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孙与重组家庭》
1. 穿越是个技术活
我又穿越了。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是熟练工了。
我蹲在哥谭的小巷子里,忧伤抬头,借着头顶上那破破烂烂的雨棚挡雨,虽然这雨棚主要是起到一点造型上的作用。
第一次穿越,是因为我撞大运了。
喝的烂醉如泥的大运司机将我送到了异世界,一睁开眼,周围就是洁白冰冷的一切。我试着伸了伸手,却只触碰到了冰冷的玻璃。
哇,还有人体罐头。
我咕噜咕噜吐了几个泡,觉得自己可以去当亚特兰蒂斯人鱼的时候,有两个人走到了我面前。
其中,那个绿色眼睛,长得非常好看,就是语气活像是龙傲天一样的男人开口,声线冷淡锋利,就像是一把被磨砺了千百万次的刀刃:
“埃莉卡,你的名字就叫埃莉卡。”
“你将会去统治一切。”
另一个蓝色眼睛,温和微笑着的人看了看我,走上前来,隔着一层玻璃壁,贴上了我的手掌心:
“亲爱的,很快你就可以出来了。”
我原本恐慌的心在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安定下来,就好像……他们对我意义非常重大。
后来我才知道,差一点我就要变成“埃莉卡一号”了。
他们也确实对我意义重大。
毕竟是我的爹妈嘛。
实验室,很神奇吧?
不过可能因为我吐泡泡的表现不大聪明,他们一致决定不会再往下继续克隆,避免他们两个的一世英名都毁在我身上。
好耶,我是独生女。
就这样,在罐子里待了三天之后,我被他们俩接了出去。
蓝色眼睛的青年蹲下身,看着我的眼睛,玩笑般道:
“你倒是会端水。”
他的语气很温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不过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什么好奇心,于是我看着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尝试喊道:
“妈妈?”
蓝眼睛青年沉默了,那些危险感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另一边站着的,极具压迫力的绿眼青年嗤笑出声,话语很嘲讽:
“你期盼的孩子。”
其实我总觉得他有爽到。
“也是你的孩子。”
蓝眼青年拍了拍我的脑袋,站起身,指了指自己:
“提姆。”
又指了指绿眼青年,介绍道:
“达米安。”
我站在原地,看着一米七多的我妈和两米多的我爸,感觉颈椎酸涩无比,心情也低沉无比:
“我难道不能喊爸爸妈妈吗?”
不要吧,我才被造出来几天,就要上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幼儿穷文学了吗?
成为主角或许需要失去点什么,比如家人,比如家人,比如家人。
但我不希望成为主角,也不想一个人就能拍全家福,于是我无师自通地双手合十,视死如归道:
“拜托了!”
提姆沉默了,
他戳了戳达米安,很冷静地问了句:
“你给她的实验里加了什么?”
加了一点水。
哦,当然不是指脑子里。
但是我觉得这雨如果再大点,恐怕我真的要脑子进水了。
我越发忧郁。
至于我是怎么第二次穿越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在我两米宽的大床上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温暖的床变成了冰冷的垃圾堆。
我还穿着前几天阿福找人给我定制的小礼服,当然,全家都为我这个造型出了不少力。
他们似乎致力于玩换装游戏,而作为一个成熟的,全家精神状态最稳定的小孩,我当然是选择溺爱他们。
然而在垃圾堆,这件高贵精致的礼服就没有了什么作用。
毕竟垃圾堆众生平等,你穿着这礼服,该淋雨也是得淋雨,该发烂发臭也得发烂发臭。
唉,我的白裙子,唉,我的小礼帽……
我这么蹲着,思考着该怎么办。
这儿显而易见不是我们家的哥谭了。
我往旁边挪了挪,避免爆炸的余波波及到我,有些惆怅地想:
因为在我们那,哥谭的晚上从来不会那么有活力——罪犯们都不想挨我爸爸的打。
被我爸爸打,通常只有两个结局。
第一个是进哥谭医院交医药费一辈子,第二个是直接销户去地底下再次重操旧业。毕竟都到地下了,也就没有蝙蝠侠能制止他们的交易了。
其实全家下手最轻的应该是我爷爷。
……
一个混混鬼鬼祟祟从爆炸现场离开,像是一条丝滑的鱼一样,即将钻入哥谭的夜色——那群疯子在用炸弹玩命,他可不奉陪!
路过垃圾桶时,他的脚步顿了顿。
大肥羊。
那料子一看就很贵,上面还缀着一堆珠宝,抢完这一单,把宝石一卖,接下来估计大半年的生活都不用愁了。
而且……
那只是个小女孩。
估计是哪家离家出走的大小姐。
他见多了这样的富家子弟。
哥谭的夜晚会教他们做人,让他们知道一旦脱离家族长辈的庇护,他们这群温室里的花,将会比烂泥还不如。
就在他注视着对方的时候,那个蹲在原地的小女孩也忽然抬起了头——
一只蓝一只绿的眼睛幽幽地看着他,没有什么情绪,平静如一面镜子。
他就在这样毫无感情的眼神里,感受到了尾椎骨传来的一阵寒意。
可不过是瞬息,女孩就继续蹲在那,扒拉着地上的什么东西,在手里一抛一抛。
那东西闪着寒芒,估计是什么珠宝首饰?
混混这么想着,走到女孩的身前。
他从口袋掏出枪,邪笑道:
“一个人啊……”
女孩抬起脑袋,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哪怕被枪指着脑袋,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混混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感觉!
下一秒,他手腕一痛!枪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我给过你机会了。”
女孩慢慢开口,语气冷凝傲慢。
“但你放弃了。”
她嗤笑了一声。
恐惧成真了。
她上前,整个人踩在他身上,而后慢慢蹲下了身。
混混哆嗦着,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抵上了他的脖颈。
……
有人在看我。
眼神和气息不懂得收敛,脚步也不是很稳,还带了点虚浮。
我抬头看了一眼,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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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是哥谭最容易刷新的普通混混。
瞬间就没有打的欲望了。
我喜欢挑战强者,倒不如说在我爸的影响下,我们家一直信奉的都是掠夺与征服。大家时不时就容易激情互殴上一把,我早就习惯了。
反正到最后,挨揍最多的一般都是我。
不过阿福每次都会摸摸我的脑袋,给我做一盘小甜饼。
他说我可以一个人吃一大盘。
阿福真好。
平时和我对练的都是大伯伯二伯伯,他们两个下手轻点,我妈偶尔也会会来打打我,不过他平时有其他事要忙,而且他和爷爷算是全家为数不多不在乎我武力值的人了。
……他试图教我黑客技术和一些人工智能方面的妙妙技术。
但是很可惜,在我手里,哪怕再强大的人工智能也只能转型成人工智障,一段时间后,他冷酷地宣布我被他开除出了这个行业。
而我爸……
他是负责最后考核的那个。
我爷爷一般会在旁边围观。
大伯伯和二伯伯说爷爷之所以在一边围观,是怕我一不小心被爸爸开除户籍,然后被扔进池子里看广告复活。
啊,他真贴心。
基于这一点,面对这种小混混,我完全没有殴打他的欲望。所以我只是抬起脑袋,学着我爸平时傲天的气势,冷冷盯着对方。
以防万一,我还从地上随便捡了块铁片。
垃圾堆嘛,刷新出这东西很正常。
只可惜,可能是我这门课程还没学好,对方非但不逃跑,还朝我走了过来。
我有些忧伤地感受着脑门上抵着的枪,随手从垃圾堆里捞出一颗石子砸了过去!
动作快准狠!
正中靶心!满分!
我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踩着轻巧的步子扑了上去,悄悄用对方的衣服蹭了蹭鞋底的泥,而后将铁片抵在了对方的脖颈间,就要划开他的喉咙。
对方都想让我的脑袋敞开天窗了,那我也想让他的喉咙找到自由——这很公平。
我这么想着,手一用力——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我猛地从混混身上跳起来,踩着栏杆熟练地跳了起来,借力跃上了雨棚,在那一根摇摇欲坠的柱子上停住。
怎么还搞偷袭!
我要申请未成年保护。
等等,哥谭有这东西吗?
我脑海里跑着火车,在越下越大的雨里,我的帽子吸着水,我被精心打理的卷发也湿成一绺一绺,湿哒哒粘在身上,整个人狼狈的和落汤鸡没什么两样。
隔着这么大的雨,我看到了蹲在消防栓上,一脸严肃的黑漆漆——话说回来,哥谭的公共设施质量挺不错的,那么小一个消防栓,竟然能托举这么大的蝙蝠。
不过……
哇,又一个版本的百特曼。
这个是黑漆漆版本的。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爷爷那身灰灰的制服,看上去更温柔一些。
但,虽然我是很想爷爷和阿福他们啦,可我许愿的不是这个版本的百特曼吧?
感恩宇宙,但是这个显化错了。
能不能重来?
在滂沱的雨里,黑漆漆开口:
“你是谁?”
好想回一句,
我是……徐俊大(哽咽)。
2. 蝙蝠酷跑
虽然前面已经提过了,但是自我介绍是一个好传统,所以……
你好,我叫埃莉卡。
当然,
你也可以叫我埃莉卡·德雷克·奥古·韦恩。
好了,不能再说下去了,毕竟这样一大串姓氏陈列在这,未免有点水字数的嫌疑。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目前我正在绝赞到处乱跑中。
被迫的那种。
算了。
网上说说也就得了,现实里谁不想抛弃自己的两米大床,急头白脸的在大晚上和蝙蝠侠静默遥望呢?
其实我不是很想。
但没办法,来都来了。
“我是埃莉卡。”
面对蝙蝠侠的质问,我老老实实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至于为什么不把我的姓氏一起说出来,给蝙蝠侠来一点雷霆震撼……
那么我就要说了。
——没有报姓氏的义务。
开玩笑的。
正如先前所言,这个姓氏实在是太容易给蝙蝠侠来一点震撼,我也暂时没有刺激长辈的打算。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他不是我的爷爷,所以拉关系也显得没有什么必要了。
想起爷爷,我的心情肉眼可见地低沉了下去,也没心思和蝙蝠侠玩个你问我答的小游戏,直接借着脚下这根杆子往墙上一窜,轻巧地准备战术性撤退。
传统的和蝙蝠侠对抗,好无聊~技能对抗~好有趣~
技能对抗的意思是我掏出了我妈给我的所有小玩意,无论是烟雾弹还是麻醉剂——总之那些没有杀伤力的东西都被我掏了出来,只为了摆脱后面这只穷追不舍的蝙蝠。
可惜了,今晚蝙蝠侠似乎铁了心要和我玩哥谭酷跑,整个人借着高科技在我身后穷追不舍!
为什么?
是因为我对那个混混的处理过激了吗?
实不相瞒,我真的不太了解这条边界线。
在我们家的哥谭,大家对待罪犯的方式都有点千奇百怪。
我的大伯伯力大无穷……嗯……是真的力大无穷,还仗着自己身量小,总是像一枚炮弹一样重重砸在罪犯身上,然后给他们“梆梆”两拳,然后罪犯们就会满脸是血的直接陷入婴儿般的睡眠,身上还会留下许多尖锐的伤口。
我的二伯伯,军事天才,枪械高手,我时常怀疑他是不是绑定了什么从零开始手搓原子弹的系统,不然每次看着他那盾构机,我的内心都久久无法平静。
在此等火力的覆盖下,罪犯有存活的风险吗?
也许没有。
至于我妈妈和我爸爸……
我妈妈已经很久没去夜巡了,上一次他忽然在夜巡途中放声大笑,把几个罪犯挂腊肉一样被挂到高处,还是我爷爷去解救了他们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一定不能惹我妈妈生气。
……好像其实也惹过很多回了。
这么一想我妈没让我去cos晴天娃娃真的很爱我了,真好。
至于我爸……先前应该说过了,就不再多加赘述。
所以我真的觉得我动手动的很轻了!!!
不吵架,不打架,专心经营我的佛系生活。
我在脑子里这么想着,侧身一闪,再在空中做了十几个高难度杂技动作,这才顺利躲过了背后扑来的十几个蝙蝠镖。
由于我压根没有胆子回头看蝙蝠侠的表情,所以我没有看到,在做出那些动作后,蝙蝠侠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扔这么多飞镖!!!还有麻醉呢!麻醉一点作用都没有吗???!
迪克你给我的是假药!!!
我内心吱哇乱叫了好一会儿,这才稍稍平息了点自己差点被变成片片香的恐惧。
然而我完全甩不掉背后的老蝙蝠!
对不起布鲁斯爷爷,但是这个情况下我真的很想学二伯伯大喊一声“老蝙蝠”。
爸爸说过的,刺客联盟反跟踪的方法……还有甩脱追兵的方法……
死脑子快想啊!!!
身上的礼服真的很影响我乱飞,我已经不敢想我的小皮鞋现在到底是什么惨状了。
怎么说呢,本人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的痛苦,以及临到考场才发现2B铅笔不小心带成了眉笔的绝望与无力。
要是让我爸爸知道我把这些技巧忘得一干二净……
我一定会被打成超薄手作披萨的。
绝对。
然而在被打成超薄手作披萨前,我得先摆脱蝙蝠侠,否则我的下场说不定是被关进阿卡姆,然后就此走上吃公家饭的道路。
那也太丢人了!
大家知道一定会嘲笑我的!
哪有当主人的被关进牢房里???
旮旯哥谭不是这样的!
我内心一派扭曲尖叫,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地四处寻找逃生路线。
我很熟悉哥谭的,当务之急,我得先冷静。
对,埃莉卡,冷静下来,你可以的。
冷静不了一点啊!!!
为什么有个脑袋上顶着红桶的家伙堵在我前面啊??!
等等。
我猛然意识到,我被做局了。
老蝙蝠任由我吱哇乱叫,到处乱跑,说不定每一步都是在圈定范围,把我往他熟人那送,然后他们两个一汇合,就可以把我瓮中捉鳖。
……太奸诈了。
老蝙蝠和这个红枣头,真是一对跳跳虎,两只脆脆鲨。
我想通了这一点,脑子瞬间清明,爸爸的教诲在我脑袋中过了一遍,接着,我毫不犹豫掉头,直接从屋顶往下跳!
我和家里其他人不一样。
区别在于我没有四次元口袋。
所以我身上只有一些最基本的小道具,根本塞不下钩爪枪。
但不要紧,爸爸教过我这个。
我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在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务之急是先借着这个雨棚,这个柱子,还有这个消防栓晾衣架进行一次哥谭逃亡。
我轻巧地借着这些东西借力,没敢回头看背后那愈演愈烈的风声。
虽然我不是特别能打,但我逃跑的技术也绝对不容小觑。
最起码家里每个人都没怎么抓到过我。
嘿嘿。
我正得意地这么想着,忽然被人拎着礼服衣领子提了起来。
?
我不可置信地扭头,发现是一个穿得蓝蓝黑黑的,身材真的非常曼妙的男人把我拎了起来,似乎是感知到了我的视线,他还朝我露出一个迷人的笑。
嗯,虽然很好看。
但……
“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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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满脸疑惑。
哦,还有那个红枣头。
你们到底是谁啊?
怎么跟着蝙蝠侠一起追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问出这句话之后,曼妙男的神情一下子僵硬住了,而从上头从天而降的红枣头则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布鲁德海文大明星也过气了?还是说罗宾更新换代太快,你和哥谭小孩之间的代沟终于无法弥补了?”
嗯……什么罗宾?
听起来和我妈妈的“红罗宾”代号很像诶,当然,也有可能是妈妈的代号像他。
说起来,迪克是不是说过他的小名就叫罗宾来着?
我被拎着后衣领,无力挣扎——毕竟我不大想弄坏这件大家送我的礼物。所以我只好抱着胳膊,有些忧郁地问:
“你是迪克?”
这话一出,蝙蝠侠率先查看了四周一圈,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足以暴露他们身份的人。
红枣头似乎握着枪的手似乎紧了紧,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被叫破身份的迪克倒是现场最冷静的那个。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温度地开口:
“你是谁?”
“埃莉卡。”
我叫埃莉卡。
一个莫名其妙就从两米宽温暖大床上来到陌生哥谭垃圾堆的倒霉蛋。
现在我被关在蝙蝠洞的底下牢房里,面前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大部分我都不认识。
想找妈妈。
三天内我妈我爸找不到我必杀人。
不好意思思绪跑远了。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时候我应该表现出一点孩童该有的天真和示弱,但是由于我的成长路径不那么健康,所以我真没见过几个正常的小孩。
迪克算吗?
可是迪克身上冰冰凉凉的,我一直觉得他是什么百年吸血鬼或者热血小僵尸之类的。
演不出来的我只好隔着一层玻璃,和那一大家子人大眼瞪小眼。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们倒是问啊!”
光上刑不问有点太过分了吧。
但听了我这话,在场所有人依旧都保持着沉默,只是定定看着我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干什么,没看过蓝绿异瞳吗?
我氪金充了VIP还不行吗?
我泄了气,直接坐在地上,看着我洁白礼服上那沾染的泥点,还有小皮鞋上的各种划痕,还有不知道在哪儿掉了的珠宝首饰,觉得心都要碎掉了。
我爷爷提的建议,我爸画的图纸,阿福把一切落实到位。而我妈妈则送了相匹配的珠宝,迪克和杰森负责给我打理了一个新的发型……
现在这一切全都被莫名其妙的宇宙穿越给毁掉了。
我低沉下去,像个被戳漏了的气球,懒得再去看他们,忧伤地cos文学大师。
好半天,一个金发的姑娘不可思议地“哇哦”了一声,打破了满室寂静:
“真的好像。”
“你们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恶作剧。”
她这么说着,指了指我:
“这位甜心的父亲是谁,一看就很明显吧?”
蝙蝠洞内陷入了一种更可怖的寂静。
3. 拳力的游戏
像什么?
像人吗?
我的大脑飞速烧烤着,最终,那个金色头发的姑娘站到了玻璃前,和我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中间这一层薄薄的玻璃。
显然,他们终于选择开始审讯,而不是和我在原地玩这种很无聊的一二三木头人小游戏。
“嗨甜心,我能叫你埃莉卡吗?我记得你的名字是这个。”
当然可以,你要愿意的话喊我“一号”都可以。
哦不对,我是独生女。
我这么想着,严肃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不认识她。
但是我觉得她说话很可爱很有趣。
所以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愿意给在场的所有人一点好脸色。
等等,好脸色怎么给来着,是不是要先笑一下?
……算了,不太会笑,据我妈说我和我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冷笑和嘲笑简直是天生被动技能。
但是面对对面这个金发小姐姐,我决定不对她这么做。
——良心会痛的。
“噢埃莉卡,你是从哪儿来的?”
斯蒂芬妮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用一个平和的话题切入。
“哥谭。”
我这么回答。
斯蒂芬妮:?
回答了又像是没回答。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哦,好像还要划破一个小混混的脖颈。”
“说实话,我觉得你做得挺对的,甜心。”
蝙蝠侠的眼神凝视着斯蒂芬妮,而后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要抢劫我,但是被我打倒了,失败者就应该付出代价,不是吗?”
“要是我不如他,那被杀死了,也是我活该。”
我丝毫没有过脑子,直接将这话脱口而出。
——这是我爸爸教给我的。
五岁那一年,我被爸爸带去了刺客联盟军训了三个月,三个月后,刺客联盟的一个小型基地出了意外,我被派去解决这个“小问题”。
虽然我重伤濒死,但我赢了。
于是爸爸按着我的肩膀,问我,你想对他们做什么?
因为他们是失败者,所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达米安的眼里传达出这样的意思。
无论是杀了他们,还是放过他们,亦或者将他们作为我的玩物……
他都会表示支持。
我最后选择了杀死他们。
斩草除根嘛。
我可不想放走他们之后被背刺,我又不是什么心眼很大的人——我很记仇的,如果死亡笔记在我手上,不用一天我就能把它用完。
不过死亡笔记好像是用不完的……
那不是更好了吗!
这个回答显然太具有某种风格,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某个人。
斯蒂芬妮忍不住感叹道:
“完全就是那家伙会说出的话。”
虽然对方的语言风格不是这样,但是中心意思大差不差。
刺客联盟教导的社达理论,在多年后,也被他继续延续到了下一辈身上。
“不过……”
不得不提恶魔崽子在遗传这方面大赢特赢。
斯蒂芬妮想了想,发自真心地开口夸道:
“埃莉卡,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我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当然,我可是我爸妈的(不)得意之作!
就不昧着良心说自己是得意之作了。
我这么想着。
“你叫什么?”
我决定问问那个金发小姐姐的名字。
她好有眼光,我喜欢她。
斯蒂芬妮的面色古怪了一下,我想了想,觉得他们可能是怕在我面前暴露身份。
所以我站了起来,指了指蝙蝠侠:
“布鲁斯。”
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投了过来。
“迪克。”
我又指了指那个穿得蓝蓝黑黑的人——说实话我不太习惯他这么高的样子,说好的一起当家里身高最低谷呢!
剩下的这些人里,我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所以我显而易见地犹豫了。
被叫破了身份的蝙蝠侠和迪克神色都是一绷,然而看着我的反应,或许他们又脑补了什么。
我想了想,只觉得自己还能解释一下:
“别多想,我只是觉得你很有眼光,所以想问问你的名字。”
我踮起脚,碰了碰这位金发小姐姐放在玻璃上的手,由衷夸赞。
至于我为什么认不清人……
“我们家没那么多人。”
我把人数了一遍。
“大伯伯,二伯伯,妈妈,爸爸,爷爷,还有阿福。”
也就六个人。
但是在我面前的,就已经有六个人了,甚至还没算上阿福,也没有看到我妈妈和我爸爸。
不是说蝙蝠侠“work alone”吗?
那眼前这堆人算什么?
算蝙蝠这一属下无限繁殖的种类吗?
那也太能繁殖了,和上次我路过中超时顺手买的线面一样。
有的时候,我说的话可能不太中听——这不能怪我。
在我爸的熏陶下,难免我说话也带上了那么点味儿,虽然迪克和杰森都说过我这样说话很容易被打,但是除了家里人,整个哥谭应该也没人敢打我。
我上次偷偷跑到阿卡姆里去把小丑打了一顿的时候,都没有人阻止我。相反,等我回到家之后,甚至得到了杰森煮的夜宵和妈妈的摸摸头。
虽然我一直觉得全家人摸我脑袋都有点像摸小猫小狗,不过也无所谓啦!
就算是当小猫,我也是小猫里最能打的那个!
没有人能替代我的家庭弟位!(震声)
至于为什么不当小狗……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们家如果和狗扯上关系会显得很地狱,这是一种刻在我骨子里的直觉。
别人说“你能不能当我的小狗”的时候,也许只是情趣,但是在我们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会变成物理意义上的狗呢。
唉,别再想了!
这儿没有木鱼给我敲。
我就这么思绪发散着,宛若脱缰的野马四处奔腾,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就好像已经商量好了什么,把迪克推到了我面前来。
“虽然有点直接,但我还是想问下,你的父亲是谁?”
对方脸上露出一种尴尬的神情,就好像从来没有过处理这方面问题的经验一样。
但他还是朝我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哪怕戴着面具,都能确信对方一定颇具美色。
可是……
我看着他这不低的身高,又想了想自己家里那只和我一样高的小猫头鹰,越发忧郁。
“能不能换刚刚那个金发姐姐来,或者换个人也行。”
我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记仇:
“你刚刚还差点把我的衣领揪坏。”
那可是礼物啊!!!
夜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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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t。
这绝对是迪克从业生涯以来遭遇的最大滑铁卢。
他看着面前这个黑发异瞳的小姑娘,硬是从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上感知到了排斥和无语。
周围本来只有斯蒂芬妮没憋住的一声笑,但是随着杰森越笑越猖狂,他甚至都看到布鲁斯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喔,蝙蝠亲情。
迪克也有点忧郁了。
斯蒂芬妮一边笑着,一边朝埃莉卡眨了眨眼,开口夸道:
“甜心,我得承认你真的超有品!”
喜欢搅局者,天呐,你真是最有品的那个!
黑发小姑娘煞有介事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父亲是达米安吗?”
她也懒得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小姑娘用力点了点头。
“是达米安·奥古·韦恩。”
埃莉卡强调了中间那个姓氏。
布鲁斯一直以来都有的不祥预感,在此刻成真了。
为什么要强调中间这个姓氏,说明埃莉卡对这个姓氏很认同。为什么很认同?因为达米安没有脱离刺客联盟,甚至可能已经直接上位,然后继续用这套教育理念去教育埃莉卡。
和罗宾鸡飞狗跳磨合了好几年,经过许许多多事情之后,他才觉得对方社会化程度高了不少。
结果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没有脱离刺客联盟的达米安。
完全不敢想。
总觉得想一想都是个灾难。
“小红呢?”
疯狂拍照的杰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顺嘴问了句。
斯蒂芬妮搭在卡珊德拉身上,叹息道:
“我们可怜的青少年正在韦恩集团加班。”
杰森一边收起手机一边接道:
“噢,这听起来可真糟。我想如果鸟宝宝愿意,儿童保护组织一定愿意上门来狠狠替他踢邪恶资本家的屁股的。”
自从发现只要假装看不到工作,工作就会被提姆自动接过去之后,就没怎么再去过韦恩集团的蝙蝠侠难得心虚地移开了眼睛,像一只偷偷推了杯子还假装无事发生的猫。
……
他们怎么莫名其妙聊起来了。
我踮脚踮累了,又重新坐了下去,看着面前这个玻璃壁,思索着自己能不能一拳打爆它。
……嗯,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不过我没试过。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蝙蝠洞忽然警报响了,一阵诡谲的红色笼罩了这里。
“阿卡姆有异动。”
这话一出,斯蒂芬妮率先吐槽了一句:
“都快平安夜了,这群人不能消停一些吗?”
“或许只有死人才会消停。”
似乎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杰森又漫不经心补了句:
“哦不,或许死人也不会消停,说不定还能从坑里爬出来呢。”
蝙蝠侠的嘴角缓缓变成了一条直线。
俏皮话时间很快结束,乌泱泱一群人离开了蝙蝠洞。
而我看着面前这加厚加什么总之一大串头衔的玻璃,想了想,捏紧了拳头,狠狠砸了上去!
“嘭!!!”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面无表情的黑发女孩从裂缝处钻了过去。
等她落到地上的时候,她摸了摸自己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
我甩了甩手,几乎要忍不住眼泪汪汪了。
我真的不可以回家找妈妈吗?!!!
4. 捡到个人,他想和我回家
我看着破了个大洞的玻璃,又看了看蝙蝠洞四周,熟门熟路找到了离开的路。
我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的!我还能不认识路吗?!
这么想着,我猫猫祟祟地打算趁这个所有人都不在的时间,赶紧离开这里。
再见了,这个没有丝毫信任的世界。
也就在我要顺利翻窗离开韦恩大宅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噢,埃莉卡小姐,我想韦恩大宅或许是有正门这样东西的?”
一听这个声音,我条件反射一般把裙子上的褶皱捋好,然后艰难地蛄蛹下来——没办法,我只有六岁!(震声)
别看我矮,我每次翻这个窗都很灵活的。但是这不是,阿福在身后嘛。
想起阿福教导过的礼仪,我落地之后,乖乖巧巧朝这个世界的阿福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晚上好,阿福。”
“很高兴看到这么有精神的你。”
我发自内心的感慨。
眼前的老人虽然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看上去就很好,眉目慈祥温和,整个人就像一团棉花,给人的感觉无比安心柔软。
不过我还是喜欢我们家的阿福啦。
我们家的阿福虽然偶尔会显得悲伤,但我们不否认,阿福对于家人们的爱,以及家人们对阿福的在意。
——他早就是我们的家人了,我们不能离开阿福。
说起这个,我还有点骄傲。
阿福是我在宇宙中捡到的哦!
当时我被我妈放出飞船玩,因为只有十分钟放风时间,所以我抓紧时间四处乱晃,尽可能每一天多探索一点地图。
然后我就在宇宙里捡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阿福。
他的神色原本很麻木,眼里有着浓重的化不开的悲哀,可在见到我的脸时,他的神色恍惚了一瞬,喃喃道:
“达米安少爷。”
我听到熟悉的名字,好奇地靠近:
“您认识我爸爸?”
面对老人我一直很有礼貌的。
我得意地在心里夸了夸自己。
“……当然。”
“只不过……”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满是疲惫,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我强行拉住了手:
“没有只不过啦!你和我回去吧!”
这附近特别混乱,他身上还带着伤,怎么看都不适合在这一块自己一个人待下去。
哦对,感觉他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不过没关系,妈妈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前几天还在放声大笑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对方很亲切,很熟悉——就和当初看到爸爸妈妈的时候一样。
说不定是我的基因在发力呢。
我深沉地想。
总之,家人们,捡到个人!他想和我回家!!!
事实证明,我捡回阿福这个举动是正确的,因为见到阿福之后,或许是他特有的魔力,总之就连爸爸那个社会化程度低到可怕的人都接纳了他,妈妈的精神状态也稳定了不少,至少不会再整夜整夜游荡,睡不着觉了。
我真棒!
后面阿福还捡回来了大伯伯二伯伯还有爷爷……嗯……大家刚被捡回来的时候都是破破烂烂的,不过好在经过缝缝补补,大家都努力地融入了这个家庭。
哈哈,虽然刚开始是有那么一点强制爱啦。
不过流浪亲人的花语,不就是手慢无吗?!
我走上去,给了这位老人一个拥抱。
橡木果实成熟后的香气,温暖的被子,红茶淡淡的芬芳……这是这位阿福身上的味道,很温暖。
和我们阿福身上的味道很不一样。
我们家的阿福身上,是淡淡的硝烟余烬,或许那来自于猎枪,沉重的悲伤压在其上,哪怕随着我们的相处日久被减淡些许,但内心的伤口从来不会那么容易消失。
或许只能把一切寄托给时间。
而面前的老人看上去很惊讶,不过很快,他和蔼地笑了,摸了摸我的脑袋——为了表示友好,我也蹭了蹭他的手心。
“您是个好孩子。”
他这么说。
我忍不住再一次得意地挺起胸膛,耳边的发丝轻轻颤动,像是同样在骄傲。
当然!我可是全家最乖的,精神状态最稳定的那个!
“但您或许下次也可以用一些温和点的办法。”
他意有所指。
我心虚地把手往背后藏了藏。
“主要是他们都不说话嘛……”
我有些心虚地把眼睛移向别处。
而且他们如果肯问,我肯定也会回答啊,但是每一个人都在迂回婉转,真的很考验我诶。
明明只要张嘴问就好了啊!
“如果他们问我,我肯定都会回答啊!”
我,埃莉卡,从不撒谎。
因为撒谎在我们家没有用。
我曾经撒过一次,然后提姆就那么温和看着我,直接把我看得脊骨发寒。
他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语气很轻,尾音带了点飘忽:
“亲爱的,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他的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莫名的,我觉得比起手指,它更像是刀刃一样的锋利物品,要将我彻底剖开划破。
……总感觉再不认错我就要完蛋了。
我活到现在,最大的优秀品德就是滑跪非常快,于是我火速揪住了提姆的衣摆,软下语气,疯狂道歉:
“妈妈对不起我错了!!!”
一口气说完毫无间隔,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我的悔过之心。
达米安只是在一旁看着。
爸爸你怎么只是看着啊啊啊啊啊啊!
或许是为数不多的父爱驱使着他开口,可提姆只是轻飘飘横了他一眼,达米安就把视线移开了。
哈哈,算了,这个家庭地位我本就知道。
我是家庭地位最底层(抽泣)(哽咽)。
总之,在我高超的滑跪技术之下,提姆最后漫不经心道:
“永远不要对我们撒谎。”
“家人之间……要互相坦诚。”
一旦欺骗,一旦隐瞒,一旦无法把自己想说的话语宣之于口,或许会一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明明,那个时候如果把话语说出口,说不定事情就不会滑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提姆这么想着,看着埃莉卡那双美丽的异色瞳孔,叹息般道:
“你要记住,埃莉卡,我们都很爱你。”
或许关于爱,所有人都有不同的定义,但他们都在努力学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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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予。
达米安站在一旁,没有反驳——这就已经代表他的同意了。
是吗?
小小的孩子脸上浮现出一点茫然的神情,像是不大理解爱。也对,她的所有行为都带了点家人的影子——因为从小生活在宇宙飞船里,她对于世界的认知都有些飘忽不定。
埃莉卡已经三岁了。
她不能在宇宙里继续这样飘下去了,她得有个正常的,幸福的人生。
关于这一点,全家难得达成了共识。
……
以上这些用心良苦我全都不知道,因为我是个乐观大师——指的是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如果你攻击我,你的话语就会从我光溜溜的大脑皮层上滑过去jpg
不思考,不深究,我没有什么刨根问底的好奇心,我唯一在乎的,只有我的家人们。
我眨了眨眼。
阿福看着我,很温和地问道:
“那您愿意说说,您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吗?”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说什么俏皮话: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
“一觉醒来,就在垃圾堆旁边了。”
我要是想搞坏事,也不会把自己出生地设置成垃圾堆吧,复活都不方便,还容易被围。
所以我也没骗那个金发姐姐,我确实从哥谭来的!只不过不是这边的哥谭而已!这难道不是实话吗???!
阿福看了我一会儿,很无奈道:
“不过,埃莉卡小姐,您或许不愿意让一位老管家为难?”
“比如趁可怜的老管家年迈无力,直接逃出韦恩庄园之类的?”
我:……
可恶!
阿福怎么预判了我的预判!
不过我也知道,如果我想离开这里,阿福肯定会阻止我,而我也不想和阿福起冲突,让阿福受伤。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蝙蝠洞里。
“您或许可以在沙发上坐会儿,布鲁斯老爷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上的泥污,最终摇了摇头,还是跑回蝙蝠洞去了。
裙子现在脏脏的,坐在沙发上肯定也会弄脏沙发,到时候辛苦的就是阿福了。
我还是回我的不快乐老家吧。
……
阿福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眼神依旧慈爱温和,比之前更带了点温度。
“事实上,埃莉卡小姐确实是个好孩子。”
听着耳麦里的鸡飞狗跳,阿福这么说。
“她很有礼貌。”
迪克:?
布鲁斯:?
“哦阿福……我觉得你对她的印象可能有点偏差。”
迪克委婉道。
毕竟埃莉卡真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不对,仔细一想,埃莉卡好像也只对斯蒂芬妮有过好脸色。
所以他完全想象不出一个乖巧懂事礼貌的好孩子埃莉卡。
“迪克少爷,我想您或许可以试着和埃莉卡小姐好好相处。”
阿福淡定回复。
毕竟埃莉卡明明可以选择直接逃出韦恩大宅,却会因为老人的几句话语留下,甚至还因为怕弄脏沙发而跑回蝙蝠洞里的牢房……
这难道不足以证明她是个好孩子吗?
5. 本人可以放转转上回收
我坐在蝙蝠洞沉思过往,当然也不打算展望未来。
我只是在想: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可恶,要不是装备不在身边,我也想去痛殴一顿罪犯解解压啊!
在这个冰冷的蝙蝠洞,只有脑补的热血战斗能给我一点温度。
至于这儿大家的各种试探会不会对我不利……
嗯,俗话说得好,只要我没有价值,我就不会被任何人利用。
如果威胁到我,我自会用一种更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问题。
当时被抓住只是我一时不察!对!
不是我的轻敌害了我,而是这哥谭害了我啊!!!
重来一次,我要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
所以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反派在平安夜前夕也要赶kpi吗?还是说他们请假也要走oa?
不过这儿的阿卡姆好热闹哦,竟然还有大暴动的热情。
我们那的阿卡姆,大家都很沉默。
只有小丑每天喋喋不休。
但他也只能喋喋不休了。
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反正我上次阿卡姆走了一圈,到处白花花一片,隔着玻璃看里面的病人的时候,会有种像是在看一座座静默墓碑的感觉。
就好像他们在这里只剩下一具驱壳。
哦,除了小丑。
他们保留了不大完整的小丑,但给了他一点说垃圾话的自由。
我去偷偷揍他的时候,和他聊过几句。
他张嘴就是一句“新小鸟”。
……可是我都没有出道诶,哪里来的小鸟代号?我们家用鸟作为代号的好像也就两个吧?
爷爷是蝙蝠,爸爸是奥古,妈妈是红罗宾,杰森是阿卡姆骑士,迪克原本是利爪,后来他觉得这个太大众了,改成了罗宾。
嗯,我没有代号。
爸爸妈妈不允许我出门夜巡。
他们训练我,却并不放心我去往哥谭深邃的黑夜。偶尔出门,我都是负责提供情报和收拾现场。
我对这个没什么意见啦。
我家长们不让我干的事,我坚决不会干的!
我真的很听话的!
谁成想我乖了那么多年,结果一觉醒来被扭送平行世界了。
希望达米安和提姆在找到我的时候,能听听我的解释。
“在想什么?”
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我在想这儿的阿卡姆可真有热情。”
我不假思索地回道。
等我反应过来,猛然一扭头,发现了那个红枣头脱下了他的头盔——
……你怎么头盔底下还是个面具啊。
“老兄,我不得不说你的审美很独特。”
“感觉我二伯伯和你很有共同话题。”
我托着下巴沉思。
毕竟我的二伯伯也总是穿着猫耳头盔的机甲,但是不得不说,真的挺帅的。
不知道回去求求二伯伯,他能不能给我搓一个机甲。
我也想开!!!
红枣头“哇哦”了一声,很有兴趣道:
“他也有一个炫酷的头盔?还是他也有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独特经历?”
我有些奇怪地看了红枣头一眼,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们名字一个个藏着掖着很有趣吗?
红枣头无所谓道:
“杰森。”
我忍不住失声道:
“杰森?”
我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退后了几步,严肃地看着这膨胀了好多倍的肌肉男,有些不可置信:
“……杰森·陶德的那个‘杰森’吗?”
杰森挑起了眉,慢慢道:
“我假设我没有什么同名同姓的好兄弟。”
“哦,要是刺客联盟需要的话,那我也可以拥有这么多兄弟。”
“就跟达米安一样。”
我不理解这个世界。
我坐了下来,没再去变成如此魁梧壮汉的杰森——虽然很辣啦,但是,但是……哦不,我的印象里,我的二伯伯杰森压根没有这么高,也没有这么魁梧。
十几岁的青少年遭受了长期的虐待,显得有些单薄瘦削,而且脊椎不大好——后面爸爸重新给他“矫正”了一下,防止有些后遗症爆发。
但是……
我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这个杰森,
好怪,
好帅,
再看一眼。
我沉思着。
“你还做噩梦吗?”
我真诚地问。
如果这边的杰森不做噩梦了的话,我还挺想跟他取取经的,说不定等我回到家,还能帮帮我们那的杰森。
他总是做噩梦,我每次半夜起床去倒水的时候,总能听到他压抑的痛哭声,疯狂的,绝望的。
这个时候,大家都会轮流去看他,陪伴他,就像是在照顾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我是不被允许进入的那个。
因为杰森说怕吓到我。
诶等等,总是“杰森杰森”,你会不会觉得有些混乱?那我有一计!
我们家的杰森就叫「杰森」好了!这个框比较好看不是吗?
如果不好看我将会再改改(深沉)。
不过我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人吗?
我直截了当挤进了他的房间。
也许是担心门板也被我拆迁,「杰森」最后选择了不继续关门。
薄薄的房间门怎么可能阻止我入室抢劫的亲情!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再不开门我就要直接把房间门轰开了。
力气大真是抱一丝啊。
「杰森」原本可能刚从噩梦里醒来,通常这个时候爷爷会来安抚他,然后家里几个人轮流话疗或者物理疗法。
不过以上这些都不是我擅长的。
所以,我搬来了很多书……嗯,比如什么《傲慢与偏见》、《追忆似水年华》、《百年孤独》之类的……哦,还有莎士比亚的一堆书。
我准备和他一起看书。
二十分钟后,「杰森」是完全从噩梦里走出来了,他甚至看达西和伊丽莎白的爱情故事看得如痴如醉,而我坐在一边,只觉得有人给我下了安眠药。
不然我怎么看这些书越看越困。
但「杰森」还在兴奋讲解,于是我悄悄掐了自己一下,认真听他讲述。
嗯……听他讲剧情还是比自己看有意思多了。
就是以我的文化水平……
有没有种可能其实我还只是六岁的小孩。
我严肃地点头,认同他的观点。
不管他讲成什么样,总之「杰森」已经很棒了!你不准反驳他。
但我妈妈说「杰森」讲得挺好的,至少能成为文学鉴赏课的满分作业,值得被所有人反复观摩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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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
我这么想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到自己房间的,总之一觉醒来,我妈坐在不远处翻着书,然后忽然告诉我:
“你也该读点书了。”
嗯,对,我是该读点书了。
可话又说回来,我又不像能演“天才宝宝五岁半,总裁夫人你别跑”的爸爸,很小就自学完很多课程,疯狂跳级的妈妈一样聪明。
九个博士学位对我来说也太遥远了。
别说九个博士学位了,就是我妈妈当年的课程成绩,那也不是我能高攀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我爸爸会保存着我妈的课程成绩?
你们这么念旧?
粗思极恐。
算了,不想了。
……
话又说回来,哪怕是我爸妈这样的高智商人才,在辅导孩子做作业的时候,一样都是要崩溃的。
我妈妈辅导我做了一晚上作业,精神状态直接好了不少,也不做噩梦了也不大笑了,像是恨不得把我塞回罐子里重新再克隆一遍,但是最后可能是出于麻烦也可能是出于爱,总之我妈没有要二胎。
我爸……我爸也辅导了几次,
他中途冷笑了好几声,像是在觉得我的智商有问题,辅导到最后,他忍无可忍,把我抓去训练了。
哈哈,
毕竟我爸从不委屈自己。
他只外耗他人。
被打成超薄手作披萨的我躺在地上,「迪克」跑过来,问我还好吗,我干笑了两声,气若游丝道:
“我觉得我好极了。”
辅导我做了几次作业的「杰森」也坐到我旁边,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天,像是想给我说一些话挽尊,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于是他最后只是摸了摸我的脑袋,深沉道:
“没事,至少这里没人和你卷排名。”
我:……
谢谢你的安慰。
但是你先别安慰。
“我觉得我很快就要被妈妈放上转转回收了。”
我生无可恋道。
“为什么?”
「迪克」有些好奇地看着我,金色的眼睛很专注,甚至还歪了歪脑袋,试图用可爱攻击迷惑我。
我叹了口气:
“因为我实在是学不进去,让我深刻怀疑我真的是我爸我妈亲生的吗?”
“但是看外表绝无差错啊。”
大家都说我和爸爸妈妈长得很像。
“但是你的武力值或许遗传到了恶魔崽子。”
「杰森」沉思了下,最终给出了一个严谨的结论。
“但是爸爸妈妈都很聪明啊,为什么我没有那么聪明呢?”
我有些忧郁。
我也想做一个看一眼数学题目就能自动得出答案的人。
然而现实里,我一直在被数学殴打。
“你也很聪明啦。”
「迪克」拍了拍我的肩,用冰凉凉的脸蛋蹭了蹭我。
“我们待会儿去玩什么啊?”
小猫头鹰询问道。
“去打游戏!”
我一个弹射起身,拉着「迪克」快快乐乐跑向了游戏室。
就好像刚刚的忧愁都不存在一样。
「杰森」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忽然想:
其实忘性大也不错。
至少埃莉卡每天都很开心。
6.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杰森看着眼前这个冷着脸的小姑娘。
她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但是显而易见遗传了老蝙蝠那便秘一样的表情,好吧,其实她可能只是不爱笑而已。
重点是,她和达米安真的很像。
至少有五六分相似。
只不过比起达米安,她的眉眼显得更加柔和点,也许是随了她母亲,一双异瞳很独特,在某一瞬间,它们就如同宝石一般熠熠生辉。
她母亲的眼睛是蓝色的?
杰森推测到。
他承认,他是抱了点探知情报的心情,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你为什么问这个?”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了点艰涩。
“因为我不想让杰森做噩梦了。”
女孩理所当然地说。
“因为做噩梦很恐怖啊。”
我再补充了一句。
我不经常做噩梦,但这不代表我不会做噩梦。
我知道做噩梦的那种恐慌窒息。
梦里是激烈的,照得我眼睛无法睁开的强光,夜雨滂沱,在光的映衬下,折射出虹霓的绚丽光彩。
我躺在地上,只感觉浑身发冷,那冷在我四肢百骸内缓缓游走,逼得我想要蜷缩起来,以对抗这股寒意。
但我动不了,我只是看着那股刺眼的强光,带着内心的恐惧和迷茫,慢慢闭上了眼睛。
“埃莉卡……”
“埃莉卡!”
“埃莉卡!!!”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啦!!!
我从梦里惊醒,妈妈把我抱在怀里,爸爸坐在我床边——他们都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们身上如出一辙的沐浴露香气。
哦,为什么他们两个都是这款沐浴露的香气?
我记得他们明明用的是不同牌子的啊?
粗思极恐,
细思更恐。
不过很快我就没有时间想这个了,因为我觉得我妈抱着我的力度太重了,疑似因为辅导我作业太过火,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聊以泄愤。
我是不介意啦,但妈妈,真的抱得有点紧了(吐魂)。
我艰难地拍了拍我爸的手,示意他赶紧哄哄我妈,「达米安」抱着胳膊,碧色的眼眸里带了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俯身过来,把我妈和我一起抱进了怀里。
「达米安」开口,声音很轻又很笃定:
“没事了。”
不知是在安抚谁。
?
我爸被人掉包了吗???
我:(尖叫)(震撼)(蠕动)。
当然,这只是我心里的自由发挥。
现实里,我只是愣愣地看着我爸和我妈,像是不懂他们怎么突然开始玩叠叠乐的小游戏了。
“怎么了吗?”
我疑惑发问。
到底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达米安」的拥抱,「提姆」渐渐松开了点抱着我的手,但还是搂得很紧,似乎很怕我忽然消失一样。
听见我的话,「提姆」抬起头,可能是因为只开了盏床头灯的原因,不然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眼眸暗沉沉的,仿佛所有光线都没法到达那片寂冷的眼里。
——就像是一片荒废的冻土。
哇!我的修辞真棒!
等白天了我要给「杰森」看看,他一定会夸我的!!!
“没事的,埃莉卡,没事的,我们在这儿呢。”
……
我没什么事啊?
听到「提姆」的话,我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才发觉不知何时,我已经满头冷汗。
我做噩梦了吗?
还没等我回复我妈,屋外跟定点刷新一样,又刷新出了四个人。
小猫头鹰蹦了过来,强硬地挤了进来,和我脸蛋蹭脸蛋——他的温度冰冰凉凉,很容易就能让人安心下来。
“埃莉卡,你做噩梦了吗?”
「迪克」那双亮澄澄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可以帮你把梦里的坏蛋都打跑。”
他一脸严肃地说。
按照哥谭的童谣,其实你才是噩梦的源头吧(深沉)。
但我不可能打击孩子,哦不对,按照年龄来说他也不小了,嗯,但是这个外表,果然还是用小猫头鹰来称呼比较好。
对我也不可能打击小猫头鹰的一片热心,所以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杰森」和「布鲁斯」站得稍远了些,一个朝我扬了扬手里的故事书,一个用一种很温和的眼神注视着我,而「阿福」端着一杯热乎乎的牛奶,慈祥地看着我:
“我想埃莉卡小姐或许需要一杯热牛奶?”
只是噩梦而已。
但是做噩梦,有人陪伴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就是后面我破门而入,给杰森一份抢劫式亲情的原因。
哦,扯远了。
不好意思我的思维就是容易乱飞。
但面前沉默的杰森很显然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
毕竟有的时候,沉默就是答案。
我想了想,起身给了他一个拥抱。
——当然抱不全啦哈哈,这家伙到底吃了什么,怎么膨胀了这么大一圈。
算了,他真的挺辣的。
我在他的肌肉反应过来揍我一拳之前,火速靠着我的灵巧度往后缩。
“我觉得你会需要这个。”
“因为我在害怕的时候,大家都会抱抱我。”
我叉着腰,理直气壮地直接开口,预判了杰森想要问的问题。
“我可没有害怕,小小鸟。”
杰森愣了下,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他伸出手,揉乱了我的头发——虽然我觉得在淋了雨之后,我的头发也不是很干净了。
好想委婉地说摸头,万一没洗头很容易接触到头油诶。
杰森看着我的表情,还以为我是那种“不许摸头怕长不高派”,结果开口一问得出这么个答案,让他的神色在一瞬间归于无语。
“我带了手套。”
他得意地晃晃手。
……好吧。
但是,
“你为什么要叫我小小鸟?”
这个词会让我想要高歌一曲。
“因为你爸爸现在是罗宾,是只小鸟,你自然就是小小鸟了。”
杰森这么说。
“我爸爸是奥古。”
我抗议道。
我们家用鸟做代号的真的只有两个人!!!
“噢,奥古,老头子听到这一定会再生一次气。”
杰森愣了下,脸上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他把我用抗麻袋的姿势扛了起来,像个丰收了的老农民一样洋溢着喜气,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走。
老蝙蝠夹菜他转桌,老蝙蝠唱k他切歌——致力于给蝙蝠侠添堵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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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能想到把这小孩带走的时候,蝙蝠侠脸上的表情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不能换个体面点的方式吗?”
我弱弱问。
杰森“哦”了一生,漫不经心道:
“你已经够体面了小小鸟,你甚至穿着礼服。”
……我该庆幸我没有穿西装是吧?
“到时候我要是吐了你保证不打我。”
我幽幽开口。
红枣头从善如流地把姿势从扛换成了背。
哼哼哼,爱干净的杰森,你以为我拿捏不了你了吗?
我得意洋洋地哼着歌。
“你的坏心思都溢出来了。”
杰森这么说,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理直气壮地回复。
哈哈,说不定我很邪恶呢。
杰森也不知道信没信,总之他吹了个口哨,就熟门熟路地带着我离开了韦恩庄园。
“不和阿福说一声吗?阿福会很担心的。”
我努力爬到他的摩托车后座,问了这么一句。
“阿尔弗雷德无所不知。”
杰森深沉道。
哦。
这样子啊。
可是我们家每次出去都要和阿福说一下的,毕竟老管家似乎对家人出去一趟回来之后什么都变了这件事很有PTSD,我和爸爸妈妈一般出门前会汇报一声。
至于我单独出去玩?
我没有单独出去玩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我看似一个人出去玩的时候,刺客联盟的刺客就跟蟑螂一样在我身边无限繁殖。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超人的变体呢。
superidol。
嘿嘿。
只不过,
“你不会开很快的吧。”
杰森左顾右盼。
“不会吧?”
杰森启动了摩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从嘴里溢出一声尖叫。
妈妈!我妈妈呢!!!
我要回家找妈妈啊啊啊啊啊!!!
邪恶的红枣头摩托越骑越快,我就像那个视频里无助的后座一样痛苦道:
“我们——一定——要——开这么——快吗——”
“这是——自由——”
杰森不仅没有听我的抗议,反而把速度越提越快。
早知道出门前提前交代下事情了。
妈妈,我和迪克的零食偷偷藏在了家里花盆的后面,虽然在我们家没有隐私,但我还是要主动交代下。
爸爸,上次你喜欢的那个花瓶确实不是阿尔弗雷德猫打碎的,是我和阿尔弗雷德联手作案,后面我偷偷给它粘回去的。
虽然我已经被揍了一顿,但我还是要向阿尔弗雷德猫和你再道个歉。
「杰森」,我其实给你买了很多套名著阅读,估计几天之后就到庄园了,我本来希望你讲给我听的,现在这情况感觉可能没有机会了。
「迪克」,对不起你今年生日我没法和你一起了,我遇上了一个邪恶红枣头,他一直在打我,他压根没停过。
爷爷和阿尔弗雷德,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但是落地成盒也不是我的本意,要是我能活着回去,或许我愿意做一个乖小孩。
我一边在心底悲伤抽泣,一边脸上的表情渐渐空白。
我已看破红尘。
哈哈。
7. 好安静啊街上什么人都没有
这个夜晚真是平静。
平静到整条街除了我的尖叫声,什么都没有。
从杰森的摩托车上下来,我“嘎嘣”一下,吐了个昏天黑地。
真好啊,杰森的车技。
下次再也不坐了。
再坐我是阿尔弗雷德猫。
不开玩笑,在刚刚那短短二十几分钟内,我已经大彻大悟,仿佛看到两个穿着东方古代玄幻风的福瑞拿着道具在朝我招手了。
哈哈,真是一次独特的体验呢。
正当我吐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一张手帕被递到了我眼前。
我:?
我震撼地一抬头,看向了递给我手帕的杰森。
哇塞,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随身携带手帕的守旧派???
“很奇怪?”
他打开安全屋的门,而后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像是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
“因为和你的气质很不符。”
我看着那张洁白的手帕,终究还是没忍心拿它来擦嘴,而是从我的小兜里翻出了一包○相印纸巾。
“我是什么气质?”
杰森饶有兴致地问道。
“嗯,虽然看上去是个混黑头子但实际上是文艺青年,那种很神奇的感觉吧,我没法形容。”
愤怒的,仍然不肯熄灭的余烬,哥谭夜雨里的血腥气,为孩子撑一把伞的柔软善意——太过复杂,难以用言语描摹尽。
总之,不要为难我一个六岁的小孩!
杰森不置可否地“哼”了声,对我开口:
“进来吧,小小鸟。”
我于是有些好奇地冲进了杰森的安全屋,到处打量起来。
意外的,这里布置得很温馨。
整洁干净的屋子,毛绒绒的地毯,看上去就很大很舒服的沙发,窗台上甚至还养着几盆生机勃勃的花。屋子的面积算不上大,但是每一处都能看出屋主人认真生活的痕迹。
“真好。”
我看着脏兮兮的裙摆,甚至有了几分无措。
没办法,杰森把整个屋子都收拾得太干净了,我这个在外酷跑半天满身是泥的人很难融入进去啊喂!!!
杰森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而后拨打了电话。
三十分钟后。
被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像打扮洋娃娃一样打扮了半天的我终于被姑娘们大发慈悲地从浴室里放了出来。
是真的打扮成洋娃娃了。
我忧伤地坐在沙发上,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一左一右把我围在中间,她们时不时翻看手里的照片,发出那种看到很可爱小动物时惊讶的“aw”声。
杰森说她们这是迪克附体了。
好怪。
对了,至于我怎么知道她们俩的名字的。
她们俩在试图把我打扮成洋娃娃之前,我竭力挣扎,大喊道:
“至少得让我知道你们的名字吧!”
“我妈妈不让我和陌生人玩!”
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对视一眼,脑子里划过同样的疑惑:
孩子这性格,怎么不太像随了达米安,是随了孩子妈妈吗?可是刚开始那些震撼人心的发言,孩子说得也很达米安啊?
神奇。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交换了姓名过后,我被打扮成了一个洋娃娃。
为什么要强调洋娃娃三个字,因为我真的不太习惯这身装扮。
粉色的超级蓬松,超级可爱的衣服,被扎成双马尾的黑发,以及斯蒂芬妮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可爱兔玩偶。
老师我们这是在一个片场吗?
我感觉下一秒我就要开始喊叶○丽变身了。
至于那一套礼服……
“拜托拜托。”
我看着他们,双手合十,想问问他们附近有谁可以帮忙洗这套衣服的。
“呃……甜心,那套衣服的材质,或许不太可以送去洗衣店。”
缎面光滑,触手柔软,上面那些繁复的刺绣,还有镶嵌的各种宝石,足以证明它的珍贵和难搞。
意思就是很难洗很难碰适合挂起来欣赏的那种。
“可是,这是大家送我的礼物。”
我又把那些人名报了一遍。
然后用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
“好了好了,你别这么看我啦。”
“我们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甜心。”
斯蒂芬妮很显然被攻击到了,哦说实话,难道我装可怜的技术也不过关吗?为什么斯蒂芬妮要来捂我的眼睛。
伤心。
“好看。”
卡珊德拉像只小黑猫一样凑了过来,给我看了看照片。
嗯……不愧是遗传我爸我妈的脸蛋,其实我看起来还是很可爱的嘛。
我抱了卡珊德拉一下,点点头道:
“你也好看。”
为了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我愿意暂时给这个世界一个好脸色。
暂时。
我一向会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但是总有人想给它堵上。
哈哈。
“嘿,这不公平甜心,我也给你拍了照片。”
斯蒂芬妮像个香香的紫色棉花糖一样凑了过来,我被两个姑娘很用力地抱住,忽然有了一种很久之前被我妈妈死死抱住的感觉。
我选择主动出击。
于是我也给了斯蒂芬妮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以了吗?”
我举起手无力抗议。
别再挤了,我感觉我现在就像三明治里的那块培根,要被压扁了。
“当然。”
斯蒂芬妮满意地翻着相册里的照片,随口道:
“不得不说,你比你爸爸可爱多了。”
想让达米安配合她们拍照?
这个封建小崽子只会用一种傲慢的语调,从各个方面攻击她一顿,在她怒火中烧的时候嗤笑一声,最后被紧急赶来的迪克拉架。
社会化程度不太够的恶魔崽子。
“可以不要讲恐怖故事吗?”
我完全无法理解我爸爸可爱的样子。
在我有记忆的时候,他就是沉默伫立在那儿的一座山,固执地想要所有人揽入他的保护圈,群山层叠,让你无法从中走出。
所幸大家的控制欲都很强呢。
……唯一不强的好像只有我了。
我觉得这个还是值得夸奖的。
毕竟我每次一出门,身上的窃听器追踪器也如同线面一般繁殖,当我从发带上撸下来五六个纳米窃听器的时候,我就该知道我们一家子的习惯。
哈哈,
这就是家人沉重的爱啊。
这么一想……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还有发圈,果不其然从上面摸出来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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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监听器。
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默契地移开了眼,
就连在厨房做夜宵的杰森也故作淡定地开始颠锅。
……你做的不是三明治吗?你颠什么锅啊?
没关系,我会溺爱她们。
于是我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把那些蝙蝠特产小玩意装了回去。
“你不生气吗?”
斯蒂芬妮用一种可怜金毛大狗狗的眼神看着我。
“习惯了。”
我淡淡吐出这么一句话,话语里充满了心酸。
他们只是往我身上黏窃听器和追踪器,我妈妈可是还会在我的各种电子设备里监督我啊。
宛若一只电子幽灵。
谁懂和「迪克」一起蹲在游乐园角落里偷偷啃第三根冰淇淋的时候,头顶监控里传出我妈妈声音的恐怖。
“埃莉卡。”
那个小小的监控里传来了「提姆」平静的声音。他看上去没有丝毫波动,但是我和「迪克」显然都知道其下的暗流涌动。
救命救命救命。
我和「迪克」很怂地立刻滑跪。
“对不起我们错了。”
“希望你们回来能和阿福解释清楚,你们吃了三根冰淇淋这件事。”
“完蛋了……”
我开口。
“完蛋了。”
「迪克」肯定道。
我们两个蹲在原地,凄凄惨惨戚戚——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有一个对各种电子设备堪称掌控堪称天才的妈妈,你或许不要在任何一个摄像头里干坏事。
扯远了。
也许是我的语气饱含心酸,斯蒂芬妮被这诡异的情绪感染,鬼使神差开口道:
“这种东西真的能习惯吗?”
他们家每个人都是重复监听——被监听——暴怒——吵架——和好——监听等等等一个循环,但是埃莉卡情绪明显特别稳定,竟然连一点生气的苗头都没有。
“没什么不能习惯的。”
我严肃点头。
毕竟家长在我身上装追踪器,那是在意我的表现,我又怎么能对此表示抗议呢。
其实抗议也没有用。
俗话说得好,既然没法阻止监听器在身上繁殖,那就当它不存在好了。
“这是我的人生哲学。”
我这么说。
正当斯蒂芬妮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她的动作忽然一顿。
我猜测也许是他们的通讯频道忽然有了消息。
果不其然,两个姑娘匆匆忙忙起身离开,而杰森淡定地把锅放下,也起身准备离开。
“你们这儿的反派,这么有活力吗?”
我由衷地表示疑惑。
杰森戴上他那个红枣头,漫不经心道:
“谁知道呢?也许没有活力的已经埋进六英尺之下了。”
他站在门口,难得严肃地警告道:
“你在这好好待着,夜晚的哥谭不是可以乱晃的地方。”
我“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
我一直很乖的啦,为什么要再嘱咐我这个。
可正当杰森出门没几分钟后,窗户那忽然响起了几声短促的敲击声,以及一声轻微的,猫头鹰一样的鸣叫:
“咕咕咕。”
我起身,猛地扑到窗边——
一双黄澄澄的眼正专注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