上些许丹药与一些灵果——果然一只通体莹白、翅翼泛着冰纹的天蚕在静静啃咬着剩余的灵果。 这只天蚕比先前大了数倍,体长足有数米,蚕身布满细密的冰色纹路,翅翼轻薄如蝉翼,扇动间便有丝丝寒气溢出,周身萦绕的灵气凝练而磅礴,赫然是三阶的气息! 姜风瞳孔微缩,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五行镇天印,指尖暗自凝聚灵力,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借着主仆契约的感应,心神一动,一股神念探向那只天蚕——契约依旧稳固,却多了一丝陌生。 “蚕丛?”姜风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目光紧紧锁住那只天蚕, “你的记忆苏醒了?” 那只冰魄天蚕(蚕丛)缓缓抬起头,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一闪一闪,翅翼轻轻扇动,发出细碎的嗡鸣,语气带着几分懵懂无辜,刻意模仿着往日冰魄天蚕的稚嫩语调: “主人,你在说什么?什么蚕丛?我不懂。” 说着,它还故意晃了晃蚕身,姿态显得几分娇憨,试图蒙混过关。 虽然其伪装得很好,但是这冰魄天蚕从来像个呆子,几乎从不开口说话,只会不断进食。 再加上还有契约中那股愈发清晰的陌生意识,都没能逃过姜风的眼睛。 姜风如今已是神通境真君,神念敏锐远超往昔,即便刻意掩饰,也难免露出破绽。 姜风冷哼一声,神念微微一动,主仆契约瞬间收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笼罩住蚕丛,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不必装傻了。冰魄天蚕天性单纯,只知修行觅食,像个呆子,如何能唤我为主人。况且道友觉得三阶是如此容易突破的?”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继续说道: “当年你重伤涅盘,化作冰魄天蚕,藏于鄱阳洞天之中,百年之前鄱阳秘境大开,我将你这虫卵带出培养至今。” “当时师尊就帮忙查验过,说这冰魄天蚕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变成真正的妖王蚕丛。” 蚕丛的动作瞬间僵住,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不甘,先前的懵懂伪装彻底卸下。 它缓缓收起翅翼,蚕身微微舒展,周身的冰寒灵气愈发浓郁,一道略显苍老却清晰的声音,直接传入姜风的识海之中,不再刻意掩饰: “没想到,还是被你看穿了。没错,老夫便是蚕丛。”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返本归源池 姜风闻言,心中的戒备并未消散,反而如潮水般愈发凝重,指尖凝聚的灵力隐隐泛起五行灵光,与腰间五行镇天印的气息遥相呼应,周身空气都似被这股威压凝滞。 他目光如寒刃般紧紧锁住蚕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 “你既然已经复苏,为何不直接坦白?反倒要刻意伪装成懵懂灵宠,莫非心怀不轨,想等摸清我的底细,再伺机反噬?” 话音落下,他神念微动,主仆契约的纽带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束缚悄然笼罩住蚕丛,既是警告,也是防备——三阶妖王的实力不容小觑,即便有契约束缚,也容不得半分大意。 蚕丛被这股威压逼得微微蜷缩起蚕身,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缓缓蠕动了两下躯体,冰纹遍布的蚕身蹭了蹭玉台,语气里带着几分被逼无奈: “这怎么敢坦白?我乃是上古妖国丞相,昔日也是一方妖王,你身为人族神通真君,岂能容得下我这等妖族?” “坦白之后,八成是要被你废去修为、魂飞魄散,倒不如先伪装一番,寻个脱身之机。” 它顿了顿,翅翼轻轻扇动,溢出的寒气凝作细小的冰粒, “本来我是想着趁你有事离去、洞府无人,先悄悄逃出去,再寻机缘破解主仆契约,重获自由。” “可我刚爬到洞府门口。”蚕丛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眼底闪过一丝惊叹,“便是察觉此处乃是处于一方巨大无比的秘境之中,而能够拥有如此秘境的势力九成存在不止一位大能强者,” “加之我并无出入秘境的钥匙,短时间内也无法强行破开秘境壁障。无奈之下,我才只能暂时熄了逃命的心思,退回密室,想着等你回来,再另做打算。” 听完蚕丛的话,姜风眉头紧紧蹙起,眉宇间满是沉吟,指尖的灵力稍稍收敛,却依旧没有松懈: “那你现在想怎样?既不敢逃,又不愿坦白,难不成还想继续伪装下去,等我放松警惕再动手?” 话音未落,他心神一动,瞬间激发主仆契约的控制之力,一道无形的灵力束紧紧缠绕住蚕丛的躯体,契约的威压如泰山般碾压而下。 蚕丛瞬间僵住,冰蓝色的眼眸中涌起剧痛,蚕身剧烈震颤,周身的冰寒灵气紊乱不堪,细碎的冰纹都泛起了黯淡的光泽。 它疼得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声音直接传入姜风识海: “道友别念契约!别念了!再逼我,我便引爆体内妖丹,自爆于此!到时候,我固然魂飞魄散,你这灵脉福地也别想要了!” 姜风眸色微沉,思索片刻,缓缓收起了契约控制之力。 蚕丛如蒙大赦,瘫软在玉台上,大口喘着气,周身的冰寒灵气许久才渐渐平复。 它缓过劲来,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倔强,语气重新恢复了几分妖国丞相的从容: “道友,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既然被你看穿,那我们便谈谈条件吧。我可以对你俯首称臣,暂时听你差遣,但要我一辈子做你的灵宠,任你摆布,绝无可能—— 我蚕丛好歹也是上古妖国丞相,宁肯自爆妖丹、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做他人的奴隶!” “呵!”姜风一声冷笑,五行镇天印微微颤动,一缕磅礴的五行灵力溢出,威压再次笼罩住蚕丛, “说得倒是有骨气。要不是我当年将你从鄱阳秘境的妖兽巢穴中带出来,你早已被他人炼化吞噬,化作他人进阶的养料;” “这百年来,我供你灵桑灵果、灵泉滋养,耗尽心神资源,才让你有机会破茧复苏,突破至三阶妖王。如今你羽翼渐丰,却反过来跟我说不想当灵宠?” 蚕丛却丝毫不惧,缓缓抬起蚕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透着几分坚定,语气不卑不亢: “道友此言差矣。道友救我性命,耗费资源养我,这份恩情,我蚕丛认。” “但恩情归恩情,自由归自由,我可以用等价的宝物赎回自己的自由,偿还你的恩情,不知道友可否考虑一番?” “赎回?” 姜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所在的妖神国,早已覆灭了近万年。”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不屑, “就算那鄱阳秘境早已被灵渊师伯等真君翻查数遍,其后又被我等一堆金丹真人如同犁地一般梳理了一番,若是有什么珍稀宝物遗留,早就被人取走了。而且目前这秘境早就被大势力占据,想进也进不去了。” 在他看来,蚕丛此举不过是垂死挣扎,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物。 “道友且听我慢慢道来,莫要心急。” 蚕丛丝毫不被姜风的嘲讽所动,缓缓蠕动蚕身,朝着玉台旁的灵木案爬去,爬到案边后,用翅翼轻轻拨过一颗咬了一半的玉髓果,张口将其吞入腹中,冰凉的果肉似乎让它愈发从容,才缓缓开口道: “鄱阳秘境之中,确实已经被你们搜刮一空,再无什么宝物。但我所说的赎身之物,不在秘境之中,而在秘境之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外面?”姜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目光紧紧锁住蚕丛,指尖的灵力再次微微凝聚,心中暗自警惕——莫非这老东西真的藏有什么隐秘? “没错,就在外面。” 蚕丛点了点蚕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追忆,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从当年我留在鄱阳秘境的石碑之中,你应当也知道,我与李化龙乃是相交于微末,一同从底层妖类打拼,直至成为妖王,建立妖国,情谊深厚。” “李化龙?” 姜风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鄱阳龙王的名字吗?” “正是他。” 蚕丛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李化龙这个名字,还是当年他尚在二阶、未化龙之时,我为他取的俗名。” “后来他修为日进,成功化龙,成为鄱阳水域的霸主,被众妖尊为鄱阳龙王,后来又建立妖神国,尊为鄱阳神皇,那本名李化龙,便渐渐被人遗忘,唯有我,还一直叫他这个名字。” 说到这里,它的眼底闪过一丝怅然,似是在追忆当年与李化龙并肩打拼的岁月。 “贫道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说重点。” 姜风微微抬手,将体内的五行灵剑缓缓收回丹田,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经过方才的试探,他已然确认,蚕丛虽然恢复了三阶妖王的实力,但在自己面前,依旧翻不起什么风浪,不必太过戒备。 但他也不敢大意,依旧紧盯着蚕丛,等着它说出所谓的“赎身之物”。 “别急别急,道友稍安勿躁。” 蚕丛摆了摆翅翼,缓缓挪动蚕身,蛄蛹到另一颗莹润的紫霞果旁,用翅翼轻轻挑起,慢悠悠地啃食着,性格显得有些随性,全然没有传说中妖国丞相的威严,反倒多了几分慵懒, “我所说的买命钱,就与李化龙当年的一段秘事有关。当年李化龙尚在二阶之时,曾化为人形,独自前往东海龙宫,想要借用龙族的龙门,完成鲤化龙的最终蜕变,突破三阶之境。” “可龙族向来高傲自大,眼高于顶,更何况当时的李化龙,不过是个无依无靠、没有背景的二阶妖修,既无强大靠山,也无珍稀宝物上供给龙族长老,那些自视甚高的龙族,怎会搭理他?” 蚕丛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他在龙宫门外整整求了三日三夜,卑躬屈膝,却连龙宫的大门都未能踏入一步,反而被那些出身尊贵的龙族幼崽百般羞辱,骂他是‘卑贱的鲤鱼精’,还对他动手动脚,将他打伤。”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李化龙彻底看清了龙族的险恶与傲慢,心灰意冷之下,毅然离开了东海龙宫,踏上了返回鄱阳湖的归途。” “可没想到,在归途之中,他正好遇见了被一群人族修士追杀的我——当时我身负重伤,已然濒临绝境。” “我俩本就交情深厚,李化龙又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见状当即毫不犹豫,出手相助,与我一同对抗那些人族修士。” 蚕丛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 “可那人族修士人数众多,十来位金丹境高手,我俩虽是二阶巅峰妖修,却也渐渐不敌,伤势越来越重,眼看就要一同陨落于人族修士之手。”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李化龙为了救我,也为了打破自身桎梏,竟是拼死一搏,强行催动体内本源,提前引动化龙之力,在绝境之中完成了鲤化龙的蜕变!” 说到这里,蚕丛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撼,仿佛当年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依旧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哎。” 蚕丛重重地叹了口气,将啃剩的紫霞果核丢在一旁,语气里满是惋惜, “最后的结果,便是他虽然成功化龙,突破至三阶妖王,击退了那些人族修士,救了我一命,但强行化龙也让他本源受损,留下了难以弥补的隐患——这也是他后来修为停滞不前,始终无法突破至四阶的原因之一。” “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到重点。” 姜风眉头蹙得更紧,语气中露出几分明显的不耐, “这个故事,与你所谓的赎身之物,到底有什么关系?你若是再拖延时间,休怪我再次催动契约,废去你的修为!” “道友莫急,马上就到重点了。” 蚕丛连忙摆了摆翅翼,生怕姜风再次动怒,语气也变得急切了几分, “后来,我俩一同返回了鄱阳湖,我潜心养伤,李化龙则一边稳固修为,一边打理鄱阳湖的事务,我本以为,当年东海龙宫的羞辱之事,还有强行化龙的隐患,都会慢慢过去。” “可直到有一天,李化龙竟扛着一具通体金黄、气息磅礴的三阶真龙尸体,来到了我的面前。” “当时我也吓了一跳,差点从石台上摔下去,还以为李化龙是疯了。” 说到这里,蚕丛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追忆, “要知道,那可是三阶真龙,乃是龙族也算是长老一级了,身份尊贵,实力强悍,寻常三阶妖王根本不是对手,他竟敢斩杀龙族三阶龙王,这无疑是在挑衅整个龙族,与龙族为敌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结果他告诉我,他始终对当年东海龙宫的羞辱之事耿耿于怀,加上强行化龙留下的本源隐患,让他难以突破四阶。”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设下连环陷阱,将那龙族三阶龙王引出龙宫,诱入人族疆域,借人族修士的手消耗龙王的实力,最后他再趁虚而入,斩杀龙王,渔翁得利,将这具三阶真龙的尸体抢了过来。” 蚕丛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他的心思,向来这般缜密狠绝,一旦下定决心,便绝不会回头。” “他抢这具三阶真龙尸体,并非为了炼制道兵,也不是为了吞噬龙丹提升修为,而是为了用这三阶龙尸的本源之力,蕴养他当年鲤化龙时留下的鱼身残褪。” “然后以这残褪为卵,重新进行一次化龙,补足当年强行化龙留下的本源隐患,获得突破四阶妖王之境的一线机会。” “他成功了?” 姜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下意识追问——三阶真龙的本源之力极为磅礴,若是真能借此重新化龙,补足本源,李化龙未必不能突破四阶,可为何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神道? “不,算不得成功,甚至可以说,他连一次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蚕丛摇了摇蚕头,语气里满是惋惜, “因为屠龙事件没过多久,龙族便察觉到了龙王的失踪,派出了大批高手,在玄天界各处追查凶手,声势浩大。” “李化龙怕走漏消息,被龙族高手找到,到时候不仅他自身难保,还会牵连整个鄱阳湖的妖族,索性就找了一处隐秘之地,将这具三阶真龙尸体,连同那枚鱼身残褪,一并封印了起来。” “后来,因为龙族的追查越来越严,加上其他种种意外,他再也没有机会将那封印的龙尸与残褪挖出来使用。” “再到后来,他从卜天甲上得知了神道之事,才有了后续妖神国的建立。” “现在唯有我,知道那封印的具体位置,也知道那被龙尸蕴养了近万年的残褪,早已化作一件绝世宝物。” 说到这里,蚕丛再次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物是人非的怅然。 “所以?”姜风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蚕丛,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所以,我想要跟你交易的东西,就是这被三阶龙尸蕴养了近万年的龙鳞残褪,或者说,它如今的名字,叫做返本归源池。” 蚕丛的冰蓝色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璀璨的精芒,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这宝物,乃是当年李化龙耗费无数心血,以三阶龙尸本源蕴养而成,其价值,远超寻常三阶宝物,足以抵得上我这三阶妖王的性命,用来赎回我的自由,绰绰有余。” “这返本归源池,有什么妙用?” 姜风听闻蚕丛的话,心中的好奇愈发浓郁,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能被蚕丛如此看重,又以三阶龙尸蕴养近万年,这返本归源池,定然有着不一般的功效。 “返本归源池,顾名思义,便是用来洗涤肉身、返本归元的绝世宝物。” 蚕丛缓缓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对于你们人族修士而言,它的妙用更是无穷——修士修行之路,难免会有根基不牢、经脉受损、道果暗伤的隐患。” “而这返本归源池中的池水,蕴含着三阶真龙的本源之力与纯粹的生命灵气,可洗涤肉身杂质,淬炼道体,修复受损经脉,让修士的根基变得无比稳固;” “若是你想修行肉体类神通,这池水更是能助你事半功倍,快速突破肉体桎梏,练就神通,乃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听起来倒是颇具妙用。” 姜风缓缓抬手,指尖轻摩挲着下颌,目光沉沉地锁在蚕丛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凝着神通境的威压, “只是此事距今已近万年,沧海桑田,世事变迁,那返本归源池是否还完好无损,甚至是否仍存于世,都未可知。你莫不是想凭一个虚无缥缈的消息,便换走自己的自由?” 蚕丛闻言,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急切,连忙蠕动着冰纹遍布的蚕身,语气也变得愈发郑重,翅翼轻轻扇动,周身的冰寒灵气微微震颤,显然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试图打消姜风的疑虑: “道友尽管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 “咱们不妨定下约定,若是那返本归源池尚且存在,你便与我解除主仆契约,放我离去,从此咱们两不相欠,过往恩情我也绝不再提及;” “若是那宝物已然损毁或是消散无踪,我便心甘情愿做你三百年奴仆灵宠,听你差遣,任劳任怨,绝不推诿半分,这般可好?” 姜风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几分洞悉人心的狡黠,语气坚定: “不行,这约定不够公允,得再加一条。” “并非宝物存在便可,唯有我能顺利拿到返本归源池,真正将其纳入囊中、为我所用,我才会与你解除契约,放你自由;” “若是宝物虽在,却因种种缘由我终究无法得手,那你依旧要做我三百年灵宠,全程听从我的安排,不得有半分异议,如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若是只约定宝物存在便放蚕丛离去,万一这老妖故意引他前往绝境险地,让他难获宝物,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耗费了百年心血? 蚕丛瞬间急了,蚕身剧烈蠕动了两下,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几分委屈与无奈,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语气也陡然拔高几分: “不行!绝对不行!那返本归源池藏在水族疆域,水族内部派系林立,争斗不休,常年血雨腥风,不仅有不少三阶妖兽盘踞蛰伏,局势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只是知晓封印的具体位置,却根本无法保证你能顺利拿到手,这般要求,未免太过苛刻了!” 它心中暗自腹诽,姜风这小子果然狡诈多疑,半分亏都不肯吃,这般条件,分明是将所有风险都一股脑推到了自己身上,自己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苛刻?” 姜风嗤笑一声,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语气变得愈发严肃,再次缓缓摇了摇头,周身的威压又重了几分, “你总不能凭一个模糊不清的消息,就想换走自己这条三阶妖王的性命吧?” “我耗费百年灵材灵泉滋养你,供你修行蜕变,又被你刻意伪装欺骗,如今还要冒着重入险地、与水族为敌、甚至触怒龙族的风险,去寻找一件不知是否存在的宝物。” “我若是最终一无所获,那又怎能算你兑现了‘赎身’的承诺,又凭什么轻易放你离去?” 他的话字字在理,语气中带着不容辩驳的强势——此刻主动权全然掌握在他手中,蚕丛既无反抗之力,便没资格谈条件。 蚕丛望着姜风坚定无比的神色,心中清楚,眼前这神通境真君绝不会让步,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颓然,语气也渐渐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 “道友有所不知,那水族地界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凶险混乱,派系厮杀不断,即便有我引路,顺利抵达封印之地,要说拿到返本归源池,我是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啊。” 它此刻也有些后悔,当初不该一时冲动提出“赎身”的想法,反倒被姜风死死拿捏住了把柄,进退两难。 姜风眸色微动,心中生出一丝疑惑,顺势追问道: “既然水族地界如此危险,当年李化龙为何要将返本归源池藏在那里?以他三阶龙王的实力,大可寻一处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何必冒此奇险?” 蚕丛闻言,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鄙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还有几分对龙族的嗤笑: “这你就不懂了。当年李化龙斩杀三阶真龙,龙族震怒不已,派出大批高手四处追查,几乎将整个玄天界都翻了个底朝天,势要将他碎尸万段。” “而水族与龙族向来势同水火,积怨极深,常年相互攻伐,不死不休,龙族即便知晓宝物可能藏在水族疆域,也不敢轻易派大批高手闯入,生怕引发两族大战,得不偿失。” “将东西藏在那里,看似凶险万分,实则是最安全的选择,这便是李化龙的高明之处——借水族与龙族的矛盾,为宝物筑起一道天然屏障。” 说到这里,它还忍不住摆了摆翅翼,神色间带着几分对李化龙智谋的敬佩。 姜风听完,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隐晦的施压: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此事依旧变数重重,我若是冒这么大的风险,最后却落得个一无所获,岂不是得不偿失?”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没得谈了。你若是真的宁死不当灵宠,那就自爆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三阶妖丹自爆速度快,还是我白云观祖师手段快,看看你自爆之后,能不能伤到我分毫,能不能毁了这登仙峰密室。” 他表面上云淡风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实则早已暗中催动腰间的五行镇天印,周身的五行灵气悄然凝聚,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一旦蚕丛真的冲动自爆,他便能第一时间出手压制,将损失降到最低。 蚕丛闻言,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蚕身僵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甘,周身的冰寒灵气也变得紊乱不堪。 它好不容易涅盘重生,摆脱了魂飞魄散的命运,重新恢复三阶妖王的实力,怎么可能轻易自爆? 可姜风的话又字字诛心,对方不仅是神通境真君,实力远超于它,身后还有白云观祖师那样的四阶大能坐镇,真要是撕破脸,它除了能恶心姜风一番之外,好像也造不成太大损失。 如此一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连蚕身都开始微微颤抖。 密室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唯有灵泉流淌的叮咚声隐约传来,衬得这份沉默愈发压抑。 蚕丛沉默了良久,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甘与倔强,缓缓低下蚕头,语气中满是颓然与无奈,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 “罢了罢了,我答应你便是。要么我帮你顺利拿到返本归源池,你放我自由;要么我便乖乖做你三百年灵宠,听你差遣,绝不反悔,也绝不耍任何花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心里清楚,自己此刻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本,只能接受姜风的条件——这是目前唯一能保住性命、还有机会重获自由的办法,即便前路凶险,也只能咬牙一试。 见蚕丛最终妥协,姜风脸上瞬间露出了了然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周身的威压也缓缓散去,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郑重的承诺: “这就对了。你放心,我白云观乃是玄天界顶级仙道大宗,向来言而有信,从不食言。只要你能帮我顺利拿到返本归源池,我必定遵守约定,解除主仆契约,放你离去,绝不为难你半分。” 他心中暗自盘算,即便最后没能拿到宝物,能多一个三阶妖王当三百年灵宠,为自己效力,也不算吃亏,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吧。”蚕丛兴致低落,连身旁摆放的珍奇灵果都没了半分胃口,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颓然,语气也显得有气无力, “既然约定已定,我们何时动身前往水族疆域,寻找返本归源池?” 它此刻只想尽快完成约定,要么拿到宝物重获自由,要么早点开始服役,早日结束这段寄人篱下、任人摆布的日子。 “不急。” 姜风摆了摆手,语气从容不迫, “我刚刚从祖师那里得了五行镇天印这等三阶巅峰道兵,尚未潜心参悟炼化,还需一段时间将其彻底炼化,参悟其中五行之道。” “此事便暂定十年之后再动身吧,这十年时间,你也可以留在登仙峰,借这里的三阶灵脉稳固自身修为,重新熟悉前世的神通术法,也好为后续寻找宝物、闯水族险地做足准备。” 蚕丛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蚕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它也确实需要时间稳固修为——毕竟刚刚复苏,还未完全掌控这具冰魄天蚕的躯体,前世的神通术法也因涅盘重生而变得生疏,需得潜心打磨,才能恢复往日的实力。 只见它缓缓蠕动蚕身,沿着寒玉台缓缓爬到一旁的灵桑树上,寻了一处枝叶繁茂、灵气最是浓郁的枝桠,蜷缩起冰莹的躯体,缓缓闭上双眼,开始闭目调息,不再言语。 姜风也没有去打扰蚕丛,目光扫过灵桑树上的蚕丛,眼底依旧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蚕丛心思狡黠,城府极深,此次虽已答应约定,但难保不会暗中耍手段、寻机会反扑,更何况水族疆域凶险万分,此事不得不谨慎。 思索片刻后,他还是取出了宗门玉牌,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五行灵力,将今日蚕丛所说的关于返本归源池、李化龙的秘事,以及二人定下的约定,一一以灵力传讯给了师尊灵龙真君,让师尊知晓此事的来龙去脉。 他这般做,既是为了按规矩报备情况,也是为了留一条后路,后续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意外,也好及时向师尊求救,方能万无一失。 信息发出之后,姜风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随即起身,指尖凝聚起浓郁的五行灵力,在密室四周布下了层层叠叠的警示与防御阵法—— 既有能察觉细微气息波动、稍有异动便会发出警示的预警阵,也有能抵御三阶妖王全力攻击、坚不可摧的防御阵,还有能困住敌人、伺机绞杀的困杀阵,层层叠加,密不透风,将整个密室护得严严实实。 他这般布置,便是以防蚕丛趁他炼化宝物、潜心修行之时突然发难,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毕竟三阶妖王的实力不容小觑,即便有主仆契约束缚,也容不得半分大意,小心驶得万年船。 布置好一切防御阵法后,姜风重新回到密室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神色变得愈发郑重。 他缓缓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五行镇天印,这方古朴厚重的大印入手生温,五色灵光交替流转,隐隐有混沌之气萦绕其上,一股磅礴浩瀚的五行威压缓缓散发出来,令人心神震颤,连密室中的灵气都随之沸腾。 姜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将自身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五行镇天印之中,开始潜心炼化参悟起来,试图将印中的混沌五行真意融入自身修行,完善自身的五行之道,为十年后的水族之行,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万重山李松年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登仙峰的灵脉灵气愈发醇厚,而姜风与蚕丛的约定,也终至践行之日。 东海之上,一道绚烂虹光划破苍穹,朝着东方疾驰而去,虹光之中,正是前往东海探寻鄱阳龙王李化龙遗留至宝——返本归源池的姜风。 此时的他,已经将五行镇天印完全炼化,周身五行灵气凝练如实质,气质愈发沉稳内敛。 而蚕丛则收敛了三阶妖王的磅礴气息,缩小成一寸大小,通体莹白的蚕身趴在姜风肩头,冰蓝色的眼眸时不时扫向下方翻涌的沧海,显得几分慵懒。 “到底还有多远?” 姜风目光望向东方无垠的海面,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淡的不耐,指尖轻轻拂过肩头的蚕丛,周身遁光稍稍放缓。 这十年间,他不仅彻底炼化了五行镇天印,更将自身五行神通打磨得炉火纯青,早已按捺不住探寻返本归源池的心思。 蚕丛懒洋洋地晃了晃蚕身,冰蓝色的眼眸眨了眨,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急什么?远着呢。我们现在还停留在近海区域,连水族的边界都没摸到,想要抵达李化龙当年封印宝物的地方,最少还要数月路程。” 姜风眉头微蹙,语气中多了几分疑虑: “话说,你那消息会不会早已过时?毕竟此事距今已有近万年,沧海桑田,即便李化龙当年藏得再深,也难保不会被人发现。” 他虽有把握应对水族凶险,却也怕一番奔波,最终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蚕丛缓缓摇了摇蚕头,语气也收敛了几分慵懒,多了一丝不确定: “不清楚,我也不敢打包票。但当年李化龙心思缜密,封印之地选得极为隐秘,又借了水族与龙族的矛盾作掩护,寻常水族修士都未必能察觉,应当是没有被人发现的。” 姜风闻言,轻轻颔首,不再多问,语气沉定道: “算了,不必纠结此事,前行途中,找机会问问当地的人族修士,或是抓一只低阶水族盘问,总能摸清些头绪。” 两人正说着,姜风忽然神色一凝,周身遁光骤然止住。 只见前方原本澄澈的苍穹,竟瞬间被浓黑的乌云笼罩,电闪雷鸣交织,狂暴的海风卷着滔天巨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水腥气与妖力波动。 姜风当即开启混沌神瞳,神念穿透层层乌云与海浪,向前望去——千里之外的海面上,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大战,海啸翻腾,浪花拍击长空,声势骇人。 只见一只身形庞大如小山的章鱼大妖,正张牙舞爪地拦截着一艘飞行在空中的灵舟。 那章鱼大妖通体漆黑,触须粗壮如神锁,布满漆黑的吸盘,每一次挥出触须,都能掀起数百高的巨浪,周身萦绕着磅礴的三阶妖力。 而灵舟之上,一道青色身影凌空而立,周身灵光暴涨,一边护住灵舟,一边施展着精妙神通,与章鱼大妖激烈搏杀,从双方碰撞的灵力波动来看,二者皆是三阶水准,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姜风眼神一凝,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 “近海区域,竟也有三阶水族出没?按常理来说,水族高阶妖修,大多盘踞在远海深处才是。” 蚕丛也收起了慵懒之色,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语气沉声道: “不清楚,但水族这帮东西向来蛮横疯狂,不计后果,咱们没必要趟这浑水,建议绕开他们,继续前行。” 水族难缠,若是在此处耽搁,万一引来更多高阶水族,难免会生出变数。 姜风没有应声,混沌神瞳紧紧锁定那只章鱼大妖,仔细观察片刻,缓缓开口: “你看这章鱼妖的模样,不似寻常水族那般灵智全开,反倒像是仅凭本能狩猎、厮杀,行事毫无章法。” “那就是水奴。” 蚕丛的语气愈发凝重, “既然附近有水奴出现,八成是有高阶水族或是水中贵族在此盘踞。水奴皆是水族刻意培养的奴隶,不会轻易单独出没。” “水奴么?” 姜风低声呢喃,心神微动,暗自思索起来——他早年在宗内杂谈之中,曾见过关于水奴的记载,只是未曾亲眼见过高阶水奴。 所谓水奴,便是水族贵族特意培育的奴隶。 它们或是天生灵智低下,或是自幼被水族以秘法抹去灵智,只保留最基本的服从与战斗本能,被专门培养成坐骑、銮驾,或是用于彰显场面的工具,极少被派来近海狩猎。 况且,水奴的培养难度极高,耗费的灵材与资源更是不计其数,唯有少数水族贵族或是高阶水妖,才有能力培育。 当年姜风在万灵湖之时,曾偶然见过一只二阶水奴——那是独角蛟族蛟唤雨的坐骑,一只驮着銮驾的巨龟,虽有二阶修为,却灵智尽失,只知听从蛟唤雨的指令,如同死物一般。 “怎么说?是出手相救,还是绕道而行?” 蚕丛从自身的肚中空间吐出一颗莹润的灵果,用翅翼轻轻挑起,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语气随意,却也带着几分谨慎,等待着姜风的决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语气沉声道: “救。不管它是不是水奴,此处终究是近海,属于我人族疆域,容不得水族妖修在此放肆。” “更何况,我们初来东海,对远海的局势一无所知,这正是一个了解远海情况的好机会,那灵舟上的修士,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些有用的信息。” “随你。” 蚕丛咽下口中的灵果,摆了摆翅翼,不再多言,只是周身的妖力悄然凝聚,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虽说不愿趟浑水,但既然姜风已决定,它也只能配合,毕竟二人还有约定在身。 姜风不再迟疑,周身五行灵光暴涨,化作一道极速遁光,朝着千里之外的战场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金行灵剑“小金”应声而出,剑身泛着凛冽的金光,带着磅礴的金行灵力,划破长空,率先朝着那只章鱼水奴刺去,锋芒毕露。 正在海面上激烈交战的章鱼水奴与那操控法印的中年修士,瞬间察觉到了外来灵力波动,齐齐转头望去。 当看清来人是一身道韵、气息磅礴的人族修士时,中年修士眼中瞬间闪过狂喜,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 他的修为本就比章鱼水奴高出一线,奈何灵舟上载着上万弟子与辎重,需分心全力护持,无法尽兴搏杀,才勉强与这只灵智不全的水奴战得旗鼓相当,此刻见有人相助,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这位道友留步!在下万重山李松年,乃是万重山太上长老。烦请道友出手相助,将这孽畜驱离,在下定有重谢,绝不食言!” 李松年一边奋力抵挡章鱼水奴的触须猛攻,一边朝着姜风高声求援,语气中满是恳切,周身赤色灵光微微紊乱,显然已僵持许久、耗费不少法力。 反观那章鱼水奴,虽也察觉到了姜风身上的凛然道威,却因灵智残缺,不知畏惧为何物,反倒被外来气息激起了凶性。 挥舞着粗壮如巨蟒的触须,攻势愈发狂暴,漆黑的吸盘吸附在虚空之上,掀起阵阵腥风与巨浪,恨不得将灵舟与突然出现的姜风一同撕碎。 “自当相助。” 姜风声音沉稳,不疾不徐地回应着李松年,话音未落,体内的金行灵剑“小金”便应声而出,化作一道璀璨金芒,裹挟着凛冽的金行锋芒,破空而出,径直朝着章鱼水奴的触须斩去,速度快如闪电,锋芒毕露。 只见小金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金之灵光,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细微的裂痕,一道道锋利的金芒劈斩而下,狠狠落在章鱼水奴硕大的触手上。 可令人意外的是,金芒劈落之处,竟只堪堪破开触手外层的坚韧表皮,深入不足两米便被死死卡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不愧是三阶妖族水奴,这肉身强度,竟离谱到这种地步。” 姜风眉梢微挑,低声嘀咕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方才小金的一击,虽未动用他的全力,却也凝聚了三阶的金行灵力,竟只给对方造成了皮毛之伤,可见这章鱼水奴的肉身防御,远超寻常三阶妖修。 那触手上的伤口,不过是浅浅一道血痕,眨眼间便有淡蓝色的汁液渗出,竟有隐隐愈合之势,这般自愈速度,更是令人心惊。 李松年见状,连忙高声提议: “道友,这章鱼水奴肉身坚硬如玄铁,且自愈能力极强,寻常攻击根本无法重创它!不如我以翻山印将其牢牢定住,限制它的动作,你再集中全力,专攻它的头颅要害,唯有如此,才能将其重创!” “可行。” 姜风微微颔首,指尖灵光一动,小金瞬间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金芒飞回他的手中,静静悬浮在掌心,蓄势待发。 “翻山印,镇山河!” 李松年一声低喝,体内法力轰然暴涨,周身赤色灵光冲天而起,他双手紧握那方古朴厚重的翻山印,将自身神通之力尽数灌注其中。 刹那间,翻山印迸发出万丈赤色霞光,一股磅礴厚重的威压席卷四方,仿佛有千座大山凭空浮现,朝着章鱼水奴狠狠镇压而去。 赤色霞光瞬间将章鱼水奴笼罩,那原本狂暴肆虐的章鱼水奴,瞬间身形一滞,浑身肌肉紧绷,仿佛被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 四肢百骸都传来阵阵剧痛,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却始终无法挪动分毫,只能发出低沉的嘶吼,眼中满是凶戾与不甘。 姜风见时机成熟,毫不犹豫,低喝一声:“金之肃革,破!” 掌心的小金再度破空而出,速度较之前更快,金芒愈发凛冽,如同一道划破苍穹的流星,直指章鱼水奴最脆弱的双眼要害,势要一击重创对方。 “住手!”就在小金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呵斥声突然自深海之下传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与怒意。 紧接着,海面轰然炸裂,浪花冲天而起,一个身着玄铁鳞甲、身高三丈有余、生着虾头人身的将军,手持一柄巨大的虾须战刀,破水而出,身形一闪便挡在了章鱼水奴身前,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水行妖力,神色凝重地盯着姜风二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小金早已被姜风注入了斩杀之意,根本不受外界呵斥影响,身形微微一折,巧妙地绕过虾将军的阻拦,依旧朝着章鱼水奴的双眼刺去,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就在此时,一道耀眼的蓝光骤然闪过,如同利刃般横空而出,精准地挡在了小金身前,“铛”的一声脆响,金芒与蓝光碰撞在一起,激起漫天灵光,小金被震得微微后退,攻势暂时受阻。 众人循光望去,只见一只身形小巧、形似鲨鱼却脑袋扁扁的小鲨鱼,扑扇着一对小巧的鱼鳍,悬浮在虾将军身旁,浑身萦绕着淡淡的蓝光,语气稚嫩却带着几分骄纵与怒气: “瞎了你的狗眼?虾将军让你们住手,你们没听到吗?” 姜风见对方凭空多出两位帮手,且气息都不弱,指尖微动,收回了小金,周身五行灵光悄然凝聚,神色平静地静观其变。 李松年也顺势收起翻山印,赤色灵光收敛,目光凝重地落在虾将军与小鲨鱼身上,警惕之意更甚。 “怒齿鲨族的幼崽?” 李松年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缓缓开口询问。 他常年在东海行事,对水族各族的样貌与气息颇为熟悉,这小鲨鱼周身的妖力波动,分明是水族贵族怒齿鲨族的气息。 那小鲨鱼闻言,脸上的怒色更甚,嘴巴一张一合,正要发作,却被身旁的虾将军轻轻拦住。 虾将军转过身,对着姜风与李松年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却不失分寸,缓缓开口解释道: “两位真君息怒,多有冒犯,还请海涵。这位乃是怒齿鲨族的鲨齿龙殿下,年纪尚幼,行事莽撞。” “此番乃是殿下一时疏忽,未能看好水奴,才让它擅闯近海,惊扰了两位,也冒犯了这位人族道友的灵舟。老夫在此向两位赔个不是,还请两位真君高抬贵手,饶了这水奴一命。” 姜风心中暗自思忖,这虾将军谈吐得体,处事圆滑,周身妖力沉稳内敛,显然是活了数百年的老妖,倒是个识时务、会做人的主。 姜风并未开口,只是目光缓缓扫过章鱼水奴、虾将军与鲨齿龙三人,眼神深邃,不动声色地探查着三人的修为与底细,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怒齿鲨族既然是水族贵族,背后定然有强者撑腰,不宜轻易彻底撕破脸。 李松年心中也有顾虑,悄悄运转法力,向姜风传音道: “道友,这怒齿鲨族乃是东海水族中的顶尖贵族,族中不仅有多位三阶巅峰妖修,更有四阶大能坐镇,势力庞大。今日之事,若是闹得太大,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道友看如何处理为好?” 姜风闻言,微微颔首,同样以传音回应: “我本是路过,出手相助只是顺手,此事乃是你与水族之间的纠葛,你做主便可,我无异议。” 他初临东海,尚不熟悉水族各方势力的底细,犯不着为了一只水奴,与底蕴深厚的怒齿鲨族结怨。 李松年听完姜风的传音,心中顿时有了底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随即神色一正,对着虾将军与鲨齿龙沉声道: “此地乃是近海,属我人族疆域,并非水族地界。鲨齿龙殿下擅闯我人族疆域,纵奴行凶,伤及我万重山弟子,本就理当受罚。” 话音刚落,李松年便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 “不过,念在殿下年幼,不懂规矩,我便不再追究殿下的罪责。但这水奴行凶伤人,不可轻饶,需自断一臂,以示惩戒,也让殿下记住,不可再纵容手下擅闯人族疆域。殿下以为如何?” “你这人族修士,好大的胆子!我乃是怒齿鲨族的殿下,你也敢罚我?信不信我回去请族中长辈,踏平你们万重山!” 鲨齿龙气得浑身发抖,稚嫩的声音中满是骄纵与愤怒,说着便要上前,却再次被虾将军死死拦住。 虾将军对着鲨齿龙使了个严厉的眼色,示意他不可胡来,随后再次对着姜风与李松年躬身致歉,语气诚恳: “多谢两位真君手下留情,此番处理,我们认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章鱼水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低声呵斥了一句。 鲨齿龙虽满心不服,只能不甘地冷哼一声,对着章鱼水奴下达了自断一臂的指令。 那章鱼水奴虽灵智不全,却对主人的指令言听计从,当即抬起一根粗壮的触须,狠狠朝着另一根触须咬去,“咔嚓”一声脆响,一根近千丈长的触须应声而断,淡蓝色的汁液喷涌而出。 可令人惊叹的是,这章鱼水奴的自愈能力竟离谱到极致,触须刚断,伤口处便迅速涌出黏液,眨眼之间,便重新长出一截细小的触须,渐渐恢复如初。 虾将军见状,也不再多做停留,连忙护着鲨齿龙,纵身跃到章鱼水奴的头顶,对着姜风与李松年微微拱手,随后操控着章鱼水奴,缓缓潜入深海之中,转瞬便没了踪影,只留下海面之上尚未消散的水腥气与灵光。 李松年长舒一口气,随即运转法力,凝聚出一只巨大的赤色大手,伸入海中,将那截断裂的章鱼触须捞了上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触须近千丈长短,通体漆黑,上面布满吸盘,还残留着浓郁的三阶妖力,价值不菲。 李松年操控着赤色大手,将触须送到姜风面前,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这位道友,多谢道友今日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不知道友高姓大名?这一截三阶章鱼水奴的触须,便当做在下的谢礼,还请道友收下。” 姜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道: “在下姜风,初临东海,只是顺手相助罢了。这触须太过庞大,我只需一小节便可,多了于我无用,剩下的,便留给道友吧。” “道友大气!” 李松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也不再推辞,笑着说道, “这三阶章鱼触须虽不如其他珍稀三阶妖材名贵,但体型庞大,蕴含浓郁的水行妖力,拿去坊市之中售卖,也能换不少灵石,足够我万重山弟子修炼许久了。” 姜风不再多言,指尖灵光一闪,小金再度出鞘,一道锋利的金芒劈出,精准地将那截近千丈长的章鱼触须斩成两段。 他抬手一吸,将最顶端约百丈长的一小段触须摄入手中,随手收入腰间的紫金葫芦之中——这章鱼触须肉身坚韧,可用来炼制防御类法宝,也可提炼妖力,留着自有妙用。 李松年将剩下的章鱼触须收好,随即笑着对姜风说道: “道友既然是初临东海,想必对东海的局势与地貌尚不熟悉,不知道友此次前来,可有明确的目标?” 姜风淡淡一笑,随口答道: “暂无明确目标,只是四处游历一番,熟悉一下东海的情况罢了。” 他自然不会轻易透露自己前往水族疆域寻找返本归源池的目的,只能暂时隐瞒。 “既然如此,不如道友随我回万重山小住几日,稍作歇息?” 李松年眼中闪过一丝期许,热情地邀请道, “我万重山乃是东海之中颇有声望的人族势力,占据上万座岛屿,山清水秀,灵气醇厚,且颇有东海特色。道友若是愿意前往,在下可尽地主之谊,为道友介绍东海的各方势力与凶险,也能让道友好好领略一番东海的风光。” 姜风心中暗自思索,他初来东海,对各方势力与水族的情况一无所知,万重山作为东海人族的老牌势力,定然知晓不少隐秘,说不定能打探到关于水族疆域的消息。 思索片刻后,姜风微微颔首,应道: “如此,便叨扰道友了。不知贵宗万重山,坐落于何方?” “道友不必客气!” 李松年面露喜色,伸手朝着东北方指去,笑着说道, “万重山便在前方三十万里处,坐落于万岛群之中,远远便能看到群山连绵的异象,十分好认。” “好,那便劳烦道友引路了。”姜风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方向却是与姜风的目标一致,不算耽误行程。 李松年连忙摆手: “道友客气了!请道友随我登上灵舟,暂且歇息片刻,咱们一同前往万重山。” 姜风点了点头,与李松年一同运转法力,化作两道灵光,缓缓落在那艘千丈灵舟之上。 这灵舟乃是万重山的高阶灵舟,通体由千年灵木打造而成,长约千丈,宽约百丈,舟身之上雕龙画凤,纹路繁复,处处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舟首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旗帜,旗帜左侧绘着千山重叠的图案,右侧则写着“万重山”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体间萦绕着淡淡的灵光,彰显着万重山的底蕴与威严。 灵舟之上,人声鼎沸,扫眼望去,竟有上万名弟子,皆身着统一的褐色制式袍服,袍服袖口绣着万重山的标志,神色恭敬。见到李松年归来,所有弟子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多谢太上长老!” 李松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不必多礼,都起身吧。这位是姜风真君,是咱们万重山的贵客,快见过姜风真君!” “见过真君!” 上万名弟子齐声行礼,声音震彻云霄,神色恭敬。 姜风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周身气息平和,没有丝毫架子,却自带一股神通境真君的威压,让众弟子心中暗自敬畏。 “道友稍等片刻,容我安排一下后续事宜。” 李松年对着姜风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随即运转法力,指尖赤色灵光暴涨,化作数道灵光,将剩余的章鱼触须分割成数千段,随后对着身边的几位弟子吩咐道, “你们将这些妖触收好,妥善保管,日后拿去坊市兑换灵石,或是用来炼制法宝、炼制丹药,不可怠慢。” “是,师祖!”几位弟子齐声应道,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分割好的章鱼触须收好。 安排妥当后,李松年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姜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道友,让你久等了。请随我来,咱们去舟尾的雅室品茶,前段时间,我偶然得到一些灵虚宝茶,此茶灵气醇厚,口感甘醇,最是解乏,正好请道友品鉴一番。” 姜风微微颔首,淡淡道:“有劳道友。” 两人并肩朝着灵舟后方的雅室走去,留下一众弟子在原地忙碌,收拾着满船的章鱼触须与战斗痕迹,灵舟之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缓缓朝着万重山的方向驶去。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初临东海坊市 “李道友,在下初来东海,对这片海域的局势尚且生疏,不知如今东海各方势力,究竟是何种格局?” 姜风缓缓端起案上的灵虚茶盏,指尖轻触温热的盏壁,目光平和地看向李松年,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全然一副初临异地、求教解惑的散修模样。 李松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着颔首道: “道友客气了,既然道友问及,在下便知无不言,为道友详解一番。” 说罢,他也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这东海之地,局势虽不算错综复杂,却也泾渭分明,如今主要盘踞着三方势力——水族、龙族,以及我等人族。” “地盘划分之上,水族占据了东海大半海域,尤其是远海深处的核心区域,几乎尽归水族掌控;” “龙族则占据了东海另一侧的广袤海域,与水族呈对峙之势;” “而我等人族,虽势力不及前两者雄厚,却也牢牢占据了近海带的大部分海岛,由数个顶尖宗门,再加上几位神通境散修,共同分守,勉强在两族夹缝中站稳了脚跟。” “就比如我万重山,便占据了万岛海域的大半地盘,麾下岛屿上万座,在东海人族势力之中,也算得上是排得上号的存在,勉强能与水族、龙族的边缘势力分庭抗礼。” 李松年谈及自家宗门时,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气。 “至于水族,道友想来也略有耳闻。他们并非单一族群,而是上古时期各类水妖抱团组成的联盟,初衷便是为了联手对抗龙族的压迫。” “虽说对外同心抗龙,可联盟内部却是派系林立、纷争不断,彼此间明争暗斗从未停歇,若不是有族内四阶大能坐镇压制,恐怕早便内讧溃散,也成不了如今能与龙族抗衡的气候。” “即便内部混乱,水族的整体势力也绝不可小觑。能在无尽海之中,与底蕴深厚的龙族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风,便足以看出他们的实力之强,绝非寻常势力可比。” “再说说龙族,姜道友身为修仙同道,想来对这当代第一种族也有所了解。龙族自上古时期便一飞冲天,底蕴深不可测,仅凭一族之力,便逼得所有水妖联合起来方能与之抗衡、打成平手,其恐怖可见一斑。” “只不过如今的龙族,也并非全是纯血真龙,族中大部分成员,都只是沾了些许龙血的杂种罢了。”“真龙族便是靠着重利引诱,再以化龙池、龙门等至宝为诱饵,才让这些杂种心甘情愿为其效命,撑起了龙族的庞大势力。” 李松年谈及龙族时,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不过当谈到杂种的时候却又是一副轻蔑的表情。 姜风故作恍然大悟之色,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疑惑追问道: “既然水族与龙族势力如此强悍,我人族势单力薄,又如何能在这东海立足,安然存续呢?” 他心中早已清楚其中缘由,只是碍于“散修真君”的身份,不得不刻意掩饰,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顺势打探更多隐秘。 李松年闻言,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道友此言差矣,我人族能在东海立足,绝非侥幸,说到底,不外乎两个原因。其一,我人族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虽说东海之内,人族仅有幻海老祖一位四阶大能坐镇,但我等终究是人族修士,大陆之上还有诸多老祖坐镇,这份威慑力,足以让龙族、水族的大能们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对我人族修士赶尽杀绝。” “其二,便是我人族有他们不可或缺的价值。论及天材地宝的辨识、丹阵器符的炼制,还有物资的流转互通,皆是我人族的长处。” “我等人族从不参与水族与龙族的纷争,只做中立的交易者,从两族手中换取稀缺物资,再以丹、器、符等产物回馈,或是负责物资流转,于两族而言,皆是有利无害。他们即便势力强悍,也不愿轻易得罪我人族,断了这份便利。” 姜风闻言,缓缓放下茶盏,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语气轻快道: “原来如此,听道友一番讲解,姜某心中豁然开朗,也愈发期待东海的风土人情了。” “道友说笑了。” 李松年笑着回应,语气热情, “海中风光与陆上截然不同,奇珍异宝、奇山异岛随处可见。等咱们抵达千山城,在下便安排一位得力弟子,陪同道友四处逛逛,也好让道友好好领略一番东海的独特景致。” 姜风微微颔首,语气谦和却带着几分坚定,婉拒道: “多谢道友美意,只是姜某素来喜欢独自行走,偏爱探索未知的惊喜。若是有专人陪同,反倒少了几分探寻的乐趣,还请道友海涵。” 他这般说辞,既是掩饰自己暗中打探水族疆域消息的目的,也避免了被人全程跟随、行踪受限。 李松年闻言,并未强求,笑着说道: “道友所言极是,是在下考虑不周了。既然道友偏爱独行,那李某便不多做逾越,道友若是在东海遇到任何麻烦,尽管传讯于我,万重山定当尽力相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风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缓缓扫过雅室外往来的万重山弟子,故作随意地问道: “对了,李道友,在下见你此次随行带着上万名弟子,规模颇为庞大,不知此番出行,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李松年闻言,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道友多虑了,这不过是我万重山的寻常弟子历练罢了。这些弟子自小在东海岛内长大,养尊处优,不知天高地厚,也未曾见识过大陆之上的人杰地灵与修行百态。” “此番出行,一来是为了让他们开阔眼界、磨砺心性,二来,也是顺便带着他们前往大陆,流转一些海岛特产与修炼物资,也算一举两得。” “姜某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姜风端起茶盏,指尖轻顿,语气谦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缓缓开口问道。 “道友请说便是。” 李松年摆了摆手,脸上笑意温和,语气颇为爽朗, “但凡李某知晓、且方便言说之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想来是感念姜风方才出手相助之情,他此刻对姜风并无太多防备,态度愈发热忱。 “便是方才我等遇上的怒齿鲨族,还有那位鲨齿龙殿下,道友对此了解多少?” 姜风放下茶盏,目光平和地看向李松年,神色看似淡然,眼底却藏着一丝审慎。 听到姜风的问题,李松年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姜风心中微顿,暗自思忖,莫非此事涉及隐秘,李松年不便言说? 就在他准备开口打圆场之时,李松年缓缓抬眼,沉声说道: “怒齿鲨一族,李某倒是略知一二。这一族势力颇为强盛,族中坐镇着不止一尊四阶大能,在水族之中,也算得上是顶尖贵族,根基深厚,不可轻易招惹。” “只不过,” 李松年话锋一顿,语气中多了几分疑惑, “怒齿鲨族的族地与专属防区,历来不在东海这片海域,李某也颇为费解,那位鲨齿龙殿下,为何会孤身在此出没。” 闻言,姜风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捻动,心中暗自沉凝:连常年在东海行事的李松年都不知缘由,看来这鲨齿龙的出现,未必是偶然。 他暗自盘算,只盼此事不会影响自己寻找返本归源池,否则平添变数,得不偿失。 李松年瞧出了姜风眼底的顾虑,连忙放缓语气,故作轻松地宽慰道: “道友也不必过于忧心,说不定只是这小殿下顽劣,偷偷溜出族地,来东海这边闲逛罢了,未必会有什么异动。” 姜风微微颔首,脸上神色恢复平和,没有再多追问——他知晓,李松年已知的信息已然至此,再多打探也无益处,反倒容易暴露自己的心思,不如暂且按下此事,静观其变。 灵舟一路朝东北方疾驰,速度虽算不慢,远超寻常金丹修士的飞行速度,可在姜风这等神通境真君看来,依旧显得有些迟缓。 不过姜风并未催促,他已有多年未曾在玄天界游历,此番出行,一来是为了寻找返本归源池,二来也想趁机遍历四方,重拾对这片天地的认知,增长见闻,倒也不急于一时。 三十万里的距离,在寻常修士眼中已是遥不可及,可在广袤无垠的无尽海之中,不过是沧海一粟。 这无尽海之大,早已超出寻常修士的想象,正如当年摘星宗天玑祖师所言:以金丹修士的飞行速度,即便不眠不休、耗尽毕生光阴,也未必能从北境飞到距离最近的大陆。 时光荏苒,一月转瞬即逝。姜风搭乘的万重山灵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万重山核心岛屿,亦是方圆十万里之内最大的岛屿,名为“千山岛”。 姜风伫立在灵舟船头,衣袂随风轻扬,抬眼望去,只见下方的千山岛码头之上,万船林立,桅杆如林,往来修士络绎不绝,或搬运物资,或交接货物,忙忙碌碌,一派热闹景象。 码头后方,一座巨大的坊市依山而建,规模恢弘,远超寻常城镇,一眼望不到边际。 那坊市的城门之上,悬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聚财坊”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体间萦绕着淡淡的灵光,彰显着坊市的繁华与底蕴。 这座聚财坊占地极广,囊括了周围十来座大山,亭台楼阁、殿宇廊坊自山脚蜿蜒至山巅,层层叠叠,此起彼伏,错落有致,处处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与烟火气。 坊市上空,悬浮着数十座小巧的岛屿,岛屿之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灵光流转,隐隐有阵法波动传来,显然是万重山布下的防御与辅助阵法,守护着坊市的安全。 就在姜风凝神观望、暗自赞叹之时,李松年缓步走上前来,笑着说道: “姜道友,此处便是我万重山所辖的东部坊市——聚财坊了,也是东海东部最繁华的交易之地。” 姜风缓缓回过头,目光转向李松年,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东部坊市?这么说来,千山岛之上,还有其他坊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自然。”李松年笑着颔首,伸手朝着岛屿四方示意, “千山岛顾名思义,岛上矗立着千座大山,方圆足足五千里。岛的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一座坊市,专供人族、水族修士交易往来,互通有无。” “哦?”姜风眉梢微挑,故作疑惑地追问道, “既然有水族修士前来交易,那为何不见龙族修士的身影?” “嗨,道友有所不知。” 李松年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此处目前归属水族的势力范围,龙族与水族势同水火,素来不相往来,他们怎敢贸然前来此处交易?” “不过在万岛海域的边缘地带,有与龙族海域接壤之处,那里的坊市,便有龙族修士出没,只不过双方交易之时,也多有戒备,互不侵扰罢了。” “目前是水族地盘……” 姜风低声呢喃,指尖轻捻,细细琢磨着这句话,随即抬眼问道, “这么说来,此处的归属权,时常变更?” “倒也不是时常变更。” 李松年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 “若是归属权频繁变动,坊市的生意也无法长久做下去。一般来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归属权才会有所更迭。” “此处的水族与龙族,平日里小冲突不断,可大规模的大战,却是数百年才会爆发一次,哪一方打赢了,便会占据这片海域的控制权。”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解惑。” 姜风微微拱手,语气谦和,心中却暗自记下这番话。 “道友不必如此多礼。” 李松年连忙摆手,笑着说道, “这些不过是东海修士都知晓的常识,道友到了坊市之中,随便找个人打听,也能知晓。对了道友,灵舟已然停放妥当,你若是想入坊市逛逛,便可动身了。” 姜风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地说道:“告辞。” 他心中早已迫不及待想要进入坊市,一方面是想打探水族疆域的消息,另一方面,也想看看这东海坊市之中,是否有可用的灵材宝物。 “道友再会。”李松年拱手相送,语气诚恳, “若是在我万重山地界遇到任何麻烦,可即刻用这玉牌传讯于我,李某定当第一时间赶来相助,绝不推诿。” 姜风没有再多言,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璀璨遁光,径直朝着聚财坊内部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之中。 踏入聚财坊的瞬间,浓郁的东海韵味便扑面而来,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水腥气与灵材的清润,交织成独属于海疆坊市的气息。 街道之上,各类化形的水族随处可见,它们虽已化为人形,却仍残留着几分本族特征—— 有的发丝如透明水母触须般轻飘,有的耳尖缀着海螺纹路,有的指节生着蟹螯般的硬甲,还有些身形带着稀奇古怪的鱼类特征,形态各异,鲜活有趣。 更令人称奇的是,街角处竟有一只生着虾头人身的二阶水妖,骑着一头丈高的海马妖,蹦蹦跳跳地穿梭在人流中,海马妖蹄下灵光微动,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姜风眸底掠过一丝玩味,低声轻笑:“嘿,倒真是稀奇。” 他久居陆地,这般鲜活的水族市井景象,还是头一次得见,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探究之意。 坊市之中,不仅有化形的水族修士,更有不少未化形的水妖径直以本体往来。 最令人称奇的是,一条六尺长的石斑鱼,正摆着尾鳍停在一个摊位前,鱼头微微抬起,竟用人族语言与人族摊主讨价还价,语气条理清晰,与寻常修士别无二致,这般诡异又和谐的画面,看得姜风暗自称奇。 姜风循着人流缓缓前行,坊市入口的一段街道,皆是基础灵材交易区。 摊位鳞次栉比,既有身着道袍的人族摊主,也有形态各异的水族摊主。 它们面前的摊位上,整齐摆放着各类海中独有的灵草、水属性矿材,甚至还有不少水族的鳞甲、残躯,皆是修炼、炼器的上好材料,往来修士驻足挑选,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 再往深处走,便是档次稍高的交易区域,一座座装潢精致的店铺错落排布,分别售卖丹药、符篆、阵法图谱,以及各类法器、妖器,店铺门口灵光流转,隐隐有禁制波动,彰显着内里货物的不凡。 姜风随意走进几家店铺探查,发现此处售卖的货物,与陆地坊市差异极大—— 大多是适配妖类、水族修炼所需的物品,而人族修士常用的灵材、法器,不仅种类稀少,价格更是昂贵得离谱,比陆地坊市足足高出两倍有余。 他心中了然,此处毕竟靠近水族疆域,货物定价自然偏向水族修士。 走过数十家丹器店铺,前方忽然出现好几座占地广阔、装饰得灯红酒绿的园林,飞檐翘角间挂着流光溢彩的灵灯,丝竹之声隐隐传来。 姜风起初尚有几分好奇,待看清数位人族修士、水族妖修,各自搂着身形曼妙的水族女子进进出出,神色暧昧,才恍然大悟——原来竟是青楼楚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眼尖的鱼人侍女,见姜风衣着不凡、气质沉稳,误以为他是寻欢的客人,连忙上前躬身招揽,语气娇柔。 姜风眉梢微蹙,淡淡扫了她一眼,周身不经意间散发出一丝威压,那鱼人侍女瞬间浑身一僵,连忙躬身退下,再也不敢上前。 姜风望着不远处,一位人族修士搂着一位虾头人身的水族女子走进园林,不由得摇了摇头,低声感慨: “啧啧,这东海果然颇具异域风情,这些人的口味,倒是真重。”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见怪不怪的淡然。 穿过这片风月之地,前方便是鳞次栉比的灵膳坊,尚未靠近,浓郁的灵膳香气便循着风飘来,混杂着海味的鲜甜与灵材的醇厚,勾人食欲。姜风随意挑了一家装潢雅致的灵膳坊踏入,进门便见到了一幕意外之景。 灵膳坊内人声鼎沸,端坐席间用餐的,竟不止有人族修士,还有不少水族妖修—— 它们或维持着半化形模样,或依旧是本体,围坐在特制的加大灵木饭桌前,如同人族一般举杯饮酒、高声畅谈,兴起时还会抬手锤击灵木桌面,发出“哐哐”的声响,场面热闹非凡,却又透着几分奇特的和谐。 姜风刚一进门,一名身着青色短打、手脚麻利的小二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客人里边请!您是想坐大厅,还是包间?包间清静雅致,就是需要额外收取少许灵石。” 姜风环视一圈大厅,见不少水族妖修神色桀骜、脾气略显暴躁,微微颔首道:“包间吧。” 他心中自有盘算:这些水族大多灵智未完全开化,性子又暴躁易怒,虽说在他这神通境真君面前,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寻个清静包间,省得无端生出麻烦。 “好嘞!包间一位,客人请跟我来!” 小二连忙应着,引着姜风往二楼走去。 踏入二楼包间,小二麻利地为姜风斟上一杯灵茶,茶汤澄澈,灵气氤氲。 姜风拿起桌上的灵菜谱,指尖轻叩桌面,抬眼问道:“小二,我看你们这里,水族客人倒是不少?” 小二笑着点头,语气熟稔: “客人说得是,这聚财坊本就临近水族疆域,往来的水族修士极多,故而前来用膳的水族客人,也占了大半。” 姜风微微挑眉,又问道: “那我看你家菜单上,大多是以水妖为食材的灵膳,这些水族客人,就不介意吗?” 小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问道:“客人瞧着,怕是刚从陆上来的吧?” “不错,初临东海,倒是头一次来这聚财坊。” 姜风坦然承认,并未掩饰。 “客人有所不知,” 小二压低声音,耐心解释道, “我们用来制作灵膳的,大多是无灵智的水物,就算有少数有灵智的,也都是水族内部相互征伐后留下的妖尸。” “您也知道,水族种族林立,派系繁杂,相互吞噬、争斗本就是常态,不少用来做菜的妖尸,还是水族客人自己卖给我们的呢,他们自然不会介意。” “原来如此,倒是我多虑了。”姜风恍然大悟,放下菜谱,语气干脆道,“既然如此,便给我上五六道今日的特色灵膳,不必省着,价格不是问题。” 说罢,便抬手示意小二退下。小二连忙应诺,躬身退出了包间。 待小二将五六道特色灵膳尽数上齐,轻手轻脚关上包间房门,姜风才抬指捻诀,将袖中的蚕丛轻轻放了出来。 蚕丛舒展着冰莹的躯体,振了振薄如蝉翼的翅翼,缓缓飞到餐桌之上,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急切: “哎呦,可憋死我了!一路藏在你袖中,连口新鲜灵气都吸不畅快。” 话音未落,它便转动冰蓝色的眼眸,鼻尖微微抽动,猛吸了两口灵膳散发的浓郁香气,嘴角竟溢出一丝晶莹的涎液,语气里满是赞叹与怀念: “这味道真香!还是你们人族灵厨的手艺地道,比起我在登仙峰啃的灵桑叶子,简直是天差地别,我都快忘了正经吃食是什么滋味了,这一等,便是近万年。” 姜风端起灵茶抿了一口,眼底噙着笑意,故意调侃道: “我还以为你这冰魄天蚕,只爱吃灵桑叶子、珍奇灵果,竟也会吃肉?倒是我小觑你了。” 蚕丛被噎得一顿,蚕身猛地一蹿,语气瞬间炸了毛,带着几分怒气: “你才只吃叶子水果!你全家都只吃叶子水果!要不是你那登仙峰洞府里除了灵桑就是灵果,半分荤腥没有,我用得着委屈自己啃叶子?当年我在妖神国,哪回不是锦衣玉食?” “哈哈哈。”见蚕丛炸毛的模样颇为滑稽,姜风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也软了下来,摆了摆手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慢慢吃,不够再让小二添,今日我做东,管你吃饱。” 蚕丛闻言,气鼓鼓的模样瞬间缓和下来,也不再与姜风争辩,扑棱着翅翼,径直跳到那盘硕大的灵鱼身上,大口大口地大快朵颐起来,冰蓝色的躯体上沾了些许汤汁,倒也添了几分烟火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风看着它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暗自思忖:还好它没恢复巅峰体型,若是化作小山般大小,这整座灵膳坊,怕是不够它一口吞的。 笑过之后,姜风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灵鱼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海中灵鱼的肉质鲜嫩弹滑,裹挟着灵材的醇厚与海味的鲜甜,口感远超陆地灵禽,不由得频频点头。 “不错,这海妖肉质鲜嫩,灵气浓郁,这位灵厨的手艺确实不俗。”姜风由衷赞叹道。 蚕丛头也不抬,一边嚼着鱼肉,一边含糊不清地摆了摆翅翼,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 “嗨,也就一般般罢了。当年妖神国尚在之时,可有数十位灵厨专门为我量身烹饪灵膳,山珍海味、奇珍异馐日日不重样,这等水准,还差得远呢。” “嗯?” 姜风闻言,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紧紧盯着蚕丛,沉声问道, “你们当年,该不会是以人族为食,用人肉做菜吧?” 蚕丛停下进食的动作,将口中的鱼肉缓缓咽下,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想多了。先不说那些灵厨皆是人族出身,本就不擅做人肉,再者你好好想想,鄱阳湖妖神国地处人族疆域腹地,若是我们真的以人为宴,周围的人族宗门怎会袖手旁观?” “我和李化龙当年不过是三阶修为,又无四阶大能撑腰,人族想要碾死我们,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我们怎敢冒这般风险?” 听到这番话,姜风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眉头舒展,又追问道: “那你们当年,也吃其他妖族?” “那倒也不全是。” 蚕丛摇了摇蚕头,语气缓和了几分,重新低下头啃食灵鱼, “我们一般只吃那些未曾诞生灵智的劣妖,或是违反妖神国律法、作恶多端的罪妖。” 姜风闻言,彻底放下心来。他心中也清楚,妖族与水族一样,皆是被人族、龙族挤压得走投无路,才被迫抱团取暖、形成势力。 族中生灵种类繁杂,彼此之间并无深厚羁绊,自然也少有妖类真正将其他妖族当做自己人。 待蚕丛吃了大半,姜风才放下筷子,神色恢复沉稳,沉声问道: “说正事,返本归源池的埋藏地,距离此处还有多远?” 蚕丛叼着一颗灵李,含糊不清地答道: “不知道。近万年沧海桑田,海域地貌早已大变,我只记得大概方位,具体距离无从知晓。你得想办法弄一份完整的海图过来,我对照着当年的记忆,才能精准找到封印之地。” “哎,行吧。” 姜风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腹诽蚕丛不靠谱,嘴上却依旧说道, “好在咱们已经到了聚财坊,这坊市乃是东海东部最繁华的交易之地,弄张海图,应当不是难事。” 两人吃饱喝足,姜风付了灵石,带着蚕丛离开了灵膳坊,径直前往坊市深处的商会。 一番挑选之后,他最终买了一张标注详尽的万岛海域海图,这海图由灵帛绘制,上面刻满了繁复符文,能清晰显示海域地貌、势力分布与险地警示,颇为金贵,足足花了姜风数千灵石。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突发,两族大战开始 两人在坊市外寻了处僻静角落,取出海域图铺展开来,指尖凝起灵光缓缓放大,细细搜寻藏宝踪迹。 万岛海域广袤无垠,岛屿星罗棋布,足足半柱香功夫,蚕丛才终于在图中锁定了记忆里的藏宝之地—— 那是万岛海域东侧尽头的一座小巧海岛。 “这岛名唤无涯岛,瞧着图中标记,上面竟还有一座小型坊市。” 姜风凝视着图中那处不起眼的小岛,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疑虑, “你当真确定,返本归源池还在这岛上?” 蚕丛的语气也添了几分不确定,却仍强撑着几分底气: “只能先去探查一番,当年那里还是座无人荒岛,极为隐秘。要么,咱们再找旁人打探打听?返本归源池乃是至宝,若真被人寻到,定然会闹出不小的动静,不可能毫无风声。” 它虽对李化龙的能力颇有信心,可近万年光阴流转,沧海桑田,又有人族修士在此盘踞,宝物是否尚存,它也不敢打包票。 “罢了,我去寻个人问问便是。”姜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腹诽,这蚕丛果然还是不靠谱。 “不如找你先前结识的李松年?他乃是万重山的太上长老,常年在东海行事,消息定然灵通。” 蚕丛连忙提醒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姜风闻言,抬手取出李松年赠予的联系玉牌,指尖摩挲着玉牌表面的纹路,心中不禁犹豫起来—— 李松年乃是神通境真君,一份人情颇为珍贵,若只是为了打探一个小岛的消息便动用,未免太过可惜。 可就在他沉吟之际,手中的玉牌忽然泛起淡淡的灵光,开始微微震颤。 姜风连忙将神念探入玉牌之中,李松年略显急促的声音随即传来: “姜道友,紧急消息!龙族与水族即将于万岛海域展开大战,道友若无要紧之事,还请留在千山岛暂避。三日后我宗将开启护岛大阵,足以抵御战火波及,保道友安然无恙。” “出什么事了?”看到姜风脸色大变,蚕丛急忙询问道。 姜风收起玉牌,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恼: “万岛海域要乱了,龙族和水族要打起来了。李松年让我们暂且不要离开千山岛,免得被战火波及。” 他心中暗自苦笑,自己似乎天生与顺遂无缘,每次出门,总能遇上这般糟心的变故。 “那咱们怎么办?是强行前往无涯岛寻宝,还是暂且留在岛上避避风头?” 蚕丛也没了主意,语气里满是无奈。 姜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道: “不可莽撞。海域之中,水、龙两族势力雄厚,大战一开,波及甚广,贸然出行,只会自寻死路。咱们先去万重山拜访李松年,详细打探一番战况,再做打算。” 说罢,他看向肩头的蚕丛,淡淡吩咐道: “你先回我袖中待着,莫要露头。” 蚕丛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迅速缩小至一寸长短,化作一道冰光,悄然飞入姜风的袖口之中。 姜风再次取出玉牌,以神念传讯回复李松年: “多谢李道友提醒,姜某近日并无急事。眼下仍在聚财坊内,道友所言之事事关重大,姜某愿前往贵宗拜访,还请道友详解战况详情。” 传讯发出不过片刻,便收到了李松年的回信。 信中不仅欣然应允了姜风的拜访,还特意叮嘱,抵达万重山山门后,只需向守门弟子出示玉牌,说明是玄虚道君李松年的客人,便可顺利入内。 姜风收起玉牌,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虹光,再次途经聚财坊。 此时的坊市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四处皆是行色匆匆的身影,人族、水族修士纷纷收拾行囊,神色慌张地各自奔逃,显然都已得知了龙、水两族即将大战的消息,生怕被战火牵连。 姜风循着李松年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不多时,便抵达了万重山山门之前。 只见一座三千丈高的巍峨大山矗立眼前,山体被人以无上法力凿开一道巨洞,洞内修建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宫殿前方立着一座古朴牌坊,牌坊之上,“万重山”三个苍劲大字熠熠生辉,字间隐隐萦绕着一股泰山压顶般的磅礴神通意境,令人心生敬畏。 此时的山门之内亦是一片忙碌,除了看守山门的弟子神色肃穆、严阵以待之外,还有大批万重山弟子往来穿梭,正从一艘巨大的灵舟之上搬运各类物资——姜风定睛一看,那艘灵舟,正是先前李松年随行时乘坐的那一艘。 姜风周身灵光微敛,缓缓降落在万重山山门口。 守门的两位弟子皆是筑基修为,见状立刻躬身迎了上来,神色恭敬却不失分寸,朗声道: “这位前辈请留步,不知前辈驾临我万重山,有何贵干?我等即刻入内禀告宗门长辈。” 姜风神色平和,抬手从袖中取出李松年赠予的玉牌,玉牌入手温润,隐隐泛着淡淡的灵光,他轻声道: “在下姜风,此番乃是受玄虚道君李松年相邀,前来拜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位弟子目光落在玉牌上,见玉牌上刻着万重山专属的玄虚道君印记,当即面露谦和笑意,躬身说道: “原来是太上长老的贵客!长老方才已特意吩咐过我等,知晓前辈会来。请前辈随我前往会客峰稍作歇息,待长老开完宗门议事,自会前来相见。” 姜风微微颔首,语气谦和:“有劳小友带路。” 随后,姜风便跟着其中一位炼气期弟子,循着山间灵气最盛的方向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会客峰。 峰上坐落着一座小巧雅致的宫殿,殿宇虽不大,却通体由灵木砌成,檐角挂着灵玉风铃,微风一吹,叮咚作响,周身萦绕着醇厚的灵气,显然是专门用来接待贵客之地。 那炼气期弟子躬身行礼,恭敬说道:“前辈,此处便是会客殿,烦请前辈在此稍候,弟子已备好灵茶灵果,还请前辈自用,长老一到,弟子便第一时间前来通禀。” 姜风缓缓步入殿中,寻了主位旁的蒲团坐下,微微颔首示意。那弟子见状,不敢多做停留,躬身退了下去,轻轻合上了殿门。 殿内静谧无声,唯有案上灵茶蒸腾的热气,氤氲出淡淡的茶香。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一道青色遁光划破殿外长空,径直落在大殿之中,灵光收敛,李松年的身影显现而出。 他面带几分歉意,快步走上前,对着姜风拱手致歉: “姜道友,实在抱歉!宗门突逢龙、水两族大战之事,需紧急议事部署,怠慢了道友,还请海涵。” 姜风起身回礼,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道友无妨,眼下大战在即,宗门事务要紧,在下不过是顺路叨扰,谈不上怠慢。” 李松年轻叹一声,在姜风对面蒲团坐下,语气凝重: “哎,此番事出仓促,我宗也是一个时辰前才收到消息,仓促之间,只得紧急召集长老议事,商讨应对之策。” 姜风眸色微动,顺势问道:“往时龙、水两族大战,也这般突然吗?方才我刚进聚财坊时,见坊市内的水族修士尚且一片祥和,瞧着也是刚得知消息的模样。” “并非如此。”李松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往年两族大战,双方都会有明显征兆,或是大规模转移物资,或是调遣族中高手布防,动静极大,根本藏不住。可此番龙族却是半点迹象都未透露,悄无声息便要开战,实在诡异。” “若不是一位与我宗交好的老友暗中传讯,我等至今还蒙在鼓里,怕是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一位老友?姜风心中暗自思忖,这般隐秘的消息,寻常老友怎会知晓?怕是龙族内部的内奸,或是知晓内情的眼线吧。 他心中虽有疑虑,却并未直接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 “如此说来,此番龙族是打算趁水族不备,发动突袭了?” “多半如此。”李松年点头应道, “具体内情虽尚未摸清,但从目前的消息来看,龙族定然是想打水族一个措手不及,趁机抢占万岛海域的控制权,夺取些资源与地盘。” 姜风神色微沉,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原来如此,不知道友预计,此番两族大战会持续多久?” 他心中惦记着无涯岛的返本归源池,大战持续时间长短,直接决定了他寻宝的时机。 李松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这可不好说。往日两族大战,短则数月便能分出胜负,长则僵持数十年也是有的,全看双方的作战目的是否达成,以及族中高阶大能是否会亲自出手。” 说着,他见姜风脸上掠过一丝焦灼之色,便连忙开口安慰: “道友不必心急,眼下大战一触即发,万岛海域凶险万分,还请道友暂且留在我万重山住下。我宗护岛大阵即将开启,足以抵御战火波及,等两族大战落幕,道友再动身不迟,也更为安全。” 姜风心中思索片刻,眼下确实不宜贸然出行,强行前往无涯岛,只会自陷险境,只得点头应允: “那就有劳道友费心了。” “道友言重了!”李松年连忙摆手,语气恳切, “道友既是李某的朋友,此前又救了我万重山数千弟子,于我宗有大恩。道友能留在万重山,乃是我宗的荣幸,自当以贵客之礼相待,万万谈不上‘费心’二字。” 会谈落幕之后,李松年亲自引着姜风前往居所,将他安置在一处雅致华贵的洞府之中。 这洞府虽仅依托二阶灵脉而建,灵气不及三阶灵脉醇厚,却收拾得干净雅致,石桌石凳皆刻有聚灵符文,庭院中栽着几株千年灵草,清风拂过,灵气氤氲,倒也颇为清秀宜居。 姜风目光扫过洞府内外,神色淡然,心中并无半分不满——万重山并无洞天大能坐镇,族中仅有包括李松年在内的三位神通境太上长老。 三阶灵脉本就稀缺,多用于宗门太上长老修炼,以二阶灵脉洞府招待客人,已是尽了心意,他自然不会过多计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待李松年告辞离去,姜风抬手布下一道简易的隔音阵法,随即从袖中取出一缕冰光,轻轻一拂,蚕丛便舒展着冰莹的躯体,缓缓落在洞府中央的灵木桌上。 刚一落地,蚕丛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冰蓝色的眼眸中稍带急切: “怎么样?李松年那边,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两族大战,咱们还能去无涯岛寻宝吗?” 姜风缓缓走到蒲团上坐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沉凝: “难了。此次龙、水两族大战来得猝不及防,波及范围极广,看这架势,整个万岛海域恐怕都会被卷入战火,至于要打多久,更是无从知晓。” 蚕丛闻言,翅翼微微耷拉下来,语气中满是不甘: “那我们就只能这般干等着?” “眼下也只能如此。” 姜风语气坚定,眼底闪过一丝审慎, “你可知晓,此次两族大战,双方麾下的三阶强者比比皆是,每一方少说也有十来位。” “你我虽有三阶修为,可孤身游荡在战火之中,人族真君的身份太过扎眼,定然会成为双方的眼中钉、肉中刺,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得不偿失。” 蚕丛沉默片刻,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那你没问问李松年,此战会不会波及到无涯岛?若是无涯岛能幸免于难,咱们或许能寻个空隙,悄悄潜过去探查一番。” “战争尚未真正爆发,局势未定,李松年也无从得知。” 姜风缓缓抬手,指尖捻动着一缕灵光, “我看,还是耐心等待为好,待局势稍稍明朗,再做打算也不迟,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身形,莫要贸然涉险。” 蚕丛闻言,终究是没了脾气,只能颓然地晃了晃蚕身,语气中满是无奈: “也行,也只能盼着两族大战不会波及到无涯岛,不然,咱们这十年的准备,可就全都白费了。” 话音刚落,洞府之外便传来阵阵灵光波动与弟子的传令声——随着龙、水两族大战正式开启,千山岛各处重要关隘、坊市与宗门核心区域,皆已开启了层层防御阵法,弟子们日夜轮守,严阵以待,谨防战火波及岛内。 大战的惨烈,远超姜风与蚕丛的预料。 数日之后,姜风循着战火的气息,登上了千山岛海边的一座巍峨高山,极目远眺,只见远方的海面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交织,狂暴的妖力与灵力碰撞在一起,震得虚空都微微震颤。 云层之中,数条蛟龙腾跃咆哮,搅动漫天风雨;海面之下,一只百丈巨蟹破水而出,双钳狂舞,每一次挥出,都能掀起数丈高的滔天巨浪,碾碎成片的杂龙。 双方厮杀得难解难分,海浪翻腾,妖风四起,鲜血染红了大片海域,景象骇人至极。 蚕丛趴在姜风肩头,一边啃咬着手中的莹润灵果,一边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鄙夷: “水族果然都是疯子,龙族也也好不到哪里去,这般不顾死活的猛攻,与野兽厮杀又有何异?” 姜风凝视着远方的战场,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不过是生存之战罢了。只是这两族的高层,未免太过漠视底层性命,没有半分战略博弈,没有阵法陷阱,全程都是蛮力猛攻,纯粹是凭着族群数量硬耗。” 他暗自对比人族之间的争斗,皆是谋定而后动,讲究战略部署与阵法配合,反观龙、水两族,倒更像是一群失去理智的凶兽,只顾着疯狂厮杀。 “嗨,这都是他们的老手段了。” 蚕丛咽下口中的灵果,摆了摆翅翼,语气中带着几分见怪不怪, “双方这般猛攻,不过是想在消耗对方底层战力的同时,也清理掉自己族中无用的杂兵罢了,说到底,还是底层小妖最为可怜。” 说着,它又嗤笑一声, “说起来,水里这两族,反倒不如陆上妖族通透,妖族虽也有争斗,却从未这般无智、这般疯狂。” 提及妖族,姜风眸色微动,心中生出几分好奇,顺势追问道: “哦?那妖族内部,如今是什么模样?我虽听闻过万妖山脉的名头,却从未深入了解过妖族的近况。” 蚕丛闻言,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缓缓说道: “我与李化龙,本就不是正统妖族出身,当年得了机缘之后,也只去过几次万妖山脉,对妖族内部的情况了解不多。” “不过相较于水族的混乱,万妖山脉的妖族倒是纯粹许多——他们早在多年前,便开始效仿人族的行事方式,试图规整族群。” “不少妖族修士,都从阴暗潮湿的山洞之中搬出,学着人族建造宫殿楼宇,甚至效仿人族的制度,册封官员、制定律法,用以管理族中妖民,试图摆脱野蛮无序的状态。” “哦?这般说来,他们倒是与鄱阳妖神国颇为相似?” 姜风心中愈发好奇,下意识追问道——他曾听闻过鄱阳妖神国的传闻,知晓那是一个仿照神道制度建立的妖族国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倒不然。”蚕丛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凝重,“他们效仿的,更像是凡人国度的治理模式,讲究秩序与规整,而非鄱阳妖神国那种依托神道、崇拜大能的模式。” 姜风微微颔首,继续问道:“那这般效仿,成效如何?妖族天性桀骜,这般规整,怕是不易吧?” “具体成效如何,我也不清楚。” 蚕丛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看好, “当年我们去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刚刚开始推行这些制度。” “妖族与人族本就天性不同,族群众多,派系繁杂,诸多种族之间矛盾重重,即便没有水族那般互相倾轧、自相残杀,也多是各自为营、相互隔离。” “整个族群,全靠族中四阶大能坐镇压制,才能勉强维持稳定,想要真正实现规整,难如登天。” 说到此处,蚕丛微微停顿,随即自嘲地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怅然与惋惜: “说起来,他们这般模式,可比当年的鄱阳妖神国差远了。当年李化龙一手建立鄱阳妖神国,只差一步,便能成就神道大帝之位,可惜……” 姜风闻言,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几分茫然,顺势打断道: “等等,你之前留下的石碑之上,不是说李化龙后来疯魔,想要吞噬你们这些下属,强行突破至神道四阶大帝境吗?怎么此刻又说他只差一步便能成功?” 蚕丛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低沉: “哎,都是过去的事了,说再多也无用了。李化龙早已死了,当年的是非对错,也早已随着他的陨落,烟消云散了。” 它显然不愿再提及这段过往,语气中满是避世之意。 姜风何等通透,见蚕丛不愿多言,便知此事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也不再继续追问,默默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战场。 就在此时,战况骤然突变——一条无角螭龙冲破云层,周身萦绕着磅礴的龙威,径直朝着下方的海面扑去; 与此同时,一只硕大的怒齿鲨鱼破水而出,獠牙外露,周身水行妖力暴涨,与螭龙撞在一起。 二者皆是三阶修为,厮杀起来毫无顾忌,从海底一路缠斗至高空,妖力与妖力肆意碰撞,波及四方,周遭无论是一阶、二阶小妖,皆被余波震死,海面之上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驻足观望半晌,姜风收回目光,转身折返万重山的洞府居所。 刚至门口,便见一名身着万重山制式褐袍的弟子垂首守候,神色恭敬,见他归来,当即快步迎上,躬身行礼道: “前辈,太上长老有请,还请前辈随弟子前往天重峰一聚。” “天重峰?”姜风眸色微凝,暗自思忖——天重峰乃是万重山核心重地,寻常客人极少能踏足,李松年此番突然相邀,不知暗藏何种用意。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与蚕丛二人,即便万重山三位神通境真君突然发难,凭他的神通与蚕丛的空间术法,也足以从容脱身,不必过分忌惮。 沉吟片刻,他语气平淡地颔首:“带路吧。” 弟子应声领命,率先化作一道灵光,朝着万重山深处疾驰而去。 姜风紧随其后,途中悄悄运转神念,暗中传音给袖中的蚕丛: “蚕丛,待会儿多加留意。万重山突然邀我去天重峰,来意不明,为防万一,你暂且以空间神通潜伏在四周,若有异动,即刻接应我。” “放心便是。” 蚕丛的声音透过神念传来,语气笃定, “我以空间秘术隐匿气息,藏在暗处,一旦有危险,我便能第一时间与你联络,绝不会让你陷入险境。” 话音刚落,一缕极淡的冰光便从姜风袖中悄然溢出,转瞬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尚未抵达天重峰,姜风便已察觉到三道磅礴厚重的神通境气息,萦绕在峰顶宫殿之中,气息沉稳内敛,显然是常年闭关修行的大能。 他心中早有准备,神色依旧平静,周身五行灵光悄然流转,暗中做好了万全防备,步伐从容,未有半分慌张。 待姜风踏着灵光降落在天重峰宫殿大厅,李松年早已面带热忱笑容迎了上来,快步上前,伸手虚引: “姜道友,可算来了!快,我给你介绍两位师兄,皆是我万重山的太上长老。” 他侧身示意,指向厅中两侧端坐的两道身影,朗声道: “这位是胡天师兄,乃是我宗修为最深的太上长老;这位是风流师兄,擅长丹器之道,乃是我宗的智囊。” 姜风目光扫过二人,胡天面容刚毅,身着墨色道袍,周身气息如山岳般厚重,不怒自威; 风流则面容清俊,身着月白道袍,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润,却藏着几分锐利。 他微微拱手,语气谦和:“见过两位道友。” “这位便是姜风道友吧?” 胡天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赞许, “松年早已跟我二人提及,近海一战,多亏道友出手相助,才保住我万重山上万弟子的性命,这份恩情,我万重山没齿难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流也随之颔首,面带笑意,抬手做出请坐的姿势: “姜道友远道而来,又是我宗的贵客,快请坐,奉茶。” 姜风依言落座,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言问道: “李道友,此番劳烦弟子相请,不知有何要事?” 他心中戒备未消,不愿浪费时间,索性开门见山。 李松年与胡天、风流二人对视一眼,神色皆有几分凝重,最终还是由李松年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姜道友,不瞒你说,此番请你前来,确实是有一事相求,此事,还与龙、水两族大战息息相关。” “哦?与两族大战有关?” 姜风眉梢微挑,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不知是何事,竟需三位神通境道友一同出面?” 李松年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此番两族大战来得太过仓促,我万重山下辖上万座岛屿,不少岛屿之上都有我宗的产业、坊市,还有驻守的弟子。” “大战爆发后,我等虽以最快速度传讯,通知下属岛屿的弟子撤离,可时间太过紧迫,偏远岛屿之中,还有不少弟子未能及时返回主岛。” “我与两位师兄商议之后,决定让所有在外弟子,前往三处灵脉充裕、防御完备的坊市集合,依托当地的护坊大阵抵御战火动乱。” “本以为这般安排便能万无一失,可谁曾想,此番两族竟是打出了真火,海域各处皆有三阶强者厮杀,那些偏远坊市,随时可能被战火波及。” “我等三人本想分兵前往三处坊市镇守,可千山主岛乃是我宗根基,绝不可无人驻守,以防外敌趁虚而入。” 说到此处,李松年语气愈发恳切, “我与两位师兄提及道友的神通与侠义,皆是十分敬佩,故而斗胆相请,想请姜道友出手相助,前往其中一处聚集点,协助我宗弟子防守,护他们周全。” 生怕姜风拒绝,李松年连忙补充道: “道友放心,此番相助绝非白劳。只要道友应允,我等愿以一具三阶水族大妖的尸身作为报酬,聊表谢意。” 姜风闻言,心中第一反应便是拒绝——如今万岛海域战火纷飞,外出镇守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卷入两族厮杀。 可听到“三阶水族大妖尸身”之时,他却不由得顿住了,指尖微微捻动,心中泛起犹豫: 三阶大妖的尸身极为难得,其妖丹可以制成神通观想图,血肉可制成灵膳,鳞片可炼制防御道器,筋骨可打造兵器,对他而言,确实是难得的宝物。 见姜风神色松动,风流立刻上前一步,补充道: “姜道友放心,这具妖尸乃是龙族高手斩杀,我宗偶然所得,用于交换修炼资源,绝非来路不正,道友不必担心会因此引来龙族或水族的报复。” “而且,道友此番前去,全权自主,若是察觉到形势不对,无需顾虑我宗,可随时抽身离去,我万重山绝不怪罪,更不会纠缠。” 姜风凝视着三人的神色,见他们眼神恳切,不似作伪,心中的戒备稍稍放下,缓缓开口: “可否让在下先看看这三阶大妖的尸身?” 见姜风松口,三人皆是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之色。 李松年大手一挥,体内神通之力运转,一道赤色灵光席卷而出,笼罩着殿外广场。 转瞬之间,一具数百丈长的庞然大物便出现在广场之上,身躯扁平如鞋底,通体呈暗青色,鳞片粗糙坚硬,头颅之上有一道五丈宽的狰狞窟窿,周身布满深浅不一的抓痕。 气息虽已消散,却依旧能隐约感受到生前的磅礴妖力,显然是死于龙族之手。 “此乃平天鱼一族的老祖之一。” 李松年指着妖尸,缓缓介绍道, “这平天鱼一族,乃是暴风鲲一族的附属部族,族中并无四阶大能,仅有数只三阶老祖坐镇,此番两族大战,这平天鱼老祖不幸被龙族高手斩杀,也算是元气大伤了。” 姜风身形一动,落在妖尸身旁,神念缓缓探入,仔细感应片刻,眉头骤然一皱,语气带着几分冷漠: “这平天鱼的妖丹,怎么不见了?” 三阶大妖的核心便是妖丹,妖丹不在,尸身的价值便会大打折扣。 李松年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姜道友,你可就高看我等了。三阶大妖的妖丹,对龙族而言也是至宝,无论是直接吞服滋养修为,还是用来绘制神通图、炼制丹药,皆是上等材料。我等拿到这具尸身之时,妖丹便已被龙族取走,实在是无能为力。” “既然如此,这具妖尸的价值,可就折半了。” 姜风收回神念,语气平淡, “三阶大妖的血肉、鳞片虽有用处,却远不及妖丹珍贵,不足以抵偿此番外出镇守的风险。” “道友所言极是,我等也知晓其中缘由。” 风流连忙开口,语气诚恳, “不过这平天鱼与寻常水族妖修不同,它的双目蕴含浓郁神意,乃是修炼灵瞳、灵目类神通的绝佳材料,亦可用来炼制特殊法宝或道兵,其价值,未必逊色于寻常三阶妖丹。”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天鸟岛 听完风流的诉说,姜风垂眸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捻动着袖口灵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 “先带我看看三处地点的方位。” 见姜风松口,李松年、胡天与风流三人顿时如释重负,脸上焦灼尽散,满心欣喜。 李松年连忙躬身做出恭敬请姿,语气热忱: “姜道友爽快!请随我来,三处镇守之地的详情,道友可先行挑选,任意择一处便可。” 姜风微微颔首,紧随三人前往后方偏殿。 踏入殿中,一眼便见中央静置着一具巨型沙盘,其形制、纹路与白云观执事堂中疆域的沙盘相差无几,只是周身萦绕着更浓郁的海域灵气,透着几分古朴。 胡天主动上前,指尖凝聚一缕赤色灵光,轻轻点在沙盘边缘的符文之上。 刹那间,沙盘灵光流转,纹路缓缓变幻,整个万岛海域的全貌赫然铺展,星罗棋布的岛屿错落分布,其上标注着清晰的标记——或为坊市,或为据点,或为矿脉,一目了然。 不过片刻,三个醒目的红点便在沙盘之上浮现,红光萦绕,与周遭标记形成鲜明对比,一眼便可锁定其位置。 “姜道友请看,” 李松年上前一步,指尖轻点红点,缓缓介绍道, “这三处分别是南边的崇明岛、北边的潮汐岛,以及最东侧的天鸟岛。”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三处地点皆有二阶灵脉加持,内部均布有三阶防御阵法,由道友主持阵法的话,三四位三阶强者出手破阵也能暂时抵挡,本是我万重山的紧急避险之所。” “此番水、龙两族大战骤起,局势动荡,三处之地中,不仅有我万重山留守弟子,更有诸多往来东海的宾客、商贾与散修,还请道友费心守护。” 姜风的目光随着李松年的指引缓缓移动,神色看似平静无波,可当视线落在天鸟岛的红点上时,眼底却悄然一凝—— 只因这天鸟岛,与存放返本归源池的天涯岛相距不过三千里左右,这般近的距离,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契机。 但他并未将这份隐秘的欣喜表露半分,反倒缓缓踱步于沙盘旁,眉头微蹙,神色间故作沉吟,一副左右为难、难以抉择的模样,刻意掩饰着自己的真实心思。 李松年三人见状,也不敢上前催促,只能垂手立在一旁默默等候,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姜风终于停下脚步,抬眼望向三人,语气平静而坚定: “三位道友,权衡再三,姜某还是前往天鸟岛镇守吧。” 见姜风敲定主意、答应出手,三人顿时大喜过望,也不在意他所选的是最偏远凶险的天鸟岛,连忙拱手致谢。 李松年语气诚恳:“那就有劳姜道友了!天鸟岛有道友镇守,我等便彻底放心了,我万重山定记道友这份恩情,感激不尽。” 胡天也连忙上前拱手,补充道: “道友放心,若是此番能顺利度过劫难,我等另有重谢,定不让道友白白出力。” “嗯,道友多礼了。” 姜风摆了摆手,脸上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却直白, “姜某素来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答应镇守,自会尽力。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局势彻底不可控,陷入绝境,姜某可不会坐以待毙,届时会自行脱身,还请三位道友谅解。” “自然,自然!” 风流连忙附和,脸上满是笑意, “道友言重了,保命要紧,真到了那般地步,道友自行脱身便是,我等绝无半句怨言。” “既然如此,姜某便先行一步了。” 姜风不再多言,周身五行灵光一闪,化作一道绚烂遁光,瞬间冲出偏殿。 途经千山岛广场时,他目光一扫,见那具数百丈长的平天鱼尸身依旧静置在那里,便顺势抬手一吸,一缕精纯灵力裹挟着鱼尸,稳稳收入腰间的紫金葫芦之中,动作流畅利落,毫无拖沓。 此时的紫金葫芦,早已不是当初那只寻常法宝。 先前的紫金葫芦虽用料精良,却也只有三个百丈空间。 自姜风从万重山论功行赏大会归来后,便与蚕丛一同,以空间神通对紫金葫芦重新炼制,又添入诸多珍稀灵材,日夜以灵力温养,使其脱胎换骨。 如今的紫金葫芦,内部空间极为宽敞,装下这数百丈长的平天鱼尸身绰绰有余,其品阶已然算得上半个三阶道兵,实用性远超从前。 姜风的遁光飞速驶离千山岛,此时岛四周的水、龙两族大战已然暂时落幕,双方皆伤亡惨重,各自罢兵暂歇,盘踞在各自阵营中暗中调息,同时警惕着对方的动静。 姜风借着这短暂的空档,于高空悄然掠过,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两族的高阶高手虽有察觉,却碍于对峙局势,不敢轻易出手阻拦——生怕自己一动,对方便会趁机偷袭,反倒陷入被动。 姜风循着天鸟岛的方位一路向东疾驰,沿途之上,水、龙两族的厮杀随处可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战场规模各异——大多是一二阶小妖缠斗不休,利爪撕裂虚空,妖力激荡浪花;偶尔也能撞见规模稍大的混战,甚至有三阶强者捉对厮杀,神通碰撞间巨浪滔天、妖光炸裂。 每当此时,姜风便会悄然拉高遁光高度,收敛周身所有气息,如同掠空的孤影,悄无声息地掠过战场,绝不轻易卷入纷争。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姜风终于抵达了天鸟岛。远远望去,整座岛屿已被阵法灵光笼罩。 四周海域尽是两族大战的痕迹,乌云密布如墨,狂风卷着滔天巨浪疯狂拍击岛岸,涛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妖力、灵力碰撞后的紊乱气息。 好在天鸟岛上布下的乃是三阶防御阵法,即便此刻暂无神通境强者主持,仅靠阵法本身的威力,抵挡战场余波、隔绝外围厮杀,也已是绰绰有余。 姜风悬停于防御阵法上空,声音沉稳有力,穿透紊乱的气流与涛声,朝着阵内朗声道: “本座姜风,受万重山所请,前来主持阵法、镇守此岛,还请诸位打开阵法,容我入内。” 阵内,正主持阵法的七八位万重山金丹修士听闻此言,顿时喜出望外。 如今两族大战愈演愈烈,此前远处已出现过三阶大妖斗法,虽未直接波及天鸟岛,但仅凭他们金丹境的修为,终究难以安心。 此前众人早已通过紧急传讯符向宗门求援,本以为还要多等几日,没想到宗门老祖竟如此迅速,直接请来了一位真君级别的强者助阵,众人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大半。 不敢耽搁,为首的修士立刻操控阵法,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姜风身形一动,如一道流光闪过,瞬间踏入阵法之内,稳稳落在地面。 入目所见,阵法之中竟是一座二阶坊市,坊市内人声略显嘈杂,万重山弟子、往来的人族宾客、商贾与散修,足足有数万人之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目光时不时望向阵外的战场,神色焦灼。 一位身着万重山制式袍服、气息沉稳的修士连忙快步迎上前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万重山长老朱兵,见过姜风真君。” “不必多礼。”姜风微微抬手,语气平淡却自带威压,随即取出李松年赠予的通讯玉牌递了过去, “此番本座受贵宗老祖所托,前来主持镇守天鸟岛。” 朱兵双手接过玉牌,见上面刻有万重山玄虚道君的印记,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连忙双手将玉牌奉还,侧身做出请姿: “有劳真君亲临!真君一路辛苦,里面请,我这就带您前往阵法核心。” 姜风微微颔首,紧随朱兵朝着坊市深处飞去。途中,朱兵一边引路,一边语速颇快地介绍道: “真君,此番水、龙两族大战来势汹汹,局势一日比一日凶险,我等虽能勉强操控阵法防御,却终究心有余而力不足,故而才紧急向宗门求援,恳请强者坐镇。” 姜风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忧虑的修士,淡淡开口问道:“阵外已然出现三阶大战了?” “回真君,战争刚起不久,远处曾有三阶大妖斗法,好在距离尚远,借助阵法的防御,并未对岛内造成严重波及。” 朱兵连忙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 “但我等担心后续战火蔓延,三阶强者会波及此处,故而才敢劳烦宗门请真君前来镇守。” 说话间,两人已抵达坊市中心的一座洞府前。朱兵停下脚步,侧身示意:“真君,此处便是阵法核心所在,请进。” 姜风抬步走入洞府,目光一扫,便将洞内阵法布局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点头——此阵名为碧波潮涌大阵,乃是海域之中极为常见的三阶防御阵法,布局精妙,底蕴不俗。 此阵最奇特之处,便是能借水行灵力增幅防御,若是在水行灵力充裕的海域开启,其防御威力便能再提升一个档次,足以抵挡三阶强者的大部分冲击。 更难得的是,此阵显然出自阵法大师之手,阵基直接与下方的二阶灵脉相连,可随时抽取灵脉灵力供阵法运转,极大地降低了操控门槛,即便金丹境修士,也能勉强催动大阵。 只是这般布置也有弊端——长期抽取灵脉灵力会对灵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若是持续开启大阵,久而久之,恐怕会导致灵脉提前枯竭,得不偿失。 好在此刻碧波潮涌大阵并未完全开启,仅启动了外围的二阶防御阵法。毕竟当前战火尚未直接波及天鸟岛,无需拼着损耗灵脉,强行开启三阶大阵白白浪费灵力。 似是察觉姜风心思,朱兵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地宽慰道: “真君放心,此地平日里有我等金丹修士镇守便足够应付。真君一路劳顿,可先入后方洞府暂歇养神,若后续真有三阶大战波及此处,我等再第一时间通报真君,由真君出面主持阵法便可。” 姜风缓缓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沉稳: “不必了,此刻局势动荡,即便闭关也难安下心来。你派人取一份天鸟岛及附近岛屿的往来资料与地貌详情送来,我先熟悉此地情形,也好安排后续镇守事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嘴上说着安排镇守,心中却早已盘算妥当——借这份资料,暗中摸清返本归源池所在的天涯岛底细,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是,真君!” 朱兵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下,侧身做出请姿, “请真君随我前往洞府歇息,属下这就安排弟子将资料送来,绝不耽搁。” 姜风微微颔首,紧随朱兵前往后方山峰的独立洞府。 这洞府依山而建,灵气醇厚,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显然是特意为高阶修士准备的静养之地。 待朱兵躬身告退、洞府石门缓缓闭合后,一道冰蓝色微光一闪,蚕丛便从虚空之中显出身形,依旧是那寸许大小的莹白蚕身,落在石桌之上。 “啧啧啧,真是稀奇。” 蚕丛用翅翼轻轻点了点石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 “先前还一副谨慎至极、不愿冒险的模样,转头就答应帮万重山守岛,姜道友这转变,倒是快得很啊。” 姜风缓步走到石凳旁坐下,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淡然却条理清晰: “不过是相互借力罢了。此地距天涯岛不过三千里路程,若天涯岛那边有异动,我能第一时间赶去,远比孤身闯天涯岛稳妥得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 “更何况,这岛上有三阶防御阵法加持,以我如今的修为,借助阵法之力,挡住三五位三阶大妖不在话下,安全性远超孤身涉险。” “再说,此番也不算白出力。” 姜风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那具三阶平天鱼的尸身,价值不菲,日后带回宗门处理,也能兑换不少贡献点,何乐而不为?” 蚕丛撇了撇嘴,在石桌上慢悠悠地爬来爬去,周身妖力收敛得一丝不剩,看上去竟与寻常毛毛虫别无二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行吧行吧,你是主子,你说了算。反正我也只是跟着你混,你去哪,我便去哪。” 姜风抬眼看向它,淡淡吩咐道: “我让万重山弟子准备了附近岛屿的历史资料,等会儿送来,你帮我仔细查查天涯岛的相关记载,不可遗漏任何细节。” 听到这话,蚕丛瞬间来了精神,莹白的蚕身微微一挺,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自信,语气也拔高了几分: “放心便是!保管查得一清二楚,毫无遗漏。想当年,本王乃是妖国丞相,处理这点资料,不过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 不消半柱香的功夫,洞府外便传来轻缓的敲门声,紧接着,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 “前辈,您要的岛屿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姜风指尖灵光一动,洞府门口的防御阵法悄然打开一道缝隙。 一位身着灰袍、气息沉稳的万重山弟子缓步走入,躬身来到姜风面前,大手一挥,数十枚莹润的玉简便整齐地落在石桌之上,灵光流转,透着浓郁的灵气。 “前辈,天鸟岛附近三百八十七座岛屿的地貌、往来修士、历史变迁等资料,全部都在这里了,无一遗漏。”那弟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嗯,下去吧,没有传唤,不必再来打扰。” 姜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那弟子应声退下,洞府石门再次闭合。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蚕丛才从一堆玉简之中慢悠悠地爬出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嘟囔道: “嘿,这小子真是没眼力见!没看到本王就在桌子上吗?居然直接把玉简堆过来,差点压到本王!” 姜风见它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本身就只有寸许大小,又把妖力收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和普通毛毛虫没两样,他没看到也属正常,何必计较这些。” “哼!” 蚕丛傲娇地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反驳,只是用翅翼指了指桌上的玉简, “行了行了,不跟你废话了,快开始看吧。不光是天涯岛,四周其他岛屿的资料也得仔细查,毕竟都过去近万年了,沧海桑田,谁知道岛屿会不会有位置挪移,或是地貌变化。” “知道了。” 姜风收敛笑意,语气也沉了几分, “你仔细查,切勿马虎。” 蚕丛应了一声,小小的身躯地抱住一枚比自己还大的玉简,将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姜风看着它这副滑稽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又笑出声来,随口问道: “蚕丛,你既然修为不低,为何不化作人形,或是变大一些?我倒是从没见过你化为人形,莫非是不会?” 蚕丛闻言,缓缓放下玉简,莹白的蚕身瞬间暴涨数倍,化作半尺长短,冰蓝色的纹路在身上愈发清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为何要化作人形?本体修行自在随心,远比人形舒服得多,若非必要,本王才懒得化形。” “可我见其他修炼有成的大妖或是水族,大多都以人形与人相处,难道不是化人形更方便吗?” 姜风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顺势追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这就不懂了。” 蚕丛摆了摆翅翼,语气带着几分科普的意味, “他们化作人形,一来是与人族沟通更为便捷,显得亲近,方便打交道;二来,是人族与龙族势大,世间诸多无背景的小妖、水族,都误以为人、龙两族的形态更利于修行,故而纷纷以化人、化龙为目标,盲目跟风罢了。” “远古时期你人族不也是从学习其他种族开始崛起的么,甚至还有人族疯子劫掠大族子嗣,试图移植其血脉,最终变得不人不鬼,还为族群带来灭顶之灾。” 它顿了顿,补充道: “实则这两个选择里,只有化龙才是真的有好处——龙族与大部分妖族、水族一样,力量皆源于血脉,其他妖族走化龙之路。” “可借助龙族散落的血脉,或是通过越龙门、入化龙池等方式,获得龙族血脉的馈赠,实力能大幅提升。” “而化为人形,于人族而言,本身就无多少神通血脉可传承,妖族化人,除了方便沟通,半分好处也没有,反而不如本体自在。” “原来如此。” 姜风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 “我此前一直以为,妖族化为人形,是有助于修行的,没想到竟是这般道理,倒是解开了我多年的疑惑。” “哼,你懂的可不多。” 蚕丛傲娇地瞟了姜风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况且,本王并非不会化人形,想当年,本王的人形可是俊美无双,若是化形出来,怕是要让你自惭形秽,所以才懒得化给你看。” “你就吹吧。” 姜风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底却满是笑意, “一条小小的蚕虫,还敢说自己俊美无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好了,别贫嘴了,赶紧查资料,两族大战局势难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波及此地,容不得耽搁。” 数日光阴悄然流逝,姜风与蚕丛依旧埋首于石桌上的玉简之中,逐字逐句细细探查。 天涯岛的相关记载虽早已寻得,可蚕丛反复研读之后,心中的疑惑反倒愈发浓重,莹白的蚕身微微蜷缩,神色间满是不解。 玉简之上清晰记载,多年前,曾有龙族三阶大能与水族三阶强者在此地附近爆发过激烈死斗。 彼时天涯岛仍归水族疆域管辖,那场大战声势滔天,最终龙族强者不敌,身负重伤,狼狈逃窜,再也未曾出现过。 可令人费解的是,记载中既未提及双方争斗的缘由,也丝毫没有宝物现世的痕迹。 更关键的是,那场惊天大战的余波,竟将天涯岛硬生生削去了小半,致使原本深埋于岛底的一阶灵脉裸露在外。 也正是从那时起,万重山才趁机接手了这座岛屿,将其纳入麾下。 此后数百年来,人族修士在岛上开设了一座一阶坊市,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却再未发生过任何惊天动地的大事,平平无奇得如同寻常海岛。 “怎么会这样?” 蚕丛抬起莹白的蚕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与不甘, “我虽未亲自参与李化龙埋宝,可那藏宝地的位置,是他亲口告知我的,难不成……他当年故意骗了我?” 姜风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一枚玉简,神色沉凝,缓缓开口推测: “或许只是一场意外。说不定李化龙当年将返本归源池埋得极深,即便岛屿被削去小半、灵脉裸露,也未波及到宝物所在,说不定它还深埋在岛底深处。” “不好说。” 蚕丛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悠远的回忆之色,语气凝重, “唯有亲自去天涯岛一趟,亲眼探查一番,才能知晓真相。” 就在姜风准备拿起另一枚玉简,继续探查周边岛屿的相关记载时,周身的五行灵力突然微微震颤,一股强烈的妖力波动从阵外缓缓传来,且愈发清晰。 姜风神色一凛,当即抬眼望向洞府之外,混沌神瞳悄然运转,神念穿透洞府壁垒与阵法屏障,径直探向远方。 果不其然,阵外千里之外的海面上,正有两只三阶大妖打得难解难分,一龙一鱼,妖力滔天,厮杀间掀起万丈巨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正缓缓朝着天鸟岛的方向逼近,距离越来越近。 “你在此处继续查阅玉简,切勿分心。” 姜风语速极快地朝着蚕丛嘱咐一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话音未落,周身五行灵光暴涨,化作一道绚烂虹光,瞬间冲破洞府石门,疾驰而去。 不过瞬息之间,姜风便已抵达阵法核心阵眼之处。 此时朱兵等几位万重山金丹修士仍在此地坚守,察觉到姜风的气息,众人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真君,您可是有吩咐?” “阵外有两只三阶大妖正在争斗,且正朝着此地逼近。” 姜风语气坚定,不含半分拖沓, “我来主持阵法,加固防御,你立刻带人清点外出侦察的长老与弟子,确认阵外是否还有滞留的人族修士,务必尽数召回,切勿遗漏一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三阶大妖逼近?” 朱兵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诧异,随即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躬身应道, “是!真君放心,属下立刻去办,定不辱命!还请真君坐镇阵眼,主持大局!” 说罢,朱兵转身便带着几位弟子匆匆离去,神色焦灼却又井然有序。 姜风不再迟疑,指尖凝聚起浓郁的五行灵力,缓缓注入阵眼之中,催动碧波潮涌大阵全力运转。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阵外便已风云变色——翻滚的乌云如墨汁般倾泻而下,遮蔽了整片苍穹,滔天巨浪拍击着岛屿沿岸,涛声震耳欲聋。 两股磅礴的三阶妖力碰撞交织,即便隔着阵法屏障,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万幸的是,朱兵行事利落,已然将所有外出侦察的长老弟子尽数召回,无人滞留阵外。 此时,碧波潮涌大阵已然完全开启,一道莹润厚重的碧蓝色护罩笼罩住整个天鸟岛坊市,灵光流转间,散发着磅礴的防御之力,将阵外的狂风巨浪与妖力波动尽数隔绝在外。 阵法之中,朱兵等人望着阵外惊心动魄的景象,依旧心有余悸。 朱兵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语气中满是庆幸与敬佩: “还好真君察觉及时,提前提醒我等召回众人,否则此刻,那些滞留在外的弟子长老,怕是早已遭了大难,九死一生啊!” “是啊,外面那两位,可不是寻常的三阶大妖。” 一旁的一位万重山长老连忙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眼神紧紧盯着阵外的厮杀。 “没错!那龙族强者,乃是赫赫有名的怒涛龙王,早年曾立下大功,受过化龙池洗礼,血脉之力愈发精纯,实力在万岛海域的三阶妖修之中,也是顶尖水准,威名远扬。” 另一位长老补充道,语气中难掩忌惮。 “而与他争斗的那位,来头也绝不逊色——乃是暴风鲲一族的嫡系子弟,飓风水君。此君主修风之道与吞噬之道,手段狠辣,实力强横,早年更是有过斩杀龙族三阶大能的辉煌战绩,绝非易与之辈!” 一位身着素色道袍的女性金丹修士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观,轻声问道: “这般两位顶尖三阶大妖厮杀,咱们这碧波潮涌大阵,真的能顶住吗?” 朱兵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阵眼之中神色沉稳的姜风,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与凝重: “希望能顶住吧。方才真君能在这两位距离如此之远时提前察觉,我隐约察觉到,真君的神识之力异常强悍,甚至比宗门三位太上长老还要强盛几分,有真君主持阵法,想必能撑过这一劫!”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阴谋 阵法中心,姜风眉宇间罕见地凝起几分凝重——眼前争斗的两尊三阶大妖,绝非寻常之辈,其磅礴妖力与灵动身法,远比此前交手的李松年、章鱼水奴强悍数倍,绝非轻易能拿捏。 姜风暗自思忖,以自己如今神通境开天地的修为,若全力催动五行灵剑,未必不能压制二者中的任何一方。 可他心底另有顾虑:一旦暴露全部实力,必然会引来水、龙两族强者的注视,届时再想悄无声息前往天涯岛探寻返本归源池,怕是难如登天,反倒会平添无数变数。 思绪未歇,阵外的怒涛龙王与飓风水君已然愈发逼近天鸟岛,翻涌的滔天巨浪如同奔腾的巨兽,一遍遍狠狠拍击在碧波潮涌大阵的护罩之上,发出沉闷的轰鸣,震得阵内灵气都微微震颤。 更令人心忧的是,从两妖厮杀的轨迹来看,它们的战场正缓缓朝着天鸟岛偏移,似是要将这片区域彻底卷入战局之中。 两妖皆是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怒涛龙王身长足足数十里,身形修长如蟒,周身覆盖着莹润的青蓝色鳞甲,头顶并未生出纯血真龙的鹿角,反倒长着一对粗壮弯曲的羊角,角上萦绕着淡淡的水雾灵光,尽显凶戾; 飓风水君则是一只体长逾十里的巨鲲,通体呈墨蓝色,原本用于水中遨游的巨大双鳍,早已演化成一对宽大的翼翅,翅翼扇动间,便有呼啸的飓风席卷而起,卷得海面巨浪滔天,连虚空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二者虽身形庞大,动作却极为迅捷灵动,时而在高空之上碰撞交锋,时而遁入深海之中缠斗,借着快速移动与短距空间闪烁,在海空之间来回腾挪,精准躲避对方的杀招,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妖力炸裂,声势骇人。 随着两妖不断逼近,天鸟岛所承受的威压也愈发沉重。 岛上周遭未被阵法笼罩的区域,早已被飓风席卷得一片狼藉,参天古木被拦腰折断、漫天飞舞,地表的泥土与碎石被卷至半空,遮天蔽日,景象惨烈。 万幸的是,这碧波潮涌大阵不愧是海域顶尖的三阶水行防御阵法,底蕴深厚,即便承受着两妖厮杀的余波,碧蓝色的护罩依旧莹润厚重,灵光流转间,将所有狂风巨浪、妖力冲击尽数隔绝在外,未曾泛起半分裂痕。 只是那两尊大妖,或是沉浸在厮杀之中未曾察觉阵内的人族,或是根本未曾将这小小的人族蝼蚁放在眼里,依旧肆无忌惮地缠斗。 忽然,怒涛龙王张口喷出一道凝练的蓝色水系神通,水柱如箭,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飓风水君。 飓风水君早有防备,身形一晃,便借着空间闪烁,从高空遁入深海之中,从容避开这致命一击。 可那道水系神通并未消散,反倒直直轰击在碧波潮涌大阵的护罩之上,“轰”的一声巨响,护罩表面瞬间泛起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剧烈震颤起来。 阵内的朱兵等人见状,无不脸色大变,心头一紧,死死盯着护罩,生怕大阵被一击破防。 好在数个呼吸之后之后,护罩便渐渐平复,灵光依旧厚重,并未出现破损。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两妖的战场正持续向天鸟岛逼近,交锋时逸散的神通余波、碰撞的妖力冲击,如同狂涛般一次次擦着碧波潮涌大阵的边缘掠过。 每一次冲击都让阵护罩剧烈震颤,灵光黯淡几分,阵内数万修士的心,也跟着一次次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砰——”一声巨响,又一道凝练的神通狠狠砸在阵壁之上,护罩泛起圈圈涟漪,下方灵脉也传来了一阵吱吱作响的声音。 姜风眉头紧蹙,心中暗忖: “不行,再这般耗下去,碧波潮涌大阵定然支撑不住,届时阵破,这数万修士怕是要沦为两妖争斗的陪葬品,必须想办法将它们引离此处。” 心念既定,姜风运起法力,声音清朗而有穿透力,径直传向战场中央的两妖: “水族与龙族的两位道友,此地乃是人族万重山下属天鸟岛,岛内尚有数万人族修士在此修行。还望两位道友顾念一二,移步别处争斗,莫要累及无辜。”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正在酣战的怒涛龙王与飓风水君皆是一怔,攻势陡然一顿——它们激战正酣,竟全然未曾察觉这座岛屿上,竟还藏着一位人族真君。 两妖顺势对拼一击,借着力道各自闪退,退至数丈之外的安全距离,目光齐齐投向天鸟岛,带着几分诧异与审视。 飓风水君转动着庞大的兽首,目光扫过阵壁上的万重山印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傲慢: “这片海域从古至今便是我水族地界,何时成了你们人族的疆域?尔等人族本就该困在大陆之上,也敢缩在这海域岛屿中苟活,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哈哈哈,大头说得在理!” 怒涛龙王甩了甩修长的龙尾,笑声震得海面泛起层层涟漪,语气更是嚣张, “此片海域分明是我龙族的势力范围,区区人族修士,也敢在此大放厥词?再敢多言半句,本座便踏平此岛,将尔等尽数打杀,量那万重山也不敢来寻本座的麻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这泥鳅,也敢叫你爷爷大头?” 飓风水君瞬间暴怒,周身水行妖力暴涨,浪涛翻涌, “你这瘦骨嶙峋的泥鳅,也配与本君叫嚣,今日定要撕烂你的龙鳞!” 说罢,便要再度扑上,双方剑拔弩张,战火眼看就要重燃。 阵内的姜风见状,心中亦是一阵无奈——他早已知晓海域中人族势弱,却未曾想,竟弱到连一席之地都难以辩驳,连带着万重山也被这般轻辱。 可转念一想,阵中数万修士皆是无辜,即便与自己无关,他也无法坐视不理,任由两妖毁岛杀人。 当即,姜风暗中向朱兵传音,语气沉稳不容置喙: “朱长老,速带诸位金丹修士前来主持阵法,务必守住阵壁,莫要让妖力余波伤及岛内弟子。我出去与两位道友‘讲讲道理’。” “是!”朱兵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连忙带领数位金丹修士快步上前,接替姜风的位置,凝神催动阵法,将碧波潮涌大阵的防御催至极致。 与此同时,姜风身形一闪,一道璀璨金芒划破虚空,恰在飓风水君再度出手的瞬间,稳稳落在两妖之间的天空之中。 他周身五行灵光凝练如实质,金行灵剑“小金”悬浮周身,灵光凛冽,虽身形远不及两妖庞大,却自有一股神通境真君的沉稳气场,朗声道:“两位道友,还请息怒,移步别处再分高下,莫要在此累及无辜。” 见这名人族真君竟真的敢出阵与自己二人对峙,飓风水君先是一愣,随即发出雷鸣般的大笑,语气里满是嘲讽:“哈哈哈,可笑至极!你这小小的人族真君,也敢挡在本君与泥鳅之间?莫不是活腻歪了,想让本君亲手捏死你?” 姜风神色未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底气,缓缓开口: “在下自然知晓,水君与龙王二位妖力深厚,远非在下所能匹敌。但今日之事,二位乃是相争之势,不分胜负。” “若是哪位大王率先对在下出手,在下为保性命,只能选择与另一位大王并肩作战,拼死一搏——想来,二位也不愿平白多一个神通境的对手,坏了自己的胜算吧?” 这番话一出,飓风水君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脸上的嘲讽尽数褪去,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它与怒涛龙王本就棋逢对手,缠斗许久都难以分出胜负,这名人族真君虽修为略逊一筹,却也是货真价实的三阶真君,若是真的倒向对方,自己今日定然会吃大亏,甚至可能栽在此处。 另一边,怒涛龙王心中亦是这般思忖,龙目紧紧盯着姜风,神色阴晴不定。 一时之间,两妖皆是僵持不动,周身的妖力虽依旧磅礴,却再不敢贸然出手,唯有海风呼啸,浪涛拍岸,空气中的紧张气息愈发浓重。 气氛凝滞了片刻,海风卷着浪涛的腥气掠过,终究是飓风水君率先按捺住怒火,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小泥鳅,既然此地有这人族真君拦着,咱们便换个地方再分高下,如何?” 怒涛龙王本就不愿平白多添一个神通境对手,当即借坡下驴,龙目一瞪,语气依旧嚣张却难掩退让之意: “换就换!难不成本座还怕你这大头怪不成?”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光暴涨,化作一道青金色遁光,径直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飓风水君冷哼一声,甩动庞大的兽身,裹挟着漫天浪花,紧随其后掠出,两大妖的气息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见两妖彻底离去,姜风紧绷的身形微微一松,暗自长舒一口气。 他方才虽神色沉稳,心中却也捏着一把汗——方才若是有一妖执意动手,他虽是自保无虞,可阵内数万修士定然难逃劫难,万幸两妖皆有顾忌,未曾真的蛮干。 就在他转身准备返回大阵之时,蚕丛急促的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带着几分凝重:“不好!他们离去的方向,分明是无涯岛那边!” 姜风脚步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色,随即不再耽搁,身形一闪便掠回碧波潮涌大阵之内。 朱兵带着几位金丹修士早已在阵口等候,见他归来,立刻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恭敬与感激: “多谢姜真君出手相救,否则我天鸟岛数万修士,今日必遭大难!” 下方阵内的上万名修士也齐齐躬身,声音震彻阵中,满是敬畏:“多谢真君救命之恩!” 姜风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语气平和却带着沉稳: “无妨,两只大妖已然离去,短时间内,水族、龙族的人应当不会再贸然前来。此地便交由你们借阵法镇守,切勿懈怠。” 说罢,他目光看向朱兵,补充道,“我需外出巡视一番,探查四周动静,你们不必分心顾及我。” 朱兵连忙再次拱手,语气坚定:“真君放心,有碧波潮涌大阵加持,若没有三阶大妖降临,我等定能守住天鸟岛,绝不让岛内修士再受惊扰!” 姜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周身五行灵光一闪,化作一道璀璨金芒,循着两妖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心中暗忖:无涯岛乃是藏宝之地,绝不能让这两妖在那里闹事,坏了自己的计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顺着那两股磅礴无匹、毫无遮掩的妖气,姜风足踏五行灵光,转瞬便追上了再度激战的两妖。 他并未贸然靠近,而是悄然施展敛息术,将自身气息压至极致,隐在高空云层之中,凝神观察着下方的动静,不敢有半分懈怠。 蚕丛缩在姜风肩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焦灼,低声传音道: “坏了,形势怕是要更糟了——他们打斗的方向,分明就是天涯岛!再这么下去,一旦两妖闯到岛上,说不定会无意间将返本归源池显露出来。” 姜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隐忧: “谁能料到会这般巧合。只能盼着他们尽快分出胜负,早些离开此处,莫要坏了我们的计划。” 他话锋一转,目光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海平线,沉声问道:“对了,那返本归源池,当真就埋在天涯岛下?” 蚕丛缓缓摇头,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并非直接埋于岛下。当年李化龙布下神通,将返本归源池藏在了岛屿的灵脉深处,既可以借灵脉之气遮掩宝物气息,又能依托灵脉之力,加快池中真龙精华的转化。所以,它定然在天涯岛灵脉最核心的地方。” 两妖的厮杀愈发激烈,妖力碰撞的轰鸣震得海面翻涌不息,可它们的行进速度却不算快,一路打打停停、缠斗不休,方向却始终朝着东方的天涯岛,不曾有半分偏离。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姜风循着妖气前行,终于能清晰望见天涯岛的轮廓——那座小岛隐在薄雾之中,灵气隐隐萦绕,却透着几分静谧的诡异。 见状,姜风心中的焦灼更甚,指尖不自觉捻动着袖口的灵纹,暗自盘算着对策。 蚕丛也按捺不住,急声传音献策: “要不,我们出手将这两妖引走?再这么耗下去,等它们闯到岛上,一切就晚了!” 姜风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地否决: “不可。此前在天鸟岛,它们已然见过我。若是此刻贸然现身阻拦,非但未必能将它们引走,反倒会引起它们的疑心,说不定还会提前警觉,坏了我们探寻宝物的计划。”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它们找到返本归源池?” 蚕丛的声音里满是急色,语气也带着几分急切, “此事关乎我的自由,若是被它们得手,以龙族和水族的实力,我们日后再想靠近天涯岛,怕是比登天还难!” 姜风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低声问道: “你的腹中乾坤神通,能否一口将返本归源池吞入其中?届时我现身吸引两妖的注意力,你趁机施展空间神通,将整个池子悄悄搬走,这般便可万无一失。” 蚕丛连忙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你想多了。返本归源池之中,蕴含着一整条三阶真龙的精华,灵力磅礴到极致,我的腹中乾坤根本无法承受这般强大的灵力冲击,强行吞入,只会被灵力撑破真身,得不偿失。” 姜风闻言,也缓缓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晋级神通境、领悟开天地之能后,虽能随手开辟百里五行领域,可毕竟只是神通中期的修为,那领域想要容纳返本归源池这般三阶至宝,根本不可能。 就在姜风与蚕丛一筹莫展、满心纠结之际,前方海面突然异变陡生。 只见飓风水君与怒涛龙王正战至白热化,双方妖力碰撞的灵光映红了半边海面,谁也未曾察觉,海底深处,一颗巨大的龙头正悄然蛰伏,双眼泛着冰冷的凶光。 下一刻,那龙头猛地破水而出,带着滔天戾气,狠狠咬在了飓风水君展开的左翼之上。 飓风水君正全神贯注与怒涛龙王缠斗,根本未曾防备海底的偷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咬中要害,痛得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庞大的身躯被龙头狠狠撞向海面,激起数丈高的滔天巨浪,浪花之中,还夹杂着它喷涌而出的妖血。 姜风与蚕丛皆是一惊,尚未反应过来,便见一道巨大的阵法灵光从海底缓缓升起,阵纹繁复,灵光璀璨,如同一张巨网,正缓缓收缩,试图将整个天涯岛以及周边海域彻底包裹其中,不留一丝缝隙。 事不宜迟,姜风来不及细思其中缘由,身形一闪,施展出天涯咫尺神通,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阵法彻底闭合的前一瞬,稳稳闯入了阵中,隐在一处礁石之后,凝神观察着眼前的变故。 此时,阵中的形势已然彻底反转。 飓风水君的左侧鹏翅被生生咬断,伤口处妖血喷涌不止,染红了身下的海面,原本威风凛凛的模样变得狼狈不堪,气息也萎靡了大半。 而它的对面,除了一脸得意的怒涛龙王,还盘踞着一只身形粗壮的三阶虬龙,那虬龙的口中,正叼着飓风水君断裂的鹏翅,嘴角滴落着粘稠的妖血,神色狰狞可怖。 怒涛龙王,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又得意: “舅舅,还是您智谋高超!这大头怪果然中了我们的圈套,毫无防备之下,被您一击重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虬龙缓缓吐出口中的鹏翅,那鹏翅重重砸在天涯岛的岸边,妖血渗入土壤之中,竟隐隐泛起一丝灵光。 它不耐烦地摆了摆龙尾,语气冰冷: “少说废话,赶紧动手将它斩杀,以免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哈哈哈,舅舅放心!” 怒涛龙王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自信, “此处已然被您布下九宫困仙阵,就算水族有援军赶来,也休想冲破阵法,进来相助这大头怪!今日,它必死无疑!” 它自忖实力本就不弱,再加上三阶之中战力强悍的虬龙相助,对付一只受伤的飓风水君,简直是手到擒来。 飓风水君艰难地撑起身躯,口中不断涌出妖血,滴落海面,竟将海水煮得微微沸腾。 它满眼怒色,厉声呵斥:“卑鄙无耻!你们龙族竟敢用这般偷袭的卑劣手段,就不怕日后我水族以牙还牙,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你们吗?” “哈哈哈哈,你这大头怪,果然愚蠢至极!” 怒涛龙王笑得前仰后合,语气中满是嘲讽, “到现在你还以为,我们费尽心机引你至此,是为了取你的性命?” 虬龙皱了皱眉,语气愈发不耐烦,厉声催促: “别跟它废话了。等斩杀了这大头怪,便破除下方的封印,将它的尸身融入返本归源池之中,借助它的妖力与真龙精华,我们二人定能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 姜风借着蚕丛的空间天赋,隐在礁石之后,将三妖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顿时惊涛骇浪—— 原来,这一切都是老虬龙设下的圈套,它早已知晓返本归源池藏在天涯岛,此番引飓风水君前来,不仅是为了除掉这个水族劲敌,更是为了破除封印,夺取返本归源池的宝物,借此提升修为。 蚕丛也被这变故惊得心神不定,连忙向姜风传音: “现在要出手吗?没想到这老虬龙藏得这么深,居然早就盯上了返本归源池!” 姜风眼神一凝,语气沉定地传音回应: “你先藏好,切勿暴露行踪,以防万一。我出去助飓风水君一臂之力——若是让它落败被杀,仅凭我们二人,根本挡不住这两只三阶龙王,到时候别说夺取宝物,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问题。” 话音刚落,姜风身形一动,从虚空之中缓缓现身,金行灵剑“小金”悬浮周身,灵光凛冽,语气带着几分轻佻: “啧啧啧,真是一出精彩的圈套啊。你们猜,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现在我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转身离开,二位龙王应该不会阻拦吧?” 见到突然现身的姜风,怒涛龙王与虬龙皆是一惊——它们方才全心关注着飓风水君,竟全然未曾察觉到有人潜入阵中。 但转瞬之间,虬龙眼中便闪过一丝杀意,语气冰冷刺骨: “原来是你这人族真君!此前在天鸟岛,本君为了不打乱计划,才暂且放你一马,没想到你这蝼蚁,居然敢悄悄跟上来,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既然如此,那就跟这大头怪一起,化为这返本归源池的养料吧!” 姜风闻言,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怒意,反而转头看向狼狈不堪的飓风水君,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笃定: “水君,看来今日,我们只能并肩作战,共破此局了。” 飓风水君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即便身受重伤,依旧透着三阶大妖的傲气: “好一个胆识过人的人族小子!若是此番本君能侥幸不死,定要请你回水府,以最珍贵的灵泉仙果相待,绝不食言!” 此刻的他,已然没有退路,唯有拼死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怒涛龙王见状,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自信: “呵呵,就凭你们两个?一个小小的人族真君,一个身受重伤、气息萎靡的大头怪,也敢在本君与舅舅面前叫嚣?今日,定要将你们一同斩杀!”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龙王之殉 “水君,劳你拖住那老虬龙片刻,待我解决了怒涛龙王,便即刻来助你!” 姜风唇角微扬,眼底凝着自信的灵光,周身五行灵气悄然凝实,自信之色毫不掩饰。 飓风水君浑身一怔,眼中有些诧异——在他看来,怒涛龙王乃是三阶龙族中的顶尖强者,肉身强悍、神通霸道,姜风即便同为三阶真君, 怕是连一炷香都撑不住,如今竟敢放言独自将其解决,未免太过托大。可事到如今,他已然没有退路,只能咬了咬牙,强撑着伤势点头应下。 “狂妄至极!” 怒涛龙王气得龙目赤红,咬牙切齿的嘶吼震得海面泛起层层涟漪,周身水行妖力疯狂暴涨,四周平静的海水瞬间变得汹涌澎湃,浪涛翻涌间,隐隐有雷霆之声作响。 “莫要被他激怒,沉住气!” 身旁的老虬龙沉声提醒,一双龙目自姜风现身起便从未离开过他,眼底藏着几分审慎—— 这个计划他谋划了千年,耗费无数心血,绝不能在这关键时刻出半点纰漏。 他筹谋千年,只为夺取返本归源池突破瓶颈,半点意外都输不起。 “速战速决,尽早解决他们,免得夜长梦多!” 老虬龙眼神一沉,周身妖力愈发凛冽,语气中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 “无需你多言!这卑微的人族小子,交给我来碾碎!” 怒涛龙王怒喝一声,庞大的龙身猛地摆动,带着滔天浪涛,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朝着姜风轰然扑去,龙爪挥出的瞬间,便有凌厉的水刃破空而出。 姜风神色未变,丝毫不惧,指尖灵光一动,体内剩余四柄灵剑应声飞出,青、黄、红、黑四色灵光与先前的金行灵剑交相辉映,五行法力在周身疯狂翻涌,形成一道璀璨的五色光罩,气势磅礴。 “五行之道?” 怒涛龙王扑来的身形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人族修士修五行之道者不多,且极少有人能以五行之道图片神通真君,可这份诧异转瞬便被滔天怒火覆盖, “即便修得五行之道,今日也难逃一死!” 姜风懒得与他废话,念头一动,五柄灵剑齐齐呼啸而出,化作漫天剑影,如暴雨般朝着怒涛龙王刺去。 可怒涛龙王不愧是顶尖三阶龙族,周身龙鳞坚硬如万年玄铁,泛着幽冷的光泽,漫天灵剑虚影刺落在龙鳞之上,只听得“叮叮当当”的脆响,竟只堪堪刮出几道浅浅的白痕,连半点妖血都未曾渗出。 怒涛龙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龙本属水,他主修水行之道,更是将水之神通练至炉火纯青。 只听他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四周海域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数道接天连地的水龙卷轰然成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姜风疯狂围剿而去,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细微的裂痕。 “不能拖延,得速战速决!” 姜风足踏天涯咫尺神通,身形如鬼魅般闪过水龙卷的轰击,趁隙抬眼望向飓风水君与老虬龙的战场—— 只见飓风水君伤势沉重,气息愈发萎靡,早已落入下风,只能靠着残存的妖力勉强支撑,身上又添了数道狰狞伤口,妖血染红了大片海面。 见此情形,姜风不再留手,心中念头一动,五柄灵剑瞬间汇聚在一起,灵光暴涨,化作一柄百丈多长的五色巨剑,剑身之上五行纹路流转,磅礴的威压席卷四方,连海面都为之凝滞。 姜风抬手握住巨剑剑柄,奋力一挥,五色巨剑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朝着那几道水龙卷狠狠斩去。 “轰隆——”一声巨响,五色剑光与水龙卷轰然碰撞,灵光炸裂,漫天水雾弥漫,那足以重创金丹修士的水龙卷,竟被巨剑直接斩碎,消散于无形。 怒涛龙王心中大惊,瞳孔骤缩——那水龙卷乃是他的底牌神通之一,威力强悍,即便飓风水君全盛时期也不敢硬接,可这名人族真君,竟仅凭一柄合道灵剑,便轻易将其斩碎,这份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可怒涛龙王终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牌妖王,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一击受挫并未慌乱,身形一闪,借着水雾的掩护,瞬间欺至姜风近前, 想要凭借龙族强悍无比的肉身,与姜风近身搏杀——他不信,这人族修士的肉身,能挡得住他的龙爪轰击。 姜风心中了然,他的优势在于五行神通与灵剑之威,肉身本就不是强项,自然不会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只见他身形一晃,天涯咫尺神通施展到极致,瞬间便拉开数十里距离,避开了怒涛龙王的近身突袭,同时手中五色巨剑再度凝聚灵光,准备发动下一轮猛攻。 怒涛龙王见姜风身形飘忽难捉,龙目之中怒火更盛,嘶吼一声,周身水行妖力再度暴涨,海面之下竟隐隐浮现出无数晶莹剔透的水之精魄, 那些精魄随风凝聚,瞬间化作数千柄锋利的水刃,密密麻麻地笼罩住姜风周身数十里范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退路。 “人族小子,我看你这次还往哪里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风神色一凝,指尖灵光疾闪,手中五色巨剑猛地劈出一道璀璨的五行剑气,剑气横扫而出,瞬间击溃了前排的数十柄水刃,可其余水刃依旧如暴雨般接踵而至,密密麻麻,避无可避。 见状,姜风念头一动,“五行转轮,生生不息。” 周身五行灵光骤然暴涨,青、红、黄、金、黑五色灵气交织缠绕,化作一面厚重的五行领域,领域之上纹路流转,泛着古朴磅礴的气息,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叮叮当当——”无数水刃狠狠砸在五行护盾之上,发出密集刺耳的脆响,每一次撞击都让护盾剧烈震颤,灵光黯淡几分, 可姜风运转五行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护盾之中,任凭水刃狂轰滥炸,护盾始终屹立不倒,未曾出现半点裂痕。 姜风借着护盾格挡的间隙,足踏天涯咫尺神通,身形再度瞬移,转瞬便欺至怒涛龙王身侧,手中五色巨剑凝聚起磅礴的五行之力,朝着怒涛龙王的龙颈要害狠狠斩去 ——他早已摸清,龙族龙颈乃是龙鳞最薄弱之处,也是其本命灵脉所在,若是能重创此处,便能一举压制怒涛龙王。 怒涛龙王早有防备,察觉姜风近身,猛地摆动庞大的龙尾,龙尾带着滔天巨浪,如同一根巨型钢鞭,朝着姜风狠狠抽去,龙尾扫过之处,虚空都泛起阵阵涟漪,威势骇人。 “不知死活!竟敢与龙族近身搏杀!” 姜风不慌不忙,手腕微转,五色巨剑顺势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巨剑与龙尾轰然相撞,磅礴的冲击力席卷四方, 姜风被震得连连后退数里,虎口微微发麻,而怒涛龙王也被五行剑气的反震之力震得身形一滞,龙尾之上竟被巨剑刮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淡金色的龙血喷涌而出,落入海中,瞬间便被海水稀释,却依旧透着浓郁的三阶妖力。 “可恶!你竟敢伤我!” 怒涛龙王痛得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眼中凶光毕露,周身妖力愈发狂暴,海水开始剧烈沸腾, 海底之下,一道巨大的水之虚影缓缓凝聚,那虚影形似巨龙,通体由狂暴的海水构成,双眼泛着冰冷的凶光,正是怒涛龙王的本命神通——怒海龙影。 “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随着怒涛龙王一声低喝,那道水之巨龙猛地破水而出,身形愈发凝实,长达百丈,与怒涛龙王的本体相差无几, 周身萦绕着毁天灭地的水行妖力,朝着姜风轰然扑去,所过之处,海面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鸿沟,连空气都被碾压得发出呜咽之声。 姜风眼神一凛,心中清楚,这怒海龙影乃是怒涛龙王的全力一击,威力远超此前的水龙卷,若是硬接,即便有五行领域加持,也不一定能无伤接住。 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念头一动,五柄灵剑再度分离,围绕着他周身飞速旋转,五行法力疯狂涌动,天地间的五行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融入灵剑之中,青、赤、黄、白、黑五色灵光交织, 竟在他身前凝聚出一尊五行灵尊虚影--正是他对于在五行镇天印中五行之道的最新领悟“灵尊现世”。 那五行灵尊高达百丈,面容模糊,周身萦绕着混沌五行之气,左手持青木印,右手握烈火剑,脚下踏着黄土盾,周身萦绕着金水灵光,气势磅礴,远超寻常三阶神通。 姜风抬手一挥,口中低喝:“五行镇天,破!” 五行灵尊应声而动,右手烈火剑狠狠劈出,赤色火焰席卷长空,与水之巨龙轰然碰撞,水火相交,发出“滋滋”的声响,漫天水雾与火焰交织,灵光炸裂,整个海域都在剧烈震颤。 左手青木印顺势拍下,磅礴的木行灵气喷涌而出,化作无数粗壮的藤蔓,死死缠绕住水之巨龙的身躯,限制其动作; 脚下黄土盾猛地飞出,化作一座巨大的土山,朝着水之巨龙狠狠镇压而去; 周身金水灵光汇聚,化作一道锋利的水金之刃,朝着水之巨龙的头颅狠狠刺去。 怒涛龙王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催动妖力,想要操控水之巨龙挣脱束缚,可五行灵尊的攻势层层叠加,木藤缠绕、土山镇压、水火夹击,水之巨龙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幻,妖力不断溃散。 “不可能!你不过是个人族修士,怎么可能施展如此强悍的五行神通!” 姜风面色沉稳,丝毫不为所动,持续运转五行法力,加持五行灵尊。 他修行的五行之道本就精妙,又炼化了五行镇天印,对五行灵气的掌控早已远超同阶修士, 此番施展的五行镇世神通,更是他融合了五行镇天印中镇压之道与自身感悟的得意之作,威力足以抗衡三阶巅峰妖修的全力一击。 “轰隆——”一声巨响,五行灵尊的烈火剑与水金之刃同时命中水之巨龙的头颅,水之巨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身形瞬间炸裂,化作漫天水雾消散于海中,磅礴的妖力冲击波席卷四方,将海面掀起数丈高的巨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怒涛龙王被神通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金色龙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龙鳞之上的光泽也黯淡了不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 姜风也不好受,强行施展五行镇世神通,耗费了他大半五行法力,脸色微微苍白,可他并未停歇,趁怒涛龙王身受反噬、心神不稳之际, 足踏天涯咫尺神通,瞬间欺至其身前,手中五色巨剑凝聚起剩余的所有法力,朝着怒涛龙王的七寸要害,再度狠狠斩去,势要一击重创对方! 怒涛龙王惊觉不妙,想要躲闪,可神通反噬之下,身形迟滞,根本来不及避开。 就在巨剑即将命中七寸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妖力骤然袭来,老虬龙的身影凭空出现,龙爪带着磅礴的妖力,狠狠拍向姜风的后背,“蝼蚁,休伤我外甥!” 姜风对此早有预料,身形未顿、亦未回头抵挡老虬龙的攻势,只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入蚕丛耳中:“蚕丛,出手。” 就在老虬龙那布满鳞甲、裹挟着磅礴妖力的巨爪即将触碰到姜风后背,眼看就要将他撕碎的瞬间,蚕丛小巧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姜风身后。 它周身灵光一闪,本命空间神通瞬间催动——正是那能扭曲距离、逆转远近的上等神通“咫尺天涯”。 刹那间,老虬龙的巨爪与姜风之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拉开千里之遥,明明近在咫尺,却始终无法触及分毫,凌厉的妖力尽数落了空。 老虬龙一击踏空,满脸错愕之际,姜风的攻势已然接踵而至,半分情面也不留。 手中五色巨剑裹挟着残余的五行灵力,狠狠斩在怒涛龙王的脖颈要害,剑刃径直切入大半,淡金色的龙血如泉涌般狂喷而出,洒落天涯岛沿岸,将礁石染得通红。 怒涛龙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原本高昂的龙头瞬间耷拉下来,气息骤衰。 可三阶大妖终究底蕴深厚,这般重创虽让它濒临绝境,却未立刻身死。 它强撑着最后一丝妖力,身形一晃便瞬移至远处,仓促间施展出龙族自愈神通,将断裂的脖颈勉强接好,只是头颅依旧歪斜,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口中不断溢出金色龙血,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老虬龙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击落空的诧异尚未褪去,身后便传来凌厉的风刃破空之声。 飓风水君虽身受重伤,却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强忍剧痛欺至老虬龙身后,周身残余妖力尽数灌注于一柄凝聚而成的风之利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其头颅。 老虬龙仓促之间扭转身躯,堪堪避开要害,可那风之利剑依旧狠狠劈中它的前爪,“咔嚓”一声脆响,一只粗壮的龙爪被生生斩断,重重砸落在海面上,溅起漫天水花。 不过瞬息之间,战局便彻底逆转。 先前还占据绝对上风、自信满满的怒涛龙王与老虬龙叔侄,此刻皆身负重伤、狼狈不堪。 怒涛龙王蜷缩在海面,不住咳血,龙鳞失去光泽;老虬龙被斩断的龙爪虽已借着龙族自愈之力重新生出一截,却稚嫩脆弱,难以发力。 两条巨龙相互依偎,龙目之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看向姜风三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入骨髓的惧意。 “哈哈哈!两条狂妄的老泥鳅,如今还敢在本君面前嚣张吗?” 飓风水君扶着受伤的左翼,虽身形踉跄、气息紊乱,脸上却绽开畅快的大笑,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方才他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竟没想到会峰回路转,反将局势逆转。 “水君莫要耽搁,以免节外生枝。” 姜风神色凝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转头对蚕丛吩咐道, “蚕丛,你配合水君牵制并斩杀老虬龙,我去解决怒涛龙王,速战速决!” “放心!对付一条重伤的老龙,拖住它再简单不过!” 蚕丛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恨色,周身冰寒灵气与空间之力交织,已然做好了出手准备。 怒涛龙王见状,心中惧意更甚,连忙朝着老虬龙急切嘶吼: “舅舅,快撤去阵法!再拖下去,我们今日必死无疑!” 老虬龙望着两人,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语气中满是懊悔: “此阵一旦启动,若不能强行破阵,便需一个月才能自动解开。我当初布下此阵,本是为了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如今反倒成了困住我们自己的囚笼!” 叔侄二人的对话尚未说完,姜风已然御剑疾驰而来,五色巨剑灵光暴涨;蚕丛与飓风水君也齐齐出手,空间之力与风之妖力交织,朝着老虬龙猛扑而去,不给二人半分喘息之机。 五色巨剑破空的锐响撕裂长空,姜风足踏天涯咫尺神通,身形如一道金色闪电,转瞬便欺至怒涛龙王身前。 此刻的怒涛龙王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流淌着淡金色龙血,断裂的龙鳞翻卷,妖力紊乱不堪。 连维持庞大的龙身悬浮都显得勉强,见姜风携雷霆之势袭来,它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嘶吼着运转残余妖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重的水之屏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人族蝼蚁,休要猖狂!我乃龙族龙王,族中四阶大能无数,你若杀我,龙族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怒涛龙王的嘶吼震得海面泛起层层涟漪,语气里的威胁中藏着极致的怯懦,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水之屏障催至极致,屏障之上水光流转,却难掩灵光黯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姜风神色冰冷,不为所动,指尖五行灵力狂涌,尽数灌注于五色巨剑之中,剑身之上青、红、黄、金、黑五色灵光交织暴涨,化作一道百丈长的五色剑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向那道水之屏障。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剑影与水之屏障轰然碰撞,灵光炸裂,漫天水雾弥漫,那足以抵挡一般神通修士全力一击的水之屏障,竟如纸糊般被瞬间劈碎,余威不减的剑影,径直朝着怒涛龙王的受伤的脖颈要害斩去。 怒涛龙王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可神通反噬之下,身形迟滞不堪,连转动龙头都显得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五色剑影逼近。 它不甘心就此陨落,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金色龙元,龙元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盾,妄图再次阻拦攻势,可此时的龙元早已黯淡无力,刚一接触剑影,便瞬间溃散,连半分阻碍都未能起到。 “噗嗤——”五色巨剑精准刺入怒涛龙王尚未愈合的脖颈,锋利的剑刃裹挟着五行之力,径直斩断了它的龙脉,淡金色的龙血如喷泉般狂喷而出,染红了整片海面,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龙血气息。 怒涛龙王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几下,原本狰狞的龙目瞬间失去光泽,高昂的龙头重重垂下,龙尾无力地摆动了两下,便如断弦的风筝般,缓缓坠入海中,激起数丈高的浪花,彻底没了气息。 就在姜风松了口气,准备回身协助蚕丛与飓风水君清理战场时,飓风水君的声音带着急促传来: “道友,切莫掉以轻心!怒涛龙珠未灭,它必以龙珠金蝉脱壳,小心它借龙珠遁逃!” 闻言,姜风心头一凛,五行灵剑瞬间刺入怒涛龙王的头颅,神念顺着剑刃探入翻找 —— 果然,那颗象征龙王本源的龙珠早已不见踪迹。 他当即开启混沌神瞳,神念如蛛网般扫过阵法角落,片刻后便锁定了目标: 千丈地底深处,一颗拳头大小、泛着淡金色灵光的龙珠正剧烈跳动,散发着磅礴龙威,试图借阵法缝隙遁逃。 见行踪暴露,地底的怒涛龙王残魂猛地嘶吼,竟要催动龙珠自爆,为舅舅争取一线生机。 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姜风体内土行之力瞬间涌动,周身黄芒暴涨,一只由精纯土行灵力凝聚而成的巨手轰然破土而出,精准攥住那颗龙珠,硬生生将即将爆发的自爆之势强行打断。 随即,姜风指尖印诀翻飞,一道古朴的封印法咒如流光般打入龙珠内部。 法咒流转间,龙珠内残存的怒涛龙王残魂被瞬间震散,连一丝余息都未能留下。 原本躁动的龙珠渐渐沉寂,化作一颗足球大小、通体莹润、散发着纯粹五行与水行之力的纯净宝珠,静静悬浮在姜风掌心,灵光流转间,隐隐有龙鸣之声萦绕,尽显三阶至宝的威严。 姜风悬立于半空,手持五色巨剑,剑身滴落着淡金色的龙血,他脸色依旧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续施展强力神通,再加上斩杀怒涛龙王耗费了大量灵力,已然让他濒临力竭。 但他并未停歇,目光瞬间转向不远处蚕丛与飓风水君缠斗的战场,只见老虬龙正燃烧龙元,狂暴的妖力席卷四方,蚕丛的空间之力被压制得难以施展,飓风水君更是伤势加重,节节败退,已然濒临绝境。 “蚕丛,牵制住它的动作!水君,主攻它的左眼要害!” 姜风一声低喝,声音穿透漫天妖力,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话音未落,他周身五行灵光再次涌动,强行提起残余灵力,足踏天涯咫尺神通,身形一闪便瞬移至老虬龙身后,五色巨剑再度凝聚灵光,朝着老虬龙的后颈狠狠斩去。 老虬龙正全力压制蚕丛与飓风水君,猝不及防之下,竟未察觉身后的攻势,待它察觉之时,五色巨剑已然近在咫尺。 它怒吼一声,想要转身抵挡,可蚕丛早已抓住时机,催动全身空间之力,将老虬龙的身形死死禁锢在原地,让它动弹不得; 飓风水君也强忍剧痛,将周身剩余的所有妖力,尽数灌注于神通“风君逐日”,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刺入老虬龙的左眼,深入脑髓。 “嗷——”老虬龙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龙吟,浑身剧烈抽搐,燃烧龙元带来的狂暴气息瞬间溃散,左眼之处鲜血喷涌,连龙脑都顺着伤口溢出。 就在此时,姜风的五色巨剑如期而至,“咔嚓”一声,狠狠斩在老虬龙的后颈之上,剑刃径直劈下,将其脖颈斩断大半,金色的龙血与龙元一同喷涌而出,洒落海面。 老虬龙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坠入海中,与怒涛龙王的尸体一同,掉落在了天涯岛上,彻底没了妖力波动。 不过有了此前的经验,老虬龙的龙珠自然也没了挣扎的空间,很快便落在了姜风手里。 至此,两只觊觎返本归源池的三阶龙族大妖,尽数伏诛,九宫困仙阵内的狂暴气息,也渐渐消散,海面重新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唯有天涯岛沿岸的礁石,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龙血,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五行道体成,蚕丛离开 待到阵内一切尘埃落定,厮杀的余威渐渐消散,空气中的龙血腥气却愈发浓重,气氛陡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片刻后,飓风水君才率先打破僵局,声音带着未散的虚弱与警惕: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此番本王能侥幸逃出生天,全仗道友神威。” 说这话时,他周身肌肉早已绷如弦弓,翅翼微微低垂,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戒备—— 方才全力搏杀已让他身受重伤,妖力耗损殆尽,此刻面对实力深不可测的姜风与蚕丛,他半点不敢松懈。 他心如明镜,如今两条龙王皆已伏诛,他们三人临时结成的抗龙同盟,也早已随大战落幕而瓦解。 自己重伤在身,毫无还手之力,若姜风与蚕丛趁机发难,他定然难逃一死,只能强装镇定,暗中运转残余妖力,做着最坏的打算。 姜风垂眸静立,指尖轻轻摩挲着五色巨剑的剑柄,神色不明,一时未发一言; 蚕丛则盘踞在他肩头,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飓风水君,周身冰寒灵气悄然凝聚,尾尖微微颤动,只待姜风一声令下,便会立刻扑出,配合姜风将这潜在的隐患彻底清除。 在蚕丛看来,眼下最稳妥的便是斩草除根,清除一切可能泄露行踪的障碍,趁九宫困仙阵尚未解除,尽快掌控脚下已然松动封印的返本归源池,随后带着三只大妖的尸身与宝物悄然离去,以免夜长梦多。 沉默片刻后,姜风缓缓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坦荡: “水君多虑了,在下虽修道求强,却也绝非卸磨杀驴之辈。此番能顺利剪除两位龙王,水君倾力相助,亦是功不可没。” 听闻此言,飓风水君紧绷的身形稍稍舒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却依旧不敢放松戒备,周身妖力依旧暗自运转: “本王自是信得过道友。只是此番救命之恩,本王无以为报,这两位龙王的战利品,本王分文不取,尽数交由道友与蚕道友处置。” 他这般说辞,既是示好,也是自保——主动放弃战利品,便是想打消姜风的杀心。 “哎,水君太过客气了。” 姜风摆了摆手,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被龙血浸染的天涯岛地面上,只见那片礁石之下,正隐隐透出淡淡的莹白灵光,光晕渐盛,显然是返本归源池的封印被龙血滋养后,已然松动,即将现世。 “此番我与蚕丛前来此处,目的并非两位龙王,亦非与水君为敌,今日这般局面,不过是机缘巧合。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水君能否应允?” 飓风水君顺着姜风的目光望去,也察觉到了下方的灵光异动,心中瞬间有了几分猜想,语气缓和了几分: “道友的真正目的,想来与那老虬龙一般,皆是为了下方那处至宝吧?道友但说无妨,只要不伤及本王性命,不触碰我族核心利益,本王定不推辞。” “正是。” 姜风语气平静,目光落回飓风水君身上,缓缓开口, “在下想请水君帮忙遮掩今日之事,将怒涛龙王的死,尽数揽在自己身上。日后无论是向水族族中汇报,还是偶遇龙族盘问,皆不要提及我与蚕丛的存在,不知水君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蚕丛与飓风水君皆是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姜风的用意——他是想借水族与龙族的血海深仇, 让飓风水君替他们扛下龙族的后续追责,毕竟水族本就与龙族势同水火,自然不惧龙族的清算,而姜风与蚕丛则可悄无声息地取走返本归源池,避开龙族的追杀。 飓风水君心中的戒备彻底消散,长舒一口气,当即颔首应道: “此事易如反掌,后续所有事宜,皆交由本王处理。若是龙族前来追究,本王自会一力承担,绝不让道友与蚕道友陷入麻烦。” 他心中清楚,此举不仅能报答救命之恩,还能借着斩杀两位龙王的功绩,在水族族中获得更高的地位与赏赐,可谓一举两得。 “水君肯应允,再好不过。” 姜风微微颔首,语气愈发平和, “为了让此事更显逼真,那怒涛龙王的尸身,便交由水君带回水族请赏吧。毕竟此前你与怒涛龙王大战之事,诸多水族修士皆有耳闻,由你带回尸身,最是合理,也能坐实你斩杀龙王的功绩。” 姜风心中早已盘算妥当,他此行的核心目的唯有返本归源池,怒涛龙王的尸身虽然价值极高,但是与风险相比还是不值一提, 毕竟怒涛龙王与飓风水君的大战两族也是明了的,若是带走怒涛龙王尸身后续怕是会引来祸患,不如顺水推舟,送飓风水君一个人情。 至于那老虬龙,姜风心中暗自思忖,龙族大概率不知它私下勾结怒涛龙王、觊觎返本归源池之事,否则以龙族龙王之间的勾心斗角,绝不会允许它这般擅自行事,是以老虬龙的尸身,无需交给飓风水君,自己收走便是。 他心中已然理清了前因后果: 想来这老虬龙早年偶然发现了返本归源池的踪迹,只因此处乃是水族地盘,它孤身一人难以悄无声息解开封印、取走至宝,又不愿将消息分享给龙族同族,便暗中谋划多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先是暗中挑拨,掀起水族与龙族的局部战乱,混淆视听,随后购置九宫困仙阵,又联合自己的侄子怒涛龙王,妄图借飓风水君的力量解开封印, 甚至想将飓风水君融入返本归源池,增强池中药力,以此助两人突破修为瓶颈,只是终究没能得逞,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多谢道友慷慨!” 飓风水君喜出望外,连忙拱手道谢, “不过本王只需取走龙身即可,龙珠与龙鳞之中的宝物,依旧交由道友与蚕道友处置,本王绝不多贪。” 对他而言,仅凭怒涛龙王的尸身,便足以让他在族中获得丰厚赏赐,龙珠与龙鳞虽是至宝,却也不愿因此再与姜风产生纠葛。 姜风微微点头,转头看向肩头的蚕丛,语气温和的吩咐: “蚕丛,你去取怒涛龙王的逆鳞,那逆鳞连同其中藏着的宝物,都归你了。” 蚕丛闻言,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身形微微一滞—— 它去取逆鳞本是分内之事,却没想到姜风会将逆鳞中的宝物也一并赠予它。 要知道,一头积年三阶龙王的逆鳞之中,往往藏着不少珍稀灵材、修炼资源,甚至可能有高阶道兵,价值不菲。 它心中清楚,自己此刻仍受主仆契约束缚,算是姜风的灵宠,按常理而言,所有战利品都该由姜风收走,姜风这般大方,倒是超出了它的预料,心中不禁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心思。 姜风瞧出了它的诧异,嘴角笑意更浓,语气洒脱: “去吧,你我之间,虽是主仆,亦是并肩作战的朋友。此番一同剪除强敌,你也出力不少,这份赏赐,你当得。” “多谢道友!” 蚕丛神色郑重,微微躬身行礼,话音未落,便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疾驰至怒涛龙王的尸身旁,锋利的口器轻轻一挑, 便从其脖颈下方取下一片通体漆黑、逆向生长的逆鳞,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周身冰寒灵气瞬间涌动,显然是在检查逆鳞之中的宝物。 飓风水君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姜风与蚕丛之间,竟不是寻常的主仆关系,反倒更显默契与信任。 但他也并未多问,当即运转妖力,张口一吸,便将怒涛龙王剩余的庞大尸身尽数吞入腹中,显然也修炼了空间类神通,用以储存宝物与尸身。 姜风则抬手一挥,周身灵光一闪,将老虬龙的尸身与它的逆鳞一同摄入腰间的紫金葫芦之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三人分赃既定,周遭的龙血腥气尚未散尽,地下灵脉之中便有莹白灵光缓缓上涌,那觊觎已久的返本归源池,终于循着龙血的滋养,缓缓从灵脉深处浮现,瞬间将三人的目光尽数牵引而下。 只见一座宽约百丈的圆形石池缓缓升出地面,细看之下,石池整体竟是一条从背部剖开的鲤鱼造型, 鳞甲纹路清晰可辨,栩栩如生,鲤鱼腹腔之内,盛着一汪澄澈如琉璃的池水,淡淡的莹白灵光从池水中氤氲而出,裹挟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 仅是浅闻一口,便觉周身筋骨齐鸣,经脉舒展,一股温和精纯的灵气顺着口鼻涌入体内,连此前厮杀留下的疲惫与暗伤,都消散了几分。 随着返本归源池彻底现世,一道冲天而起的莹白霞光骤然迸发,耀眼夺目, 可九宫困仙阵早已将整座天涯岛牢牢笼罩,霞光撞在阵法壁垒之上,瞬间被牢牢锁住,半点异象都未曾外泄,完美遮掩了至宝现世的痕迹。 飓风水君望着那座异象惊人的石池,眼中满是震撼与艳羡,周身妖力下意识涌动,却又瞬间收敛,浑身紧绷不敢有半分异动。 他心如明镜,这池中之物,便是姜风与蚕丛此行的真正目标,自己如今重伤未愈,实力远不及二人,若是敢生出半分贪念, 怕是方才吞入腹中的龙身还未消化,便要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唯有安分守己,才能保住性命。 姜风与蚕丛对视一眼,身形缓缓飘落至池边,神色难掩急切与欣喜。 姜风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触池水,一股远超寻常灵泉的精纯能量,瞬间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流转于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经脉与道体。 他眼中喜色更甚,心中暗叹: 不愧是鄱阳龙王李化龙为自身弥补本源所留的至宝,这份精纯与醇厚,果然名不虚传,远超他的预料。 “蚕丛道友,烦请帮我护法一二。” 姜风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急切,已然按捺不住想要炼化池中之力的心思。 蚕丛摆了摆身子,冰蓝色的眼眸扫过返本归源池,语气沉稳道: “道友稍安勿躁,这返本归源池的本源之力极为雄厚,绝非一时半会儿能够吸收殆尽。 依我之见,道友最好不要在此地仓促吸收,要么将其带走,寻一处隐秘之地慢慢炼化; 要么便将它沉入天涯岛地下灵脉之中,布下重重阵法,再安心闭关吸收,方能最大化发挥其功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风闻言,缓缓颔首,心中暗自思忖,蚕丛所言极是。 这返本归源池体积庞大,无法收入储物空间,若是贸然扛着池子离去,目标太过扎眼,别说离开东海,恐怕不出百里,便会引来水族与龙族的觊觎,徒增变数。 倒不如将其沉入地下灵脉,借灵脉之力稳固池体,再布下禁制遮掩异象,在此闭关吸收,只是此事,还需飓风水君帮忙在外遮掩。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飓风水君,目光恳切: “水君,在下想在此地闭关,烦请水君帮忙在外遮掩一二,莫要让外人知晓此处动静。” 飓风水君闻言,连忙拱手应道: “道友所请,自无不可!待到大阵散去,本王自会引开水族与龙族的巡查人员,将各方注意力调离天涯岛,绝不让任何人打扰道友闭关修行。” 他语气豪气,心中却暗自盘算,此番也算还姜风一个人情。 “多谢水君。” 姜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指尖灵光暴涨,催动五行法力,缓缓牵引着返本归源池,朝着地下灵脉深处沉去,直至坠入千丈之下的灵脉核心,与灵脉之力相融,方才停下。 姜风与蚕丛身形一闪,瞬间瞬移至地下灵脉之中,落在返本归源池旁。 姜风大手一挥,数道古朴的阵法印诀凭空浮现,层层叠叠地布设在池边四周,将池中的灵光与异香尽数遮掩,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褪去身上的青衫法袍,踏入那汪澄澈的池水之中,温润的池水瞬间包裹住他的身躯,没有丝毫刺痛,反倒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仿佛重回母体的安宁。 原本进展迟缓的五行道体,在池本源之力的滋养下,开始飞速运转、蜕变,周身的五行灵光愈发浓郁,法力与神通也随之自行流转,不断提纯、精进。 蚕丛伫立在池边,冰蓝色的眼眸中褪去了往日的桀骜与警惕,泛起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目光落在返本归源池上,仿佛透过这汪池水,看到了昔日的挚友李化龙。 它轻声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与坚定: “李化龙,你当年留下的这份资源,如今倒成了我重获自由的筹码。你放心,当年算计你我、害你身死道消的奸贼,我定不会放过,必会一一寻上门去,为你,也为我自己报仇雪恨。” 留在天涯岛地面上的飓风水君,见姜风与蚕丛彻底沉入地下,终于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 他伤势颇重,虽未伤及道根本源,却也耗损了大量妖力,当下不再耽搁,取出自身珍藏的疗伤灵材, 庞大的身躯直直躺在天涯岛上,闭目调息,专心致志地开始疗伤,唯有周身萦绕的淡淡妖力,警惕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一月光阴转瞬即逝,九宫困仙阵的灵光渐渐黯淡、消散,被阵法隔绝多日的天涯岛,终于重新展露在东海众妖眼前。 只见阵法残骸四周,早已围满了水族与龙族的修士,两族人马剑拔弩张,厮杀之声不绝于耳。 却也始终没敢贸然靠近阵法,只是一边缠斗牵制,一边暗中推演破阵之法,满心期盼能接应自家大人出来。 这九宫困仙阵乃是老虬龙耗费数百年心血筹备的绝世困阵,阵道精妙,算计周全,若无四阶大能亲自出手,仅凭三阶修士的力量,纵使拼尽全力,也极难将其破开。 是以,水、龙两族虽争执不休、冲突不断,却也只能在阵外焦躁等候,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随着阵法最后一缕灵光散尽,众妖的目光齐齐投向天涯岛,视线所及, 只见飓风水君庞大的身躯静静卧在礁石之上,气息虽显虚弱,却依旧透着三阶大能的威压,而怒涛龙王的身影,却踪迹全无,连一丝妖力波动都未曾留下。 下一刻,飓风水君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庞大的身躯缓缓腾空,周身水行妖力虽未完全复苏,却已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他居高临下,厉声呵斥: “怒涛那老泥鳅,已被本座当场诛杀!尔等龙族宵小,还不快滚?莫非也想随他一同葬身此处,化作这天涯岛的一抔沉沙?” 呵斥声裹挟着妖力,响彻四野,连海面都泛起层层涟漪。 埋伏在四周的龙族三阶妖修、水族众妖,闻言皆是面露惊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谁也未曾想到,看似势均力敌的对决,最终竟是飓风水君斩杀了怒涛龙王。 惊诧之余,龙族众龙王的目光落在飓风水君身上,渐渐泛起贪婪的精光。 他们一眼便看出,飓风水君气息虚浮、妖力紊乱,显然是经历了死战,伤势颇重。 若是在飓风水君全盛时期,他们自然不敢有半分挑衅之心,可此刻对方已是强弩之末,若是能趁机取其性命, 既能为怒涛龙王报仇,更能向龙族高层请功,说不定还能获得进入化龙池的机缘,这般好事,他们怎会错过? 念及此处,众龙王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显出庞大的龙身,鳞甲生辉,妖威赫赫,其中一条黑龙率先开口,声音狂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诸位同道,飓风这逆贼已是樯橹之末,伤势深重!我等一同出手,斩了他为怒涛报仇,事后功劳,咱们平分!” 就在龙族众龙王蠢蠢欲动、即将发难之际,水族这边的诸多妖王也纷纷现身,身形一闪便挡在了飓风水君身后,周身妖力涌动,与龙族众妖形成对峙之势—— 他们虽与飓风水君并非亲近,却也知晓,飓风水君若是折在此地,水族颜面尽失,后续更会被龙族步步紧逼。 飓风水君心中了然,自己此刻虽已恢复七成修为,尚有一战之力,却牢记着与姜风的约定,需将战场引离天涯岛,绝不能打扰姜风闭关。 他略一思忖,便对着身后的水族同道拱手道: “诸位道友,本王斩杀怒涛之后,伤势颇重,此刻不宜久战。 烦请诸位帮本王拖延片刻,本座先行回去疗伤,日后必有重谢!” 话音未落,飓风水君便不再耽搁,甩动庞大的尾鳍,振翅朝着远方疾驰而去,身形转瞬便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天际。 “拦住他!绝不能让这逆贼跑了!” 一条身披紫色鳞甲、无爪无角的蛟龙王厉声大喝,语气中满是不甘。 随即,数位龙族龙王齐齐展翅追去,而水族众妖王也立刻出手,层层阻拦,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厮杀之声震天动地,身影渐渐远去,彻底离开了天涯岛的范围。 至于那些留在原地的一二阶小妖,见高阶妖修们尽数离去,没了主心骨,哪里还敢停留,纷纷四散奔逃,各回各族, 原本喧嚣的天涯岛,瞬间恢复了沉寂,只留下满地厮杀痕迹与淡淡的龙血腥气,默默守护着地下灵脉中,那处正在滋养姜风的返本归源池。 十年光阴弹指即逝,东海之上的水、龙两族战事渐趋平息。 龙族这边,终究还是察觉了老虬龙的踪迹全无——纵使老虬龙当年谋划得极为隐秘,滴水不漏,可诸王反复推演之下,亦能猜到,它与怒涛龙王定然一同折在了天涯岛。 只是众人始终不解,飓风水君仅凭一己之力,何以能斩杀两尊资深三阶龙王。 彼时龙族已在东海折损惨重,再无余力继续僵持,索性顺水推舟,退了一步,彻底终结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乱。 而飓风水君这边,斩杀怒涛龙王的战绩传遍水族,又有怒涛龙身作为铁证,自然深得暴风鲲与水族高层的器重,收获了丰厚赏赐,随后便闭门闭关,潜心疗伤,消化此战的收获与伤势。 战事一歇,天涯岛附近便渐渐有了人族修士的踪迹。 只是历经当年那场惊天大战,天涯岛早已不复往日模样,大半岛屿被当日一战击沉,加之姜风十年闭关吸纳灵脉之力,岛上灵气已然稀薄大半,不复往日灵秀。 万重山原本有意在此重修坊市,借此重启东海沿岸的修士往来,可朱兵等人奉命探查之后,见此地灵气匮乏、地势残破,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唉,十年了,不知姜真君如今安好。” 万重山长老朱兵伫立在残破的礁石之上,望着眼前狼藉的岛屿,语气中满是忧思,身旁几位同门修士静静相伴。 “朱师兄多虑了,姜真君神通广大,道基深厚,定是吉人天相。 想来是云游四方、历练修行去了。” 身旁一位女真人轻声劝慰,语气中满是敬重。 “我并非不信姜真君的实力,只是后续听闻,飓风真君在此斩杀了怒涛龙王,期间还有绝世大阵被激发,声势滔天。 我实在忧心,姜真君当年或许被卷入两尊妖王的死战,不慎遭了波及,与怒涛龙王一同陨落了。” 朱兵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他始终铭记,当年若不是姜风挺身而出,主持大阵牵制强敌,又以自身为质威慑飓风水君与怒涛龙王, 他们所在的天鸟岛早已被战火夷为废墟,在场众人也难以苟活。 这份恩情,他始终刻在心中,故而对姜风的安危格外牵挂。 就在几人于天涯岛半空忧心交谈之际,千丈之下的灵脉核心处,那座返本归源池已然见浅, 原本充盈的池水仅剩不足十分之一,澄澈的池水中,残余的灵光依旧温润醇厚。 池边,姜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他凝神内视,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这返本归源池果然名不虚传,短短十年光阴,他梦寐以求的五行道体已然彻底铸就。 体内精血奔腾如江河奔涌,筋骨坚如玄铁,姜风心中笃定,此刻自己的肉身强度,已然不逊于当年的怒涛龙王,即便徒手硬撼寻常道兵,也能从容应对,不落下风。 “哈哈哈,终于功成!” 姜风朗笑一声,声音中满是释然与畅快,他缓缓踏出返本归源池,抬手一挥,青衫法袍便自动上身,身姿挺拔如松,周身五行灵光萦绕,气质愈发沉稳出尘。 一旁始终凝神护法的蚕丛,也缓缓睁开冰蓝色的眼眸,振翅飞到姜风面前,语气中满是诚挚的恭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恭喜道友,此番五行道体圆满修成,日后配合道果施展五行神通,必定事半功倍,实力更上一层楼。” “哈哈哈,蚕丛道友客气了。” 姜风摆了摆手,笑意温和, “贫道能得此至宝,顺利铸就道体,全赖道友相助。更何况,今日于道友而言,亦是一大喜事——你 我当年约定已然达成,贫道自不会食言,这便为你解除主仆契约,还你自由之身。” “多谢道友成全。” 蚕丛敛去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神色愈发郑重,周身隐隐透出昔日妖国丞相的威严,那份沉淀多年的气度,此刻终于展露无遗。 姜风不再多言,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不断沟通着两人之间的主仆契约。 一个时辰后,一道血色符文从蚕丛的神魂深处缓缓飘出,在空中轻轻一颤,便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天地之间,彻底解除了两人之间的羁绊。 做完这一切,姜风面带笑意,轻声问道: “道友此番重获自由,想必早已心有所向,不知后续可有打算?” 蚕丛并未立刻作答,周身灵光涌动,身形缓缓变幻,竟是第一次在姜风面前化为人形。 只见他身形清瘦,容貌妖艳绝伦,眉眼间自带一股雌雄难辨的魅惑,果然如他所言,化形之后,容貌竟比姜风还要俊朗三分。 “道友胸襟磊落,行事坦荡,不愧是人族大宗弟子。” 蚕丛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怅然, “若是当年妖族,多几分道友这般胸襟,当年我与李化龙,也不至于落得那般身死道消、魂牵遗憾的下场。” “后续之路,我早已谋划妥当,就不劳道友挂心了。” 蚕丛朝姜风微微拱手,语气坚定, “他日有缘,定当再与道友相见。告辞。”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哎,蚕道友莫急。” 姜风连忙出言挽留,抬手指了指一旁仅剩残水的返本归源池, “这返本归源池,贫道已然用得差不多了,池中的本源之力也所剩无几。这池子本身,便交由道友取走吧,也算是李化龙道友的遗物,留在此处,反倒浪费。” “嗯?道友竟舍得?” 蚕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目光落在池水中, “这池底尚且残留着不少真龙精华,乃是难得的锻体至宝,道友当真要赠予我?” “自然当真。” 姜风笑着点头,抬手取出腰间的紫金葫芦,指尖灵光一动,便将池中剩余的残水尽数吸入葫芦之中, “池中的真龙精华,我已收走,后续稀释之后,可让白云观的同门用以锻体。 这池子对我而言,已然无用,与其丢在此地蒙尘,不如交由道友带走,也算是不负李化龙道友当年留下此物的心意。” “哈哈哈,李化龙啊李化龙。” 蚕丛望着那空荡荡的石池,忽然发出一声复杂的朗笑,笑意中夹杂着几分苦涩,亦有几分庆幸, “没想到你离世之后,我竟还能遇到这般值得信任的好友,也算不负你我当年的情谊。” “那就多谢道友了。” 蚕丛不再推辞,微微颔首,随即张口一吸,那百丈大小的鲤鱼造型石池,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告辞!日后若是有缘,道友可前往万妖山脉寻我,我定当扫榻相迎。” “道友保重。” 姜风亦拱手回礼,朗笑一声, “若是日后在万妖山脉不顺心,或是无处可去,便去白云观找我。登仙峰的桑树上,始终为你留着一席之地,随时欢迎道友前来做客。”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回观,兑换,炼器 蚕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转瞬便消失在姜风眼前,只留一缕淡淡的冰寒灵气与空间波动,转瞬消散于灵脉之中。 姜风缓缓摇了摇头,眸中掠过一丝深思。 方才蚕丛离去时,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逝的恨意,终究没能逃过他的目光—— 那是此前蚕丛从未显露过半分的情绪,凛冽而沉重,显然,恢复记忆后的十年里,他不仅恢复了实力,更在暗中复盘了当年的过往,李化龙的陨落背后,定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只是姜风并未深究,世间万物,各有因果。 蚕丛有他的执念与仇怨,有他要走的复仇之路,而自己亦有归途与道途,此番五行道体圆满,已是得偿所愿,是时候启程,返回白云观了。 “天涯咫尺!” 姜风低喝一声,周身灵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瞬移而出,下一刻便已伫立在天涯岛上空,衣袂飘飘,周身灵光萦绕,虽不张扬,却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真君威压。 此时,朱兵与几位万重山修士仍在下方残破的礁石间四处探查,忽觉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灵力威压悄然笼罩而下, 几人心头一震,连忙抬首望去,当看清半空中那道青衫身影时,脸上瞬间涌出狂喜之色,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见过姜真君!” 话音未落,其他方向探查的万重山长老也纷纷闻讯赶来,齐齐躬身,神色恭敬至极。 姜风抬手轻摆,语气平和: “不必多礼。本座当年外出巡视,偶得机缘感悟,便寻了此处不远的一座荒岛闭关,不知如今东海已是何种光景?” 朱兵连忙起身,脸上难掩崇敬,拱手回禀: “恭喜真君修为再攀新高!自真君当年在天鸟岛呵退怒涛龙王与飓风水君,至今已过去十年有余。” 姜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大多是当年天鸟岛见过的熟面孔,心中稍安,轻声问道: “如此说来,后续水族与龙族的战事,未曾再波及天鸟岛吧?” “真君料事如神!” 朱兵连忙应道, “自真君闭关后不久,水族飓风水君便在这天涯岛强势斩杀了龙族怒涛龙王,龙族折损惨重,士气大跌, 后续逐渐败退,如今东海战事已息,天鸟岛附近再无战火侵扰,百姓与修士皆得以安身。” “如此便好。” 姜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 “看来本座这十年闭关,倒是错过了一场精彩对决。” 朱兵脸上泛起几分红润,语气愈发恭敬: “真君不知此番有何安排?莫非还要在东海继续游历?当年真君突然失踪,我等即刻通报万重山太上长老,诸位太上皆是忧心不已, 尤以玄虚太上为甚,每每提及真君,都不禁叹息牵挂。 真君此番既已出关,若是尚有空闲,晚辈即刻传讯玄虚太上,他定当亲自设宴,盛情款待真君。” 姜风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不必如此。本座此番前来东海,本就是为了寻找机缘,如今已然功成,便不再在此久留。 至于玄虚道友那边,就有劳朱长老代为报个平安。待本座下次再来东海,定当亲自前往万重山,与他痛饮一番,共论道法。” 他心中暗自思忖,腰间紫金葫芦中还存放着老虬龙的尸身,若是在东海久留,难免节外生枝,更怕连累万重山,不如尽早返回白云观处置。 “晚辈遵令!定当将真君的话如实传禀玄虚太上!” 朱兵躬身应下,神色愈发恭敬。 “好了,你们继续探查吧,不必管本座。” 姜风摆了摆手,周身灵光暴涨,化作一道璀璨虹光,划破天际,朝着白云观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东海天际,只留一缕淡淡的灵光,证明着他曾在此地现身。 数月后,姜风的身影再度出现在白云观所在的白云山脉上空。 一路疾驰而来,竟是出乎意料的顺遂,并未遇到半分龙族修士的阻拦—— 想来东海龙族此刻元气未复,又忙于整顿族内事务,早已无暇追查当年天涯岛之事。 踏入白云洞天,姜风并未径直返回自己的登仙峰,而是调转云头,朝着观主至诚所在的一丈峰掠去。 他取出宗门玉牌,注入一丝灵力通报,不过片刻,一丈峰外围的护山阵法便泛起淡淡的灵光,缓缓开启一道缺口,观主至诚的身影,已然伫立在峰顶凉亭之中,衣袂轻扬,神色温润,静候其来。 姜风缓缓降下祥云,落在凉亭之外,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观主。” 至诚亦拱手回礼,目光温和地扫过姜风,眼底藏着几分赞许: “明道真君远道归来,不知此番登门,可有要事?” 姜风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轻快: “此番东海游历,侥幸得了些收获,需烦请宗门代为处置。” “哦?”至诚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轻笑一声, “寻常宝物,交由万象阁的真人清点回收便可,真君今日亲自登门,看来收获定然不一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心中清楚,姜风乃是白云观数百年来罕见的妖孽天才,福缘深厚,天资卓绝,仅次于灵渊真君,能让他特意登门的,绝非寻常俗物。 “观主且看。” 姜风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周身灵光一闪,一条长达数十里的庞然大物轰然出现在一丈峰上——正是那具老虬龙的尸身。 虽已陨落十年有余,但其尸身依旧完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三阶龙王威压,沉凝厚重,竟让金丹期的至诚瞬间感到呼吸一滞,身形微微晃动。 见状,一丈峰的护山阵法立刻自行运转,一道柔和的灵光笼罩住至诚,帮她抵挡住龙王威压。 至诚缓缓按着胸口,调匀气息,待气息平复后,脸上早已被震惊之色填满。 她抬眼望向那具庞然龙尸,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真君……这竟是一具三阶龙王的尸身?你亲手斩杀的?” 姜风微微颔首,语气中难得透出一丝得意: “侥幸而已,此番外出,共斩杀两条三阶龙王,只是另一具龙尸,已赠予此番相助的道友,聊表谢意。” “两条?!” 至诚惊得声音都微微发颤,随即无奈苦笑, “真君这是捅了龙族的巢穴不成?这般战绩,若是传出去,怕是要惊得整个玄天界修士侧目。” 姜风并未回应这话,目光落在老虬龙尸身之上,指尖灵光一闪,一道凌厉的灵气径直射出,精准摘下老虬龙脖颈处的逆鳞,淡淡笑道: “倒是差点忘了这东西。待我瞧瞧,这活了数千年的老龙,到底藏了多少宝贝。” 他将逆鳞握在手中,神念缓缓探入其中。 不过瞬息,姜风眼底便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逆鳞之内,竟是自成一方小空间,各类宝物堆积如山,龙属灵材、天材灵果、珍稀灵药琳琅满目,更有不少三阶灵矿与上品灵石,底蕴之丰厚,远超他的预料。 至诚见他神色变幻,心中愈发好奇,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真君,莫非逆鳞之中,藏着什么稀世至宝?” 姜风收回神念,脸上难掩喜色,朗声道: “何止是稀世至宝,这老虬龙的底蕴,远比想象中深厚,这下倒是真的‘发了’。” 话音顿了顿,他看向至诚,语气郑重, “观主,除了这具龙尸,我还有两颗三阶龙珠,以及逆鳞中的部分宝物,想兑换成宗门贡献点,还请观主安排真人前来清点。” “自然无妨。” 至诚连忙点头,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取出宗门玉牌,注入灵力,传讯给负责万象阁的真人,令其速来一丈峰。 趁着真人赶来的间隙,姜风身形一闪,落在老虬龙尸身旁,指尖灵光翻飞,一道道凌厉的灵气接连射出,有条不紊地将龙鳞、龙角、龙筋、龙爪、龙须等有用部位一一 取下,妥善收存——这些皆是炼制道兵、丹药的绝佳材料,留着后续自有妙用;至于剩余的龙身残骸,便打算交由宗门,兑换成贡献点。 处理完毕,姜风抬手一挥,两颗硕大莹润的龙珠缓缓浮现在半空, 通体流光溢彩,萦绕着淡淡的水行法则韵味,灵光澄澈,威压内敛,一眼便知是世间罕见的至宝。这两颗龙珠,堪称此次收获中价值最高之物。 它们用途极广,既可入药炼丹,滋养道体、精进修为; 亦可用于布设大阵,稳固阵基、增幅威力;更可耗费心血炼制成神通观想图,传承后世,造福白云观的后辈真君与真人。 姜风虽知晓观想图的炼制之法,却不愿耗费大量时间在此事上—— 对如今已铸就五行道体的他而言,与其花费心力炼制观想图,不如将龙珠交由宗门,让有心钻研的真君接手,方能物尽其用。 至诚望着悬浮在半空的两颗龙珠,脸上早已没了最初的震惊,反倒露出一丝近乎麻木的神色。 姜风今日带来的惊喜与震撼,一波连着一波,从三阶龙尸到两颗莹润龙珠,早已远远超出了至诚的预料,她一时竟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言语。 话音未落,姜风便再度抬手,指尖灵光微动,源源不断地从老虬龙的逆鳞之中取出各类稀奇宝物—— 其中绝大部分,至诚仅在宗门古籍图谱中见过,从未亲见实物。 潜龙玉髓澄澈如凝脂,赤虬果红如烈焰,玄鳞草覆着淡青灵光,云螭涎泛着莹白光泽,苍虬根则透着沉厚的土行灵气,各类灵草灵花的异香交织萦绕,漫溢整个一丈峰; 凝魂玉温润养神,龙血晶赤红如霞,月魂珀泛着清冷月华,冰魄玉凝着淡淡寒气,火灵钻燃着细碎星火,风灵砂轻如柳絮,各类珍稀矿石错落摆放,流光溢彩,晃人眼目; 更有锁魂铃、御风幡、惊涛旗、撼岳锤、聚灵盏等五六件道兵,皆是用高阶灵材炼就,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韵,虽无主人催动,却已然透着不俗的威势。 至诚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宝物,忍不住赞叹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啧啧,真君此番收获,往后数百年的修行资源,怕是都已足够了。” 她身为白云观观主,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除宗门宝库之外,有哪个修士能独自拥有这般丰厚的宝物,即便是宗门内的资深真君,也未必能拿出其中一二。 两人正低声谈论间,负责万象阁事宜的圆木真人已然驾云赶来,刚靠近一丈峰,便被峰顶那股沉凝的龙威压制得气息一滞。 抬眼望去,一条巨大的、已被剥去龙鳞的龙尾垂在峰顶边缘,鳞甲尽去的龙身泛着淡金色光泽,如同一道垂落的玉色瀑布,气势惊人。 圆木真人强撑着周身压力,缓缓降落在至诚与姜风面前,额角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姜风见状,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光拂过,瞬间将萦绕在圆木周身的龙威尽数抹去。 圆木真人松了口气,连忙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躬身拱手行礼: “弟子见过师尊,见过明道真君。” 至诚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郑重: “不必多礼。此番叫你前来,是要你核算明道真君带来的这些宝物价值,清点清楚后换算成宗门贡献点,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圆木真人连忙应声,缓缓抬起头,可当目光落在地上那堆如山的宝物上时,瞬间瞳孔微缩,哑口无言,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道: “师尊,这、这些……都是真君要核算的宝物?” “不错,皆是。你仔细核算便是,莫要出错。” 至诚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圆木真人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低声道: “额……师尊,这里面大半宝物,弟子从未见过,只能对照宗门宝物图例一一核对,怕是要耽误些许时间,还请师尊与真君稍候。” 姜风扫了一眼地上堆积的宝物,又看了看神色恭敬的圆木与面色从容的至诚,淡淡开口: “你们慢慢核对便是,我先回登仙峰了。待核算完毕,将贡献点打入我的宗门令牌即可。” 他心中暗自思忖,在这里枯等无益,不如趁此间隙返回登仙峰,闭关梳理此番东海之行的收获,清点剩余的灵材,稳固刚铸就的五行道体。 “真君尽管放心,宗门定会如实核算,绝不会少算一分贡献点。” 至诚连忙点头应下,语气笃定。 姜风不再多言,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璀璨虹光,转瞬便消失在一丈峰的天际,只留一缕淡淡的五行灵光,悄然消散在山间。 峰顶之上,只剩至诚与圆木真人,面面相觑地望着那堆如山的宝物与庞然龙尸。 至诚收回目光,看向圆木真人,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圆木,你尽快将这些宝物搬到万象阁,一一核对核算,莫要耽误了我的修行。记住,务必清点清楚,半点差错都不能有,明白吗?” “弟子明白!” 圆木真人连忙躬身应下,又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面露难色地补充道, “只是师尊,这三阶龙尸身躯庞大,且龙身坚硬无比,弟子修为微薄,实在无法搬运,还请师尊出手,将其分割一番,弟子再另行处置。” 至诚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面露窘迫—— 她此刻仅是金丹修为,虽身居观主之位,却根本无法撼动这具三阶龙王的尸身,更别说将其分割。 她轻咳一声,摆了摆手,掩饰住尴尬: “这龙尸暂且留在峰顶,为师还要趁机参悟一番龙身之中的道韵,后续再派人将其送至万象阁。你先清点其他宝物,莫要耽搁。” “是,弟子遵令。”圆木真人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应下,转身便着手清点地上的宝物,神色愈发恭敬谨慎。 姜风折返登仙峰洞府,抬眼便望见那株枝繁叶茂的灵桑树,浓荫蔽日,生机盎然,只是树桠间,再无那道白白胖胖、覆着冰纹的蚕妖身影, 心底不禁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毕竟相伴数十年,并肩作战一场,这份羁绊,虽无过多言语,却已悄然沉淀。 归途之上,姜风便已传讯给至清、至和与至炎三位同门,本想取出紫金葫芦中剩余的返本归源池水, 邀他们前来洗练道体、滋养经脉,助力他们精进修为。 可直至回到洞府,依旧未曾收到半分回复,想来三人皆是在外游历历练,尚未归观。 步入专属的修行静室,姜风收敛心神,着手梳理此番东海之行的收获。此番所得宝物颇丰,多数寻常灵材与不甚紧要的物件,他已交由宗门兑换贡献点, 余下的,皆是价值不菲、或是后续修行与炼器能用得上的珍稀材料,每一件都需妥善处置。 其中,那片老虬龙的逆鳞最为实用——本身便是蕴含空间之力的至宝,姜风心中早有盘算,打算将其炼入腰间的紫金葫芦,借此将葫芦升级为真正的空间类道兵; 至于龙鳞、龙角等剩余龙身材料,他亦有规划:龙鳞可炼制成道兵级别的道袍与内甲,用以稳固五行道体、抵御强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龙爪与龙筋则可融入此前缴获的霜华天神神弓,重新淬炼打磨,将其打造成一件威力绝伦的弓类道兵。 这般盘算下来,每一件材料都各有用途,无半分浪费。 念头既定,姜风不再耽搁,指尖灵光一闪,一缕淡紫色的三昧真火悄然浮现,火焰虽不炽烈,却透着内敛的灼热,足以熔炼世间多数灵材。 这三昧真火本是金丹期修士的标志性灵火,却并非仅金丹期可用,反倒会随主人修为精进而愈发凝练、威力倍增,此刻用以熔炼逆鳞与紫金葫芦,绰绰有余。 他抬手取下腰间的紫金葫芦,又将老虬龙逆鳞及其中残存的宝物尽数取出, 一一妥善安置在静室石台上,顷刻间,各类灵光交织流转,将不大的静室映照得流光溢彩,满满当当皆是天材地宝。 一切准备就绪,姜风盘膝而坐,指尖三昧真火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紫金葫芦与逆鳞,正式开启熔炼之程。 他虽不精通炼器之术,却也在当年与蚕丛一同为紫金葫芦扩容时,习得些许基础熔炼之法,此番只需将逆鳞的空间之力与葫芦本身相融,倒也不算棘手。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少了蚕丛空间之道的辅助,熔炼过程比姜风预想中更为繁琐艰难,耗费的时间也远超预期。 好在紫金葫芦本身底蕴不俗,老虬龙逆鳞的空间之力亦极为精纯,二者相融虽有阻滞,却始终未曾出现半分意外,一切都在稳步推进。 转眼三年光阴已逝,静室之中,灵光骤然迸发,姜风缓缓抬手,掌心托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紫金葫芦—— 历经三年熔炼,葫芦已然脱胎换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金灵光,纹路愈发古朴深邃,灵动非凡。 更难得的是,其身形可随心变化,小若蝼蚁,可藏于指尖;大如神山,可纳万物,进退如意,灵动自如。 葫芦内部的空间更是迎来质的飞跃,依旧分为三个独立空间,其中最大的储物空间,已然拓展至百里方圆,几乎触及了空间类道兵的极限,足以容纳海量宝物与灵材。 除此之外,姜风还另辟蹊径,为其增添了诸多实用功能,其中最具妙用的,便是活物储存与敌人炼化两大功能。 除了那处百里方圆的储物空间,其余两个小空间各有妙用: 一个继承了老虬龙逆鳞原本的活物储存之能,可短时间内存放一二阶妖类或人族修士,空间内灵气充盈,可保其不受损伤; 另一个则被姜风布下庞大杀阵,融入吸收与熔炼之力,若是遭遇强敌,便可将其收入其中,借阵法之力慢慢炼化,省心省力。 姜风指尖摩挲着紫金葫芦,眼中满是满意之色,轻声赞叹: “好宝贝,当真是件好宝贝!只可惜,眼下尚未诞生器灵——毕竟并非本命法宝,还需日后慢慢蕴养,待灵韵充盈、契合度足够,方能孕育出器灵,发挥其全部威力。” “趁热打铁,索性将道袍与神弓也一并炼制了。” 姜风眼中灵光一闪,借方才熔炼紫金葫芦的契机,对炼器之法已然有了几分新的顿悟,周身灵气隐隐与周遭灵材共鸣,正是趁热打铁、精进炼器的绝佳时机。 他取来灵线,指尖灵光轻捻,便将紫金葫芦稳稳串起,重新系回腰间, 又抬掌一挥,一道柔和的五行灵光席卷而过,石台上散落的天材地宝便如归巢之鸟,尽数被吸入葫芦之中,动作干脆利落,不见半分拖沓。 只是,接下来的龙鳞道袍炼制,却远比预想中艰难。 老虬龙的龙鳞本就坚硬无比,其上还萦绕着淡淡的水行与云行法则韵味,难以熔炼塑形; 加之姜风本身的炼器底子并不算深厚,仅凭此前习得的基础法门,想要将其炼制成道袍,更是难上加难。 他反复尝试,数次将龙鳞熔炼至半软状态,却始终无法完美镌刻阵法、融入灵材,屡屡功亏一篑。 好在此次收获的龙鳞数量充足,足以让他反复试错、摸索诀窍,倒也不必担心材料匮乏。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修行之人本就对时光流转不甚敏感,转眼又是五年光阴悄然逝去。 静室之内,三昧真火依旧熊熊燃烧,姜风盘膝而坐,指尖灵诀翻飞,正专注地对着一块比门板还大的龙鳞淬炼灼烧。 那龙鳞在淡紫色的三昧真火炙烤下,渐渐褪去了原本的坚硬,缓缓软化、变形,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姜风凝神静气,一心二用,一边精准掌控着真火的火势,不温不燥,一边双手掐动繁复印诀,将一道道禁制法咒源源不断打入龙鳞之中; 随后又取出玄铁灵丝、凝魂玉粉等辅助灵材,以灵力为引,在龙鳞之上布下层层阵法,用符文将各部分灵韵牢牢相连。 灵气顺着符文纹路缓缓流转,丝丝缕缕渗入龙鳞深处,与龙鳞本身的法则韵味相融共生。 随着姜风渐渐收势,三昧真火缓缓减弱,软化的龙鳞也慢慢冷却,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坚硬,只是其表面多了许多细密的符文与阵法印记,隐隐透着不俗的防御威势。 “成了!” 姜风心中大喜,全然不顾龙鳞尚未完全冷却的灼热,伸手便将其拿起把玩,眼中满是欣慰与得意, “耗时五年,总算将炼器之道推至三阶!这龙鳞盾牌虽比道袍、神弓炼制简单些,却也蕴含了数十道禁制与五六道防御阵法,足以称得上是一件不错的道兵了。” 就在他准备乘胜追击,继续炼制龙鳞道袍与霜华神弓之时,登仙峰的灵气忽然变得异常躁动起来,原本均匀流转的天地灵气,竟如潮水般朝着东方席卷而去,势头迅猛,连静室之内的灵气都被抽空了大半。 姜风眉头微蹙,抬眼望向东方,低声自语: “这般灵气异动,莫非是有人在突破境界?罢了罢了,灵气紊乱至此,再强行炼器怕是会出纰漏,不如去瞧瞧究竟是什么热闹。”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光一闪,施展出天涯咫尺神通,身形瞬间瞬移至登仙峰外。 可当目光落在东方天际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前的一幕,震撼人心,足以让他终生难忘。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灵渊破洞天,功成欲讲道 整个白云洞天的灵气骤然躁动起来,如百川归海般朝着一处疯狂汇聚,天地间灵韵翻涌,连空气都泛起淡淡的灵光涟漪。 不止姜风,白云洞天内所有闭关修行、潜修悟道的真君与真人,皆被这股惊天异象惊醒,纷纷破室而出,目光齐刷刷投向灵气汇聚的源头,眼中满是惊疑。 姜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璀璨遁光,循着灵气牵引飞速疾驰,心中暗忖这异象绝非寻常。 可下一刻,一股远超他预料的磅礴气势骤然凝聚,如泰山压顶般席卷而来,即便已是神通境的他,也感受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周身灵气都为之滞涩了几分。 他连忙敛去遁光,降落在一座山峰之巅,望着灵气汇聚的方向,脸上难掩震惊之色,低声喃喃: “这、这等动静……莫非是有人要突破洞天之境?” 话音未落,便见天地间骤然涌起一股浩瀚的阴阳之气,黑白二气交织流转, 瞬间化作一幅巨大无比的太极图,缓缓舒展,几乎将整个白云洞天尽数笼罩,阴阳相生的道韵弥漫四方, 连山石草木都似在微微震颤,沐浴着这股磅礴道力。 “是灵渊真君!” “定然是灵渊师伯!” 洞天各处,传来此起彼伏的低呼与猜测。 白云观中修行阴阳之道的本就寥寥无几,再加之这股阴阳道韵的磅礴厚重,众人几乎瞬间便猜到了异象的源头—— 正是那位受到赏赐、深不可测的灵渊真君。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穿透阴阳道韵,清晰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 “灵渊,洞天之内灵气有限,不宜突破,速去白云山脉!” 话音落下,那笼罩整个白云洞天的太极图瞬间收敛,黑白二气飞速回缩,那股令人窒息的磅礴气势也戛然而止,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阴阳道韵,诉说着方才的惊天异象。 姜风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取出宗门玉牌,注入灵力激活,身形瞬间破开白云洞天的壁垒,出现在外界的白云山脉之中。 即便身处洞天之外,那股源自灵渊真君的突破气势依旧磅礴无匹,覆盖范围竟远超万里,连远处的山峦都似在微微震颤。 紧接着,一道苍老年迈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前方,鹤发童颜,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四阶大能威压,正是白云观定怡祖师。 他目光扫过在场诸人,沉声吩咐: “诸位真君、真人听令,即刻退至灵渊突破之地万里之外,不得擅自靠近,扰其突破!” “谨遵定怡祖师法旨!” 在场所有真君与真人齐齐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违逆,纷纷化作遁光,朝着万里之外疾驰而去,神色间满是敬畏。 姜风亦随之退去,脸上虽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震惊,心中却迅速反应过来——这竟是千载难逢的悟道良机! 灵渊师伯本就专精阴阳之道,而他此刻正卡在分阴阳的境界门槛之前, 若是能借此观摩灵渊突破时的阴阳道韵,潜心参悟,必定能受益匪浅,甚至有望直接冲破瓶颈、更进一步,也未可知。 就在灵渊真君的身影出现在白云山脉核心之地的瞬间, 玄天界之外的星空之中,也瞬间热闹起来。各族、各道、各大宗门的四阶大能,皆纷纷显化身影, 目光穿透星空壁垒,齐刷刷投向白云山脉的方向,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下一刻,定怡祖师的虚影便出现在玄天界之外,对着四周显化的诸多大能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今日我白云观灵渊,欲冲击洞天之境,烦请诸位道友高抬贵手,万莫打扰。定怡在此,感激不尽!” “又是白云观!” 远处,一尊通体覆着七彩灵光的凤凰虚影缓缓开口,语气中难掩羡慕, “数十年前才侥幸得了一方三阶世界,如今竟又有人要突破洞天之境,这般机缘气运,当真是令人艳羡。” “当真离谱!” 一条身形细小却周身萦绕着龙威的真龙虚影,望着下方白云山脉汇聚的庞大灵气,语气中满是不解与嫉妒, “人族修行速度虽然比我等各族快上几分,可这白云观成立尚不足万年,竟已涌现出好几尊洞天大能,这般速度,竟与我龙族当今也相差无几了!” 星空之中,诸多大能神色各异,有满心羡慕的,有暗自嫉妒的,也有与白云观交好的宗派大能,纷纷开口道贺,言语间满是善意。 定怡祖师一一拱手回礼,从容接待。 此番白云观中,唯有他一人驻守,其余洞天大能皆已前往星空深处冒险历练,虽看似势单力薄,他却半点不慌。 毕竟玄天界诸多大能早已达成约定俗成的默契—— 绝不干扰三阶修士冲击四阶之境,违者必将遭到所有大能联手围攻,即便是四阶大能,也不敢轻易破此规矩。 他此番现身,不过是以防万一,护灵渊突破之路周全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定怡祖师与星空诸多大能寒暄之际,白云山脉核心之地,灵渊真君的身影缓缓悬浮于半空,周身衣袍无风自动,苍劲的发丝随灵气流转微微飘动。 他双目微阖,双手掐动阴阳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阴阳二气再度涌动,比此前在白云洞天之时更为磅礴浩瀚—— 黑如墨玉的阴气流淌如深渊寒潭,白如凝脂的阳气流转如烈日朝阳,黑白二气缠绕交织, 在他周身化作一道巨大的阴阳气旋,气旋转动间,天地灵气被疯狂撕扯、吞噬,连远处的云层都被引动,形成一道横跨万里的灵气天幕,天幕之下,阴阳道韵如潮水般弥漫开来。 “嗡——”一声低沉的轰鸣响彻天地,灵渊真君周身的阴阳气旋骤然暴涨,化作一幅无边无际的太极图, 图中阴阳鱼眼熠熠生辉,黑眸藏阳,白眸藏阴,缓缓转动间,竟引动了天地间的阴阳法则, 狂风骤起,惊雷滚滚,黑白二色的雷霆划破天际,却不带着半分暴戾,反倒透着温润的道韵, 落在山脉之上,草木瞬间疯长,顽石竟生出灵纹,连天地间的浊气都被这阴阳之力净化,只剩下纯粹无比的灵韵。 太极图不断舒展,渐渐与天地相融,灵渊真君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太极之中,分不清哪里是他,哪里是阴阳之道。 他周身的气息不断攀升,从神通境巅峰的威压,缓缓向着洞天之境突破, 每攀升一分,天地间的阴阳道韵便浓郁一分,太极图上的符文便清晰一分,那些符文如活物般流转,诉说着阴阳相生、相克、相济的至理,即便相隔万里,也能清晰映入每一位修士的脑海。 姜风立身于万里之外的山峰之巅,双目紧紧盯着那片浩瀚的太极图,神念尽数铺开,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丝阴阳道韵, 体内的五行灵力也随之躁动起来,隐隐与天地阴阳产生共鸣。 他忽然瞥见身旁诸多白云观的真君与真人,大多只是满脸震惊地望着异象,却未曾趁机参悟,心中一动,当即运起灵力,声音裹挟着淡淡的五行道韵,传遍四方: “诸位同门!灵渊师伯突破洞天之境,引动天地阴阳法则,此乃千载难逢的悟道良机!速凝心神,参悟阴阳至理,莫要错失机缘!” 话音落下,诸多真君与真人皆是猛然惊醒,脸上的震惊瞬间转为狂喜与凝重。 他们此前只顾着震撼灵渊突破的磅礴气势,竟忘了这等突破异象本身,便是最珍贵的悟道教材。 当下不再耽搁,纷纷盘膝而坐,敛去心神,将神念探向那片太极图,仔细捕捉着每一缕阴阳道韵,沉浸在阴阳相生的玄妙之中。 有专精阴、阳之道的真君,此刻眼中灵光暴涨,此前卡在瓶颈处的感悟瞬间通透,周身也渐渐萦绕起淡淡的黑白色的阴、阳二气,顺着太极图的道韵,缓缓梳理自身道基; 有修行其他道途的真人,也试着以自身道途契合阴阳至理,竟也有了新的顿悟—— 五行之道中,水火相济便是阴阳,金木相克亦藏阴阳; 甚至有专攻器道、丹道的修士,也从阴阳流转之中,领悟到了器物淬炼、丹药配比的平衡之理。 姜风自身也未曾停歇,他一边参悟阴阳道韵,一边引导着体内的五行灵力与阴阳之力相融,此前卡在分阴阳门槛前的滞涩感,此刻竟渐渐消散。 他清晰地感受到,五行与阴阳并非孤立,阴阳为根,五行为用,阴阳流转方能滋养五行,五行运转方能承载阴阳,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随着感悟渐深,他周身的五行灵光与淡淡的阴阳二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五彩与黑白相间的灵光罩,气息也在稳步提升,距离突破分阴阳境界,愈发接近。 此时,星空之中的诸多大能,也纷纷收敛了好奇与嫉妒,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那尊七彩凤凰虚影轻声赞叹: “好一个灵渊!竟能引动天地阴阳法则共鸣,以阴阳之道突破四阶的,玄天界近五千年来还是头一个,白云观此番,又要添一位顶尖洞天大能了!” 那细小蛟龙虚影也收起了嫉妒,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阴阳之道突破洞天者,突破之后,实力定然不容小觑, 不出千年,怕不是就将我等老东西踹飞出去。” 白云山脉核心处,灵渊真君的突破已然进入关键阶段。 太极图中的阴阳鱼眼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黑白二气疯狂汇聚,涌入他的体内,他周身的威压瞬间暴涨, 一股远超神通境的气息席卷四方,连定怡祖师都微微动容,连忙催动自身法力,加固周遭的防护,防止突破的余波波及白云观弟子。 灵渊真君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半是漆黑如夜的阴寒,一半是璀璨如日的炽热,黑白二色在眸中流转,仿佛蕴藏着整个天地的阴阳至理。 万里之外,姜风与诸多白云观修士,依旧沉浸在悟道之中。 灵渊真君的突破耗时颇久,其周身仿佛化作一尊无形黑洞,疯狂吞噬着周遭天地灵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每一缕灵气被吸入体内后,皆会被淬炼转化为精纯的阴阳二气,缓缓融入其新生的洞天之中。 定怡祖师见状,神色平静,显然早有预料,只见他抬手取出一只青色长颈壶,指尖灵诀翻飞,掐动间, 长颈壶骤然迸发柔和灵光,一道莹润灵光直冲天际,穿透云层,直抵虚空深处。 紧接着,长颈壶周身灵光更盛,壶口微微张开,开始疯狂吸纳虚空之中的混沌之气, 另一个壶口则源源不断喷涌出由浓郁灵气凝结而成的灵液,潺潺流淌间,悄然填补着灵渊突破时被大量消耗的天地灵气,缓解了周遭灵气枯竭的危机 。若非定怡祖师早有准备,以长颈壶转化混沌之气为灵液,灵渊此次突破所产生的灵气吸力,足以将万里之内的生灵尽数吸干,寸草不生。 与此同时,姜风体内亦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道果之内,内天地已然初开,阴阳二气悄然凝聚,阳极之气汇聚于上,化作一轮虚拟烈日,灼灼生辉; 阴极之气沉于下,凝成一轮皎洁月轮,清辉流转。 随着日月雏形渐显,原本荒芜的内天地中,各类灵韵产物皆被阴阳二气浸染,各归其位,不再是此前的荒芜无序。 “日月成,阴阳分!哈哈哈,我成了!” 姜风眸中灵光迸发,脸上难掩狂喜,忍不住放声朗笑,语气中满是顿悟后的畅快。 他周身五行灵光与阴阳二气交织,气息愈发沉稳厚重,此前卡在分阴阳境界的滞涩感,此刻已然烟消云散。 姜风缓缓睁眼,环顾四周,才惊觉灵渊真君的突破异象,已然吸引了越西郡境内大半真人、真君前来。 此时距突破伊始,已然过去一年有余,定怡祖师立于半空,望着下方赶来悟道的修士,神色淡然,并未加以阻拦。 在他看来,越西郡的诸多修士向来是白云观管理郡内事务的助力, 此番灵渊突破引动天地阴阳道韵,本就是一场难得的机缘,合该让众人借此悟道,也算全了一份因果。 姜风见状,亦收敛心神,再度闭目凝神,沉浸在阴阳道韵的感悟之中,不愿错失这千载难逢的契机。 忽有一日,天地间的灵气异动骤然平息,所有萦绕在白云山脉上空的异象瞬间消散。 灵渊真君单薄的身影缓缓悬浮于高空之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四阶大能威压,虽不张扬,却足以令天地间的生灵俯首。 白云观与越西郡的修士们纷纷从悟道状态中清醒,抬眼望去,当看清那道身影时,皆面露敬畏,神色肃穆。 “参见灵渊祖师!多谢祖师赐缘!” 白云观一众真君、真人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已然改口称其为祖师—— 在白云观,凡晋升洞天之境者,无论此前辈分如何,皆尊为祖师,这是对四阶大能的极致尊崇。 四阶大能已是玄天界的顶峰战力,更是各宗各道各族的绝对支柱,理当享有这般地位。 灵渊祖师轻轻抬手,语气平和,声音裹挟着淡淡的道韵,传遍四方: “不必多礼。贫道此番能突破洞天,全赖诸位祖师悉心栽培、同门鼎力相助,并非一己之功。” 话音刚落,其周身便有灵光洒落,化作漫天灵雨,温润的灵雨落在草木之上,枯萎的枝叶重焕生机; 落在修士身上,此前因灵气损耗留下的暗伤尽数痊愈,连心境也愈发澄澈。 “为贺贫道突破之喜,贫道决意十年之后,于白云观祖师大殿开坛讲道,传扬洞天之道。凡越西郡人士,修为达金丹及以上者,皆可前来听讲。” 灵渊祖师的声音温和却坚定,话音传遍整个越西郡上空。 “多谢祖师垂怜!” 白云观众修士欣喜不已,再次躬身道谢; 越西郡其他前来悟道的修士更是激动万分,纷纷跪地叩首,高声喊道: “多谢祖师赐缘,我等感激不尽!” 就在此时,人群中几个练气修士忍不住抬头,朝着高空大喊: “祖师!为何只有金丹及以上修士能前往听讲?我等练气修士,难道就不算越西郡人士吗?” 灵渊祖师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道韵,耐心解释: “诸位莫急。练气之境,尚在引气入体、点燃三火、打牢根基之时,尚未触及道之皮毛, 即便前来听讲,也难以领悟所讲之道,反倒会影响诸位后续之路。 这便如同刚出生的孩童,连字都未曾识得,又怎能谈及考取状元? 并非贫道偏心,实是心不到、境不合,强求无益。 十年之后,诸位若能突破金丹,亦可前来听讲。” 说罢,其身影灵光一闪,便悄然消失在高空之中,只留漫天残存的道韵,供众人继续感悟。 灵渊祖师身影消散后,在场众人方才缓缓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掩的喜色, 此番得窥洞天大能突破的道韵,已是足以吹嘘一生的机缘。 而那些练气修士听闻灵渊祖师最后的叮嘱,眼中皆迸出灼灼精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要能在十年讲道之前突破金丹,便也能亲临白云观祖师大殿,聆听洞天之道的真谛。 白云观的诸位真君、真人与练气弟子,自发聚集在一起,三三两两围拢交谈,言语间满是此番悟道的收获与感悟,空气中弥漫着几分振奋。 容白真君立身人群中央,目光望着灵渊祖师消失的天际,良久,终是轻轻长叹一声,语气中难掩怅然: “贫道,终究不如灵渊远矣。” “师叔祖何必妄自菲薄?” 灵龙真君快步上前,拱手宽慰道, “大道漫漫,各有缘法,灵渊祖师虽先一步突破,师叔祖亦有自身机缘,未必不能后来居上。我等修行一生,所求的不正是那洞天之上的大道么?” 容白真君闻言,眼中的怅然渐渐散去,脸上重新燃起自信之光,朗声道: “是啊,灵渊虽领先一步,老夫亦未必不能紧随其后。世间缘法难测,我等所求,本就是那洞天之上的第一仙罢了。” 他已逾千岁,此前曾得祖师赏赐四阶灵脉龙气,在造化之道上颇有精进,心中暗自思忖,或许数十年、或许百年,自己亦可突破洞天之境,为白云观再添一位祖师。 “善!” 灵龙真人面露喜色,躬身道, “师叔祖能窥破心魔、重拾信心,乃是我白云观之幸。假以时日,想必用不了数十年,我白云观便能再添一位祖师,我等也能再得祖师讲道之缘。” “观主。” 明草真君的声音适时响起,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至诚。 至诚闻声,立刻身形一动,飞至明草真君面前,躬身行礼: “至诚见过师尊真君。” 明草真君神色凝重,语气郑重地吩咐道: “至诚,祖师开坛讲道,乃是我白云观数百年难遇的大事。 你即刻启用宗门玉牌的紧急联系之法,将所有在外游历、历练的弟子、真人与真君尽数召回,万不可耽误了听道之事。” 至诚面露难色,躬身回道: “师尊。宗门紧急联系手段,需得祖师肯首方可启用,弟子不敢擅自做主。” “那便即刻去请见定怡祖师。” 明草真君语气不容置喙,神色依旧严肃, “祖师心怀宗门,此番定然会应允。” “是,弟子这就去白云洞天请示定怡祖师。” 至诚恭敬应下,转身便要动身。 “等等。” 明草真君又叫住他,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至诚,你身为白云观观主,执掌宗门大小事务,切不可优柔寡断。日后遇事,只要是为了宗门存续与发展,自当当机立断、果敢行事,明白了吗?”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已然明白。” 至诚躬身领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灵光,朝着白云山脉深处疾驰而去。 待至诚离去,姜风亦走上前来,拱手笑道: “师兄,此番观摩灵渊祖师突破,想来收获不小吧?” 明草真君朗声大笑,脸上满是喜色: “哈哈哈,收获颇丰!加之此前借光暗界融合之机悟道,今日已然成功突破至开天地之境!” 突破神通境数十年便能再有此精进,已是天大的喜事,尤其是他自身悟性并不算出众,这份进步更显难得。 笑罢,他转而看向姜风,眼中满是期许: “师弟你悟性卓绝,仅次于灵渊祖师,此番定然也有不小的斩获吧?” 姜风亦含笑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畅快: “哈哈哈,侥幸有所领悟。前段时间,正是借灵渊祖师突破之时的阴阳道韵,得以顿悟,如今已然抵达分阴阳之境。” “什么?师弟已然晋级分阴阳了?” 明草真君满脸诧异,随即露出艳羡之色,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这般进度,已然有当年灵渊祖师的风范了!” 他素来知晓姜风悟性极佳,却也未曾料到,姜风突破神通境尚不足百年,便已连破两境,这般速度,竟与当年灵渊真君的晋级之势不相上下。 姜风摆了摆手,谦逊道: “皆是机缘巧合罢了。虽说突破神通境时日尚短,但一路走来,从光暗界之变到灵渊祖师突破,我等历经诸多机缘,也算是受益匪浅。” 明草真君连连点头,颇有感慨地说道: “是啊,寻常真君苦修数百年,未必能突破一个小境界,为了些许修炼资源与机缘,往往四处奔波、颠沛流离。 我等能赶上这般盛世机缘,已是万幸,正因如此,更该奋力精进,争取早日突破洞天大能之境,为白云观撑起一片天地。” ...... 灵渊祖师将于十年之后讲道的消息一经传出,越西郡修行界彻底陷入疯狂。 先是那些散修,归返各自隐居之地后,逢人便谈及灵渊祖师突破的惊天异象,以及十年后讲道的喜讯,言语间满是庆幸与期许。 “你可知晓?白云观灵渊祖师突破洞天之境,十年后要在祖师大殿开坛讲道,金丹及以上修士皆可前往聆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亲眼所见祖师显化,周身道韵流转,连草木都得了滋养,此番机缘,错过了便是终生遗憾啊!” 类似的场景,在越西郡各地轮番上演,连偏远的西域名镇,也被这股大道机缘的热潮席卷。 越西郡西部万灵湖上镇西城内,一间装潢雅致的灵膳坊中,掌柜林风正垂首立于柜台后,指尖拨弄着玉算盘,噼啪轻响间,仔细核算着今日的营收,眉宇间带着几分寻常生意人的沉稳。 不多时,堂内往来宾客的议论声愈发清晰,“白云观”“灵渊祖师”“开坛讲道”等字眼频频入耳, 林风拨算盘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好奇,抬眼望向那些神色激昂、侃侃而谈的修士。 他寻了个空隙,端着一壶灵茶走向靠窗的一桌宾客,脸上堆着谦和的笑意,轻声问道: “二位贵客,方才听闻您二位谈及白云观与讲道之事,在下孤陋寡闻,不知究竟是何等盛事,敢请二位赐教?” 那两位修士本就因这等机缘满心欢喜,见林风谦和有礼,当即面露兴奋之色,其中一人朗笑道: “哈哈哈,掌柜的有所不知,这可是我越西郡千年难遇的天大喜事!” 说罢,他朝同伴递了个眼色,又抬眼扫了扫四周,示意此事非同小可。 林风何等通透,瞬间领会了对方的意思,当即朝着后方高声喊道: “张三,速给春风阁贵客加一盘清蒸望月鱼,精心烹制,记在我账上!” “好嘞,掌柜的!” 外面传来小厮清脆的回应,伴着厨具碰撞的轻响。 林风再度转向二位宾客,微微欠身。 那修士拱手回礼,笑意更浓: “多谢掌柜厚待,那我便与你细细道来。” 随后,他将灵渊祖师突破洞天之境、十年后开坛讲道的喜讯,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林风,言语间满是憧憬与庆幸。 林风听得心头巨震,手中的灵茶壶险些脱手,脸上的谦和笑意尽数化作难掩的激动,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多、多谢二位贵客告知,这般盛事,真是闻所未闻!” “客人慢用,灵茶续上。”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恭敬地为宾客添满茶水,匆匆打过招呼,便转身快步回到柜台。 回到柜台后,林风拿起玉算盘,刚想落指却是又将算盘放下,推到一旁,神色间满是犹豫。 片刻后,他似是下定了决心,朝着堂内一名机灵干练的小厮喊道: “周处,过来替我看店,仔细核对账目,莫要出半点差错,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好嘞掌柜,您放心去吧!” 周处连忙快步上前,熟练地走到柜台后,躬身应道。 林风仔细交代了灵膳坊的大小事宜,又叮嘱了几句留意宾客需求,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出门,脚步匆匆,朝着镇西城另一侧的住宅区疾驰而去,衣袍被风拂得微微飘动。 不多时,他便来到一处雅致宽敞的小院前,尚未推门,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呼喊: “父亲!父亲!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林风推门而入,只见院中躺椅上,一位须发皆白、面容略显苍老的老者正闭目养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练气境灵气,正是他的父亲林平之。 暖阳洒在老者身上,添了几分慵懒与平和。 林平之缓缓睁开眼,语气随意,带着几分打趣: “什么大好事,竟让你这般慌慌张张?莫不是你寻得合意道侣,要与为父报喜?” “嗨,父亲,您说什么呢!” 林风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急切与欣喜, “这事儿可比结亲大多了,是关乎白云观的天大喜事!” 听闻“白云观”三字,林平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当即从躺椅上坐直身子,腰背也挺直了几分,语气郑重起来: “哦?白云观有何喜事,竟能让你如此失态?” “父亲你听我慢慢说!” 林风快步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凑到林平之面前,将从宾客口中听闻的消息,一字不落地转述出来,语气中难掩激动,连语速都快了几分。 林平之听完,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泛起潮红,双手微微颤抖,口中喃喃自语: “祖师讲道……灵渊祖师……这般盛事,想必队长也定会到场,哈哈哈,真是天不遂人愿却又遂人愿啊!” 这位老者,正是当年姜风在万灵湖除妖历练时,手下唯一的船员——林平之。 当年若不是得姜风提携,他恐怕早已在某次猎妖行动中殒命妖口了,更无今日的安稳日子。 林风看着父亲激动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自小便听父亲时常提及,少年时曾追随一位白云观弟子历练, 那位弟子不仅在万灵湖中斩杀了一条独角蛟族的嫡系蛟龙,还在金丹有成后,赠他修炼功法与灵石, 若非如此,当年一无所有的落魄小子,根本不可能攒下这份家业,更不可能有机会修行。 只是父亲从未提及那位弟子的姓名,只称呼其为“队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欢喜过后,林风还是硬着头皮泼了盆冷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父亲,您先冷静些。那讲道有个要求,必须是金丹境及以上修士才能参加,咱们父子俩都是练气境,连白云观的山门都进不去啊。” 这话如同一盆凉水,浇在林平之头上,他眼中的激动渐渐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口中反复念叨着: “金丹……金丹……”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着林风道: “风儿,你速去白云观开设的丹坊,问问有没有聚火丹售卖,无论花多少灵石,都要抢两枚回来!为父要闭死关,拼死也要突破金丹!” 林风闻言,脸色骤变,眼中满是诧异与担忧: “父亲!您年事已高,早已过了突破金丹的最佳年纪,即便有聚火丹辅助,突破的概率也不足一成,稍有不慎,便原地坐化啊!” 见林风犹犹豫豫、不肯动身,林平之当即沉下脸,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还不快去!如今灵渊祖师讲道的消息传遍全郡,辅助突破的丹药必定供不应求,再晚一步,怕是连丹渣都买不到了!” “父亲,我不是舍不得灵石,我是怕您……” 林风还想劝解,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他不在乎灵石,只在乎父亲的安危。 林平之看着儿子担忧的模样,语气渐渐缓和下来,眼中满是怅然与坚定,轻声叹道: “风儿,你不懂。当年若不是队长出手相助,为父早已是湖里水妖的口粮,何来今日的灵膳坊,何来你今日的安稳生活? 若不是队长赠我功法灵石,我连修行的资格都没有。 为父天赋平庸,卡在练气巅峰多年,当年为了你与你母亲,不敢拼死突破,如今你母亲已逝,你也成家立业、安稳度日,为父此生再无牵挂, 唯一的遗憾,便是未能再见队长一面,当面谢他当年的救命与提携之恩。 此番祖师讲道,若是能突破金丹,或许便能有机会见到队长,了却这桩毕生心愿。” 林风静静地听着,眼眶微微泛红,心中的犹豫与担忧,渐渐被父亲的执念。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林平之躬身一礼,语气坚定: “父亲,您放心,孩儿这就去,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把聚火丹给您买回来!” 说罢,他不再耽搁,转身便冲出小院,脚步疾驰,朝着白云观开设的丹坊飞奔而去。 ...... 与此同时,越西郡肖家府邸之内,一道红色的遁光划破庭院上空,径直落入后院,灵光收敛间,一道身着锦色道袍的身影显现,正是肖家家主肖炎。 他周身气息沉稳内敛,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丹境威压,显然早已稳固金丹修为多年。 那遁光刚一落地,一道素雅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眉眼间满是关切,正是肖炎的夫人纳兰嫣。 昔日娇纵傲气的纳兰大小姐,如今已然褪去青涩,身着端庄华贵的锦裙,举止温婉得体,尽显肖家主母的大气风范。 “老爷,怎的如此匆匆?莫不是在外历练出了什么变故?” 纳兰嫣快步上前,语气中满是担忧,伸手欲替肖炎拂去衣袍上的尘屑, “你向来沉稳,今日竟破了族规,直接御遁飞入后院,可见事情不一般。” 肖炎脸上的急切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狂喜,他伸手握住纳兰嫣的手,朗声笑道: “哈哈哈,夫人多虑了,哪是什么变故,分明是天大的喜事!” “哦?能让老爷这般失态的喜事,倒是少见。” 纳兰嫣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指尖轻轻拢了拢鬓边发丝, “你自接任家主以来,行事愈发沉稳,这般喜形于色的模样,还是这几年头一遭。” “此事非同小可,足以影响我肖家未来百年气运!” 肖炎笑意更浓,伸手揽住纳兰嫣的腰肢,缓缓朝着后院的湖心亭走去,一边走, 一边将自己在外偶遇灵渊祖师突破洞天之境、借机参悟道韵,以及祖师十年后开坛讲道、惠及整个越西郡金丹修士的喜讯,细细道来。 听完肖炎的诉说,纳兰嫣眼中瞬间迸出精光,面露欣喜之色,语气中满是惊叹: “竟有这般盛事!我曾在家族古籍中看到记载,白云观祖师开坛讲道,历来只面向本观弟子,旁人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此番灵渊祖师竟惠及整个越西郡,真是我肖家子弟的天大机缘!” “正是如此!” 肖炎搂着纳兰嫣坐在湖心亭的石凳上,神色渐渐变得郑重, “祖师讲道的消息传开后,全郡修士必定会疯狂争抢修炼资源,尤其是练气突破金丹的丹药、灵材,后续十年的竞争定会异常激烈。 我此番匆忙归来,便是想问你,族内储备的辅助突破资源还够吗?若是不足,需得立刻安排人去抢购,万万不能耽误族中子弟修行。” “哎呀,差点误了大事!” 纳兰嫣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神色急切,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这就去安排人,即刻暂停族内坊市中所有辅助练气突破金丹的丹药售卖,同时派人分赴全郡各大丹坊,不惜代价抢购相关丹药与灵材!” 肖炎见状,连忙伸手想拉住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夫人莫急,我外出数年未归,难得与你相聚片刻,何必这般匆忙?” 纳兰嫣轻轻拂开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你这糊涂虫!祖师讲道乃是千年难遇的机缘,关系到我肖家能否培养出更多金丹修士,甚至有望诞生真君境强者,岂能因儿女情长耽误大事?” 说罢,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粉色灵光,匆匆朝着前院飞去,只留下肖炎一人坐在亭中,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与赞许。 南部的水云阁,专精水行之道,与白云观素有往来,阁主亲自登门拜访白云观真人,恳请届时能为阁内弟子预留听道席位,甚至愿以阁内珍藏的水行灵材,换取旁听资格。 不过此行确是被断然拒绝,祖师讲道自是天大的缘分,何人胆敢徇私舞弊。 于此同时至诚的请求也是被定怡祖师肯首,至诚立刻利用观主令牌,发出宗门弟子紧急召集令,说明祖师讲道之事。 白云观弟子紧急召集令乃是祖师所设,为的就是关键时刻能够联系到散落各地游历的真人、真君。此法能够联系到玄天界大部分地域,除了一些隐蔽秘境亦或是大能出手屏蔽之处外,皆能收到。 不过此法也并非没有缺点,此法每次动用消耗不下于数件道兵,所以此法也被历代观主祖师视为底牌之一。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龙王宴,归元池 灵渊祖师开坛讲道的消息传遍越西郡,白云观内亦是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至诚从定怡祖师处请示归来,便立刻召集白云观诸位真君议事,核心便是商议讲道的具体事宜,而首要解决的,便是讲道地点的难题。 “诸位真君,今日召集大家,乃是为了灵渊祖师十年后开坛讲道之事。” 至诚端坐于祖师大殿议事殿主位,神色郑重,语气沉稳, “此前灵渊祖师昭告越西郡,十年后于祖师大殿传扬洞天之道,可诸位也清楚,祖师大殿坐落于白云观山脉中心,乃是宗门核心,殿内空间有限,最多只能容纳千余位修士。 如今消息传开,越西郡境内金丹修士不下千数,更有诸多练气修士盼着突破后前来,大殿之内,定然无法容纳这般多的修士。” 话音刚落,议事殿内便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明草真君率先开口,语气凝重: “观主所言极是。祖师大殿乃是历代祖师、真君议事之地,规模本就不大,且需保持圣地清净,确实不宜容纳太多外宗修士。 可灵渊祖师已然许诺惠及全郡金丹、神通修士,若是无法满足众人听道之心,不仅会寒了越西郡修士的心,也有损我白云观的声望。” 灵龙真君亦点头附和: “明草所言有理。 灵渊祖师突破洞天之境,本是我白云观之幸,也是越西郡之幸,此番讲道, 既是祖师的大道布施,也是我白云观彰显宗门气度、滋养一方修士的责任。 地点之事,必须妥善解决,既不能亵渎圣地,也不能辜负祖师的心意与修士们的期盼。” 众人各抒己见,有人提议缩小听道范围,只允许本观弟子与各宗门、世家的核心弟子参加,却被至诚否决: “灵渊祖师已然言明,凡越西郡金丹及以上修士皆可前来听讲,我等不可擅自更改祖师之意,寒了天下修士的心。” 也有人提议在祖师大殿外搭建临时法台,却又顾虑过于简陋,无法彰显白云观的地位,影响布道效果。 商议良久,始终未能定下妥当之法。 至诚沉思片刻,起身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我需再去请示定怡祖师与灵渊祖师,定夺最终方案。诸位真君暂且待命,各司其职,先清点宗门内可用的灵材、人力,为后续筹备做好准备。” 说罢,至诚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灵光,前往白云洞天之中祖师的闭关之地请示。 定怡祖师听闻此事,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大道无界,布施无类,祖师讲道,本就该让更多修士得闻洞天大道。 祖师大殿虽为圣地,却不可因形式束缚大道传播。 白云观山门之外的青石广场,地势开阔,乃是宗门招收弟子之地, 灵气虽不及山间浓郁,却足以容纳诸多修士,且靠近山门,便于外宗修士往返,可将讲道地点转至此处。” 灵渊祖师亦点头应允,补充道: “青石广场地势平坦,可布下各类阵法,汇聚天地灵机,确保道韵不散。 另外,可在广场北侧新修一座宫殿,规模不必过大,却需雅致庄重, 可供我与观内诸位真君、真人盘坐讲道、参悟道韵,也可作为讲道期间的休憩之所,彰显宗门规格。” 得到两位祖师的首肯,至诚心中豁然开朗,当即躬身领命,返回议事殿,将祖师的决定告知诸位真君。 众人闻言,皆面露赞同之色,纷纷表示愿意全力配合筹备事宜。 次日,白云观便正式启动讲道筹备工作。 时间不断流逝,越西郡越发热闹起来。 杀人、夺宝、买卖、争斗这些修仙界常见的事情都在越西郡不断上演。 不过还好在圆木真人带领的诸多弟子在越西郡四处巡视,加之各个家族宗门协助,倒是一直没有重大意外发生。 而白云观的弟子们也是收到了至诚的通知后,也陆陆续续返回越西郡白云观中。 筹备讲道的忙碌身影遍布白云观山间,先是一道土黄色遁光缓缓落至白云观山门下。 灵光收敛,一道身着白色祥云道袍的女子身影显现,身姿纤秀,眉眼清冷,周身萦绕着金丹境的精纯土行法力——正是最先回观的至清。 看其行色匆匆,颇为疲惫的样子,显然是一路疾驰赶回,未敢有半分耽搁。 至清刚落地,便有值守的练气弟子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见过至清真人!” 至清微微颔首,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放松。 她声音清冽,对着值守弟子淡淡道: “不必多礼。我先回山了。” 说罢,她身形微动,再次化作遁光,朝着白云观更深处飞去,准备回山好好休息一番。 回到清寒峰洞府,至清褪去身上沾着的风尘,便盘膝坐在洞府中央的玉床之上,运转功法梳理体内紊乱的灵力。 她在外历练十年有余,历经数次凶险,不仅突破至金丹境华光期,更在阵道上有了不小精进,只是一路疾驰回观,灵力耗损颇大,急需休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闭关休整,便是两月有余,待她再次睁眼时,周身气息已然愈发凝练,疲惫尽消,土行灵力与阵道感悟也愈发稳固。 距离至清回观不过半个月,又一道赤红遁光划破云层,带着炽热的火行灵气,落在山门之前,一道身着白色祥云道袍的女子身影踏出,正是至炎。 她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爽朗英气,周身萦绕着金丹境的威压,气息略显躁动,同样的行色匆匆。 “见过至炎真人!” 值守弟子连忙再次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至炎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却难掩疲惫,带着几分爽朗: “我先回洞府休整,待我缓过来,定要为讲道筹备出份力!” 说罢,她不再多言,化作一道赤红灵光,朝着白云观深处飞去。 回到赤焰峰洞府,至炎顾不得歇息,先运转功法压制住体内躁动的灵力,又取出几颗滋养灵力的丹药服下,便陷入了闭关休整。 她在外历练七年,也是凭借一股韧劲突破金丹境韵灵期,此番游历却是有些倒霉,数次遇险,身上还带着几处隐伤, 此次回观一路疾驰,更是加重了灵力耗损,这一休整,便是三月有余。 待她出关时,周身火行灵力已然稳固,隐伤也好了大半,整个人的气息愈发凝练,少了几分躁动,多了几分沉稳。 出关后,至炎第一时间取出宗门玉牌,注入灵力查看讯息。 当看到姜风留下的留言时,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洞府内响起: “哈哈哈,师兄还记着我们!” 当即指尖一动,快速回复: “至炎已归观,休整完毕,就等师兄召唤,随时可聚!” 又过了半年,一道黄色灵光缓缓飘落,灵气柔和醇厚,不似至清的内敛、至炎的躁动,稳稳落在一丈峰前,身着道袍的至和身影显现。 他面容颇为粗犷,身形挺拔,指尖还沾着些许妖类的血迹—— 他主修土行之道与锻体之道,此番也是突破金丹境华光期,回来的路上一路走走停停,故而归来最晚。 “见过至和真人。” 值守弟子上前见礼,语气依旧恭敬。 至和含笑点头,语气温和: “不必多礼,我先回洞府休整。” 说罢,他身形微动,朝着自己的润和峰飞去。 回到润和峰,至和先将带回的灵材、丹料整理妥当,又简单打理了一番洞府内的灵草,才盘膝坐下,运转功法梳理体内灵力。 休整完毕,至和取出宗门玉牌,查看了宗门讯息与姜风的留言,眼中泛起一丝笑意,回复: “至和已归观,多谢师兄挂念,静候师兄之约。” 此时,登仙峰上,姜风正盘膝坐在石亭之中,感悟阴阳道韵,手中的宗门玉牌忽然亮起,陆续收到了至清、至炎、至和三人的回复。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三位师弟师妹皆已归观,且都休整完毕,正好借此机会相聚一番,共叙别后见闻,也为他们接风洗尘。 姜风指尖一动,分别给三人回复了讯息,约定在登仙峰石亭相聚,随后便起身吩咐弟子,备好灵膳与灵茶,静候三人前来。 不多时,三道灵光先后抵达登仙峰巅,正是至清、至炎与至和。 至清身着素白道袍,神色清冷却难掩暖意; 至炎依旧爽朗英气; 至和身材魁梧,三人并肩走来,脸上皆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 “师兄!” 至炎率先开口,爽朗地走上前,语气中满是欢喜, “可算等到你召唤了,我这刚休整好,正愁没处去呢!” 至清也走上前,清冷的眉宇舒展,语气柔和了几分: “师兄,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至和则含笑拱手,语气温和: “师兄,许久不见,师兄修为又有精进,真是可喜可贺。” 姜风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几人落座: “三位师弟师妹,别来无恙,欢迎归来。 我知晓你们一路辛苦,特意备下了薄宴,既是为你们接风洗尘,也想与你们共叙别后见闻。” 几人纷纷落座,石亭中央的白玉石桌上,早已摆好了几碟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灵膳,氤氲的香气中夹杂着浓郁的龙气与灵气,仅仅浅闻一口,便觉神清气爽,周身灵力都变得躁动起来。 “好浓郁的灵气!这灵膳绝非寻常之物!” 至炎率先伸手,就要去品尝,却被至和轻轻拦住。 姜风笑着解释道: “三位莫急,这可不是寻常灵膳。 此番我特意请了三阶灵厨,选用当年斩杀老虬龙后留下的龙尾肉,辅以三阶的灵芝、玉露,耗费三月时间精心烹制而成的三阶龙肉灵膳。 这龙肉蕴含着精纯的龙气与灵力,食用之后,不仅能滋养道体,还能辅助稳固修为,对金丹修士,亦是大有裨益。” 几人闻言,皆是面露惊喜。 老虬龙乃是三阶妖王,其龙肉蕴含的能量极为精纯,寻常修士根本难以触及,更何况是经三阶灵厨精心烹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将龙气与灵材的功效发挥到极致,这般灵膳,对于白云观的金丹修士来说,算得上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师兄费心了。” 至清微微颔首,拿起玉筷,夹起一块龙肉放入口中。 龙肉入口即化,没有丝毫油腻之感,精纯的龙气与灵气瞬间在口中炸开,顺着喉咙涌入体内, 流转于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经脉与道体,她周身的土行灵气愈发厚重,感悟也隐隐有了一丝精进。 至和细细品尝着灵膳,眼中满是赞叹: “三阶灵厨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将龙肉的鲜味与灵材的灵气完美融合。 这龙气对我修炼土行之道与锻体之道大有裨益,食用之后,感觉肉身都变得愈发坚韧,土行灵力也愈发精纯了。” 至炎则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哈哈哈,好吃!太过瘾了!这龙肉的能量太过精纯,我体内的火行灵力都变得愈发充盈了,感觉修为都稳固了几分!” 姜风看着三人吃得尽兴,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自己也拿起玉筷,与三人一同品尝。 几人一边享用灵膳,一边畅谈别后见闻,至清话虽不多,却总是认真倾听着姜风的话语,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眼底的憧憬难以掩饰; 至炎则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在外历练的凶险与奇遇,语气激昂; 至和则偶尔补充几句,语气温和沉稳。 姜风谈及灵渊祖师突破洞天之境的惊天异象,又谈及十年后讲道的筹备事宜,言语间满是感慨与期许。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灵膳已然被几人享用殆尽。 至炎拍了拍肚子,满足地长叹一声: “痛快!这一顿灵膳,比我在外历练数年吃的所有灵食都要滋养,多谢师兄今日的盛情款待!” 姜风笑了笑,起身说道:“三位师弟师妹不必客气,些许灵膳,不足挂齿。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份机缘,要与三位分享。” 说罢,他抬手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瓶,瓶身之上萦绕着淡淡的莹白灵光, 正是当年从天涯岛返本归源池带回的池水,虽已所剩无几,却依旧蕴含着精纯的真龙精华,足以洗练道体、滋养经脉,对于金丹修士来说更是极为难得的炼体宝药。。 “这是……” 至和目光落在白玉瓶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感受到瓶中传来的精纯灵气。 “此水并非凡水,乃是一条三阶真龙浑身精华,加之特殊秘法,历经万年方成的返本归源池水。” 姜风点了点头,打开白玉瓶,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透明的池水缓缓流淌而出,被他以灵力凝聚成一道水幕,悬浮在石亭中央, “当年我在东海天涯岛斩杀老虬龙与怒涛龙王,夺得返本归源池,借池水铸就了五行道体。 这是剩下的池水,虽本源之力不足,但用来对于金丹修为来说还是过于浓烈,我将其稀释一番,又分成三份。你们可用于洗练身体、清除体内暗伤、滋养经脉。” 三人闻言,皆是面露狂喜,纷纷起身拱手道谢。 “多谢师兄赠缘!” 至清、至和、至炎三人齐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感激。 姜风摆了摆手:“三位不必介怀,我们本是同门又是好友,本就该相互扶持。” 随之大手一挥,四周地形开始变更,只是眨眼之间三座相互隔离的浴池便是出现在众人眼中, “你们且在浴池之中盘膝坐下,运转功法,我将池水之力放入浴池之中,助你们洗练身体。” 至清面带羞涩,至炎却是大大咧咧,似乎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三人各自选定浴池,当即盘膝坐在浴池之中,闭上眼睛,运转自身功法,周身灵气缓缓涌动。 至清运转土行法则,周身土黄色灵光萦绕,阵道印记在体内隐隐浮现; 至和同样运转土行法则,同时催动锻体之道,周身灵气厚重如石; 至炎则运转火行法则,赤红灵光炽热耀眼。姜风抬手一挥,悬浮在石亭中央的水幕瞬间化作三道莹白流光,分别涌入水池之中。 池水之力温和而精纯,顺着经脉流转,所过之处,体内的暗伤被缓缓修复,粗糙的道体被渐渐打磨得莹润光滑,周身的灵力也变得愈发精纯。 至清只觉体内的土行灵力愈发厚重,阵道感悟也清晰了许多,心境也变得愈发澄澈; 至和则感觉肉身强度大幅提升,土行灵力与锻体之道愈发契合; 至炎则觉得火行灵力愈发凝练,修为愈发稳固。 三年过去,三人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愈发沉稳凝练,脸上满是释然与畅快。 至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土行灵气愈发纯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目光看向姜风,语气柔和: “多谢师兄!这池水之力果然神奇,我体内多年的暗伤尽数痊愈,土行灵力愈发精纯,阵道感悟也有了精进,此番洗练,比我闭关苦修数年还要管用!” 至和也面露笑意,抬手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朗声道: “我亦是如此,土行灵力愈发厚重,肉身也变得愈发坚韧,锻体之道也有了新的突破,日后修行,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至炎则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凝练的火行灵力,爽朗大笑: “哈哈哈,我感觉自己的火行法术又有精进,修为也彻底稳固了,多谢师兄!” 姜风看着三人的变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目光在至清脸上稍作停留,语气温和: “三位不必介怀,同门之间,本就该相互扶持。如今灵渊祖师十年后开坛讲道,正是我等精进的绝佳时机,愿我们都能借此次机缘,潜心修炼,早日突破神通境界。”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老友相逢 十年之期转瞬即逝,灵渊祖师开坛讲道的日子日渐临近。 整个越西郡的金丹、神通修士皆动了心,一道道遁光自郡内各处疾驰而出,纵横交织于白云山脉上空,尽数朝着白云观山门汇聚—— 灵渊祖师当年早已明示,此次讲道仅限越西郡本土金丹及以上修士参与,严禁外郡修士前来, 故而往来者皆是越西郡本土孤身或结伴的金丹、神通修士,无一人敢逾矩。 白云观本就底蕴深厚,山间宫殿错落有致,古木参天,灵泉潺潺,常年萦绕着淡淡的仙韵与灵气,无需刻意筹备,便自有仙家气派。 唯有讲道所在的青石广场周边,灵气愈发浓郁,远超白云观其他区域—— 广场之下的聚灵阵被全力催动,阵纹流转间,天地灵气源源不断汇聚而来,氤氲缭绕,宛如实质,为前来听道的修士提前滋养心神、稳固修为。 天际之上,各式遁光色泽各异,赤红、莹白、青润、墨黑,皆是越西郡金丹、神通修士的御空之姿。 这般专属越西郡修士的大道盛会,终究引来了外郡修士的觊觎,有不少外郡金丹、神通修士,伪装成越西郡本土修士,妄图混进白云观,窃取洞天之道的机缘。 白云观早有防备,在山门正前方设下鉴真大阵,阵眼之上悬浮着一面丈许方圆的鉴真镜, 莹白灵光流转,散发着古朴厚重的道韵,乃是白云观观主至诚专门从宗门宝库之中翻出来的特殊道兵。 专能辨明修士本源气息,无论伪装何等精妙,皆能无所遁形。 所有前来参会的修士,需逐一通过鉴真镜,经镜光普照显化真身气息,再由在场的越西郡修士共同辨别,确认是本土修士、无外郡伪装痕迹,方可进入山门,前往青石广场。 几道显眼的遁光率先抵达山门,肖炎身着锦纹道袍,周身金丹期的威压凝而不发, 身旁紧随的纳兰嫣同样是金丹期修为,一身素雅锦裙,指尖凝着淡淡的灵光,两人御空落下,神色郑重。 “按规矩来,莫要失了分寸。” 肖炎低声叮嘱纳兰嫣,随即率先迈步,走向鉴真镜。 镜光洒下,肖炎周身浮现出纯粹的越西郡本土灵气,气息凝练,毫无伪装痕迹,周遭已有相识的世家修士开口辨认: “是肖家主,纯正的越西郡本土修士,无误!” 纳兰嫣紧随其后,镜光扫过,她周身灵气同样纯净,众人纷纷颔首示意。 肖炎转身等候,待纳兰嫣通过,轻声道: “看来白云观考虑周全,有这鉴真镜与众人辨别,外郡修士休想钻空子。” 纳兰嫣轻轻颔首,眼中满是期许:“如此,我们便能安心聆听讲道,只求能窥得祖师所讲的些许皮毛,为肖家助力。” 不远处,一道略显滞涩的土黄色遁光缓缓落下,正是林平之。 十年闭死关,他凭借聚火丹与一股执念侥幸突破金丹期,气息尚显稚嫩,不过模样倒是看起来年轻不少,白发转黑发了。 不过其儿子林风却是未能来得及突破金丹,此番只能是他孤身赴会。 轮到他通过鉴真镜时,镜光洒下,他周身金丹之气虽微薄,却纯粹无杂,有镇西城出身的散修认出他,低声议论: “那是镇西城的林平之,听说闭死关十年才突破金丹,果然是本土修士!” 林平之闻言,微微颔首致意,心中稍稍安定,低声喃喃: “队长,今日我终能赴此盛会,或许能再见你一面,了却毕生心愿。” 确认无误后,他快步走向青石广场,找了一处角落等候,目光不自觉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姜风的踪迹。 青木门的修士紧随其后,门主一身青绿色道袍,神通境的威压隐隐散开,身后跟着数名金丹弟子,神色肃穆。 几人依次通过鉴真镜,青木门门主对着周遭辨别修士拱手示意,弟子们则低声交谈: “有鉴真镜把关,还有诸位同道辨别,即便有外郡修士伪装,也绝难混入。” “是啊,这可是咱们越西郡修士的专属机缘,绝不能让外人窃取。” 除此之外,不少散修金丹也陆续抵达,他们大多身着朴素道袍,孤身一人,依次走上前通过鉴真镜。 有面容苍老的散修; 也有年轻散修,气息尚浅,却也弥漫着金丹气息,顺利通过辨别。 偶尔有散修相互辨认,低声交谈: “没想到我苦修百年,竟能有机会聆听洞天大能讲道,便是此次耗尽灵力,也值了。” “是啊,有白云观这般周全的防备,咱们只管安心听道便是。” 就在此时,一道灰黑色遁光落下,一名身着粗布道袍的修士缓步走向鉴真镜,镜光刚一洒下, 他周身原本伪装的瞬间溃散,显露出真身--一个清瘦的,脸上带着一丝恐惧的男子。 “这是谁?你们谁认识?” 四周真人们开始互相交流,却是最后有人呵斥道:“这人畏畏缩缩,而且还特意伪装,定是外郡修士伪装前来窃道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外郡修士不得如此听讲。还请从哪来回哪去吧。” 山门处值守的白云观明乐真君沉声呵斥, 没错,明乐真人已经于三年之前成功突破至神通境界,成为了明字辈第三位成就真君的修士。 刚刚稳固境界便是主动申请前来稽查来往宾客。 只见真君指尖灵光一动,便将那名伪装者便如同小鸡一样被其丢至数里之外, 那人似乎还想理论一番,但是看到明乐真君周身神通威压散开,也只能悻悻而去。 周遭越西郡修士纷纷侧目,议论声四起: “果然有外郡修士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伪装前来,真是自不量力!” “还好有鉴真镜,还有诸位同道一同辨别,不然真被他钻了空子!” 肖炎望着被震退的伪装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对纳兰嫣道: “这些外郡修士,妄图走捷径窃取机缘,终究是痴心妄想。” 后续赶来的修士,依旧按规矩逐一通过鉴真镜,由越西郡修士共同辨别,但凡有伪装者,皆被当场识破、驱逐。 鉴真镜的莹白灵光始终流转,与修士周身的各色灵光交织,氤氲缭绕,再加上白云观山门处的仙韵,尽显仙家盛会的庄严。 顺利通过辨别的修士,皆有序地朝着青石广场方向走去,眼底满是期待,步履间带着对大道的敬畏,无人喧哗,唯有淡淡的灵气流动之声,回荡在白云观山门之外。 唯有讲道所在的青石广场周边,灵气愈发浓郁,远超白云观其他区域—— 广场之下的聚灵阵被全力催动,阵纹流转间,天地灵气源源不断汇聚而来,氤氲缭绕,宛如实质,为前来听道的修士提前滋养心神、稳固修为。 修士们依旧按序排队,逐一通过鉴真镜,有了此前那名伪装者被当场识破、驱逐的教训。 后续排队的修士中,竟有数十人神色慌张,纷纷敛去周身伪装的灵气,匆匆转身御空离去—— 这般仓促离场,显然皆是妄图混进来的外郡修士,知晓再难蒙混过关,只能灰溜溜地放弃。 高空白云之上,姜风负手而立,周身五行灵光隐而不发,目光淡淡扫过下方山门处的百态修士。 忽的,他的目光一顿,落在人群中那道略显滞涩、身形苍老的土黄色身影上,眸中闪过一丝微动, 尘封多年的记忆悄然翻涌——那道身影,依稀是当年万灵湖中,那个跟在自己身边少年舵手。 良久,姜风收回思绪,指尖轻轻一召,一道灵光便朝着下方值守的炼气弟子掠去。 那练气弟子只觉眼前灵光一闪,身形便已出现在白云之上, 周身灵气不由自主地紧绷,连忙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受宠若惊: “见过明道真君!” 姜风摆了摆手,语气温和,褪去了平日的威严: “不必多礼,此番召你前来,是有一事相托。” “真君尽管吩咐,弟子万死不辞!” 那弟子连忙应声,腰弯得更低,心中满是诧异——自己不过是一名普通炼气弟子,竟能得明道真君亲自召见、托付事宜。 姜风抬手指向下方鉴真镜旁的林平之,轻声道: “你看下方那位金丹真人,可知他是谁?” 弟子顺着姜风所指望去,目光在林平之身上稍作停留,随即躬身回禀: “禀真君,弟子方才在下方值守,听闻周遭修士议论,此人名为林平之,乃是镇西城人士,十年闭死关方才突破金丹。” “没错,正是他。” 姜风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又添了几分考量, “你下去传我言语,只说‘故人相邀,叙旧解惑’,他自会明白。 切记,莫要提及我的身份,若是亲自相邀,只会给他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惹来旁人非议。 传完话后,便带他去会客峰,我在那里等他。” “弟子谨记真君吩咐!” 那弟子心中虽愈发疑惑,不明白这位看似普通、气息稚嫩的金丹修士,为何能让明道真君如此上心, 却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下,身形一晃,便御剑朝着下方飞去。 一刻钟后,那炼气弟子身着灰色祥云道袍,御着一道微弱灵光,缓缓穿过等候通过鉴真镜的金丹修士群。 在场修士见其身着白云观道袍,虽只是练气修为,却也纷纷主动避让—— 白云观乃是越西郡第一宗门也是越西郡的天,其弟子即便修为低在场众人一等, 却也是代表着宗门颜面,无人敢轻易怠慢。 周身皆是金丹、神通修士的威压,那弟子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却依旧强作镇定,径直飞到林平之面前,停下身形。 林平之正垂首调息,察觉身前灵光,抬眼望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连忙拱手见礼: “这位道长,可是找林某有事?” “正是找真人。” 那弟子稳住心神,按照姜风的吩咐,语气恭敬,“ 真人,有位故人托我前来相邀,说要与真人叙叙旧情、解解惑,还请真人随我前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平之眉头微蹙,指尖微微攥紧,脑中飞速思索—— 他出身镇西城,半生苦修,从未与白云观修士有过交集,唯有当年那位带他出海杀妖的“队长”。 片刻后,他眼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过来,能在白云观托人相邀、又不愿声张身份的故人,定然是当年的姜风! 念头通达,林平之眉头舒展,眼中泛起几分难掩的激动,连忙颔首: “有劳道长带路,林某这就随你前往。” 那弟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御光朝着白云山脉深处的会客峰飞去。 林平之紧随其后,灵光虽依旧滞涩,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轻快,周身的气息也难掩雀跃。 这一幕落在在场其他金丹修士眼中,皆是面露错愕,议论声悄然响起,尤以同为镇西城前来的金丹修士最为诧异。 “那不是林平之吗?他竟在白云观有故人?” “看这架势,那位故人在白云观的身份定然不低,否则也不会让宗门弟子亲自前来相邀。” “莫非是白云观某位真人,当年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或是受过他的恩惠? 不然以他这般资质,怎会入得了白云观修士的眼?” “想来交情也不会太深,若是真有深厚情谊,他也不至于卡在炼气巅峰数十年,直到晚年才拼死闭死关突破金丹,连些辅助修炼的资源都未必能凑齐。”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无人敢高声喧哗,皆是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虽依旧有人轻视林平之的资质,却也纷纷将他的评价悄悄提高了一个档次—— 能与白云观修士扯上关系,即便只是泛泛之交,也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炼气弟子御着微弱灵光在前引路,身形轻盈。 林平之始终与前方保持着三尺距离,既不逾矩,也能轻易跟上。 两人御空穿行在白云山脉深处,沿途云雾缭绕,古木参天, 灵气比山门处愈发浓郁,林间不时有灵禽惊起,鸣声清越,与山间灵泉潺潺之声交织, 更显清幽静谧——会客峰本就是白云观用于接待贵客之地,远离喧嚣,景致绝佳,寻常修士若非有宗门高层相邀,根本无权踏足。 林平之紧随其后,土黄色灵光虽依旧滞涩,却难掩周身的雀跃与忐忑,指尖微微颤抖,目光不住地环顾四周。 他反复在心中默念,一遍又一遍确认,那位托人相邀的故人,定然是当年的姜风,可又忍不住忐忑 ——一百多年过去,自己已然苍老,鬓角染霜,气息也只是刚入金丹, 而姜风当年便已是天赋卓绝,早早便成就金丹。 如今一百多年过去,想必早已成为白云观举足轻重的人物,他还会认得自己吗? 不多时,一道雅致的山峰映入眼帘,峰上亭台楼阁错落,皆是由莹白仙玉砌成,檐角悬挂的灵玉风铃随风轻响, 清越空灵的声音裹挟着淡淡的道韵,听闻者心神皆宁。 峰巅之上,灵草遍地,奇花绽放,灵气氤氲如雾,汇聚成淡淡的云霭,萦绕在亭台之间,宛如人间仙境,正是会客峰。 练气弟子缓缓降落在会客峰的青石平台上,转身对着林平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真人,会客峰到了,真君已在亭中等候您,请随我来。” 说罢,便转身引路,脚步轻盈地朝着峰巅的望仙亭走去。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朴素的道袍,快步跟了上去。 青石台阶上刻着古朴的悟道纹,灵气顺着台阶缓缓流淌,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浓郁的灵气滋养着周身经脉, 可他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些,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前方的望仙亭上,心跳不由得加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望仙亭矗立在峰巅之上,由四根白玉柱支撑,亭顶铺着云锦,中央摆放着一张白玉石桌,两把玉石蒲团。 亭中负手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身着金色祥云道袍,周身灵光隐而不发,气息沉稳厚重,宛如山岳般令人心安, 虽背对着林平之,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仙家气度,那背影,即便隔了一百多年,林平之也依旧觉得熟悉无比。 练气弟子走到亭外,躬身行礼,轻声禀报道: “真君,林真人已带到。” 话音落下,便悄然退到一旁,垂首侍立,不敢再多言。 亭中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眉眼温润,面容俊朗,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韵,正是姜风。 一百多年岁月,不仅未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反而让他愈发沉稳内敛, 神通境的威压凝而不发,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强大与不凡。 他的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暖意与欣慰, 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是当年那般温和,却多了几分岁月的厚重: “平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平之浑身一震,脚步猛地顿住, 双眼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顺着苍老的脸颊缓缓滑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死死地盯着亭中的身影,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发不出丝毫声音,周身的灵力也因情绪激动而变得紊乱。 林平之颤巍巍地抬起手,想要上前,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唯有眼中的激动与孺慕,愈发浓烈, 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姜风,口中哽咽着,终于挤出几句断断续续的话语: “队……队长……真的是你……我……我终于见到你了……” 望着林平之鬓染霜雪、满脸沧桑的模样,姜风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思绪悄然飘回一百多年前—— 那时他尚是练气修士,为了完成明乐真人交付的猎妖任务,特意在镇西城招募人手,便是在那时,在至云的推荐下认识林平之。 两人年岁相差不大,姜风也不过比林平之大上六七岁,当年两人万灵湖杀了三年水妖。 可如今再度相见,竟是天差地别: 姜风依旧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岁月未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反倒因修为精进,更添几分超凡道韵; 而林平之却已白发苍苍、身形佝偻,若非拼死闭死关突破金丹,得以延寿三百年,怕是早已化作一抔黄土,再无今日重逢之缘。 姜风收敛心绪,语气温和地抬手示意: “平之,来,坐下说话。” 说着,便引林平之在望仙亭的玉石蒲团上落座。 话音刚落,姜风指尖微动,桌上的白玉茶壶便自行浮空而起,莹白的灵茶顺着壶嘴缓缓流淌, 精准注入两人面前的玉杯之中,茶香瞬间弥漫开来,裹挟着浓郁的灵气,沁人心脾。 林平之连忙起身,想要拱手道谢,却被姜风轻轻摆手拦下,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熟稔: “平之,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林平之心中一暖,眼眶又泛起一丝潮热,只得依言缓缓坐下,目光落在杯中灵茶之上,神色间满是动容。 姜风率先端起玉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道: “尝尝这龙虎仙茶,乃是我特意为此次灵渊祖师讲道,从宗门宝库中兑换而来的珍品。 此茶蕴含精纯灵气,既能滋养经脉,还能短暂提升修士悟性,令心神清明,日后聆听祖师讲道,也能多有领悟。” 林平之连忙点头,双手端起玉杯,小心翼翼地饮了一口。 灵茶入口甘醇,一股温润的灵气瞬间顺着喉咙涌入体内, 流转于四肢百骸,原本因激动而紊乱的灵力渐渐平复, 头脑也变得愈发清明,过往修行中的些许滞涩,竟也隐隐有了松动。 他缓缓放下玉杯,闭目凝神片刻,再度睁眼时,双目圆睁,眼中满是震撼, 泪水又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险些再度滑落。 姜风见状,故作不悦地轻斥一声,语气却满是关切: “哎,平之,我说过,你我重逢,乃是天大的喜事,怎可再哭哭啼啼?莫要坏了这份心境。” 林平之连忙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湿意,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勉强挤出笑容,语气哽咽却愈发坚定: “队长说得是,是平之失态了。这般重逢之喜,本该开怀才是。” 姜风见状,朗声大笑起来,目光中满是欣慰: “哈哈哈,这才对。平之,多年不见,你也已是金丹真人了,实属不易。” 林平之摆了摆手,神色间带着几分洒脱,亦有几分感慨: “不过是侥幸罢了,全靠队长当年的提携与少东家的照拂。 若非如此,以我平庸的天赋,怕是早在万灵湖的妖兽袭击中殒命,更别说突破金丹、活到今日了。” 姜风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追忆,轻声问道: “我记得当年离开镇西城时,听闻你们少东家有意带你去学习灵厨之法,这些年,你倒是学有所成了?” 语气轻松,一如当年老友闲谈,毫无半分真君的架子。 林平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怅然,随即缓缓开口,将这些年的过往一一道来: “是啊,当年队长您在万灵湖斩杀独角蛟龙的嫡系子嗣蛟唤雨之后,一战成名,镇西城中无人不晓。 我作为您当年的船员,也沾了光,得以被少东家看重,举荐前往灵厨宗门——膳灵谷,潜心学习灵厨之道。” “我在谷中求学二十余年,耗尽心力,却终究是天赋有限,未能将灵厨之道练至精深。 少东家虽有心将我留在谷中,予以重用,可我不愿再拖累于他,便找了个由头,辞别谷中师长与少东家,回到了镇西城。” 说到此处,林平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虽有遗憾,却也带着几分释然: “回到镇西后,我便开了一家小小的灵膳坊,靠着一身粗浅的灵厨手艺谋生,倒也安稳度日,直至今日。” 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明道登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