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你在我心里》 第313章 扑通一声就下去 况且当初宫子羽,还生了一场大病。 可惜宫子羽只是温和回礼,眼神坦荡,并无半分旧识重逢的恍然,显然早已将幼时记忆淡忘,完全不记得自己曾见过,认识他二人。 他与阮青青轻轻颔首致意,随即开口问道:“这些东西放哪里?” 一边问话,一边指了指身旁那只分量不轻的大包裹,里面是为试炼准备的衣物与干粮。 雪公子抬眼望见那沉甸甸的包裹,微微一怔,那双圆而清亮的大眼睛里瞬间浮起几分迷茫,像只不知所措的小鹿。 他愣了一瞬才连忙回过神,温声引路:“执刃,阮姑娘,房间已备好,请随我这边来。” 昨夜他们便已按长老吩咐收拾妥当,只等二人到来。 雪公子心中满是好奇,‘寻常人参加三域试炼,皆是轻衣简装、一身利落,唯恐多带半分累赘,何曾有人如执刃一般,携着如此硕大的包裹而来?’ ‘当初的唤羽少主和角公子也没有拿这么多东西。’ ‘况且,居然没有带宫门配的绿玉侍卫,反而带了自己未过门的妻子。’ 只是初次正式相见,他终究不好贸然开口询问,只将疑惑压在心底,默默在前引路。 雪重子心中亦有些许疑惑,不过他一向沉稳,冷静自持,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雪重子先行一步,负手立在寒潭之畔。 潭水寒气蒸腾,与漫天飞雪交织在一起,朦胧间更添几分肃穆。 另一侧角落,盛开着几朵莲花,美伦梦幻。 雪重子静立等候,要待宫子羽与阮青青到来,亲口讲明这第一关试炼的规矩,以及通关之后所能获得的奖赏。 并且心中隐隐约约带着一丝担忧,他虽然在后山,但是也听过前山羽宫的事情。 什么羽公子又和执刃大人吵架了? 什么羽公子又带着自己的侍卫出宫门了! 什么羽公子又生病了!.................. 阮青青跟在雪公子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他身上。 心中暗自轻叹,‘真不愧是网友们戏称的“大眼睛美人”——那双眼睛又圆又亮,睫毛轻颤,似有星光落进眼底,纯澈得不染半分尘埃。’ ‘真是卡哇伊啊!一眨一眨的都快眨进她心里了。’ ‘气质更是干净剔透,偶尔流露的迷茫,非但不显愚笨,反倒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天真。’ ‘还有眼中时不时透露出的一丝迷茫,又或者说是大学生单纯的蠢。’ 不多时,雪公子便将二人引至一间小屋里。 屋内陈设简单,甚至称得上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床榻桌椅一应俱全,足以安身。 “房屋简陋,还望执刃与阮姑娘见谅。”雪公子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额,好歹还可以住人。 等宫子羽和阮青青两人把东西放好之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就又跟着雪公子来到了雪重子这里,也就是寒潭边。 寒潭之畔,冷风卷着碎雪簌簌掠过,空气里都凝着刺骨的寒意。 雪重子立在潭边,面色素来清冷肃穆,此刻更是不见半分笑意,声音平稳无波,一字一句,缓缓道出这第一关试炼的要求。 宫子羽听得心头一震,他下意识往前站了两步,微微倾身,探头往那深不见底的寒潭底下望去。 潭水幽暗深邃,寒气自水面源源不断往上翻涌,望不到底的黑暗让人心头发紧。 依稀间看到了那个铁盒子,宫子羽喉间轻轻滚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么深……。” 话音刚落,阮青青见他又试探着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往水面一探。 只是轻轻一碰,一股刺骨冰寒便顺着指尖猛地窜上四肢百骸,宫子羽猛地一缩手,声音都跟着拔高了几分,满是惊讶:“这水……,怎么会这么冷?” 雪重子眉眼未动,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只微微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反问,听不出情绪:“不然,为什么叫寒潭呢?” 宫子羽一噎,脸上表情瞬间滞住,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默默收回手,望着那翻着寒气的潭水,小声喃喃自语:“怪不得……叫雪宫。” ‘哈哈哈哈哈,我真是服了他们两个了。’阮青青听着他二人的对话,内心止不住的发笑,真是一板一眼,一句一话啊! 虽然内心一直在笑,但阮青青面上的表情却装的很好。 又似乎瞧出宫子羽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退缩,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她掌心微暖,语气里藏不住担忧:“子羽,这潭水又深又冷,我怕你的身子……受不住。” ‘可不敢退缩了,自己可得多鼓励一下宫子羽。’ 宫子羽被她这么一握,又被当众点出顾虑,瞬间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 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快得生怕慢了一步:“青青,我当然可以!” 他心里暗自较劲,生怕自己在心上人面前丢人丢份了。 更何况旁边还站着雪重子与雪公子两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身子骨弱? 就算雪公子看着年纪尚小,一派少年模样,那也不行。 他身为一个大男人,又怎么能当众承认自己不行? 那一刻,宫子羽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别说三天,不,他两天之内,一定要拿下这第一关。’ (然后就开始跳水了。) 念头刚落,宫子羽便挣开阮青青的手,不等她再劝阻,转身往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看准一个离阮青青稍远的位置,纵身一跃。 “扑通——” 一声响亮的落水声,高大的身影径直扎进寒潭之中。 水花四溅,冰冷的潭水猛地溅起,打湿了雪公子的衣摆处,少年微微一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阮青青伸着手,僵在原地,连拉都没来得及拉住,那么大的大个子,扑通一声,就下去了。 ................................................. 喜欢宫远徵,你在我心里请大家收藏:()宫远徵,你在我心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4章 一个关于恋爱脑的办法 望着潭面上荡开的涟漪,阮青青牙齿莫名一酸,身子也跟着轻轻一抖,心里又惊又叹,默默给宫子羽点了个大大的赞:‘卧槽,牛逼。’ ‘其实宫子羽也是蛮厉害的,这么深这么冷的水,说跳就跳。’ ‘是个狠人。’ 于是阮青青便安安静静立在岸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潭面。 只见宫子羽在冰冷刺骨的水里浮浮沉沉,一会儿猛地扎下去,一会儿又奋力扑腾上来,反反复复,在寒潭里咬牙折腾着。 而不远处,雪重子与雪公子早已寻了块避风之地,焚香煮茶。 青烟袅袅,热炉滚烫,与这边的刺骨艰辛形成鲜明对比。 一阵寒风掠过,隐约飘来两句他们压低的闲谈,断断续续,叫人听了又好笑又无奈: “……男人的嘴啊。” “.............什么见过?……” 日头渐渐爬高,暖意堪堪漫过雪宫的檐角,却吹不散寒潭周遭的刺骨寒气。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阮青青望着潭中依旧不肯上岸的宫子羽,眉头越蹙越紧,原本温柔的眉眼间,终于染上了几分藏不住的气恼。 她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拽住刚爬上岸的宫子羽的手腕,不由分说地便要将他拉离潭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坚持:“都快中午了,先吃饭!” 宫子羽本是一心扑在寒冰莲池上,只想趁着状态尚佳再多坚持片刻,闻言下意识便想推脱,说自己不饿,要与这寒潭死磕到底。 阮青青心里暗自腹诽,‘都说人是铁饭是钢,他居然连饭都不肯吃了?那自己又怎么能安心的吃饭?’ ‘难不成还要在雪重子与雪公子二人面前,故作娇弱地说自己心疼、也食不下咽,演一出担心宫子羽的戏码?’ 这般想着,阮青青拽着宫子羽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半点不肯退让,硬是给他拉离了这里。 一边拉一边说,“不行,必须吃饭,宫子羽,你别惹我生气!” 宫子羽见状,连忙收了周身的执拗,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眼底满是宠溺:“我真的没事,别气别气,我听话,我听话。” “走,现在就去吃饭。”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木屋中便飘来淡淡的清苦香气,雪重子与雪公子早已将膳食备好了。 而端上桌的,却并非阮青青预想中的热菜热饭,而是一碗碗色泽清润、带着雪莲清冷气息的雪莲粥。 对的,没错,就是雪莲粥。 阮青青见状,嘴角忍不住轻轻抽了抽,心中暗自无奈。 她早料到雪宫的膳食清淡简约,故而提前备了不少东西,当下便转身从房间里取出一个食盒,里面摆满了精致香甜的糕点、早已冷透的熟食。 幸好,即便因天寒微微发凉,却依旧传来淡淡的饭香气。 好在这雪宫本就天寒地冻,食物放上两三天也绝不会坏。 另一边,雪重子已将雪莲粥煮得软糯入味,他淡淡瞥了宫子羽一眼,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你喝这个,驱寒。” 雪公子立刻乖巧地捧起一碗热气腾腾的雪莲粥,递到宫子羽手中。 此时,又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香气和饭菜香,随即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便再也挪不开,直勾勾地落在阮青青手边的糕点熟食上,眼底满是好奇与渴望,像极了瞧见糖果的孩童。 一旁的雪重子也察觉到了那诱人的香气,清冷的眉眼微动,下意识便想望去,却又碍于身份,连忙轻咳一声。 “咳,” 又略显僵硬地强行移开目光,努力维持着自己沉稳淡漠的模样,可那微微绷紧的唇角,却泄露了他并未完全平复的心绪。 阮青青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忍不住弯眼一笑,语气温柔又大方:“雪公子,可否帮我一起将这些东西热一热?” “热好之后,咱们四人一同用饭。” 这话如同一声指令,雪公子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几乎是猛然起身,脚下生风般瞬间窜到阮青青身前。 而后阮青青便见到雪公子手脚麻利地接过食盒,连声应道:“我来!我来!我来就好!” 那急切的模样,惹得阮青青轻笑不止,忍不住在内心轻叹,‘宫门好歹在后山做个小厨房啊。’ ‘又或者是让后山的人,多接触一下前山的人。’ ‘瞧瞧这雪宫的人,还有那月宫的人。’ ‘咦哟哟,都不稀罕说月公子。’ ................不过片刻,所有食物便都热得恰到好处,清甜的糕点、浓郁的熟食,搭配上清润的雪莲粥,香气萦绕在木屋之中。 四人围坐在一起,终于心满意足地享用起这顿午膳。 雪公子最是直白,抱着香甜的糕点吃得不亦乐乎,腮帮子鼓鼓囊囊,满眼都是满足。 雪重子虽活了许久,定力远超常人,能勉强克制住口腹之欲,却也动作不停,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只是雪重子的速度远比雪公子慢上许多,依旧保持着几分清冷的姿态。 雪公子一边吃,一边不忘对着阮青青不停夸赞,一句又一句的“阮姑娘真好”“太好吃了”,毫不吝啬地给她发着一张又一张好人卡。 要说,这宫门当中阮青青最喜欢谁? 第一是远徵弟弟,第二就是雪公子了。 雪重子原本冰冷疏离的眉眼,也在温热的膳食与融洽的氛围中渐渐舒缓,褪去了几分寒意,多了几分柔和。 一顿饭吃得有说有笑,暖意融融。 待众人放下碗筷,雪公子立刻主动起身,拍着胸脯道:“都放着,我来收拾就好!” 宫子羽与阮青青相视一笑,也不与他争抢,稍作休整后,便又一同回到了寒潭边。 午后的阳光依旧清冷,宫子羽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入寒水之中,继续下午的试炼。 而阮青青则安静地站在潭边,目光温柔地守着他,陪着他一同在这冰寒之地,咬牙坚持。 ................................................. 喜欢宫远徵,你在我心里请大家收藏:()宫远徵,你在我心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5章 拼了,跳就跳。 ..............寒潭的冷,是能钻进骨髓里的冷。 阮青青看着宫子羽一次又一次扎进水里,再奋力浮上来,水汽浸透他全身,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冻得他皮肤泛青,嘴唇都微微发紫。 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底浮现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怜惜之意。 “子羽,............”微冷的薄唇轻起,阮青青轻叹一口气,脑海当中不断想着这一关要怎么帮他通过? 宫子羽刚开始那股子倔强劲儿还能撑着,可越到后来,四肢越僵,连抬手划水都变得沉重迟缓,胸口闷得发慌,寒气顺着血脉往五脏六腑里钻。 只觉得自己从小到大所经受的寒冷,都没有今天所经受到的多。 在又一次浮出水面时,宫子羽忍不住剧烈喘息,白雾从嘴边大口冒出来,牙关控制不住地轻颤,连视线都有些发飘。 岸边的阮青青看得心都揪紧了,她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关于,恋爱脑爆发的办法。 于是连忙离开了原地,往前急走几步,扶住了宫子羽,急声道:“子羽!差不多就先上来暖暖身子,你这样会冻坏的!” 宫子羽听到她的声音,强撑着抬眼,看着满脸担忧的阮青青,心里那点要强又冒了出来。 他摆了摆手,声音发颤却依旧硬撑:“我没事……还能再撑一会儿……。” 阮青青望着宫子羽在寒潭边咬牙坚持、却依旧力不从心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揪,思绪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云为衫。 当初云为衫便是毫不犹豫纵身跃入这刺骨寒潭,替宫子羽取回那枚至关重要的铁盒。 别说那么多为了什么?好歹论迹不论心啊。 一念及此,阮青青心里突然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整个人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拉扯之中。 自己这倒是,跳,还是不跳? 理智在疯狂叫嚣,拼命拉着她后退。 一面想着,不能心疼男人,心疼男人是会倒霉的! 这寒潭有多深、有多冰,她刚才亲手试过,冷得指尖瞬间发麻,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还有,自己半点武功不会,连水下憋气都撑不了片刻,万一下去之后呼吸不畅、猛然呛水,别说帮宫子羽,反倒会成了累赘。 到时候雪重子、雪公子就算想救人,又能同时顾得上他们两个吗? 更何况,云为衫是什么人?自幼在刀光剑影里长大,刺杀、潜伏、绝境求生,什么凶险场面没见过。 可她阮青青呢?手无缚鸡之力,论心机不算顶尖,论身手更是一窍不通,真要下去,那和主动送死有什么区别? 自己可是屁也不会啊!!! 别到时候宫门的头版头条,就是,执刃大人和其夫人一同殉葬雪宫第一关试炼。 那可就闹了个大笑话。 一面又想着,宫子羽若是卡在这第一关,三域试炼无法通过,那她之前所有的计划,全都要被推翻重来。 她还指望着宫子羽顺利通过三域试炼,让宫尚角有那么一丝丝的服气,而后再让宫子羽去说服宫尚角启动无量流火呢。 毕竟宫尚角可是亲口说过的,宫门的刀尖,只能对准外人。 难道宫子羽真的倔脾气上来,硬要拿出无量流火来攻打无锋,宫尚角还能真的对他下死手不成? 咦惹,宫尚角会亲手杀了宫子羽吗? 未必吧。 不止如此,阮青青还盘算着联合上官浅与宫唤羽,几人联手共谋无量流火,彻底铲除无锋这个心腹大患。 一人计短,三人计长,多个人上去扇无锋两巴掌,那也是很棒的啊!怎么说都是一件痛快事儿! 而最最最关键的是,钱啊,为了钱啊,钱,爱不爱呀? 能拿多的钱,为什么要拿少的钱? 她拿自己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陪着宫子羽一步步走到今天,难道真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情爱吗? 笑死,恋爱脑可不可取哈! 想到此处,阮青青又不动声色地抬眼,飞快瞥了一眼,雪重子与雪公子的那个方向。 发现他两人确实离得不远,始终守在潭边,目光若有似无地留意着这边。 只要他们真心出手相救,无论出什么意外,应当都来得及。 大不了,生一场病呗! 中国有一句古话叫什么来着? 叫,富贵险中求。 而且当初刷视频的时候,也知道网友们推断出了,雪重子是一直看着宫子羽跳寒潭的。 还看到了宫子羽和云为衫二人水下接吻。 想到这里,阮青青一咬牙,眉头一皱,内心冒出两个字儿,‘拼了。’ 寒潭边风卷着雪沫,吹得人肌肤发紧。 阮青青瞧着宫子羽在潭边冻得唇色泛白、气息微喘的模样,心头一紧,再也顾不上旁的,伸手便牢牢攥住他的手腕,半是强硬半是心疼地将人拽到岸边石台上坐下。 “先歇会儿,不许再逞强。”阮青青的语气不容拒绝,指尖轻轻摩挲着宫子羽冰凉的手背,还是让他先休息休息,养精蓄锐一下子。 毕竟等会自己也是要跳水的,到时候两个人都没体力,那该怎么办? 还是先让宫子羽恢复一下自己的精力吧。 阮青青垂眸望着眼前这人,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裹着化不开的温柔,心底却早已按捺不住,翻来覆去地在心里尖叫。 ‘子羽啊,子羽啊,宫子羽啊!’ ‘恋爱脑,单纯的恋爱脑,你这次可一定要发作啊。’ 宫子羽被阮青青这般紧张在意的模样看得心头一暖,原本紧绷的神色柔和下来。 微低着头,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轻声道:“青青,其实我刚才在水下,发现了一件怪事儿。” “我潜下去的时候,总觉得潭水深处的流向和别处不一样。” 宫子羽眉头微蹙,仔细回忆着水下的触感,“隐隐约约……还带着一点暖意,只是水流太急,寒气又重,我也分不清是不是错觉。” ................................................. 喜欢宫远徵,你在我心里请大家收藏:()宫远徵,你在我心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6章 通过第一关试炼 “等我再下去一趟,这次一定能找准位置,碰到那个铁盒。”宫子羽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又有几分怕她担心的小心翼翼。 “好,也许这就是通关的秘密呢。” 阮青青侧着身子,蹲在宫子羽身边。 一边陪着他说话,一边又注意着他现在的精神状态。 硬是拉着宫子羽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 终于,宫子羽忍不住了。 看了看,快暗下去的天色,然后对着阮青青说,“青青,我得继续了。” “天都快暗下来了,到时候更看不到了。” 阮青青看着他这副样子,默默的点了点头。 猛的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他说,“宫子羽,努力把我和盒子一块拉上来。” 说完便快速后退两步,深呼吸了两下,扑通一声往后倒去。 同时,在寒潭水蔓延自己身体的那一刻,阮青青脑海当中,不断想着云为衫和宫子羽水下接吻取铁盒的场景。 ‘操,当男主有时候还挺美的。’ ‘草,这水,可真是冰冷刺骨啊!’ 而就在阮青青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宫子羽的眼睛猛然睁大,惊声唤了句,“青青。” 这边,一直凝神留意着潭边动静的雪重子与雪公子,心头皆是猛地一震,几乎是同时惊得站起身来。 雪公子素来性子急,此刻更是按捺不住,脚下一点便疾步窜到潭边,指尖都快要触到冰冷的潭水。 而就在阮青青下去的这一瞬,宫子羽像是失了心智一般,不顾一切的,也纵身跃入寒潭。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将他吞没,他却浑然不觉,只凭着一股疯劲奋力划动手脚,朝着阮青青落水的方向猛冲而去。 雪公子见状,下意识便要跟着跳下去救人,但手腕却被及时赶来的雪重子死死扣住。 “雪宫试炼,外人不得插手。” 雪重子的声音很轻,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可那一字一句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规矩。 雪公子急得心头一紧,反手攥住雪重子的手臂,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那,那,那阮姑娘,她怎么会突然跳下去?” “我们真的……,不出手吗?” “这寒潭冰寒刺骨,阮姑娘又半点武功都不会,怎么撑得住?” 他语无伦次,越说越急,忍不住又往前踏了一步,“这,..............,”探着身子死死盯着潭面,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雪重子的眉峰也轻轻蹙起,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隐忧,却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只留下一片沉凝。 “先看看。” “阮姑娘,现在只是执刃带进来的绿玉侍卫。” “我们,不可过多干涉。” 二人再无多言,只静静立在岸边,一急一静,一同望着寒潭深处,心都悬在了半空。 “那如果他们二人真的上不了岸的话,我可以,我可以...........,”雪公子目光闪烁的看了一下雪重子,隐约透露出一丝期待。 此时雪重子并没有多言,但那沉默的态度也表明了他自己的想法。 雪公子眼中浮现出一丝喜色,然后默默的点了下自己的头,‘他明白了。’ ‘现在不可以插手,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有生命危险的话,却可以终结试炼。’ 人命大于天,通不过也没关系。 .........而此时的寒潭里,冰冷刺骨,潭水如同万千根冰针,扎进皮肉,直透骨髓。 阮青青浸在水中,早已被冻得精神恍惚,四肢渐渐麻木,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心中不由埋怨自己,还是太冲动了,‘下次再也不装了,太难了。’ 胸腔里残存的氧气一点点被抽干,阮青青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冰冷的刺痛,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像是要被这潭寒水彻底拖入深渊。 咬着牙,又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阮青青并没有立刻朝铁盒的方向游去,反而先放任身子缓缓下沉,直到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不顾一切地冲来——是宫子羽。 此时的宫子羽全然忘了自己畏寒怕冷,体质本就不耐寒,此刻只凭着一股疯魔般的执念,手脚飞快地划水,速度快得惊人。 眼中只有水中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什么寒冷,什么疲惫,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阮青青见他追近,勉强翻身想要避开,可冰冷的湖水早已冻僵了她的四肢,动作慢得如同滞涩的木偶。 下一秒,手腕便被一只滚烫却微微发颤的手紧紧攥住。 宫子羽一把拉住阮青青,眼底翻涌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担忧,还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恼怒。 他死死盯着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用力朝她摇了摇头,又急切地指了指潭面,眼神里全是催促,只想让她立刻跟自己上去。 什么三域试炼?什么宫门执刃之位?什么责任重担……? 在看见青青纵身跃下寒潭的那一瞬,所有的一切,全都在他脑海里轰然崩塌。 心里只剩下一个疯狂而清晰的念头—— 绝对不能让她有事,绝对,绝对,不能。 阮青青望着宫子羽这副失魂落魄、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一直悬着的心,瞬间松了大半。 可面对宫子羽那担忧的样子,阮青青依旧缓缓却坚定地摇了摇头,铁盒还在潭底,自己不能就这么上去。 ‘来都来了,要是这次不把铁盒拿上去的话,那岂不是白跳了?’ 冰冷与窒息早已抽干了她大半力气,四肢酸软得几乎不听使唤,可她还是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拽着宫子羽的胳膊,一点点朝铁盒所在的方向挪动。 每动一下,都像是在与这刺骨的寒水对抗。 阮青青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那铁盒拿上去。 宫子羽看着她虚弱却执拗的模样,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发颤。 ................................................. 喜欢宫远徵,你在我心里请大家收藏:()宫远徵,你在我心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7章 学习拂雪三式 宫子羽想强行将阮青青拉上岸,又怕两人在水中挣扎拉扯,反而耗光她仅剩的氧气,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短短几秒的纠结,却像过了整整一生。 终于,宫子羽妥协了,望着阮青青,眼底盛满了恳求与无奈,重重一点头。 下一刻,电动小马达发动。 宫子羽像是小宇宙彻底爆发,手脚并用,疯了一般朝着潭底猛冲而去。 此刻他心里,再也没有别的杂念,只剩下一个念头—— “拿到铁盒,立刻带青青上岸。” 阮青青在水中微微浮沉着,努力偏过头,朝岸上望了一眼。 两道模糊的身影立在岸边,她知道,是雪重子与雪公子,心里的另一半气也松了。 .........阮青青一直紧绷着的最后一丝戒备,终于彻底放下。 她强撑着昏沉的意识,目光牢牢锁着潭下那道身影。 宫子羽如同一条倔强又灵活的小鱼,双腿双臂飞快划动,速度快得连寻常游泳冠军都望尘莫及,不顾一切地朝着铁盒冲去。 直到看见宫子羽稳稳握住那只铁盒,阮青青紧绷的心弦彻底松脱。 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抽离,整个人失去了所有力气,双目紧闭,直直昏了过去,任由冰冷的潭水将她轻轻托着,随波逐流了都。 宫子羽拿到铁盒,立刻转身回游,又矫健灵活地迅速游到阮青青身边。 一见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俯下身,吻上她冰冷的唇,将自己口中仅剩的氧气渡了过去。 而后憋着一口气,奋力的拉住阮青青的腰,飞快的朝上面游去,动作灵活的很。 就在宫子羽小宇宙爆发,拖着阮青青,艰难的爬上岸的时候,雪公子和雪重子都懵逼了。 岸边一时静得可怕,只余下寒潭水汽袅袅上升,裹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雪重子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仿佛刹那间破碎了。 而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也翻涌着极难察觉的惊涛骇浪。 他看向身旁的雪公子,雪公子也是彻底怔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 两人目光一触,便瞬间读懂了彼此心底那近乎一致的震撼——饶是见惯了宫门中各类奇才异士,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在雪宫试炼这般严苛的境地,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直到宫子羽和阮青青爬到岸边,他二人的脑海中还在想,卧槽,震惊了,老铁,居然还可以这样。 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们错过了什么?怎么仅仅一天就上岸了? 雪公子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望着潭边浑身湿透、气息不稳的两人,满心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什么规矩、什么试炼、什么寒潭凶险,在刚才那一幕面前,仿佛都成了虚设。 雪重子心中一面感慨,宫子羽居然能这么快爬上来,一面感慨,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雪公子心头则是为宫子羽和阮青青的爱情,而感到震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迅速的通过第一关雪宫试炼的人。 甚至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雪重子和雪公子很快就对宫子羽和阮青青二人进行了简单救治。 雪重子还让雪公子抱起阮青青回了房间,而自己则是扶着宫子羽回了房间。 房间里传来淡淡的药香,却压不住那一丝刚从寒潭里带出来的、惊魂未定的气息。 阮青青是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与疲惫中缓缓醒转的,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 她艰难地掀开眼睫,视线模糊了片刻,才渐渐聚焦。 入目便是宫子羽近在咫尺的脸。 宫子羽已经在榻边守了快三个时辰了,一瞬不瞬地盯着阮青青,生怕自己的心上人有什么闪失。 阮青青看到宫子羽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往日里干净温和的眉眼此刻写满了惊悸与后怕。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温柔的手,正死死攥着她的手,力道大得近乎发颤,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在那片冰冷的寒潭里。 “青青……” 一声低哑破碎的呼唤轻轻落在她耳边,宫子羽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许久未曾饮水,又像是刚从一场窒息的噩梦中挣扎出来。 阮青青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动了动指尖,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就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像是击溃了宫子羽最后一道防线。 宫子羽喉结滚动,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浓重的后怕,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吓死我了。” 短短四个字,藏着宫子羽刚才在潭底不顾一切的疯魔,藏着他上岸后守着她不醒时的煎熬,藏着他差点失去她的恐惧。 榻边不远处,雪公子与雪重子安静立在一旁,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雪公子睁着一双圆眼,看着榻前两人相依相握、眼底只有彼此的模样,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又是酸涩又是动容。 雪重子依旧是那副清淡模样,可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柔软。 两人就这样静静看着,亲眼目睹了一场动人心肺的温情——美人垂泪,红着眼眶,互诉爱意,情深意重。 (此处的美人特指宫子羽。) ..............休息了两天,在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阮青青,此时觉得自己的腿,都要僵的走不动路了。 软磨硬泡的说自己也想出去,不做什么,也不干什么,就只是单纯的走一走路。 她是真的想看一看传说中的拂雪三式啊! 宫子羽已经通过了雪宫第一关试炼,此时正在学习雪重子教他的浮雪三式。 雪公子被阮青青缠的有些脸颊发烫,这才眨巴着大眼睛,艰难的同意了。 “好吧!” “阮姑娘,你可一定要养好身体呢。” “还有,这碗雪莲汤要先喝完呢!” ................................................. 喜欢宫远徵,你在我心里请大家收藏:()宫远徵,你在我心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8章 茗雾姬邀月长老 ...........雪宫寒台之上,落雪簌簌,风裹着冰碴子刮过脸颊,宫子羽手持一柄寒刀,静静立在雪重子身前。 雪重子一袭素白绒袍,面色清冷无波,手中握着一柄短柄雪刀,周身寒气萦绕,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雪宫拂雪三式,以寒为意,以静为势,不逞刚猛,却能以冷劲锁敌,你且看好。” 话音落,雪重子身形微动,足尖轻点积雪,不见丝毫蛮力,刀身却裹挟着彻骨寒风划出。 起手式新雪轻扬,刀影如落雪纷飞,看似轻柔,却封死了周身所有破绽,寒气所过之处,积雪瞬间凝冰。 紧接着身形旋动,刀势一转,双动齐发,一刀快似一刀,寒劲层层叠加,周遭风雪都随刀势而动,缠向四周。 最后一式大寒凝力,刀身顿住,骤然劈出,冰寒刀气直斩地面,瞬间裂出一道细冰痕,再无多余动作。 “看清招式,你来”,雪重子收刀而立,示意宫子羽来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苛。 宫子羽依样挥刀,可初练之时,手脚僵硬,全然没有雪重子的轻灵,寒劲也无法凝聚。 他呲着牙,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腰和肩膀。 自己才刚从寒潭下爬上来啊! 就这么快要开始学习这拂雪三了。 雪重子可不知道宫子羽内心的想法,只是上前轻扣他的手腕,调整他的站姿:“沉气,纳寒于丹田,刀随心动,而非力随刀走。” 一遍遍纠正,一遍遍演练,宫子羽忍着周身寒意,慢慢找准诀窍,刀势渐趋流畅,终于能带出几分雪刀的清冽寒势。 雪重子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认可,淡淡开口:“拂雪三式,心定则寒盛,情切则刀成,你已悟其根本,日后勤修即可。” 说到这里,雪重子又想到了阮青青,随即默默的补了一句。 “你也不想阮姑娘,看到你连,这区区三式都学不会吧?” 语气虽然波澜不惊,但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了一下。 眼神带着一丝期待的看着宫子羽。 很好,咱们的恋爱脑宫子羽也没有让雪重子失望。 闻言,直接腰一挺,手一甩,寒刀迎着飘雪冲了出去。 风卷雪沫,刀芒微颤,时而静立如石, 时而动作凌厉,周身寒气凛冽,似与天地风雪相融,只待一动,便斩尽苍茫。 给雪重子,来了一场炫酷的耍刀。 看的雪重子脸颊微红,失笑的摇了摇头。 “爱情啊~............。” ..................... 而就在宫子羽于雪宫之中勤学苦练拂雪三式,刀风掠雪、剑意凝霜之时。 宫门前山的羽宫中,雾姬夫人也接到了一道来自宫唤羽的密令。 短短四字,却重如千钧,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杀了月长老。” 金乌西坠,残阳如血,一点点沉入宫门高墙之后。 暮色四合,天光渐暗,殿内只余下一盏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满室皆寂。 雾姬夫人静静坐在床榻边,一身素色宫装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 她双目无神,只怔怔望着那跳动的烛火,烛泪蜿蜒而下,如同她心底压抑了多年的泪。 脑海之中,不受控制地翻涌着尘封的往事。 父亲早已身死,尸骨无存,唯一的亲弟却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而自己被无锋送来宫门。 一晃,便是二十年。 这二十年来,她在宫门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原本的身份——她是无锋的魅,是一柄藏在深宫之中、随时可能被唤醒的刀。 她以为,以为自己早已挣脱了无锋的枷锁,以为能在宫门求得一方安稳,以为那些血腥与算计,都已被岁月掩埋。 却没料到,兜兜转转,终究还是逃不开.................. 更没料到,宫唤羽竟会握着她唯一的软肋,以她弟弟的性命相要挟,逼她再度拿起屠刀,为他卖命。 茗雾姬不敢赌,不敢去赌自己的弟弟,是否真的被宫唤羽给囚禁了? 又或者是她内心中还存在一丝希望,希望自己的弟弟还活着,只是被囚禁了。 并不是,并不是,已经身死,随父亲而去了。 现在只能又受制于人了,身不由己,命不由己啊!啊!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烛火燃得愈来愈短,雾姬夫人的心,也一点点沉向深渊。 她终究还是动手了。 一封密信,并非明传,而是被她细细折起,夹在亲手制作的糕点之中。 糕点香甜,心意却冷。 雾姬夫人按宫中之礼,给各宫都送去了一份,掩人耳目,谁也不知,其中一盒,是专为月长老准备的。 信,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月长老手中。 .........月长老拆开糕点,取出那方小小的纸条,只扫了一眼,眉头便轻轻蹙起。 纸上字迹纤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今夜有事相邀,....关乎宫门大事.........。’ 雾姬 月长老指尖捏着纸条,在烛火前微微一顿,心中几番思量。 “这茗雾姬,素来沉稳,今日为何如此隐秘?” “为何偏偏要在入夜之后传信与他?” “又为何特意叮嘱,要他避开旁人?” 月长老摇了摇头,指尖一松,将纸条凑近烛火。 火苗一卷,纸张瞬间燃起,蜷曲、焦黑,化作一缕轻烟,散入夜色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月长老望着那点灰烬,眉头越皱越紧。 脑海中忽然精光一闪,心脏也不由碰碰剧烈跳动起来,嘴唇微张,声音颤抖的说了句。 “难道,难道,是关于无量流火的事情吗?” 思及此处,月长老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双眼睁的巨大,呼吸也猛然加速。 “老执刃糊涂啊!糊涂啊!” “怎么能给一个外人,说宫门的秘密呢?” “这茗雾姬,到底知道多少?” “真是气煞老夫也!” ................................................. 喜欢宫远徵,你在我心里请大家收藏:()宫远徵,你在我心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请君入瓮,杀之 昏暗的房间里,烛火明明灭灭,将窗棂与屏风的影子拉得漫长而扭曲。 雾姬夫人端坐在床沿,一身素色衣服,却掩不住周身那股沉到骨子里的冷寂。 她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安静地等待着夜色彻底吞没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淌过,像极了她这二十年来无声无息熬过去的岁月。 摸着腰间,想着月长老,雾姬夫人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半分犹豫,仿佛只是在等一场寻常的相见,而非一场注定见血的诀别。 一切早已准备妥当,就等杀人的时间到来。 腰间那柄藏得极深的剑,贴着肌肤,带着刺骨的寒意,无声地提醒着她此行的目的。 那不是寻常兵器,而是见血封喉的杀器,只需轻轻一刺,便能瞬间夺人性命,连挣扎呼救的机会都不会留下。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腰间,触到那硬挺的轮廓时,眼睫微微一颤。 这一剑,是宫唤羽的命令,是弟弟的性命,是她挣脱不开的宿命。 约定的时辰悄然而至,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几缕微弱的月色,漫过宫门飞檐,与路边零星的灯火交织在一起。 雾姬夫人压低身形,衣袂轻掠,借着廊柱、花木与阴影的掩护,灵巧地避开一队队往来巡查的侍卫。 她的动作轻得如同一片落叶,无声无息,仿佛本就融在这沉沉夜色之中。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为什么宫门的防卫做的这么松散? 只要有心,只要熟悉路径、懂得隐忍,便能轻易绕开层层守卫,去往任何想去之处。 甚至刚来宫门的云为衫,第一天晚上都可以在宫门的场子里飞来飞去。 越靠近长老院,雾姬夫人的心跳便越沉。 她在院墙外顿住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将胸腔里翻涌的纷乱尽数压下,只余下一片冷寂的平静。 确认四周无人,她足尖一点,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月长老的院落。 此时长老院里,月长老的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因为巡查的侍卫们,早就已经被月长老调走了。 毕竟,月长老可不想自己与雾姬夫人谈事情的时候,被第三个人知道。 而且这种私下见面的事情,更不能传出一丝一毫的风声。 更何况这中间,还涉及到了宫门至宝无量流火的事儿。 这可是宫门中机密的机密。 雾姬夫人沿着回廊缓步前行,夜风拂过鬓角,吹散了最后一丝犹豫。 眼底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冷硬,脚步也随之加快,每一步都踩在寂静里,沉稳而坚定。 不过瞬息之间,雾姬夫人已站在月长老的房门之外。 右手微抬,指尖刚要触到木门,她却猛地顿住,身形一转,后背紧贴着墙壁,目光如刃般飞快扫过整个院落。 树影婆娑,夜风轻响,再无半分人影,更没有丝毫的异样之处。 确认绝对安全后,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轻轻推开房门。 门轴无声,雾姬夫人缓步走入房中,身后的夜色,被缓缓合上的门,彻底隔绝在外。 房间里的桌子上,只点着一支烛火,火苗微弱得像是随时会被夜风吹熄,昏黄的光晕在木桌上轻轻摇晃,将周遭的阴影拉得又长又沉,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压抑的凝滞。 月长老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侧身坐在离房门最近的位置,腰背绷得笔直,一手虚捻着花白的长须,目光却始终落在门外的方向,耳力更是提至极致,不放过院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宫门机密当前,他半点都不敢松懈,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直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踏入。 月长老眼中瞬间掠过一丝不悦,原本捻着胡须的手猛地落下,锐利的目光如寒刃般直直扫向来人,沉沉落在雾姬夫人身上。 他等得太久,心头本就积着几分焦躁。 雾姬夫人垂着眼,面上凝着一层淡淡的忧虑,指尖微微蜷缩,脚步放得极轻,像是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忐忑。 走到近前,她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忧愁:“月长老。” 月长老当即站起身,上前一步,对着她微微颔首,语气中强压着一丝急切,一连串的质问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到底有什么事?” “说是关乎宫门的大事,这是什么意思?” “老执刃他,跟你说了什么?” “你到底知道多少?” 语气中甚至透露出了一丝对老执刃的埋怨,他现在只想立刻知道到底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了什么。 (嘴怎么这么不严实?) (什么话都说。) 雾姬夫人闻言,上前两步拉近了距离,随即便故作为难地轻轻摇头,甚至多摇了两下。 摇头的刹那,她目光极快地扫过房间四角、屏风之后、梁柱阴影,每一处能藏人的角落都没放过。 在确认房中只有他们两人,没有第三人存在之后,雾姬夫人才缓缓压低声音,神情郑重得近乎凝重:“是……是关于老执刃。”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犹豫:“老执刃的死……他的死,好像有些地方,不太寻常。” “我心中,实在是有些疑惑。” 话说完,她便垂眸蹙眉,一副欲言又止、满腹疑虑却不敢深言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心中不安,前来求证。 (在思考,也在忧愁,到底那晚的事儿............) 可实则,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一番话,一半是试探,一半是排查,又或者是想看看能不能炸出来第三个人? 毕竟她又不是没脑子的蠢货,怎会鲁莽行事?必定要先确认周遭没有埋伏、没有第三双眼睛,才能动手。 这样才更万无一失,没有任何痕迹的动手。 月长老一听,悬着的心顿时松了大半,原本带着一丝忧愁与焦虑的情绪,都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 喜欢宫远徵,你在我心里请大家收藏:()宫远徵,你在我心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0章 众人皆惊 ‘原来是这个,他以为是无量流火的机密给透露出去了呢,原来只是老执刃的死因。’ ‘真是的,吓得他一下午都心神不宁的。’ “不对,”事情在脑海中转了一圈,月长老猛地回过神,摇了摇头,自顾自地沉吟起来,“老执刃他……,不是被无锋刺客所杀吗?” “就算..........,” 月长老说完这句话,一边自语着,一边在脑中复盘当夜的情景,事后的种种线索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对眼前的雾姬夫人,竟是半点防备都没有。 雾姬夫人此时依旧装的很好,维持着那副忧心忡忡、欲言又止的模样,但眼底却一片冰凉。 又趁着月长老低头思索、心神分散,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移步,目光再次仔细扫过那些烛光照不到的暗处。 在确定真的没有第三人在场之后,脸上的神情稍微收敛了几分,而后便微侧着头,身子也不留痕迹的,挡住了烛火的光芒,将月长老笼在一片淡淡的阴影里。 那道光,挡住的不只是灯火,还有月长老最后的生机。 此时的月长老还皱着眉头思量着什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全然未觉杀机已至。 但很快就被雾姬夫人打断了心中的想法。 雾姬夫人静静的看着月长老,神情中带着一丝不忍,但手却已经来到了腰间。 “月长老,其实那天晚上,我好像听到了什么。” “但是,但是,但是我,..........,”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又有些微不可听。 月长老闻言,忍不住上前了两步,离雾姬夫人近了些,“你,你说什么?” 在他靠近的一刹那,雾姬夫人右手已经摸住了剑柄,眼神中的一切情绪尽数退去,瞬间变得嗜血起来,电光火石之间,剑刃划过脖颈。 封喉,雾姬夫人的剑锋利落划过了月长老的脖颈,很是利索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月长老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眼中只余下极致的惊愕。 他到死都没能明白,前一刻还在与他谈论老执刃死因的雾姬夫人,下一秒便取了他的性命。 鲜血溅落,雾姬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微澜,面上已恢复了极致的冷静。 她抽出锦帕,仔细拭去剑刃上的血迹,动作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然后又用冰冷的目光,审视了一番尸体旁的一切。 在确认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后,她抬手,轻轻吹灭了那支摇曳的烛火,随即转身推开了房门,离开了这里。 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羽宫,没有惊动任何人。 雾姬夫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立在窗前,望着沉沉夜色,神色淡漠得近乎冰冷。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宫唤羽,我完成你的要求了。” “也希望你,...................。” 至于上官浅,可没有参与这件事。 毕竟,越少人知道越好。 更何况此时的上官浅,正神情亢奋的待在角宫中,盘算着自己和表哥接下来要干的事儿。 从前战战兢兢,孤身奋战,而现在自己不光有了同伴,这同伴更是与她血脉相连的至亲之人。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 负责照料月长老起居的侍女就端着温热的早膳,轻手轻脚地走到长老院门外。 她抬手轻轻叩了叩门,屋内却一片死寂,半点回应也无。 侍女心中微觉奇怪,往日这个时辰,月长老早已起身,绝不会这般安静。 她迟疑片刻,轻轻推开了房门。 只一眼,侍女手中的食盘“哐当”一声,砸落在地,粥碗碎裂,热气混着香气四散开来,却半点也压不住房内那股凝滞的血腥气。 侍女瞳孔骤缩,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破喉而出,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地面冰冷坚硬,月长老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体早已僵硬发凉,脖颈处那道利落致命的伤口还依稀可见。 他已在这黑暗冰冷的地上,躺了整整半夜,周围还有着一滩鲜血,哦,不,应该是暗色的血。 侍女那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瞬间划破了宫门清晨本该宁静的空气,惊得枝头宿鸟扑棱棱乱飞。 离长老院最近的雪长老、花长老院中值守的侍卫,脸色骤然一变,耳力敏锐的他们几乎是立刻辨明了方向。 腰间佩刀还未完全出鞘,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声音来源狂奔而去,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 院内的动静也瞬间惊动了各自房中的雪长老与花长老。 两位长老本已晨起静坐,听闻这声惨叫里藏着的极致恐惧,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们。 两人顾不得仪态,快步推门而出,衣袍翻飞,神色凝重得可怕,紧随侍卫身后赶至月长老院中。 一踏入房门,那股浓重到散不开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当看清地上早已冰冷僵硬的月长老时,雪长老花白的眉毛狠狠一蹙,原本沉稳的面容瞬间血色尽褪,眼中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压不住的震怒。 “老月,怎么....怎么会?” 花长老更是脚步一顿,袖中的手猛地攥紧,嘴唇微微颤抖,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一夜之间,宫门三位长老,竟惨死一位。 本来老执刃和少主遇刺身亡,已经闹得宫门人心惶惶了。 结果又出了这事,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惊天变故,又要在宫门掀起惊涛骇浪了。 两位长老到底执掌宫门多年,阅历深厚,只一瞬的惊乱后便强行压下心神,先沉声喝住了吓得浑身发抖、几乎瘫软在地的侍女。 又厉声安抚住周遭躁动不安、议论纷纷的侍卫,维持住现场秩序,严禁任何人随意触碰、破坏痕迹。 ................................................. 喜欢宫远徵,你在我心里请大家收藏:()宫远徵,你在我心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众人皆惊2 紧接着,雪长老当机立断,声音冷厉如冰,飞快下令:“快!即刻传令各宫,不得有误!” 一队精锐侍卫领命,立刻转身疾奔,直奔徵宫,去寻最擅解毒、验伤的宫远徵。 另一队人马则脚步不停,火速赶往角宫,通报宫尚角——角宫向来执掌刑罚与巡查,此事断不能少了他。 至于羽宫,几名侍卫面面相觑,又立刻收回目光,长老可没有命令他们去羽宫 执刃宫子羽此刻不在宫中,羽宫无人主事,即便通报,也是徒增慌乱,暂且不必多此一举。 最后,花长老又一挥手,调遣了数名侍卫,快速赶往后山月宫,将月长老惨死的惊天消息,一字不差地告知月公子。 等一切忙完之后,雪长老和花长老就静静的站在房间当中,神色悲痛的看着月长老的尸体。 两人此时双眼通红,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又被主人迅速的擦去。 没想到几十年的陪伴,多少个日日月月,甚至昨天下午的时候还见过一面。 却没想到今日便是生离死别了。 ...........一时间,整个宫门风声骤紧,暗流汹涌,原本平和的清晨,瞬间被一层沉重而肃杀的阴霾,彻底笼罩。 徵宫........... 当侍卫们将消息传到徵宫时,宫远徵正埋首在摆满瓶瓶罐罐的药案前,指尖捏着一枚刚淬炼好的毒针,垂眸细细打磨。 等会他还想用这根针,好好伺候一下养的那些虫子呢! 突然一位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声音都在发颤:“远徵公子!大事不好——月长老他、他死在了长老院!” “叮——” 那枚泛着冷光的毒针消失在指尖,狠狠的钉入桌前的那只虫子上。 宫远徵缓缓抬起眼,原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消失,那双漂亮又阴鸷的眼眸里,冷意一层层结冰。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死了?” “是……是被人一剑封喉的。” 宫远徵缓缓站起身,袖口下的手指微微蜷缩,神情中忽然带着一丝莫名的诧异。 宫门长老,竟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悄无声息斩杀,连半点动静都没传出来。 “有点意思,”他低低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随手拿起一旁的银色短匕,转身就往外走,步履又快又稳,“走,去看看。” “我倒要瞧瞧,是什么人,敢在宫门动刀。” 等宫远徵出了房门,见到长老院派过来的侍卫之后,便出声询问。 “派人通知我哥了吗?” “徵公子,另一支小队已经前往角宫,通知角公子了,”门口守着的侍卫连忙回答。 角宫........ 角宫的晨练场,剑气凛冽。 宫尚角一身劲装,手持长刀,正凝神练剑,刀风破空,声势惊人。 传信的侍卫根本不敢靠近,只在远处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宫尚角公子!长老院出事了——月长老遇刺身亡!” “唰——” 长刀骤然停在半空,风声骤停。 宫尚角缓缓收势,背脊挺直如枪,眉眼间本就沉冷的气势,此刻更沉得像暴风雨将至。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锐利的眸子微微一缩。 长老被刺,等同于直接挑衅整个宫门的规矩与威严。 更何况,老执刃和宫唤羽刚遇刺身亡不久,结果又发生长老被杀这件事。 难道又是无锋干的吗? “何时?”他声音冷硬,不带半分情绪。 “就、就在昨夜……清晨侍女送饭时才发现。” 宫尚角抬手,将长刀归鞘,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备衣。”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已是杀伐之气,“去长老院。” “是,角公子,长老也已经派人去徵宫通知徵公子了,”这名侍卫很是上道的,说了这件事情。 这不明摆着的嘛!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角公子肯定会问一声远徵弟弟通知了吗? 当属下的,当然得说主子想问的事儿啊。 难道等主子来问吗? 那自己什么时候能进步? 虽然自己只是长老院里的一个黄玉侍卫,但自己也想往上爬呀,成为领队,成为头头。 月宫........... 后山月宫常年清冷,云雾缭绕,药香弥漫。 月公子此时正坐在一块巨石上,静静的盯着不远处,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了当年云雀的身影。 白发披肩,容颜俊美,一身素衣,气质出尘,仿佛与世隔绝。 侍卫一路气喘吁吁冲上后山,见到月公子,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语气僵硬的说:“月公子……月长老他、他昨夜遇刺,已经去了。” “……,”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月公子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一紧,指尖微微发白。 他缓缓转过头,平日里温和淡然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了破碎的怔忡与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怎么会这样?” ‘月长老……是他在这宫门之中,为数不多的亲人,是长辈,也是依靠。’ ‘就这么……没了?’ 云雀不在了,现在连月长老也去了。 突然,月公子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艰难的站起身子,望着宫门前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久到侍卫都不敢抬头。 最后,月公子缓缓的说,声音轻得像雾,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我知道了。” 只四个字,却重得压碎了后山一整个清晨的宁静。 他没有哭,没有怒,只是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睛,一点点冷了下去。 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彻底不一样了。 身边的那名侍卫想上前关心,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愣愣的来了句。 “月公子,节哀啊!” 然后又咬了咬牙,语气中带着一丝忧愤,“雪长老和花长老,还在长老院等着你过去呢。” “得把那杀人凶手找出来,可千万不能放过那名刺客啊!” ................................................. 喜欢宫远徵,你在我心里请大家收藏:()宫远徵,你在我心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2章 再给宫子羽一次机会。 ................后山雪宫本就坐落在前山通往后山的要道旁,地理位置极是巧妙,往来的人、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雪宫中人的耳目。 那名前去月宫传信的侍卫心急如焚,脚下步伐极快,一路踏雪而来,气息急促,动静本就不算小。 再加上雪长老与花长老早上慌乱之下,只吩咐他速速将噩耗告知月公子,并未特意叮嘱他要瞒着执刃宫子羽。 侍卫心中无此顾忌,自然也就没有刻意收敛气息、隐匿行踪。 他既没有放轻脚步,也没有绕道避开,就这么沿着大路径直往后山月宫赶,那略显仓促的身影、急促的脚步声,一路清清楚楚地落入了离大路不远的雪宫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雪宫的几个人,也都知道外面有人了。 同一时间,后山雪宫的檐下还覆着一层未化的薄雪,风掠过枝头,卷着细碎的雪沫轻轻飘洒。 宫子羽微微侧着头,整个人放松地靠在阮青青的肩头,掌心紧紧裹着她微凉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眼底盛着藏不住的明亮笑意,连眉梢都染上几分少年意气的轻快。 正兴致勃勃地对着雪重子、雪公子和一旁静立的侍从炫耀:“这拂雪三式,我可都已经记下来了。” 他说得兴奋,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仿佛终于跨过了一道曾以为遥不可及的门槛。 阮青青静静望着他,眸中温柔得像浸了温水,唇角噙着浅浅的笑。 她任由他靠着,手指却不安分地轻轻勾过他的手心,一下又一下,带着几分狡黠的挑逗,就想看他耳尖泛红、手足无措的害羞模样。 ‘纯情少男,火辣辣啊!’ ‘爱了爱了。’ 而就在两人温情脉脉、气氛正好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从前山方向传来,打破了雪宫一贯的宁静。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慌乱,显然是出了急事。 雪公子本就坐不住,一听这动静,立刻按捺不住好奇心,脚下一点,一溜烟就冲了出去。 雪重子看着他离去,也是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茶。 雪公子站在路口远远望去,只见几名宫门侍卫神色慌张、步履匆匆,直奔月宫的方向而去,一路上连招呼都顾不上打,气氛凝重得反常。 雪公子心头疑云顿起,摸不着头脑,只得快步折返,一进门便满脸困惑地看向众人,压低了声音。 “外面不对劲,好多侍卫急急忙忙往月宫跑,像是出了大事……。” 阮青青心头微动,连忙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遮掩了一下自己的眼神。 ‘看来月长老已经死了。’ ‘宫唤羽,雾姬夫人,动作还挺快。’ 雪重子眉头轻皱,站起了身,“前山,有什么事儿要去月宫呢?” 宫子羽轻笑了一声,仰着头说,“指不定是要去月宫取药材,又或者是宫远徵又研制出了新的药方。”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就发现月公子急匆匆的跟着几名侍卫去了前山。 这下子,谁都知道不对劲了。 ....................宫子羽也知道了。 等宫子羽和阮青青赶回长老院时,院中已站满了侍卫与宫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寂与血腥。 他们才刚踏进门,目光便直直落在了棺材里的尸体上。 只一眼,宫子羽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前几日还笑着拍他肩膀、叮嘱他执刃之责、教他宫门规矩的月长老,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不会开口,再不会抬眼,再不会唤他一声“执刃”。 阮青青看着这具尸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拉了拉宫子羽的衣服,而后便又很快的放开了。 现在可不是装害怕的时候。 宫子羽脚步虚浮地走上前,指尖颤抖得厉害,虚虚的扶在棺材上。 看清那张毫无血色、再无半分生气的面容时,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得吓人。 他才刚刚当上执刃,才刚刚想要学着撑起宫门,想要让几位长老放心,想要对得起他们的托付。 可怎么……怎么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月长老……” 宫子羽轻声唤了一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一直以来强撑的镇定、硬扛的执刃重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宫子羽在这里待了两天,一直说要查清楚真相,但又被雪长老和花长老严辞拒绝了。 说这件事还是交给尚角来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通过三域试炼。 本来宫尚角觉得宫子羽既然出了后山,那便是放弃通过三域试炼了。 但是又听闻宫子羽通过第一关雪宫试炼,居然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心中便动摇了。 他是想着宫门好的,想着宫子羽如果能撑起整个宫门的话,自己也是愿意辅佐他的。 而且雪长老和花长老,也在一边说,再给宫子羽一次机会吧,毕竟这次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最后的结果就是宫子羽和阮青青又回了后山,前往月宫参加第二关试炼。 月公子担任月长老之位。 宫尚角和宫远徵开始查月长老遇刺身亡这件事。 ........而在宫子羽执意在长老院里查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就是在前山待的那两天里。 阮青青来到了角宫,她想试探一下上官浅。 看看这位假死脱身的宫唤羽,有没有去找他的孤山派表妹? 要是他俩达成合作的话,那自己也未必不能分一杯羹。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这样想着,阮青青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柔和,嘴角也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当然了,也就是那么一丝,毕竟月长老才死。 可不能在众人面前表露出一丝笑意。 角宫........................, 喜欢宫远徵,你在我心里请大家收藏:()宫远徵,你在我心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3章 相互试探 角宫的偏院静得只剩下檐角铜铃轻响,上官浅立在膳桌旁,眼神扫过一盘盘精致菜肴,眉眼间不见半分往日的温顺讨好。 桌上摆的,全是她自己偏爱的口味——清鲜的羹汤、爽口的小菜、几样入口微甜却不腻的点心,没有一样是刻意迎合宫尚角的喜好。 她慢条斯理地调整着食器摆放,动作从容又自在,仿佛这角宫的方寸之地,早已是她的主场。 宫尚角这几日几乎整日泡在长老院与前殿,一门心思追查月长老遇刺一案。 根本没时间回角宫来和她一起用膳。 可上官浅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位宫二先生从不是只会埋头查案的莽夫。 他步步为营、心思深沉,所谓“公务繁忙”,未必不是一层精心编织的幌子。 又或者是想再试探什么? 引蛇出洞,还是按兵不动? 单纯的查月长老为何会遇刺身亡嘛? 她可不信。 不过,就算是宫尚角想怀疑什么? 但此时的上官浅可不是从前的上官浅了。 如今她有了同盟的表哥,而且还借着表哥的帮助成功压下去了蛊虫,使自己的武功更上一层楼。 才不会想着在宫尚角面前委曲求全,求他怜惜。 又或者说,指着他,能善心大发帮自己重振孤山派吗? 而就在侍女们把饭菜都端上桌之后,门口传来了声音。 一名侍女从外面进来,直接走到了上官浅面前,对她略显恭敬的说。 “上官姑娘,执刃夫人来了。” 上官浅略显诧异,拿起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心中疑惑,‘她来这里做什么?’ 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很快的命人把阮青青带进来,同时自己也是站起了身,打算走出这个房间,去院子里迎一迎。 角宫庭院里花木扶疏,日光透过枝叶碎碎洒下。 落在阮青青和上官浅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上,瞧着竟是一派和睦融洽,半点看不出暗地里的针锋相对。 阮青青一身浅碧色衣裙,眉眼弯弯,上前便亲昵地挽住上官浅的手臂,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姐姐,我这般贸然过来,正赶上你要用午膳,实在是打扰了。” ‘专门找的就是这个时间,不光可以借着用膳来延长时间,还可以再来一个饭后茶点。’ ‘多试探两下,也好让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发展发展。’ 上官浅侧身回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温婉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妹妹说的哪里话,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我这儿正巧备了不少膳食,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你且留下来,与我一同用膳便是。” ‘我可不相信你是贸然前来的?’ ‘既然专门找了这个吃饭的时候,那想必等会儿,会说一些不能被第三个人听到的事情吧?’ 两人相视一笑,语气亲昵,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妹妹,旁人瞧着,只当是关系极好的闺中密友。 丝毫瞧不出,两人皆是心存二意,相互试探的主。 “说来也是巧,”阮青青状似无意地开口,语气轻松,“子羽他如今还在长老院,想同角公子一道,查月长老遇刺的案子。” 上官浅眸色微不可察地一动,面上却依旧笑意浅浅:“是啊,如今宫门出了那样的事,执刃大人,心急也是应该的。” ‘也不知道宫子羽还要不要去参加三域试炼了?’上官浅心中存了几分试探,打算等会再询问一下。 两人几句闲话似是聊得十分投机,不多时,两人便相携着往膳厅走去,并肩在餐桌前面对面坐下,姿态亲昵又自然。 刚一落座,上官浅便立刻抬眼吩咐身旁的侍女:“快去厨房,再添几样精致小菜来。” 话音落下,她又转头看向阮青青,语气温柔体贴,十足十的关切:“妹妹喜欢吃什么?尽管同我说,我让厨房多做些你爱吃的。” 阮青青抬眸,静静望着眼前这副悠然自得、从容自在的上官浅,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餐桌,一眼便瞧见盘中摆着的几样肉食,唇角的弧度不由得又往上扬了两分。 心中了然,阮青青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清淡又随和,意有所指:“我都可以的,甜辣咸鲜,肉食素食,我什么都能接受,从不挑嘴。” 这话听着寻常,内里却藏着试探。 阮青青比谁都清楚,宫尚角因为那事儿,素来不喜油腻肉食,平日里饮食清淡克制。 而上官浅在他身边,一向是走温柔小意风,连膳食都刻意迎合。 根本不会在桌子上摆上肉食。 没想到现在却是换了个风格。 又或者是,谁给了上官浅做自己的底气? 全然不见往日的小心翼翼与委曲求全。 此时房门大开,周围也空无一人。 只有阮青青和上官浅两个人,气氛在无声之间悄然紧绷,二人皆是看着彼此,神情莫测。 上官浅脸上的微笑缓缓淡了下去,但嘴角却依旧上扬,笑容变得有些耐人寻味,心思转了几分,‘这阮青青到底想说什么?’ ‘刚刚又为何意有所指的说,肉食素食,都可以?’ 这话听似寻常,可落在心思缜密的上官浅耳中,却字字都藏着试探。 上官浅垂眸略一思量,再抬眼时,已换上一抹似笑非笑的轻嘲。 她微微倾身,胳膊轻轻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整个人朝阮青青的方向凑近了几分,姿态慵懒,眼神却锐利如刀。 “原来妹妹,竟是什么都喜欢啊。” 她一字一顿,语气轻缓,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与压迫。 阮青青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并没有接话,同时心中想,‘看来宫唤羽是真的来找过上官浅了。’ ‘等下再委婉的试探一下,传说中的半月之蝇。’ ‘又或者说.................。’ ................................................. 喜欢宫远徵,你在我心里请大家收藏:()宫远徵,你在我心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4章 无量流火 上官浅说完这句话,场中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窗外蝉鸣几声,又很快停住,只剩两人之间那点若有似无的呼吸声,压得人微微发闷。 阮青青端坐在上官浅的对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温热的触感从指尖漫上来,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迅速翻涌的心思。 她抬眼,看向对面一袭白衣、从容若定的上官浅,唇角微敛,眼底却藏着一层细细的思量。 此刻,谁都没有先开口。 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一场摆开了棋盘的对弈。 两人都清楚,彼此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牌,试探对方的立场,试探对方究竟是敌,是友,还是可拉拢的同路人。 这场较量,比的不是谁话多,而是谁沉得住气,谁先露了破绽。 终究,要看谁能棋高一着。 很快,阮青青先破了局。 她缓缓抬手,将案上那盏温着的碧螺春端起,青瓷茶盏在指尖转了个细微的弧度,她先抿了一口,茶气在舌尖散开,清苦之中带点微微的甜。 这一口,既是压一压自己心头的急切,也是给自己争取一点斟酌措辞的时间。 唇瓣还沾着一点茶水的湿意,她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抵在唇边,似笑非笑地抬眼看向上官浅。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上官浅大眼瞪小眼,更不是为了客套寒暄,而是要一锤定音,弄清楚眼前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结盟的可能。’ 委婉? 不必。 万一话说得太绕,上官浅听不懂,或是装听不懂,那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呵呵! 不如直接一点,把话摊开,看对方如何接招。 深吸一口气,阮青青唇角微弯,声音放得轻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上官姐姐,我近日在宫门里,听闻了一件事儿。” 她顿了顿,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上官浅的脸,见对方依旧神色淡远,才继续往下说:“都说无锋培养刺客,都会让他们吃下一种特制的蛊虫,以此控制人心,不知这事是真是假?” 短短两句话落音,阮青青的目光便牢牢钉在了上官浅脸上。 一瞬不瞬,连眼睫都没怎么眨。 她心里看得极清楚,‘如果上官浅听到这话,脸上流露出哪怕一丝丝的不在意,或是完全无动于衷的神情。’ ‘那就说明——宫唤羽是真的帮她解了无锋的控制。’ ‘那枚蛊虫,大概已经无用了。’ 一旦这个前提成立,那眼前这两个人,就成了她最理想的盟友。 ‘或许可以借此机会,直接与他二人达成同盟。’ 阮青青心底念头一转,唇角的笑意却没加深,只保持着那点淡淡的温和,像一层薄薄的面具。 而上官浅,在听到“蛊虫”二字时,眉心极轻极轻地一蹙。 那一下颤动,微乎其微,快得像风吹过眉心的影子,几乎让人抓不住。 可阮青青捕捉到了。 下一秒,上官浅便又恢复了那副从容自若的模样,唇角弯起,眼尾微微上挑,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洞悉了什么。 她抬眼看向阮青青,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凉意,又似乎是警告般。 “无锋要是没有控制人的手段,又凭什么让那么多人,像一条狗一样对他死心塌地效忠呢?” 上官浅的话音顿了顿,目光柔柔地落在阮青青脸上,笑意浅淡:“阮妹妹,你说对吧?” 一句“对不对”,把问题又轻轻抛了回去。 阮青青的心思百转,但却没慌。 只见上官浅说着,忽然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指尖在眉心按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过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又迅速被那层淡笑掩了回去。 “毕竟,”她继续说,语气放得更缓,“可没有人,天生就想去做刺客,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别人手上。” 这话听着像是感慨,又像是在说,无锋这条不归路上,多少人难以逃脱呢? 阮青青想试探上官浅,可上官浅又如何不想试探阮青青呢? 当初寒鸦柒在暗处传递消息时,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意思。 ‘无锋绝不会空手而归,定会在这次选新娘的人中,安插棋子,布下陷阱。’ 这位阮青青,乍一看身上没有半分破绽,更不会丝毫的武功,不像任何刺客组织的人。 可她偏偏——偏偏让如今的执刃宫子羽,对她动了心,时时相信又维护。 就连去后山参加三域试炼这种关乎宫门安危的大事,宫子羽也执意带着她去。 这点,在上官浅看来,简直反常得刺眼。 而且最重要的是,表哥说,无量流火就藏在后山。 想到这里,上官浅微微偏了偏头,鬓边一缕发丝轻轻滑下,被她漫不经心地拨回耳后。 又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像是在压下心底那点迅速翻涌的念头。 ‘无量流火。’ ‘宫门的无量流火。’ 上官浅在心里重复了两遍,那四个字像一粒火种,被轻轻投进了心底的干草堆,一下子就烧得旺盛。 她重新抬眼看向阮青青,语气比刚才笃定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漏给对方听:“无锋的手段再多。” 话音顿了顿,在嘴边打了个转,“不也还是顾及——。” 阮青青顺着上官浅的话,问她,“顾及什么?” 上官浅故意停了一瞬,眼波轻轻一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不对。” 她话音一转,语气重了几分,像是确认了某种判断:“应该是忌惮。” “忌惮宫门当中的,….........…,”上官浅并没有把话说满,给阮青青留下了,想象空间,哈哈。 “某些东西呢。” 她看向阮青青,眼底似笑非笑,像把一颗沉甸甸的棋子,轻轻放在了棋盘中央,等着对方落子。 ................................................. 喜欢宫远徵,你在我心里请大家收藏:()宫远徵,你在我心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