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 第772章 只能听天由命了 天亮了。 昨夜兵荒马乱。 一整套必要的步骤走下来,驻场医生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试剂条上缓慢浮现出的阳性线,沉默地钉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萨赫出血热,确诊。 李若荀直接被送进了另一个单独隔离出来的房间,挂上了水。 一墙之隔。 晨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斜斜地打在地板上,照出空气中悬浮的细小颗粒。 高付康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身体的感受是极其直观且明显的。 他整个人清爽多了,大脑也不再昏沉。 那种要把整个身体煮沸的滚烫感消失了。 原本只能靠不停动弹来缓解的浑身酸痛,也减轻了许多。 好转了! 他撑过来了! 这个认知在脑海中炸开的一瞬间,高付康的鼻腔猛地一酸。 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化作暖流,从胸口开始蔓延至四肢百骸。 伴随着吱呀一声闷响,门被推开。 驻场医生拖着疲惫的步伐,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没那么疼了,脑子也清醒了。” 高付康配合着伸出胳膊。 他声音虽然还有些干哑,但中气明显足了不少,不再是昨天那种气若游丝的虚弱。 医生给他量了体温,又翻开他的眼皮检查了眼结膜的出血情况。 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医生紧绷了一整晚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喜色。 “三十七度八。烧退下来了!” “恭喜恭喜,你算是熬过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等身体里的残余病毒彻底清除干净,好好养上一阵子,你就能活蹦乱跳地走出去了。” 高付康眼眶一阵发胀。 从死亡线上被拽回来的这种感受太过强烈,让他几乎想要当场掉下眼泪,但他竭力压制住了发酸的鼻腔,用力吸了一口气。 他脑子里立刻跳出另一个人的脸。 ——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荀! 小荀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吧。 这样他就不用再担心,不用再强撑着那副病弱的身体,冒着被感染的风险来照顾自己了。 太好了,他们能一起回国了。 “医生,小荀状态怎么样了?他现在醒过来了吗?” 高付康急切地开口,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显得格外灼热。 “他昨天晕过去的时候脸色特别差,您受累跟我说说他的情况吧!” 正准备收拾仪器的医生动作僵住了。 高付康沉浸在喜悦里,没察觉到医生的异样,还在自顾自地絮叨: “他心脏不好,不能熬夜,稍微累一点就容易胸闷气短。” “昨天他居然直接晕倒了,您一定帮我多看着点他,拦着他别让他上这儿来了,这屋里病毒浓度太高,他那身体真的经不起折腾。” “唉,这里条件这么差,他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等我好了,我就——” “高付康。”医生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他缓缓转过身,隔着防护面罩,眼神复杂地看着床上的男人,叹了口气,终于斟酌着开口了。 “李若荀感染了。” 这几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房间里。 高付康顿住了。 脸上的喜悦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就那么僵硬地挂在嘴角。 他像是没听懂医生说的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这话出口,嗓音居然哑得不成样子。 医生看着他这副模样,干脆全盘托出: “昨天夜里,他自己醒来发现发烧。他知道这病要命,怕留在那边传染给其他同胞,一个人摸黑跑到了这里。” 高付康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 胸口一起一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肋骨下面疯狂膨胀,撑得他胸腔生疼。 “幸亏他另外两个同伴发现得早,一路找了过来。要不然,他可能预备自己生扛一整个晚上。” “我骂过他了。” 医生指了指旁边的墙壁: “现在他就在你隔壁的房间。已经挂着水了。” 高付康的嘴唇剧烈开合,却挤不出一句话。 “但他的情况不太好。” 医生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 “你应该也清楚,这病没法治。没有特效药的情况下,只能靠支持治疗维持,靠免疫系统自己扛,很看个人的身体素质……” “只能说……听天由命了。” 医生沉默了一瞬。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得了这病不是听天由命呢?” 他叹了口气,想到了那个不幸离世的老人。 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在高付康的耳膜深处引爆。 绝望与痛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昨天晚上的画面被强行拽回眼前。 那双递水擦汗的手。 那一声声温和平缓的安慰。 那倒在地上毫无声息的身影。 高付康比谁都清楚李若荀的身体状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脆弱的心脏,平时连剧烈运动都要严格控制,根本经不起任何大的风浪。 一次严重的感染,对李若荀来说就可能是灭顶之灾! 他更比谁都清楚这病的威力! 他自己刚刚从那地狱里爬出来一半。 高烧、剧痛、出血、每一分每一秒被死亡阴影啃噬的滋味,他亲身经历过! 而现在,这一切正在发生在李若荀身上。 小荀是为了照顾他才染病的。 一想到李若荀的心脏可能承受不住高热的负荷随时骤停。 一想到出血风险对那个病弱的身体而言意味着什么。 一想到那高达百分之几十的死亡概率,此刻正悬在李若荀的头顶…… 高付康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哪怕是在他自己病危濒死时,也从未体会过如此冰冷的绝望。 高付康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直接翻身下床。 “我要去看他!” 他冲出了房间。 医生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你疯了!你身体虚弱得很,现在过去万一交叉感染或者病情反复怎么办?” 高付康猛地甩开医生的手。 “我管不了那么多!他在哪?” 医生看着他赤红的双眼,知道根本拦不住,叹了口气,指了指隔壁那扇门。 两人一前一后往隔壁走。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语气沉重,“他病情发展得很快,在确认阳性的几个小时后,体温就直线飙升到了40度,我用了退烧药也无济于事。” 喜欢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请大家收藏:()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3章 除非有特效药 高付康脚步一顿。 40度? 他是专业的健康管理师,他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普通人烧到40度都可能会出现神经系统症状,高温会极大地增加心肌耗氧量,心脏被迫以远超承受能力的频率收缩泵血。 哪怕对于一颗健康的心脏而言,这也已经是极度危险的负荷了。 “他心跳太快了,呼吸窘迫的情况从半小时前开始反复发作。” 医生的话证实了这一点,他说着推开了门。 高付康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跟着医生走进了那扇门。 一眼望过去,他的膝盖瞬间软了一截,不得不用手掌死死撑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李若荀躺在简陋的床上,那张原本清俊的脸容,现在烧得通红,嘴唇却泛起了一层紫绀。 他无法安稳地躺着,哪怕戴着鼻氧也呼吸急促,身体无意识地辗转反侧,像是在试图寻找一个能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高付康看着他这副模样,浑身发冷。 这症状太熟悉了。 昨天他自己就是这么熬过来的。 可是,李若荀现在的情况看着比他最严重的时候还要吓人。 昨天他病得最重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这么可怕的呼吸窘迫和缺氧症状。 “有……有出血吗?” 高付康转头看向医生,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萨赫出血热既然被如此命名,自然是因为这种病毒会破坏人体的凝血机制。 进入出血期,患者会从牙龈、鼻腔、眼结膜开始渗血,逐步蔓延到消化道等。 而到了终末期,广泛性的内脏出血,患者会呕血不止,在这种简陋的条件下,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医生摇了摇头。 “暂时没发现。” 高付康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按照他目前的发展速度来看,可能也快了……” 医生的话切断了他仅存的侥幸,巨大的愧疚和悔恨犹如涨潮的黑水,瞬间没过了高付康的头顶,夺走了他所有的呼吸。 全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发烧的自己,李若荀怎么会踏入这种病毒浓度极高的环境?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起旁边脸盆里的毛巾,拧干水分,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一点一点擦去李若荀脸上的冷汗。 李若荀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清凉触感,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实际上,仗着系统屏蔽了痛觉,李若荀现在感觉其实还行,并没有旁人看起来那么痛苦。 也就是身体发烫,没力气,还有喘不过气来罢了。 另外心脏也有点吵,“咚咚咚”地狂跳,动静大得惊人。 他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对焦成功,看清了床边那个高大的身影。 是高付康。 居然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吗?那就好。 “康哥……”他喘了一大口气,硬是往上提了提唇角,“你好了啊?” 这句话轻轻落下来的瞬间,高付康再也绷不住了。 他猛地低下头,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的泪水砸在床单上。 哪怕是昨天,当他自己高烧疼痛,怕得要死,觉得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异国他乡的时候,他也只是在无人注意的黑暗里才默默流泪。 但现在,他完全控制不住决堤的情绪。 这个连命都快要保不住的傻子!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睁开眼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居然还是在关心他好没好! 高付康死死咬着牙,恨不得回到昨天,把那个对着李若荀发脾气的自己一拳打飞。 或许人总要到了真正面临生死绝境,命运抉择的时候,才会认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温和沉稳的健康管理师,什么值得信赖的助理,全是假的! 在死亡面前,他就是个卑劣无比的懦夫。 他把自己的负面情绪、那些恐惧和绝望,全都刺向了这个有着严重心理创伤、绝不会反抗的青年。 而李若荀呢? 无论是因为心理疾病,还是因为他骨子里的善良,他永远、永远把别人放在自己前面。 他不应该在这里出事。 他有那么坦荡光明的未来,他大好的年纪,他怎么能因为照顾自己而陷入这种万劫不复的绝境! 高付康无法控制地去想,如果李若荀真的出事,这颗脆弱的心脏真的停止跳动,他该怎么办? 他怎么有脸回国去见陆总,怎么面对那些等着李若荀回去的粉丝? 高付康不想往最坏的地方想。 可那些念头像是疯长的藤蔓,从脑子里每一个角落钻出来,缠得他喘不过气。 李若荀的病情发展得太快了。 病毒在他的体内攻城掠地,势如破竹。 他的免疫系统甚至做不出什么有效的抵抗。 究竟该怎么办啊? 高付康哭着伸出手,死死握住李若荀滚烫的手掌。 那只手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绵绵地任由他握着。 李若荀的脑子被烧得有点糊涂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注重形象、身材健硕的男人此刻哭得满脸眼泪,他想抬手拍拍对方的肩膀安慰一下,但实在调动不了一点肌肉的力量。 他只能费力地喘了一口气,轻声开口。 “别哭……康哥……我不会死的。” 这句话本来是安慰,但落在现在的场景里,只让人觉得空洞无力。 高付康哭得更狼狈了,泪水糊了一脸。 他红着眼睛哽咽道: “小荀你别说话了……咱们都会回去的,你千万撑住……”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医生,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木板。 “医生!求求你!你想想办法!用药,抗生素、激素,只要能把温度降下来!求求你救救他!” 医生用力掰着他的手,面罩后的脸上满是无力。 “高付康,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都是我的错!” 他喃喃低语。 “我还他一条命行不行!” 医生终于被逼急了,低声咆哮出声。 “你冷静点!什么你的错!你没有医学常识吗?” “病毒是有潜伏期的,他现在感染大概率不是因为昨天照顾你的缘故,而是之前你们一起在哪里感染了,只不过他体质弱所以身体反应迟钝而已。” 高付康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他这边刚好好转好了,小荀就确诊病重了。 当不同的人面对相同的绝境,所作所为竟然差别如此之大。 这就像是一个绝妙的嘲讽,仿佛上天都在嘲讽他的懦弱和无理似的 这要让他如何原谅自己的行为呢? 医生此刻也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有些气愤:“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吗?” “可萨赫出血热没法治!就算放在国内目前医疗资源最顶尖的急救中心,能做的也就是抗病毒治疗和基础支持!除非……” “砰——!” 一声巨响猛地打断了医生的话。 紧闭的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柯乔文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双手撑着膝盖,冲着屋里大喊: “好消息!陈参赞说!联系上当地一位医生!他那里有萨赫出血热的特效药!” “……除非能有特效药。”医生喃喃地接完后半句话,然后不可置信地缓慢转过头,瞪大了眼睛,“啊?” 喜欢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请大家收藏:()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4章 只想躺平 陈岩的声音从柯乔文身后的对讲机里传过来,语速极快。 “是的,我们这边联系上了当地的奥马尔医生,他是当地研究所的科研人员,手上有萨赫出血热的特效药。” “但他所在的研究院在沙拉姆市,距离我们这里车程大概三到四个小时。” “路况不好,冷链条件也不够,药物保存要求严格,这边没有条件让他把药送过来,只能我们把人送过去。” “我已经安排了一名武警同志,还有魏秘书随行护送,医生也跟车。车辆已经在调配了,十五分钟后出发。” 李若荀躺在床上,脑子烧得昏昏沉沉,但这些话一字不落飘进了耳朵里。 什么意思,这是要送他去打针?? 现在躺着不动还勉强能忍,但三四个小时的颠簸车程? 李若荀眼前已经开始浮现出自己被晃得七荤八素、连胆汁都吐出来的凄惨景象了。 本来就只有半条命了,这一路折腾下来,另外半条命怕不是也要没了。 他用了健康喷雾的!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特效药! 李若荀艰难地撑起一点力气: “不用……真的不用,我感觉还好……别折腾大家了……” 没人听他的。 在所有人眼里,他这气若游丝的拒绝,完全成了一个濒死之人为了不拖累大家而说的傻话。 医生检查起他的生命体征。 “转运过程中我会全程监护,血氧一旦掉到危险值我会干预。” 有了目标,所有人行动都快得惊人。 十五分钟里,李若荀被裹了两层毯子,背上贴了退热贴,鼻子上卡着氧气管,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以防路上情况恶化需要紧急推注抢救药物,然后火速被送上了车。 他绝望地盯着车顶,觉得必须做点什么,挽救一下自己接下来几个小时的悲惨命运! “车里空间小……会感染……很危险……你们没必要——” 但他话没说完,车门外传来陈岩坚定的声音。 “有必要!” “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公民的命。” 他看着担架上这个烧得神志都快模糊了、却还在操心别人安危的年轻人,深受感动,于是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车里已经做好了万全的隔离措施,你放心,只要操作规范,不会感染别人的!” “随行的医生会全程照顾好你!”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保存体力。请你一定要坚持住!” “国内还有很多人,你的朋友,还有你的粉丝,他们都在等你平安回家!” 周围所有听到的人,无不为之动容,甚至有人默默红了眼眶。 李若荀内心却在疯狂哀嚎: 啊啊啊啊不要啊——! 放我下去,我只想躺平! 然而,他的内心独白无人能知。 在所有人期盼、担忧和祝福的目光中,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朝着远方冲了过去。 高付康站在门口,看着那团尘雾消失在视线尽头,毫无形象地慢慢蹲了下去,捂住脸,压抑的哽咽声从指缝间泄漏出来。 常旭走到陈岩旁边,看着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这孩子……唉,真是个好孩子,希望他能挺过来。” 陈岩揉了揉眉心,指缝间的皱纹挤得极深。 “等最后一批人送走,这边就只剩下感染者了。” “但愿他福大命大,否则……我真不敢想该怎么交代。” 两个人都没再开口。 李若荀在国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太大了,他不仅仅是一个艺人,更是一个文化符号。 如果他真的因为感染萨赫出血热而殒命异国他乡,那在国内引起的舆论风暴,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 然而事实上,哪怕是现在,国内网络上也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萨赫地区的战火,本就是近几日全球关注的焦点。 自从李若荀被困萨赫的消息被证实后,国内相关的讨论热度直接呈指数级爆炸,牢牢占据着各大社交媒体平台的热搜榜首。 更何况,他最近发布的几首单曲,无论是《明天,你好》还是《敕勒歌》,本来就在各大音乐榜单上名列前茅。 再加上现在暑假到了,学生党有的是时间刷手机。 平时只关心娱乐圈的,开始恶补国际局势。 平时只看键政的,也打听起这个叫李若荀的明星到底是何方神圣。 连那些时政博主们,都纷纷下场跨界蹭热度。 《李若荀被困萨赫?地缘政治看萨赫战争最终会走向什么结局》 《从天王受困看夏国撤侨的反应速度》 就在全网都在为这个年轻人的安危焦灼不安,甚至有粉丝开始组织线下祈福的时候,一个视频忽然出现在了短视频平台上。 它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疯狂转发,短短几个小时,直接登顶全网热度第一。 视频是某个滞留在萨赫的同胞用手机临时拍的,标题简单明了。 《困在萨赫战区,李若荀给我们唱了一首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画面中,李若荀站在一群满脸疲惫的撤侨人群中间。 没有了平时在舞台上的精致妆造,此刻的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沾着灰尘的浅色休闲外套。 他脸色不太好,似乎没有休息好。 但他依旧在笑。 笑容很灿烂,灿烂到让人几乎忽略他脸上的疲惫。 “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 “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 “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 “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这是一首谁也没听过的新歌,旋律温暖,直击人心。 起初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清亮干净,在嘈杂的环境音里格外突出。 渐渐地,有人跟着哼起来,然后更多人加入,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被一点一点融化。 到最后,他停下来,对着所有人说—— “明天一定会更好!” “让我们一起这样相信,好不好!” 几百个绝望中重拾希望的声音,汇聚成震撼天地的一阵回应。 “好——!” 这条只有短短四分钟的视频,发布仅几个小时,点赞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突破百万,并且还在疯狂飙升中。 评论区里,无数人被这简单而纯粹的画面感动得泪流满面。 【这种危机困境中所展现出的希望,真的太好哭了,眼泪根本就停不下来呜呜呜……】 【加我一个,怎么回事,我本来不想哭的,可听着听着就没忍住,真的破防了,哭得像个傻子。】 【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希望世界和平!赶紧把他们接回来吧求求了!】 【说实话,之前看到李若荀被困的新闻时,我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哦一个明星运气不好。但刷到这个视频,我突然真心实意地开始祈祷这个年轻人平安无事了。】 这条留言有几万赞,下面跟了无数评论。 【加一。有点明白为什么我同学那么疯狂地喜欢他了,这种人格魅力真不是装出来的。】 【我们荀宝就是值得人爱啊!】 【很佩服李若荀的一点是,他的情绪真的太稳定了! 作为一个被捧在云端的大明星,这种时候他居然不仅没有发脾气,没有因为没有特殊待遇而耍大牌。 反而能在自己状态那么差的情况下主动站出来,用这么温柔的方式安抚其他情绪失控的人,真的很厉害!】 【赞同!很多人敲着键盘觉得自己也行,那是因为他们根本没经历过那种生死一线的时刻!换了别人,不崩溃就不错了。】 【明天一定会更好!荀宝加油!我们在国内等你回来!】 喜欢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请大家收藏:()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5章 他们都确诊了 也有单纯关注歌曲的听众。 【都没人发现这首新歌很好听吗!这种兵荒马乱的状况下,他居然还有心力写新歌!】 【这几天真的是听爽了,可惜居然都没有正式录制的版本,全都是路透视频!】 【荀宝快回来给我们录歌啊!】 【荀宝快回来给我们录歌啊!】 一连串的复读机。 热度实在太高,发布这条视频的当事人博主,后台私信直接被挤炸了。 无数关心李若荀状态的人都在疯狂提问。 【小姐姐求问荀宝现在的状态怎么样?!还好吗?!】 【恭喜平安回国!可能有些冒昧,但还是想求问一下当时现场的具体情况!】 【小荀身边有人照顾吗?】 这博主是个刚毕业来萨赫旅游的女大学生。 她本来只是想记录一下劫后余生,没成想自己随手拍的一个视频火成了现象级。 面对几万条私信,她干脆加班加点用自己拍摄的素材剪了个Vlog发了出来。 从白天的旅游,到晚上突如其来的空袭火光。 紧接着是到处兵荒马乱地联系人。 直到次日傍晚时分,她终于满身狼狈地和一众同伴抵达华人临时驻地。 镜头一转,就在大门口,李若荀坐在那里啃面包。 视频配上了小姐姐本人的画外音解答。 “到了地方,大门口第一眼看见李若荀,我真的吓了一跳!” “他看上去有点累的样子,但人真的超级好。跟我们这批刚到的人讲了各种注意事项哪里有水哪里能休息。” “晚上有人因为吵架,也是他去劝解的,然后就有了你们看到的那首合唱。” “顺带一提,他现实里真好看。脸好小哦,凑近了看甚至比在电视上还要精致,嫉妒死我了!” 香草们在Vlog底下疯狂截图这个他啃面包时的画面,纷纷留言。 【我也嫉妒死你了啊啊啊,我也想近距离看看荀宝的小脸!】 【好心疼啊,这种情况肯定睡不好吧?】 【小姐姐听说萨赫有很严重的出血热疫情,你知道情况吗?李若荀没事吧】 【求求私发一个李若荀唱歌的无水印原版,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 女大学生特意在置顶评论里回复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至于大家关心的出血热疫情,这个我真的不太清楚诶。我是第一波撤离的,到了达兰尔连上网络之后,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反正我走的时候,驻地里一切正常。】 看到这里,所有关心李若荀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条评论下方,突然冒出了一条三无小号的回复。 【唉,李若荀他那个助理感染出血热了,已经被隔离了……】 石破天惊。 底下一瞬间涌入了无数回复。 【真的假的?】 【别瞎编了】 【有病吧你在这里造谣?】 网线那头,发布这条回复的老哥,是萨赫当地务工人员。 他刚刚辗转回国,正是惊魂未定、又怕又气的时候,看到这些回复,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二话不说,一连发了四五个带着爆炸火光和巨响的战地实拍短视频。 【刚下飞机!本人就是刚从萨赫回来! 当时我手机为了省电,在撤侨点什么都没拍,所以没照片。 但我可以担保,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是坐第二波的车走的,就在我们走的那天上午,李若荀那个助理就确诊了,隔离区一拉,根本没人敢靠近! 因为驻地里,另外还有个患者没挺过去去世了。这谁能不怕?你们说对不对? 反正既然死人了,后续官方肯定是要公布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他描述得太过真实,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劫后余生的恐惧,以及所说的各种细节,都和网上其他已经安全撤离的人员所发布的笔记或视频内容完全一致。 无数香草在屏幕前如遭雷击。 刚刚才放下去的心,简直像是直接被扔进了冰窟窿里。 【那小荀呢?!】 【大哥求你回答我!小荀他怎么样了?他离得那么近!】 【等一下……小荀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撤离???】 那位老哥很快回复了评论: 【他当时看着是没事,没有感染。但这病不是有潜伏期吗,这谁也说不好啊。毕竟他跟他助理之前不是一直都待在一起,挨得挺近的嘛。 对了,我走之前还听人说,李若荀后来还主动穿着防护服,去照顾他那个助理了…… 我当时听见这事,就是……嗯……我只能说,我挺佩服他的。反正换了我,是肯定不敢的…… 毕竟这病真要命!】 这段话发出去,彻底击溃了所有粉丝的心理防线。 香草们抱着手机泣不成声。 【去照顾感染的助理?他疯了吗???】 【但这就是小荀啊……他怎么可能不管康哥……】 【要是他助理真出事了,小荀那样的性格肯定会接受不了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要啊荀宝!我很自私的,我只希望你平安无事!你别管别人了行不行![大哭][大哭]】 【还没确诊呢!大家别慌啊,说不定没事!】 【求求了,谁能有消息发一下……】 【路人都绷不住了,他怎么能这么好……他明明可以不管的啊。不是说了明天会更好吗?怎么会这样……】 【这不会是公司策划的什么惊天大炒作吧??[疑惑]】 【滚!李若荀需要这种炒作吗?】 【声歌奖天王,华影奖影帝,这样的实绩哪个拿出来不把人砸死,你以为他是那些不给自己加戏就娱乐圈查无此人的艺人啊,笑死了】 【顺带一提,这次他去达兰尔还是因为中达建交五十周年!】 【顺带一提,他拍的电影票房超40亿!】 【顺带一提,他发的歌破过唱片协会多项纪录!】 【顺带一提……】 【别说了,越说越难过,换成别人谁有这样的成绩和地位不好好享受的啊,偏偏我们荀宝总是不顾自己……求求老天你一定要保佑我们荀宝平安无事啊!】 网络上的祈祷在这残酷的事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同一时间,月耀娱乐集团总部。 陆宁宣坐在办公桌后面,短发有些凌乱,她桌上摊着笔记本电脑、两部手机、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根本无心整理。 从萨赫出事那天起,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全动用了。 外交部的、文旅部的、东方艺术集团的,一条线一条线地往下捋,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打。 终于,她等来了大使馆那边的回电。 “您好,我是月耀的陆宁宣。李若荀和高付康目前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陆总您别担心。我们已经和当地取得联系,并且获得了医疗支持,正在全力救治……” “什么全力救治?!”陆宁宣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四个字,惊得站了起来。 又是一阵沉默。 电话那头终于直白地说明了情况: “……非常遗憾。李若荀先生,和高付康先生……都已确诊感染萨赫出血热。” 那一瞬间,陆宁宣脑子里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手指松开。 手机从耳边滑落,磕在桌沿上,弹了一下,“啪”地摔在地板上。 喜欢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请大家收藏:()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6章 别睡过去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后,又一次停了下来。 导航上原本显示仅需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在战火纷飞的萨赫,仿佛要被无限拉长。 车辆时而因为前路被毁而被迫等待。 时而遇到哨卡,魏秘书不得不顶着巨大的压力下车交涉,有时还得悄悄塞上一些什么,才能换来栏杆的抬起。 但更多的时候,车停下来,是因为李若荀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 “呕——” 公路边,孟医生搀扶着李若荀蹲在路旁,李若荀整个人弓成虾米的形状,背脊随着每一次干呕一阵阵痉挛。 魏秘书坐在前面的车里,远远地看着那一幕,烦躁地搓了搓脸。 这活儿简直是个天大的麻烦! 忽然,视线里那道单薄的身影剧烈地晃了一下,直接朝着旁边软倒下去。 孟医生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他,但李若荀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瘫在孟医生身上。 “来人!帮我一下!”孟医生焦急地转头,朝着车队的方向大喊。 杨政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他怕不怕感染? 当然是怕的。 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别的雇主,他估计都已经在收拾收拾准备辞职了。 可那是李若荀…… 他这样的人,不管他,他就真死在这儿了。 杨政攥紧了拳头,确认自己身上的防护服每一处都穿得严丝合缝后,大步走到孟医生身边。 魏秘书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门下车,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几步。 等看清楚地上的情形,两个人全都不动了。 一小滩透明的胃液里,夹杂着刺眼的红色。 “他意识模糊了,快,帮我把他带回车上!”孟医生喊道。 杨政没吭声,只是弯下腰,将李若荀打横抱了起来。 李若荀发出一声极其低弱的闷哼,睫毛颤了颤,半张着嘴喘息,气息灼热。 魏秘书盯着地上的那抹红色,喉咙干涩,转头看向还在收拾医疗箱的孟医生: “他……他吐血了?” 孟医生叹了口气:“是啊。” 魏秘书的心沉到了谷底:“我听说……一旦开始吐血,就几乎没得救了,是吗?” “如果内脏和黏膜全面出血,患者出现大口呕血的症状,那确实是这样。” 孟医生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防护服上的灰尘。 “但他现在的血量不大。他身上主要是出现了一些皮下出血点。呕吐的话会导致毛细血管破裂,也会混出血丝来。情况还没那么……那么严重。” 孟医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自己找底气: “说不定他还是可以扛过来的……更何况,我们这一趟,不是正要去买特效药吗?” 魏秘书听完,心里更是没底了: “您是专业的,应该比我更清。当时电话里人家说了,那特效药只对初期患者有比较明显的治疗效果。他现在这样子算初期吗?” 一阵长久的沉默。 孟医生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石子。 谁不知道呢? 死亡率极高的烈性传染病反而很难广泛传播,因为还没传播开宿主就死了,这类疫情通常都是突然发生又突然结束。 去研究这些病毒,开发特效药?根本没有经济效益! 国外的那些大型药企和私人研究所,谁会去立这种项目? 在当地能有一款对初期有效的药物,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很多这类型的病,哪怕你砸再多钱,也是无药可治的。 “那也没办法,”孟医生打破了沉默,“总得试一试。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魏秘书又问了一句:“他怎么病情发展得这么快?” 孟医生回:“可能是因为他本身身体就差,免疫系统比常人要弱,病毒在潜伏期时,体内的反应反而比正常人慢。可一旦起病,就比正常人快得多。” “再说了,这病本来就快。不管是好了还是死了,最慢也就拖个十天左右。要是快的话,一两天……” 一两天,人就没了。 魏秘书定定地看着随风摇摆的枯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活儿怕是完不成了。 李若荀万一出了什么事,国内网友会把他扒个底朝天。 被组织追责,被上面批评,前途完蛋…… 魏秘书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简直是飞来横祸。 车厢内,孟医生已经重新坐回了李若荀身边,挂好输液袋,转头就开始大声呼唤: “李若荀!听得到我说话吗?别睡!我们马上就到了!你坚持一下好吗?” 李若荀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能听见,震耳欲聋。 他只是没力气。 他想闭目养神啊,顺便减少一点胃部的翻腾,这人怎么越喊越大声,简直像是在给他招魂。 他只好嘴皮子动了动: “我听得到。” 孟医生松了口气:“听得到就好!别睡啊。咱们很快就到了。” 李若荀的眉头痛苦地蹙起:“我没睡……我就是有点晕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知道你难受,忍一忍啊。”孟医生嗓门依旧提得高高的,“窗户开着通风呢,这大热天的,风都是热乎的。你觉得热吗?还是冷?” 听着孟医生喋喋不休的声音,李若荀内心悲愤得想咬被单。 他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要是有力气,他真想把这个一直在耳边嗡嗡嗡的孟医生打晕,然后结结实实地睡一觉。 可是他也清楚对方是好意,于是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热……也冷……” 孟医生便抓住这个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扯起闲篇。 “你之前拍的那部电影,票房四十亿呢,真厉害。等你好了,回去还得拍新戏吧?到时候我肯定支持……” “你那首歌《明天会更好》,可惜我没听到,但听别人说很好听……回去记得要录音啊,我到时候循环一百遍。”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继续颠簸前行。 终于,当傍晚夕阳的余晖打在玻璃上时,车子停了。 李若荀觉得自己颠簸了一路的五脏六腑仿佛集体松了劲,又软又麻地坠回原位。 “终于到了。” 魏秘书如释重负地开了口,介绍道: “这是沙姆拉市最大的医院,努尔中心医院。集医疗、教学、科研于一体的大型综合性医疗机构。”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带着藏不住的焦虑: “沙姆拉市目前还在政府的控制下,但这里离复兴同盟的控制地也不远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喜欢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请大家收藏:()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7章 确定要冒这个风险吗 李若荀试着撑起身,胳膊发软,腰也使不上。 【很好,这辈子都不想坐车了,呵呵,系统,我感觉自己差点成为第一个被车单杀的宿主……】 他在脑海里和系统吐槽起来。 系统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地冷静:【不会,宿主,你道具栏还挂着复活卷轴,不会被汽车单杀。】 李若荀沉默了几秒。 总觉得这个安慰方式,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没等他再尝试起身,一双粗壮有力的手臂已经伸了过来。 杨政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又稳稳当当地将他揽到了自己背上。 李若荀把下巴搁在杨政肩膀上,视线随着颠簸一晃一晃的,眼前的一切都罩着一层高烧带来的模糊滤镜。 医院里面全是人。 浑身是血的伤员、痛苦哀嚎的患者,还有绝望的家属混在一起。 有些医护穿着防护服,行色匆匆地穿行其间,更多的只戴了个口罩,袖子挽到肘弯。 李若荀朦胧中看到一个小女孩蜷在走廊冰凉的长椅上,细瘦的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粗糙纱布,安安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发呆,没有哭。 他又闭上眼。 魏秘书走在最前面,手机贴着耳朵,用英语在和什么人通话。 挂了电话,他转过头来,眼神里多了一丝亮光: “联系上了。人不在医院主楼,在旁边附属的研究所。走,我们快过去。” 一行人穿过医院主楼,绕到侧面一栋相对安静的建筑,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地方。 接待他们的人叫奥马尔,本地人,穿着全套防护服,只露出一双深棕色的眼睛。 他的英语很流利,但口音带着点本地的卷舌,听着有些费劲。 “研究所的设施有部分损毁。目前特效药非常紧缺。这是最后一支了。二十万美金。” 孟医生的嘴角抽了一下。 二十万美金,特效药全球范围内确实稀缺,但这个价格,绝对是在发战争财。 最后一支,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奥马尔像是习惯了所有人的这种反应,语气平静得很。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价格是由市场决定的,如果我们还有原材料,还能继续生产,上面不会定这个价。” “真的只剩这一支了。原材料得从北部运,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同盟军已经占领了北部并且封锁了道路。能不能再有下一批,我没法保证。” 孟医生看向魏秘书。 魏秘书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斩钉截铁地大手一挥:“买!多少钱我们都买!” 他倒是痛快,李若荀趴在杨政背上,心里却肉痛无比。 二十万美金,换算成人民币一百多万! 就为了买一支对自己来说根本毫无用处的安慰剂,好浪费! 就在奥马尔即将转身取药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极为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男人猛地冲了进来。 他金棕色的头发乱蓬蓬地粘在汗湿的额头上,脸上没什么血色,但五官轮廓很深邃英俊,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出身优渥的欧洲长相。 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同伴,正试图搀扶他,但被他甩开了。 “药!是你们这里有治那种出血热的特效药,对吗?!” 他一张嘴就是口音极重的英语,听着像是高卢人。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锁定住了奥马尔。 “多少钱都行!我付!”他急得声音都在抖,“我感染了,我发烧了,求求你——我、我不能死在这里……求求你了……” 李若荀透过模糊的视野看着这一切。 那个年轻人脸上是恐惧,毫不掩饰的恐惧。 看那身考究的户外装扮,看那双限量款的登山靴,他大概是来旅游的吧,可能在他的人生规划里,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异国他乡,以这样狼狈的方式直面死亡。 魏秘书和孟医生几乎同时开口: “不行!” 魏秘书随即切换成英语,语气强硬:“现在这一支是我们先联系的!这是我们的药!” 杨政听不懂英语,但他读得懂气氛。 他的眼神冷下来,身体微微侧了一步。 万一这小子要动手,他绝对会一脚踹断对方的肋骨。 奥马尔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场面,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看杨政背上的李若荀。 那是个几乎可以被称作“美丽”的东方男孩,长长的睫毛在烧得通红的脸上投下阴影,呼吸急促而微弱。 夏国人的长相向来让人难以读懂年纪,但在奥马尔看来,这个男孩怎么看都像是个未成年。 状态太差了,已经到了重症的阶段。 而高卢人虽然吓得魂不附体,但能跑能喊能站,症状明显轻得多。 实话实说,按奥马尔的视角来看,在医疗资源匮乏的场合,救治原则永远是优先选择存活概率大的那一个。 把唯一珍贵的特效药用在一个重症濒死的人身上,极有可能打水漂,最后谁也没救活。 但夏国人确实是先联系他的,而且看这架势,根本不差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奥马尔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委婉,看向魏秘书。 “这位先生,我必须提前告知你们,这种药对轻症患者的疗效最好。对于重症患者而言……” “坦白说,它可能只是杯水车薪,有效率不超过10%。” “二十万美金不是小数目,你们确定要承担这个风险吗?” 潜台词很明白,你们这个人太严重了,药用在他身上大概率是浪费。 高卢人听懂了,感觉自己有了希望,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那张英俊的脸因为哭泣而扭曲变形,样子有些滑稽。 “求求你们,”他看向魏秘书,声音哽咽,“求求你们把药让给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在这里……” 看他那架势,似乎让他跪下他也能立刻跪。 魏秘书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向奥马尔。 “我们买。” 孟医生也重重地点了头。就算是杯水车薪,也得试试啊。 高卢人的哭声更大了。 李若荀闭着眼,听着这一屋子的嘈杂。 最后一支。二十万美金。杯水车薪。 其实奥马尔说得完全对啊。 而且他真的不需要这个药。 那个高卢人是轻症,药给他,十拿九稳能活。 再说了,他这样一个温柔、善良、有着严重抑郁症和异常自我奉献精神的人……呃,人设,怎么能在别人跪地求生的时候,心安理得地占用这唯一的救命药呢? 于是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气若游丝: “把药……让给他吧。” 喜欢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请大家收藏:()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8章 您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房间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弗朗索瓦·德·诺阿耶的哭声戛然而止,那双沾满泪水的蓝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您……您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您说的是真的吗?我没有听错吧?” 他声音发飘,像是不确定自己的耳朵还能不能正常工作。 如果是他自己,哪怕只剩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会死死攥住不放的! 怎么可能有人愿意让出去? 魏秘书炸了。 “李若荀!” 他嗓门拔得极高,声音在不大的房间里炸开,连奥马尔都吓了一跳。 “你在想什么!” 李若荀轻轻咳了两声,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的味道。 “魏秘书,如果……因为我……用了药,导致他死了……” 他有点喘不上气,停顿了一下。 “……就在我面前死了,我会崩溃的。” “他是轻症,用了药……肯定能好……” “我想救他。” 孟医生的脸色铁青。 “那你怎么办?你现在的体征非常危险,随时可能引发多器官衰竭!” 李若荀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高烧的蒸灼下蒙着一层湿润的水雾,瞳孔的焦距有些涣散,看东西已经不那么清晰了。 但他还是努力对准了孟医生的方向,认认真真地说道: “我不会有事的。” 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自己也听出来了,于是又往下接了一句。 “反正,用不用……特效药……都是要……自己扛的。” 说完,他笑了,嘴角很艰难地往上弯了弯弧度。 那个微笑出现在这样一张病重的脸上,偏偏温和而干净,像溪流上的薄冰折射出来的光,脆弱,透亮。 好像在说,真的没关系。 让人看着心里堵得发疼。 他们此刻说的都是英文,杨政听不懂。 但他不用听懂。 他偏过头,用余光去看伏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张脸。 这种笑,他给李若荀开了这么久的车,见过太多次了。 每次李若荀要做什么让陈思月和高付康抓狂的事情时,都是这个笑。 “小荀是不是不想要这个药?”他哑着嗓子问。 孟医生咬着牙,点了下头。 杨政的脸一下子白了。 是啊。小荀就是这样的人。 药对自己没什么用,那就给别人。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他也不会去“抢”别人能活下去的机会。 一个陌生人跪在地上求他,哭着说我不想死,而他看着那个人在自己面前断了气。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会比萨赫出血热更彻底地杀死他。 平时开车的时候,杨政总是旁观者。 看陈思月急得想骂人,眼眶红红的,看高付康双臂抱胸,一脸无奈,生气又心疼的样子,看他们俩轮流为了李若荀这个性格抓狂。 那时候杨政总觉得自己是局外人。 他只负责开车就好了。 没成想今天居然轮到他了。 杨政偏过头,有些愤恨地看了弗朗索瓦一眼。 他的同伴皱了皱眉,挡住了杨政的视线。 弗朗索瓦根本顾不上注意杨政的脸色了。 他连声说着“merci”“thank you”,整个人简直要被狂喜淹没: “谢谢!谢谢您!您是圣人!您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他冲过来,伸出手来就要去抓李若荀的手,嘴唇都凑过来了,大概是想亲一下表示感激。 杨政胳膊一横,把人挡开了。 奥马尔也松了口气。 坦白说,把珍贵的特效药用在存活率更高的轻症患者身上,符合医学伦理和资源最大化原则。 当资源有限时,选择救活可能性最大的那一个。 这是最理智、最正确的安排。 但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李若荀两眼。 这个夏国青年真的很美丽,五官精致,骨架修长,哪怕现在被病痛折磨得面无人色,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忧郁和温柔像是与生俱来地刻在眉眼之间的东西,依然让人移不开眼睛。 真是太可惜了。 奥马尔在心里默默叹息。 绝大多数人在有钱买命的情况下,只会选择搏一搏,哪怕明知道是浪费,也绝不会把机会让给一个陌生人。 因为那是“希望”,人在绝望的时候会为一丝虚幻的希望倾家荡产。 而这个年轻人却连犹豫都没怎么犹豫,就把自己的希望递了出去。 奥马尔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种行为。 伟大?愚蠢? 他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如果这个美丽的青年最后死了,他大概会记很久。 奥马尔抽出那支药剂。 针头刺入弗朗索瓦的皮肤时,魏秘书别过了脸。 注射过程很快。 孟医生的脸色难看至极。 “李若荀,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可这是李若荀自己的选择。 他们拦不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若荀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 终于消停了。 吵完了,争完了,药也打完了。 好累。 这几天真是累坏了,从撤侨到救高付康,再到现在高烧还坐了大半天的车。 “让我好好睡一觉吧……就一觉。” 等我醒过来就好了。 意识开始往下坠,像是踩空了台阶,整个人往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滑下去。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很安静。 耳边忽然炸开一个声音。 “小荀!小荀?!” 李若荀没有回应。 “——小荀!!” 背上的年轻人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的重量毫无保留地压在杨政身上,四肢松软地垂着,失去了意识。 “孟医生!” 孟医生伸手就去探李若荀的颈动脉,又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对光反应微弱,虹膜边缘可以看到细小的出血点。 好在还没有出现大面积的充血,不是最糟糕的情况,但也绝对谈不上好。 “醒醒!李若荀!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用力拍打着李若荀的脸颊: 没有一点回应。 年轻人漂亮的脸庞上,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这时,一缕暗红的液体,从李若荀紧闭的唇角缓缓渗出,顺着他的下颌线,蜿蜒而下,没入了衣领里。 刺目的红,在雪白皮肤的映衬下,触目惊心。 孟医生手颤了一下,随即嘶吼起来。 “放平!快把他放平!小心一点!” 杨政赶紧蹲下身,把人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 李若荀的头微微偏向一侧,于是那缕暗红的血顺着重力的方向变了轨迹,滴在了灰白的地砖上。 杨政盯着那滩血,觉得自己的血液也跟着冻结了。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萨赫出血热的病程里,这是死神真正敲门的信号。 内脏的黏膜屏障正在崩溃,如果不止住,继续发展下去,或许就是无法控制的大出血,是多器官衰竭。 奥马尔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他经验丰富地蹲下,迅速检查了李若荀的口腔和生命体征,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必须马上进行支持治疗,输液,补充电解质和凝血因子!还需要止血药物,能有什么就先用什么!” 他立刻回头,用阿拉伯语对着赶来的助手和护士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情况乱作一团。 喜欢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请大家收藏:()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9章 多么令人心碎 站在几米开外的弗朗索瓦·德·诺阿耶,此刻手里还拿着按压针眼的棉签。 客观来讲,特效药不可能这么快起效,但那种死里逃生的心理安慰,却实实在在地冲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活下来了! 这个念头让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然而,当他从死亡的阴影中挣脱出来,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了李若荀。 他周围围着一圈忙碌的医护人员。 有人正在撕开输液管的包装,有人正在配药,监护仪的探头被夹在了那只毫无反应的手指上,屏幕上开始跳动出波形和数字。 嘴角蜿蜒而下的那抹血色,如同火焰一般,灼烧着弗朗索瓦的眼睛和灵魂。 他的笑容忽然一下子僵在脸上。 那么代价呢? 他活下来了…… 却是以这个夏国青年彻底失去最后的机会为代价的! 那支药剂,这个研究所里仅存的最后一支特效药,本来应该打在那个人身上。 虽然重症患者用了也未必能活,但那至少是一线希望。 是他,亲手掐灭了对方那一点点可能存在的希望。 不……不…… 弗朗索瓦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干呕。 可他不想死啊…… 刚才那一针扎下去的时候,他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庆幸。 他庆幸自己还能活着,庆幸命运垂青了他,庆幸有人愿意把机会让给他。 奥马尔不是也说了吗?那个夏国人病得太重,就算打了药也未必有效果。 而且自己被感染根本不是自己的错,凭什么要他承担这份责任?对,不是他的错! 弗朗索瓦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找理由。 可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一次落在了那个青年身上。 他想起了几分钟前他看向自己时的微笑。 没有恐惧,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和安宁。 此刻,那个微笑正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一遍比一遍清晰,一遍比一遍烫人。 那支救命的药剂,仿佛变成了滚烫的岩浆,在他的血管里灼烧着他的良知。 “他要死了。上帝啊……我做了什么……” 弗朗索瓦用法语喃喃自语。 助理保罗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少爷,您冷静点。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要死了!” 弗朗索瓦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保罗的衣领,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愧疚和崩溃。 “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他?!”他语无伦次地用法语大吼,“那是我的错吗?是我害死他的吗?!” “他把药让给了我!他为什么要让给我?!我们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 保罗认识弗朗索瓦很多年了,这位被家族主支遗忘的少爷,从小就不是一个擅长隐藏情绪的人,他的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他哭得最厉害的一次,还是2年前成年那会儿被恋人背刺的那一回。 可那种哭泣和现在的崩溃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这位从未经历过风浪的少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生死抉择彻底击垮了。 保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您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少爷。您自己也还在病中,需要休息,让药物起作用。我们很快就能撤离回国了——” “闭嘴!”弗朗索瓦破音了,“我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你想让我一辈子做噩梦吗!” 他们叽里呱啦的法语,在场没几个人听得懂,也没人有心思去管。 医护人员动作迅速,很快就将李若荀转移到了一间隔离条件最好的房间里。 万幸的是,在紧急注射了止血药物和一系列支持疗法后,出血的迹象暂时被控制住了。 但更深的恐惧却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众人心头。 这一次止住了,下一次呢? 一系列紧急检查过后,奥马尔将魏秘书、杨政和孟医生叫到了房间外。 “情况非常危险。”奥马尔的表情严肃,措辞也十分直接。 “他的血小板计数已经降到了每微升五万以下。刚才的口腔出血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这只是一个危险信号,说明内脏的微循环已经开始遭到破坏。” “萨赫出血热一旦进入这个阶段,死亡率会急剧升高。” “绝大多数重症患者会在接下来的48到72小时内因为弥散性血管内凝血或多器官衰竭而死亡。” “你们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魏秘书上前一步。 “奥马尔医生,我们必须带他走。萨赫的局势很不稳定,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奥马尔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绝对不行!他现在完全经不起任何颠簸。哪怕是车里轻微的晃动,都可能导致他体内脆弱的血管再次破裂。移动他,等于直接杀了他。” 魏秘书脸色铁青。 “那留在这里,他有多大希望能活下来?” “我不知道。”奥马尔实话实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然,医学上没有绝对。以往的记录中,也有极少数重症患者熬过了危险期,恢复过来的先例。” “免疫系统如果能撑过最危险的48小时,病毒载量开始下降的话,还是有逆转的可能。” “我们这里的设备算是萨赫顶尖的,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救治他。” 这番话与其说是保证,不如说是一种安慰。 在场的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 希望渺茫,听天由命。 奥马尔看着他们焦灼而痛苦的神情,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人最好也不要呆在这里了,有极大的感染风险。” 孟医生立刻站了出来:“我留下来。我是医生,我知道如何防护。而且小李也需要有人照顾。”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魏秘书。魏秘书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 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他们必须在第一时间启动相应的应急预案。 遗体的处理和跨国运送,相关人员的通知,还有国内的舆论……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让我来!我可以来照顾他!”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那个刚刚注射了救命药的高卢人,弗朗索瓦,正踉踉跄跄地冲过来。 “少爷!”保罗急忙想拉住他。 “别碰我!”弗朗索瓦一把甩开助理的手,他指着隔离病房的门,声音嘶哑地喊道:“我已经被感染过了!我不怕再被感染!让我进去照顾他,求求你们!” 他大哭起来,像个做错了事找不到弥补办法的孩子。 “我如果什么都不做,我这辈子都会做噩梦的!!” 他终于明白了。 几分钟前他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现在他明白了。 李若荀说的那句话“如果他在我面前死了,我会崩溃的”,李若荀最后看向自己时那个微笑里蕴含的安心与释然。 原来,他选择放弃活着的希望,是为了守护自己灵魂的安宁。 比起活着但要背负一条人命的重量,他宁可选择一个干净的死亡。 那个人在笑,是因为他终于不用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因为自己而死了。 多么高尚,多么愚蠢,多么……令人心碎。 他把那份重量从自己的肩上卸了下来。 可现在,那份重量砸到了弗朗索瓦身上。 喜欢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请大家收藏:()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0章 幸好结果是完美的 陈岩紧紧拧着眉头,手里捏着一份最新传来的简报。 撤侨的最后阶段了。 常旭和华联会的那些人,连同最后一批具备转移条件的滞留同胞,已经随着车队离开了萨赫。 大使馆的人必须坚守到最后一刻。 如今那个临时驻点只剩下隔离病房里的两位出血热患者。 好消息是,那两位患者的各项指标都在稳步好转,只要检测结果转阴,就能立刻安排回国。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乱和致命疫情交织的撤侨行动,在各方拼尽全力的周旋下,至此只有一人不幸离世。 这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 可李若荀…… 他不想去设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但身在这个位置,他必须设想。 一个普通公民在海外遇难,后续的外交交涉、遗体遣返、家属安抚,就已经足够让使馆焦头烂额了。 何况那是李若荀。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 “大使,关于李若荀的情况,我建议我们提前跟国内沟通……准备预案。” 电话那边问了什么,他低声回答:“22岁。”。 …… 努尔中心医院的隔离病房里。 弗朗索瓦把一条白毛巾浸进水盆里,又把毛巾对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覆在李若荀的额头上。 几根透明的输液管连接着他的手背和手臂,各种支持药物一刻不停地输入他体内,拼命支援着他那摇摇欲坠的免疫系统。 弗朗索瓦从小到大没照顾过任何人。 可现在他学会了换药,记录体温,照顾重症病人…… 其实他脑子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什么亏欠、什么报恩,此刻全都不存在了,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他害怕这个人下一秒就会突然开始呕血。 这几天,他在医院里看过好几个这样的人了。 第一次看见那个画面的时候,他恐慌得想要逃跑,眼睛却死死地盯在那边。 病人如同漏水的袋子,不停地涌出鲜血,护士在旁边按压、吸引、呼喊医生,但一切都像是徒劳的。 直到吐得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吐了,那个人就死了。 弗朗索瓦当场也吐了。 从那以后他每次看李若荀,那个画面就会自动叠上来。 “别……别那样……” 弗朗索瓦哑着嗓子说了一声,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他把已经热透了的湿毛巾从李若荀额头上取下来,浸了凉水又重新敷上去。 “你倒是安宁了。” 弗朗索瓦用法语低声说着,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可我的灵魂在被业火灼烧啊……你知不知道?” 这几天,他无数次在深夜里自责。 “早知道……就不要那个药了。” 话说出口,他自己的脸就皱了一下,像是吃到了什么发苦发涩的东西。 他知道这是假话。 在那个生死关头,无论多少次,他大概……不,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都只会做出和之前一样的选择。 正因为看透了自己的怯懦与卑劣,这一切才让他更加痛不欲生。 弗朗索瓦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 医院外面停着一辆车,右侧后视镜上系着一面小小的夏国国旗,在闷热无风的空气里耷拉着。 魏秘书在后排坐着,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三天了。 李若荀的情况既没有好转,也没有彻底恶化,就那么吊着。 偶尔吐几口血,量不大,止住了,然后继续烧。 这种煎熬比直接听到坏消息还要折磨人。 说实话,他现在对李若荀的感情非常复杂。 同情敬佩当然有。 但与此同时,也不免有些……讨厌和埋怨。 那种情绪很不合理,他知道。 从任何道德角度来说他都不应该对一个舍己救人的人生气。 但他控制不住。 你李若荀倒是全了心里的道义。 救人,让药,舍己为人。 所有人都会说,多善良啊,多伟大啊,舍身取义啊,把生的希望让给别人。 以后如果成了新闻,标题都替他写好了,《夏国天王海外让药救人,生死关头彰显大爱》。 网友们会刷屏,会哭,会感动,会说这才是真正的明星,会说这才是夏国人的脊梁。 那他们呢? 他得写报告,得上报,得善后,得扛责任,得冒着危险留在这里…… 好吧,本来大使馆的人就得留到最后。 可问题是,如果当初李若荀肯第一批撤走,根本不会被助理感染。 他明明可以走的,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排在第一优先级,但他坚持说让老人孩子和身体不好的先走。 如果他不去照顾那个发烧的高付康,也不会被传染。 如果他愿意打那针特效药,或许已经好了。 他们开了几个小时过来,不就是为了那特效药吗? 一个“如果”接一个“如果”,每一个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一切本来可以避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魏秘书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种时候孟医生来电,要么是好消息,要么是……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炸开了。 “降下来了!”孟医生的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喊,“李若荀的体温降下来了!血小板计数也在回升!从五万涨到七万二了!他的免疫系统在起作用了!” 正如孟医生通知的那样,李若荀持续多日的高烧终于有了明显消退的迹象。 高烧退去后,他很快便从那种昏沉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孟医生在给李若荀检查的时候,嘴角就没压下去过,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唏嘘。 “太幸运了,小李啊,你这次能挺过来,真的可以说是创造了医学奇迹!” “在没有特效药的前提下,这个概率……很低,非常低。” 李若荀虚弱地看着他,笑了一下。 “我都说了……我不会死的。” 孟医生只是摇了摇头。 高热带来的潮红一经褪去,李若荀那张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看上去脆弱无比。 他这副样子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不过也好,或许正是有这样的信念,这孩子才能撑下来吧。 奥马尔也有些惊异,浓密的胡须都在微微颤动。 “简直是真主保佑!李,我必须得承认,你的身体里藏着一个强大的斗士。” 李若荀安静地听着,心里却在吐槽。 奇迹个鬼。 都是系统的功劳。 不过这破身体确实被折腾得够呛,现在连喘气都觉得累。 幸好结果是完美的,他想护下来的人都平平安安。 喜欢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请大家收藏:()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1章 是你把命让给了我 激动过后,奥马尔收起笑容,表情变得十分严肃,指了指李若荀的胸口。 “李,你听我说。” “现在最危险的阶段确实已经过去了,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松懈。” “你之前有过吐血的症状,不止一次。” “这说明你的消化道黏膜、呼吸道黏膜,甚至部分脏器的毛细血管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和渗血。” “你的肝脏、脾脏、肺部……这些器官表面布满了微小的出血点,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小面积的血肿。” “这些微小的创口现在刚刚开始愈合,组织非常脆弱,需要时间修复,绝不是一两天的事。” “短期内你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也不能受到强烈的外部冲击。否则——” “否则可能二次出血。”孟医生在旁边接过了话头,语气同样凝重。 奥马尔点头: “是的。你的凝血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血小板计数虽然在回升但远没到正常水平,二次出血会非常危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李若荀乖乖点头,“能不动就不动。” 奥马尔这才稍微满意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 孟医生翻开自己随身带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几天的各项检查数据。 “萨赫出血热这个病,病毒在体内大量复制的阶段,免疫系统和病毒激烈对抗,所以才会持续高烧不退。” “你前几天反复烧到四十度以上,可见战况非常激烈。” “一旦体温彻底降下来,就说明你的免疫系统已经占了上风,病毒不再活跃复制了,残存的病毒正在被逐步清除。” “从你目前的血小板计数和白细胞数据来看,恢复的趋势是稳定的。” “乐观估计,再过两三天应该就能转阴,到时候,你就能合法跨越边境回达兰尔了。” 他话锋一转,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语气多了几分忧虑。 “不过,现在要担心的,反倒是你的身体受不受得住后续的长时间转运。” “直升机的话,现在毕竟是战时,空域管制很严,就连人道主义救援的飞行器要进来都需要层层审批。” “而且,也容易成为目标。” “大概率,我们还是得坐车走陆路。路况很差,颠簸是免不了的。” “没事。”李若荀轻声打断了他,“坐车就坐车吧。能走就行。” 他咳了两声,忽然想起一件一直挂在心上的事。 “对了,孟医生,康哥现在转阴了没有?” “我们走的时候他看上去应该是退烧了?” “嗯。”孟医生点头。 “说起来也是运气好。他和另一位感染者都顺利转阴,现在已经被送上回国的航班了。” “国内的医疗条件好,他恢复起来肯定比这里快。” “你不用担心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管好你自己。” 李若荀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就好。”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喉咙里泛起阵痒意,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色都白了几分。 孟医生皱着眉刚站起身想去倒水。 一只手已经比他快了一步。 弗朗索瓦三两步跨到床头柜旁,熟练地拧开保温壶的盖子,倒了半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李若荀面前。 孟医生觉得好笑,看向李若荀: “倒是有人照顾你。也不枉费你把药让给他了。” 李若荀接过水杯,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抚平了那股痒意。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弗朗索瓦。 说实话,挺让人意外的。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毛毛躁躁的高卢人,会因为自己让了那支药,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赖在了病房里,寸步不离地守了三天三夜…… “行了,我先去跟魏秘书通个电话,商量一下后续转运的安排。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叫我。” 一番叮嘱后,孟医生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弗朗索瓦凑上前来,像是献宝似的,语气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李,医生说你现在能吃点流食,这是我让人去外面买的粥。” 他拿起一把塑料勺,舀了一勺,还放在嘴边呼呼吹了两下,然后直直地递到李若荀嘴边。 李若荀有些尴尬。 “我可以自己来。” 他用英语温和地说着,伸出手想去接那个碗。 弗朗索瓦猛地一缩手,把碗端得远了一些。 “不行!”他拨浪鼓似的摇头,头发乱晃,“医生说了你现在的身体还非常脆弱,你不能随便乱动!求求你了,李!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做点什么!” “你差点就——你差点就因为我——” 说着,他眼圈竟然一下就红透了。 李若荀靠在枕头上,看着眼前这个眼看又要掉金豆子的高卢青年,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是哥们儿,你几岁啊? 高卢人情感都这么充沛的吗? 他只好把手收回来,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好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弗朗索瓦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郑重其事地重新舀起一勺粥,还笨拙地放在嘴边吹了吹。 好几口粥就这样磕磕绊绊地喂了下去,充满了热情和笨拙,李若荀嘴边都黏糊糊的了…… 等干了会不会很难洗? 他正随意想着。 忽然啪一下。 一勺粥结结实实地喂了他一鼻梁! 米汤顺着鼻尖一路流到了下巴,空气都安静了。 李若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够了啊。 真的够了。 “上帝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李,对不起!” 弗朗索瓦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放下碗,扯起病床边的纸巾就往李若荀脸上蹭。 李若荀赶紧偏头躲开他那没有轻重的手法,自己艰难地伸出手,从散落的纸巾里抽了两张,擦掉鼻子和下巴上的米汤。 脸颊上还有些余热,38度的体温虽然还是烧着,但比起前几天,现在已经算是异常清爽了。 “没事。” 李若荀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看着捂着脑袋一脸愧疚的弗朗索瓦,忽然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原本带着几分忧郁气质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有一种天生的温润和亲和力,让人觉得窗外那些枪声和硝烟好像都远了一点。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自责。” “那支药是我自己放弃的,我的情况就算用了,用处也不大。” “况且,那是你自己花了二十万买来的,你理所应当使用它。” “不……不!不是这样!”弗朗索瓦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言论,“是你救了我一命!” “我问过奥马尔医生了。他说过,如果你当时坚持要那个药,他肯定是会选择先和你交易的!” “不要说什么‘理所应当’……” 他的眼眶再次泛红了。 “这不是理所应当。是你把命让给了我!” 喜欢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请大家收藏:()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2章 不动了 李若荀心里彻底无奈。 这人怎么就这么轴呢。 他见推脱不掉,干脆不提这茬了,话锋一转。 “不说这个了。你在这里多危险啊,你们大使馆不安排撤侨的吗?” 李若荀这话倒不全是无的放矢。 他前几天昏迷的时候,身体虽然在发烧,但意识却躲在系统空间里过得很滋润。 睡饱了没事干,他就在系统空间里上网,刷了不少关于萨赫局势的键政视频和实时新闻。 毕竟身处其中,他肯定要尽可能全面地了解情况。 简单来说,目前他们所在的沙姆拉市位于萨赫国家的中部地区,处于一个极其敏感的缓冲带,离复兴同盟的控制区相对较近,现在战火随时可能蔓延过来。 弗朗索瓦听到这话,尴尬地抓了抓那头乱发,干笑了一声。 “保罗……已经催了我八百遍了。可是……” 可是他怎么走得掉? 他看着眼前的青年。 他发丝柔软地搭在额前。眉眼舒展,言辞温润,是那种让人轻易就会卸下所有防备的气质。 哪怕刚刚差点死在病床上,醒来后面对自己这个抢走生机的人,也并没有什么抱怨,甚至还在关心自己的安危。 弗朗索瓦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 他拼命仰起头,使劲眨了眨眼睛,但那股翻涌上来的情绪实在太猛了,怎么都压不回去。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这样一个天使般的好人,没有因为他的懦弱和自私而死去! 上帝一定是听到了他这三天三夜的祈祷! …… 时间在休养中过得飞快。 三天过去,李若荀的烧退了,检测结果如期转阴。 他的身体也恢复了些许力气,虽然还是走几步就要歇,但至少能自己走路了。 魏秘书很快确认了出发时间,就在明天一早,走陆路。 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准备最后这一程。 夜幕降临,李若荀躺在病床上睡不着,说不上是什么原因。 按理说他应该很困,这些天他的身体一直在高负荷运转地进行自我修复,每天醒着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但今晚,莫名其妙心跳得很快。 或许是因为即将脱离险境的兴奋和紧绷交织在一起吧。 就像考试交卷前最后五分钟,明明已经做完了所有题目,手心却反而开始出汗,觉得自己是不是什么漏做了。 李若荀按着胸口深呼吸了几次,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很远。闷闷的。 轰。 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震动从地面传上来,穿过床板,地面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这次更近了,床架撞在墙壁上磕出一声闷响。 李若荀猛地睁开了眼睛。 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夜空。 “砰——!”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杨政大步跨了进来,脸色难看了极点,身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小荀,穿衣服。这座城市正在遭受导弹袭击。这里是医院,是非常明显的目标建筑。魏秘书通知我们必须立刻走!” 李若荀立刻掀开被子,没有任何废话,闷头套衣服。 隔壁陪床的弗朗索瓦被这动静惊醒,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揉着眼睛,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空袭了,我们正准备走,你也快准备。” 李若荀用英语回道,动作没停。 “上帝啊!” 弗朗索瓦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脚被被子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外套,冲着门外大喊。 “保罗!保罗你在哪!” 保罗从走廊里冲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个包,满头大汗。 “少爷,我在这!” 弗朗索瓦一把拽住保罗的胳膊,转头看向李若荀。 “李!我们一起走!” “走。” 李若荀应了一声,抬脚往外迈。 前几步还行,但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时,他的呼吸已经重得不像话了,眼前明明灭灭的,不得不伸手扶住了楼梯口的墙壁才没有软倒下去。 走在前面的杨政回头一看,二话不说,直接倒退两步,半蹲了下来:“上来!” “上来。” 李若荀没客气。 杨政站起来的动作又快又稳,仿佛背上这个人的重量对他来说跟没有一样。 出了医院大门,夜风迎面扑过来,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和尘土味。 李若荀没忍住咳了几声。 一行人在嘈杂和混乱中穿过医院一楼的大厅。 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病人和医护人员,哭喊声、呼救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等走出了医疗部大楼,外面的广场上同样一片混乱。 几辆救护车歪七扭八地停在急诊入口处,有人正手忙脚乱地往下抬着伤员。 李若荀趴在杨政背上,看着这些画面从自己眼前掠过,甚至来不及给出任何情绪反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魏秘书说他们在医院侧门外面。” 杨政领着众人往侧门走。 这家医院因为附带了研究院区域,占地面积格外大,建筑群落散布在一片围墙之内,从医疗部到侧门要穿过大半个院区。 “该死!该死!这见鬼的医院怎么大得像个迷宫!” 弗朗索瓦跟在后面,一边被保罗半拖半拽着死命跑,一边崩溃地哭骂。 这会儿怎么着也走了七八百米了,弗朗索瓦脚都跑软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了下来,目光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不,不动了——” 他在看天上。 趴在杨政背上的李若荀敏锐察觉到了什么,猛地顺着他的视线向幽暗的夜空望过去。 夜空里悬着一颗亮点。 它静静地挂在那里。 不,它不是不动,是正沿着他们的视线方向,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高速垂直坠落! 因为在视网膜上没有横向位移,所以才产生一种仿佛静止在空中的错觉。 李若荀脑子里只来得及浮现出这个原理。 下一秒,后背猛地一沉。 杨政扑过来,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整个人覆了上去。 然后是白光。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一切。 地面剧烈震动,冲击波裹着碎玻璃和尘土横扫过来,李若荀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跟着位移。 空气本身也变了,先是灼热的,然后是一瞬间的真空感。 李若荀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咽了下去,那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往下滑,令人作呕。 那一瞬间,他的耳朵里只剩下一个频率的嗡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喜欢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请大家收藏:()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3章 你们在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若荀从地上被扶着坐起来。 视线里,杨政的嘴巴在急促地开合,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下颌的肌肉紧绷着。 李若荀用力晃了晃脑袋。 眼前是冲天的火光,浓烟滚滚地往天上翻腾,满地都是碎玻璃、残砖断瓦和被气浪掀翻的医疗器械。 慢慢地,听觉伴随着各种各样慢慢恢复了过来。 火苗吞噬木材的噼啪声。 玻璃被高温炸裂的碎响。 沉闷的建筑倒塌声。 还有四面八方传来的凄厉呼喊和微弱呻吟。 “小荀!没事吗?哪里难受吗?” 杨政的声音终于清晰了,一双手在他身上快速摸索检查。 “李!你怎么样!我的上帝!” 弗朗索瓦在一旁也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头发上此刻沾满了灰土,脸上全是被烟熏出的黑道子。 李若荀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暂无大碍。 然而,就在他刚勉强站直身子的下一秒。 脚下的大地再次传来一阵堪比地震的剧烈震动,伴随着接连不断的金属钢筋断裂巨响。 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瞳孔紧缩。 旁边的大楼中段发生了二次坍陷,巨大的石块、水泥板夹杂着各种医疗器械,轰然砸向地面,漫天的粉尘腾空而起。 李若荀浑身发冷,胃里翻腾得厉害。 几分钟前,他们刚刚从那里跑出来。 那些惊慌失措的病人,那些还在忙着抢救的医护人员,还有那些没来得及跑出来的人……现在是不是都…… 旁人也都清楚那片废墟下埋葬着怎样的惨剧。 弗朗索瓦眼圈瞬间红透了,语无伦次地和保罗哭喊起来。 “别看,小荀。”杨政一把拉住李若荀的胳膊,半是保护半是强硬地把李若荀的视线从那片废墟上拽了回来,“我们去找魏秘书。” 李若荀被他拉着往前走。 然而才走出没几步,迎面就撞上了几个人影。 魏秘书和孟医生! 他们正往这边退过来。 而在他们背后,十几个穿着迷彩服、夹杂着平民服饰的武装分子,端着突击步枪从侧门缺口处涌入。 “这也是我们的同伴!他们都是夏国公民!”魏秘书大声用阿拉伯语喊道。 对面的大胡子头目回喊了几句。 这要命的时候语言不通就是个死。 李若荀迅速叫出系统。 【兑换成功:阿拉伯语精通。】 大胡子刚刚的话立刻被翻译过来:“别动外国人!叫那些夏国人滚去广场那边蹲下!” “长官说了,先控制主要出入口!” 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电影。 李若荀被拉着走,看着那些端枪的人,看着满地的狼藉。 在夏国,和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只需要考虑怎么演戏、怎么唱歌、怎么应对网上的舆论。 但在这里,战争是真真切切的,随时会夺走人命的钢铁和火药。 魏秘书转过头,压低声音用中文快速说道:“同盟军想要接管医院!恐怕是冲着医疗物资来的。” “政府军呢?”杨政紧紧贴着李若荀。 “暂且不知道。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魏秘书摇摇头。 所有人被集中驱赶到了广场中央。 几十名武装分子散布四周。 全自动武器带来的火力威慑,在这里是绝对碾压,几百号人被迫蹲坐在满是碎玻璃和泥水的地上。 人群外围传来剧烈的骚动。 一个小兵粗暴地推搡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滚过去蹲下!” 男人被推得打了个趔趄。 他没有照做,反而转过身,大声抗争道: “这里是医院!你们不能这样!里面都是需要救治的兄弟姐妹!你们在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这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尤为刺耳。 男人指着一旁的坍塌废墟。 “还有很多人需要救援和急救!仓库里的药是救命的!” 口罩和血污挡不住那张脸的轮廓。 是奥马尔。 他不要命了! 居然敢对一群红了眼的武装分子说这些! 小兵被这明晃晃的顶撞激怒。 他嘴里骂出一串脏话,倒转手中的步枪。 沉重的木质枪托被高高举起,对准奥马尔的后颈狠狠砸了下去。 骨肉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奥马尔惨叫一声,直接被砸翻在泥水里,后颈的血瞬间流了下来。 小兵又跨前一步,抬脚踩住奥马尔的脊背,枪口直直顶在后脑勺上。 没有任何理智分析的时间,声音抢先冲破了李若荀的喉咙: “停下!他是医生!你们需要医生!” 他用的是英语,小兵没听懂他在喊什么,但那声音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锁定了人群中的李若荀。 随后,枪口毫不犹豫地调转,直直指向了这边。 李若荀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人群爆发出惊呼。 蹲在旁边的魏秘书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后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若荀疯了。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武装暴徒,不是在国内哪家影棚里拍主旋律大片,喊一嗓子导演就会喊咔,然后大家可以嘻嘻哈哈去吃剧组盒饭! 他内心暗骂一声,向前一步,将自己的外交官证件亮出,并用阿语响亮说道: “士兵!放下你的武器!你正在用武器指向一位夏国公民,以及夏国驻萨赫大使馆的外交官!” 武警和杨政也上前一步,保护在李若荀和魏秘书身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你干什么?把我曾经下达的命令当成风中的尘埃吗!” 一声阿语的质问传来,小兵的表情变了。 他迅速收回枪口,枪管朝下,低头站好。 其余几个分散在废墟中的武装人员也跟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 军靴踩破瓦砾的摩擦声响起,声音的主人缓缓从一辆停靠在倾塌废墟旁的防弹皮卡后面走了出来。 他中等身材,留着修剪整齐的胡子,挺拔削瘦的鼻梁,眼窝很深,肩章上有标识。 这绝对是个级别不低的高级军官。 李若荀迅速思索起来。 刚才士兵用那种残忍方式对待本国医生的时候,这人没有管,偏偏在魏秘书展示身份后,这人出面制止了。 他心里慢腾腾升起一种冰冷的愤怒。 所以本国人就可以随便杀是吗?就像奥马尔那样被踩在脚底? 刚刚有士兵说过别动外国人。 那外国人的身份,又或者是夏国面孔,还有魏秘书的外交官身份,是触动了他哪根神经呢? 等等,这个男人的相貌…… 那些刷到过的军事博主的长视频分析,新闻截图从脑海中涌现出来。 是卡西姆! 复兴同盟的核心人物之一,坐在后面出谋划策的那种,擅长信息战、舆论操控和政治博弈。 如果是他,或许…… 李若荀心中闪过一些想法。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用一种平静温和的目光,迎上了卡西姆那充满审视意味的视线。 喜欢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请大家收藏:()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