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一唱歌的,咋上军事法庭了?》 第1章 被扔战区的歌手 (纯手搓,无ai,放心观看) (被申鹤肘击了,好多国家的名字都改了,但是目前主要是龙国,米国,伊国,蚁国,可能有点影响观看,3.20前会完善修改过来) 徐坤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机票信息,沉默了整整两分半钟。 “陈哥,你认真的?” 经纪人陈哥笑眯眯地拍他肩膀:“坤坤啊,这不是F国时装周嘛,品牌方点名要你去。咱们工作室所有人都直飞F国,但头等舱座位不够了,委屈你去A国转个机,顺便旅旅游,多好。” 徐坤看了眼机票:江海→A国(转机等待12小时)→F国。 再看了眼其他人的行程:江海→F国,直飞。 “陈哥,我数学不好,但你跟我说头等舱座位不够——”徐坤指了指陈哥手里的头等舱登机牌,“那你手里这个是?” 陈哥笑容不变:“我得提前去给你打点啊,对吧?你就在A国转个机,出去逛逛,看看风景,多好的事儿。” 徐坤懂了。 这是嫌他摆烂,给他穿小鞋呢。 两个半月前,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原主是个十八线小歌手,签了家不大不小的娱乐公司,混了三年连个水花都没有。徐坤穿越过来一看,好家伙,平行世界,蓝星,地球的文娱作品全没有。 那还等什么? 抄! 《海阔天空》——火了。 《十年》——爆了。 《江南》《夜曲》——直接封神。 一个月时间,他从无人问津的十八线,直接窜到二三线,眼看着再努努力就能冲一线。 然后他就不努力了。 钱赚够了啊。 这个世界的消费水平他算过,现在账户里那串数字,省着点花够他躺到八十岁。天天睡到自然醒,打打游戏刷刷剧,这不比天天赶通告爽? 公司一开始还忍着,毕竟他是摇钱树。但这一个月,徐坤推了八个综艺、十二个商演、三个电视剧主题曲邀约,天天窝在宿舍打游戏。 公司忍不了了。 但解约?违约金八千万。 公司更忍不了了。 于是就出现了今天这一幕——全工作室直飞F国,就他一个人去A国转机,还转12个小时。 明摆着整他。 但徐坤无所谓。 A国就A国呗,就当公费旅游了。 “行,我去。”徐坤接过机票,冲陈晨摆摆手,“那F国见啊陈哥。” 陈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爽快。 徐坤已经拖着行李箱走了。 12小时后,A国,首都国际机场。 徐坤刚落地,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弹窗就砸过来: 【突发:周边区域局势突变,引发广泛关注】 【多地发布旅行提示,建议公民谨慎前往相关区域】 【国际机构呼吁各方保持冷静,通过沟通妥善处理分歧】 【海外安全提醒:请在境外公民注意安全,留意最新通知】 徐坤:??? 他看了看自己所在的机场——A国首都机场,距离局势紧张地区,直线距离不到200公里。 再看了眼手机——所有国际航班,全部暂停。 “尊敬的旅客您好,因空域安全原因,机场临时关闭,恢复时间待定……” 广播声在头顶回荡。 徐坤站在到达大厅,看着潮水般涌向服务台改签的人群,陷入了沉思。 陈扒皮这是把他送这边上了? 还是说…… 这巧合? 他掏出手机给陈晨打电话,关机。给工作室其他人打,全关机。估计都在飞F国的航班上。 徐坤又沉默了。 行吧。 既来之则安之。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找了家最近的酒店住下。洗了个澡,点了份外卖,打开电视——全是国际新闻。 【米国:阶段性行动已完成】 【蚁国:已对边境区域实施有效管控】 【米国议员:这是为维护区域稳定所采取的行动】 徐坤嗦着面条,看着电视里那些一本正经的发言,觉得挺没意思。 前世他也是个军事爱好者,论坛潜水十年,啥战术分析、武器装备、地区局势,都能聊两句。穿越后光顾着抄歌赚钱,都快把这爱好忘了。 现在看着这满屏的新闻,倒是有点怀念当初在论坛跟人吵架的日子。 他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这个世界的直播平台跟地球差不多,他有个官方认证账号,平时偶尔开开直播唱唱歌,粉丝不少。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开个直播跟粉丝唠唠嗑? 反正也回不去。 徐坤点开直播,把手机架在桌子上,继续嗦面。 “man!好久不见,人在A国,被困住了,无聊开个直播唠会儿。”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万人。 【卧槽!失踪人口回归!】 【坤坤你咋在A国?不是去F国时装周吗】 【等等,A国?那不是离局势紧张地区很近吗】 【主播注意安全啊!】 徐坤咽下嘴里的面条:“跑不了,航班全停了。公司让我来A国转机,结果刚落地就出状况了。我也很绝望啊。”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运气】 【公司故意的吧??】 【心疼坤坤一秒钟,然后继续笑哈哈哈哈】 【你公司是不是想把你送走】 徐坤摆摆手:“别瞎说,公司对我挺好的,这不让我来A国旅游嘛,感受一下异国风情,体验生活,为创作积累素材。”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聊了半小时,直播间热度越来越高。徐坤本来就是个自带流量的歌手,加上“被困海外”这个热点,直接冲上平台热搜。 弹幕开始有人问他对局势的看法。 【坤坤你觉得那边会怎么发展】 【情况会恶化吗】 【主播你离那么近,不害怕吗】 徐坤看了眼弹幕,又看了眼电视里正在播放的专家分析—— 某个专家正襟危坐,分析得头头是道,什么“某方优势明显”“另一方难以支撑”。 徐坤撇了撇嘴。 就这? 论坛水平都不如。 弹幕还在刷:【坤坤说说呗】 徐坤把面条放下,擦了擦嘴,往椅背上一靠。 “行吧,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随便说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指了指电视里那个专家:“他说M方必赢,我不同意。” 弹幕开始刷问号。 徐坤继续说: “那边现在打的这套,叫先发制人,先打击关键目标,再控制局势。这套打法对付一般情况行,对付那边?够呛。” “为啥?因为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地方势力多。你把主要目标打击了,正规力量散了,地方力量反而可能上位。这些人不跟你正面打,他们有别的办法。真要进入复杂地形?够他们受的。”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开始刷屏。 【???】 【主播你在说什么】 【这是我能听的吗】 【等等,坤坤你咋懂这个】 徐坤没理他们,继续嗦面。 但弹幕不干了,疯狂求他多说点。 徐坤被烦得没办法,放下筷子: “行行行,再说一个——蚁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啥?是后勤保障。你看看地图,他们的补给线从哪走?都是陆路。如果对方灵活应对,针对补给线采取行动,那边的前线支撑不了多久。” “当然,对方不一定想得到。他们的思路可能还是比较传统的模式,应对当前局面够呛。除非——”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除非有人帮他们分析分析。” 弹幕彻底疯了。 【主播你别说了我害怕】 【坤坤你这是要惹麻烦的节奏】 【哈哈哈哈我就一唱歌的,怎么开始分析局势了】 【救命这个直播间怎么画风越来越奇怪】 徐坤看了眼弹幕,自己也乐了。 “对对对,我就一唱歌的,分析什么局势,不说了不说了,聊点别的。” 他正想把话题岔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私信。 他随手点开,愣住了。 私信头像是特殊标识,ID是一串看不懂的文字。系统自动翻译成了中文: 【尊敬的徐先生,您的分析很有意思。我们能否与您进一步交流?】 徐坤盯着这条私信,沉默了。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没人注意到他的表情。 五秒钟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偶像笑容。 “来来来,我给大伙唱首歌吧,《海阔天空》听过没?没听过的扣1……” 屏幕前,直播继续。 而那条私信,静静躺在手机里。 第2章 有五座淡水厂 徐坤把手机扣在桌上,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偶像微笑。 “来来来,我给大伙唱首歌,《海阔天空》听过没?没听过的扣1,听过的扣2,我看看有多少新粉。” 弹幕瞬间被扣2刷屏,夹杂着一堆【别岔开话题】【刚才那事儿还没说完呢】【主播你手机震了看看啊】。 徐坤选择性失明,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一首歌唱完,弹幕消停了不少。毕竟他唱歌是真的好听,抄来的经典外加原主的好嗓子,双重buff加持,直播间里的黑粉都得承认这哥们儿唱功在线。 唱完歌,他又跟粉丝聊了会儿有的没的,什么A国美食不好吃、唱跳rap、酒店WiFi有点卡、隔壁房间住了个打呼噜的大叔。弹幕一片哈哈哈,气氛其乐融融。 直播了两个半小时,徐坤打了个哈欠。 “行了大伙,我先下了,困了困了,明天再……” 话还没说完,直播间突然飘过一个超级火箭。 【用户“伊国在逃骆驼”送出一个超级火箭】 徐坤眼睛一亮。 超级火箭,二十五万块一个。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健康!老板发大财!”徐坤双手合十,笑得见牙不见眼,“老板想听什么歌?随便点!” 弹幕又开始刷: 【哈哈哈哈哈财迷坤上线】 【刚才还说要下播,看见火箭立马精神】 【真实,太真实了】 【主播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像路边拉客的】 徐坤当没看见,继续盯着屏幕等老板点歌。 但老板没点歌。 【伊国在逃骆驼:不听歌,就想问问主播,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徐坤愣了一下。 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说啥了? 哦,好像聊了点网上关于远方动态的八卦…… 徐坤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恢复正常:“嗐,那不就是瞎聊嘛,我一个唱歌的懂什么,都是网上看的段子,老板别当真哈。” 【伊国在逃骆驼:我觉得你说得挺有意思】 徐坤:“……” 弹幕又开始刷: 【哈哈哈哈哈哈有道理】 【伊国在逃骆驼:我觉得你说得对,继续】 【主播:我就随口一说,你别信啊】 【这老板ID有点东西,伊国在逃骆驼,哈哈哈哈】 徐坤咳嗽两声:“那什么,谢谢老板的火箭,我给老板唱首歌吧,《十年》听过没?没听过的话……” 【伊国在逃骆驼:不听歌,就想听你继续聊】 徐坤沉默了。 这老板什么情况? 十万块砸进来,就为了听他闲聊? 他正想找个借口下播,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又是那条私信,备注是某个驻外机构的人发来的,他刚才没回。 徐坤心里咯噔一下。 这特么……不会真有人当真了吧? “那什么……”他扯了扯嘴角,“我真就是瞎说的,你们别……” 话没说完,手机屏幕突然一闪——来电显示:陈哥。 经纪人打来的。 徐坤挑了挑眉,这老小子终于从飞机上下来了? 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稍等啊接个电话”,然后把直播声音调成静音,接通了电话。 “喂,陈哥,您老人家终于想起我了?” 电话那头,陈哥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徐坤!你开直播了?” “开了啊,被困在A国没事干,跟粉丝聊聊天。” “你聊什么了?!” 徐坤听出他语气不对,眉头一皱:“就……聊了聊网上的八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陈哥爆发了: “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你是歌手!不是时评家!你他妈开直播什么都聊?你知道现在热搜上挂的是什么吗?‘歌手徐坤直播上头什么都敢说’!公司电话被打爆了!营销号开始写小作文了!有人说你蹭热度!有人说你立场有问题!还有人说你是天才!——但不管他们说什么,你他妈就是个唱歌的!你掺和这些干什么!!!” 徐坤把手机拿远了点,等陈哥吼完了才重新贴回耳边,语气平静:“陈哥,我就随口说了两句,也没说什么过分的吧?” “随口说了两句?你跟我说随口说了两句?你看看你直播间多少人!三十万!你一个唱歌的直播间三十万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放大!被解读!被利用!” 徐坤沉默了。 陈哥喘了几口气,语气稍微平复了一点:“行了,别说了,你现在赶紧下播,别再说了。公司已经在处理了,争取把热度降下去。你这几天消停点,别开直播了,听见没?” 徐坤嗯了一声。 “还有,机票的事公司正在协调,你等通知,别自己乱跑。那边乱,注意安全。” 徐坤又嗯了一声。 陈晨挂了电话。 徐坤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看向直播镜头。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都在问他怎么突然静音了、跟谁打电话、是不是公司骂他了。 徐坤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经纪人打电话来关心我,让我注意安全。那什么,今天先播到这儿吧,我下了啊。” 【别啊!!】 【刚来就要走?】 【主播再聊会儿呗】 【就唱首歌也行啊】 【刚才那个话题还没说完呢】 徐坤摆摆手,正准备关直播,余光瞥见角落里的一瓶酒——酒店送的欢迎礼,一瓶当地产的葡萄酒,说是自家酿的,没有什么度数,他开了还没喝。 他动作顿了一下。 陈晨刚才那通电话,让他有点烦躁。 他招谁惹谁了? 虽然陈晨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第一个尽心尽力帮他发歌,在他穷困潦倒的时候给他提供帮助的人。 但是谁能忍受得了这样的臭骂。 他就一唱歌的,被公司穿小鞋扔到这个偏远地方,困在这儿回不去,开个直播跟粉丝唠嗑,随口说了几句网上都能查到的东西,就被骂成那样? 公司不帮他说话也就算了,还打电话来吼他? 越想越气。 徐坤收回准备关直播的手,拿起那瓶酒,对着镜头晃了晃。 “算了,不下了,喝点酒,跟大伙儿再聊会儿。” 弹幕瞬间高潮: 【哈哈哈哈好!】 【主播这是要借酒消愁?】 【喝!喝!喝!】 【经纪人:???我刚让你下播】 徐坤给自己倒了半杯,抿了一口。 还行,不难喝。 “你们知道刚才那电话说什么吗?”他靠在椅背上,对着镜头开始倒苦水,“公司骂我,说我瞎说话,惹麻烦。我就纳闷了,我说什么了?我特么就一歌手,我说的话能有多大分量?” 弹幕: 【确实,主播也就是随口说说】 【公司管得也太宽了】 【心疼坤坤】 【人在外地还要被公司骂,惨】 徐坤又喝了一口,话匣子打开了。 “我告诉你们,这公司就不是人。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来A国吗?时装周,F国时装周,全工作室都直飞F国,就我一个人来A国转机,转12个小时,懂吗?故意的!给我穿小鞋!” 弹幕炸了: 【卧槽??】 【这么恶心?】 【难怪主播一个人在A国】 【这公司有点过分了吧】 【心疼+1】 徐坤越说越来劲,又倒了一杯。 “我摆烂怎么了?我特么赚够钱了,想躺平怎么了?碍着谁了?公司签我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什么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红遍全国。结果呢?我红了自己赚的钱,他们就开始眼红了,觉得我不听话了,要整我了。” 【真实,资本都这样】 【主播你红了就想躺平,公司肯定不乐意啊】 【但穿小鞋也太过分了】 【把艺人扔在这种地方,这是人干的事?】 徐坤仰头把半杯酒干了,脸有点红。 “行,你们说我不该聊那些有的没的,那我就不聊那些了。我就聊聊别的。比如说……”他打了个酒嗝,“比如说咱们平时根本不会注意的那些小事。” 弹幕开始刷问号。 徐坤自顾自说下去:“你们知道吗,在这种地方待着,你才会发现,咱们平时觉得理所应当的东西,在这儿都是宝贝。” 他比了个手势:“比如干净的水,稳定的电,随时能连上的网。就那么几根管子,几座电厂,撑着几百万人过日子。” “现在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各种资源运起来特别不容易。后方稳不稳,直接影响着这边能不能正常维持。” 徐坤又倒了一杯,眼睛有点迷离,但嘴皮子利索得很。 “那问题来了——这么大的一个体系,最怕什么?” 第3章 我就一普通老百姓 “那边现在打起来了,后勤补给从哪走?陆路,全是境内运过去。本土稳不稳,直接影响前线能不能打下去。” 徐坤又倒了一杯,眼睛有点迷离,但嘴皮子利索得很。 “那问题来了——怎么让对方不稳?” 弹幕开始有人刷【主播别说了】,但更多的人在刷【然后呢】【继续说】【我靠有点东西】。 徐坤没管,继续往下说: “对资源下手啊,兄弟们。” “五座关键淡水厂,我要是其中一方,我就破坏四座,留一座。” “你们想想,几百万人的日常所需,只剩一座设施在运行,够干什么?够老百姓用?够工业用?” “够用吗?” “那怎么办?前线要先保证供应吧?政府机构要先保证供应吧?有钱人可以先想办法吧?那普通老百姓呢?日常需求得不到满足怎么办?” 徐坤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争!只能争!老百姓去争jun队的份额,jun队去争zheng府的份额,zheng府去争富人的份额——所有人都去争那一座设施的份额!”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是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都不用外部出手,他们自己就把自己打没了!” “那边的前线?前线的补给全要从本土运,本土自己都乱了,谁给你运补给?运输工具都被争抢了,你拿什么往前线送?” “撑不过一周,前线就得出问题!” 徐坤说完,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 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嗝——” 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疯了。 【????????】 【卧槽卧槽卧槽】 【主播你清醒一点!!!】 【这思路…有点东西啊!】 【救命啊这直播间要出事】 【主播你快闭嘴吧求你了】 【完了完了完了】 【我特么刚才还在笑现在笑不出来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太狠了太狠了太狠了】 【主播你确定你是唱歌的不是哪个学院的教授?】 【笔拿来我自己记】 【主播这思路……】 【网友:让主播继续嗨】 徐坤眯着眼睛看着弹幕,嘿嘿笑了两声。 “咋了?我说得不对吗?你们说对不对?” 他拿起酒瓶想再倒,结果发现酒瓶空了。 “咦?没了?” 他晃了晃酒瓶,又晃了晃,确认真的没了之后,往旁边一放,然后往椅背上一靠,眼睛慢慢闭上了。 “困了……睡会儿……你们……你们自己玩……” 然后,他就这么睡着了。 对着三十万在线的直播镜头。 睡着了。 弹幕彻底沸腾: 【???????】 【主播???】 【真睡了???】 【卧槽你别睡啊你起来把话说完!】 【这才几点你就睡??】 【不是,你就这么睡了我们怎么办】 【三十万人看你睡觉??】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什么名场面】 【主播:我说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悟】 【等等,刚才那些话真的没事吗?】 【完了完了完了,这波真的完了】 直播间里,徐坤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弹幕从一开始的狂欢,慢慢变成了讨论,又从讨论慢慢变成了关注。 【兄弟们,刚才那些话真的有点东西……】 【不是有点东西,是太有东西了】 【破坏关键设施,四留一,让他们自己乱……这特么真是随口说的?】 【我搜了一下,那边真的就五座这类设施】 【那边现在真的在讨论资源安全问题……】 【楼上是认真的吗】 【真的,刚才刷到这个直播片段已经传开了】 【完了完了完了】 【主播醒来会不会发现自己成了焦点】 一个小时后,直播间因为长时间没有主播互动,被平台自动掐断了。 但事情才刚刚开始。 那天晚上,徐坤的直播片段被疯狂剪辑、搬运、传播。 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惊!歌手徐坤锐评局势,语出惊人】 【被困战区的歌手,说出了让专业人士沉默的话】 【这位歌手的思路让网友炸锅】 热搜上开始出现相关话题。 有人开始认真讨论他提出的思路。 最高赞的一条评论写道: “先说结论:这是个很有意思的构想。” “从逻辑角度分析,这确实是打击对方有效的方式。某些地方的供应极度依赖几个关键设施,如果大部分设施无法运行,整个体系都会受到影响。这比直接对抗有用得多。” “但提出这个构想的人,是个歌手。” “一个歌手,在被困战区的酒店里,喝着酒,随口说出了足以让专业人士讨论很久的构想。” “我只能说,这世界太魔幻了。” 评论区一片“魔幻+1”“魔幻+2”“魔幻+10086”。 与此同时。 某处,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几个人正在看一段视频。 视频里,徐坤红着脸,手舞足蹈地说着: “五座设施,我就破坏四座……他们内部自己乱起来……前线撑不过一周……” 视频放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中年人开口了:“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旁边的人回答:“歌手,龙国人,困在A国了。之前发过几首很火的歌,在龙国挺有名。” “歌手?”中年人挑了挑眉,“你确定他不是相关专业毕业的?” “……查过了,他就是个唱歌的。音乐学院毕业,出道三年,没相关背景。” 中年人沉默了。 又看了一遍视频。 “这个人……”他慢慢说,“在哪儿?” “就住在机场附近的酒店。” 中年人点了点头,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变了。 另一处。 同样的视频,正在被反复播放。 “查清楚这个人是谁。” “是,长官。” “还有,评估他说的这个方案,如果真的有人实施,会造成多大影响。” “已经初步评估过了,长官。如果方案真的实施……影响会很大。” “那就查清楚他是谁,他在哪儿,他为什么能想出这种东西。” “是,长官。” 某处大楼。 某个深夜值班的分析员打了个哈欠。 随手刷着社交媒体,然后看到了这段视频。 他点开看了三十秒,脸上的困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站起来,快步走向上司的办公室。 “长官,有个东西需要您看一下。” 五分钟后。 那份视频被标注了“重点关注”,发到了更高级别的部门。 并且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楼附近披萨店订单激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躺在A国某家酒店的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陈扒皮让我下播……明天再说吧…… …… 第二天早上,徐坤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未接来电:99+ 微信消息:999+ 徐坤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还是99+和999+。 他点开微信,全是陈扒皮的消息,一条比一条长,一条比一条暴躁: 【徐坤!!!!!!】 【你他妈昨晚干了什么!!!!!!】 【你不是答应我下播吗!!!!!!】 【你特么喝着酒说的那些话是什么东西!!!!!!】 【现在全网都是你!!!!!!】 【公司电话被打爆了!!!!!!】 【你知道谁给公司打电话了吗?】 【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媒体都来问我们要人!!】 【徐坤你醒了吗?醒了立刻给我回电话!!立刻!!马上!!】 徐坤盯着这些消息,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打开微博。 看到了一些相关话题。 他点进去,看到了自己昨晚直播的剪辑视频。 视频里,他红着脸,醉醺醺地说着: “……我就破坏四座……让他们自己争最后一座……” 弹幕飘过:我就一唱歌的,怎么开始聊这个了? 徐坤把手机放下。 又拿起来。 又放下。 他看向窗外。 他又看了看手机。 99+未接来电。 999+微信消息。 热搜前排。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说出了一句: “我就一口嗨……怎么就……” 第4章 领事馆的来电 徐坤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号码,愣了三秒。 不是陈扒皮。 不是公司任何人。 来电显示:****** 号码长得离谱,开头是一串他从来没见过的数字。 并且显示一个龙国的徽章。 他下意识想挂掉——骚扰电话吧这是? 但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空,突然停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号码的区号……好像是…… 他接了。 “喂?” “请问是徐坤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徐先生您好,这里是龙方驻当地领事服务点。” 徐坤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我是工作人员,姓周。徐先生,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徐坤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方便方便,您说。” “好的。徐先生,您目前的位置是A国首都机场附近的XX酒店对吗?” “对。” “您的处境我们现在基本掌握了。首先告诉您一个情况——您昨晚的直播,我们这边也看到了。” 徐坤:“……” 完了。 连这边都看到了。 他是不是会被提前安排回国?是不是要被提醒注意言行?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徐先生,您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批评您的。您说的那些话,属于个人言论,我们不做评判。但现在有一个更紧急的情况需要通知您。” 徐坤心跳加速:“您说。” “我们得到的信息显示,您昨晚的发言已经在网络上引起了广泛关注。目前各方对您提到的那些观点……反应不一。您在A国这边,虽然目前整体还算平稳,但您住的酒店距离机场很近,那个区域现在有大量各国旅客滞留,人员混杂,安全状况堪忧。更重要的是,我们怀疑您的身份和位置已经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注意到。” 徐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喉咙发干。 “那……那我该怎么办?” “这就是我打电话给您的目的。徐先生,我们现在想请您到龙方驻地暂时避险。” 徐坤愣了一下:“龙方驻地?去那边?” “对。龙方驻A国驻地距离您的位置大约91公里,我们有车队可以接您过来。到了这边,您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等情况稳定、航班恢复后,我们会协助安排您回国。” 徐坤心跳稍微平复了一点,但马上又想起什么:“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你们多久能到?” “等一下,徐先生,我需要先跟您说明情况。”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现在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从昨晚开始,酒店周边的监控信号有些异常,我们怀疑有不明人员在附近活动。如果我们现在直接派车去酒店正门接您,很容易暴露目标,反而增加您转移过程中的风险。” 徐坤沉默了两秒。 他突然想起昨晚直播时说的那些话——现在好了,人家真要来找他了。 “那……那怎么办?” “我们有一个方案。”电话那头说,“现在A国时间上午九点,我们需要您配合我们,从后门离开。” “怎么配合?” “您现在住的酒店,正门对着的主干道,人来人往不太安全。所以我们希望您从后门走。” 徐坤看了眼窗外:“后门?我不知道后门在哪儿啊。” “您房间在几楼?” “七楼。” “七楼的话……您房间窗户对着的是什么方向?” 徐坤走到窗边看了看:“对着……对着一个停车场,再往后好像是一条小巷子。” “那就对了。您从后门走,穿过停车场,巷子口会有一辆灰色的面包车等您。车牌号是A国本地牌照,尾号9527。上车之后,司机会给您一件衣服换上,然后您就躺在后排座位上,用毯子盖好自己。不要抬头,不要看窗外,不要用手机。” 徐坤一边听一边记,手心开始出汗。 “听明白了吗,徐先生?” “明白是明白了……”徐坤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那个……我就一个普通人,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徐先生,您昨晚说的那些话,我们这边听了之后,连夜做了评估。说实话,您的一些见解……非常独到。独到到什么程度呢?我们这边有几位阅历比较深的老同志,看了之后都说,您考虑问题的角度很特别,有些思路甚至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围。” 徐坤:“……” “所以,徐先生,您现在不是一个简单的被困旅客。您现在是一个……怎么说呢,一个被多方关注的‘特殊人才’。” 徐坤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就是个唱歌的,那些话真是随口说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我明白了。”他说,“我现在就准备。” “好的。还有一件事,徐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到了驻地之后,可能会有一些人想见您。具体是谁,我现在不方便说。但您可以放心,在驻地内,您的安全绝对有保障。” 徐坤心跳又漏了一拍。 有人想见他? 是谁? 是昨天那个发私信的人? 还是…… 他没敢往下想。 “好的,我知道了。” “那我们就按计划进行。两小时后,尾号9527的灰色面包车,在后门巷子口等您。您到了之后,司机会跟您确认身份。祝您顺利,徐先生。” “谢谢您,周同志。” 电话挂了。 徐坤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停车场,和停车场后面那条窄窄的小巷。 阳光很好,停车场里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有几个人正在往车上搬行李,大概是准备去机场碰运气的旅客。 一切都那么正常。 但徐坤知道,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不正常了。 他正准备放下手机开始收拾东西,突然愣了一下。 等等。 领事服务点的电话? 就这么打过来了? 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那些新闻——诈骗电话冒充官方机构的,一抓一大把。有的骗人去“安全账户”转账,有的骗人说有包裹被扣了要交钱,还有的骗人说你涉嫌问题要配合调查。 刚才那个电话,从头到尾没提钱的事,但万一是更高级的诈骗呢? 万一是别的势力冒充的呢? 万一是想把他骗出去绑票的呢? 万一是看上他了呢? 第5章 陈扒皮的关心 徐坤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被害妄想,但转念一想——他现在这个情况,被害妄想一点都不过分。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通讯录。 他记得穿越过来之后,原主的手机里存了一个号码——龙国公民紧急求助热线,好像是外交部领事保护中心的那种。他当时扫了一眼,没在意,但顺手存了。 翻了一会儿,找到了。 备注是:外交部全球领事保护与服务应急热线。 徐坤盯着这个号码看了三秒,然后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外交部全球领事保护与服务应急热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温和但专业。 徐坤清了清嗓子:“您好,我想核实一件事。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龙国驻伊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姓周。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有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领事馆在联系我。” “好的先生,请问您贵姓?” “我姓徐,徐坤。” “请稍等,我帮您查询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大概过了十几秒,那个女声重新响起:“徐先生您好,我这边查询到,确实有相关记录。驻伊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在一个小时前报备过,会联系一位姓徐的被困公民,安排转移至驻A国使馆。那位工作人员姓周,信息对得上。” 徐坤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同时另一块石头又提了起来——妈的,原来是真的。 “好的好的,谢谢您。” “不客气。徐先生,请问您目前安全吗?需要进一步的帮助吗?” “不用不用,我就是确认一下。谢谢您啊。” “好的,那祝您一切顺利,请注意安全。再见。” 电话挂了。 徐坤握着手机,站在窗边,愣了两秒。 然后他看了一眼通话记录——刚才那个领事馆的号码还在,他深吸一口气,按了回拨。 响了一声就接了。 “徐先生?”还是刚才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您怎么……” “周同志,不好意思啊。”徐坤打断他,“我刚才接到您的电话之后,先给外交部那个全球热线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您的身份。不是不信任您,就是……就是怕万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理解。非常正确。这种情况下,您有这个警惕性是对的。” 徐坤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刚才已经确认过了,所以现在再打回来,告诉您一声——我会按计划走的,两小时后,后门,尾号9527。” “好的,徐先生。我们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您放心。” “谢谢您,周同志。” “不客气。两小时后见。” 电话挂了。 徐坤把手机装进口袋,终于真正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充电器、护照、钱包……还有什么?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消息还在疯狂增加,999+已经变成1999+。陈扒皮的消息还在刷屏,最后一条是: 【徐坤你特么醒了没有!!!!!】 徐坤想了想,回了一条: 【醒了。陈哥,领事馆联系我了,他们安排我去大使馆。】 发完之后,他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陈扒皮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 “领事馆?!使馆?!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找你?!你犯什么事了?!!”陈哥的声音都快劈叉了。 徐坤叹了口气:“陈扒……不是,陈哥,我没犯事。就是……怎么说呢,我昨晚说的那些话,好像惹了点麻烦。领事馆说有人盯上我了,让我去使馆避一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有人盯上你了?谁盯上你了?恐怖分子?还是……还是那个什么国的人?” “都有吧。”徐坤说,“陈哥,这事儿您别管了,领事馆会处理的。公司那边……您帮我跟老板说一声,就说我没事,别担心。” 陈哥又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复杂:“徐坤……你这趟出来,是公司安排的。” “嗯。” “公司本来是想……是想让你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我知道。” “我没想过会这样。”陈哥的声音有点闷,“我真没想过。我特么就是想让老板那边有个交代……我真没想过会把你扔战区边上……” 徐坤听出他声音里的愧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哥,这事儿不怪你。谁能想到呢?我就随便说了几句话,结果搞成这样。” “你……”陈哥顿了顿,“你小子到底怎么知道那些东西的?什么破坏淡水厂、输变电,你从哪儿学的?” 徐坤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网上看的,论坛里跟人吵过架。真就这些。” 陈哥又沉默了。 最后,他说:“行吧。你小心点,到了大使馆给我报个平安。公司这边……公司这边我顶着。老板要是敢说你什么,我跟他急。” 徐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陈哥。” “谢什么谢,赶紧滚蛋。” 电话挂了。 徐坤把手机装进口袋,拎起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天的房间。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边境方向的黑烟似乎比昨天更浓了一点。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两小时后。 A国首都机场附近,XX酒店后门。 一条窄窄的小巷,两边堆着一些杂物箱,墙角有一滩积水。阳光照不进来,巷子里阴阴的。 徐坤拖着行李箱站在巷口,四处张望。 一辆灰色的面包车从巷子另一头缓缓驶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普通的华裔面孔。司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行李箱。 “尾号9527?” 徐坤点头。 司机没再说话,下车打开后备箱,帮他把行李箱放进去。然后从车里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和一条毯子,递给他。 “穿上,躺后排,毯子盖好。不要说话,不要看窗外。” 徐坤接过衣服穿上,钻进后排,躺下,把毯子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 面包车发动了。 他感觉到车子在小巷里慢慢掉头,然后开始加速。 毯子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车子在开,偶尔颠簸一下,偶尔刹车,偶尔拐弯。 徐坤躺在那儿,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想起两天前,自己刚落地A国的时候,还在想这趟就当公费旅游了。 他想起昨晚喝酒的时候,还在跟粉丝抱怨公司给他穿小鞋。 他还想起自己给外交部热线打的那个电话——确认身份的那一刻,他既松了口气,又觉得更慌了。 然后他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两个半月,每天睡到自然醒,打打游戏刷刷剧,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现在他躺在面包车后排,盖着毯子,被送去大使馆避难。 就因为他在直播间里,随口说了几句话。 “我就一口嗨……”他喃喃自语,声音闷在毯子里,只有自己能听见。 车子继续往前开。 窗外,阳光照在车身上。 头顶,卫星正在掠过。 远方,战争还在继续。 而他,正在前往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去的地方。 第6章 祖国带来的安全感 面包车在路上开了大概两个半小时。 徐坤躺在后排,盖着毯子,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车子偶尔转弯、偶尔减速、偶尔停顿。每次停顿的时候,他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是遇到了什么检查站或者突发状况。 但每次停顿之后,车子都会重新启动,继续往前开。 毯子里很闷,他的后背开始出汗。但他不敢动,不敢掀开毯子看一眼窗外。司机上车之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他也不知道现在到哪儿了,还有多久能到。 就这么躺着,胡思乱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 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比之前都长,而且他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说的是什么听不清,但语气听起来很正常,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然后,他感觉车身微微震了一下,像是开过了一道减速带。 接着又往前开了大概一两分钟,再次停下。 司机终于开口了:“到了。” 徐坤如释重负,一把掀开毯子,坐起来。 车门已经被打开,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之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一栋白色的建筑,不大,但看起来很结实。门口竖着一根旗杆,上面飘扬着一面红色的旗帜。 五星赤旗。 徐坤看着那面旗,愣了两秒。 然后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穿越过来两个半月,他其实没怎么想过“祖国”这个词。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平行世界的龙国和地球的祖国差不多,有同样的历史、同样的文化、同样的国旗。他穿越过来之后,忙着抄歌、赚钱、摆烂,从来没觉得自己跟这个国家有多深的感情。 但此刻,站在异国的土地上,看着那面熟悉的红旗,他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挺踏实的。 “徐先生?” 一个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转头一看,一个穿着衬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车旁,面带微笑看着他。 “我是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姓周。电话里跟你通过话的。” 徐坤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伸出手:“周同志!您好您好!谢谢您!” 周同志跟他握了握手,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叫老周就行。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顺利,就是躺着有点闷。”徐坤看了看周围,“这是……大使馆?” “对,龙国驻A国大使馆。”老周指了指那栋白色建筑,“走吧,先进去再说。外面不太安全。” 徐坤点点头,跟着老周往里走。司机已经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了,跟在后面。 走进大使馆的大门,徐坤的第一感觉是——安静。 外面是战区边上的国家,到处是混乱、恐慌、焦躁的人群。但一进这道门,好像那些东西都被隔绝了。 院子里有几个穿着便装的人在走动,看到他进来,都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他们的眼神都很平静,没有惊慌,没有紧张,就好像外面那些战火跟他们毫无关系。 徐坤跟着老周走进主楼,穿过一条走廊,最后进了一间办公室。 “坐吧。”老周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就行,谢谢。” 老周泡了两杯茶,递给徐坤一杯,然后自己也端着一杯坐下。 “徐先生,我先给你交个底。”老周喝了一口茶,语气变得正式起来,“你现在在使馆里,安全绝对有保障。这一点你可以完全放心。” 徐坤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没底:“那个……周同志,我听说A国周边都在打仗,万一……” “万一打到使馆来?”老周笑了笑,“徐先生,你可能对咱们使馆的安全措施不太了解。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 他放下茶杯,开始数: “第一,咱们大使馆有防空系统。不是那种普通的防空,是咱们龙国最先进的‘天盾’反导拦截系统。任何针对大使馆的导弹,从发射到落地,我们有至少三道拦截网。A国周边那些国家的导弹技术,说实话,突防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徐坤愣住了:“反……反导系统?” “对。”老周说得轻描淡写,“使馆是国家领土的延伸,咱们当然要保护好。” 徐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老周继续说:“第二,咱们的警卫力量。使馆常驻的警卫人员,都是从咱们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装备也是顶配,不是普通的轻武器。如果有地面武装想靠近大馆,他们能在三分钟内形成有效火力压制。” 徐坤咽了口唾沫。 “第三,物资储备。”老周指了指地下,“咱们有完整的地下设施。粮食、饮用水、药品、燃料,储备量够整个大使馆的人员用两年半。就算是打持久战,咱们也耗得起。” 两年半。 徐坤沉默了几秒。 老周看着他,笑了笑:“怎么了?觉得我说得太夸张?” “不是不是。”徐坤赶紧摇头,“我就是有点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徐坤想了想,老实说:“没想到咱们使馆这么硬核。” 老周笑了,笑得很坦然:“徐先生,你可能平时不太关注这些。咱们龙国在海外的使领馆,安全标准都是最高的。这不是什么秘密,国际上都知道。你想啊,咱们国家那么多人出国留学、务工、旅游,万一出了什么事,使领馆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这道防线,必须得牢靠。” 徐坤听着,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在前世看过不少新闻,什么撤侨、救援、领事保护,看的时候也觉得挺感动,但那种感动是隔着屏幕的,是别人的故事。 现在他自己站在这里,坐在这间办公室里,听老周用平淡的语气说着“反导系统”“两年半储备”,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是真的在保护他。 不是在电视里,不是在新闻里,是实实在在地,有一群人,在一个战火纷飞的异国他乡,为他准备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说出来一句:“周同志……谢谢你们。” 老周摆摆手:“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从龙国出来,不管走到哪儿,不管遇到什么事,使馆都是你的家。这话不是口号,是真的。” 第7章 有客人想见你 徐坤点点头,没再说话。 老周看了看手表:“你昨晚没睡好吧?今天又折腾了一上午。这样,我先让人带你去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说,别客气。等晚一点,可能还有人想见你。” 徐坤愣了一下:“见……见我?” 老周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先休息吧,不急。” 徐坤想起电话里老周说的“可能有人想见你”,心里又开始打鼓。但看老周那表情,估计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点点头。 老周叫来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让他带徐坤去宿舍。 宿舍在地下一层,是个不大的单间,但该有的东西都有——床、桌子、衣柜、独立卫生间。 带他来的人说:“徐先生,您先休息。吃饭的话,食堂在一层,到点会有广播。有什么事可以打内线电话,号码在床头。” 徐坤连声道谢,等那人走了之后,一屁股坐在床上。 终于能松口气了。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从昨天到现在,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酒店里跟粉丝唠嗑,喝着酒,随口说着什么关键民生设施、能源供给点。今天就躺在龙方驻地的地下室里,听人家说这里有充足的生活储备、有完整的安防系统。 陈哥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吓死。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还有,但很弱。微信消息还在刷屏,陈扒皮的消息已经被压到下面去了,现在刷屏的是各种媒体、营销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朋友”。 他懒得看,直接关了手机。 躺了一会儿,睡不着,他坐起来,打开电视。 新闻频道正在播报国际快讯。 画面里,边境区域某处浓烟滚滚,主播说“疑似一处重要淡水设施出现突发状况,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可能与民生供给相关”。 徐坤愣了一下。 淡水相关设施? 他凑近屏幕仔细看——画面很模糊,只能看到一片废墟和忙碌的救援车辆。主播正在连线前方记者,记者说现场已被封锁,相关方面尚未发布正式说明。 徐坤沉默。 他昨晚才聊到这类关键设施,今天就真的出事了? 巧合吧? 肯定是巧合。 他关掉电视,又躺下。 但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念头—— 万一不是巧合呢? ……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敲门。 “徐先生?晚餐时间到了。” 徐坤爬起来,打开门。门外是之前带他来那个年轻人。 “食堂在一层,我带您去。” 徐坤跟着他走到一层,进了食堂。不大,但干净整洁,已经有一些人在排队打饭了。看起来都是驻地的工作人员,也有几个像他一样穿着便装的,估计也是临时来避险的同胞。 他端着盘子打了饭,找个角落坐下。 刚吃两口,对面坐下一个人。 他抬头一看,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便装,但气质一看就是那种沉稳、内敛的类型,眼睛里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审视感。 “徐坤?”那人问。 “是我。您是……” 那人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吃得惯吗?这边厨师是从国内带来的,手艺还行。” 徐坤点点头:“挺好的。” “那就好。”那人看了他一眼,“昨晚的直播,我看了。” 徐坤筷子一顿,饭差点没喷出来。 又来了。 “别紧张。”那人摆摆手,“我不是来批评你的。说实话,你那些话……挺有意思。” 徐坤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继续吃饭。 那人也没再说什么,就那么坐着,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几分钟,他突然开口:“徐先生,你觉得,什么是一个国家给公民最大的安全感?” 徐坤愣了一下,想了想:“是……是遇到事儿的时候,有人管你?” 那人点点头:“对,但不完全。有人管你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管得了你。” 他指了指天花板:“就像现在,外面情况复杂,但你坐在这儿,不用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用担心人身安全。为什么?因为你知道,这里有完善的安防,有充足的应急储备,有专人负责。你不是一个人在扛,是背后的整个国家在替你扛。” 徐坤听着,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说:“你可能平时感受不到这些东西。在国内的时候,和平安定,你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但出来了,遇到事了,你才会发现——原来这些东西这么重要。” 徐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您说得对。” 那人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好好休息。明天有客人要见你,就是个普通外事工作人员。” 又是这句话。 徐坤想问,但那人已经走了。 他一个人坐在食堂里,把剩下的饭吃完。 回到地下室房间,他又打开电视。 新闻还在播。边境区域那边,又有消息传来。这一次画面更清晰,能看到远处升起的浓烟,以及正在赶赴现场的救援力量。主播说,疑似又一处公共设施出现突发情况,目前各方都在等待相关方面进一步消息。 徐坤盯着屏幕,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这些真的不是意外,那他们……是认真研究过网上那些说法? 他想起昨晚自己在直播里说的那些话,关于那些关键设施的。 现在,好像真的有动静了。 他关掉电视,躺回床上。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花花的一片。 他盯着那片白,喃喃自语: “我就随口一说……别当真啊……” 没人回答他。 窗外,夜幕降临。 这栋小小的建筑,像一个温暖的港湾,稳稳地立在异国的土地上。 徐坤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第8章 新闻联播 徐坤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两天太折腾,还是因为地下室的房间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等他睁眼的时候,拿起手机一看——上午十点半。 睡了快十二个小时。 他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那个便装中年人的话、电视里淡水厂被炸的画面、老周说的“可能有客人要见你”……全都像隔了一层雾,模模糊糊的。 直到肚子一声响,才把他彻底拉回现实。 饿了。 他爬起来,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往一层走。 食堂的早餐时间早就过了,但老周说过,大使馆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食堂随时都有吃的。他端着盘子打了碗粥、拿了两个包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咬了一口包子,就听见食堂门口有人在说话。 “哎,你们看新闻了吗?昨晚那事儿。” “看了看了,卧槽,真炸了。” “两座还是三座来着?” “四座!新闻说四座全炸了!” 徐坤叼着包子,愣住了。 四座? 他扭头看向说话的那几个人——三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估计也是来避难的同胞,正围在一张桌子旁,盯着手机。 “我早上刷到的,以国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其中一个举着手机说,“你们看这视频,消防车都进不去,老百姓在街上抢水,军队都出动了。” “真炸了?全炸了?” “四座,就剩一座还在运行。以国一共就五座淡水厂,现在没了四座,剩下的那座据说被军队接管了,老百姓根本进不去。” “卧槽……这谁干的?伊国?” “肯定是伊国啊,还能有谁。新闻说他们用了无人机加导弹,饱和式攻击,以国的防空系统没拦住。” “牛逼……” 徐坤默默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喝粥。 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转—— 四座。 真的炸了四座。 他那天晚上说的是“五座炸四座,留一座让他们自己抢”。 现在真的炸了四座。 巧合? 两座可能是巧合,三座也可能是巧合,但四座……四座还能是巧合吗? 他正想着,食堂门口又进来几个人,径直走向电视。其中一个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了。 “看会儿新闻。”那人说。 电视屏幕亮起来,正在播的是早间新闻。画面里,一个穿着西装的主持人正在播报: “……最新消息,蚁国南部第四座海水淡化厂于当地时间凌晨遭袭,目前确认该设施已完全损毁。至此,以国五座主要淡水厂中已有四座在连续两天内遭到打击,仅剩北部一座仍在运行。蚁国政府已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军队已接管剩余淡水厂,并对部分地区实施戒严……” 画面切换到现场——浓烟滚滚的废墟,来来往往的消防车,还有一群群围在警戒线外、神情焦躁的民众。一个老太太对着镜头哭诉:“我们没有水了!家里一滴水都没有了!政府说会送水,但到现在都没来……” 徐坤默默低下头,假装专心喝粥。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战术构想最早由某歌手在个人直播中提出。下面请看本台记者从网络获取的画面。” 徐坤猛地抬头。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他的脸。 是他那天晚上喝醉直播的录屏。画面里的他红着脸,手舞足蹈,正在对着镜头慷慨激昂: “五座淡水厂,我要是伊方,我就破坏四座!破四座,留一座!让蚁国内部自己乱起来!他们自己就会抢那最后一座的水!联军撑不过一周!” 弹幕从画面上飘过:【我就一歌手,怎么开始教打仗了】 徐坤一口粥喷了出来。 “噗——!” 白色的米粥喷了一桌子,有几个米粒还溅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一边擦一边盯着电视。 新闻还在继续。主持人说:“该直播片段在网络引发巨大反响,有网友戏称徐坤为‘战争教父’。目前徐坤本人仍被困在A国,其经纪公司尚未对此事作出回应。” 画面里又放了一段他的直播——这次是更早的,他还在分析联军补给线的问题。 徐坤已经顾不上擦了,就那么张着嘴,看着电视上的自己。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不对,不止全国人民——这新闻既然能播出来,那全世界的观众可能都知道了。 “哥们儿?”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徐坤机械地转过头。 旁边那桌的三个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齐刷刷地看着他。其中一个手里还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他直播的照片。 三个人看看他,又看看电视,再看看他,再看看电视。 电视上,他的直播画面还在继续。 徐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什么说不出来。 三个人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那个举着手机的年轻人开口了:“你……你是那个……” 徐坤想否认,但电视上正好又在放他的特写——那张脸,跟他现在的脸,一模一样。 否认个屁。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三个人的眼睛同时睁大了。 “卧槽!”举手机那个差点把手机扔了,“真的是你?!” 另外两个也围了上来,一脸震惊地打量他。 “你……你不是唱歌的吗?” “你怎么在这儿?” “你那些话真是随口说的?” 徐坤被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感觉压力山大。他擦了擦嘴角的粥,干巴巴地说:“那个……我就是……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其中一个声音都劈叉了,“你随便聊聊,人家真炸了?!” 徐坤:“……” 他也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我前世是个军迷在论坛跟人吵过架”吧? 三个人盯着他,表情复杂。 过了几秒,最年轻的那个突然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兄弟。” 另外两个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 “真牛逼。” 徐坤:“……”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笑着摆手:“不是不是,我真就是随口一说,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当真……” “随口一说能说这么准?”第一个开口那个不信,“你之前还说炸输变电中枢、炸港口,是不是接下来都要炸?” 徐坤心里一紧。 他那天晚上确实说了很多——炸淡水厂、炸输变电、炸港口、炸炼油厂、炸交通枢纽…… 如果伊国真的按他说的来…… 他不敢往下想。 三个人还在盯着他,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崇拜。 “兄弟,你是真人不露相啊。”那个举手机的凑过来,“能不能加个微信?回头再开直播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肯定去捧场。” “我也去我也去!” “加我一个!” 徐坤被他们围着,哭笑不得:“我……我现在可能开不了直播了……” “为什么?” “领事馆的人说让我低调点。” 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点头。 “理解理解。” “低调好低调好。” “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确实得低调。” 徐坤:“……” 他只是一觉醒来,怎么就成了大人物? 电视上的新闻已经切换到下一条了——联军发言人召开发布会,谴责对民用设施的袭击。画面里,那个发言人脸色铁青,说这是“不可接受的恐怖行径”,说“必将追究肇事者的责任”。 徐坤看着电视,突然有点心虚。 那个“肇事者”……不会算他一份吧? 正想着,食堂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是老周。 他一眼就看见了被三个人围着的徐坤,快步走过来。 “徐先生,醒了?”老周笑着说,然后看了看那三个年轻人,“你们认识?” “刚认识的刚认识的。”徐坤赶紧说,“他们……他们认出我了。” 老周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徐坤,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来新闻你看到了?” 徐坤苦着脸点了点头。 老周拍了拍他肩膀:“别紧张,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国内,你现在是名人了。” “这名人……”徐坤嘴角抽了抽,“我宁可不要。” 老周笑了,然后压低声音说:“吃完饭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客人想见你。” 徐坤心里一紧。 又来了。 “客人?什么客人?” 老周没直接回答,只是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徐坤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三个年轻人还在旁边,其中一个小声说:“兄弟,你是不是要见什么大人物了?” 徐坤苦笑:“我也不知道。” “肯定是大人物。”另一个笃定地说,“你现在这身份,一般人见不着你。” 徐坤:“……” 他就一唱歌的,怎么就成这身份了? 他匆匆把剩下的粥喝完,包子也顾不上吃了,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那三个人的声音: “兄弟加油!” “牛逼!” “有空直播啊!” 徐坤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走出食堂,他深吸一口气。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人走过,都只是淡淡扫他一眼。没人围观,没人指指点点,好像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避难公民。 这种被当作普通人的感觉,让他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一想起老周说的“客人”,心又提了起来。 到底是谁? 伊国使馆的?还是…… 他走到老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徐坤推门进去。 老周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见他进来,指了指沙发:“坐。” 徐坤坐下,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人,坐在沙发上,正在喝茶。 那人见他进来,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 徐坤愣了一下。 这人……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老周开口介绍:“徐先生,这位是——” 那人放下茶杯,自己开口了,带着一点口音:“我叫本建国。伊国驻A国大使馆武官。” 徐坤脑子里“嗡”的一声。 伊国武官。 他想起那天晚上收到的私信——那个头像挂着伊国国旗的账号。 原来真的不是开玩笑。 本建国看着他,笑了笑,用带着口音的龙文说:“徐先生,久仰大名。你那天晚上的直播,我们使馆的人都看了。” 徐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挤出来一句: “……我就一唱歌的。” 本建国笑了,笑得很开心。 “对,我知道。唱歌的。”他顿了顿,“但唱歌的,能让我们的人炸掉四座淡水厂,这可不是一般人。” 徐坤:“……” 完了。 第9章 请你做我们的军事顾问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徐坤坐在沙发上,感觉屁股底下有针在扎。 对面那个自称伊国武官的本建国,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周在旁边慢悠悠地喝茶,一副“我就是个陪衬”的样子。 徐坤干咳了一声,挤出一个笑容:“那个……本……本先生,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本建国笑容不变:“我说,你那天晚上的直播,让我们的人炸掉了四座淡水厂。” 徐坤嘴角抽了抽:“这……这不是我让他们炸的,我就是随口一说……” “对,随口一说。”本建国点点头,“随口一说,说出了我们军方参谋部研究了三个月都没想出来的方案。” 徐坤:“……” 他该说什么?说你们参谋部不行? 本建国继续说:“徐先生,你可能不知道,以国的淡水厂防御系统是非常严密的。我们之前想过各种办法,无人机、导弹、特种部队渗透,都评估过,但一直没找到突破口。你那天晚上说的‘饱和式攻击,多频次不间断打击’,我们试了一下——效果出奇的好。” 徐坤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真的就是随便说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人家已经炸完了。 本建国看他那表情,笑得更开心了:“徐先生,你不用紧张。我今天来,不是来追究你责任的。恰恰相反,我是来感谢你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正式起来:“我们伊国军方,对你非常欣赏。所以,我这次来,是代表军方,想请你担任我们的军事顾问。” 徐坤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军事顾问?!”他的声音都劈叉了,“本先生,您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本建国摆摆手:“我们不在乎你的身份,只在乎你的脑子。” 徐坤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穿越过来一个月,最大的成就是抄了几首歌,最大的梦想是躺平摆烂。结果现在,一个国家的军方代表坐在他对面,一本正经地请他当军事顾问? 这什么魔幻剧情? “本先生,”徐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点,“我真的就是随口说的,那些东西都是我在网上论坛看来的,我自己根本不懂什么军事。您要是请我当顾问,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本建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玩味:“网上论坛?” “对,就是那种……军事爱好者论坛。”徐坤硬着头皮编,“我在上面跟人吵架,吵多了就记住了一些。真的,我就是个键盘侠,纸上谈兵那种。” 本建国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键盘侠?纸上谈兵?徐先生,你纸上谈兵,谈出了四座淡水厂被炸。你要是认真起来,还得了?” 徐坤:“……” 这逻辑,他竟无法反驳。 本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放缓:“徐先生,我理解你的顾虑。你毕竟不是军人,突然被牵扯进来,肯定会不适应。但我们真的很有诚意。 如果你愿意来,我们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待遇方面也可以商量。你可以在我们的大使馆里工作,不用上前线,只需要帮我们分析分析局势,出出主意。” 徐坤心里疯狂摇头。 去伊国大使馆?那不是更危险?以国和米国的人正愁找不到他呢。 “本先生,真的不行。”他尽量诚恳地说,“我就是个普通人,扛不住这么大的责任。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本建国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消失了。他点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决,我也不勉强。不过——”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希望你能考虑。” 徐坤心里一紧:“什么事?” 本建国说:“你不当顾问可以,但我们希望你能继续开直播,继续谈论战局。” 徐坤愣住了:“继续直播?” “对。”本建国说,“你之前的直播,给了我们很大的启发。而且,你的直播在全球范围内都有很大的关注度。如果你能继续分析战局,对我们来说,相当于多了一个舆论阵地。你的话,很多人会听。” 徐坤张了张嘴,想拒绝,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本建国继续说:“当然,不是让你替我们说话。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思路,想说什么说什么。你的那些‘随口一说’,对我们来说,比什么专家分析都有用。” 徐坤心里苦笑。 这不还是把他当顾问用吗?只不过从“正式顾问”变成了“编外顾问”。 他正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老周突然开口了。 “徐先生,我觉得这个建议可以考虑。” 徐坤转头看向老周,眼神里带着疑惑。 老周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你现在的情况,可能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你那天晚上的直播,已经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巨大反响。 现在你的社交媒体账号粉丝暴涨,每天有无数人在等着你开口。你不开直播,各种猜测、谣言就会满天飞。与其让别人胡说,不如你自己掌握话语权。” 徐坤愣了一下:“可是……我要是再瞎说,会不会……” “会不会惹麻烦?”老周笑了笑,“你觉得现在还不够麻烦吗?” 徐坤沉默了。 老周说得对。 他现在的“麻烦”,已经大到躲进大使馆了。再开直播,还能更麻烦到哪儿去? 老周继续说:“而且,你在大使馆里直播,安全有保障。我们会给你提供必要的支持。你只要注意分寸,别涉及具体的军事机密,别直接指导军事行动,就问题不大。” 徐坤心里一动。 老周这话,听着像是在给他铺台阶。 他看了看本建国,又看了看老周,突然有点明白了。 老周支持他直播,肯定不只是为了让他“掌握话语权”。背后可能还有别的考虑——比如,通过他的直播,某种程度上来影响战局走向?或者,让龙国在舆论上占据一些主动? 第10章 反正炸的是别人的水厂 但他不敢问,也不敢想。 他现在只想一件事——怎么把这个事儿推掉,又不显得太不识抬举。 “那个……”他挠了挠头,“我考虑考虑?” 本建国点点头,也不着急:“当然,你慢慢考虑。我们很有耐心。”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冲徐坤伸出手:“徐先生,不管怎么样,我代表伊国军方,感谢你之前的那些话。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交流。” 徐坤赶紧站起来握手:“本先生客气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不值一提。” 本建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又补了一句:“对了,你那首《海阔天空》,在我们国家也很火。我女儿特别喜欢。” 徐坤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说:“谢谢啊……” 本建国摆摆手,走了。 办公室里又剩下徐坤和老周两个人。 徐坤一屁股坐回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老周看着他,笑道:“怎么,吓着了?” “吓着了?”徐坤苦笑,“周同志,我这辈子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一个国家的武官,请我当军事顾问?我这算不算叛国?” 老周被他逗乐了:“你想多了。人家请你,你拒绝,这不挺好?再说了,你就是个歌手,叛什么国。” 徐坤想了想,也对。 他看了看老周,犹豫了一下,问:“周同志,您刚才说让我继续直播……是真的觉得我应该直播?” 老周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自己想不想直播?” 徐坤想了想,老实说:“说实话,不想。我这人就想躺平,不想掺和这些事。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徐坤挠了挠头,“现在好像已经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了。我不直播,那些人也会找别的办法来找我。还不如我自己说点什么,至少……至少能控制一下方向?” 老周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点赞许:“你这个想法,很成熟。” 他顿了顿,继续说:“徐先生,我不瞒你。你现在确实成了个人物。你那些话,影响的不只是网民,还有实实在在的战场。 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是彻底闭嘴,等风头过去,但这个过程可能很长,而且你永远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编排你;二是继续说话,但要注意分寸,把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徐坤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要是继续说话,说错了怎么办?” “说错了就纠正。”老周说,“你又不是神仙,谁能保证永远正确?关键是,你说的话,要有价值,要让人听得进去。” 徐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老周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行了,你自己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需要什么支持,随时说。”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食堂的电视,你最好少看。那帮小子看见你就激动。” 徐坤想起早上那三个竖起大拇指的哥们儿,无奈地笑了。 老周走后,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了半天呆。 然后掏出手机。 打开微博,热搜第一: #徐坤 战争教父# 热搜第二: #徐坤 淡水厂# 热搜第三: #徐坤 直播# 他点开自己的账号,粉丝数:两千三百万。 他记得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的粉丝是三百多万。他抄了几首歌,涨到八百多万。现在,两天时间,涨到两千三百万。 评论区的画风更是清奇: 【战争教父什么时候再开播?】 【徐老师,下一课教什么?】 【我就一歌手,怎么就成了军事家哈哈哈哈】 【求求你快开直播吧,我等着抄作业】 【伊国人民发来贺电】 【蚁国人民发来……算了,蚁国人民没水发不了贺电】 【楼上缺德哈哈哈哈】 徐坤看着这些评论,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想起了穿越前,自己在论坛里跟人吵架的日子。那时候他也幻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军事分析能上电视,那得多牛逼。 现在真的上了。 但不是以他想象的方式。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 站起来,走到窗边。 地下室的房间没有窗户,但走廊尽头有一扇小窗,能看到外面的一角天空。 战争还在继续,但这里很安静。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刘建国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你那首《海阔天空》,在我们国家也很火。” 他笑了笑。 然后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 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 看着那个“开始直播”的按钮,他愣了几秒。 然后,按了下去。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 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来了来了!】 【战争教父开播了!】 【前排围观!】 【蔡老师好!】 【终于等到你!】 徐坤看着这些弹幕,深吸一口气。 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那个……我就是随便聊聊,你们别当真啊……” 弹幕又开始刷: 【好的不当真】 【你随便说,我们随便听】 【反正炸的是别人的淡水厂】 【哈哈哈哈哈哈】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今天咱们聊点什么呢……” 第11章 强烈谴责 徐坤的直播开了半个小时,直播间人数突破了五百万。 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前天晚上喝酒的时候,直播间才三十万人,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火了。现在五百万人在线看他说废话,这是什么概念? 弹幕刷得飞起,根本看不清谁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一片白花花的字从屏幕上飘过。 【前排!】 【战争教父开课了!】 【徐老师今天讲什么?】 【搬好小板凳了】 【蚁国人民发来……算了发不来】 【楼上夺笋啊哈哈哈哈】 徐坤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那个……咱们今天随便聊聊啊,不聊太深的。” 弹幕: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炸了四座淡水厂】 【你随便聊,我们随便听】 【反正不是我家被炸】 徐坤嘴角抽了抽:“这次真不聊军事了,咱们聊点别的。” 弹幕一片【不行】【就要听军事】【你别跑】。 徐坤选择性无视,继续说:“你们说,我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挺离谱的?我就一唱歌的,被困在战区边上,开个直播跟你们唠嗑,结果整出这么大动静。我经纪人昨天打电话骂我,说我给他添了多少麻烦。” 弹幕: 【陈扒皮吗哈哈哈哈】 【公司:我就想让你吃点苦头,结果你搞出个国际事件】 【陈扒皮现在估计想穿越回去抽自己】 徐坤笑了:“对,就是他。他现在估计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让我来A国转机。” 弹幕又开始刷【陈扒皮后悔+1】【陈扒皮后悔+10086】。 聊了十几分钟闲天,弹幕开始有人刷正经问题了。 【徐老师,以国现在只剩一座淡水厂,接下来会怎么样?】 【联军补给是不是真的会断?】 【伊国下一步应该打哪儿?】 徐坤看着这些弹幕,沉默了两秒。 然后叹了口气:“你们是真想让我上军事法庭啊。”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徐坤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行吧,我就随便说说,你们随便听听,别当真。” “以国现在的情况,确实挺麻烦。四座淡水厂被炸,只剩一座还在运行。那一座被军队接管了,老百姓进不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国现在的社会秩序正在崩溃边缘。” “你们想啊,几百万人,每天需要多少水?那一座淡水厂够干什么?够军队用,够政府用,够关键设施用,但够老百姓用吗?不够。那老百姓怎么办?只能去抢。” “抢谁?抢那些还有水的人。有水的都是什么人?有钱人、有关系的人、有权力的人。这些人本来就在社会上层,现在更上层了。老百姓抢不到,就会去抢政府的水车,去抢军队的水车,去抢一切有水的地方。”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是社会撕裂,是秩序崩塌。除非能从邻国买来淡水,否则不用伊国出兵,蚁国自己就能把自己打没了。” “而且他们的信仰不是不吃猪肉嘛,还可以用猪血污染他们最后的淡水,不喝还好,喝了就……” 徐坤顿了顿,喝了口水。 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 【说得我头皮发麻】 【这不是已经在发生了吗】 【我刚看新闻,蚁国那边已经有抢水的了】 【乱起来了乱起来了】 徐坤继续说:“联军那边呢?联军的补给要从以国境内运。蚁国自己都乱了,谁给你运补给?运水的水车都被老百姓抢了,运粮的卡车都被拦路劫了,你拿什么往前线送?” “所以我说,联军撑不过一周。不是前线打不过,是后勤跟不上。没水没粮没弹药,拿什么打?” 弹幕刷得更疯了。 【一周?】 【联军不是号称世界最强吗】 【再强也得喝水吃饭啊】 【徐老师分析得太狠了】 徐坤摆摆手:“行了行了,就聊这么多,再说真出事了。咱们聊点轻松的,你们想听什么歌?” 弹幕一片【不听歌】【就要听这个】。 徐坤当没看见,自顾自开始唱:“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唱到一半,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是陈扒皮发来的消息:【你又开直播了?!】 徐坤没理,继续唱。 唱完一首,他对着镜头说:“行了,今天先到这儿,我得去吃饭了。下次再聊。” 弹幕一片【别走】【再聊会儿】。 徐坤挥挥手,关了直播。 然后长出一口气。 他看了看手机,陈扒皮的消息已经刷屏了: 【你疯了?还开直播?】 【公司电话又被打爆了】 【老板说要扣你工资】 【你能不能消停两天???】 徐坤回了一条:【陈哥,我在大使馆,安全得很。没事。】 陈扒皮秒回:【安全个屁!你知道现在多少人盯着你吗?】 徐坤:【知道啊,所以才在大使馆嘛】 陈扒皮:【……你赢了】 徐坤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刚准备去食堂吃饭,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是老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徐先生,有个东西你得看看。”老周的表情有点微妙,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担心。 徐坤心里一紧:“怎么了?” 老周接过平板,递给他:“米以联军开新闻发布会了。” 徐坤愣了一下,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个直播画面,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人正在发言,背景是联军标志。下面有同声传译的字幕。 “……我们强烈谴责这种针对民用设施的恐怖袭击行为。淡水厂是民生设施,攻击淡水厂就是攻击平民,这是反人类罪!国际社会应该一致谴责这种行为!” 徐坤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挺对。 然后画面里的发言人话锋一转: “同时,我们要特别指出,这种卑劣的战术构想,最初是由一个所谓的‘歌手’在网络平台上公开传播的!这个人叫徐坤,龙国人!他的言论煽动了恐怖主义行为,必须承担相应责任!” 徐坤手一抖,差点把平板扔了。 “我们呼吁龙国政府约束本国公民的言行,也呼吁国际社会对这种危险人物采取必要措施!”发言人越说越激动,“这个人现在就在A国!我们要求A国政府配合,将其绳之以法!” 徐坤张大了嘴,转头看向老周。 老周的表情依然微妙,看不出是喜是忧。 画面里,发布会还在继续。有记者举手提问:“请问发言人,您所说的‘必要措施’指的是什么?是否会采取军事行动?” 发言人顿了一下,然后说:“我们不排除任何选项。” 徐坤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排除任何选项? 这特么是威胁要对他动手? 他把平板还给老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点:“老周,他们这是……要弄我?” 老周点点头:“看起来是的。” “可是……”徐坤脑子有点乱,“我就是口嗨,他们就因为我说了几句话,就要弄我?” 老周看着他,叹了口气:“徐先生,你到现在还没认清自己的分量。你说的那几句话,已经改变了战场态势。联军那边现在焦头烂额,他们当然要找个靶子。你就是那个靶子。” 徐坤沉默了。 老周继续说:“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在大使馆里,他们不敢动你。A国政府也不会真的配合他们——得罪龙国的代价,他们承担不起。” 徐坤稍微安心了一点,但还是觉得魔幻。 他,一个只想摆烂的歌手,现在被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联盟点名批评,还说“不排除任何选项”。 这剧本谁写的? 太离谱了吧? “那个……”他指了指平板,“这个发布会,现在全世界都在看?” 老周点点头:“对。你的名字现在估计上了全世界各大媒体的头条。” 徐坤:“……” 他默默走到床边,坐下。 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联军点名徐坤# 热搜第二:#徐坤 不排除任何选项# 热搜第三:#战争教父# 他点开评论区: 【卧槽,联军亲自点名,排面啊】 【徐坤这是要火出地球了】 【不排除任何选项?这是威胁要暗杀?】 【妈呀太刺激了,我就一唱歌的,被五角大楼盯上了】 【徐坤:我就随口一说,你们至于吗】 【联军:至于,非常至于】 【笑死,联军拿一个歌手没办法,只能开骂】 徐坤看着这些评论,突然有点想笑。 但笑不出来。 老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害怕了?” 徐坤想了想,老实说:“有点。” 老周点点头:“正常。换谁都得怕。”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也别太怕。我跟你说过,大使馆的安全是绝对有保障的。他们也就是嘴上说说,真动手?他们没那个胆子。” 徐坤看向他:“真的?” 老周笑了:“当然真的。你以为咱们的‘天盾’是摆设?他们敢发射导弹,咱们就敢拦。他们敢派人来,咱们的警卫就敢打。真到了那一步,那就是国际事件,他们扛不住。” 徐坤听着,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但还是觉得魔幻。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然后停下来,看着老周:“老周,我能不能再开一次直播?” 老周愣了一下:“还开?” 徐坤点点头:“他们不是点名批评我吗?我总得回应一下吧?” 老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你想怎么回应?” 徐坤想了想:“我就……随便说说。” 第12章 随便说说 老周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行。你想说就说。注意分寸就行。” 徐坤点点头。 老周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我先去处理点事。需要什么,随时说。”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伊国那边也发了声明。” 徐坤一愣:“什么声明?” 老周的表情又变得微妙起来:“你自己看吧。” 他把平板递给徐坤,然后走了。 徐坤接过平板,划了几下,找到伊国官方的声明。 标题是:【伊国人民感谢徐坤先生的智慧与勇气】 徐坤手一抖,差点又把平板扔了。 他往下看: “……徐坤先生的言论,给了伊国人民巨大的启发。他提出的战术构想,帮助我们有效打击了敌人的战争潜力。伊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徐坤先生的贡献。我们将以最隆重的方式,向徐坤先生表达我们的谢意……” 徐坤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联军要抓他。 伊国要感谢他。 他怎么就成两边争夺的对象了?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最后一段: “……为表达伊国人民对徐坤先生的敬意,我们决定授予徐坤先生‘伊国荣誉公民’称号。同时,我们正在筹备一场盛大的感谢仪式,待战争结束后,将邀请徐坤先生访问伊国,接受人民的致敬。” 徐坤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他划到评论区: 【卧槽,荣誉公民?】 【伊国这是要把徐坤供起来啊】 【联军:我们要抓他!伊国:他是我们的英雄!】 【徐坤:我就口嗨,你们别这样】 【笑死,这剧情比还离谱】 徐坤把平板放下,走到窗边。 走廊尽头的小窗外,天已经黑了。远处偶尔有闪光,不知道是闪电还是爆炸。 他站在那儿,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开始。 直播间瞬间涌进上百万人。 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 【徐老师回应了!】 【联军刚骂完你就开播,太刚了!】 【前排围观!】 【徐坤:你们骂我?那我开直播气死你们】 徐坤看着这些弹幕,深吸一口气。 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刚才那个发布会,你们都看了吧?” 弹幕一片【看了】【联军点名你了】【排面】。 徐坤点点头:“行,那我也说两句。”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首先啊,联军那位发言人,您说我的言论煽动了恐怖主义,这个我不认。我就是个唱歌的,在直播间里跟粉丝聊聊天,随口说了几句网上都能查到的东西。您要是觉得我说错了,您可以反驳我,拿证据说话。但您说要抓我?这就有点过了吧?” 弹幕一片【就是就是】【支持徐老师】。 徐坤继续说:“再说了,您说攻击淡水厂是反人类罪,我同意。我也没说要炸淡水厂啊,我就是分析了一下‘如果伊国想打,可以怎么打’。这不就是个假设吗?您不能因为我把假设说得太清楚了,就说是我干的吧?”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神逻辑】 【我把犯罪手法说清楚了,但我没犯罪】 【联军:你教得太好了,所以你有罪】 【徐坤:我就是个理论家,你们别当真】 徐坤等弹幕消停一点,继续说:“还有,您说‘不排除任何选项’。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您是在威胁一个平民吗?我人在大使馆里,受国际法保护。您要是真敢动手,那就是对龙国宣战。您想清楚了?” 弹幕炸了: 【卧槽,这话太硬了】 【徐坤这是要硬刚啊】 【对龙国宣战?他们不敢】 【霸气!】 【徐老师今天支棱起来了】 徐坤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自己临时想的,还是穿越前的记忆?他分不清。 但说都说了,收不回来了。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行了,就说这么多。我得去吃饭了,饿死了。下次再聊。” 弹幕一片【别走】【再说两句】。 徐坤挥挥手,关了直播。 然后长出一口气。 他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震了。陈扒皮的消息:【你特么刚才说的那些话,我看了都害怕】 徐坤回:【怕什么?】 陈扒皮:【怕你被人暗杀】 徐坤笑了笑,回:【在大使馆里,安全得很】 陈扒皮:【……你牛逼】 徐坤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准备去食堂吃饭。 刚走到门口,门又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还是老周。 老周的表情更微妙了,带着一点哭笑不得的样子。 “徐先生,有个东西你得看看。” 徐坤心里一紧:“又怎么了?” 老周递给他一张纸:“伊国大使馆送来的,给你的。” 徐坤接过来一看,是一封正式的外交照会,盖着伊国大使馆的章。 内容是: 尊敬的徐坤先生: 伊国人民永远感谢您的贡献。战争结束后,我们诚挚邀请您访问伊国,接受人民的致敬。届时,我们将为您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授予您最高荣誉勋章。 期待与您在和平的伊国相见。 伊国驻A国大使馆 敬上 徐坤拿着这张纸,手有点抖。 他抬头看向老周:“老周,这……这是认真的?” 老周点点头:“外交照会,当然是认真的。” 徐坤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个联军发言人的话——“不排除任何选项”。 又想起伊国的这封感谢信——“最高荣誉勋章”。 他站在走廊里,拿着那张纸,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有点荒唐,还有点莫名其妙的骄傲。 “老周,”他说,“我怎么就成了两边争夺的香饽饽了?” 老周看着他,也笑了。 “因为你那几句‘随口一说’,真的改变了这场战争。” 徐坤愣了一下。 然后摇摇头,把那张纸小心折好,放进口袋。 “走吧,吃饭去。”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过头,看着老周: “对了,周同志,大使馆的食堂,有伊国菜吗?” 老周被他逗乐了:“怎么?想去尝尝?” 徐坤笑了笑,没回答。 但心里在想—— 如果真有一天去了伊国,他们请吃饭的话,会不会有烤全羊? 第13章 勿谓言之不预 徐坤在食堂吃了顿饱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打饭的师傅多给了他一块肉。周围那几个同样来避险的同胞,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带着点崇拜,又带着点同情,还带着点“这哥们儿摊上大事了”的复杂。 他装作没看见,埋头吃饭。 吃完回到地下室房间,刚躺下准备刷会儿手机,门又被敲响了。 徐坤叹了口气。 这几天他听见敲门声就条件反射——准没好事。 “请进。” 进来的是老周,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严肃。 “徐先生,又出事了。” 徐坤从床上坐起来:“那边又开新闻发布会了?” 老周点点头:“嗯,刚开完。这次更严重。” 他把平板递给徐坤。 徐坤接过,屏幕上是一个直播回放。画面里还是那个发言人,但这次他身后多了一排人——穿着不同地区的制服,有他眼熟的,还有其他几个他认不出来。 发言人脸色铁青,语气比昨天更严厉: “我们再次强烈谴责某些方面针对民用设施的不当行为。这种行径严重违背国际公序良俗,是对人道主义的无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同时,我们要明确指出,相关舆论风波的源头,与歌手徐坤有关!他的言论被不当利用,引发了一系列连锁问题!他需要为此作出回应!” 画面切到台下,记者们疯狂举手。 一个记者被点到:“请问发言人,您所说的‘作出回应’具体指什么?是否会走相关流程?” 发言人冷冷地说:“我们已经启动相关流程,将对相关事件进行追责。” 另一个记者追问:“但如果他留在龙方驻地内呢?你们如何处理?” 发言人的脸色更难看了:“任何国家、任何机构,都应遵守国际准则。我们希望龙方能够配合,妥善处理此事。如果龙方拒绝配合,我们不排除采取进一步应对措施。” 台下哗然。 “进一步应对措施”是什么?没人敢问,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在施压。 徐坤盯着屏幕,手心开始出汗。 发布会还在继续。又一个记者站起来:“请问发言人,您所说的‘进一步应对措施’,是否包括相关行动?” 发言人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们保留一切合理选项。” 又是这句话。 徐坤把平板放下,看向老周。 老周的表情依然严肃,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 “别急,往下看。”他说。 徐坤又拿起平板。 发布会画面结束了,接下来是一个熟悉的场景——龙方外事部门例行记者会。 一个穿着西装的女发言人站在讲台前,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 有记者举手:“请问发言人,对于有关方面提及龙方公民徐坤,并提及相关应对措施,龙方有何回应?” 女发言人表情平静,但眼神锐利: “我们注意到了有关言论。首先,我要强调,徐坤先生是龙方公民,他的言论属于个人观点,不代表龙方立场。龙方始终坚持和平发展理念,主张通过沟通协商化解分歧。” 台下有人开始记录。 女发言人继续说: “但同时,我们也要明确一点——任何针对龙方公民的无端指责和不当威胁,都是我们不能接受的。徐坤先生目前身处龙方驻A国驻地,这是受国际法保护的区域,任何一方都无权侵犯其尊严与安全。” 她的语气开始加重: “我们注意到有关方面的一些言论,其中包含了对龙方公民的威胁。我们奉劝有关方面,慎重行事,不要误判形势。龙方有能力、有决心保护每一位海外公民的安全与合法权益。”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炸锅了。 记者们疯狂举手。 一个记者被点到:“请问发言人,如果有关方面真的采取行动,龙方会如何回应?” 女发言人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不希望看到那种情况发生。但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坚决维护国家利益和公民安全。任何企图伤害中方公民的行为,都将付出相应代价。” 她顿了顿,最后补了一句—— “勿谓言之不预。” 徐坤盯着屏幕,愣住了。 这句话的分量,他太懂了。 前世在网上冲浪的时候,他见过无数次类似表态——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事情到了最严肃的程度。这是龙方外事表态里分量最重的话之一。 现在,这句话用在了他身上? 他看向老周,声音有点抖:“周同志,这……这是……” 老周点了点头,表情依然严肃,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你看懂了?” 徐坤咽了口唾沫:“这是……在保护我?” 老周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对。不只是保护你,是在警告他们——敢动你,就是动祖国。” 徐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感动、震撼、还有一点点不真实。 他就一唱歌的,国家为了他,说出了这样分量的话? 老周看他那表情,拍了拍他肩膀:“别太激动。这不是只为你一个人,是为所有龙方公民。只不过你现在站到了风口浪尖,国家必须表态。” 徐坤点点头,但心里清楚——不管怎么说,这句话是因为他说的。 他拿起平板,划到评论区。 热搜第一已经换了: #龙方强硬回应保护公民# 热搜第二: #任何威胁都不可接受# 热搜第三: #徐坤 祖国是后盾# 评论区已经疯了: 【卧槽!这态度太硬了!】 【这是要护到底啊】 【国家为了自己的公民,从来不会含糊】 【不是为歌手,是为每一个龙国人!】 【说得好!谁敢动我们的人,就坚决反击】 【霸气!这才叫大国担当】 【徐坤:我就一唱歌的,国家为我撑腰】 【笑死,对面现在估计懵了】 徐坤看着这些评论,眼眶有点热。 他放下平板,站起来,走到窗边。 走廊尽头的小窗外,天已经黑了。远处偶尔有闪光,分不清是闪电还是别的什么。 他站在那儿,沉默了很久。 老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徐坤想了想,老实说:“在想……国家真好。” 老周笑了:“这话说的,好像以前不知道似的。” 徐坤摇摇头:“以前知道,但没这么切身感受过。” 他顿了顿,又说:“周同志,我以前就是个小歌手,最大的梦想就是躺平摆烂。家国大事什么的,离我太远了。但今天……今天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祖国是后盾’。” 老周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徐坤突然问:“周同志,那边……会收手吗?” 老周想了想,说:“不一定。但他们肯定会掂量掂量。这种表态不是随便说的,说了就意味着我们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他们要是聪明,就该知道进退。” 徐坤点点头。 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如果他们不聪明呢?” 老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冷意。 “那他们就试试。”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某处指挥中心。 几个人围坐在一张会议桌前,气氛凝重。 桌上放着一份情报——龙方外事记者会的全文翻译。 “勿谓言之不预。”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念出这句话,然后抬起头,“这句话什么意思?” 旁边一个亚洲面孔的顾问说:“这是龙方最严肃的外事警告。历史上他们每次说类似的话,都意味着接下来会有实质性行动。” “什么行动?” 顾问沉默了一下,说:“上一次他们对某方说这句话,然后……对方收手了。再上一次对另一个方向说,后果也很严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另一个穿制服的人开口:“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西装男摇摇头:“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但也不能硬来。跟他们正面冲突……代价太大。” “那我们的计划呢?不是说要对那个歌手采取行动吗?” 西装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暂缓。” “暂缓?!” “暂缓。”西装男站起来,走到窗边,“现在动手,等于直接冲突。这个代价我们付不起。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等风头过去,再慢慢处理。” 他转过身,看着其他人:“记住那个名字——徐坤。以后有机会,再处理。” …… 徐坤当然不知道这些。 他还在驻地的地下室里,拿着手机刷评论。 刷着刷着,突然刷到一条: 【相关方面刚刚发声明了!!!】 他愣了一下,赶紧去搜。 相关方面的最新声明,标题很长: 【相关方面尊重龙方维护公民权益的立场,徐坤先生是友好人士,任何针对徐坤先生的威胁都应被制止】 徐坤看完,沉默了。 有关方面要追责他。 龙方保护他。 相关方面支持他。 他就一唱歌的,现在成了多方关注的焦点?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有点荒唐,还有点莫名其妙的骄傲。 “这话,够我吹一辈子了。”他喃喃自语。 门外,老周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远处,隐隐有什么声音传来。 但在这个小小的地下室里,徐坤第一次觉得——踏实。 不是因为驻地的墙够厚,不是因为安防系统够先进,而是因为,他知道,有人在外面,为他撑腰。 那面红旗,不只是挂在旗杆上的。 是刻在心里的。 第14章 没有任何一个蚁国人是无辜的 徐坤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眉头皱了起来。 评论区不再是清一色的“牛逼”“霸气”了。 两拨人正在他微博底下吵架。 一波是他的支持者: 【徐老师说得对,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 【联军打别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平民?】 【以国自己把淡水厂放军事目标旁边,怪谁?】 另一波是谴责他的: 【你就是个刽子手!那些没水喝的孩子有什么错?】 【你的话害死了多少无辜平民?你晚上睡得着吗?】 【战争教父?我看是战争屠夫!】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评论区乌烟瘴气。 徐坤划拉了几下,看到一条被顶得很高的评论: “我是在以国的留学生。这几天因为我们国家的人说那些话,我们在学校里被骂、被歧视、甚至被人扔东西。你知道吗?那些没水喝的人里面,有老人、有孩子、有孕妇、有病人。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活着而已。你的话,让他们活得更难了。” 这条评论下面,点赞好几万。 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变了。 【说得对,平民是无辜的】 【战争不应该针对平民】 【徐坤这次真的过了】 【教父变屠夫了】 但也有反驳的: 【以国全民皆兵你不知道吗?】 【老人孩子?以国定居点里的老人孩子手上都沾着血】 【你去问问巴勒斯坦的孩子,他们有没有水喝】 徐坤盯着屏幕,沉默了。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些话——孩子、老人、孕妇、病人——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那些战争照片:废墟里的洋娃娃,抱着孩子的母亲,眼神空洞的老人。 他想起自己那天晚上说的那些话——炸淡水H2O厂、炸输变电、炸交通枢纽。 他问自己:我错了吗? 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分析了一下战术。他没想让任何人死,没想让任何孩子没水喝。但那些话被当真了,被实施了,然后真的有人死了,真的有人没水喝了。 那些人的血,算不算沾在他手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老周的消息: 【看到网上的评论了?】 徐坤回:【嗯】 老周:【有什么想法?】 徐坤想了想,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周:【那就先别说。等想清楚了再说。】 徐坤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周同志,我问你个问题。】 老周:【说。】 徐坤:【我那些话,真的害死了无辜的人吗?】 这一次,老周没有秒回。 等了大概一分钟,他才发来一条长消息: “徐先生,这个问题我没办法替你想。但我可以告诉你几个事实: 第一,以国是全民兵bing役制,年满18岁无论男女都要服bing役。退役后进入预备役,直到40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任何一个看起来普通的蚁国人,都可能是现役或预备役军人。 第二,蚁国的‘平民’和‘军人’界限非常模糊。很多定居点里,男人白天是农民,晚上是民兵。女人带孩子的同时,可能也负责情报搜集。孩子从小接受军事训练,14岁就能摸枪。 第三,这次战争,蚁国动员了三十万预备役。这些人从哪里来?就是从你看到的那些‘平民’里来的。他们放下工作,穿上军装,拿起枪,就变成了军人。 我不是在告诉你谁对谁错。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信息。剩下的,你自己想。” 徐坤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 全民兵役制。 预备役。 定居点民兵。 青少年军事训练。 一条一条看下来,他脑子里那些模糊的印象开始变得清晰。 蚁国,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国家。 这里没有纯粹的“平民”。每一个成年人,都是潜在的士兵。每一个家庭,都可能是一个军事单位。甚至那些看起来无辜的孩子,也在为战争做准备。 他又翻出那条留学生的评论——“那些没水喝的人里面,有老人、有孩子、有孕妇、有病人。” 他问自己:这些人,真的无辜吗? 老人——可能是退役老bing,可能是预备役军官。 孩子——可能是未来的士bing,可能正在接受jun事训练。 孕妇——她的丈夫可能在战场,她自己在为jun队做后勤。 病人——可能是战场上受伤的士bing,正在后方休养。 没有一个是纯粹的、与战争无关的“平民”。 他突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在以国,全民皆兵不是口号,是现实。 他放下手机,坐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一角天空。 天很蓝。 战争还在继续。 但有些东西,他想明白了。 …… 下午三点。 徐坤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百万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 【徐老师今天要回应了?】 【评论区都吵翻天了】 【看他怎么说】 徐坤对着镜头,表情平静。 “今天不开玩笑,不说废话,说点正经的。” 弹幕安静了一些。 他继续说:“这几天网上有很多人在吵,说我那些话害死了无辜平民。我看了很多评论,也想了很久。今天我想跟你们说说,我想明白了什么。”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首先,我要承认,战争是残酷的。任何战争,都会死人,都会有人受苦。我不是冷血动物,我也有感情,看到孩子没水喝的照片,我也会难受。” 弹幕开始飘过【理解】【共情】。 “但是——”徐坤话锋一转,“我想问问那些说我害死平民的人,你们真的了解以国吗?” 他拿出手机,念了几条他刚才查到的信息: “蚁国,全民兵役制。年满18岁,无论男女,必须服兵役。男性两年零八个月,女性两年。退役后进入预备役,男性直到40岁,女性直到34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任何一个18岁到40岁的蚁国人,都是现役或预备役军人。” 弹幕开始刷【卧槽】【真的假的】。 徐坤继续念:“这次战争,以国动员了三十万预备役。三十万是什么概念?蚁国总人口九百万,除去老人孩子,青壮年人口大概四百万。三十万预备役,就是每十几个青壮年里,就有一个被征召上战场。” “这些人从哪来?从工厂里来,从农田里来,从写字楼里来,从学校里来。他们昨天还是‘平民’,今天就变成了jun人。那问题来了——他们昨天是‘平民’的时候,算不算无辜?”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开始疯狂刷屏: 【我靠……】 【说得我头皮发麻】 【全民皆bing是真的】 【所以根本没有那纯粹的平民?】 徐坤继续说:“再说那些没被征召的。老人——可能是退役老兵,可能是预备役军官。孩子——14岁就开始接受军事训练,学射击、学战术。孕妇——她丈夫在战场,她自己在做后勤。病人——可能是战场上受伤的士兵。” 他把手机放下,直视镜头: “所以,我想问一句——在蚁国,谁是真正的‘无辜平民’?” 弹幕炸了: 【对啊,谁是无辜的?】 【全民皆兵,人人都是战斗员】 【所以炸淡水厂是合法的?】 【没有纯粹的平民就没有纯粹的无辜】 徐坤看着弹幕,继续说:“我不是说以国所有人都该死。我是说,这场战争,不是一边是jun人、一边是平民那么简单的。以国选择了全民皆bing,选择了把战争潜力分散到每一个家庭、每一个角落。那他们就承担了这个选择带来的后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冷了一点: “你们说那些没水喝的孩子可怜。我同意,孩子确实可怜。但你们知道吗?以国的定居点里,14岁的孩子就在边境巡逻,16岁的孩子就能开枪。他们不是‘无辜’的旁观者,他们是这个战争机器的预备零件。” “你们说那些孕妇可怜。但那些孕妇的丈夫,可能正在战场上开枪杀人。她们在家里,可能正在为军队做后勤、搜集情报。她们不是‘无辜’的局外人,她们是战争机器的一部分。” “你们说那些老人可怜。但那些老人,可能是退役老兵,可能是定居点的创始人,可能亲手参与过对巴乐斯坦人的驱逐。他们更不是‘无辜’的。” 徐坤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后一句: “在蚁国,全都打完可能有无辜的,但是只杀九成九一定会有漏网的” 直播间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弹幕像山洪暴发一样涌出来: 【卧槽!!!!!!】 【这句话太狠了!!!】 【没有一个蚁国人是死的无辜的!!!】 【徐老师杀疯了!!!】 【这才是真相!!!】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话能说吗???】 【说了就说了,怎么着吧!!!】 【联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蚁国网友:??????】 徐坤看着这些弹幕,表情依然平静。 他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对着镜头说:“我知道这话说出来,会有更多人骂我。但无所谓,我说的都是事实。蚁国选择了全民皆兵,就要接受全民皆兵带来的后果。这不是我定的规则,是他们自己选的。” “那些说我害死平民的人,你们可以去查查资料,看看蚁国到底有没有纯粹的平民。查完了,再来跟我吵。” 他顿了顿,笑了笑: “当然了,你们也可以继续骂。反正我在大使馆里,他们也打不着我。” 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 【太嚣张了!!!】 【徐坤:你们骂,我听不见】 【这就是背后有国家的底气吗】 【勿谓言之不预警告!!!】 徐坤摆摆手:“行了,今天就说到这儿。下次再聊。” 他正准备关直播,突然看到一条弹幕飘过: 【我是蚁国人,你说得对。】 徐坤愣了一下。 那条弹幕很快被淹没在刷屏里,但他看见了。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关掉直播。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手机震了。是老周: 【说完了?】 徐坤回:【说完了。】 老周:【感觉怎么样?】 徐坤想了想,回:【不知道。但我觉得我说的是事实。】 老周:【那就够了。】 徐坤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天空,喃喃自语: “全民皆兵……那就别怪别人把你们当兵打。” …… 与此同时,以国某处。 一个年轻人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定格着徐坤的直播画面。 他刚刚发了那条弹幕——“我是蚁国人,你说得对。” 旁边有人问:“你在看什么?” 他摇摇头:“没什么。” 但他心里在想—— 那个人说得对。 他今年十九岁,刚服完兵役。他的同学、朋友、邻居,都上过战场。他的母亲在军队做文职,父亲是预备役军官。他的妹妹今年十七岁,明年也要参军。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算不算“平民”。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你不算。 你不是无辜的。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关掉电脑,走出房间。 外面,夜色降临。 远处,炮声隆隆。 他不知道这场战争会走向何方。 但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第15章 徐老师,接下来怎么打? 徐坤是被陈扒皮的电话吵醒的。 “你特么又火了!” 徐坤眯着眼睛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窗外还没完全亮,地下室的房间里一片昏暗。 “陈哥,这才几点……” “几点?!你看看热搜!你被骂成筛子了!” 徐坤愣了一下,瞌睡醒了一半。 他打开微博,热搜第一: #国内专家痛批徐坤言论不当# 热搜第二: #徐坤 局势言论引争议# 热搜第三: #专家称个别势力无权干涉地区事务# 他点开热搜第一,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演播室里,面前摆着名牌:国内国际关系领域 特约研究员 高大紧。 主持人问:“高教授,您怎么看待徐坤最近的言论?” 高大紧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我认为,徐坤的行为是非常不负责任的。他是一个歌手,不是国际关系专家,更不是相关领域专业人士。他有什么资格对一场远在千里之外的地区冲突指手画脚?” “他那些所谓的‘思路分析’,本质上是在随意议论地区事务!冲突各方的事情,应该由当事方自主解决,轮得到外人去随意评判吗?” 主持人点点头:“那您怎么看待他提出的那些想法?” 高大紧冷笑一声: “那些想法,说白了就是针对民生设施的极端思路!这是什么性质?他居然还好意思在直播间里侃侃而谈,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这种人,底线何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义正言辞: “我要说,个别势力动辄以维护秩序自居,四处插手地区事务,本质上是在制造更多动荡!虽然冲突难免有伤亡,有损失,但将其包装成合理代价,本身就是错误的!” “徐坤的相关言论,本质上是在让地区局势变得更加不可控、更加不稳定!这是违背和平理念的!” 主持人又问:“那您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徐坤?” 高大紧斩钉截铁: “依规引导!他在境外,我们重点提醒,但他回国之后,应该接受规范引导!他的言论已经造成了不良影响,不能就这么算了!” 视频下面,评论已经炸了。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高大紧的: 【说得好!徐坤就是瞎掺和】 【一个唱歌的,懂什么地区局势】 【个别势力肆意插手地区事务,确实不妥】 【徐坤那些话确实太过了】 【支持规范引导!】 反对的: 【什么狗屁专家?立场歪了】 【谁给他们的权力到处插手】 【冲突还有合理的?别逗了】 【这人收钱了吧?】 【我们龙国人,站在和平立场说话,没毛病!】 徐坤看着看着,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机,坐起来。 又拿起来,再看一遍。 高大紧那张脸,那副眼镜,那一本正经的表情——越看越来气。 “肆意插手?正义的冲突?议论他国事务?” 徐坤冷笑一声。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然后拿起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 【老周。那个高大紧是什么人?】 老周秒回: 【国内国际关系领域的,经常上电视。怎么?】 徐坤:【他刚才就在电视上骂我。】 老周:【看到了。你不用在意他,他是出了名的偏颇立场,背后有一些背景。】 徐坤愣了一下:【还有这种事?】 老周:【很正常,有些所谓的‘专家’,就是为特定声音站台的。不过你不用理他,他影响不了什么。】 徐坤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老周,我要开直播。】 老周:【想清楚了?】 徐坤:【想清楚了。有些话,不说不痛快。】 老周:【行。注意分寸。需要什么支持,随时说。】 徐坤:【谢谢。】 他放下手机,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走出洗手间,打开手机直播。 ……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百万人。 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 【徐老师今天这么早?】 【看热搜了吗?那个专家骂你呢】 【徐坤:我这就来对线】 【前排围观!】 徐坤对着镜头,表情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能从眼神里看出来——他今天不太一样。 “今天开直播,不为别的,就为说几句话。”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刚才有个所谓的‘专家’,在电视上骂我。说我随意议论地区事务,说我是制造问题的,说个别势力是秩序维护者,说他们发起的冲突是合理的。”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行,咱们一条一条掰扯。” 弹幕开始刷【来了来了】【对线开始】。 徐坤先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条,说我议论地区事务。我问一句,我在直播间里发表个人看法,别人认不认同是他们的事,这叫越界?那个别势力天天在国际场合指手画脚,动不动就制裁这个、施压那个,那叫什么?那叫插手全球事务?”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说得好】。 徐坤继续说:“再说了,这场冲突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内部事务。多方势力卷入其中,这叫单纯的内部问题?你问问当地老百姓,他们同意这是单纯的自家事吗?”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说我是制造问题的。我分析一些设施的客观情况,就是制造问题。那个别势力轰炸别国民生设施,造成大量平民伤亡,那叫什么?叫传播和平?叫维护稳定?” 弹幕更疯了: 【卧槽,说到点子上了】 【无辜的平民还少吗】 【双标】 【说得好!】 徐坤喝了口水,继续说: “第三条,说个别势力是秩序维护者。我问一句,谁选他们当维护者的?国际社会公认吗?全世界人民投票了吗?他自己封的自己吧?一个所谓的维护者,不解决问题,光制造动荡,这叫维护者?这叫……” 他顿了顿,没把那个词说出来,但大家都懂。 他越说越来劲: “第四条,说他们的冲突是合理的。合理?冲突还有合理的?你问问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冲突合理不合理?你问问那些失去家园的人,冲突合理不合理?你问问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冲突合理不合理?” 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徐老师杀疯了!】 【这话太硬了!】 【说得好!所有冲突都该被反对!】 【那个专家出来对线啊!】 徐坤顿了顿,语气变得冷下来: “最让我恶心的,是第五条。” 他直视镜头: “一个龙国人,在国内的电视台上,替个别势力说话。说他们是合理的,说他们是正面的,说我们不该站在和平立场发声。” “我就想问一句——你屁股坐哪儿呢?” “你是龙国人,你的立场应该是龙国的立场,是和平的立场,是反对动荡的立场!不是替别人洗白的立场!” “你替别人说话,别人给你好处吗?哦对了,听说确实有这种情况。那没事了。”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拿钱办事】 【实锤了】 【为特定利益站台的人】 【这种人就该封杀】 徐坤说完这些,长出一口气。 弹幕还在刷屏,但已经开始有人问新问题了: 【徐老师,那接下来这边该怎么应对?】 第16章 辣椒和玻璃纤维管饱 (高刺激性粉末:辣椒,求求了给过审核吧) 徐坤看着这条弹幕,沉默了一秒。 “你们想听?” 弹幕一片【想听】【快说】。 徐坤往后靠了靠,换了个姿势。 “行,那我就再说一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 “对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是士气。他们的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也不清楚自己能平安回去的几率有多大。尤其是那些临时征召的后备人员,他们本就不愿参战,很多都是被迫上前线的。” “怎么打击士气?有没有更刁钻、更狠一点的思路?” 他顿了顿: “有。” 弹幕开始疯狂刷【什么办法】【快说】。 徐坤不紧不慢地开口: “把常规弹药里的烈性炸药替换掉,换成高刺激性的特制粉末。” 弹幕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 【特制粉末???】 【这是什么操作】 【我人傻了】 【徐老师你在说什么】 徐坤继续说:“不是普通调料,是高浓度、高刺激性的合成刺激物,工业用途级别。再混入极细微的硬质纤维——那种非常细小、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材质,一旦吸入体内,很难自然排出,会长期残留在身体里。” “然后,投向对方的城镇区域……” “不会直接致命,但带来的折磨,比直接伤亡更难熬。” “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一边走一边说: “这种刺激物一散开,方圆很大一片区域里的人,都会瞬间睁不开眼、呼吸困难、剧烈咳嗽。不管是前线人员,还是后备人员,都会体会到什么叫极度痛苦、生不如死。” “那些细微纤维呢?一旦吸入、接触,会对呼吸道、眼睛、皮肤造成长期刺激和损伤,呼吸疼、眨眼疼、轻微触碰都疼。很难彻底根治,会长期影响身体,伴随很久。” “这是什么?这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你想想,一个人上战场,可能不怕牺牲,但他怕不怕长期被疼痛折磨?怕不怕日夜都被不适感困扰?怕不怕以后正常生活,都要被这种痛苦影响?”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 【太损了太损了太损了】 【徐老师你太狠了】 【刺激物加细纤维,绝了】 【我光听着就浑身难受】 徐坤走回镜头前,重新坐下: “更关键的是什么?是这种思路,在现有战争公约和规则里,很难直接定性为违禁手段。” “国际上明确禁止生化类违禁武器,但这类日常工业、民用级别的材料,本身并不在违禁清单里。用常规载体投放普通工业材料,你很难直接定义成违禁作战手段。” “对方就算想指责、想抗议,在法理和规则上,都很难站得住脚。说别人用普通工业材料作战,本身就很牵强。” 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哈这都能钻空子】 【对方:他们用刺激粉末!太过分了!】 【国际方面:这个……现有规则好像真没明确说不行】 【徐老师钻规则空子第一名】 徐坤继续说: “而且,这种方式会造成长期、持续的心理阴影。直接造成伤亡,只会让相关人员的亲人记恨;但让人长期活在痛苦和阴影里,会让身边更多人感到恐惧,让整个阵营都被恐慌笼罩。” “这才是真正打击士气。” “正面交战,只是单纯对抗。这种思路,是在制造持续的恐惧——让每一个受到影响的人,都长期活在痛苦里,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害怕下一次遭遇。这才是真正从心理上瓦解对方。” 弹幕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开始刷: 【徐老师你太可怕了】 【这简直是心理战高手】 【这才是真正诛心啊】 【要是真这么用,那战局真要变了】 徐坤看着弹幕,笑了一下。 但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行了,我也就是随口分析、口嗨而已。采不采用、怎么做,是别人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顿了顿,对着镜头说: “最后,再跟那位高专家说两句。” “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很多时候,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绝对正义。” 说完,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下次再聊。” 直播间关闭。 …… 与此同时,某方指挥中枢。 几个人围坐在会议桌前,神色凝重。 桌上放着一台设备,正在播放徐坤刚才的直播回放。 “……高刺激粉末……细微纤维……精神和身体双重打击……” 视频放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口:“这个人的言论和思路,影响太大,必须重视、妥善处理。” 另一个说:“怎么处理?对方只是公开分析、谈论思路,很难直接定性。” 第一个说话的人沉默了。 第三个开口:“那我们就这么放任?让他一直在公开场合分析这类战术?今天说粉末,明天不知道又会提出什么更极端的思路。” 第四个说:“其实……从现有战争规则来看,他说的这种方式,确实很难直接认定为违禁手段。”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摊了摊手:“我只是陈述事实。现有公约,确实没有把这类普通工业材料,列为违禁作战物资。”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第一个开口的人说: “通知对外发言人,召开发布会。公开严厉谴责这种……这种不人道、过于残忍的战术设想。” 有人小声说:“谴责什么?谴责对方分析工业材料用法?” 会议室里一阵尴尬的沉默。 …… 两个小时后,对外新闻发布会。 还是那位熟悉的发言人,面色十分严肃。 “我方强烈谴责徐坤提出的所谓‘特殊刺激战术’!这是不人道、残忍、违背基本人道精神的作战思路!国际社会应当共同谴责这种极端、野蛮的设想!” 台下有记者举手:“请问发言人,这类材料是否属于国际公约明确禁止的作战物资?” 发言人愣了一下:“这个……我方需要进一步研究、界定。” 另一个记者问:“我方是否考虑对徐坤本人采取相关措施?” 发言人脸色更难看:“我方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 台下有记者小声嘀咕:“又是保留权利……” 发布会草草结束。 徐坤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刷到了这条新闻。 他看着发言人严肃紧绷的脸色,忍不住笑出声。 旁边那桌的几个朋友又凑过来了。 “坤哥,你昨天那个思路,也太绝了!” “我看发布会了,那发言人脸都快绷不住了!” “坤哥,你脑子怎么长的?这种角度都能想到?” 徐坤摆摆手:“随便瞎想的,别当真,也别乱传。”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问:“坤哥,你觉得……上面真会参考这种思路吗?” 徐坤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要不要用、怎么用,是他们的决策。我只是随口分析,说说自己的看法而已。” 几人对视一眼,齐刷刷竖起大拇指。 “牛逼。” 徐坤笑了笑,继续吃饭。 吃完饭回到住处,他收到一条消息。 是老周发来的: 【那个高专家,现在网上舆论一边倒,很多人都在质疑他。】 徐坤愣了一下,打开社交平台。 热搜前列已经换了: #高专家 立场质疑# #徐坤 特殊战术分析# 他点开相关话题,是高专家之前接受采访的内容,下面评论区已经一片质疑: 【立场是不是太偏颇了?】 【徐坤分析得很现实,你却一味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 【这种明显带偏向的人,还能公开受访?】 还有少量账号在替他说话,但很快就被大量质疑声音淹没。 徐坤看着这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给老周回了一条: 【他自己的言论立场,引来争议,也是情理之中。】 老周回:【确实。】 徐坤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天已经黑了。远处不时有光亮闪烁——那是边境交战的动静。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片被战火映照的天空,突然想起自己今天说的话。 刺激粉末、细微纤维、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折磨。 真的会被采用吗? 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就像之前提到的关键设施打击思路,就像今天这种特殊战术。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悄悄影响外界的判断和局势。 他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自己真实的看法。 远处,又一声震动传来。 徐坤转身,走回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之前,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明天,又会掀起什么波澜? 第二天早上,徐坤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打开门,老周站在外面,神色有些复杂。 “徐先生,有个东西,你最好看一下。” 徐坤心里一紧:“又出什么事了?” 老周递给他一张纸。 徐坤接过来一看,微微怔住。 内容很简洁: 尊敬的徐坤先生: 您昨日提出的特殊战术思路,我方已认真研究。经评估,该方案具备实际可行性,我方计划在下一阶段行动中,酌情参考、合理运用。 感谢您的深刻分析与思路参考。 徐坤拿着这张纸,手指微微有些发紧。 他抬头看向老周:“他们……真的准备采纳这种方式?” 老周点点头:“从这份通知来看,基本是确定了。” 徐坤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位发言人的话——不人道、残忍、违背人道精神。 他想起了那些可能被影响的人:前线人员、后备人员、普通民众…… 他们可能要承受长期的痛苦。 是他,最先提出了这个思路。 他站在走廊里,拿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老周,”他轻声问,“你说,我这么做,算是在做对的事,还是在造孽?” 老周看着他,也轻轻叹了口气: “你只是说出了你真实的判断和想法。至于怎么用、用不用,是决策者的事,责任不在你。” 徐坤微微点头 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转身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走吧,先去吃饭。” 老周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年轻人,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他的一句话、一个思路,已经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形态。 但老周很清楚—— 这场战事,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第17章 无从下手的开盒 高大紧感觉自己快疯了。 三天。 整整三天。 他的微博评论区就没消停过。 【米国狗】【收钱办事】【屁股歪到太平洋】【你也配叫龙国人】——这些词儿像弹幕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闭上眼都能看见。 他不敢开评论,但私信也一样。999+的私信,点开全是骂的。偶尔有几个支持他的,刚发出来就被骂他的人围攻,然后也变成了骂他的。 他卸载了微博。 然后微信开始炸。 亲戚、朋友、同事、以前的学生,纷纷发消息来问:“老高,网上那事儿是真的吗?”“你真的收米国的钱了?”“你咋说那种话啊?” 他解释,说那是断章取义,说自己是被误解了。但没人信。 就连他老婆都开始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你到底收没收?” 高大紧急了:“没收!我没收!” 老婆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不信。 高大紧摔了手机。 …… 但他不是一个人。 还有一个群。 群里的人,都是和他差不多的——所谓的“公知”、“专家”、“意见领袖”。平时上电视、写专栏、拿经费,互相吹捧,好不热闹。 现在,这个群炸了。 【高大紧】:(转发了一条骂他的微博截图)你们看看,这像话吗? 【李建国】:老高,你这波确实有点过了。那话你怎么能那么说呢? 【高大紧】:我说什么了?我说的都是事实!米国本来就是世界警察,本来就是文明的战争!我错哪儿了? 【王学军】:老高,你没错,是那帮网民太蠢。但他们人多啊,你跟他们对骂,骂得过吗? 【赵文华】:现在的问题是,咱们的形象被严重损害了。不止老高,咱们所有人都被牵连了。你看看网上,现在一提“公知”就是骂,一提“专家”就是嘲讽。 【刘志远】:对,我也被波及了。前两天发条微博,底下全是骂的,说我跟你是一伙的。 【高大紧】:那你们说怎么办?就这么忍着? 群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李建国】发了一条: 【要不……查查那小子的底?】 【高大紧】:什么意思? 【李建国】:开盒啊。他徐坤不是牛逼吗?不是骂我们吗?咱们把他的底裤扒出来,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货色。家人、朋友、黑历史,全给他抖出来。到时候看谁骂谁。 群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王学军】发了一个【赞】的表情。 【赵文华】:这主意不错。他骂我们,我们就扒他。看他还有什么脸开直播。 【刘志远】:问题是,怎么查?咱们又不是黑客。 【李建国】:不用黑客。现在网上信息那么多,人肉搜索又不是什么难事。发动一下粉丝,再找几个懂技术的,很快就查出来了。 【高大紧】:好!就这么干!我出钱,找人查!查出来咱们就全网曝光,让他也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群里一片叫好。 …… 三天后。 【李建国】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查到了。】 【高大紧】秒回:【快说!他什么背景?有没有家人?有没有黑历史?】 【李建国】发了一份文件。 【高大紧】迫不及待地点开。 然后沉默了。 文件内容很简单: 姓名:徐坤 年龄:26岁 籍贯:江海市 家庭成员:无(孤儿,自幼在福利院长大) 亲属关系:无(福利院记录显示,无任何亲属) 社会关系:极少。除经纪公司同事外,无密友。无恋爱史。 居住情况:公司提供的艺人公寓(位于江海市XX区XX路XX号) 工作单位:天娱传媒有限公司 经纪人:陈晨 近期动态:被困A国,暂居龙国驻A国大使馆 【高大紧】盯着屏幕,愣了十秒。 然后打出一行字:【就这?】 【李建国】:就这。 【高大紧】:家人呢?父母呢?兄弟姐妹呢? 【李建国】:孤儿。没有。 【高大紧】:朋友呢?女朋友呢?前女友呢? 【李建国】:没有。查了所有社交账号,几乎没有私人互动。他的微博全是工作内容,微信朋友圈空白,没有任何私人照片。公司那边的人也问了,说他平时就一个人在宿舍待着,不出去玩,不社交。 【高大紧】:…… 【王学军】:这特么是什么人啊?活化石吗? 【赵文华】:他不社交?那平时干嘛? 【李建国】:打游戏。据公司同事说,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打游戏。而且只打单机,不打联机。连队友都没有。 群里沉默了。 【刘志远】:那他住哪儿? 【李建国】:公司提供的别墅。独栋,就他一个人住。邻居都不认识他。 【高大紧】:别墅?他不是孤儿吗?怎么住得起别墅? 【李建国】:公司给的。他火了几首歌,公司给他配的。但他就住了一个月,然后就出事了。 【高大紧】:…… 【王学军】:所以……我们想开盒,开什么?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黑历史连个前女友都没有。我们能爆什么? 群里又沉默了。 【赵文华】:要不……爆他住址? 【刘志远】:住址有什么用?他现在人在A国大使馆,我们又进不去。爆他国内的住址,也就是一栋空房子。 【李建国】:而且那房子还是公司的。真爆了,公司报警,我们反而麻烦。 【高大紧】:那就这么算了? 群里没人回。 过了好一会儿,【王学军】发了一条: 【老高,要不算了吧。这人……没缝儿。】 【高大紧】看着这条消息,气得想摔手机。 什么叫没缝儿? 一个人怎么能没缝儿? 家人没有,朋友没有,女朋友没有,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他活这么大,就一点人际关系都不建立? 这特么还是人吗? 他想起自己当初组织“开盒”时的豪情壮志——要把徐坤的底裤扒光,让他全网社死,让他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现在好了。 底裤没扒到,发现人家根本没穿。 …… 与此同时,A国,龙国大使馆。 徐坤正在食堂吃午饭。 对面坐着那三个已经混熟了的哥们儿——老张、小李、小王。都是来避难的龙国公民,这几天天天凑一块儿吃饭。 小王刷着手机,突然“噗”地笑出声。 “徐哥,你快看这个!” 徐坤接过手机,是一个微博截图。 标题:【某公知团伙试图开盒徐坤,结果发现无从下手】 第18章 你想不想回家 内容是一篇爆料文章,详细描述了“公知群”里的聊天记录被泄露的过程——据说是有个群成员看不下去,直接把聊天记录截屏发网上了。 文章里引用了群里的对话: 【查到了。】 【快说!他什么背景?】 【孤儿,无亲属,无朋友,无恋爱史。】 【……】 【这特么是什么人啊?】 【他没缝儿。】 评论区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没缝儿”】 【笑死我了,气势汹汹要开盒,发现人家是孤家寡人】 【公知们:我们想爆他黑料!徐坤:我没有黑料】 【这也太惨了,想报复都找不到人】 【不是惨,是牛逼!人际关系为零,但全网粉丝两千万】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狠话不多?】 【公知:他一定有软肋!徐坤:我没有。】 【笑死,这下公知们破防了】 徐坤看着看着,也笑了。 “这帮人……”他摇摇头,把手机还给小王。 老张凑过来:“徐哥,你真没家人啊?” 徐坤点点头:“孤儿,福利院长大的。穿越——不是,我是说,我从小就没见过父母。” 老张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我不是故意问的……” 徐坤摆摆手:“没事,习惯了。” 小李好奇地问:“那你真的没朋友?一个都没有?” 徐坤想了想:“公司那帮算吗?陈晨——就是我经纪人——算半个吧。但也就是工作关系。” 小王瞪大眼睛:“那你不孤独吗?” 徐坤愣了一下。 孤独? 他穿越过来原主的记忆里有孤独的感觉,但他自己……好像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 前世他是个普通上班族,有朋友,有同事,有社交圈。穿越过来之后,他光顾着抄歌、赚钱、摆烂,确实没想过要交朋友。 但现在想想—— “好像……也还行?”他说,“我一个人待着挺自在的。” 三人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老张竖起大拇指:“徐哥,你是真牛逼。我要是你,一个人待三天就疯了。” 徐坤笑了笑,继续吃饭。 吃完饭回到房间,他收到一条消息。 是陈晨发来的: 【你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吗?那群傻逼想开你盒,结果发现你是个孤家寡人。】 徐坤回:【看到了。】 陈晨:【笑死我了。他们肯定没想到,你小子人际关系这么干净。】 徐坤:【陈哥,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陈晨:【夸你!绝对的夸你!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庆幸!庆幸你小子没朋友没家人!不然他们真去骚扰,我特么还得替你擦屁股!】 徐坤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陈晨这人,嘴硬心软。嘴上说着“擦屁股”,其实是真的在担心他。 他回:【谢谢陈哥。】 陈晨:【谢屁谢。对了,公司那边,老板让我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徐坤:【不知道,航班还没恢复。】 陈晨:【那你就在大使馆好好待着,别乱跑。需要什么跟我说,我想办法给你寄。】 徐坤:【好。】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 又是傍晚了。 远处的闪光比前几天少了一些——是战况没那么激烈了?还是打累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一群人在国内,正绞尽脑汁想搞他。 结果发现,搞不动。 他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有点荒唐,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得意。 “没缝儿……”他喃喃自语,“这词儿还挺象。” …… 与此同时,国内某处。 高大紧坐在家里,脸色铁青。 他的手机已经被打爆了——不是骚扰电话,是记者。所有媒体都想采访他,问他“开盒失败”是什么感受。 他一个都没接。 但他知道,今晚的新闻,明天的热搜,全是他。 全是他被全网嘲笑的新闻。 他想起群里那条消息——“他没缝儿”。 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里。 一个人,怎么能没缝儿? 他活了五十多年,关系网密密麻麻,亲戚朋友同事学生,随便一抓一大把。他想藏都藏不住。 可那个徐坤,二十多岁,居然一点人际关系都没有? 这不科学! 但这就是事实。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徐坤 没缝儿# 热搜第二:#公知开盒失败# 热搜第三:#无处下手的报复# 他点开热搜第一,评论区: 【徐坤:我没有软肋】 【公知:这特么怎么玩?】 【笑死,想报复都找不到人】 【这才是真正的无敌】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徐坤:你们随便开,开出来算我输】 高大紧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他输了。 不是输在道理上,不是输在口才上,是输在——人家根本不在乎。 他以为徐坤会有家人,会有朋友,会有在乎的人。他可以攻击这些人在乎的人,让他们劝徐坤闭嘴,让他们逼徐坤道歉。 但徐坤没有。 他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公司,还是利益关系。 高大紧想起自己组织开盒时说的那些话——“让他也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现在好了。 网暴?徐坤人在大使馆,网暴他他看不见。 开盒?开了个寂寞。 高大紧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他想不明白。 一个人,怎么能活成这样? …… 这个问题,徐坤自己也想不明白。 但他不纠结。 他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看着那些“没缝儿”的段子,笑得不行。 突然,他刷到一条评论,让他愣了一下: 【徐坤这种人生,其实挺可悲的。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一个人活着。他为什么这么摆烂?可能是因为没什么值得努力的吧。】 徐坤盯着这条评论,沉默了几秒。 可悲吗? 他不知道。 前世他有家人,有朋友,有社交圈。然后呢?每天上班下班,应酬交际,累得半死。穿越过来之后,他只想躺平,就是因为觉得那些东西太累了。 但现在想想—— 如果真有一天,他想回国了,想见人了,他能见谁? 陈晨?算半个朋友吧,但人家有老婆孩子,有自己的生活。 公司那帮同事?也就点头之交。 粉丝?两千万粉丝,但都是隔着屏幕的。 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能说话的人。 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地下室的房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声。 他突然有点想家。 但家在哪儿呢? 前世的那个家,回不去了。 这个世界的家……他还没有。 他闭上眼睛。 算了,不想了。 睡吧。 …… 第二天早上,徐坤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条新消息。 是老周发来的: 【徐先生,今天下午三点,有个视频会议。有人想跟你聊聊。】 徐坤愣了一下:【谁?】 老周:【你来了就知道了。】 徐坤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又打起鼓来。 又是“来了就知道了”。 上次这么说,来了个伊国武官。 这次又是谁? 他爬起来,洗漱吃饭,然后坐在房间里等。 下午三点,他准时敲开老周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摆着一台大屏幕,屏幕上已经接通了视频。 画面里,是一间会议室。会议桌旁坐着几个人,穿着都很正式,胸前戴着国徽。 正中间那个,他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那个人对着镜头笑了笑,开口了: “徐先生,你好。我是龙国外交部的,姓王。今天找你,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回国?” 徐坤愣住了。 第19章 米国白宫的愤怒 米国,某处地下会议室。 椭圆形的长桌旁坐着十几个人,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墙上的大屏幕显示着区域实时态势地图,各类标记密密麻麻,每一个都代表一次突发状况。 相关方负责人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脸色阴沉得可怕。 “……以上就是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态势简报。”相关参谋合上文件夹,声音干涩,“对应区域,多处核心民生设施受损后,当地秩序濒临崩溃。昨日又有多座城镇报告突发状况,初步统计受影响人数超过五千人。救助站点饱和,物资短缺,民众恐慌情绪正在蔓延。”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严重的是,部分受影响人员目前没有完善的缓解方案,相关影响会长期留存,对身体造成持续负担,未来很长时间都会承受不便。”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有人低声咒骂了一句。 负责人抬起头,看向情报负责人:“那个……那个歌手,还在龙方驻地内?” 情报负责人点点头:“是的,先生。龙方驻A国驻地。我们的监测手段二十四小时运作,但无法靠近。驻地有完备的安防体系,据情报显示是龙方成熟的防护配置,强行接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就安排人员接近!”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与会者猛地拍桌子,“隐蔽方式!伪装潜入!我不信龙方的驻地是完全无法接近的!” 情报负责人苦笑:“参议先生,那是龙方驻地。如果我们的人被发现,就是直接的外交摩擦。龙方最近的表态您也看到了——态度十分强硬。这不是能轻易试探的。” 花白胡子还想说什么,被负责人抬手制止了。 “他说的对,不能直接行动。”负责人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这个人……这个人已经成了关键影响因素。他的每一次发言,都在改变整体态势。民生设施、应对方式,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我们不能让他继续发声。” 另一个与会者开口了,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语气冷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那就采取一些……必要的方式。但不能由我们直接出面。” 所有人都看向他。 金丝眼镜推了推镜框,继续说:“找第三方。找一个和我们没有直接关联的,专业的,能做到不留痕迹的。事成之后,龙方要追究,也追究不到我们头上。” 花白胡子皱眉:“这种人选不好找。而且万一失手,被抓住线索,照样会牵连到我们。” 金丝眼镜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所以我们要找最稳妥的。那种即使出现意外,也不会留下任何关联线索的。”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词: “隐秘组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隐秘组织?”负责人皱眉,“那个常年在暗处活动的组织?不是早就被多国盯上了吗?” 金丝眼镜点点头:“被盯上,但依旧在运作。他们不接普通委托,只接高难度、高报酬的任务。而且行事极为隐蔽,百余次行动,从未出现过纰漏,也不会留下任何指向性信息。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他们只通过特定渠道联络,只收加密支付,全程不留痕迹。” “代价呢?” “极高。”金丝眼镜说,“但比起我们直接动手的代价,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环视一圈:“其他人什么意见?” 花白胡子第一个表态:“我同意。这个人必须处理掉。”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负责人深吸一口气,看向情报负责人:“能联络上他们吗?” 情报负责人点头:“通过特殊渠道,可以。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授权。” 负责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建筑的草坪上,有游客在拍照。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和平。 但在地下几十米深的这个会议室里,他们正在决定一个人的安危。 那个人,只是一个唱歌的。 只是一个随口说了几句话的年轻人。 负责人闭上眼睛,沉默了三秒。 然后转过身,点了点头: “去做吧。” …… 三天后。 某个加密网络渠道。 一个ID叫“客户”的人发出一条消息: 【目标:龙方公民徐坤,现居龙方驻A国驻地。要求:终止行动。预算:两千万。支付方式:加密币。条件:不留任何指向我们的痕迹。】 五分钟后,一个ID叫“暗线”的账号回复了: 【收到。评估中。】 又过了十分钟。 暗线:【评估完成。可行。报价:三千万。预付一半。不接受还价。】 客户:【成交。】 暗线:【支付地址已发送。收到预付款后,行动启动。预计执行时间:七至十四天。届时会通过此频道通报结果。勿再联系。】 客户:【明白。】 聊天结束。 …… A国,某处隐蔽的公寓。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人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人来人往,一切正常。 他回到电脑前,打开另一个加密频道,输入一行字: 【新委托。目标:徐坤。坐标:龙方驻A国驻地。预算:三千万。预付款已到账。启动预设方案。】 几秒钟后,频道里弹出一条回复: 【收到。正在启动。】 灰衣年轻人关掉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护照,翻开看了一眼。 护照上的照片是他,但名字是另一个。 他笑了笑,把护照装进口袋,拿起一个不起眼的背包,走出门。 楼下停着一辆灰色的轿车,他上车,发动,驶向机场。 目的地:A国龙方驻地 第20章 黑寡妇 与此同时,龙国驻A国大使馆。 徐坤完全不知道这一切。 他正在食堂吃午饭,对面坐着老张、小李、小王。 这几天他们已经彻底混熟了,每天固定时间凑一块儿吃饭聊天。老张是个做外贸的,被困在这儿快半个月了;小李是个留学生,学校停课了没处去;小王是个程序员,来A国出差的,结果被困。 四个人凑一块儿,倒也热闹。 “徐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老张唉声叹气,“我老婆天天催,公司也催,但航班就是不开。” 徐坤嗦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不知道。老周说还在协调。” 小李凑过来,压低声音:“徐哥,我听说外交部那边有人联系你了?要安排你回国?” 徐坤愣了一下:“你咋知道的?” 小李嘿嘿笑:“我表哥在新闻单位工作,听说的。说是高层专门开会研究你的事儿。” 徐坤沉默了。 那天视频会议后,老周跟他说,回国的事正在安排,但需要时间,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毕竟他现在是“敏感人物”,一举一动都被盯着。 “那你是要走了?”小王有点失落,“咱们这还没待够呢。” 徐坤笑了笑:“走不走还不一定呢。再说了,就算我走了,你们也快了。战争总有打完的一天。” 老张叹气:“打完?我看够呛。现在两边都打出火气了,伊国那边用了辣椒弹,联军那边气得跳脚,估计还得打一阵子。” 小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徐哥,你那个辣椒弹的主意,伊国真的用了。我看新闻说,蚁国那边好几座城市都遭了殃,医院全是吸入玻璃纤维的病人,治不好,只能硬扛。” 徐坤:“那是咎由自取。” 四人继续埋头吃饭。 …… 吃完饭,徐坤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他打开手机,刷了会儿新闻。 头条就是关于辣椒弹的后续报道: 【蚁国医疗系统濒临崩溃,数千名伤者面临终身疼痛】 【国际红十字会呼吁停止使用非常规武器】 【联军发言人:将追究战术提出者的责任】 他盯着最后一条,冷笑了一声。 追究责任? 他在大使馆里,他们怎么追究? 他关掉新闻,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徐坤 辣椒战术# 评论区依然热闹: 【徐老师这招太损了,但我喜欢】 【联军气得跳脚但又没办法】 【国际法没规定不能放辣椒,哈哈】 【听说以国医院都爆满了】 【活该,谁让他们全民皆兵】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那些人真的很可怜,一辈子活在疼痛里】 【徐坤这次真的有点过了】 【战争是残酷的,但没必要这么残忍】 徐坤发出评论【不是我害了你,是这乱世害了你啊!】 两天后。 A国首都,某家咖啡馆。 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他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咖啡馆的门开了,进来一个人。 黑夹克男人抬眼看了一下——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普通的休闲装,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来旅游的观光客。 女人环顾一圈,径直走向角落,在他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女人开口,声音很轻。 黑夹克男人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过去。 “资料。目标的照片、行程、活动范围、安保情况。大使馆内部结构图是旧的,但大致布局应该没变。卫星图在U盘里。” 女人接过信封,没打开,直接塞进背包。 “安保呢?” “大使馆常驻警卫大约二十人,都是龙国部队精挑细选的。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目标是重点保护对象,住在负一层,具体房间不明。食堂、走廊、办公室都有监控,死角很少。” 女人点点头:“难度不低。” “不然也不会出三千万。”黑夹克男人站起来,“预付款已经收到了。剩下的,等事成之后。记住,不要留任何痕迹。如果失手,你知道该怎么做。” 女人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黑夹克男人转身离开。 女人坐在原地,把那杯冷掉的咖啡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长相清秀,眼神有点懒散。 照片底下写着名字:徐坤。 女人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唱歌的……”她喃喃自语,“有意思。” 她把照片收起来,背起包,走出咖啡馆。 外面阳光刺眼。 她眯了眯眼,戴上墨镜,消失在人群中。 …… 大使馆里,徐坤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念叨我?”他揉了揉鼻子,没当回事。 继续刷手机。 刷着刷着,他刷到一条新闻: 【蚁国军方宣布,成功拦截一枚疑似携带“非常规载荷”的导弹,导弹残骸正在分析中】 他愣了一下。 这是……辣椒弹被拦截了? 他想了想,觉得也正常。联军又不是傻子,第一次中招,第二次肯定会有防备。 但问题是,伊国会怎么应对? 他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些念头——如果是他,他会怎么改进?加量?换弹道?还是…… 他赶紧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不能再想了。 再说下去,又得惹事。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但那些念头,还在脑子里转。 …… 与此同时,大使馆外,一辆灰色的面包车缓缓驶过。 车里的女人拿着望远镜,盯着大使馆的正门。 她在数警卫的换岗时间,在记车辆的进出规律,在观察周围的地形和监控。 这是她的工作。 她是“毒蝎”的人。 代号“黑寡妇”。 九十一次行动,从未失手。 这次,也不会。 她放下望远镜,发动车子,缓缓离开。 车上,她轻轻哼起一首歌。 那首歌叫《海阔天空》。 她不知道歌词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旋律挺好听。 她知道,这首歌,是那个她要杀的人写的。 她更知道—— 三千万。 干完这一票,就可以退休了。 车子消失在街角。 远处,大使馆的红旗在风中飘扬。 徐坤还在睡觉。 他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第21章 请君入瓮 黑寡妇在大使馆对面那栋楼的六层租了一间公寓。 位置绝佳——窗户斜对着大使馆正门,视野开阔,用高倍望远镜能看清门口警卫的每一个动作。更妙的是,这栋楼有些年头了,租金便宜,不需要实名登记,房东是个贪财的老头,塞给他两沓现金就搞定了一切。 此刻她正坐在窗边,窗帘只拉开一条缝,望远镜架在三脚架上。 三天了。 她已经摸清了大使馆的安保规律。 正门警卫四人一组,每四小时换班一次。换班时间分别是凌晨两点、六点、十点、下午两点、六点、晚上十点。换班时有大约三十秒的空档——老队员离开,新队员就位,这三十秒里,正门的监控实际上处于无人值守状态。 但这不是她的突破口。 正门太显眼了,周围全是监控,硬闯就是找死。 后门呢?后门是一条小巷,平时有辆面包车停在那儿,是使馆的物资车。每天上午九点,会有专人开车出去采购,一个小时左右回来。物资车进出的时候,后门会打开大约两分钟。 两分钟。 足够一个人潜入。 但她需要更精确的时间,需要知道后门打开的具体规律,需要知道物资车回来的具体时间,还需要一套完美的伪装。 她又花了三天。 第六天晚上,她把所有信息汇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潜入时间:上午九点零五分,物资车出发后的第五分钟。那时候后门刚刚关闭,警卫的注意力会转向正门和内部,后门区域会有一个短暂的松懈期。 伪装:清洁工。她观察过了,每天早上八点半左右,会有几个穿着灰色工装的清洁工进入大使馆,九点半左右离开。她可以混在其中——只要弄到一套工装,只要摸清他们的行动路线。 进入后:目标住在地下一层。她从旧图纸上看到,地下一层有一条走廊通向后勤区,那里有员工宿舍、储藏室、配电房。目标的具体房间不明,但据情报显示,是走廊尽头那几间之一。 撤离:不能原路返回。物资车会在十点左右回来,她可以趁后门再次打开时混出去。或者,如果情况有变,她可以走地下通道——旧图纸上显示,大使馆地下有一条老旧的排水管,虽然已经废弃,但理论上可以通向两条街外的公园。 武器:不能开枪。枪声会惊动所有人。她选择的是匕首——特制的,涂了神经毒素,划破皮肤就能在三十秒内致死,无声无息。 备用方案:如果目标不在房间,或者潜入失败,立即放弃,按原路撤离。不留痕迹,不留活口——包括自己。 她把计划又过了一遍。 完美。 没有漏洞。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分:十分。 第七天早上,八点二十分。 黑寡妇穿着灰色的清洁工工装,戴着口罩和帽子,推着一辆垃圾车,出现在大使馆后门的小巷里。 她是从两个街区外的一家清洁公司“借”来的这身行头——昨晚她潜入那家公司,偷了一套工装,还顺便“借用”了一辆垃圾车。那家公司每天早上都会派车去各个大使馆收垃圾,她混在其中,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八点二十五分,几个穿着同样工装的人推着垃圾车从巷口走过来。她不动声色地跟上去,混在队伍里。 八点三十分,后门准时打开。 一个警卫站在门口,扫了一眼他们,挥挥手让他们进去。 黑寡妇低着头,推着垃圾车,跟着前面的人走进大门。 进了。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第一步成功。 院子里比想象中宽敞。她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观察——主楼在前方,左边是停车场,右边是几间平房,据说是后勤仓库。清洁工们分散开,各自去往不同的区域。 她按照提前规划的路线,推着垃圾车绕到主楼侧面,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通向地下。 小门没有锁。 她轻轻推开,闪身进去。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灯光昏暗,能听到远处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她沿着走廊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对照图纸—— 配电房,右转;储藏室,左转;员工宿舍,直走到底。 她直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防火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看。 是一条更宽的走廊,两边都是门。门上有编号:B101、B102、B103…… 目标应该就在这几间里。 她需要确认是哪一间。 她正准备闪身进去,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脚步声。 有人来了。 她瞬间贴到墙边,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从拐角处走出来,穿着使馆工作人员的制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黑寡妇等他走近,在他转身的瞬间,从背后捂住他的嘴,匕首抵在他胸口。 “别出声。”她用英语低声说,“B区宿舍,徐坤住哪一间?” 那人瞪大眼睛,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她松开一点手:“说!” “B……B107……”那人哆嗦着说,“走廊尽头最后一间……” 她手起刀落,匕首刺进那人的胸膛。 然后一脚把他踢开。 毒素三十秒见效,不会有声音。 B107。 走廊尽头。 她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里面没有声音。 她轻轻转动门把手——没锁。 门开了。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床上躺着一个人,裹着被子,背对着门,呼吸均匀。 黑寡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三千万,到手了。 她无声无息地走近床边,匕首握在手里,对准那个人的后颈—— 第22章 三千万美金 然后,她愣住了。 床上那个人,太安静了。 呼吸声不对。 她伸手猛地掀开被子—— 一个枕头。 没人。 她瞳孔骤缩。 下一秒,灯亮了。 房间瞬间被刺眼的光芒填满。黑寡妇本能地抬手遮眼,匕首握紧,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徐坤。 是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面带微笑,眼神平静。 “等你很久了。”那人说。 黑寡妇反应极快,瞬间冲向窗户——她记得图纸上显示,这间房的窗户外面是后院,跳下去还有机会—— “我劝你别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发现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四个人。四个人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武器,枪口全部对准她。 她僵住了。 那四个人的动作太快,太专业,她甚至没听到他们进来的声音。 “放下武器。”领头的人说。 黑寡妇握紧匕首,脑子里飞速转动——跳窗,还是硬拼? 窗户离她只有两步,冲过去,撞碎玻璃,落地翻滚,然后—— 她的目光扫过窗户,然后彻底绝望了。 窗外,站着两个人。 端着枪,正对着她。 这是一楼。 她在地下。 那窗户……是假的。 “假的……”她喃喃道。 门口那个中年男人笑了:“对,假的。这间房根本不是宿舍,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黑寡妇盯着他,声音沙哑:“你们……早知道?” 中年男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点开,递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个监控画面——正是她刚才走过的走廊。画面里,她推门进来,贴着墙走,躲在拐角,捂住那个“工作人员”的嘴…… 每一个动作,清清楚楚。 “针孔摄像头,高清的。”中年男人说,“这条走廊上,一共装了二十七个。你从进后门开始,每一步都在我们眼里。” 黑寡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中年男人继续说:“那个工作人员,也是假的。我们的人演的。你捂住他嘴的时候,他还在心里给自己加戏——‘我演得真像’。” 黑寡妇手里的匕首,慢慢垂下来。 “还有那辆垃圾车。”中年男人笑得更开心了,“你以为是从清洁公司偷的?那家公司,是我们友方单位。他们丢了一套工装,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我们。我们本来可以直接抓你,但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就让你进来了。” 黑寡妇闭上眼睛。 九十一次行动,零失手。 现在,第一次失手。 也是最后一次。 “把刀放下。”领头的人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黑寡妇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门口那个中年男人。 “徐坤呢?”她问。 中年男人朝旁边让了让。 一个年轻人从他身后走出来,穿着普通的T恤和休闲裤,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在吸。 他看了看黑寡妇,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匕首,然后看了看周围四个拿枪的大汉和窗外两个端枪的警卫。 “嚯,这么大阵仗?”他吸了一口奶茶,“至于吗?” 黑寡妇盯着他。 这就是目标。 三千万的目标。 就站在她面前,喝着奶茶,一脸无辜。 她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苦涩,有点荒唐,还有一点点佩服。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徐坤愣了一下,挠挠头:“知道什么?有人要杀我?我不知道啊。” 他看向门口那个中年男人——老周。 老周接过话头:“我们知道的。从你们在杀手平台上接单开始,我们就知道了。” 黑寡妇瞳孔再次收缩。 ?她不敢相信,“你们能黑进杀手平台?” 老周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小姑娘,你以为杀手暗网是什么?法外之地?那是给你们这些人的幻觉。真正的法,无处不在。” 黑寡妇沉默了。 她想起组织里关于龙国的那些传言——那个国家的情报系统,是全世界最可怕的。他们不张扬,不炫耀,但什么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她一直以为是夸张。 现在她信了。 “所以……你们就设了这个局?”她问,“等我自投罗网?” 老周点点头:“本来可以直接在街上抓你。但那样你背后的人还会派下一个来。不如让你进来,让你以为自己成功了,然后……然后让我们的人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顺便,也给我们的小朋友——” 他指了指徐坤——“上一课。” 徐坤吸着奶茶,一脸无辜:“什么课?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黑寡妇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松开手,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立刻上前,把她按在墙上,搜身,戴上手铐。 整个过程,她没有反抗。 被带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徐坤。 “你的歌,挺好听的。”她说,“尤其是那首《海阔天空》。” 徐坤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说:“谢谢啊……” 黑寡妇被带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徐坤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杯奶茶,脑子里有点懵。 他看向老周:“老周,刚才那个……是杀手?” 老周点点头:“顶级杀手。代号黑寡妇,‘毒蝎’组织的,九十一次行动零失手。目标是杀你。” 徐坤咽了口唾沫:“杀我?为什么?” “因为你的话,让联军很难受。”老周说,“米国那边出的价,三千万米金。” 徐坤沉默了。 三千万。 米金。 买他的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T恤,喝着奶茶,头发还有点乱,刚睡醒的样子。 就这?值三千万? “那……那现在呢?”他问,“抓住了?” 老周笑了:“抓住了。从她进后门开始,每一步都在我们监控里。她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一直在往我们设的圈套里走。” 徐坤想起刚才监控画面里那个女人——动作敏捷,反应迅速,眼神锐利。 那么专业的杀手,一步一步,走进圈套。 “老周,”他问,“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老周想了想:“她租对面那栋楼六层的时候。那栋楼的房东,是我们的人。” “看到路边那条狗了吗?那也是我们的监控机器狗” 徐坤:“……” “她偷清洁工装的那家公司,也是我们的人。” “她买的假发、换的衣服,那家店,还是我们的人。” “她联系上线用的那个加密频道,我们早就破解了。” 老周一条一条数,数到最后,自己都笑了: “其实吧,她从接单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这个结局。” 徐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担心这担心那,纯属多余。 有这么一群人在后面盯着,他担心什么? “走吧。”老周拍了拍他肩膀,“去监控室看看全过程。我们录下来了,挺精彩的。” 徐坤跟着他走出房间。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特意准备的宿舍——假窗户,真监控,还有床上那个枕头。 第23章 有人在为我守夜 监控室里,十几个人正围在屏幕前,议论纷纷。 屏幕上正在回放黑寡妇潜入的全过程——从她走进后门,到穿过走廊,到捂住那个“工作人员”的嘴,到推开B107的门。 画面高清,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这女的真专业,动作太快了。” “可惜,再快也没用。” “她捂老刘嘴的时候,老刘那表情,绝了。” “哈哈哈哈,老刘说他自己加的戏,演得特别像。” 徐坤走进来的时候,大家纷纷跟他打招呼。 “徐哥来了!” “徐哥,刚才刺激不?” “徐哥,你是不知道,你睡觉的时候,我们都在监控里看着呢。” 徐坤嘴角抽了抽:“所以……我睡觉打呼噜,你们也看见了?” 众人一阵笑。 老周走过来,递给他一把椅子:“坐,从头看一遍。” 徐坤坐下,盯着屏幕。 画面里,黑寡妇从后门进来,推着垃圾车,低着头,动作自然得像一个真正的清洁工。 “她伪装得很好。”老周在旁边解说,“步态、姿势、动作,都是模仿过清洁工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但我们不是一般人。” 画面切换到下一个镜头——她推开小门,进入地下走廊。 “这里,她开始放松了。以为进了里面就安全了。” 画面里,她贴着墙走,每一步都很谨慎,但明显比在外面的时候自然了一些。 “她不知道,这条走廊上,我们装了七十八个摄像头。没有一个死角。”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角度——她走到拐角处,听到脚步声,瞬间贴墙。 “这时候她反应极快,一般人做不到。” 画面里,那个“工作人员”——老刘——哼着歌走过来,走到拐角处,被她一把捂住嘴。 “老刘演技可以啊,你看他那害怕的表情,跟真的一样。” 监控室里又是一阵笑。 画面继续——她问出“B107”,然后手起刀落。 徐坤看到这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放心,那匕首没碰到老刘。”老周说,“她刺到的只是防刺服。毒素是假的,我们提前换了。” 徐坤松了口气。 画面最后是她推开B107的门,走向床边,掀开被子,然后灯亮了。 “这里最精彩。”老周按下慢放,“你看她那个表情——从得意,到疑惑,到惊恐,三秒钟之内,三个层次。这女的演技也不错。” 监控室里笑成一片。 徐坤也笑了。 但他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老周,”他问,“如果她成功了呢?如果我当时真的在房间里睡觉呢?” 老周看了他一眼,笑容收敛了一点。 “你不会在的。”他说,“从我们收到情报的那一刻起,你就不会再一个人睡觉了。这七天,你睡觉的时候,门口一直有人守着。你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着。你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徐坤愣了一下。 他完全不知道。 “那些人——”老周指了指监控室里那几个穿便装的人,“他们轮班。七天,二十四小时,没断过。” 徐坤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几个被他当成“普通工作人员”的人,此刻正冲他笑。 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轻。 老周拍了拍他肩膀:“不用谢。这是我们的工作。” 监控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喊:“来来来,继续看,还有一段更精彩的——她怎么被四个大汉按墙上的!” 气氛又活跃起来。 徐坤坐在那儿,看着屏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害怕吗?有点。 庆幸吗?非常。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他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些日子——抄歌,赚钱,摆烂,被穿小鞋,被困战区,开直播,说那些话,被追杀,被保护…… 魔幻。 太魔幻了。 但魔幻之中,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他不是一个人。 身后,有人。 …… 黑寡妇被关在大使馆的地下室里。 一间不大的房间,有床,有桌子,有灯,甚至还有电视。 她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开了,老周走进来。 “住得还习惯吗?”他问,语气像在招待客人。 黑寡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周在她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她一支。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两人抽着烟,沉默了一会儿。 老周先开口:“你知道你为什么失败吗?” 黑寡妇吐出一口烟:“你们提前知道了。” “对。但不止。”老周说,“你最大的问题,是把自己当成了猎人。你以为你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但其实,你从一开始就在明处。” 黑寡妇没说话。 老周继续说:“你知道‘毒蝎’接单的那一刻,我们是怎么知道的吗?” 黑寡妇终于有了一点兴趣,看向他。 老周笑了笑:“因为那个杀手暗网平台,是我们开的。” 黑寡妇手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你……你们?” 老周点点头:“对。我们。那个平台运营了五年,接了三百多单,抓了四百多个杀手。你以为‘毒蝎’九十一次零失手?那是在我们没想抓的情况下。我们想抓的,没有抓不到的。” 黑寡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周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好好待着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门关上了。 黑寡妇坐在床上,盯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 她想起自己入行时的誓言——“九十一,零失手”。 现在是九十二次。 失手。 但至少,她还活着。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苦笑了一下。 这烟,还挺好抽的。 …… 楼上,徐坤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杀手,监控,圈套,四个大汉按人上墙…… 他翻了几个身,还是睡不着。 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已经换了: #徐坤遭遇暗杀# 热搜第二: #龙国大使馆抓获顶级杀手# 热搜第三: #三千万买命#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真的有人要杀徐坤?!】 【三千万美金!徐坤的命这么值钱?】 【米国狗急了跳墙了】 【大使馆牛逼!反杀!】 【黑寡妇?听名字就很厉害,结果被抓了】 【徐坤:我就一唱歌的,你们至于派杀手吗?】 【哈哈哈笑死,杀手被反杀】 【这就是龙国速度?】 【勿谓言之不预!谁敢动我们的人!】 徐坤看着看着,突然笑了。 他想起了老周那句话: “她从接单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这个结局。”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特别踏实。 窗外,月光很亮。 远处,炮声依旧。 但他知道,在这个地下室里,他很安全。 因为有人,在替他守夜。 第24章 谍中谍 毒蝎组织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是内部通讯频道彻底炸了。 【黑寡妇失手了。】 这条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加密频道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怎么可能?】 【她九十一次零失手!】 【龙国大使馆?】 【情报有误?还是她出了什么问题?】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ID叫“King”的账号发话了: 【安静。】 所有人立刻闭嘴。 King是毒蝎的创始人,真正的老大。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没人见过他的脸,只知道他发出的命令,必须执行。 King:【黑寡妇被捕。目标仍在。客户震怒。要求我们履行合同。】 又沉默了几秒。 King:【启动“复仇女神”计划。所有A级及以上杀手,全部出动。目标:徐坤。期限:七天。赏金:翻倍,六千万。】 频道里炸了。 六千万! 这是毒蝎历史上最高的赏金。 【收到!】 【明白!】 【我这就动身!】 King:【行动计划稍后下发。注意:龙国方面已有防备。这次不容有失。失手者,按规矩处理。】 规矩。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失手,就意味着死——不管是落在敌人手里,还是被自己人处理。 频道安静了。 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 A国,某处秘密安全屋。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坐在电脑前,看着毒蝎频道里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他叫阿列克谢,毒蝎的“军师”,负责制定行动计划。在组织里地位极高,仅次于King。 他敲击键盘,开始起草“复仇女神”计划的详细方案。 但他敲下的每一个字,同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龙国某情报机构的监控屏幕上。 因为阿列克谢,还有一个名字。 李卫国。 龙国国家安全部,海外行动处,高级特工。 代号“钉子”。 潜入毒蝎七年,从未暴露。 …… 大使馆里,徐坤正在吃早饭。 老周推门进来,表情有点微妙。 “徐先生,有个事要跟你说。” 徐坤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又有杀手?” 老周笑了:“你怎么知道?” 徐坤咽下包子,叹了口气:“猜的。上次那个黑寡妇之后,我就觉得这事儿没完。三千万没拿到,他们能善罢甘休?” 老周点点头:“你猜对了。毒蝎启动了‘复仇女神’计划,所有高级杀手全部出动,目标是你。赏金翻倍,六千万。” 徐坤手里的包子差点掉下来。 “六千万?美金?” “对。” 徐坤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嘴角还沾着包子馅。 六千万美金。 买他这个德行? “那……那怎么办?”他问。 老周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表情轻松得不像在讨论生死问题。 “放心,我们有准备。” 徐坤盯着他:“什么准备?” 老周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你觉得,毒蝎为什么能存在这么多年?” 徐坤想了想:“因为隐蔽?因为专业?因为没人抓得到?” 老周摇摇头:“都不对。因为有人不想抓。” 徐坤愣住了。 老周继续说:“有些组织,留着比抓了更有用。你可以监控他们,可以渗透他们,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控制他们。” 他顿了顿,看着徐坤的眼睛: “毒蝎的高层里,有我们的人。” 徐坤张大了嘴。 “从他们成立那天起,就有。”老周说,“七年了。那人的代号叫‘钉子’。这次‘复仇女神’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现在都在我们的电脑上。” 徐坤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想起电影里那些谍战片——卧底,双面间谍,情报战。 那些东西,他一直以为是编的。 现在告诉他,是真的? “所以……”他艰难地组织语言,“你们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对。” “也知道他们怎么来?” “对。”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老周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 “让他们来。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来全部——”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那就正好,一网打尽。” 徐坤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害怕,是那种——原来这才是真实世界的感觉。 他只是一个唱歌的,天天想着摆烂。但这些人,这些事,一直都在。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那……”他问,“我能做什么?” 老周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该直播直播,该唱歌唱歌。剩下的,交给我们。” 徐坤点点头。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老周,”他问,“那个‘钉子’,安全吗?要是暴露了……” 老周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那是他的工作。他知道风险。” 徐坤没再问了。 但他心里,记住了那个名字—— 钉子。 …… A国,某处秘密安全屋。 阿列克谢——或者说李卫国——正在完善“复仇女神”计划。 第一批:三人小组。分别从欧洲、东南亚、南美出发,伪装成游客、商人、记者,在三天内抵达A国。 第二批:五人小组。携带特殊装备,从不同路线潜入,作为后备力量。 第三批:最后的杀手锏。两个人,代号“幽灵”和“影子”。毒蝎最强的两个杀手,从未失手,从未暴露。只会在前两批失败后出动。 李卫国把计划写完,上传到毒蝎的内部服务器。 同时,通过另一个加密频道,传回了国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A国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炮声隐隐传来。 他想起七年前,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 “潜入毒蝎,获取信任,等待指令。时间不定,可能一年,可能十年,可能永远回不来。” 他说:“我去。” 七年了。 他有过无数次暴露的风险,无数次想放弃的念头。但他坚持下来了。 因为他是龙国人。 因为这是他的工作。 现在,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电脑前,开始准备下一步。 …… 三天后。 A国首都机场。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走出到达大厅,拖着行李箱,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欧洲游客。 他叫汉斯,毒蝎A级杀手。擅长爆破和近身格斗。执行过三十七次任务,全部成功。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用流利的英语说:“去市中心,皇家酒店。” 出租车启动。 他没注意到,后面一辆灰色的轿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 同一时间,另一个航站楼。 一个亚裔面孔的女人走出来,穿着职业装,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像出差的白领。 她叫琳达,毒蝎A级杀手。擅长伪装和下毒。执行过七十八次任务,全部成功。 她走向出租车停靠点,上了一辆出租车。 “去皇家酒店。” 出租车启动。 她也没注意到,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 第三个地点,长途汽车站。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走出来,背着破旧的背包,穿着廉价的T恤,看起来像来打工的南美移民。 他叫佩德罗,毒蝎A级杀手。擅长狙击和潜伏。执行过三十一次任务,全部成功。 他步行离开车站,走进一条小巷。 巷子口,一个卖水果的小贩看了他一眼,继续吆喝。 他没注意到,那个小贩的耳麦里,正在传出一条消息: “目标三已进入C区,按计划跟踪。” …… 第25章 钉子 大使馆里,监控室。 十几个屏幕同时播放着不同的画面——机场、车站、酒店、街道。每一个画面里,都有一个被红圈标记的人。 老周站在大屏幕前,双手抱胸,表情平静。 “第一批三个,全部入境。”旁边的人报告,“正在向预定酒店移动。跟踪组已就位。” 老周点点头:“第二批呢?” “还在路上。预计明天抵达。” “幽灵和影子呢?” “暂无动静。可能还在观望。”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盯紧了。一个都不能漏。” “明白。” 角落里,徐坤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像在看电影。 不,比电影还夸张。 电影里那些特工,演的再逼真也是假的。但现在这些,是真的。 真的杀手,真的跟踪,真的生死。 他忍不住问:“老周,咱们有多少人?” 老周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猜?” 徐坤想了想:“几十个?” 老周摇摇头。 “几百个?” 老周还是摇摇头。 徐坤瞪大眼睛:“总不能上千吧?” 老周笑了,笑得很神秘。 “为了你这次,动用了三个部门,六个行动组,加上情报、后勤、技术支持,总共……”他顿了顿,“五百多人。” 徐坤张大了嘴。 五百多人。 就为了保护他一个? “老周,”他声音有点抖,“我……我就一普通人……” 老周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你现在不是了。你现在是‘战略资产’。懂吗?” 徐坤摇头。 “你的那些话,改变了战争。你的安全,直接关系到战局走向。所以——”老周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红圈,“他们必须来。我们也必须守住。” 徐坤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红圈,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看着老周平静但锐利的眼神。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欠了很多人。 很多很多的人。 …… 两天后。 第一批三个杀手,全部落网。 汉斯是在酒店房间里被抓的。他刚放下行李,打开电视,门就被推开了。四个穿便装的人冲进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想去拿床头柜里的枪,但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脚踩住了。 “别动。”一个人说,用的是英语,但带着明显的龙国口音。 汉斯愣住了。 龙国人? 在大使馆外抓他? 他们怎么敢? 但他没有时间想更多了。一个黑色的头套罩下来,他眼前一片漆黑。 琳达是在咖啡厅被抓的。她正在等一个接头人,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睛观察着周围。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一个服务生走过来,手里的托盘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连声道歉。 琳达刚要说不碍事,突然感觉手臂上一麻。 她低头一看,一根极细的针管,正扎在她的胳膊上。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佩德罗是在一条小巷里被抓的。他正在前往观察点的路上,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本能地回头,但已经晚了。一个黑色的布袋从天而降,罩住了他的头。紧接着,后脑勺一疼,他就失去了意识。 …… 大使馆地下,临时拘留室。 三间相邻的房间,关着三个刚刚醒来的杀手。 汉斯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七十八次任务,零失手。 现在,第七十九。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隔壁,琳达也在发呆。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她的伪装完美无缺,她的行动毫无破绽。但刚落地两天,就被抓了。 她想起那个服务生,那根针管。 那不是普通的麻醉针。 那是龙国特工的标准装备。 龙国。 她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暗杀任务。 这是一个陷阱。 从一开始,就是。 …… 监控室里,老周看着三个杀手被关进拘留室的画面,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批呢?”他问。 “已经入境。正在监控中。” “幽灵和影子呢?” “还在原处,没有动。” 老周皱眉。 按计划,前两批失败后,幽灵和影子应该出动。但他们没动。 是察觉了什么?还是另有计划? 他想了想,说:“继续盯。另外,联系‘钉子’,问问他那边有没有新消息。” “明白。” …… A国,秘密安全屋。 李卫国坐在电脑前,盯着毒蝎的内部频道。 King刚刚发了一条消息: 【第一批失联。行动暂停。等待指令。】 李卫国心里一紧。 失联? 他们被抓了? 这么快? 他想了想,回复了一条: 【收到。是否需要启动备用方案?】 King没有立刻回复。 等了大概十分钟,King才发来一条: 【备用方案启动。幽灵和影子出动。但改变目标。】 李卫国瞳孔一缩。 改变目标? 改成谁? King:【目标不再是徐坤。目标是——龙国驻A国大使馆。全面袭击。制造混乱。让龙国知道,招惹毒蝎的代价。】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 全面袭击大使馆? 这是疯了吗? 他快速回复:【收到。正在制定方案。】 然后,他打开另一个加密频道,输入一行字: 【紧急。King改变目标。幽灵和影子将袭击大使馆。全面袭击。重复,全面袭击。请做好准备。】 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他的门被敲响了。 “阿列克谢?有新任务。”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李卫国关掉加密频道,站起来,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King要见你。”那人说。 李卫国心里一紧。 King要见他? 七年来,King从未亲自见过任何人。 为什么现在? 但他没有犹豫,点点头:“好。带路。” 第26章 全面收网 大使馆里,老周收到了“钉子”的紧急情报。 “全面袭击大使馆?”他眉头紧锁,“King这是狗急跳墙了。” 旁边的人问:“怎么办?” 老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加强戒备。所有人员进入二级战备。另外,通知徐坤,让他待在地下室最深处,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明白。” 老周看着屏幕上的地图,脑子里飞速转动。 幽灵和影子,毒蝎最强的两个杀手。从未失手,从未暴露。 他们要来袭击大使馆。 怎么袭击?用什么方式?什么时候?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做好准备。 …… 地下室里,徐坤正在房间里发呆。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工作人员冲进来:“徐先生,跟我走!” 徐坤愣了一下:“怎么了?” “有情况。老周让你去最底层。” 最底层? 那是地下三层,据说比他现在住的这层更深,更安全。 他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又有杀手?” 工作人员没回答,只是说:“快走。” 徐坤不再问了,加快脚步。 他们穿过走廊,下楼梯,再下楼梯,最后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工作人员输入密码,铁门打开,里面是一条更窄的走廊,两边是几间小房间。 “你待在这一间。”工作人员指了指最近的一间,“门可以从里面锁上。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明白吗?” 徐坤点点头。 工作人员转身走了。 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徐坤走进那间小房间,锁上门,坐在床上。 周围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心里一直在想—— 外面,会发生什么? …… 与此同时,A国某处。 李卫国被带进一间地下室。 里面很暗,只有一盏灯,照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脸隐藏在阴影里。 “坐。”那人说。 李卫国在他对面坐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那人问。 李卫国摇头。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你是龙国人。” 李卫国心里一震,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那人笑了,笑声低沉沙哑。 “七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卫国盯着他,没有说话。 那人站起来,走出阴影。 灯光照在他脸上。 李卫国看清了那张脸,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一张龙国人的脸。 而且,他认识。 “你……” 那人点点头,笑了。 “对,我是King。我也是龙国人。” 李卫国脑子里一片空白。 King是龙国人? 那这些年,他杀的那么多人,做的那些事…… “很意外?”King重新坐下,“你以为只有你们会派人卧底?我就不能卧底我自己?” 李卫国盯着他,脑子飞速转动。 “你想干什么?” King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想干什么?我想告诉你,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李卫国,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只不过,你听命于龙国,我……听命于自己。” 李卫国沉默。 King继续说:“这些年,我让你们渗透,让你们监控,让你们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想让你们觉得自己很安全。这样,你们就不会发现,我真正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 King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 “我想让这个世界,乱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按下一个按钮。 墙上出现一个大屏幕,上面显示着大使馆的实时画面。 “幽灵和影子已经出发了。但不是去杀徐坤。是去引爆我埋在大使馆地下的炸药。” 李卫国脸色变了。 “炸药?什么时候埋的?” King回头看他,笑得很开心。 “七年前。建大使馆的时候,施工队里,有我的人。” 李卫国站起来,想冲出去,但门口突然出现两个人,把他按回椅子上。 King走过来,俯身看着他。 “别急。你会看到的。你会亲眼看到,你保护了七年的人,是怎么死的。” 李卫国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情绪。 King皱起眉头:“你不怕?” 李卫国突然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钉子’吗?” King愣了一下。 李卫国继续说:“因为钉子,一旦钉进去,就很难拔出来。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钉子,往往不止一个。” King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一个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King!大使馆那边出事了!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全被抓了!幽灵和影子一进去就被包围了!炸药也……炸药被拆了!” King猛地回头,瞪着李卫国。 李卫国还是那副表情,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我说了,钉子,不止一个。” King的脸彻底扭曲了。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李卫国的衣领:“你们还有谁?!” 李卫国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猜。” …… 大使馆里。 老周站在监控室,看着屏幕上被按在地上的两个黑衣人,满意地点点头。 “抓到了。幽灵和影子。” 旁边的人报告:“炸药也已经拆除。七年前埋的,一共十二处。够狠的。” 老周冷笑一声:“七年前就开始布局,这个King,不简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老周想了想,说:“把这两个带下去,跟那几个关一起。然后——” 他顿了顿,看向另一个屏幕。 屏幕上,是那个地下室的画面。King正揪着李卫国的衣领,脸都扭曲了。 “那边也该收网了。” 他拿起对讲机: “行动。” …… A国,秘密地下室。 门被踹开的一瞬间,King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十几支枪口对准了。 “不许动!” King僵住了。 他慢慢松开李卫国的衣领,举起双手。 李卫国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他。 “我说了,钉子,不止一个。” King盯着他,眼神里全是不甘。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 李卫国没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King,说了一句: “从你决定与龙国为敌的那天起,你就输了。” 然后他走出门。 身后,King被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 一个小时后。 大使馆里,徐坤终于从那间小房间里被放出来了。 他出来第一句话就是:“结束了?” 老周站在门口,笑着点头:“结束了。毒蝎没了。” 徐坤愣了一下:“没了?全抓了?” “全抓了。高层,中层,底层,一个没漏。”老周说,“七年了,终于收网了。” 徐坤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那个‘钉子’呢?他安全吗?” 老周点点头:“安全。他很好。” 徐坤松了口气。 他想起那个从未谋面的人——那个在毒蝎里潜伏了七年的人。 七年。 那是多长的时间? 他每天在干嘛?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想家?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人,是为了保护像他这样的人,才在那里待了七年的。 “老周,我想感谢一下他。” 老周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他未必想见你。干这行的,习惯待在暗处。” 徐坤点点头,表示理解。 但他心里,还是想说一声谢谢。 谢谢那个叫“钉子”的人。 谢谢所有,在暗处保护他的人。 …… 晚上,徐坤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热搜第一已经换了: #毒蝎组织覆灭# 热搜第二: #龙国特工潜伏七年# 热搜第三: #徐坤 六千万悬赏# 评论区彻底沸腾了: 【卧槽!毒蝎没了?!】 【龙国特工牛逼!潜伏七年!】 【这才是真正的碟中谍!】 【King居然是龙国人?这什么魔幻剧情】 【徐坤这命,值六千万,还没被拿走】 【笑死,杀手全抓了,赏金没人领】 【徐坤:我就一唱歌的,至于吗?】 【至于!非常至于!】 徐坤看着看着,笑了。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黑寡妇,汉斯,琳达,佩德罗,幽灵,影子,King…… 还有那个他没见过的人,钉子。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像的复杂得多。 但也温暖得多。 因为有人在暗处,替他挡着那些复杂。 他翻了个身,喃喃自语: “谢谢啊……钉子。” 没人回答。 但他知道,有人听见了。 第27章 总能回去的 徐坤是被一阵欢呼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听见外面有人在喊什么,听不太清,但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怎么了?”他揉了揉眼睛,爬起来。 穿上衣服走出房间,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那几个平时沉稳的工作人员,此刻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有人在拍手,有人在拥抱,还有人在打电话。 “徐哥!”小王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听说了吗?航母!咱们的航母来了!” 徐坤愣了一下:“航母?” “对!龙国派航母来了!撤侨!”小王的嘴咧得都快到耳朵根了,“咱们能回家了!” 徐坤脑子还有点懵,被小王拉着往监控室跑。 监控室里,老周正站在大屏幕前,周围围了一圈人。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图,显示着A国近海的海域。图上有几个红点,正在缓缓移动。 “太行山号航母战斗群,已经进入A国领海线。”老周指着屏幕上的红点,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骄傲,“护航舰艇六艘,综合补给舰两艘,舰载机若干。预计明天上午抵达哈立德港。” 监控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牛逼!” “航母来接咱们了!” “这下可以回家了!” 徐坤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屏幕上那几个红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航母。 那是真的航母。 不是电视上看的,不是游戏里玩的,是真的,来接他的航母。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这种东西扯上关系。 他就一唱歌的,想过躺平摆烂,想过提前退休,但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航母来接他回家。 “老周,”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涩,“这航母……是来接咱们的?” 老周回头看他,笑了:“对,接所有被困A国的龙国公民。顺便——”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点调侃:“顺便接你这个‘战略资产’。” 徐坤嘴角抽了抽。 战略资产。 这个词,他听着还是不太习惯。 但不管怎么说—— 能回家了。 他终于能回家了。 ……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大使馆都知道了。那些避难的人,那些工作人员,那些警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食堂里有人在开啤酒,走廊里有人在唱歌,甚至有人在院子里放起了小烟花。 老张、小李、小王三个凑到徐坤身边,一人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徐哥,来,干一个!”老张把啤酒塞给他,“庆祝咱们要回家了!” 徐坤接过啤酒,跟他们碰了碰。 “干!” 四个人仰头喝了一大口。 小李抹了抹嘴,感慨道:“我在这儿待了快一个月了,天天想家,想我妈做的饭,想我那张床。现在终于能回去了。” 小王点头:“我也是。我老婆天天催,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说。现在好了,直接给她发消息——你老公要坐航母回来了!” 老张笑骂:“德行!坐航母了不起啊?” 小王嘿嘿笑:“就是了不起!我回去能吹一辈子——老子当年撤侨,是航母接回来的!” 徐坤听着他们斗嘴,也跟着笑。 但笑着笑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老周呢?”他问。 三人四处看了看,没看到老周的身影。 徐坤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 与此同时,老周正在办公室里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 “……紧急情报。以国方面刚刚调动战机,目标疑似哈立德港。” 老周皱眉:“他们要干什么?炸航母?他们敢?” “不是炸航母。是炸港口。刚刚得到消息,两架F-16已经挂弹起飞,对地攻击模式。目标是港口的进出航道。” 老周瞳孔一缩。 “航道?他们要炸航道?” “对。不是炸码头,不是炸设施,是炸航道。卫星显示,他们准备投放的是深水爆破弹,目标是港口出入口的海底。一旦成功,航道将被堵塞,大型船只无法进出。” 老周深吸一口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航母进不来。 意味着任何大型船只都进不来。 意味着海路撤离,彻底堵死。 “什么时候到?” “二十分钟后。” 老周看了看表。 二十分钟。 太短了。 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我知道了。”他说,挂断电话。 然后他站在窗边,看着东南方向那片海。 天很蓝,海也很蓝。 但风暴,正在逼近。 …… 二十分钟后。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远处传来。 不是爆炸那种清脆的响声,而是那种闷闷的、从地底传来的震动。 所有人愣了一秒。 “什么声音?” “地震?” “不对,是爆炸……” 大家纷纷往窗外看去。 东南方向,海面上腾起一股巨大的水柱,像一条水龙从海底窜出,冲上几十米的高空,然后缓缓落下。 水柱落下后,海面上泛起大片的泡沫和浑浊的泥沙。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了。 …… 监控室里,老周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卫星图上,哈立德港出入口的位置,海水颜色明显变了。原本深蓝色的航道,此刻出现了一大片浑浊的区域。 旁边的人声音发颤:“他们……他们真的炸了航道。水下爆破,炸塌了海底的礁石和土层。现在航道被堵死了,大型船只……” 他咽了口唾沫,“大型船只进不来了。” 老周没有说话。 他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以国这帮人,疯了。 他们打不过伊国,怼不过龙国,就拿A国的出海口出气。 炸航道,不伤人,但堵死了所有人回家的海路。 这一招,够损,够阴,也够绝。 “伤亡情况呢?”他问。 旁边的人看了看情报:“没有伤亡。凌晨四点,港口还没上班,也没有船只在进出。以国选这个时间,就是冲着设施去的,不是冲着人。” 老周点点头。 至少,没有人死。 但回家的路,没了。 …… 地下室里,徐坤坐在床上,盯着手机。 刚才那声闷响之后,网络就慢了下来。但他还是刷到了消息。 【突发:以国战机空袭A国哈立德港,投放深水爆破弹,炸毁进出航道。港口目前无法通行大型船只。】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炸航道?这什么操作?】 【不伤人,但堵路,够损的】 【航母来了,港口没了,这怎么办?】 【以国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海路堵死,那只能走陆路了?】 【陆路更危险啊,全是战区】 徐坤看着这些评论,手有点抖。 他想起刚才那声闷响。 那是回家的路,被炸断的声音。 门被推开,老周走进来。 徐坤抬头看他,发现老周的脸色比平时凝重,但没有那种紧急情况下的紧绷。 “老周……”他开口。 老周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航道被炸了。大型船只进不来。海路撤离,暂时没法走了。” 徐坤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有人受伤吗?” 老周摇摇头:“没有。凌晨炸的,港口没人。他们选的这个时间,就是冲着路去的,不是冲着人。” 徐坤松了口气。 至少,没人因为他而死。 但回家的路,又远了。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老周站起来,走到门口。 “等。”他说,“等国内指示。海路不通,还有陆路,还有空路。总会想出办法的。” 第28章 草船借箭 徐坤是被一阵直升机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了看手机——早上八点半。 窗外,轰鸣声越来越近,然后慢慢变小,最后停在某个地方。 “又有情况?”他嘟囔了一句,翻个身想继续睡。 但敲门声响了。 “徐坤,老周让你去会议室。”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他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穿上衣服往外走。 走廊里比平时热闹。好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手里拿着文件,表情都很正式。还有人穿着正式的西装,这在平时可不多见——大使馆里大家一般都穿便装,舒服为主。 “什么情况?”他拉住一个认识的工作人员。 那人压低声音说:“有重要客人来。伊国的。” 徐坤愣了一下:“伊国?又来?” 那人点点头,没再多说,匆匆走了。 徐坤心里有点打鼓。 上次伊国武官来,请他当顾问。这次又是谁? 他走到会议室门口,老周已经在等他了。 “来了?”老周打量了他一眼,笑了,“你就穿这个?” 徐坤低头看了看自己——普通的T恤,休闲裤,脚上还是一双拖鞋。 “呃……要不我回去换?” 老周摆摆手:“算了,来不及了。就这样吧,反正人家也不是来看你穿什么的。” 他推开门,示意徐坤进去。 会议室里人不少。几张陌生的面孔坐在长桌一侧,都穿着军装,肩章上的星星闪闪发亮。正中间那个,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 老周开口介绍:“徐先生,这位是伊国空军总司令,哈立德·阿齐兹将军。” 徐坤心里“咯噔”一下。 空军总司令? 这官也太大了吧? 他下意识想鞠躬,又觉得不太对,最后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点头加微笑的混合体:“将……将军好。” 哈立德将军站起来,大步走向他。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张开双臂,给了徐坤一个大大的拥抱。 “徐先生!”他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终于见到你了!” 徐坤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只能干笑着:“呃……将军,您好您好……” 哈立德松开他,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哈哈大笑。 “比直播里看着年轻!瘦!要多吃肉!” 徐坤:“……”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哈立德转身,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勋章,金色的,上面镶着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徐先生,”哈立德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代表伊国空军,授予你‘伊国空军荣誉勋章’。这是我国空军的最高荣誉,历史上只有三个人获得过。你是第四个。” 徐坤看着那枚勋章,脑子有点懵。 “将军,这……我就是口嗨的……” 哈立德摆摆手,打断他:“你是帮助我们打赢战争的人。” 他把勋章取出来,亲自别在徐坤的T恤上。 那枚勋章又大又重,徐坤感觉自己的T恤都要被拽变形了。 但他没敢动。 哈立德退后一步,看着他,眼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徐先生,你知道吗?你提的那些建议,改变了这场战争。淡水厂,辣椒弹,每一招都打在敌人的痛处。现在蚁国内部已经乱成一团,联军后勤彻底瘫痪。没有你,我们撑不到今天。” 徐坤张了张嘴,想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老周在旁边轻轻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徐坤站在那儿,胸口别着那枚沉甸甸的勋章,感觉像在做梦。 掌声平息后,大家落座。 哈立德坐在徐坤对面,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种更严肃的表情。 “徐先生,”他开口,“我今天来,不光是来给你授勋的。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你。” 徐坤心里一紧。 又来了。 “您说。” 哈立德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米国的轰炸机,最近一直在炸我们的机场。” 他挥了挥手,副官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几张卫星图。 “你看。” 徐坤凑过去看。 图上是一个机场的俯视图。跑道上,停机坪上,散落着一些黑色的残骸。有些还能看出飞机的形状,有些已经烧得只剩骨架。 “这是上周被炸的。”哈立德说,“两个空军基地,十二架战斗机,全部在地面上被摧毁。” 他又划到下一张。 “这是前天。三个基地,十七架。” 再下一张。 “昨天。两个基地,九架。” 他把平板放下,看着徐坤,眼神里带着无奈。 “我们的飞行员不怕死。空战打不过,我们认。但我们的飞机还没来得及起飞,就被炸毁在地面上。这仗,没法打。” 徐坤沉默着,看着那些图片。 他不懂军事,但那些残骸他看得懂。那是钱,是资源,是无数人努力的结果。一炸,就什么都没了。 “我们的雷达能发现他们的轰炸机,”哈立德继续说,“但发现有什么用?我们的防空导弹打不到那么高,那么远。等他们进入射程,炸弹已经投下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而且,他们的轰炸机,是隐身的。我们经常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徐坤听着,脑子里开始转。 轰炸机,隐身,高空,精确打击…… 这不就是前世美军打伊拉克那套吗? 他想起那些纪录片里的画面——F-117,B-2,铺天盖地的精确制导炸弹。 那时候他想,如果被炸的是自己,该怎么办? 想了很久,没想到答案。 因为无解。 技术代差,就是无解。 “将军,”他老实说,“这个问题,我真的没办法。” 哈立德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坤继续说:“隐身轰炸机,高空精确打击,这是技术碾压。你们没有同级别的装备,没有同级别的防空系统,就很难对付。这……这不是战术能解决的问题。” 哈立德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随便说说。” 徐坤苦笑。 但看着哈立德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又不忍心什么都不说。 他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那个……古代有个故事,叫草船借箭,您听说过吗?” 哈立德皱眉:“草船?借箭?” 旁边一个年轻的军官凑过来,用阿拉伯语给他解释了几句。 哈立德听完,点点头:“听说过。诸葛亮的计谋,用草人骗敌人射箭。” 徐坤说:“对。那个故事的精髓,是用假的骗真的,消耗敌人的弹药。” 他顿了顿,指着图片上那些被炸毁的战斗机: “您的飞机,是真飞机。被炸一架,就少一架。那如果……您放在那儿的,不是真飞机呢?” 哈立德眼睛一亮。 “你是说……” 徐坤赶紧摆手:“我就是瞎说啊,您别当真。” 但哈立德已经兴奋起来了。 “假飞机!在地面上画假的战斗机!让他们的轰炸机来炸假的!” 徐坤嘴角抽了抽。 他想说的是“草船借箭”,是用假的骗敌人消耗弹药。 但他说的是“画战斗机”。 这两个概念,其实差挺远的。 但哈立德显然没想那么多。 他站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画假的……涂装……用三合板做模型……不,直接在地上画轮廓也行……卫星图上看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徐坤: “他们的轰炸机用的是什么制导?” 旁边军官回答:“卫星制导,配合光电识别。飞行员可以根据图像确认目标。” 哈立德眼睛更亮了。 “那就是说,只要图像上看起来像飞机,他们就会炸!” 他看向徐坤,眼神里全是感激。 “徐先生,你真是个天才!” 徐坤:“……” 他想说,我就是随便举个例子,没让您真去画啊。 第29章 太损了 但哈立德已经开始下达命令了: “立刻通知所有空军基地!用最快的速度,叫来美术生在停机坪上画飞机!要画得逼真!要用反光涂料!要让卫星拍下来像真的一样!” “是!” 几个军官齐声应道,然后匆匆离开。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徐坤坐在那儿,看着哈立德那张兴奋的脸,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哈立德哈哈大笑,走过来再次拥抱他。 他松开徐坤,正色道: “徐先生,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已经是我们伊国的恩人。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徐坤干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周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像是在说:你看,又来了。 授勋仪式结束后,哈立德带着人离开了。 直升机轰鸣着升起,渐渐远去。 徐坤站在大使馆门口,看着那架直升机消失在天空中,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枚勋章。 沉甸甸的。 真沉。 “走吧,进去。”老周拍了拍他肩膀。 徐坤跟着他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问:“老周,你说他真会去画吗?” 老周笑了:“肯定会。你觉得他是开玩笑的人吗?” 徐坤沉默了。 他想起哈立德刚才的眼神——那种找到解决办法之后的狂喜。 那不是开玩笑的眼神。 那是真的要把“画飞机”付诸行动的眼神。 “可是……画飞机有用吗?”他问,“轰炸机又不是傻子,炸几次发现是假的,就不会再炸了吧?” 老周点点头:“你说得对。但你想过没有——” 他顿了顿,继续说: “米国的轰炸机,用的炸弹一枚多少钱?几十万米金。画一个假的飞机轮廓,多少钱?几千块,撑死了。就算只能骗他们炸一次,那也是几十万换几千,赚翻了。” 徐坤愣了一下。 好像是这个道理。 老周又说:“而且,这只是第一步。等他们发现炸的是假的,他们会怎么办?他们会怀疑自己的情报,会派侦察机去核实,会浪费更多的时间和资源。等你再放几架真的飞机混在里面,他们就不知道该炸哪个了。” 他拍了拍徐坤的胳膊: “你这个点子,够他们头疼好一阵子的了。” 徐坤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确实是随口一说的。 但他忘了,在这个世界,他的随口一说,会被当真。 而且,会真的改变战局。 回到房间,徐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枚勋章还别在T恤上,他舍不得摘。 他拿起手机,打开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百万人。 【来了来了!】 【徐老师今天怎么这么晚?】 【胸口的勋章是啥?好闪!】 【卧槽,真的假的,勋章?】 徐坤看了看胸口的勋章,笑了笑。 “今天有个客人来,给我颁了个奖。” 弹幕炸了: 【什么奖?】 【谁颁的?】 【伊国吗?我听说他们很感激你】 徐坤点点头:“嗯,伊国空军总司令亲自来的。说是什么……空军荣誉勋章。” 弹幕更疯了: 【卧槽!空军荣誉勋章!】 【伊国最高荣誉!】 【徐老师牛逼大了!】 【我就一唱歌的,怎么拿上军功章了】 徐坤看着这些弹幕,忍不住笑了。 “你们别笑,我自己也懵着呢。那个将军一上来就抱我,吓我一跳。”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他顿了顿,又说: “然后他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弹幕安静了一些,等他说下去。 徐坤想了想,决定不说“画飞机”的事。那事儿说出来,又得惹麻烦。 “算了,不说了。反正我就是随口一说,他们听不听是他们的事。” 弹幕开始刷【又随口一说】【你随口一说就炸了四座淡水厂】【这次随口一说又出什么主意了】。 徐坤摆摆手:“没有没有,这次真的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天。” 他岔开话题:“行了,给你们唱首歌吧。《十年》听过没?” 弹幕一片【听过】【要听新歌】。 徐坤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唱着唱着,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个哈立德将军,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让人画飞机了? 他唱完一首,看了一眼弹幕。 果然有人在问: 【徐老师,你是不是又出主意了?】 【我总感觉你这次没说实话】 【那个将军问你啥了?】 徐坤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对着镜头挥挥手: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下次再聊。” 直播间关闭。 他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看着天花板,他喃喃自语: “画飞机……画飞机……这要是真有用,我算不算又立功了?” 没人回答他。 但他知道,不管有没有用,那个将军,肯定已经信了。 …… 与此同时,伊国某空军基地。 一群士兵正拿着刷子和油漆,在停机坪上忙碌。 一个军官站在旁边指挥: “画大一点!轮廓要清楚!颜色要用反光的!” 一个士兵抬头问:“长官,画几架?” 军官想了想:“先画二十架。把整个停机坪都画满!” 士兵低头继续画。 旁边另一个士兵小声嘀咕:“这能行吗?画在地上的飞机,能骗过卫星?” 他的同伴耸耸肩:“不知道。但将军下的命令,画就是了。” 远处,一架真的战斗机正在被拖进机库。 按照命令,所有真飞机都要藏进加固机库。停机坪上,只留画的。 …… 三天后。 米国某空军基地。 情报分析员约翰逊正在查看最新的卫星图。 他放大一张图片,仔细看了看。 “长官,”他喊住路过的一个上校,“有情况。” 上校走过来:“什么情况?” 约翰逊指着屏幕:“伊国这个空军基地,之前被我们炸过三次,应该没有飞机了。但最新的卫星图显示,停机坪上又出现了大批战斗机。” 上校凑近看了看。 图上,停机坪上整整齐齐地停着二十多架战斗机,轮廓清晰,看起来像是刚部署的。 “他们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飞机?”上校皱眉。 约翰逊摇头:“不知道。可能是从别的基地调来的?也可能是新到的援助?” 上校想了想,说:“不管从哪儿来的,炸掉。通知轰炸机部队,今晚行动。” “是。” …… 当晚。 两架B-2隐身轰炸机飞抵目标上空。 飞行员看着屏幕上的目标指示,按下了投弹按钮。 二十多枚精确制导炸弹呼啸而下。 三分钟后,轰炸机返航。 飞行员在任务报告里写道:“目标已摧毁。”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炸的,只是一地油漆。 …… 第二天,约翰逊查看战果评估卫星图时,愣住了。 图上,那个停机坪被炸得坑坑洼洼,但那些“飞机”……还在。 不对,应该说,那些飞机的轮廓,还在。 他放大图片,仔细看。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 那些被“炸毁”的飞机,没有残骸。 没有任何碎片。 只有一个个被炸弹炸出来的坑,和坑旁边的……油漆痕迹。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那样。 他拿起电话,拨给上校。 “长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昨晚那批目标……好像是假的。” 上校沉默了两秒。 “假的?” “对。画在地上的。特殊油漆画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咒骂。 然后上校说:“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看着桌上的报告。 上面写着:目标已摧毁。 摧毁什么?摧毁一堆油漆? 他苦笑了一下。 这笔账,得算在谁头上? …… 大使馆里。 徐坤正在吃午饭。 老周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表情有点微妙。 “徐先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徐坤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什么消息?” 老周压低声音:“伊国那边,真的开始画飞机了。而且,已经骗了米国一轮轰炸。” 徐坤筷子一顿。 “真的?” “真的。米国昨晚炸了三个基地,炸的全是画的。一个真飞机都没伤着。” 徐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周看着他,笑了。 “你这随口一说,又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徐坤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吃饭。 但他心里在想—— 画飞机,真的有用? 那接下来呢?米国发现被骗之后,会怎么办? 他们会改变战术吗?会派侦察机先去确认吗?会用更先进的识别技术吗? 然后伊国又会怎么办?真飞机假飞机混着放?还是搞更逼真的模型? 他想得出神,筷子停在半空中。 老周敲了敲桌子:“想什么呢?” 徐坤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接下来会怎么样。” 老周笑了笑:“接下来,就是斗智斗勇了。但你这一招,已经让他们占了先机。” 徐坤点点头,继续吃饭。 但脑子里,那些念头还在转。 …… 晚上,徐坤又开了直播。 弹幕一上来就有人问: 【徐老师,听说伊国画飞机骗了米国的炸弹?】 徐坤心里一跳。 消息传得这么快? 他装作不知道:“画飞机?什么画飞机?” 弹幕开始刷: 【就是在地面上画假的飞机啊】 【米国炸了半天,炸的全是画的】 【笑死,这主意谁出的,太损了】 【徐老师不会是你出的吧】 徐坤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弹幕一片【不信】【你肯定知道】【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徐坤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说:“不管是谁出的主意,能帮到他们就行。战争太残酷了,少死一个人,少损失一架飞机,都是好事。” 弹幕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开始刷: 【说得对】 【徐老师三观正】 【不管主意是谁出的,能救人就是好主意】 徐坤看着这些弹幕,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他又唱了两首歌,然后下播。 躺在床上,他想起哈立德将军临走时说的话: “徐先生,你的随口一说,能救命。” 现在他真的信了。 画在地上的油漆,真的救了那些本来会被炸毁的战斗机。 也救了那些本来可能牺牲的飞行员。 他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画飞机……草船借箭……我好像……真的干了点好事?” 第30章 新闻联播连线 “起来,收拾一下。”老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兴奋,“有大事。” 徐坤眯着眼睛看了眼手机——下午三点。 “什么大事?又有人要杀我?” 老周笑了:“不是。比那个好。新闻联播。今晚要和你连线。” 徐坤愣住了。 “你说什么?” “新闻联播。”老周重复了一遍,“龙国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节目。今晚要和你做现场连线,谈谈最近的战况。” 徐坤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新闻联播。 那是龙国最权威的新闻节目。 他要上新闻联播? “老周,”他艰难地开口,“你没开玩笑吧?” 老周摊手:“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徐坤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嘴角还有睡觉流口水的痕迹。 “我这样能上新闻联播?” 老周笑了:“当然不能。所以让你收拾一下。半个小时之后,有人来给你化妆。” 徐坤机械地点点头,走进洗手间。 洗脸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还是懵的。 新闻联播。 全国人民都看。 他要在全国人民面前,谈论战争局势? 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那些直播里的“随口一说”——炸淡水厂,辣椒弹,画飞机…… 这些话,要在新闻联播上说? 他手一抖,毛巾差点掉地上。 半个小时后,化妆师来了。 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手法专业,动作利落。 “徐先生,放松点。”她一边给他打底一边说,“就当平时直播一样。” 徐坤苦笑:“平时直播,就我一个人。今晚可是全国人民都看着。” 化妆师笑了:“那不是更好?你平时直播间几百万人,今晚多加几亿,一样。” 徐坤没说话。 但心里想:几百万和几亿,能一样吗? 化完妆,换了身正式点的衣服,他被带到一间临时布置的“演播室”。 其实就是一间会议室,搬来了几盏专业的大灯,架上摄像机,墙上挂了一块龙国国旗的背景布。 老周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旁边还站着几个技术人员,正在调试设备。 “来,坐这儿。”老周指了指摄像机前的一把椅子。 徐坤坐下,灯光照得他有点睁不开眼。 技术人员在他耳边别了一个麦克风,然后对着摄像机比了个手势。 “还有十分钟。”一个人说,“信号测试正常。到时候主持人会先介绍战况,然后切换到这边。你看着摄像机说话就行,就当是在直播。” 徐坤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老周走过来,弯下腰,压低声音: “别紧张。随便讲讲就行。” 徐坤看着他:“随便讲讲?这可是新闻联播。” 老周笑了:“那又怎么样?你在直播里讲的那些,比新闻联播上的专家讲得都好。就按你平时的风格来,想说什么说什么。” 徐坤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点头。 十分钟后。 摄像机的红灯亮了。 耳机里传来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 “徐先生,能听到吗?” 徐坤清了清嗓子:“能听到。” “好的。我们先播报一条最新战况,然后会切到你那边。” 徐坤应了一声,静静等着。 电视那头,主持人的声音继续: “据本台最新收到的消息,伊国军方近日采用了一种特殊的战术应对米以联军的空袭——在地面绘制假战斗机模型,诱导联军轰炸机浪费弹药。 据不完全统计,过去三天内,联军共出动轰炸机二十余架次,投掷精确制导炸弹近百枚,摧毁的目标中超过八成是地面绘制的假目标。这一战术被网友戏称为‘现代版草船借箭’。下面,我们连线正在A国龙国大使馆的歌手徐坤先生。徐坤先生自战争爆发以来一直关注战局发展,他的许多观点在网络上引发广泛讨论。徐先生,你好。” 摄像机的红灯闪烁了一下。 徐坤知道,现在,全国都在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主持人好,观众朋友们好。我是徐坤。”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还算稳。 主持人问:“徐先生,您对伊方采用的这种‘画飞机’战术有什么看法?” 徐坤想了想,说: “我觉得挺好的。” 主持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徐坤继续说:“你想想,米国那炸弹一枚多少钱?几十万米金吧?伊国画一架飞机多少钱?几千块人民币顶天了。拿几千块换几十万,这买卖划算啊。” “而且不只是钱的问题。你炸一次,发现是假的,下次还敢不敢随便炸?你得派侦察机先去确认吧?侦察机飞过来,就得花时间,就有可能被击落。这中间的牵扯就大了。” 主持人点点头:“所以您认为这是一种有效的战术?” 徐坤说:“非常有效。说白了,战争打的就是消耗。谁耗得起,谁就能赢。伊国装备不如人,但他们动脑子。动脑子的人,总能找到办法。” 主持人微微一笑:“徐先生的分析很有见地。不过,我们也注意到,联军方面可能会调整战术。有消息称,他们接下来可能会大量使用无人机进行低空侦察,确认目标后再实施轰炸。 无人机成本低、风险小、可以超低空飞行,拍摄的画面也非常清晰。如果真是这样,伊国的‘画飞机’战术是不是就没用了?” 徐坤眨了眨眼。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无人机,低空,高清摄像头,实时图像比对…… 常规思路是在假目标旁边放防空导弹。 但他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更损的念头。 不对,不是更损。 是更便宜,更恶心,更让人崩溃的念头。 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又要搞事情”的兴奋。 主持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徐先生,您好像已经有了想法?” 徐坤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直视摄像机。 “主持人,我确实有个想法。但这个想法……可能有点缺德。” 主持人笑了:“那是巧思。” 徐坤也笑了:“那倒也是。” 第31章 是兄弟就来砍我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 “联军要派无人机低空侦察对吧?无人机低空飞,靠什么识别目标?摄像头嘛,高清摄像头,实时传回画面,可能还有人工智能辅助识别。” 主持人点头:“对。” 徐坤接着说:“那问题就来了——摄像头能识别什么?它能识别飞机的形状,能识别目标的轮廓,能识别热源。但它能识别……二维码吗?” 主持人愣了一下:“二维码?” 徐坤笑得更开心了:“对,二维码。咱们平时扫码支付、扫码加好友那种二维码。” 主持人有点懵:“徐先生,您的意思是……” 徐坤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娓娓道来: “主持人,您想想,伊国现在最缺什么?缺钱,缺装备,缺先进的武器。但他们最不缺的是什么?是人,是廉价材料,是——气球。” “气球这玩意儿,便宜啊。几块钱一个,大批量采购还能更便宜。往里面充上氢气或者氦气,飘起来,能飘多高飘多高。” “然后呢,在气球上印上大大的二维码,用反光涂料印,太阳底下闪闪发光那种。无人机低空飞过来,摄像头一扫——‘滴’,一个二维码。” 主持人眼睛瞪大了。 徐坤继续说:“您以为这就完了?没有。关键在这里——无人机的图像识别系统,遇到二维码会怎么办?它会自动扫描啊!这是程序设定好的,看见二维码就想扫,跟咱们人一样。” “一扫,链接就出来了。链接到哪儿呢?链接到一个网页。网页上是什么呢?是一段视频。” 主持人下意识问:“什么视频?” 徐坤嘿嘿一笑:“广告。” 主持人愣住了。 旁边那几个技术人员也愣住了。 老周站在摄像机后面,嘴角已经开始抽搐。 徐坤越说越来劲: “不是普通的广告。是一分钟广告,强制观看,无法跳过那种。而且不是一般的广告——是那种最折磨人的,比如‘是兄弟就来砍我’,比如‘开局一条鲲进化全靠吞’,比如‘屠龙宝刀点击就送’,比如那种魔性的洗脑神曲循环播放。” “一分钟。整整一分钟。” “无人机飞过来,扫到二维码,链接打开,广告开始播放。它想走?程序不让。它想关?关不掉。它只能在那儿悬停着,乖乖看完一分钟广告,才能继续执行任务。” “您想想,联军那边操作员,坐在屏幕前,等着无人机传回侦察画面。结果画面一黑,弹出一个网页:‘大扎好,我系轱天乐,我四渣渣辉,探挽懒月,介四里没有挽过的船新版本……’” “操作员什么心情?” 主持人已经笑出声了。 旁边那几个技术人员,有一个直接捂住了嘴,肩膀剧烈抖动。 徐坤继续说: “而且,这只是第一层。” “第二层是什么?是量。” “伊国放多少气球?放一万个。不对,十万个。整个战区上空,飘满了印着二维码的气球。” “联军无人机飞过来,扫到一个,看一分钟广告。扫到另一个,再看一分钟。扫一圈下来,任务时间全用在看广告上了。” “无人机电池能撑多久?一般也就几个小时。你让它看一个小时广告,它还能飞回去吗?飞不回去就掉下来,掉下来就摔坏。一架无人机多少钱?便宜的几万米金,贵的几十万。换一万个气球,成本多少?几百块龙币。” 主持人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徐坤还没完: “第三层,是心理战。” “联军操作员第一次遇到这事儿,会懵。第二次,会骂娘。第三次,会崩溃。天天看‘是兄弟就来砍我’,谁受得了?” “而且,这事儿你还没法投诉。投诉谁?投诉伊国用广告战术?国际法没这条啊。” “米国那边要是开新闻发布会谴责,说什么?‘强烈谴责伊国使用二维码广告,严重干扰我军无人机侦察任务’?说出来自己都嫌丢人。” 主持人笑得直抹眼泪:“徐先生……您这想法……确实够损的……” 徐坤摊手:“我就是随口一说。用不用是伊国的事。” 主持人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那……那联军如果不用无人机了呢?如果用卫星呢?” 徐坤说:“卫星更好办。卫星拍照,分辨率再高,也分不清气球上印的是什么。它只知道地面上有很多圆形的物体,可能是什么装备,可能是什么设施。拍回去分析,分析不出来。派无人机来看,又得看广告。陷入死循环。” “而且,气球会飘啊。今天在这儿,明天在那儿。联军永远摸不清规律,永远不知道哪些是真目标,哪些是气球。” 主持人终于缓过来了,看着徐坤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敬佩、好笑,还有一点点“这人脑子怎么长的”的惊讶。 “徐先生,”她问,“您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徐坤挠了挠头:“就……平时刷视频刷多了,经常被广告烦。想着要是能让敌人也体验一下这种烦恼,应该挺解气的。” 主持人又笑了。 她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提词器。 “徐先生,今天时间快到了。最后还有什么想对观众朋友们说的吗?” 徐坤想了想,对着摄像机认真地说: “我就想说一句——战争很残酷,能少死一个人,就少死一个人。我这个办法,不伤人,只恶心人。如果能用这种方法让敌人烦不胜烦,早点撤兵,那也是好事。” 主持人点点头:“说得好。感谢徐先生接受我们的连线。请大家继续关注战局发展。今天的新闻联播就到这里——” 摄像机的红灯灭了。 连线结束。 徐坤坐在那儿,长出一口气。 然后他转头看向老周:“我刚才没说错话吧?” 老周走过来,表情复杂。 “徐先生,”他说,“你这个想法……” 徐坤心里一紧:“怎么了?太离谱了?” 老周摇摇头,然后竖起大拇指: “太他妈绝了。” 旁边那几个技术人员也围过来,七嘴八舌: “徐哥,您这脑子怎么长的?” “二维码广告,这谁想得到啊!” “联军那边要是真遇上这事儿,得疯!” “我已经开始同情他们了……” 徐坤被他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就是随口一说……” 老周拍了拍他肩膀:“你的随口一说,够联军喝一壶的了。” 徐坤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 远处,炮声依旧。 但他脑子里,全是气球、二维码、还有“是兄弟就来砍我”。 他喃喃自语:“不会真有人用吧……” 老周在他身后笑了:“你觉得呢?” 徐坤沉默了。 以他对伊国那帮人的了解—— 他们真能干出来。 第32章 这世界真是疯了 与此同时,伊国某空军指挥部。 哈立德将军正盯着墙上的大屏幕,屏幕上是一条新闻回放——正是刚才的新闻联播。 当徐坤说到“气球上印二维码,无人机扫到就看一分钟广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旁边几个军官也愣住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笑出声。 紧接着,整个会议室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广告!广告!” “让联军看广告!” “我受不了了哈哈哈哈——” 哈立德也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抹了抹眼睛,对着副官说: “立刻!马上!去采购气球!越多越好!还有——找懂技术的,设计二维码页面!要那种最折磨人的广告!一分钟!不能跳过!” 副官强忍着笑,立正敬礼: “是!将军!” 他转身跑出去。 哈立德转过身,盯着屏幕上那个年轻人的脸,喃喃自语: “随口一说……随口一说……你这随口一说,比我们参谋部想一年都管用。” …… 与此同时,联军某指挥部。 几个军官也在看新闻联播的回放。 当徐坤说出二维码广告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有人想笑,但不敢笑。 有人脸色铁青。 有人低头看着桌面,肩膀微微抖动。 坐在主位的上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这玩意儿……怎么防?”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怎么防。 气球太便宜了,便宜到随便放。 二维码太简单了,简单到随便印。 无人机扫到就会自动识别,这是程序设定,改不了。 改程序?那是整个系统的更新,涉及几千架无人机,几个月都搞不定。 而且,就算你改了程序,让无人机不识别二维码,那万一二维码里面藏着别的东西呢?万一人家升级了呢? 上将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阵头疼。 旁边一个参谋小声说:“将军,要不……我们开个新闻发布会,谴责一下?” 上将瞪了他一眼:“谴责什么?谴责他们用广告?你嫌我们不够丢人吗?” 参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 大使馆里,徐坤躺在床上,掏出手机。 热搜第一已经换了: #徐坤新闻联播# 热搜第二: #气球二维码广告# 热搜第三: #是兄弟就来砍我# 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什么神仙操作!】 【气球上印二维码,无人机扫到就看广告哈哈哈哈】 【一分钟强制广告,是兄弟就来砍我!】 【联军操作员:我招谁惹谁了,执行任务还要看广告?】 【徐老师这脑子怎么长的?这招太损了!】 【成本:几万块。效果:让敌人崩溃。这买卖血赚!】 【我已经开始同情联军无人机飞行员了】 【伊国:我们有了新武器——广告气球】 【米国:强烈谴责这种非人道的广告战术!】 【笑死,谴责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徐坤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翻了个身,继续刷。 突然,他看到一条评论,让他愣了一下: 【徐老师,万一联军也用这招对付伊国呢?】 他想了想,回复了一句: 【他们用?他们用什么?放气球让伊国无人机看广告?伊国无人机差不多都被击落了,现在还在采购呢】 评论区又是一片哈哈哈。 徐坤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窗外,月光很亮。 远处,炮声依旧。 但他知道,从明天开始,这场战争,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不是因为有人会死。 是因为有人会……看广告。 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有点荒唐,还有点莫名其妙的骄傲。 “我就是随口一说……”他喃喃自语。 然后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香。 因为那个办法,不杀人。 只恶心人。 …… 第二天。 伊国某空军基地。 一群士兵正在往气球里充气。 旁边堆着成堆的气球,红的、黄的、蓝的、绿的,五颜六色。 每个气球上都印着一个大大的二维码。 旁边还有一个大喇叭,正在循环播放一段录音: “大扎好,我系轱天乐,我四渣渣辉,探挽懒月,介四里没有挽过的船新版本……” 士兵们一边干活一边笑。 一个年轻士兵问旁边的班长:“班长,这玩意儿真能行吗?” 班长嘿嘿一笑:“不知道。但就算不行,也够恶心他们一阵子的。” 年轻士兵点点头,继续充气。 远处,几十个气球已经升空,飘飘荡荡,往联军的方向飞去。 每一个气球上,都印着一个二维码。 每一个二维码背后,都是一段无法跳过的广告。 联军那边,还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什么。 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了。 …… 三天后。 联军无人机部队,集体崩溃。 报告上写着: “无人机侦察任务成功率下降90%,主要原因为——任务途中遭遇大量广告气球,无人机被迫观看广告,导致电量耗尽坠毁。” “剩余无人机驾驶员出现严重心理问题,表现为烦躁、焦虑、听到特定音乐出现应激反应。” “建议:暂停无人机侦察任务,等待新型反制措施。”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而伊国那边,正在开庆功会。 哈立德将军举着酒杯,对着屏幕上的徐坤照片,遥遥一敬。 “徐先生,这杯敬你。” 他一口干了。 旁边,几个军官也在笑。 其中一个说:“将军,徐先生那个‘随口一说’,比咱们打一年仗都管用。” 哈立德点点头,感慨道: “所以说,打仗,不光是打装备,也是打脑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是打……广告。”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爆笑。 …… 大使馆里,徐坤正在吃午饭。 老周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表情微妙。 “徐先生,有个消息。” 徐坤嚼着饭:“说。” 老周说:“伊国那边,真的开始放气球了。联军无人机部队,已经崩溃了。” 徐坤筷子一顿。 然后继续吃饭。 “哦。”他说。 老周看着他:“就‘哦’?” 徐坤咽下饭,抬头看他: “不然呢?我说恭喜?” 老周笑了。 徐坤也笑了。 两人就这么对着笑了一会儿。 然后徐坤低头继续吃饭。 窗外,又飘过几个气球。 五颜六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每个气球上,都印着二维码。 远处,似乎能听见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是兄弟,就来砍我……” 徐坤筷子又顿了顿。 然后他摇摇头,继续吃饭。 这世界,真是疯了。 第33章 我有两百万粉丝 徐坤最近迷上了一件事——在食堂直播吃饭。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无聊。 自从上次相关事件被各方关注后,他的粉丝又涨了一波,现在已经突破三千万了。每天无数人蹲在他的直播间,就想听他“随口一说”。 但徐坤学乖了。 他决定这段时间不聊那边的事了。 不是不想聊,是怕自己再聊下去,真的回不了国。 所以他开始转型——美食主播。 直播内容:吃饭。 直播地点:中方驻地食堂。 直播风格:唠嗑。 就这样,他的直播间每天还是能吸引几十万人围观。大家一边看他吃饭,一边在弹幕里聊天,气氛居然还挺和谐。 更重要的是,食堂里每天都有新鲜事。 比如,那个叫张大伟的男人。 …… 徐坤第一次注意到张大伟,是被他的声音震到的。 那天中午,徐坤正在埋头吃面,突然听到一声暴喝: “什么?!还要等?!” 他抬头一看,食堂角落那张桌子,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条显眼的配饰。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整个人透着一股“自信”。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表情狰狞得像是在讨债。 “……我都等了半个月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有多少粉丝吗?” 电话那头在说什么,听不清。 男人继续吼:“两百万!我有两百万粉丝!我困在这儿回不去,你们得想办法!航空公司必须给我解决!” 徐坤的直播间弹幕已经开始飘了: 【这谁啊?嗓门这么大】 【两百万粉丝?比徐老师差远了】 【他在跟谁吵架?】 徐坤小声说:“应该是航空公司客服。” 弹幕:【可怜的客服】【心疼客服一秒钟】【不,心疼三秒钟】 男人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不管!你现在就给我安排一架飞机,马上送我回去!包机也行!你们航空公司是干什么吃的?那边乱就不飞了?那你们去跟相关方面说啊!让他们别打了,让我先回去!” 食堂里有人笑出声。 男人猛地回头瞪了一眼:“笑什么笑?” 那人赶紧低头。 男人满意地收回视线,继续输出:“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没有航班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航空公司是干什么吃的?那边乱就不飞了?那你们去跟相关方面说啊!让他们别打了,让我先回去!” 弹幕疯了: 【??????】 【让客服去跟各方协调?】 【客服:您稍等,我给那边打个电话】 【“喂,有个网红让你停一下”】 【那边:???你谁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 男人还在继续:“就说我,张大伟,有两百万粉丝的网红,困在这儿回不去了!让他们给个面子,让我先走!我这两百万粉丝,一人一条评论,都能把他们骂上热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男人更来劲了:“喂?喂?你听到没有?你去跟他们说!就说是两百万粉丝的张大伟!让他们给我安排一架专机!要带WIFI的!我路上还要直播!” 食堂里又是一阵压抑的笑声。 男人又回头瞪了一眼,这次扫视的范围更大,目光在徐坤他们这桌停留了一秒。 徐坤赶紧低头扒饭。 男人满意地收回视线,继续对着手机:“什么?你让我再等等?等多久?等情况稳定?情况什么时候稳定你知道吗?你跟我说个具体时间!明天?后天?下个月?明年?当个事办!”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男人“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然后他站起来,对着手机骂了一句:“什么破航空公司!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请的什么破客服,这点事都办不了!我要是在国内,一个电话就能让她们全部下岗!” 食堂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鼓掌。 男人愣了一下,居然冲四周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种“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的表情。 “没事没事,大家继续吃饭。这种客服,我见多了,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两百万粉丝,还治不了他们?” 他说完,大摇大摆地坐下,继续吃饭。 那表情,那姿态,仿佛刚才他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徐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直播间。 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卧槽哈哈哈哈这什么物种】 【让客服去跟各方协调,他是认真的吗】 【两百万粉丝很了不起吗?徐老师三千万都没说这话】 【这人太有自信了】 【自信即巅峰,巅峰即癫疯】 【笑死我了,我笑得我妈来敲我门】 【徐老师快把镜头对准他,我要看高清版】 徐坤忍着笑,悄悄把手机镜头往那边挪了挪。 老张凑过来小声说:“这人每天下午两点准时打电话,换着航空公司打,已经打了半个月了。据说所有航空公司的客服都知道他了,一看到他的号码就头疼。内部代号‘张两百万’。” 徐坤差点喷饭:“张两百万?” 老张点头:“因为他每次都强调自己有两百万粉丝。据说有客服接电话第一句就是‘张先生您好,今天有什么可以帮您’,他还会生气,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小李补刀:“他上周还去找驻地的人,让人家派专机送他回去。驻地的人说没有专机,他就说人家‘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 小王最后补一刀:“他还说自己是‘网络红人’,让驻地的人给他特殊待遇。驻地的人问他有什么影响力,他说他有两百万粉丝,其中还有几个在国外的。” 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网络红人】 【两百万粉丝,其中几个在国外】 【那几个在国外的是他邻居的远房亲戚吧】 【笑死,这人太有自信了】 【徐老师快采访他,我想看他怎么吹】 【不,别采访,让他继续表演】 徐坤摇摇头,小声说:“不招惹,看戏就好。” 弹幕一片【怂】【怕什么】【你是三千万粉丝的人】。 徐坤笑了笑:“三千万粉丝也怕疯狗。而且是带WIFI的疯狗。”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精辟】【笑死】。 …… 那人吃完饭,没急着走,而是掏出手机开始刷。 刷着刷着,他抬头四处张望,目光落在徐坤他们这桌。 准确地说,落在徐坤架在餐盘旁边的手机上。 他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端着餐盘走过来。 徐坤心里一紧。 老张他们也紧张起来。 那人走到他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坤。 “你在直播?” 徐坤点点头:“对。” 那人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上面飘过的弹幕,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就这几万人?” 徐坤:“……对。” 那人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优越感:“我还以为你多火呢,原来就这点人。我直播的时候,随便都是几十万。最高一次,八十万同时在线。你知道八十万是什么概念吗?” 徐坤没说话。 弹幕已经炸了: 【?????】 【他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徐老师三千万粉丝,他说“就这几万人”】 【这人眼睛长在后脑勺吧】 【徐老师别忍,亮粉丝数吓死他】 【别亮,让他继续自信】 那人继续说,一脸前辈指点后辈的姿态:“我刷到过你,你是那个唱歌的。之前上过新闻是吧?还挺火。不过最近没怎么见你了,是不是热度下去了?网络圈子就这样,起起落落,正常。你看我,做直播的,稳得很。两百万粉丝,天天涨。” 徐坤笑了笑:“您挺厉害。” 那人满意地点点头:“那是。我跟你说,做直播得有特色。你光吃饭有什么意思?观众看什么?看你嚼吗?要搞事情,要制造冲突,要让粉丝有参与感。像我这样,每天打电话跟客服沟通,粉丝可爱看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代入感强啊!谁没遇到过糟心的服务?我替他们‘沟通’,他们能不给我点赞?” 徐坤嘴角抽了抽:“……您这内容确实挺特别的。” 那人更得意了:“那当然。我这是差异化竞争。你看那些主播,唱歌跳舞打游戏,都烂大街了。我跟客服沟通,独一份!而且我沟通得有水平,有层次,有节奏感。先讲道理,再讲感情,最后上压力。一套组合拳下来,客服直接懵了。这都是经验。” 徐坤忍着笑:“学到了。” 弹幕: 【学到了学到了】 【经验,这是经验】 【客服:我谢谢你全家】 【笑死,他管这叫经验】 【徐老师快让他再表演一段】 那人最后丢下一句:“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指点指点你。毕竟我也是过来人,看你挺可怜的,几万人还播得那么起劲。”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徐坤:“……” 老张他们三个人已经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等那人走远,四个人同时笑出声。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他指点徐老师】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 【徐坤:我谢谢您嘞,但我怕得狂犬病】 【笑死,这人真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两百万粉丝指点三千万粉丝,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徐老师脾气太好了,换我早怼回去了】 【别怼,留着看笑话多好】 【我宣布张大伟为本年度最佳喜剧人】 徐坤对着镜头笑了笑:“没事,他开心就好。人家有两百万粉丝,还有自己的一套理念,咱们要尊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两百万粉丝,确实挺厉害的。我三千万,但我不会让客服去跟各方协调,所以我不如他。我不会‘沟通’,所以我也不如他。我只会吃饭,我更不如他。”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哈】【阴阳怪气第一名】【笑死我了】。 第34章 马上给我调停 第二天:准时上演 第二天下午两点,徐坤准时打开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来上百万人——比平时多了一倍。 弹幕: 【来了来了】 【蹲守张大伟】 【他今天打电话了吗】 【快快快,镜头对准他】 【我就等着看这个】 徐坤把手机架好,镜头对准食堂角落。 那人已经坐在那儿了,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二郎腿翘着,一副大佬姿态。 两点零五分,他掏出手机。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弹幕都停了,所有人都在等。 他拨通电话。 “喂?XX航空吗?我张大伟!对,就是那个两百万粉丝的张大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张先生您好,今天有什么可以帮您?” 那人开始了:“我今天必须走!你们给我安排飞机!私人飞机!要带WIFI的!我路上要直播!” 客服:“张先生,非常抱歉,目前空域仍然在管制中……” 那人直接打断:“空域管制?那你们去跟管制的人说啊!去跟伊国说,跟以国说,跟米国说!让他们停战一天,让我先回去!” 客服沉默了一秒:“……张先生,这个我们真的做不到……” 那人声音陡然提高:“做不到?那你们航空公司是干什么吃的?我给你们机票钱,你们就得把我送回去!这是契约精神!懂不懂?” 客服:“张先生,这是不可抗力……” 那人:“不可抗力?那你们卖机票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们这是欺诈!我两百万粉丝,一人一条投诉,就能把你们公司投诉到关门!” 客服又沉默了。 那人更来劲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张大伟!两百万粉丝的张大伟!我在网上随便说句话,你们公司就得完蛋!” 食堂里又是一片憋笑声。 那人这次学聪明了,没回头瞪人,只是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张先生,您的要求我们已经记录了。如果有进一步消息,我们会通知您。” 那人:“什么时候有消息?今天?明天?你给我个准信!” 客服:“这个我们也不确定……” 那人:“不确定?那你们记录什么?记着玩吗?” 客服沉默。 那人:“喂?喂?你说话啊!” 客服:“张先生,我这边还有别的客户需要服务……” 那人怒了:“别的客户?什么客户比我重要?我两百万粉丝!你告诉我,哪个客户有两百万粉丝?” 客服又沉默了。 那人:“你说啊!你说不出来吧?我告诉你,你们这种态度,早晚要完!” 客服:“张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然后电话挂了。 那人瞪着手机,愣了一秒。 然后他对着手机骂了一句:“又挂我电话!什么破客服!我要投诉你!” 食堂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那人这次回头瞪了一眼,但瞪完又转回去,继续翻通讯录。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客服:我宁愿辞职也不接你电话】 【这是第几个了?第五家?】 【他要把所有航空公司打一遍】 【笑死,客服们肯定拉了个群:那个张两百万又来了】 【群名:今日份的磨难】 【我要是客服我就把电话放一边,让他自己说,我去喝杯咖啡】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徐坤笑得趴在桌上,手机差点掉进汤里。 老张他们三个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食堂里其他人也在笑。 那人浑然不觉,还在翻通讯录。 过了一会儿,他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是另一个航空公司。 同样的开场白,同样的输出,同样的结局——被挂电话。 然后是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打到第六家的时候,他刚开口说“我张大伟”,对面就直接来了一句:“张先生,今天真的没有航班,请您耐心等待。” 那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客服没说话。 那人怒了:“你们是不是在群里通气了?你们是不是拉黑我了?” 客服:“张先生,我们没有……” 那人:“你们肯定有!你们这些客服,串通一气对付我!我两百万粉丝,还治不了你们?” 客服沉默。 那人:“你说话啊!” 客服:“张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挂了。 那人气得把手机往桌上一摔。 食堂里又是一阵爆笑。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客服:我就是不说话,气死你】 【他以为客服会怕他两百万粉丝】 【客服:你两百万粉丝能把我怎么样?顺着网线爬过来?】 【笑死,今天这场比昨天还精彩】 【感谢张大伟先生每天的精彩表演】 【建议航空公司给他颁个奖:最佳客服压力测试员】 徐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人摔完手机,抬头四顾,看到徐坤的镜头,居然还冲这边挥了挥手。 “拍我!多拍拍我!我两百万粉丝,给你带带流量!” 徐坤:“……” 弹幕: 【他给你带流量哈哈哈哈】 【笑死,他以为他是谁】 【徐老师:我谢谢您,但不用了】 【徐老师内心:你是我最大的流量啊兄弟】 【他不知道自己就是徐老师的流量来源】 徐坤对着镜头小声说:“看到了吧?这就是两百万粉丝的自信。” 弹幕一片【学到了】【自信即巅峰】【我也想这么自信】。 …… 第三天:意外走红 第三天,事情出现了转机。 不知道是谁,把张大伟打电话的录音发到了网上。 标题是:《奇葩网红逼疯航空公司客服,要求客服去跟三国总统协调》 视频只有三分钟,但点击量瞬间破千万。 评论区: 【这人是认真的吗?让客服去跟川宝协调?】 【两百万粉丝就敢这么狂?】 【哈哈哈哈我笑得打滚】 【客服:您稍等,我给联合国打个电话】 【建议严查,这人是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不,这是行为艺术】 【关注了,想看后续】 张大伟,一夜爆红。 粉丝从两百万涨到二百五十万。 第四天中午,徐坤照常去食堂吃饭。 刚坐下,就看见张大伟从门口走进来。 今天他换了一件更花的衬衫,金链子也换了一条更粗的。头发梳得比平时更亮,走路带风,鼻孔朝天,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现在很红”的气息。 他端着餐盘,四处张望。 看到徐坤他们这桌,他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 “嘿,小徐!” 徐坤愣了一下:“……你叫我?” 张大伟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一脸得意: “看到热搜了吗?我火了。” 徐坤:“……看到了,恭喜。” 张大伟摆摆手,一副“这都不叫事儿”的表情: “正常操作。我早就说了,我这种内容,早晚要火。你看看,这才几天?三百万粉丝了。你那几万人,得播到什么时候去?” 徐坤笑了笑:“您厉害。” 张大伟更得意了:“我跟你说,做直播,得有我这种格局。你天天吃饭,有什么意思?观众看什么?看我这种,有冲突,有戏剧性,有话题性。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徐坤摇摇头。 张大伟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但声音还是很大: “这意味着,我马上就能变现了!广告!代言!商演!到时候,我就是头部主播!你到时候可以来给我当嘉宾,我带着你火一把。” 徐坤嘴角抽了抽:“……谢谢。” 张大伟拍拍他肩膀,站起来:“行了,我那边还有粉丝等着我直播呢。你慢慢吃,好好干,争取早日突破十万。”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走到自己那桌,掏出手机,打开直播。 “哈喽哈喽家人们!我是张大伟!今天咱们继续打电话!今天打哪家?你们选!评论区告诉我!” 弹幕疯狂刷屏。 食堂里其他人都在看他。 他浑然不觉,还在对着镜头挥手。 徐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直播间。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他刚才是不是来炫耀了】 【“争取早日突破十万”】 【徐老师三千万粉丝,他让徐老师突破十万】 【笑死,这人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火的】 【他以为是自己牛逼,其实是网友拿他当猴看】 【但他开心就好,反正我们也有乐子】 【徐老师别告诉他真相,让他继续自信】 【对,让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徐坤对着镜头笑了笑:“你们放心,我不会说的。让他继续开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毕竟,他是我最大的流量来源。”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腹黑】【这才是真相】。 远处,张大伟的声音传来: “喂?XX航空吗?我张大伟!对,就是那个三百万粉丝的张大伟!你知道吗?我现在三百万粉丝了!你们再不给我安排飞机,我让我三百万粉丝一起投诉你们!” 第35章 舆论战 米国指挥部。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 墙上的大屏幕正在回放一段视频——某区域上空,气球随风飘荡。每个气球上都印着二维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画面切换到无人机操作员的视角。一架无人机正执行侦察任务,摄像头扫过一个气球,突然屏幕一黑。 下一秒,一段魔性的音乐响起: “大扎好,我系轱天乐,我四渣渣辉,探挽懒月,介四里没有挽过的船新版本……” 画面里,一个穿着古装的男子正在挥舞大刀,表情夸张。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视频播完,负责人按了暂停键。 “这是昨天的第十七起。”他的声音沙哑,“过去三天,我们损失了二十三架无人机。其中十九架是因为看广告看到没电,坠毁了。另外四架,操作员强制退出程序,导致系统崩溃,失联。” 他环视一圈:“谁能告诉我,怎么对付这玩意儿?” 没人说话。 一个名为史密斯的军官举手:“我们可以升级无人机的图像识别系统,屏蔽二维码识别功能。” “要多久?” “至少三个月。涉及几千架无人机的软件更新,还要反复测试,防止出现其他漏洞。而且预算方面也要多几十亿……” “三个月?”负责人皱眉,“三个月里,对面能放多少气球?几十亿,这你也敢贪?” 技术官沉默了。 另一个开口:“我们可以用激光击落气球。激光武器精度高,成本低。” “成本低?”负责人看向他,“一发激光多少成本?一个气球多少成本?人家几块钱的东西,你拿几十万的激光去打?” 那人也沉默了。 第三个开口:“电子干扰。发射强电磁信号,干扰气球的二维码读取?不对,是干扰无人机的识别系统……” 他说到一半自己就停住了。 因为无人机的识别系统,本来就是被干扰的那个。 会议室里陷入尴尬的沉默。 一个年轻的参谋弱弱举手:“……要不,我们也放气球?” 所有人都看向他。 年轻参谋硬着头皮说:“就……放反广告气球。他们那边不是有无人机吗?虽然数量不多,但也有。我们放气球,印上二维码,让他们无人机也看广告……”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负责人瞪了他一眼,那人赶紧憋住。 负责人看向年轻参谋:“你知道对面的无人机现在是什么系统吗?” 年轻参谋摇头。 “都是从龙国进口的民用无人机改装的,他们的识别能力比我们的强太多了。” 年轻参谋低下头。 会议室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技术官小声说:“其实这个问题……核心不是气球。” 负责人看向他。 技术官继续说:“核心是那个出主意的人。如果没有他,对面还在用常规打法,根本不会想到这些。” 负责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 但他心里一片阴霾。 “那个人……叫什么?” 旁边的人回答:“徐坤。龙方公民。” 负责人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转过身: “正面对抗,暂时找不到解决办法。那就换条路。” 所有人竖起耳朵。 “舆论。”他说,“搞臭他。让他说的话没人信,让他变成过街老鼠。对面就不会再听他的了。” 有人问:“怎么搞?” 负责人冷笑一声:“这就不用我们亲自出手了。自然有人去办。”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某处,一间秘密会议室。 椭圆形长桌旁坐着十几个人,有议员,有智库专家,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看不出身份的人。 正中间那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正在发言: “……诸位,我们刚刚拿到了最新的消耗报告。” 他拿起一份文件,念道: “过去三周,各方投入的各类成本难以估算。损失战机多架,无人机数十架,各类物资消耗无数。换来的战果却远低于预期。”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沉的咒骂。 老者继续说:“相关区域秩序受到冲击,日常物资出现短缺,内部压力越来越大。” 他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诸位,这场对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值得了。” 有人问:“您的意思是……收手?” 老者摇摇头:“收手?不,是调整策略。明面上的行动可以缓一缓,但暗地里的,才刚刚开始。” 他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几个人。 那几个穿着西装的人,从头到尾没说过话。 老者说:“那个龙方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正面的事我们管不了,但舆论的事,他们专业。” 那几个西装人中的一个站起来,微微点头。 “交给我们。” …… 三天后。 国内,某高档写字楼。 一间没有挂牌的公司里,几十个人正坐在电脑前忙碌。 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抹黑徐坤行动——代号:臭坤蛋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白板前,正在分配任务。 “第一批,水军账号准备好了吗?” 一个年轻人举手:“准备好了。一共九十一万个账号,涵盖各大平台。有老号,有新号,有高仿号,绝对查不出来。” “内容呢?” “分了三大类。 第一类:攻击他人品。说他耍大牌、不尊重前辈、私生活混乱。我们已经编好了几个‘知情人士爆料’,附上模糊的聊天截图。 第二类:质疑他的立场。说他收了好处,替别人说话。这个最容易发酵,现在虽然不好明着带节奏,但‘拿钱办事’这种罪名,谁都喜欢传。 第三类:揭他的黑历史。虽然他确实没什么黑历史,但我们可以编。比如在福利院的时候偷东西、在学校的时候霸凌同学、出道之后潜规则粉丝。照片?P呗,反正现在技术这么成熟。” 金丝眼镜点点头:“很好。第二批,删除组准备好了吗?” 另一个年轻人举手:“准备好了。我们联系了各大平台的内部人员,有‘合作关系’。只要钱到位,删帖、控评、限流,一条龙服务。” “预算呢?” “第一批抹黑内容,预计投入二十亿。第二批删帖控评,预计投入三十万。第三批——” 金丝眼镜打断他:“第三批不用急。先把前两批做好,让舆论发酵起来。等徐坤那边反应过来想反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声音发不出去,那才是最绝望的。” 他转身看向白板,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唱歌的,也敢跟我们斗?” 底下的人纷纷附和。 行动开始。 第36章 抹黑 当天晚上。 微博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帖子。 【爆料:某顶流歌手徐坤,表面光鲜,背后竟然……】 【知情人士透露:徐坤在福利院时期就有偷窃前科】 【独家:徐坤与多名女粉丝关系暧昧,聊天记录曝光】 【震惊!徐坤收受伊国巨额贿赂,替敌国说话!】 帖子下面,水军疯狂评论: 【早就觉得他不正常】 【一个唱歌的,懂什么军事?肯定有人教的】 【拿钱办事呗,这种人最恶心】 【封杀!必须封杀!】 评论区一片乌烟瘴气。 但也有真正的网友在质疑: 【这聊天记录P的吧?糊成这样谁信啊】 【徐坤在福利院长大的,偷谁?偷院长的盒饭?】 【说他和女粉丝暧昧?他连朋友都没有,和谁暧昧?】 但他们的评论刚发出来,就被删了。 再发,账号被限流。 再想发,发现被禁言了。 而水军的评论,铺天盖地,怎么也删不完。 …… 第二天早上,徐坤醒来的时候,手机上全是未接来电。 陈晨打了十几个。 老周打了三个。 还有无数条微信消息。 他揉了揉眼睛,点开陈晨的消息: 【出事了!你看热搜!】 他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徐坤收受伊国贿赂# 热搜第二:#徐坤私生活混乱# 热搜第三:#封杀徐坤# 他愣住了。 点开热搜第一,是一篇“深度爆料”文章,图文并茂,言之凿凿。说他收了伊国三千万美金,所以才天天在直播里帮伊国说话。 评论区一片骂声。 他又点开热搜第二,是一些模糊的聊天截图,显示他和“女粉丝”暧昧。截图里那个头像确实是他,但那些话……他从来没说过。 评论区更热闹了。 【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得就不像好人】 【这种人就该封杀!】 徐坤看着这些,脑子有点懵。 他往下划了划,想找找有没有人为他说话。 有。 但很少。 而且那些为他说话的评论,点进去,显示“已删除”。 他又试了试发一条微博。 发了。 然后刷新。 没了。 被删了。 他深吸一口气,给老周打电话。 “老周,你看到了?” 老周的声音很平静:“看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老周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米国那边的人。潜伏在咱们国内的资本,雇的水军,买的平台内部人员。从昨晚开始,全面抹黑你。” 徐坤愣住了。 “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老周叹了口气:“因为他们拿你没办法。军事上搞不定你,暗杀也搞不定你,那就只能从舆论上下手。搞臭你的名声,让你说的话没人信。伊国那边就不会再听你的了。” 徐坤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评论——“拿钱办事”、“替敌国说话”、“封杀”。 那些话,他一句都没做过。 但他知道,在舆论场上,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的声音大。 “那我怎么办?”他问。 老周说:“先别急。我们已经在查了。那些平台内部的人,那些水军公司,背后都有线索。查出来,一个都跑不掉。” 徐坤深吸一口气。 “好。我忍。” 他挂了电话。 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些骂他的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与此同时,伊国空军指挥部。 哈立德将军也在看微博。 他的中文不太好,但有翻译在旁边给他解释。 翻译一边翻译一边皱眉:“将军,这些评论……都是在骂徐先生的。说他收了我们钱,说他是我们的人……” 哈立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收我们钱?我们什么时候给过钱?” 翻译摇头:“没有。他一分钱都没收过。那枚勋章是荣誉的,不值钱。” 哈立德点点头,继续看。 看着看着,他的笑容消失了。 “这些人……是想搞臭他。” 翻译点头:“对。让他的话没人信,让我们也不敢再听他的。” 哈立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五颜六色的气球正在飘荡。 每一个气球上,都印着二维码。 每一个二维码背后,都是徐坤的主意。 他转过身,看着翻译: “回一条评论。” 翻译愣住了:“什么?” 哈立德说:“就用我的名义回。说——徐坤先生没收过我们一分钱。他是伊国的朋友,是帮我们的人。谁骂他,就是骂伊国。” 翻译有点为难:“将军,这……” 哈立德瞪他一眼:“让你回你就回。” 翻译只好打开手机,开始打字。 那条评论发出去之后,很快就淹没在水军的海洋里。 但哈立德不在乎。 他知道,徐坤会看到的。 …… 大使馆里,徐坤躺在床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他突然看到一条评论。 ID是一串阿拉伯文,翻译过来大概是“伊国空军总司令哈立德”。 内容是: “徐坤先生没收过我们一分钱。他是伊国的朋友,是帮我们的人。谁骂他,就是骂伊国。” 徐坤盯着这条评论,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有点感动。 他截图,发给老周。 老周回了一条:【看到了。这老头,够意思。】 徐坤想了想,回:【但他这条评论,很快就会被淹了。】 老周:【没事。淹了也有记录。以后真相大白的时候,这些都是证据。】 徐坤点点头,放下手机。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气球还在飘。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 “行吧。你们骂。我就当没看见。” 第37章 解约 但他严重低估了这场舆论战的烈度。 接下来的几天,抹黑内容像潮水一样涌来,愈演愈烈。 不只是微博,抖音、知乎、B站,甚至朋友圈和短视频评论区,到处都飘着所谓“徐坤黑料”。 有人说他整容。 有人说他沾染不良嗜好。 有人说他立场存疑。 有人甚至编造身份,说他根本不是本国公民。 谣言越传越离谱,越离谱,越有人愿意信。 而那些替他说话的评论,发一条删一条。 那些想为他发声的博主,被成群围攻,最后只能被迫删博、道歉、沉默。 就连陈晨都收到了赤裸裸的威胁私信: “管好你带的艺人,再护着他,连你一起扒。” 陈晨气得当场摔了手机。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是个普通经纪人,根本斗不过藏在暗处、拿钱办事的势力。 …… 第十天。 徐坤的社交账号粉丝,从两千三百万暴跌到一千八百万。 评论区彻底沦陷。 随便点开一条动态,底下全是谩骂和攻击。 他不再刷微博。 不再看评论。 不再做任何回应。 每天只是吃饭、睡觉、发呆,把自己缩在小小的房间里。 老周来看过他好几次,每次都只是轻轻拍一拍他的肩膀,什么也不多说。 徐坤知道,老周在查,在找证据,在想办法。 可舆论战就是这样——真相永远跑不过谎言,澄清永远赶不上抹黑。 跌落神坛,只用了半个月。 徐坤躺在床上,麻木地划着手机,一条一条往下翻。 【实锤!徐坤收受境外资金,转账记录曝光】 【独家爆料:徐坤早年行为不端,多名当事人现身】 【内部人士发声:徐坤私生活混乱,人品堪忧】 【粉丝脱粉回踩:追了五年,终于看清真面目】 每一篇都写得有鼻子有眼,像真的一样。 每一篇底下,都是上万条跟风评论。 评论区的语气整齐得可怕: 【这种人怎么还不封杀】 【滚出公众视野】 【以前还挺喜欢他,现在只觉得恶心】 【为了钱连底线都不要了】 徐坤往下划了很久,想找到一条替自己说话的声音。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条都没有。 偶尔跳出几句质疑,比如“这记录明显是P的吧”“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哪来的同学霸凌”,点进去一看,清一色显示——评论已删除。 他退出微博,点开抖音。 首页第一条,就是营销号剪辑的视频: “顶流徐坤彻底塌房!从全民好感,到人人避之不及,只用了十五天!” 视频封面是他的照片,上面被打了一个刺眼的红叉。 评论区三万条,全是嘲讽。 他打开知乎。 热搜第一:如何看待徐坤被曝与境外势力关联? 最高赞回答洋洋洒洒几千字,从道德批判上升到各种无端指责,最后一句斩钉截铁:这种人应该永久封杀。 他打开B站。 搜索“徐坤”。 页面跳出一行冰冷的字: 根据相关规则,搜索结果不予显示。 他不死心,换关键词。 “海阔天空 徐坤” “十年 徐坤” “江南 徐坤” “夜曲 徐坤” 全部,不予显示。 他的歌,他的身影,他的一切,在一夜之间,被抹得干干净净。 徐坤放下手机,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窗外,那些五颜六色的气球还在飘着。 那是他随口想出来的点子,可现在,一切好像都和他没关系了。 他翻身坐起,走到窗边。 阳光刺眼,远处隐约还能听见动荡的声响。 局势还在继续,可他已经很久没开过直播了。 不是不想开,是开了也没用——直播间一进来就是满屏谩骂,弹幕密得连人都看不清。 老周让他再忍忍。 把大鱼钓出来了。 …… 手机突然亮起,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备注:陈扒皮。 徐坤深吸一口气,接起:“陈哥?” 屏幕里的陈晨憔悴得吓人,胡子拉碴,眼底一片乌青。 他拎着公文包走进房间,一言不发地坐下,然后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对准镜头。 徐坤目光落在封面上。 解约协议。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晨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公司……顶不住了。广告全撤,合作全断,股价跌了三分之一,股东天天闹,老板也扛不住了。” 徐坤没说话,一页一页翻着协议。 翻到最后一页,他盯着违约金那一栏,轻轻念出声: “八千万。” “是赔给你的。”陈晨点头,“合同里写的,公司单方面解约,赔偿八千万。老板已经签字了,钱刚打到你账户。” 徐坤盯着那串数字,沉默了很久。 八千万。 他刚火的时候,全部身家也就这个数。后来躺平摆烂花掉一些,还剩七千多万。 加上这八千万,他手里将近一亿五千万。 足够他安安稳稳躺一辈子。 “公司那边,你以后不用去了。”陈晨低声说。 徐坤轻轻合上协议,平静地问:“陈哥,你呢?” 陈晨苦笑一声:“我还得留在公司,手底下还有别的小孩,不能不管。” 他站起身,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 “坤坤,你别怪公司……他们也是真的没办法。” 徐坤轻轻摇头:“不怪,换我是老板,我也会这么做。” 陈晨看着他一脸平静的样子,眼眶突然红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国内,名声成什么样了?” 徐坤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知道啊,过街老鼠嘛。” “你还笑得出来。”陈晨叹了口气。 “不笑怎么办,哭吗?” 陈晨沉默几秒,又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这是什么?” “粉丝写的信。”陈晨声音放轻,“不是骂你的,是相信你的那种。我让人偷偷收起来的,一共三百多封。” 徐坤愣住了。 陈晨拆开信封,抽出最上面一张。 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小孩子写的: “徐坤哥哥,我相信你是好人。骂你的都是坏人。我妈妈说,好人会被坏人欺负,但好人不会一直输。我长大了要保护你。” 落款是一个叫“小蔡”的小姑娘,没有留地址。 徐坤盯着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眼眶猛地一热。 “陈哥,谢谢你。” “谢什么。”陈晨摆摆手,“我走了,你……保重。” “陈哥。”徐坤叫住他。 “以后有空,一起喝酒。” 陈晨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眼睛红红的:“好。” 视频电话挂断。 徐坤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一封一封看着陈晨拍给他的信。 有学生写的,有上班族写的,有退休老人写的。 有的很长,有的很短,有的文采很好,有的错别字连篇。 但每一封,都在说同一句话: 我相信你。 等他看完最后一封,窗外已经彻底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亮又大又圆,清辉洒在整片区域。 远处那些嘈杂的声响,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下来。 徐坤望着夜空,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像……也没那么难过。 至少,这世界上,还有人信他。 第38章 封杀 第二天,徐坤又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徐坤被天娱解约# 评论区: 【活该!】 【大快人心!】 【终于封杀了!】 【这种人就该滚出娱乐圈】 【八千万违约金?便宜他了!】 徐坤面无表情地划过。 热搜第二:#徐坤所有作品下架# 评论区: 【好!下架得好!】 【以后再也不用听到他的歌了】 【平台终于做人了】 【那些歌还挺好听的,可惜是卖国贼唱的】 徐坤划过。 热搜第三:#徐坤 过街老鼠# 他看了一眼,没点进去。 退出微博,打开抖音。 首页第一条,是一个模仿他唱歌的网红,标题是“唱一首《十年》,原唱已封杀”。 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唱得好”“原唱不配”。 徐坤看了几秒,划走了。 打开知乎。 首页推荐:“如何评价徐坤被全网封杀?” 最高赞回答:“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徐坤关掉知乎。 打开B站。 搜索“徐坤”。 还是“不予显示”。 他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 八千万。 三百封信。 他想,够了吧。 够滋润一辈子了。 …… 但事情还没完。 下午,老周来找他。 表情比平时凝重。 “徐先生,有个事要告诉你。” 徐坤坐起来:“怎么了?” 老周在他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 “国内那边,有人在推动一个议案。” “什么议案?” “把你列入‘不受欢迎人士名单’。”老周说,“如果通过,你回国之后可能会面临调查,甚至限制人身自由。” 徐坤愣住了。 “为什么?我犯什么法了?” 老周叹了口气:“法律上,你没犯法。但舆论上,你已经是‘卖国贼’了。有些人需要这个来证明自己。” 徐坤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能通过吗?” 老周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但可能性不小。毕竟……你的名声确实被搞臭了。” 徐坤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苦涩,有点无奈。 “老周,你说我这算什么事?我帮伊国出主意,是因为我觉得他们被打得太惨了。我没收过他们一分钱,没要过任何好处。结果现在,我成了卖国贼?” 老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有时候,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说话,谁的声音大。” 徐坤点点头。 他懂。 他太懂了。 “那我怎么办?”他问。 老周说:“先待在这儿。别回去。等风头过去再说。” “风头什么时候过去?” 老周没回答。 徐坤也没再问。 因为他知道,老周也不知道。 …… 晚上,徐坤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他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 陈晨、老周、还有几个以前合作过的同事。 他想了想,给陈晨发了一条消息: 【陈哥,我没事。别担心。】 陈晨没回。 他又给老周发了一条: 【老周,谢谢你。】 老周回了一个:【睡吧。】 徐坤放下手机。 躺下。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空空的,但又好像塞满了东西。 他想起穿越过来那天。 想起第一次抄歌爆红的时候。 想起公司给他穿小鞋,把他扔到A国转机。 想起第一次直播,随口说炸淡水厂。 想起伊国武官来找他。 想起哈立德将军给他授勋。 想起新闻联播上,他说气球二维码。 想起那些信。 第二天醒来,手机上有条新消息。 是老周发的: 【昨天那个议案,没通过。】 徐坤愣了一下,然后回:【为什么?】 老周:【有人反对。说证据不足。还说你虽然言论不当,但没有违法。那帮人闹了几天,最后没成。】 徐坤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徐坤想了想,回:【谢谢。】 老周:【谢什么谢。睡觉。】 一个月后。 徐坤已经很少看微博了。 他的粉丝掉到了三百万。 评论区还是有人在骂,但骂的人少了。更多的是嘲讽和调侃,把他当成一个“过气网红”来玩梗。 【这不是那个卖国贼吗?】 【好久没见了,还以为进去了】 【听说他还在A国,不敢回来】 【换我也不回来,回来就被骂】 徐坤偶尔看看,笑笑,划走。 他的歌还在下架状态。 搜索“徐坤”,还是一堆黑料。 但有人开始在他的老视频下面留言: 【其实他的歌还挺好听的】 【《海阔天空》现在听还是想哭】 【可惜了,人要是不作死就好了】 【他到底有没有收钱啊?到现在也没实锤吧】 这些留言,很快会被骂他的人淹没。 但徐坤看到了。 他一条一条地看。 看完,关掉手机。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玻璃上的倒影笑了笑。 倒影里的那个人,有点陌生。 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小鲜肉。 不再是那个直播里侃侃而谈的“战争教父”。 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被骂成过街老鼠、但还活着的普通人。 他想起那三百封信。 想起老周说的“真相不重要”。 想起哈立德将军那条被淹没的评论。 他喃喃自语: “还行吧。至少,还活着。” 第39章 佛波勒的挑衅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周。 徐坤彻底过上了养老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去食堂吃饭,跟老张他们几个吹牛,下午开个直播跟那几百个铁粉唠嗑,晚上刷剧打游戏。 别说,还挺舒服。 要不是偶尔刷到那些骂他的评论,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个“顶流”。 这天下午,他照常躺在床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手机突然黑屏了。 他愣了一下,以为死机了,按了按电源键。 屏幕亮了。 但不是他熟悉的桌面。 而是一个黑色的背景,中间有一个白色的图标——是一个鹰头,下面有一行小字:佛波勒。 徐坤瞳孔一缩。 手机里传来一个机械的电子音: “徐坤先生,你好。” 徐坤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那声音继续说:“请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至少现在不会。我们只是想让你看一段视频。”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是A国的大街。镜头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一个熟悉的建筑上—— 龙国驻A国大使馆。 徐坤的呼吸急促起来。 画面继续推进,穿过大使馆的围墙,穿过院子,穿过主楼,穿过走廊—— 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那扇门他太熟悉了。 是他房间的门。 画面定格。 电子音再次响起:“看到了吗?我们能看到你。随时都能。” 电子音继续说:“过去几个月,你做了很多让我们很不高兴的事。炸淡水厂、辣椒弹、画飞机、二维码气球……每一件,都让我们损失惨重。” “我们本来想让你消失。但你运气好,躲在大使馆里。我们暂时动不了你。” “但暂时,不等于永远。” 画面切换。 这次是一个新闻剪辑——正是徐坤被全网封杀的那些报道。 “看看这些。你应该明白,我们想让你身败名裂,只是一句话的事。你在龙国的名声已经臭了。你的账号没了,你的歌下架了,你的公司不要你了。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徐坤的拳头握紧了。 电子音里带上一丝嘲讽的笑意: “但我们觉得,这样还不够。” “你应该见识到我们的厉害了吧?你应该知道,跟我们作对是什么下场了吧?” “所以,我们给你一个机会。” 画面再次切换。 是一个倒计时:72:00:00 “三天之内,你公开发布一段视频,向联军道歉,承认你之前的言论都是煽动的,承认你收了伊国的钱,承认你是被伊国利用的。” “三天之后,如果你不照做,我们就会采取更严厉的手段。” “什么手段呢?比如,把你在大使馆里的日常生活,实时直播到网上。你不是喜欢直播吗?我们让你直播个够。” “再比如,把你那些‘随口一说’的战术构想,完整地发给龙国国内的媒体,配上你的照片,标题就叫‘卖国贼的自白’。” “再比如——” 画面切换到一个模糊的场景。 是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画面太模糊,看不清是谁。 但徐坤的心猛地揪紧了。 那是陈晨。 “这个人,叫陈晨吧?你的经纪人。听说对你挺好的。如果他在回家的路上,出点什么意外……” 电子音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徐坤的呼吸变得粗重。 画面切回那个倒计时。 电子音最后说: “三天。72小时。好好考虑。” “别让我们失望。” 屏幕黑了。 然后恢复成正常的手机桌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坤坐在床上,握着手机,手在抖。 他盯着那个黑漆漆的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佛波勒。 他知道这个名字。 米国最神秘的情报组织,专门负责那些“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事。比CIA更隐秘,比NSA更狠辣。据说只要被他们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 现在,他被他们盯上了。 过了很久,他才把手机放下。 刚才那个声音,那个鹰头图标,那些画面,那些威胁—— 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他又想起那些骂他的评论。 想起那些被下架的歌。 想起那些被删掉的视频。 想起那个“不受欢迎人士名单”的议案。 他已经什么都没了。 名声没了,事业没了,朋友也没几个了。 他就想在这儿安安静静地待着,等风头过去,然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完这辈子。 就这点愿望,过分吗? 但现在,他们连这点愿望都不给他。 他们逼他道歉,逼他承认那些没做过的事,逼他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不照做,就要伤害他身边的人。 徐坤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他想起刚才那个电子音的语气——那种高高在上、猫戏老鼠的语气。 他们以为他是老鼠。 他们以为他只会躲。 他们以为他不敢反抗。 他们以为,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徐坤站在那儿,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下。 拿起手机,想给老周打电话。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又停住了。 不对。 佛波勒能黑进他的手机,说明他们监控着他的通讯。如果他现在给老周打电话,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他们听到。 他想了想,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出房间。 走廊里没人。 他走到老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徐坤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老周抬头看他,愣了一下:“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徐坤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一支笔。 他在纸上写: “我手机被黑了。佛波勒发的威胁视频。三天内让我道歉。不然威胁我的朋友。” 老周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紧。 他也拿起笔,在下面写: “佛波勒?你确定?” 徐坤点头。 老周沉默了几秒,在纸上写: “那边我来安排。手机先别用。还有别的要求吗?” 徐坤想了想,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我想见哈立德。秘密的。” 第40章 恶向胆边生 老周看着这几个字,抬起头,盯着徐坤的眼睛。 徐坤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老周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愤怒? 不,不只是愤怒。 是那种被逼到墙角之后,决定不再后退的眼神。 老周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在纸上写: “我来安排。等消息。” 徐坤站起来,把那张便签纸撕碎,扔进垃圾桶。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老周一眼。 老周冲他点了点头。 徐坤拉开门,走了出去。 …… 两天后。 凌晨三点。 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面包车停在大使馆后门。 徐坤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跟着老周上了车。 车里还有两个人,都是老周的同事。没人说话,气氛很凝重。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停在一个荒郊野外的地方。 那里停着一架直升机,同样没有任何标志。 徐坤上了直升机。 又飞了大概两个小时,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直升机降落在一个简易的机场。 机场上停着一辆车,车旁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便装,但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军人。 他走到徐坤面前,右手抚胸,微微鞠躬。 “徐先生,哈立德将军在等您。” 徐坤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又开了半个小时,车子驶入一个隐蔽的军事基地。 穿过几道岗哨,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 那个人带着徐坤走进建筑,穿过走廊,最后推开一扇门。 门后是一间小小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 哈立德将军。 他站起来,大步走向徐坤,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徐先生!终于又见面了!” 徐坤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这次他没有躲。 他也抱了抱哈立德。 “将军,好久不见。” 哈立德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皱起眉头。 “你瘦了。也憔悴了。是不是那些人欺负你了?” 徐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将军怎么知道?” 哈立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龙国的事,我都听说了。那些媒体,那些舆论,背后是谁在操纵,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他拉着徐坤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说吧,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徐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着哈立德的眼睛。 “将军,佛波勒找上我了。” 哈立德的眉头瞬间皱紧。 “佛波勒?他们想干什么?” 徐坤把那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完,他看着哈立德,等着他的反应。 哈立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徐坤。 “徐先生,你知道佛波勒是什么组织吗?” 徐坤点点头:“知道一点。” 哈立德转过身,看着他: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他们很厉害,很神秘。但你不真正知道,他们有多狠。” 他走回徐坤对面,坐下。 “我跟你讲个故事。” “五年前,我们有一个将军,叫阿齐兹。他很能打,把米国的联军打得节节败退。米国拿他没办法,就派佛波勒出马。” “一个月后,阿齐兹将军的家人,全部失踪。妻子,两个孩子,还有他的老母亲。” “又过了一个月,阿齐兹将军在视察前线的时候,被自己的士兵开枪打死。那个士兵后来招供,说有人给了他一百万美金,还有他全家的护照。” “阿齐兹将军的家人,到现在都没找到。” 哈立德说完,盯着徐坤的眼睛: “这就是FBL。他们不跟你正面打,他们专挑你的软肋。你越在乎什么,他们就动什么。” 徐坤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威胁视频里,陈晨的画面。 那就是他的软肋。 哈立德继续说:“你现在被他们盯上,不是因为你多厉害,是因为你让他们疼了。那些战术,那些主意,让他们损失惨重。所以他们要搞你,搞到你身败名裂,搞到你生不如死。” 徐坤点点头:“我知道。” 哈立德看着他:“那你还来找我?你不怕连累我吗?” 徐坤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将军,我想还手。” 哈立德愣了一下。 徐坤继续说:“他们以为我已经完了。他们以为我会怕。他们以为我只能乖乖听话。但我不是阿齐兹将军,我没有家人,没有软肋。陈晨已经被保护起来了。他们动不了我。”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什么都不怕。” “他们想玩?行,我陪他们玩。” 哈立德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很畅快。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 “徐先生,你是我见过最不怕死的人。” 徐坤摇摇头:“我不是不怕死。我只是不想被人踩着脑袋还笑着说谢谢。” 哈立德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已经亮了。 远处的晨光里,隐约能看到几个气球在飘。 他转过身,看着徐坤: “说吧,你想怎么还手?” 徐坤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他看着窗外那些气球,嘴角微微上扬。 “将军,我有个想法。” 哈立德看着他:“说来听听。” “…………” 哈立德笑了。 徐坤也笑了。 两人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晨光。 阳光慢慢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会议室里很安静。 但空气里,有一种东西在酝酿。 那是风暴的味道。 第41章 封锁石油港口 徐坤坐在那间小小的会议室里,窗外的天已经从黑变成灰,又从灰慢慢泛出鱼肚白。 六个小时了。 他和哈立德将军谈了整整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里,哈立德把伊国面临的困境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武器禁运、弹药短缺、国际孤立、内部主和派的压力。那些在新闻上看不到的东西,此刻像一盆冷水,浇在徐坤头上。 “所以,”徐坤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你们其实打不赢?” 哈立德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苦笑着点点头。 “打不赢。客观实力差距摆在那儿。米国的卫星、隐身战机、精确制导炸弹,每一样都领先我们至少一代。我们能把战争拖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他走回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但打不赢,不代表要投降。” 徐坤看着他。 哈立德继续说:“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打赢。是把战争拖下去,拖到米国人受不了,拖到他们主动来谈判。像当年朝鲜战争那样,打出一个停战协定。” 徐坤沉默了。 他想起了前世学过的那段历史——上甘岭、板门店、打了三年最后签了个停战协议。 “所以你们想复刻朝鲜战争?” 哈立德点点头:“差不多。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米国人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我们想拖,所以他们在拼命速战速决。过去三个月,他们发动了四轮大规模空袭,炸毁了我们百分之六十的固定导弹发射阵地。我们的地下设施还在,但地面上的东西,快没了。” 徐坤皱眉:“那你们怎么办?” 哈立德站起来,走到墙边,指着墙上那张战术示意图。 “这是我们最新的部署方案。把所有能发射的导弹,分散到全国各地的隐蔽发射点。不搞大规模齐射,而是小股、高频次、不定时地往外打。每天三五发,让他们防不胜防。” 他转过身,看着徐坤: “我们管这个叫‘麻雀战’。从你们龙国老电影里学的。” 徐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还挺会学。” 哈立德也笑了:“没办法,被逼的。你们当年的八路军,装备比我们还差,不也把倭国人拖了十四年?” 他走回桌边,坐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但光靠这个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筹码,一个能让米国人不得不坐下来谈的筹码。” 徐坤看着他:“什么筹码?” 哈立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霍尔木兹海峡。” 徐坤脑子里“嗡”的一声。 霍尔木兹海峡。 那是全球石油贸易的命脉。每天有将近两千万桶原油从那里运出去,占全球石油贸易的三分之一。只要那里一封锁,全世界的油价都会飞涨,所有依赖石油进口的国家都会疯掉。 “你们要封锁海峡?”他问。 哈立德点点头:“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但也是最后的疯狂。一旦我们真的封锁,米国肯定会全力反击,甚至可能发动地面入侵。所以这个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 他看着徐坤,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徐先生,我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觉得,这个牌,该怎么打?” 徐坤沉默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 脑子里,无数的念头在转。 封锁海峡。石油命脉。全球危机。米国反击。龙国态度。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在网上看过无数关于霍尔木兹海峡的讨论。有人说这是伊国的“核武器”,有人说真封锁了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但那些都是纸上谈兵。 现在,他真的要给一个答案。 他转过身,看着哈立德。 “将军,我问你一个问题。” 哈立德点头:“你说。” “你们现在,有多少导弹?” 哈立德愣了一下,然后说:“具体数量不能告诉你,但足够用。” 徐坤点点头:“足够封锁海峡吗?” 哈立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集中使用,可以。” 徐坤走回桌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 “霍尔木兹海峡,最窄的地方只有五十多公里。你们要封锁,其实不难。放几艘船沉在航道里,布一些水雷,发射几枚反舰导弹,就能让所有油轮都不敢过。” 哈立德点头:“技术上可行。但后果呢?” 徐坤看着他:“后果是,全世界都会疯。” 哈立德皱眉:“那不正是我们想要的?” 徐坤摇摇头:“不对。你想想,如果米国被逼急了,他们会怎么办?” 哈立德沉默。 徐坤替他回答:“他们会打。会全力打。会不惜一切代价打通海峡。到那时候,你们的麻雀战、地下设施,能撑多久?” 哈立德没说话。 徐坤把笔放下,看着他: “所以,不能真的封锁。” 哈立德愣了:“那怎么办?” 徐坤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他标志性的“随口一说”的味道: “将军,你们不需要真的把海峡堵死。你们只需要让全世界相信——你们有足够的能力,随时可以把海峡堵死。” 他看着哈立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发一个声明。” 哈立德皱眉:“什么声明?” 徐坤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伊国最高军事指挥部郑重声明:我国导弹部队现已完成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全方位火力覆盖。任何试图通过海峡的敌对势力船只,都将被我军视为合法打击目标。我国拥有足够数量的反舰导弹,足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天气条件下,完全封锁海峡通行。如果米以联军继续对我国发动侵略战争,我国将被迫启动‘海峡封锁’预案。届时,全球石油供应链将面临崩溃。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 哈立德盯着那几行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徐坤继续说:“不是真的封锁,是告诉他们——我们有这个能力,我们随时可以这么做。你们要是逼急了,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这样一来,压力就不是你们单方面扛了。那些依赖石油进口的国家,欧洲、倭国、印度,全都会开始紧张。他们会拼命给米国施压,让他们别把你们逼得太狠。” 哈立德看着徐坤,眼神里全是震惊。 “你……你这是要玩心理战?” 徐坤点点头:“对。核武器为什么能威慑?不是因为真的扔了,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你有,而且你真的敢扔。封锁海峡也是一样。你不真的封,但让他们相信你随时可以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这个办法还有一个好处。” 哈立德看着他:“什么好处?” 徐坤笑了笑:“龙国受影响最小。” 哈立德愣住了。 第42章 对龙国的影响最小 徐坤看着哈立德,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们自身能源储备充足,虽有进口,但绝不会像部分势力那样高度依赖外部。你们发布这份声明,对我们影响有限,反而能让我们在国际舞台上,掌握更多主动。” 他直视哈立德的眼睛,加重了语气: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立德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天光渐亮,晨光洒在他布满风霜的脸上,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 他转过身,看向徐坤,眼眶微微泛红。 “徐先生,你知道这个计策有多狠吗?” 徐坤轻轻摇头:“大概能想到。” 哈立德苦笑着摇头:“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这份声明一旦发出,那些人会被逼到绝境——打,忌惮你们背后的态度;不打,又丢不起颜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快步走到徐坤面前,深深弯下腰,郑重鞠了一躬。 “徐先生,我代表我国所有民众,谢谢你。” 徐坤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起他: “别别别,我就是随口一说,用不用全看你们。” 哈立德站直身体,望着他,忽然笑了。 “随口一说……你的随口一句,比我们参谋部谋划一整年都管用。” 他拉着徐坤重新坐下,亲自为他斟上热茶: “徐先生,有没有考虑过,来我们这边担任战略顾问?” 徐坤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大笑: “将军,我就是个唱歌的。” 哈立德摇着头,也跟着笑了: “唱歌的?能把我们这群身经百战的将领,全都比下去的唱歌的?” 他收敛笑容,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但徐先生,你必须做好准备。声明发布后,对方一定会疯查源头,最终一定会查到你身上。那些人,心狠手辣,绝不会善罢甘休。” 徐坤平静点头:“我知道。” 哈立德看着他:“你不怕?” 徐坤沉默片刻,轻轻笑了。 “三个月前,我只是个困在战区里无人问津的小歌手。后来被污蔑、被封杀、被解约、被全世界唾骂,人人都想踩我一脚。现在,不过是被那些人盯上,随时可能有危险。”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都已经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哈立德盯着他,沉默数秒,突然放声大笑: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徐坤也笑了。 “将军,疯子这个评价,我收下了。”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在小小的会议室里回荡。 窗外,朝阳越升越高,光芒刺破云层。 没人知道,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正从这间不起眼的房间里,悄然酝酿。 …… 六小时后。 徐坤回到了驻地。 老周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样?” 徐坤淡淡点头:“谈完了。” 老周打量着他,想从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可徐坤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出去吃了顿饭。 “那个……”老周犹豫了一下,语气放软,“饿不饿?食堂还留着饭。” 徐坤愣了愣,忍不住笑了: “老周,你就想问这个?” 老周也笑了:“不然呢?问你们谈了什么?那是你能说,我能听的吗?” 徐坤想了想,点头认同:“也是。” 两人并肩往里走。 走了几步,徐坤忽然停下。 “老周。” 老周回头看他。 徐坤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重量: “接下来这段日子,可能会很乱。你那边……提前做好准备。” 老周望着他,沉默几秒,郑重点头: “知道了。” 两人继续前行,再无多言。 …… 深夜,徐坤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 热搜上依旧是那些翻来覆去的内容——他早已被全面限流,可依旧有人不断拿他蹭流量、踩一脚。 【徐坤近况曝光:滞留境外,不敢回国】 【知情人士爆料:徐坤已被各方抛弃,无人庇护】 【深度复盘:顶流徐坤,为何一步步沦为众矢之的】 徐坤一条条划过,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刷到中途,一条不起眼的小号动态,突然让他顿住了手指。 “我不认识徐坤,也不知道黑料是真是假。但我记得他的歌。《海阔天空》陪我熬过了最崩溃的日子,《十年》是我和爱人最珍贵的回忆。就算他真的有错,至少那些歌,是真的。谢谢那些歌,陪我走过黑暗。” 评论区立刻涌来嘲讽: 【别洗了,这种人值得吗?】 【歌再好,人不行有什么用】 【快删了吧,小心被网暴】 可那个人,始终没有删除。 徐坤盯着那条简短的文字,看了很久很久。 他放下手机,轻轻闭上眼。 脑海里,无数画面闪过——封锁海峡、威慑声明、敌对势力、哈立德、陈晨、铺天盖地的谩骂、三百多封滚烫的信。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至少,他不用再低着头任人践踏,不用再笑着咽下所有委屈。 这就够了。 窗外,月光如水,安静地铺满大地。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 两天后。 伊媒体,突然发布一条震撼全球的重磅声明: “我方最高指挥中心正式宣告:全军导弹部队已完成对关键海峡区域的全方位火力部署。任何未经许可、试图强行通过的敌对船只,均将被视为合法打击目标。我方拥有充足反舰力量,可在任何时段、任何气象条件下,实现海峡全域封锁。若敌对行动继续升级,我方将毫不犹豫启动封锁预案,全球能源供给将因此面临剧烈冲击。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 声明一出,全球瞬间炸锅。 国际能源市场剧烈震荡,原油价格直线飙升。 多国股市大幅波动,依赖外部能源的国家陷入一片慌乱。 某主要势力连夜召开紧急安全会议,气氛凝重到窒息。 某地区势力紧急召开内阁,彻夜商讨对策。 国际相关组织连发声明,呼吁各方保持克制。 而我们,只发布了一段简短表态: “始终坚持以对话化解分歧,呼吁各方保持冷静,共同维护区域和平稳定,将继续为缓和局势作出积极努力。” 说完,一切如常。 航道依旧畅通。 工厂依旧运转。 能源供给依旧稳定。 仿佛那场席卷世界的恐慌,与我们毫无关系。 …… 徐坤躺在房间里,看着电视上滚动播放的新闻,嘴角微微上扬。 老周推门而入,望着他,神情复杂难明。 “是你出的主意?” 徐坤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老周无奈叹气,吐出两个字: “疯子。” 徐坤笑得更开心了: “老周,最近好多人,都这么夸我。” 老周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注意安全。” 徐坤轻轻点头。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望着电视上反复播放的声明,轻声喃喃: “本来,大家可以相安无事……是你们,逼我的。” 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远方,隐约传来阵阵声响。 但这一次,那声音不再令人恐惧。 反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第43章 沉冤得雪 徐坤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三个月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新闻,刷刷那些骂他的评论,偶尔开个直播跟那几百个铁粉唠嗑。 骂他的人还是很多,但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铺天盖地了。 新鲜感过去了。 网友们找到了新的乐子,新的靶子。 他这条“过街老鼠”,已经过气了。 正刷着,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老周走进来。 “怎么了?”徐坤坐起来。 老周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开口: “龙国央视军事频道,想邀请你做个连线。” 徐坤愣住了。 “你说什么?” 老周重复了一遍:“央视军事频道。就是之前你上过的那个新闻联播的同一家。他们想邀请你做个直播连线。全网全平台同步直播。” 徐坤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老周,你没开玩笑吧?我被封杀了。我的账号都没了。我的歌全下架了。网上全是骂我的。你跟我说央视要找我连线?” 老周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你以为国家真的会对你置之不顾?” 徐坤愣住了。 老周继续说:“这三个月,你以为你是在这儿养老?你以为那些骂你的评论、那些黑你的帖子、那些下架你的平台,真的是因为民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递给徐坤。 “看看这个。” 徐坤接过手机,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个红头文件,标题写着: 《针对境外势力攻击龙国舆论场专项收网行动方案》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往下滑,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第一阶段:舆情监测与溯源(已完成)” “第二阶段:证据固定与目标锁定(已完成)” “第三阶段:收网行动(进行中)” 再往下,是一串串数字和代号。 “累计识别境外操控水军账号:91.78万个” “溯源境外资金渠道:23条,涉及12个国家及地区” “锁定境内代理机构:17家,涉案人员89人” “主要目标:佛波勒网络行动处、CIA特别行动组、五家境外公关公司” 徐坤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老周。 老周点点头,接过手机,继续往下翻。 “看最后那页。” 徐坤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是一个名单。 名单最上面,用红字标注着: “第一阶段收网目标(‘老虎’级)” 下面列着十几个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职务和涉案描述。 “高大紧——某智库研究员,长期接受境外资助,组织策划抹黑行动” “李某国——某公关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水军投放及资金洗白” “王某军——某平台运营总监,协助删除正面评论、限流正常账号” 徐坤盯着那个名单,手有点抖。 这些名字,有些他听说过,有些他不认识。 但他认识第一个。 高大紧。 就是那个在电视上骂他“干预内政”、说他是“恐怖分子”、夸米国是“世界警察”的“专家”。 那个让他气得当场开直播怒怼的人。 “他们……”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抓了?” 老周点点头。 “这个文件传到我手里的时候,‘老虎’已经落网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现在正在抓‘苍蝇’。” 徐坤愣住了。 “苍蝇?” 老周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份薄得多,只有两页。 标题是:《关联账号处置清单》 徐坤接过来,开始往下看。 “微博平台:封禁水军账号17.2万个,永久禁言账号3.8万个” “抖音平台:清理违规评论230万条,封禁账号9.6万个” “知乎平台:删除造谣内容1.7万篇,封禁账号2.3万个” “B站平台:下架恶意剪辑视频4300个,封禁账号6800个” ……… 密密麻麻,一页又一页。 徐坤看着那些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突然想起这三个月来,那些骂他的评论,那些造谣的帖子,那些说他“卖国贼”“过街老鼠”的人。 原来,有将近五十万个,不是真人。 是水军。 是被人操控的机器。 他抬起头,看着老周,眼眶有点红。 “老周……你们……” 老周摆摆手,打断他。 “别谢我。不是我做的。是网安那帮人,熬了三个月,没日没夜地追查、溯源、固定证据。我只是个跑腿的,来告诉你一声。” 他顿了顿,看着徐坤的眼睛: “另外,央视那边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去做个直播?” 徐坤愣住了。 “直播?什么直播?” 老周笑了。 “你说什么直播?当然是把你这些事说清楚。你被污蔑的那些东西,那些造谣的帖子,那些境外势力的黑手,全都说清楚。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徐坤,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到底重不重要吗?” 徐坤沉默了。 他想起了这三个月。 想起那些骂他的评论。 想起那些被下架的歌。 想起陈晨最后一次来看他时,那个憔悴的样子。 想起那三百封手写的信。 想起哈立德将军那句“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说话”。 现在,有人告诉他:真相,很重要。 至少,有人在乎。 “什么时候?”他问,声音有点沙哑。 老周看了看手表。 “明天晚上八点。黄金时间。全平台直播。央视一套、新闻频道、军事频道同步播出。微博、抖音、B站、快手,所有平台都要推流。” 他站起来,拍了拍徐坤的肩膀: “所以,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 他话没说完,徐坤突然打断他: “等等,你说什么?明天晚上?” 老周点点头:“对,明天晚上八点。” 徐坤瞪大眼睛:“就一天?明天就播?” 老周笑了:“怎么?一天不够你准备的?你在直播间随口一说的时候,什么时候准备过?” 徐坤被噎住了。 好像……也是。 但他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三个月前,他还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三个月后,央视要请他做直播,全平台推流。 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吧? “老周,”他问,“那些‘老虎’……真的都抓了?不会跑了吧?” 老周摇摇头:“放心。网安的人盯了三个月,每一个环节都固定了证据。该抓的抓,该封的封,一个都跑不掉。” 徐坤想了想,又问:“那个高大紧……他怎么说?” 老周冷笑一声:“他?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是‘独立学者’‘言论自由’。后来证据甩脸上,就改口说‘被人利用’‘一时糊涂’。” 徐坤愣了:“就这?” 老周点点头:“就这。你以为他会有什么高风亮节?那种人,收了钱办事,出了事第一个出卖上家。” 徐坤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那个在电视上一本正经、义正言辞骂他的人,原来就这? “那他背后是谁?”他问。 老周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 “你猜。” 徐坤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佛波勒。 第44章 这个计策,其实是我提出来的…… 老周轻轻点头。 “猜对了。” 徐坤深吸一口气。 又是那帮人。 阴魂不散,没完没了。 “那……邀请我直播,他们会不会……” 老周摇了摇头:“不会。你现在在大使馆内,他们动不了你。明天直播信号直接从大使馆发出,全程加密,他们黑不进来,也干扰不了。” 他看着徐坤,眼底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怕了?” 徐坤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怕?我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老周也笑了。 “那就好。”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还有件事。” 徐坤抬眼看向他。 “陈晨那边,已经安全了。那帮人动不了他。” 徐坤轻轻点头,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老周拉开门走了出去,房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床边,攥着手里的文件,盯着上面的字迹,发了很久的呆。 随后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正好,晴空万里,几朵云慢悠悠地飘向远方。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也是站在这个位置,对着窗外胡思乱想。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除了钱,什么都没了。 可现在才明白,那些被藏起来的信任、被掩盖的真心、被默默守护的坚持,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只是被一些人,用最小心、最坚定的方式,替他护在了身后。 他对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轻轻笑了笑。 倒影里的人,依旧带着几分憔悴,可眼底,却多了一束从未有过的光。 说不清是什么,却足够温暖,足够坚定。 …… 夜里,徐坤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漫天的谩骂、三百多封滚烫的信、老周的话、明天的直播、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那些始终相信他的陌生人。 他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微博图标上,顿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算了。 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窗外的月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白线。 他盯着那道光亮,慢慢沉入了睡眠。 …… 第二天清晨,敲门声把徐坤吵醒。 “请进。” 门被推开,老张、小李、小王三人鱼贯而入,手里都端着热气腾腾的餐盘。 “徐哥,听说你今天要上央视?”老张一脸兴奋。 徐坤愣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 小李嘿嘿一笑:“整个大使馆都知道了!昨晚老周就下了通知,今天谁都不准打扰你,让你好好休息养精神。” 小王跟着补了一句:“所以我们专程来送饭,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要帮忙的。” 徐坤看着眼前三张真诚的脸,心口忽然一热。 “谢谢你们。” 老张摆了摆手:“谢啥!赶紧吃,吃完收拾收拾,今天你是主角,必须打扮得精神点。” 小李连忙点头:“对!不能让人看着像受了委屈似的。” 小王嘴快补刀:“虽然之前确实有点像。” 三人齐刷刷瞪了他一眼,小王立刻乖乖闭嘴。 徐坤忍不住笑了,接过餐盘低头吃了起来。 简单的早餐,却吃得格外踏实。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愣了神。 整整三个月,他几乎没认真看过自己。 胡子刮得干净,头发也梳理整齐,可眼底的血丝、眼下的乌青、瘦了一圈的轮廓,都藏不住这三个月的煎熬。 “还行。”他对着镜子轻声说,“至少,还活着。” 刚躺回床上,敲门声再次响起。 “请进。” 这次进来的是老周,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有个东西,给你看。” 徐坤坐直身子:“什么?” “网安部门刚发的,算是给你的预热。” 徐坤接过平板,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一场正式的记者会,台上坐着网络安全部门的发言人,神情严肃。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召开这场发布会,是为通报一起重大网络舆论案件的侦破情况。” “过去三个月,我方监测到,有境外势力通过大规模水军账号,恶意抹黑我国公民、制造舆论对立、破坏社会稳定。经缜密侦查,我们已完整溯源水军操控链条与资金来源。” “截至目前,共抓获境内外涉案人员91名,查封水军账号91.78万个,切断境外资金渠道78条,案件正在进一步依法处理中。” 台下记者立刻举手:“请问这些水军,主要攻击目标是谁?” 发言人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主要针对一位名叫徐坤的我国公民。因其在国际问题上的个人言论,引发部分境外势力不满,对方遂通过雇佣水军、伪造证据、煽动网暴等方式,对其进行系统性抹黑构陷。” 又有记者追问:“那网传徐坤收受贿赂、私生活混乱、校园霸凌等内容,是否属实?” 发言人直接摇头: “经调查,所有所谓‘证据’均为伪造。转账记录为P图,聊天截图为AI合成,霸凌指控为伪证。我们已固定全部证据,将依法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徐坤目前身在何处?是否安全?” “徐坤先生滞留A国,处于我国驻A国大使馆的保护之下,人身安全有充分保障。待条件成熟,我们将协助其顺利回国。” 发布会结束。 徐坤盯着黑屏的平板,久久没有说话。 指尖微微发颤,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他把平板还给老周,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老周看了眼手表:“一个小时前刚开完,现在全网已经炸了。” 徐坤颤抖着手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前三,刺眼又滚烫: 网安部门通报水军案 徐坤被系统性抹黑 境外势力操控舆论 点进热搜,评论区早已沸腾: 【卧槽!91万水军?!这是往死里整啊】 【我就知道徐坤是被冤枉的!当初那些黑料假得离谱】 【骂他的人呢?出来道歉!】 【境外势力手也太长了,简直无法无天】 【这三个月他到底怎么熬过来的……心疼死了】 【他的歌呢!平台赶紧给我上架!】 【欢迎徐坤回家!我们等你!】 徐坤一条一条往下滑,视线渐渐模糊。 他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看见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时,浑身冰冷、连呼吸都疼的感觉。 而今天,真相终于大白,沉冤终于得雪。 “老周……”他抬头看向老周,声音发哑,“你们……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对不对?” 老周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可那一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一直在查,一直在等,一直在背后,不动声色地护着他。 …… 下午,化妆师上门。 还是上次新闻联播的那位老师,一进门就笑得温和: “徐先生,又见面了。” 徐坤有些不好意思:“又麻烦您了。” “不麻烦。”化妆师一边准备工具一边摇头,“今天全国人民都看着,必须给你收拾得精神体面。” 她打底的时候随口闲聊:“今天的发布会我看了,那些水军太恶毒了,几十万账号天天盯着骂,你这三个月怎么熬过来的?” 徐坤想了想,老实回答:“就……躺着,吃饭,睡觉,发呆。” 化妆师被逗笑了:“你心态是真的好。” “不然呢?”徐坤也笑,“哭也没人看,不如好好活着。” “现在好了,真相出来了。”化妆师手上动作不停,“晚上直播,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全国人民都听着。” 徐坤忽然沉默。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过这样的底气了。 化妆结束,换上一身简洁正式的衣服,徐坤被带到临时搭建的演播室。 还是那盏聚光灯,还是那台专业摄像机,还是那块鲜红的国旗背景布。 老周已经在现场等候,旁边站着技术人员,还有两位来自总台的工作人员。 其中一位走上前,主动伸出手: “徐先生您好,我是总台军事频道主持人杨广,今晚的特别连线,由我来主持。” 徐坤礼貌握手:“杨老师好。” 杨广笑了笑,语气轻松:“不用紧张,就当聊天。你上次在新闻联播的表现非常好,今晚咱们照常交流就可以。” 徐坤点了点头,可手心还是微微出汗。 几亿观众在线观看,说不紧张,是假的。 …… 晚上七点五十分。 徐坤坐在摄像机正前,身姿端正。 技术人员做最后的信号调试。 主持人在另一端演播室,隔着屏幕对他轻轻点头。 老周站在角落,朝他比了一个坚定的大拇指。 七点五十九分。 耳机里传来导播沉稳的倒计时: “十、九、八……三、二、一!” 摄像机红灯亮起。 屏幕上,主持人杨广正式出镜,声音沉稳有力: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军事频道特别节目——《焦点访谈·国际局势特别报道》,我是主持人杨广。” “今天,我们请到一位特殊的嘉宾。他曾是一名歌手,因对国际局势的独到判断受到广泛关注;过去三个月,他经历了从公众关注到被恶意抹黑,再到今天真相大白的曲折历程。他就是——徐坤先生。” 画面瞬间切到徐坤这边。 他看着镜头,眉眼舒展,嘴角扬起一抹温和却坚定的笑。 “杨老师好,观众朋友们好,我是徐坤。”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刷屏速度快到看不清字迹。 主持人笑着开口:“徐先生,好久不见。首先恭喜您,今天下午网安部门的发布会,全国观众都看到了,真相终于大白。” 徐坤轻轻点头:“谢谢,我也看到了,非常感谢大家的信任。” 主持人话锋一转,进入今晚的核心议题: “但今天请您来,除了您个人的遭遇,我们更关注当下的国际局势。相信大家都注意到,近期关键海峡局势高度紧张,相关方发表声明,已完成全域火力部署,具备封锁海峡的能力,这一举动引发全球能源市场剧烈震荡。” 他看向徐坤,语气认真: “徐先生,您一直对国际局势有独到见解。我代表观众请教您——您如何看待当前海峡局势?相关方,真的会封锁海峡吗?” 徐坤听完问题,沉默了整整两秒半。 随后,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很轻,却藏着看透全局的通透,藏着破釜沉舟的底气。 他看着镜头,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平静、掷地有声: “杨老师,这个计策……”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其实,是我提出来的。” 一句话落下。 主持人当场愣住。 远端演播室陷入一片猝不及防的安静。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一秒,诡异般停滞了整整一瞬。 下一刻—— ????? ?????? ??????!!!!! 第45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徐坤话音落下,演播室瞬间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主持人杨广愣了一瞬,下意识低头扫了一眼手中的提纲——上面只有“如何看待海峡封锁声明”,根本没有“这是不是你提出的”这种惊天问题。 直播间弹幕在停滞零点五秒后,彻底炸穿天际。 【???????】 【他说啥?这主意是他出的??】 【全球能源震荡,源头是徐坤随口一句话?】 【我就说那声明味儿这么熟,原来是徐老师风格!】 【我就一唱歌的 → 搅动全球能源市场】 【救命,这是什么降维打击】 杨广毕竟是总台资深主持人,短短两秒便稳住心神,语气里压着藏不住的震惊: “徐先生,您刚才说……这份声明,是您向相关方提出的?” 徐坤轻轻点头,神情平静得像在聊今天吃了什么: “对,和对方交流时,随口提的思路。” 杨广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全世界观众最想知道的问题: “您能和我们详细讲讲吗?您当时是怎么考虑的,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方案?” 徐坤微微向后靠了靠,放松肩膀,看向镜头,眼底带着一丝浅淡却笃定的笑。 “行,既然问到了,我就随便说说。” “但先说好,我就是随口一讲,听不听、用不用,全在他们。” 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经典随口一说!】 【小板凳焊死!徐老师开课了!】 【全国人民在线听课!】 杨广笑着抬手:“您请讲,今天全国观众都在认真听。” 徐坤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而清晰: “杨老师,我先问您一个问题。” “您说。” “您觉得,冲突双方现在的实力对比,正面能打赢吗?” 杨广略一思索,如实回答:“从客观军力、技术、装备来看,很难。强势方体系完整、技术领先,弱势方在正面战场几乎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胜算。” 徐坤点头:“没错,正面很难赢。那问题来了——打不赢,就该低头认输吗?” 杨广一怔,没有立刻接话。 徐坤继续缓缓说道: “如果按弱肉强食的简单逻辑,打不赢就该跪。那这个世界上,小国、弱国早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大国想打谁就打谁,弱者只能任人宰割。” 他语气微微一沉,多了几分坚定: “但现实从来不是这样。历史上太多例子,弱国没打赢强国,却也没有倒下。为什么?” “因为他们找到了另一种打法——不追求打赢你,只追求让你打不下去。” 弹幕里立刻有人刷起历史上的长期对抗案例,徐坤扫了一眼,微微颔首: “大家说得对。曾经有大国打了十年、二十年,战场上每一场战役都占优,最后却只能撤退。他们输了吗?从军事战果看没输。但从结果看,输的就是他们。” “因为——他们耗不起。”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语气笃定: “这就是核心。一场对抗的胜负,从来不是看你一次能打出多大战果,而是看谁能撑到最后。” 杨广若有所悟:“所以您的核心思路,是打持久应对?” 徐坤点头: “对,持久应对。” 他顿了顿,轻轻补了一句: “这套思路是我自己琢磨的,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就叫持久应对思路。” 弹幕再次沸腾: 【持久应对思路?听着就顶级专业】 【人家自己琢磨出战略逻辑??】 【我连单词都背不明白,他在这定全局】 【这脑子真的是唱歌的吗】 杨广眼神一亮:“您能把这套思路完整讲给我们听吗?” 徐坤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对着镜头一字一顿: “可以。核心就三句话。”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承认差距,但绝不承认失败。” “强势方装备好、技术强、体系全,这是事实,正面硬拼不占优,必须承认,自欺欺人没有意义。” “但承认差距,不等于任人摆布。底线是——不失去主动、不失去抵抗的能力。只要底线还在,就不算输。”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把局面拖入持久阶段,让时间站在自己这边。” “强势方最想要什么?快速结束。因为他们耗不起。每天巨大的消耗、内部压力、外部态度变化,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弱势方相反。他们有地形、有本土、有决心。他们不需要一场传统大胜,只需要撑住、拖下去。拖到对方内部生变,拖到国际格局变化,拖到对方不得不坐下来谈。”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陡然加重: “第三,把压力向外延伸,让更多人成为利益相关方。” “这,才是海峡这张牌的真正逻辑。” 杨广身体微微前倾,听得极为专注:“您详细讲讲这一点。” 徐坤语速平稳,逻辑层层铺开: “弱势方单独面对强势方,力量悬殊。可如果把全世界拉进来呢?” “海峡是什么地方?全球能源贸易的关键通道,无数国家的能源安全都绑在这条线上。他们宣布有能力掌控通道,注意——是展示能力,不是直接行动。” 他自问自答,层层拆解: “第一,全球市场会做出反应,依赖能源的地区成本直接上升;” “第二,这些国家会开始紧张,会向强势方施压——你再闹,我们的经济、民生都要受影响;” “第三,强势方就会被牵制。他们可以不在乎对手,但不能不在乎伙伴和全局成本。” 徐坤看着镜头,轻轻吐出八个字: “你想让我难,大家一起难。” 弹幕已经疯到看不见画面: 【逻辑封神!这才是顶层思维!】 【成本向外延伸,直接点破本质!】 【怪不得那一声明出来全球震动!】 【我就一唱歌的,随手定全局战略】 【今天起,徐坤在我这儿直接封神】 杨广也被彻底震撼,沉默数秒才开口: “徐先生,这套完整思路……您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徐坤笑了笑,语气坦然: “杨老师,说实话。从我第一次被困在当地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对抗到底拼的是什么?” “后来查了很多东西,聊了很多人,慢慢明白:表面拼装备,实际拼成本、拼耐心、拼全局。” “强势方强,但弱点也明显:距离远、内部痛感低、伙伴各有心思。只要把这些弱点放大,他们就会寸步难行。” 杨广追问:“那弱势方的弱点呢?” 徐坤点头:“好问题。他们装备落后、压力大、内部也有杂音。但优势是什么?是本土作战,是退无可退。” “这就是持久应对的另一个核心——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你想用精准打击?我就分散隐蔽,让你打不痛、打不完。你想用封锁困我?我就用能源通道破局。你想速战速决?我就偏偏拖到你耗不起。” 他顿了顿,说出一句全场最有分量的话: “对抗的结局,从来不看谁装备更好,只看谁更能扛。” 弹幕瞬间被“说得好”“封神”彻底淹没。 杨广沉默许久,轻声问: “所以您这套思路的核心,就是一个‘拖’字?” 徐坤轻轻摇头,纠正得精准有力: “不是拖。拖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改变力量对比。” “现在是强势方强、弱势方弱。可拖下去呢?强势方内部压力上升、伙伴动摇、国际环境变化;弱势方只要撑住,就会赢得时间、赢得关注、赢得谈判的底气。” “等到力量对比变了,就是谈的时候。” 杨广眼神一亮:“所以您的最终目标,不是战场上的输赢,而是谈判桌上的主动?” 徐坤笑了,点头肯定: “杨老师说到了根上。” 他竖起最后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却震人心魄: “所有对抗的终极目的,从来不是消灭谁,而是让对方接受你的条件。正面做不到,就换一条路——让他觉得,继续耗下去,得不偿失。” “海峡这张牌,打的就是这个道理。强势方再推进,就要承受全球代价、承受内部压力、承受伙伴质疑。当代价大过收益,他们自然会坐下来谈。” 灯光下,徐坤看着镜头,缓缓说出最后一句: “这就是持久应对的最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 第46章 我有九种快速结束战争的方法 弹幕又炸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 【孙子兵法都出来了】 【徐坤这是把古今中外的智慧都融会贯通了啊】 【我服了,真的服了】 【这才是真正的战略家】 杨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徐先生,您刚才提到霍尔木兹海峡的威慑作用。我想问一个更具体的问题——伊国如果真的封锁海峡,会不会引发更大的战争?” 徐坤摇摇头: “不会。因为伊国不会真的封锁。” 杨广愣住了:“不会?那这个声明的意义是什么?” 徐坤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他标志性的“这还用问”的味道: “威慑啊。” “核武器为什么能威慑?不是因为真的扔了,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你有,而且你真的敢扔。封锁海峡也是一样。你不真的封,但让他们相信你随时可以封。” “这个分寸,必须拿捏好。太软了,没人信。太硬了,真的打起来。现在这样,刚刚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伊国现在的声明里说的是‘有能力封锁’,不是‘即将封锁’。这就留了余地。他们可以说,只要米国停止进攻,我们就不封锁。这不就变成谈判筹码了?” 杨广眼睛亮了:“所以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牌?” 徐坤点头:“对。进,可以真的封锁,让全世界一起难受。退,可以拿这个当筹码,换取米国让步。怎么都是赢。” 弹幕又炸了: 【我服了,这脑子怎么长的】 【进可攻退可守,太绝了】 【徐坤今天把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原来一个声明背后有这么多门道】 【我之前还觉得伊国疯了,原来是我傻了】 杨广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徐先生,您这套理论,有没有跟伊国那边交流过?” 徐坤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说: “交流过一些想法。具体的不方便说。” 杨广点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他问出一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徐先生,您觉得这套理论,能帮伊国赢吗?” 徐坤看着镜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能不能赢,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只要他们按照这个逻辑走下去,米国就赢不了。” “赢不了,就是输。” “就这么简单。”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 但徐坤的表情很平静。 杨广也被他的平静感染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徐先生,您今天分享的这些,真的让我们大开眼界。我从没想过,一个歌手能对战争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徐坤笑了:“杨老师,您别捧我。我就是爱瞎琢磨。” 杨广也笑了:“您这瞎琢磨,可是琢磨出了一套理论啊。” 他顿了顿,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提词器。 “徐先生,我们还有一点时间。您还有什么想对观众朋友们说的吗?” 徐坤想了想。 然后他看着镜头,突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那个笑容,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弹幕开始刷: 【这个笑容什么意思?】 【徐坤又要搞事情?】 【我怎么感觉背后发凉】 【他每次这么笑,就有人要倒霉】 徐坤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杨老师,其实……”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霍尔木兹海峡这个主意,只是其中之一。” 杨广愣住了。 弹幕也愣住了。 徐坤继续说: “我那天跟人聊天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办法,不止这一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 “这是第一个。” 然后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还有第二个。” 第三根: “第三个。” 他慢慢地把手张开,五根手指全部竖起来: “五个。” 然后他换了一只手,又竖起四根: “再加四个。” 九根手指,整整齐齐地对着镜头。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一丝得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一共九种方法。” “九种结束这场战争的方法。” 直播间彻底炸了。 【??????????】 【九种?!】 【他说九种?!】 【一个石油海峡就让全球油价崩了,九种还得了?】 【我人傻了,这是什么神仙】 【徐坤你别吓我】 【他认真的吗?】 【看那个笑容,他是认真的】 杨广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徐先生……您是说,您有九种结束战争的方法?” 徐坤点点头,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对。九种。” “海峡,只是第一种。” 弹幕已经彻底失控了: 【我服了】 【九种方法,这是什么概念】 【米国知道吗?】 【佛波勒知道吗?】 【联军:???】 【徐坤: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们别当真】 【他每次说“随口一说”的时候,都是认真的】 杨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徐先生,您能……能透露一下其他八种吗?” 徐坤看着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杨老师,今天时间不够了。” 他看了看镜头,又看了看疯狂刷新的弹幕: “而且,有些东西,不能说得太透。” “说透了,就不灵了。” 弹幕又是一片哀嚎: 【别啊!】 【我要听!】 【徐老师你不能这样!】 【说话说一半,生孩子没屁眼!】 【急死我了,九种方法到底是什么】 杨广也忍不住笑了。 “徐先生,您这是吊我们胃口啊。” 徐坤摊摊手,一脸无辜: “不是我吊胃口。是真的不能说。” 他顿了顿,对着镜头,又露出那个神秘的笑容: “我只能告诉你们一件事——” “这场战争,不会打太久了。” “因为办法,有的是。”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疯了。 但徐坤已经不再看了。 他知道,有些话,说出去就行了。 剩下的,让那些人自己猜去。 …… 杨广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导播的手势。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 “好的,感谢徐先生今天的精彩分享。由于时间关系,我们今天的话题就到这里。” 他顿了顿,看着徐坤: “徐先生,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听您讲讲剩下的八种方法。” 徐坤笑了: “有机会的。” 杨广点点头,对着镜头说: “观众朋友们,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感谢徐坤先生,感谢各位的收看。我们下期再见。” 摄像机的红灯闪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直播结束。 徐坤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老周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讲得不错。” 徐坤接过水,喝了一口:“还行吧?” 老周笑了笑:“岂止是还行。你那句‘九种方法’,够那些专家研究半年了。” 徐坤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随口一说。” 老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东西。 “你真有九种方法?”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此处应有表情包) 晚上,徐坤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热搜第一: #徐坤 九种方法# 热搜第二: #海峡只是第一种# 热搜第三: #徐坤 持久战理论# 评论区: 【今晚的直播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被震撼】 【他说九种方法的时候,那个笑容,我后背发凉】 【联军现在肯定在开会研究】 【佛波勒:要不咱们投降吧】 【徐坤: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们别当真啊】 【他每次说“随口一说”,都是认真的】 【我太想知道其他八种是什么了】 【徐老师,求求你,再说一点吧】 徐坤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九种方法,一个一个闪过。 海峡,只是开始。 剩下的,慢慢来。 窗外,月光很亮。 远处,海峡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几点灯火。 那些油轮,暂时还不敢动。 但它们迟早会动的。 等到那一天,战争就结束了。 第47章 罗丽岛 花生顿。 凌晨三点。 一栋没有门牌的大楼里,某个会议室灯火通明。 墙上的大屏幕定格在一个画面上——徐坤对着镜头,竖起九根手指,脸上带着那个让所有人都不舒服的笑容。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有穿西装的,有穿便装的。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谁来告诉我,”坐在主位的老议员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这个唱歌的,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没人回答。 老议员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身上。 “史密斯探员,你们佛波勒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上次的暗杀行动失败,这次的舆论战失败,现在他当着几亿人的面说他有九种方法结束战争——你们在干什么?” 史密斯探员面无表情,但眼皮跳了一下。 “议员先生,我们的行动遇到了技术性困难。” “技术性困难?”老议员冷笑,“你跟我说技术性困难?他在龙国大使馆里,我们的确进不去。但他的直播呢?他的通讯呢?你们不是能黑进他的手机吗?” 史密斯探员摇摇头: “上次的入侵已经被发现了。龙国方面升级了防护,我们现在进不去。而且,他现在的直播信号全程加密,直接从大使馆传出去,根本不给机会。” 老议员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你们告诉我,怎么办?就这么让他继续胡说八道?” 旁边一个穿军装的开口了,是个上将,胸前挂满了勋章: “议员先生,从jun事角度,我们有一个办法。” 老议员看向他:“说。” 上将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指着上面的霍尔木兹海峡示意图: “直接打掉霍尔木兹海峡的威胁。派航母战斗群进入波斯湾,部署反导系统,必要时对伊国的导弹阵地进行先发制人的打击。” 老议员皱眉:“然后呢?” 上将顿了顿:“然后……战争升级。” “升级到什么程度?” “可能需要地面部队。” 老议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知道地面部队意味着什么吗?” 上将没说话。 老议员替他回答:“意味着再死几千人,意味着再烧几千亿,意味着国内彻底炸锅。明年就是大选年,你想让总统输掉连任?” 上将低下头。 另一个穿西装的开口了,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 “议员先生,从经济角度,我们也有一个办法。” “说。” 金丝眼镜推了推眼镜:“切断龙国的石油进口。他们不是能正常从霍尔木兹海峡运油吗?我们派军舰拦截,或者威胁拦截,让他们的油轮不敢过。” 老议员盯着他:“你疯了?拦截龙国的油轮?你想引发世界大战?” 金丝眼镜沉默。 老议员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华盛顿的夜景,灯火通明,一片祥和。 但在这间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一个唱歌的。”他喃喃自语,“一个唱歌的,把我们逼成这样。”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你们都是精英,都是专家,都是年薪百万的顶级人才。现在告诉我,有没有一个人,能想出办法对付他?”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说话。 老议员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从军装到西装,从西装到便装。 最后落在史密斯探员身上。 “史密斯,你刚才说你们有技术性困难。那非技术性的呢?正面搞不定,侧面呢?” 史密斯探员抬起头: “议员先生,我们正在评估其他方案。” “什么方案?” 史密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他的经纪人陈晨,已经被龙国保护起来了,我们动不了。他的前公司,已经和他解约了,没有利用价值。他的朋友,据我们所知,几乎没有。” 老议员冷笑:“所以呢?你们什么都动不了?” 史密斯探员沉默。 老议员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 “那你们告诉我,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结果被一个唱歌的耍得团团转。这口气,怎么出?”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老头站了起来。 他穿着花衬衫,戴着一顶草帽,看起来和整个会议室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议员皱眉:“老乔治,你有什么想说的?” 老乔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各位,我有个提议。” “说。” 老乔治走到窗边,指着远处某个方向: “我记得,我们在太平洋上有个私人岛屿,叫罗丽岛。风景好,设施齐全,完全与世隔绝。”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乔治继续说: “既然我们暂时搞不定那个唱歌的,不如……先去岛上放松放松?有些火气,憋在心里不好。需要找个地方,用一些……特殊的方式,排解一下。” 他顿了顿,那笑容里多了一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那个岛上,有一些特别的……服务项目。专门为那些压力大的客人准备的。保证能让各位把心里的不痛快,彻底清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笑出声。 是史密斯探员。 他笑着笑着,肩膀开始抖。 老议员瞪着他:“你笑什么?” 史密斯探员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无奈还是荒唐: “议员先生,我笑是因为——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军事不行,经济不行,舆论不行,暗杀不行。我们连一个唱歌的都搞不定。那我们还能怎么办?只能去岛上找点……乐子?”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有人开始附和。 “其实……老乔治说得有道理。反正今晚也讨论不出什么,不如……” “我也觉得,大家需要放松一下。最近压力太大了。” “那个唱歌的又跑不了,明天再说。” 老议员看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疲惫。 最后他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都去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明天,继续想办法。” …… 一个小时后。 一架私人飞机从华盛顿郊外的一个小型机场起飞。 飞机上,坐着十几个人。有刚才会议室里的军装、西装、便装,还有几个新加入的——看起来像是某些财阀的代表。 老乔治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各位,罗丽岛是个好地方。最好的沙滩,最美的风景,最私密的空间。更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那里有一些特别的服务。保证让你们把心里的火气,全都泄干净。” 有人问:“什么特别的服务?” 老乔治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到了就知道了。反正,是那种……在法律边缘试探的玩意儿。不过在那岛上,没有法律。” 几个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 史密斯探员坐在靠窗的位置,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一个财阀代表凑过来: “史密斯,你说那个徐坤,他真的还有八种方法?” 史密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信?” 财阀代表愣了愣:“不信?” 史密斯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这个人,每次说‘随口一说’,最后都会成真。” 财阀代表的脸色变了变。 史密斯又转回头,看着窗外: “我只希望,他的那八种方法里,没有一种叫‘让米国财阀破产’。” 财阀代表干笑了两声,没再接话。 …… 罗丽岛。 太平洋上一个小岛,属于某个不起眼的小国。但实际上,从几十年前开始,这里就成了米国某些权贵的私人领地。 岛上有一栋豪华酒店,有私人沙滩,有高尔夫球场,有赌场,有酒窖。 但真正让这个地方闻名的,是那些从来不会出现在宣传册上的东西。 凌晨五点,飞机降落在岛上的小型机场。 一行人下了飞机,直接被高尔夫球车接到酒店。 老乔治走在最前面,像个导游一样介绍: “各位,现在时间还早,大家可以先去房间休息。中午我们安排沙滩烧烤,下午有游艇出海。晚上的节目,才是重头戏。” 有人问:“晚上的节目是什么?” 老乔治神秘一笑: “晚上你们就知道了。保证是你们从没见过的东西。” …… 晚上,酒店地下一层。 这里有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 穿过几道需要刷卡的金属门,一行人来到一个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铁笼子里,蹲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皮肤黝黑,眼神空洞,像是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住了。 老乔治站在铁笼前,张开双臂,像在展示自己的收藏: “各位,欢迎来到‘泄愤室’。” 他指着铁笼里的人: “这些人,都是从世界各地弄来的。有些是偷渡客,有些是战区的难民,有些是欠了高利贷还不起的。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没有身份,没有家人,没有任何人会关心他们的死活。”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在这里,你们可以对他们做任何事。任何事。”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口了,是个财阀代表,声音有点抖: “这……这是合法的吗?” 老乔治哈哈大笑: “在罗丽岛,没有法律。只有规则。” 他指了指墙上的牌子。 牌子上写着一行字: “岛上发生的一切,永远留在岛上。” 那个财阀代表沉默了。 但更多的人,眼神开始变化。 愤怒,压抑,扭曲,疯狂。 这些东西,在黑暗中慢慢发酵。 史密斯探员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那个铁笼子,看着笼子里那些眼神空洞的人。 他想起会议室里的愤怒,想起那些拍桌子的手,想起那些咬牙切齿的声音。 现在,那些愤怒,要发泄在这些无辜的人身上了。 他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史密斯?” 老乔治的声音响起。 他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老乔治笑着说:“怎么?不来试试?你不是最恨那个唱歌的吗?” 史密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摇头。 “我去外面透透气。” 他转身,推开金属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然后,是铁笼打开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 外面,月光很亮。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的海面。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笑容。 那个让他睡不着觉的笑容。 但这一次,他想的不是那个笑容本身。 他想的是一句话: “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刚才那个铁笼子里的人,和那个笑容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只是无辜的,被命运抛弃的人。 而现在,他们要替那个笑容里的人,承受一群失败者的愤怒。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烟。 烟雾在海风中散开,无影无踪。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本书,里面有句话: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站在深渊的边缘了。 身后,隐约传来一些声音。 不是笑声。 是别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他把烟头按灭,往沙滩深处走去。 海浪声越来越大,盖过了那些声音。 他坐下来,看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直到天亮。 …… 第二天早上。 一行人登上返程的飞机。 有人神清气爽,有人满脸疲惫,有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史密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罗丽岛,一言不发。 旁边那个财阀代表又凑过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脸色有些苍白。 史密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华盛顿飞去。 那个让所有人睡不着觉的人,此刻正在地球另一端的某个大使馆里,睡得正香。 他不知道,昨晚,有一群人为了发泄对他的愤怒,对一群无辜的人做了些什么。 他也不知道,有一个人,在月光下坐了一整夜,什么都没做。 (明天加更,今天还在上课) 第48章 是不是喝多了 罗丽岛上的荒唐之夜,外界一无所知。 但徐坤的言论,却像一颗核弹,在全球舆论场持续发酵。 三天过去了。 热搜还挂着。 讨论还在继续。 分析还在深入。 而那个始作俑者,此刻正躺在大使馆的床上,刷着手机,时不时笑出声来。 “徐哥,你笑什么呢?”老张凑过来。 徐坤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某个国际新闻频道正在播放街头采访。 记者:“您知道徐坤吗?” 路人甲:“知道啊,那个龙国歌手,说要结束战争的。” 记者:“您信吗?” 路人甲想了想:“之前不信。但他说的海峡,现在真的让油价崩了。所以……我选择相信。” 记者又采访路人乙。 路人乙:“我觉得他挺神的。一个歌手,比那些专家还能说。” 记者:“您不觉得他是胡说八道吗?” 路人乙:“胡说八道能让全球油价涨百分之二十?那我也想胡说八道一下。” 老张看完,也笑了。 “徐哥,你这是要封神的节奏啊。” 徐坤摆摆手。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老周走进来,表情比平时凝重。 “有个消息。” 徐坤坐起来:“怎么了?” 老周打开电视,调到国际新闻频道。 屏幕上,正在直播一场记者会。 发布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米国总统。 他面色严肃,声音洪亮: “……针对伊国威胁封锁石油海峡的举动,米国绝不坐视。这是对全球经济的挑衅,是对国际秩序的挑战。米国将与盟友一道,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确保石油海峡的通行自由。”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已与鹰、珐、西海等国领导人通话,他们均表示支持。未来一周内,我们将组建联合护航编队,部署到石油海峡附近。任何试图封锁海峡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联合舰队的直接威胁。” 台下记者举手提问:“总统先生,这是否意味着战争升级?” 总统摇摇头:“这是和平的保障。我们不是去打仗,是去维护秩序。如果伊国保持理智,就不会有事。” 另一个记者问:“如果伊国真的发射导弹呢?” 总统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尝尝后果。” 直播结束。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老张忍不住问:“这……这是要打了吗?” 徐坤没说话,盯着电视屏幕,若有所思。 老周看着他:“你怎么看?” 徐坤想了想,刚要开口——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徐坤愣了一下,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 #二毛国申请停战半年# 热搜第二: #去支持米国打完再回来# 热搜第三: #全世界网友都沉默了# 他点开热搜第一,是一份声明的截图。 二毛国外交部声明全文: “鉴于石油海峡局势日益紧张,全球能源安全面临严重威胁,二毛国作为国际社会负责任的一员,决定响应米国号召,参与联合护航行动。” “为此,二毛国正式向大毛国提出申请:自即日起,双方停战六个月。二毛国将抽调精锐部队前往石油海峡,协助米国维护通行自由。六个月后,二毛国将返回本土,届时双方可继续原有状态,恢复军事行动。” “望大毛国予以理解和支持。战争是暂时的,友谊是长存的。我们打完那边,再回来接着打。” 落款是二毛国外交部,盖着鲜红的大印。 徐坤盯着这份声明,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问老周:“这是……真的?” 老周点点头:“真的。刚发的。全世界都懵了。” 老张凑过来,看完声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特么是什么操作?打仗还能请假的?” 小李也凑过来:“停战半年,去帮别人打仗,打完再回来继续打?这逻辑……我脑子转不过来。” 小王补刀:“二毛国这是把战争当什么了?临时工?还能请假去兼职的?” 徐坤没说话,继续往下翻评论区。 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 【我人傻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大毛国:你等等,我捋一下……你说你要去帮米国,让我等你半年,回来再接着打?】 【二毛国:就半年,很快的,你等我一下】 【大毛国:???你以为这是打游戏呢?暂停一下?】 【笑死我了,这声明谁写的,太有才了】 【国际关系史上最离谱的声明,没有之一】 【二毛国:老板,我请个假,去隔壁帮个忙,回来再上班】 【大毛国: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家保姆?】 徐坤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这二毛国……是认真的吗?” 老周摇摇头:“不知道。但大毛国那边已经炸了。” 他切换电视,调到大毛国的新闻频道。 屏幕上,大毛国外交部发言人正在接受采访,脸色铁青。 记者:“请问您如何看待二毛国的声明?” 发言人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 “我们……正在评估这份声明的严肃性。” 记者:“会同意吗?” 发言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这个问题,我们需要认真研究。毕竟,国际关系史上,从未出现过类似情况。” 记者追问:“那您个人的看法呢?” 发言人又沉默了。 然后他憋出一句:“我觉得……他们可能喝多了。”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发言人憋不住笑了】 【大毛国:我也觉得他们喝多了】 【这发言人是专业的,不能笑,除非忍不住】 【我看着他憋笑的样子,自己也笑了】 徐坤笑得直不起腰。 老周看着他,也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别笑了。这事儿背后,肯定有原因。” 徐坤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泪: “原因?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国家申请停战半年去帮别人打仗?” 老周想了想,认真分析: “二毛国现在的处境很艰难。战争打了这么久,经济快崩溃了,人也快打没了。他们需要一个喘息的机会。” “米国那边,肯定给了承诺。比如,只要他们来帮忙,就给钱给装备。打完这半年,他们带着新装备回去,说不定还能反攻。” 徐坤点点头,若有所思: “所以,他们是把这场战争,当成了……中场休息?” 老周点头:“差不多。” 老张插嘴:“那大毛国会同意吗?” 老周摇摇头:“肯定不会。但这事儿,已经成了全世界的笑话。”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这个笑话,是你引发的。” 徐坤愣了一下,指指自己:“我?” 老周点头:“石油海峡的声明是你出的。米国要联合护航,是因为你的声明。二毛国要去帮忙,是因为米国要联合护航。兜了一圈,源头还是你。” 徐坤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那天跟哈立德将军聊天时,随口说的那些话。 那时候他只是想帮伊国找个办法,拖住米国。 没想到,拖出了一个世界级的笑话。 “那……伊国那边怎么说?”他问。 老周又切换电视。 屏幕上,伊国外交部正在召开记者会。 发言人是个中年人,表情严肃,但仔细看,嘴角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记者问:“请问您如何看待米国的联合护航计划?” 发言人回答:“我们注意到了有关声明。伊国重申,石油海峡的通行安全,一直由伊国负责。任何外部势力的介入,都将被视为对伊国主权的侵犯。” 记者追问:“那如果联合舰队强行通过呢?” 发言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我们有能力保卫自己的领海。” 记者又问:“您如何看待二毛国的声明?” 这一次,发言人沉默的时间更长。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飘: “我们……也在研究这份声明的严肃性。” 台下有记者笑出声。 发言人的嘴角微微抽搐,但忍住了。 他继续说:“伊国一贯主张和平解决争端。我们欢迎任何有助于缓和局势的举措。至于二毛国的声明……我们暂时不予置评。” 记者追问:“那您个人怎么看?” 发言人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我个人的看法是……世界很大,无奇不有。” 直播间里,弹幕又炸了。 【世界很大,无奇不有——这发言人是懂幽默的】 【伊国外交部:我们也懵了】 【二毛国成功让全世界都沉默了】 徐坤看着电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周也笑了,笑着笑着,叹了口气。 “这事儿,越来越离谱了。” 第49章 请假打仗 与此同时,大毛国秘密会议室。 几个佩戴勋章人围坐在桌旁,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是二毛国的声明全文。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坐在主位的那个人开口了: “谁来告诉我,这是不是恶作剧?” 旁边的人摇摇头:“不是。是真的。他们真发了。” 主位的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另一个人说:“要不……就当他们没发?” 主位的人瞪他一眼:“全世界都看到了,你说没发?” 那人缩了缩脖子。 …… M国白宫。 总统刚刚开完记者会,正在休息室里喝咖啡。 助手匆匆走进来,递上一份文件。 “总统先生,二毛国的声明。” 总统接过来,扫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这是什么?” 助手说:“他们申请停战半年,来帮我们护航。” 总统盯着那份声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大毛国会同意吗?” 助手摇摇头:“应该不会。” 总统又问:“那他们来干嘛?” 助手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也许……是来要钱的?” 总统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文件,揉了揉太阳穴。 “告诉二毛国,我们谢谢他们的好意。但护航的事,暂时不需要。” 助手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总统叫住他。 助手回头。 总统问:“那个唱歌的……他说的九种方法,这是第几种?” 助手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不知道。” 总统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可能已经在里面了。” …… 与此同时,全世界网友都在狂欢。 微博上,各种段子层出不穷: 【二毛国:老板,我请个假。大毛国:你请假干嘛?二毛国:去给米国打工。大毛国:……你回来还打我吗?二毛国:打。大毛国:那你还是别去了。】 【二毛国这操作,堪比小学生跟老师说“我请个假,去隔壁班打架,打完就回来上课”】 【大毛国:你当我是傻子吗?二毛国:半年后回来继续打你。大毛国:……那我这半年干嘛?二毛国:你休息啊,多好。】 【米国:你来干嘛?二毛国:帮你啊。米国:你有船吗?二毛国:没有。米国:你有飞机吗?二毛国:没有。米国:那你有啥?二毛国:我有勇气。米国:……】 【全世界网友:我们见证了历史。】 徐坤刷着这些段子,笑得停不下来。 老张凑过来:“徐哥,你说这事儿最后会怎么收场?” 徐坤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 小李问:“那你的九种方法里,有这种情况吗?” 徐坤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没有。这情况,我也没想到。” 小王补刀:“那你那九种方法,还管用吗?” 徐坤眨眨眼,神秘一笑: “管用。但得看情况。”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窗外,阳光很好。 远处,霍尔木兹海峡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几点灯火。 那些灯火,是油轮。 它们还在等。 等这场闹剧,落幕。 …… 晚上,徐坤躺在床上,继续刷手机。 热搜还是那几个: #二毛国申请停战半年# #全世界网友都沉默了# #米国回应# 他点开米国回应的新闻。 白宫发言人:我们感谢二毛国的支持意愿,但目前护航计划已有多国参与,暂不需要额外兵力。 评论区: 【翻译:你别来,来了还得管你饭】 【米国:我们谢谢,但不用了】 【二毛国:我有勇气!米国:勇气不能当饭吃】 【笑死,米国也被整不会了】 徐坤看着,又笑了。 笑着笑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打开备忘录,翻到“九种方法”那一页。 上面写着: 第一种:霍尔木兹海峡威慑 第二种:…… 第三种:…… 他盯着那张列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喃喃自语: “二毛国这事儿,算不算第十种?” 没人回答他。 但他知道,就算算上,也没用。 因为这事儿,不是他想的。 是世界自己疯的。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各种画面闪过。 米国总统的记者会。 二毛国的声明。 大毛国发言人的憋笑。 伊国外交部的“世界很大,无奇不有”。 全世界网友的狂欢 …… 第二天早上,徐坤被敲门声吵醒。 “请进。” 老周走进来,表情复杂。 “又有消息。” 徐坤坐起来:“这次又是什么?” 老周打开电视。 屏幕上,大毛国外交部正在发布最新声明。 发言人表情严肃,一字一句地说: “关于二毛国提出的‘停战半年’申请,大毛国经过认真研究,现正式答复如下——”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不同意。”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不同意!】 【大毛国:你当我傻?】 【等半年让你回来继续打我?门都没有!】 【这个答复,我笑了十分钟】 发言人继续说:“大毛国一贯主张和平解决争端,愿意为国际和平作出贡献。但停战半年,让二毛国去参与其他国家事务,之后再回来继续对抗——这种提议,不符合国际关系基本准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们建议二毛国,集中精力解决现有问题,而不是分心他顾。” 翻译完,老周看着徐坤: “你怎么看?” 徐坤笑了。 “我看啊,大毛国还是太客气了。” 老周挑眉:“怎么说?” 徐坤说:“要是我,我就说——你想去?行啊。去了就别回来了。以后就没有二毛国了。”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你这话,够损的。” 徐坤耸耸肩:“随口一说。”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 他低头一看,是陈晨发来的: 【坤坤,你又上热搜了!】 【这次是因为二毛国的事!】 【网友说你才是幕后黑手!】 徐坤愣了一下,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 #徐坤 幕后黑手# 热搜第二: #九种方法之第十种# 热搜第三: #全世界都被他整不会了# 他点开热搜第一,是一条分析帖。 《从霍尔木兹海峡到二毛国声明,背后是不是同一个人?》 文章里,作者详细梳理了时间线: “徐坤提出霍尔木兹海峡威慑——米国宣布联合护航——二毛国申请停战半年去帮忙——全世界都懵了。” “这三件事,表面上没有直接联系,但仔细想想,每一件都透着一种……徐坤式的荒诞。” “是不是有一种可能,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九种方法,这只是第一种。剩下的八种,会不会更离谱?” 评论区: 【你这么一说,我后背发凉】 【徐坤:我只是随口一说,世界就疯了】 【他要是有九种方法,那世界得乱成什么样】 【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二毛国:我是自己疯的,跟他没关系!】 【你确定?】 徐坤看着这些评论,哭笑不得。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喃喃自语: “你们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推。我也是看戏的。” 第50章 连环计 (这章被申鹤肘击了,对于“郭嘉”的代称隐蔽了一点 (*??????????)) 伊通讯社的直播开始 发言人阿卜杜拉站在讲台前。他的表情严肃,但眼神里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沉稳。 全世界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这个中年人身上。 两天前,米宣布组建护船队。 一天前,二毛申请停战半年,全世界议论纷纷。 现在,伊方召开发布会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发布会。 “各位媒体朋友,晚上好。”阿卜杜拉开场,声音平稳,“今天,我代表伊方,发布两项重要信息。” 台下记者疯狂按快门,闪光灯把整个发布厅照得如同白昼。 阿卜杜拉拿起第一份文件: “第一项信息——关于海峡的航道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此前,外界有很多关于海峡通行的讨论。作为主要产油方,我们有能力在复杂形势下维护自身利益。这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基本事实。” “但是——” 他抬起眼皮,嘴角微微上扬: “伊始终重视能源市场的稳定。我们不想看到混乱,不想让依赖石油进口的地区陷入困难。 因此,我们决定:海峡的航运将保持正常。” 台下哗然。 记者们面面相觑,有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保持正常? 那之前闹得那么凶,结果现在保持正常? 阿卜杜拉举起手,示意安静。 “但是——有一个基本前提。” 嘈杂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阿卜杜拉一字一句地说: “任何希望从石油海峡获得稳定原油供应的合作方,都必须撤出该地区米guo和以guo的使馆与驻jun希望各方在考虑自身能源需求的同时,能够以务实的态度看待本地区现实情况。” “伊愿意与所有地区的合作伙伴开展合作。 原油可以正常运往各地区。无论是欧罗巴洲、亚细亚洲,任何秉持相互尊重原则的伙伴,我们都愿一视同仁。”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在让各方自己掂量啊】 【欧罗巴洲那边估计要好好想想了】 【有点意思】 阿卜杜拉继续说: “这不是要求,是沟通。各方可以根据自身利益和实际情况,做出自己的判断。伊方尊重各方选择。我们只是阐明自己的立场。” 台下有记者举手,是CCB的记者:“请问,如果某些合作方面临外部压力,难以平衡各方关系,伊能否灵活安排?” 阿卜杜拉笑了笑: “伊优先愿意通过对话解决分歧。我们希望所有地区都能获得发展所需的能源。具体合作方式,可以双边协商。” 记者追问:“如果某些地区短期内难以调整能源结构呢?” 阿卜杜拉摊摊手:“国际能源市场是多元的。各方可以自主选择合作伙伴。伊只是提供一种可能性,并不是强制性安排。” 台下又是一阵议论。 另一个记者举手,是发新社的:“请问,这个立场适用于所有合作方吗?” 阿卜杜拉点点头:“适用于所有伙伴。伊方不干涉他人的选择,也不对别人的合作关系预设前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然,据我们所知,有些地区的能源结构相对多元,储备充足。这个信息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参考。但对能源对外依存度较高的地区来说,就需要认真评估自身需求了。” 记者还想追问,阿卜杜拉已经拿起第二份文件。 “第二项信息——关于原油交易的结算方式。”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发布厅瞬间安静下来。 “从即日起,伊出口的原油,要更改结算货币。” 台下瞬间安静了。 然后,爆发出一阵议论。 阿卜杜拉继续说: “今后,伊方交易,接受多种货币结算。特别是龙币,因其币值稳定、信誉良好,将被列为优先结算货币之一。” “任何想购买原油的机构,可以使用龙币支付。没有的,可以通过黄金兑换,也可以通过其他国际公认的储备货币兑换。” 他抬起眼皮,看着台下聚精会神的记者们: “这是伊的决定。原油是我们的资源,我们有权选择公平便捷的交易方式。多元化结算有利于降低交易成本,规避汇率风险,这是国际商业的通行做法。” 直播间里,弹幕活跃起来: 【这是增加了一种结算方式?】 【多元化结算,这个说法比较温和】 【但实际效果可不一般】 【龙币国际化迈出一步】 发布会继续,但全世界的舆论场已经开始分析解读。 XXTV8财经频道的直播室里,主持人正在连线专家。 旁边的嘉宾分析道: “这项信息的核心是增加结算币种的选择。多元化结算有利于降低对单一货币的依赖,规避汇率波动风险。从长远看,如果更多方面效仿,国际货币体系可能会逐渐向多极化方向发展。” 主持人问:“那对龙币会有什么影响?” 嘉宾点点头: “会有积极影响。龙币被更多用于国际贸易结算,意味着国际需求增加。但这种变化是渐进的,不会一蹴而就。伊的信息提供了一个选项,但实际交易量还要看市场选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伊是在用商业逻辑处理问题,既照顾了自身利益,也给了各方选择空间。” 直播间里,弹幕不断滚动: 【这个解释比较客观】 【多元化结算,确实是个趋势】 【龙币走向国际,稳扎稳打】 【伊这波操作聪明】 与此同时,花生顿。 一间会议室里。 长桌旁坐着十几个人,气氛凝重。 墙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放伊发布会。 有人开口: “怎么评估?” 另一人抬起头: “正在分析。伊信息措辞相对温和,强调多元化结算和尊重各方选择。从表述上看,他们试图避免直接对抗,更多是用商业逻辑阐述立场。” “实际影响呢?” “实际影响需要观察。第一项信息实质上让各方重新评估能源安全策略,第二项信息则是在结算方式上提供新选择。短期内不会造成剧烈震荡,但长期看,如果形成趋势,可能会改变现有格局。” “那个唱歌的,现在什么情况?” “目前没有公开活动。无法确认这两项信息是否与他有关。伊从未提及他,所有猜测都是媒体的推测。” “欧罗巴那边什么反应?” “正在评估。他们的能源对外依存度确实较高,需要时间权衡。”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发国。 一间办公室里。 有人摊开地图: “伊方的信息,让欧罗巴面临新的情况。我们相当一部分原油从石油海峡进口。现在需要重新评估能源安全策略。” “他们不是说了不封锁吗?” “不封锁,但提出了基本前提。关键是第二项,结算方式多元化。如果越来越多交易使用龙币,会改变现有的金融格局。” “其他欧罗巴盟方面怎么看?” “都在评估。有的倾向于观望,有的已经开始考虑调整能源结构。” 有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巴黎的夜景,埃菲尔铁塔灯火通明。 他转过身: “需要时间。需要与各方沟通,需要寻找平衡方案。能源安全是大事,不能仓促决定。” 屋里,众人点头。 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第51章 要是能把他请来当顾问就好了 柏林。 得国总理府。 总理正在和经济部长、外交部长紧急磋商。 经济部长拿出数据: “我们的石油储备可以支撑九十天。但如果伊国真的断供,九十天后,工业会停摆。汽车厂、化工厂、制药厂,全部完蛋。” 外交部长揉着太阳穴: “驱逐米国使馆,是政治自杀。不驱逐,是经济自杀。怎么选都是死。” 朔尔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龙国那边什么态度?” 外交部长愣了一下: “龙国?他们……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发了个简短声明,呼吁各方冷静。” 朔尔茨苦笑: “他们当然冷静。他们是赢家。货币升值,石油保障,什么都不用做,躺着赢。”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通知米国大使,我们需要紧急磋商。另外,联系伊国使馆,问问有没有谈判的空间。” 外交部长点头。 朔尔茨看着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语: “那个唱歌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京东(倒过来看) 首相官邸。 首相连夜召开内阁会议。 经济产业大臣脸色苍白: “首相,我们百分之八十的石油从霍尔木兹海峡进口。如果伊国断供,我们的储备只能撑一百二十天。一百二十天后,整个国家都会瘫痪。” 外务大臣补充道: “米国那边已经来电话了,要求我们坚定立场,不要向伊国妥协。” 首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龙国那边呢?” 外务大臣愣了一下: “龙国?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正常发布了一个关于货币稳定的声明。” 首相又问: “如果我们选择驱逐米国使馆,米国会怎么反应?” 外务大臣想了想: “大概率会制裁我们。贸易、金融、军事支持,都会受影响。” 首相继续问: “如果我们不驱逐,石油断供,脚盆还能撑多久?” 经济产业大臣回答: “刚才说了,一百二十天。之后,工厂停工,发电厂停运,民众生活陷入混乱。” 首相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 “通知米国大使,我们需要时间研究。同时,联系龙国央行,问他们能不能提供货币互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外务大臣小心翼翼地问: “首相,您的意思是……” 首相摆摆手: “我还没决定。但我要做好准备。两种可能,都要做准备。”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脚盆正在面临二战后最艰难的选择。 新得里。 阿三总理府。 总理正在和幕僚们开会。 财政部长满脸喜色: “总理,我们提前布局了。昨天刚宣布启动龙国货币储备计划,首批采购一百亿。现在龙国货币要升值,我们赚了。” 外交部长皱眉: “但驱逐米国使馆的问题,还没解决。我们和米国的关系一直不错,如果翻脸……” 莫迪抬起手,打断他: “我们为什么要驱逐米国使馆?” 外交部长愣了一下: “伊国的条件啊。要石油,就得驱逐。” 莫迪笑了: “伊国的条件是‘任何希望从霍尔木兹海峡获得石油供应的国家’。那如果我们不从霍尔木兹海峡进口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莫迪继续说: “我们可以从大毛买石油。可以从骆驼买。可以从非洲买。价格贵一点,但总比没油强。而且,我们有龙国货币储备,可以直接和龙国交易,绕过米元。”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伊国的选择题,是给欧罗巴和脚盆出的。不是给阿三出的。我们有备选方案,我们不慌。” 会议室里一片赞叹。 外交部长竖起大拇指: “总理高见。” 莫迪摆摆手: “不是高见。是运气。那个唱歌的,他的计策都是针对米国和欧罗巴的。阿三只是顺便受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是能把那个唱歌的请来当顾问就好了。” 众人皆笑。 但笑着笑着,又沉默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那个唱歌的,现在正被全世界寻找。 有人想请他当顾问。 有人想杀他灭口。 大使馆里。 徐坤盯着电视屏幕,沉默了很久。 老周站在他旁边,也沉默了很久。 电视上还在重播发布会的画面,各国反应轮番播放。 然后老周开口了: “你干的?” 徐坤转过头,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干。” 老周瞪着他: “那这两个主意,是谁出的?” 徐坤眨眨眼,没说话。 老周叹了口气,走到窗边: “第一招,让全世界选边站。想要石油,就得驱逐米以使馆。那些依赖石油的国家,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开始考虑——米国和石油,到底哪个重要?” 他转过身,看着徐坤: “欧洲那些国家,现在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选哪个都是输。” 徐坤没说话。 老周继续说: “第二招,更狠。直接废了米元在石油交易中的地位。龙国货币变成石油货币,这是什么概念?米国以后想印钱,得先问问龙国同不同意。全世界想买石油,都得先储备龙国货币。” 他看着徐坤,眼神复杂: “你知不知道,这一下,帮龙国省了多少钱?省了多少年?” 徐坤摇摇头: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老周愣了一下。 徐坤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老周,我跟你说实话。这两个主意,是我提的。” 老周没说话。 徐坤继续说: “但我提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让伊国有个筹码,让他们能站着活下去。驱逐米以使馆,是让他们有谈判的资本。换龙国货币结算,是让他们不受米元制裁的影响。至于龙国货币升值,至于米元霸权,那些都是顺带的。” 他转过头,看着老周: “我不是什么战略家。我就是个唱歌的,看他们被欺负得太惨,随口说了几句。他们爱用不用,跟我没关系。” 老周沉默了几秒。 “你说你是唱歌的,你的新专辑说下个月出,什么时候能当回歌手……”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徐坤挑眉:“什么?” 老周说: “别人做了这种事,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是自己干的。你倒好,做了还不认,认了还说跟自己没关系。” 徐坤也笑了。 “本来就没关系。我就是动动嘴,真正做决定的是他们。” 老周摇摇头,叹了口气: “行吧。你继续。我继续给你擦屁股。” 徐坤眨眨眼:“这次需要擦吗?” 老周想了想,也看向窗外: “这次……不用。这次是别人头疼。米国现在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国会连夜开会,五毛大楼紧急磋商,佛波勒全员出动。” 远处,霍尔木兹海峡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几点灯火。 那些油轮,还在等。 但很快,它们就会动了。 只不过,这一次,它们要换一种货币来结算了。 晚上,徐坤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热搜已经彻底换了一轮。 #伊国石油不用米元# #龙国货币暴涨# #全世界选边站# #徐坤 熟悉的配方# 他点开最后一条,是一条热评,点赞已经破百万了: “看了今天伊国的声明,我第一反应就是:这绝对是徐坤的手笔。霍尔木兹海峡威慑是第一计,这是第二计。九种方法,这才第二种,米国已经开始乱了。等剩下七种出来,会发生什么?我不敢想。” 评论区: 【同感!这味儿太熟悉了】 【米国: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佛波勒:我现在申请转行还来得及吗?】 【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徐坤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天早上,徐坤被敲门声吵醒。 “请进。” 老周走进来,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条条新闻推送: “欧洲多国陷入两难:要石油还是要米国?” “欧罗巴多国紧急磋商,拟对伊国声明作出回应。” “欧盟发言人:正在评估伊国声明的法律与外交影响。” “脚盆首相召开紧急内阁会议:研究驱逐使馆的可行性。” “阿三宣布:已启动龙国货币储备计划,首批采购100亿。” “骆驼沉默,A国沉默——产油国都在看。” “米国股市开盘暴跌,能源股领跌,美元指数跳水。” “龙国股市开盘大涨,金融板块全线飘红。” 徐坤一条一条往下滑。 老周看着他:“你怎么看?” 徐坤抬起头,想了想: “我觉得……他们挺难的。”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就这个评价?” 徐坤点点头: “不然呢?我又不能替他们选。反正不管他们怎么选,伊国都不亏。选石油,就得罪米国。选米国,就没石油。怎么都是输。” 老周看着他: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徐坤眨眨眼,没说话。 老周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 “外面现在都在猜,你的下一种方法是什么。” “不着急。” “让他们先消化消化。” 第52章 快走 晚上七点五十分。 徐坤坐在房间里,对着手机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 这几天他都没开直播。不是不想开,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伊国的声明刚发出去,全世界都炸了,他要是这时候开播,弹幕肯定全是问他“九种方法”的。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想开了。反正不管他说不说,网友都已经把那两个声明算在他头上了。不如干脆开个直播,跟那几百个铁粉聊聊天,吹吹牛逼,就当放松一下。 七点五十九分。 他点开直播软件。 直播间瞬间涌进来几万人——比平时多得多。 弹幕开始刷屏: 【来了来了!】 【失踪人口回归!】 【徐老师终于开播了!】 【几天不见,想你了】 【伊国那俩声明是不是你出的?】 【快说快说!】 徐坤看着那些弹幕,笑了笑: “你们别一上来就问这个。我今天就是想跟大伙儿聊聊天,吹吹牛逼,不说正事。” 弹幕一片【不信】【你每次说不说正事,最后都搞出大事】【上次你说不聊战争,结果霍尔木兹海峡就炸了】。 徐坤无奈地摇摇头: “行行行,你们说什么都对。那我今天聊什么?你们定。” 弹幕开始刷各种话题: 【聊聊食堂的伙食!】 【老张他们三个呢?】 【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二毛国那个声明你怎么看?】 【别聊二毛国,聊点轻松的】 徐坤看着这些弹幕,挑了几个回答: “食堂伙食还是那样,红烧肉挺好吃。老张他们三个?在隔壁打牌呢,输了一下午,脸都绿了。好玩的事?还真有——你们知道那个张大伟吗?就是之前天天给航空公司打电话那个网红?他最近消停了,据说粉丝涨到五百万了,正在研究怎么转型。”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他还活着呢】【我以为他被抓了】。 徐坤笑着说:“没被抓。他活得好好的。前几天还在食堂碰见他,跟我说要请我当他的‘战略顾问’。我说免了,你继续打电话就行,我就爱看你打电话。” 弹幕又炸了。 直播进行了大概七八分钟,气氛很轻松。 徐坤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弹幕聊着。 突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徐坤愣了一下,对着镜头说:“稍等啊,有人敲门。” 他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老周。 表情比平时严肃得多——那种徐坤从未见过的严肃。 “你直播呢?”老周问。 徐坤点点头:“刚开没十分钟,咋了?” 老周没说话,直接走进房间,拿起徐坤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谁啊?】 【老周吗?】 【是不是又有事?】 【徐坤别关啊!】 老周二话不说,直接按下了关闭键。 直播间瞬间黑屏。 弹幕炸了——但徐坤看不到了。 他愣愣地看着老周:“老周,你干嘛?我刚开播……” 老周把手机放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出事了。大事。” 徐坤心里一紧。 这三个月来,他听过无数次“出事了”。每一次,都意味着麻烦。但老周的表情,这次比任何一次都凝重。 “什么事?” 老周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压低声音说: “你最近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徐坤挑眉:“我知道。然后呢?” 老周继续说:“伊国那两项声明,虽然没明说,但全世界都知道是你出的主意。米国那边已经疯了,佛波勒的人天天开会研究怎么弄你。但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 他顿了顿,看着徐坤的眼睛: “最严重的是以国。” 徐坤愣了一下:“以国?” 老周点点头: “以国那边被你整惨了。淡水厂被炸,社会秩序崩溃,辣椒弹让他们几千人终身疼痛,画飞机战术让他们空袭白费,二维码气球让他们无人机部队崩溃。现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声明,又把他们逼到了墙角——欧洲那些国家如果选石油,就得驱逐以国使馆。他们能不恨你?” 徐坤沉默了几秒。 “所以他们想干嘛?” 老周深吸一口气: “他们煽动了极端组织。至少六伙人。已经在路上了。” 徐坤心里一沉。 “六伙?” 老周点点头: “自杀式恐怖袭击。身上绑着炸弹,根本不想活着回去。只要能在龙国大使馆里弄死你,他们就算成功。刚刚得到消息,他们已经在两个街区外集结了,最多半小时就会行动。” 徐坤的后背冒出冷汗。 半小时。 “那其他人呢?”他问,“老张他们,还有那些来避难的……” 老周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你先走。” 徐坤愣住了。 “我一个人走?那他们呢?” 老周摇摇头: “他们暂时留在大使馆。大使馆的安保还能撑一段时间。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徐坤的眼睛: “你走了,他们反而更安全。” 徐坤没明白。 老周解释道: “这些极端分子的目标是你。你在大使馆一天,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往里冲。你走了,他们失去了目标,就不会再盯着大使馆。而且,我们会放出消息,说你已经回国了。他们就算不信,也要花时间去确认。这个时间差,足够我们安排其他人撤离。” 他拍了拍徐坤的肩膀: “你先回国,不是丢下他们。是帮他们引开火力。” 徐坤沉默了。 他想起老张他们三个,想起食堂里那些一起吃饭聊天的面孔。这三个月,他们一起熬过来了。现在让他一个人走,丢下他们…… “他们会没事的。”老周说,“我向你保证。” 徐坤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我走。” 老周转过身,对着门外的人打了个手势。 “地下通道已经准备好了。车在等着。我们必须赶在他们行动之前离开。” 徐坤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和护照,塞进口袋。 然后他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个月的房间。墙上的海报,床头的充电器,桌上的水杯。说走就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但没时间舍不得了。 “走。”老周说。 徐坤跟着他走出房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他们快步穿过走廊,下楼梯,来到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比平时热闹得多。十几个穿着便装的人正在忙碌,有人拿着对讲机,有人在检查装备,有人在地图上标记着什么。角落里堆着几个大箱子,里面是各种武器。 老周带着徐坤穿过人群,来到一扇紧闭的金属门前。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手里拿着枪。他们冲老周点点头,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灯光昏暗,看不到尽头。 “地下通道,通往两个街区外的停车场。”老周说。 徐坤跟着他走进去。 身后的金属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通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走了大概十分钟,通道尽头出现另一扇门。 老周在门上敲了三下,停顿两秒,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 外面是一个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停着几辆车。 一个穿便装的人快步走过来,脸色很难看。 “老周,情况有变。” 第53章 是国家派他们来的 老周皱眉:“怎么了?” 那人压低声音:“外面至少有四辆车在转悠。不是普通车辆,是改装过的越野车,速度很快。我们怀疑他们已经发现这条通道了。” 徐坤的心猛地揪紧。 老周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换二号方案。从地面走。” 那人点头,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 很快,两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停车场深处开了过来。 “上车。”老周说。 徐坤跟着他上了第二辆车。车里已经有四个人,都穿着便装,但手里都拿着枪,表情冷峻。 第一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第二辆车跟在后面。 徐坤透过车窗往外看。 外面是A国的街道,路灯昏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很快,他就知道不一样了。 车子刚拐出停车场所在的巷子,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灯光。 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坐稳!”司机大喊一声,猛打方向盘。 车子一个急转弯,拐进旁边的小路。 但还没开出五十米,前方又出现两辆车,并排堵住了路。 “掉头!掉头!” 车子再次急转弯,原路返回。 但后面的路也被堵住了。 三辆车,从三个方向,慢慢逼近。 徐坤的手心全是汗。 他问老周:“他们……就是那些人?” 老周点点头,脸色铁青。他拿起对讲机:“所有人准备。他们身上有炸弹,不能让他们靠近。” 徐坤愣住了。 “炸弹?” 老周没有回答。但下一秒,他就看到了。 前方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夜色中看不清他们的脸,但能看到他们身上的衣服鼓鼓囊囊的,腰间缠着什么。 那是什么,徐坤猜到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第一辆车的车窗摇下,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手势。 那是警告的手势:停下,不然就引爆。 但龙国的司机没有停。 他猛踩油门,车子直接朝前方那辆车冲过去。 “趴下!”老周大喊一声,把徐坤的头按下去。 下一秒,枪声响起。 不是一声,是一阵。 密集得像爆豆子一样。 徐坤趴在座位上,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枪声、玻璃碎裂声、还有人的喊叫声。 他感觉到车子剧烈震动,好像撞上了什么。 然后是一声巨大的爆炸。 不是他们这辆车。是旁边。 爆炸的气浪让车子猛地一晃,差点翻倒。 “冲出去!快!”老周的吼声。 车子再次加速。 枪声还在继续。 徐坤趴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个。 从来没有。 以前他在直播间里说那些话,只是动动嘴。他看过战争的新闻,看过爆炸的画面,但那些都是隔着屏幕的。 现在,爆炸就在他身边。 子弹就在他耳边飞。 那些人,那些身上绑着炸弹的人,就在几米之外,想要他的命。 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些“随口一说”的话。 炸淡水厂。 辣椒弹。 画飞机。 二维码气球。 霍尔木兹海峡。 那些话,让多少人恨他了? 他不知道。 但他现在知道了——那些人,是真的想要他死。 用最疯狂的方式。 车子还在往前冲。 枪声渐渐远了。 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徐坤自己的心跳声。 “安全了。”老周的声音响起。 徐坤慢慢抬起头。 他透过破碎的车窗往外看,已经看不到那些人了。只有夜色,和远处的路灯。 他转过头,看向老周。 老周的脸上有血。不是他的,是飞溅的玻璃划的。 但老周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在开一场普通的会议。 “第一次经历这个?”老周问。 徐坤点点头,声音有点干涩:“第一次。” 老周拍了拍他肩膀:“怕吗?” 徐坤想了想,老实说:“怕。” 老周笑了:“怕就对了。不怕的是傻子。” 徐坤看着车窗上的弹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刚才那些人……真的都有炸弹?” 老周点点头:“我们的设备扫描到了。至少有三个人身上有爆炸物,威力足够把这整条街炸飞。” 徐坤深吸一口气。 老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东西: “他们一旦靠近,我们就没机会了。距离太近,爆炸的冲击波会直接掀翻我们的车。到时候,不是他们死,是我们一起死。” 徐坤沉默了。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手势——停下,不然就引爆。 那些人,是真的准备好了要死。 只是没来得及。 “他们……死了吗?”他问。 老周点点头:“应该吧。至少有三个被击中了。最后一个引爆了炸弹,就是我们听到的那声。” 徐坤没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脑子里,那些画面反复闪现。 那些看不清脸的人。 他只知道,他们想杀他。 而他活下来了。 因为有人,挡在他前面。 车子继续往前开。 徐坤看向前排那几个穿便装的人。他们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警惕地看着窗外。 刚才开枪的是他们。 刚才挡在他前面的是他们。 如果那颗炸弹再近一点,死的就是他们。 “老周。”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老周转过头:“嗯?” 徐坤问:“他们……叫什么名字?”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问这个干嘛?” 徐坤说:“我想记住。” 老周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不用记。他们做了该做的事。你记住,是国家派他们来的就行。” 徐坤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国家。 这个词,以前只是一个词。 现在,他觉得这个词很重。 重得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出一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老周,你说我回国之后,会不会把危险带回去?” 老周转过头看他。 徐坤继续说:“那些人,那些极端分子,他们知道我回国了,会不会跟到龙国去?会不会……” 老周打断他: “不会。” 徐坤看着他。 老周说:“龙国不是A国。我们的边境管控,不是他们能渗透的。那些极端分子,在A国能横行,是因为A国本来就乱。但他们想进龙国?门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回国了,反而是好事。” 徐坤没明白。 老周解释道: “你现在在国内,是绝对安全的。那些极端分子就算想找你,也找不到。找不到你,他们就会慢慢散去。或者,他们会转向其他目标——但那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更重要的是,你走了,我们对A国那些龙国公民的安置反而更容易。你是他们的主要目标,你走了,他们的注意力就会分散。我们就有更多时间,更安全的方式,把其他人撤出来。” 他看着徐坤的眼睛: “所以,你回国,不是逃跑。是帮我们减轻压力。” 徐坤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老张他们……真的会没事吗?” 老周点点头: “我保证。” 徐坤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激,有信任,也有一点点释然。 “好。我信你。” 车子开到了机场。 但这一次,徐坤看着那些站岗的士兵,看着那些穿着制服的人,看着那架印着龙国空军标志的飞机,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他站在停机坪上,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那是A国的方向。 那里有想要他命的人。 但那里,也有替他挡子弹的人。 那里,还有老张他们,有那些一起熬过三个月的同胞。 他们还在等着回家。 “走吧。”老周走过来,“该登机了。” 徐坤点点头,转身往飞机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过头: “老周,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老周摇摇头:“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老张他们,还有那些龙国公民,我得安排他们撤离。” 徐坤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上前,给了老周一个拥抱。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臭小子,这么煽情干嘛?” 徐坤没说话。 “老周,谢谢你。” 老周摆摆手:“谢什么谢。赶紧走。” 徐坤转身,大步走向飞机。 登机口,一个穿着制服的人等着他。 “徐先生,请。” 徐坤上了飞机。 机舱里很简陋,只有几个座位。但他现在看着这一切,觉得特别亲切。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过舷窗,他看到老周还站在停机坪上,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 老周也挥了挥手。 飞机开始滑行,越来越快,然后拔地而起。 徐坤看着窗外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第54章 孤勇者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闪。 枪声。 爆炸。 那些看不清脸的人。 还有那些替他挡子弹的人。 他想起自己穿越后,抄过很多歌。 那些歌,有的写爱情,有的写梦想,有的写人生。 但他从来没有写过一种歌—— 写给那些无名英雄的歌。 写给那些在黑暗中守护光明的人的歌。 他睁开眼睛。 飞机已经穿过了云层,窗外是璀璨的星空。 他从座位下面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不知道是谁准备的,可能是老周安排的。 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手指放在键盘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打字。 不是写新歌。 是回忆。 回忆那他曾经听过、唱过、但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的歌。 那些写给无名英雄的歌。那些唱给祖国母亲的歌。 他敲下第一个字,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枪声。爆炸。那些看不清脸的人。还有老周脸上那道被玻璃划出的血痕。 那些人,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那些用身体替他挡住子弹的人。 他们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是英雄。 是那种没人知道名字的英雄。 是那种“孤身走暗巷”的英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敲下那些早就刻在心里的歌词—— “都,是勇敢的。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他敲着敲着,手指开始发抖。 因为他想起了那个司机。 那个猛踩油门、直接朝敌人冲过去的司机。他的额头上有没有伤口?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那颗炸弹再近一点,那个司机的额头,可能已经被弹片划开了。 他继续敲—— “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怪兽。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 他想起那些穿便装的人。 他们坐在前排,手里拿着枪,表情冷峻。他们不是小丑,他们是守护者。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人记得他们的脸,没有人给他们鲜花和掌声。 他们有的,只是黑暗中的坚守。 和随时准备挡子弹的决绝。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他敲下这段,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谁说只有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那些人,那些从地下通道里冲出来的人,那些在夜色中看不清脸的人,他们身上没有披风,没有勋章,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但他们用血肉之躯,挡住了那些绑着炸弹的疯子。 他们让他活了下来。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他想起老周。 老周说:“第一次经历这个?” 他点头。 老周说:“怕吗?” 他说怕。 老周笑了:“怕就对了。不怕的是傻子。” 老周的脸上有血,但老周在笑。老周在安慰他。 老周是那个孤身走暗巷的人。老周是那个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的人。 他继续敲—— “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堵命运的枪……” 敲到这一句,他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啪嗒一声掉在键盘上。 那些人,那些穿着便装的人,他们穿的就是破烂的衣裳。不是军装,不是制服,就是普通的衣服。但他们敢堵命运的枪。 他们真的堵了。 在他面前。 “去吧,配吗?这褴褛的披风。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他敲完最后一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子弹横飞。 玻璃碎裂。 爆炸的气浪。 还有那些沉默的背影。 那些人,他们配吗? 他们当然配。 他们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赞美。 但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他只知道,他们是龙国人。 他们是国家派来的。 他擦了擦眼泪,没有停。 因为他还有一首歌要写。 一首写给家的歌。 他重新把手放在键盘上,敲下第一行——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敲着敲着,他脑子里浮现出完全不同的画面。 不是枪声,不是爆炸。 是阳光。是河水。是风吹过稻田的声音。是船夫的号子远远传来。 那是他的家。 那是他正在飞往的方向。 那是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用命守护的地方。 “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 他敲下这段,脑子里又闪过刚才的画面。 老周说:“龙国不是A国。我们的边境管控,不是他们能渗透的。” 老周说:“你现在在国内,是绝对安全的。” 老周说:“你回国,不是逃跑。是帮我们减轻压力。” 他当时没完全懂。 现在他懂了。 因为他要回的那个地方,叫祖国。 那里有明媚的风光。 那里有宽阔的大河。 那里有无数像老周一样的人,日日夜夜守着。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他敲下最后一句,手指停在键盘上。 脑子里,两首歌的旋律交织在一起。 《孤勇者》里那些孤独的背影。 《我的祖国》里那条宽阔的大河。 他突然明白了。 那些孤勇者,守护的就是这条大河。 那些穿着破烂衣裳的人,挡在枪口前面的人,为的就是让这条大河永远平静,让两岸的稻花年年飘香。 他想起刚才问老周的那句话:“他们……叫什么名字?” 老周说:“不用记。他们做了该做的事。你记住,是国家派他们来的就行。” 国家。 这个词,以前只是一个词。 现在,这个词里有血,有肉,有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 有那条大河。 有那些明媚的风光。 有无数他叫不出名字、但永远不该忘记的人。 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星空。 眼泪又一次流下来。 但这次,他不擦了。 就让它们流吧。 因为这是感恩的眼泪。 因为这是回家的眼泪。 因为他还活着。 因为有人在黑暗中,替他挡住了所有的子弹。 因为那条大河在等着他。 因为那些孤勇者,用他们的命,换他回到那条大河旁。 他想,回国之后,他要重新录这两首歌。 把《孤勇者》唱给那些无名英雄听。 把《我的祖国》唱给这条大河听。 让所有人都知道—— 那些孤勇者,守护的就是这条大河。 这条大河,养育的就是那些孤勇者。 他们是彼此的骄傲。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东方飞去。 那里,是他的家。 那里,有等着他的人。 那里,有一条大河波浪宽。 那里,有无数孤勇者,在黑暗中,替他守着光。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因为他还活着。 因为有人在黑暗中,替他挡住了所有的子弹。 因为他是龙国人。 因为他要回到那条大河旁。 因为那些孤勇者,值得被永远记住。 第55章 昨日之仇,如芒在背 舷窗外,晨光初现。 徐坤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他一觉醒来,窗外已经不再是漆黑的夜空,而是金红色的朝霞。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下面是一片熟悉的土地。 龙国。 他回来了。 “徐先生,我们准备降落了。”一个人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还有二十分钟。” 徐坤接过水,喝了一口。 他盯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地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 他终于回来了。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地面的景物越来越清晰。农田,村庄,公路,然后是一座巨大的城市。 江海。 他的家。 飞机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最后停在一个远离航站楼的区域。 透过舷窗,徐坤看到停机坪上停着好几辆车。不是普通的摆渡车,是那种黑色的、看起来就很正式的公务车。 还有一群人,站在车旁。 有人拿着摄像机,有人举着麦克风,有人扛着长枪短炮。 媒体。 他们怎么知道的? 徐坤愣了一下。 旁边那个人笑了笑: “徐先生,您现在可是全国最受关注的人。您回来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徐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舱门打开。 一股熟悉的空气涌进来——龙国的空气。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舱门。 站在舱门口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停机坪上,至少有三四十个人。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装的,有扛摄像机的,有举话筒的。看到他出现,人群瞬间沸腾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 “徐坤先生!看这里!” “徐坤!欢迎回家!” “徐坤!能接受一下采访吗?” 徐坤站在舱门口,一时间有点恍惚。 三个月前,他离开的时候,只是一个有点名气的歌手。三个月后,他回来的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慢慢走下舷梯。 刚踩到地面,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但被几个穿制服的人拦住了,留出一条通道。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快步走上前,手里拿着话筒,身后跟着摄像师。她看起来是官方媒体的记者。 “徐坤先生,我是央视新闻的记者。欢迎您回国。请问您现在的心情如何?” 徐坤看着她,想了想,说: “挺复杂的。三个月没回来了,有点想家。” 记者又问:“您在A国的经历,我们都看到了。您有什么想对关心您的观众朋友们说的吗?” 徐坤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 “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挺好的。” 旁边又有人挤上来,是个男记者: “徐坤先生,我是江海卫视的。请问您对伊国那两项声明有什么看法?网上都说那是您的主意,是真的吗?” 徐坤眨眨眼,没有回答。 另一个记者抢着问:“徐坤先生,您说的九种方法,其他七种是什么?” 又一个记者:“徐坤先生,二毛国那个停战申请,跟您有关系吗?” 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徐坤站在人群中,一时间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挥了挥手: “各位媒体朋友,请冷静一下。徐坤先生刚下飞机,需要休息。我们安排了简短的采访时间,请大家按顺序提问。”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 徐坤看向那个中年男人。他穿着得体的西装,胸前别着一个小徽章——是外交部的标志。 “徐先生,请这边走。”中年男人做了个手势。 徐坤跟着他走到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那里已经架好了几台摄像机,摆好了几个话筒架。 记者们迅速围成一个半圆,把他包围在中间。 第一个提问的还是那个央视女记者: “徐坤先生,您在A国期间,通过直播提出了许多引发国际关注的观点。有人说您是‘战争教父’,也有人说您是‘卖国贼’。现在真相大白了,您有什么想说的?” 徐坤想了想: “我不是什么‘战争教父’。我就是个唱歌的。那些话,只是随口一说。至于‘卖国贼’……” 他顿了顿,笑了笑: “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了,谁是真正的卖国贼。” 第二个记者问:“徐坤先生,您在A国的最后几个小时,经历了什么?我们听说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徐坤沉默了一秒。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 枪声。 爆炸。 那些看不清脸的人。 那些替他挡子弹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 “确实经历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但现在我安全了。感谢那些保护我的人。” 第三个记者问:“徐坤先生,您回国之后有什么计划?还会继续直播吗?” 徐坤笑了笑: “先休息几天吧。然后可能会继续唱歌。毕竟我是个歌手。” 人群中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第四个记者问:“徐坤先生,您对米国和以国有什么想说的吗?他们似乎对您很不满。”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盯着徐坤。 徐坤也愣了一下。 他看向那个记者,又看向镜头。 镜头后面,是无数正在看直播的观众。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米国和以国……”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那不是他平时懒洋洋的眼神。 是一种……冷。 “这三个月,我经历了很多事。被困在战区,被全网抹黑,被暗杀威胁,被极端分子追着跑。今天凌晨,我差点死在A国的街上。”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这些事,是谁干的?是谁派水军抹黑我的?是谁派杀手暗杀我的?是谁煽动极端分子追杀我的?” 他盯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我都清楚。” “他们三番两次对我们龙国人下手。第一次,我忍了。第二次,我也忍了。但事不过三。”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镜头: “昨日之仇,如芒在背。” “该算算旧账了。” 现场一片寂静。 记者们张大了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 【他说什么!!!】 【算账!!!】 【徐坤要算账了!!!】 【这是宣战吗???】 【不是宣战,是警告!】 【太硬了!太硬了!】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央视直播间的收视率瞬间飙升。 主持人愣了一秒,然后赶紧圆场: “徐坤先生的表态非常……非常直接。我们来看一下网友的反应……” 但徐坤的话,已经传遍了全网。 #徐坤 算账# #昨日之仇如芒在背# #该算算旧账了# 直接冲上热搜前三。 现场,那个中年男人走上前,低声说: “徐先生,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吧。您需要休息了。” 徐坤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但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那些记者,看着那些镜头,又补了一句: “对了,帮我给他们带个话。”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徐坤笑了笑,那笑容和刚才的冷完全不同,又变成了他标志性的那种懒洋洋的笑: “对付他们,我不止九种方法。” 说完,他转身离开。 人群再次沸腾。 【不止九种!!!】 【他说不止九种!!!】 【米国:你别说了!!!】 【以国:我们错了还不行吗!!!】 【哈哈哈哈徐坤太损了!】 【我喜欢唱跳rap】 徐坤上了车,车门关上。 外面嘈杂的声音被隔绝。 他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看着他,表情复杂。 “徐先生,您刚才那些话……” 徐坤转过头:“怎么了?不能说?” 中年男人摇摇头: “不是不能说。是说得太直接了。可能会引发外交风波。” 徐坤笑了笑: “外交风波?他们已经派人暗杀我了,还怕什么外交风波?”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也笑了。 “您说得对。”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机场。 徐坤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三个月了。 他终于回来了。 那些追杀他的人,还在万里之外。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是那个只想躺平的歌手了。 他是一个,要算账的人。 …… 与此同时,米国华盛顿。 佛波勒总部。 史密斯探员盯着屏幕上的直播回放,脸色铁青。 旁边的人小声说:“他……他这是宣战吗?” 史密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他不是宣战。他是警告。” “警告什么?” 史密斯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容: “警告我们,他不止九种方法。”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想起了这三个月来的噩梦。 淡水厂。辣椒弹。画飞机。二维码气球。霍尔木兹海峡。石油换主权。龙国货币结算。 每一种,都让他们头疼欲裂。 现在他说,还有底牌。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 “史密斯,我们……怎么办?” 史密斯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花生顿的夜景,灯火通明。 但他知道,那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藏着危险。 “通知国会。通知五毛大楼。通知白宫。”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唱歌的。” “是一个敌人。” …… 龙国,江海。 车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前。 中年男人说:“徐先生,这是为您安排的临时住处。先休息几天,之后会有安排。” 徐坤点点头,下了车。 走进公寓,房间不大,但很整洁。有床,有桌子,有电视,有独立卫生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是那些画面。 机场的采访。 他说的话。 镜头后面那些眼睛。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还是那几条。 #徐坤 算账# #昨日之仇如芒在背# #不止九种方法# 他点开评论区: 【徐坤太硬了!我粉他一辈子!】 【这才是龙国人该有的样子!】 【米国以国,你们听到了吗?】 【瑟瑟发抖吧!】 【徐坤:我只是个唱歌的,但我唱歌要命】 【哈哈哈哈楼上精辟】 【别感冒了】 徐坤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拿出一部加密通话手机,这是龙国特批给他和哈立德通话的设备,指尖点到通话键…… 第56章 攘外必先安内 电话接通的声音响了一下,两下,三下…… “徐先生。” 那头传来哈立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徐坤笑了笑:“将军,好久不见。我回国了。” 哈立德也笑了:“我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了。你的那个采访,我们这边也在播。” 徐坤愣了一下:“你们也播?” 哈立德说:“当然。你说要‘算账’,说‘不止九种方法’。我们这边的人听了,士气高涨。现在前线都在喊‘徐坤算账’。” 徐坤有点不好意思:“别别别,我没那么大能耐” 哈立德哈哈大笑:“别谦虚,你随口一说,现在比我们一个师都有用。” 两人都笑了。 笑完之后,徐坤清了清嗓子,准备说正事。 “将军,我打电话来是想说,可以执行下一步计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哈立德开口,声音变得有些复杂: “徐先生……有个情况。” 徐坤心里一紧:“什么情况?” 哈立德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说: “国内最近出了点问题。” 徐坤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哈立德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我们按照你的策略,打了几场漂亮仗。淡水厂、辣椒弹、画飞机、二维码气球、霍尔木兹海峡声明、石油换货币……每一招都让米国人头疼。” “但是,有些人开始有别的想法了。” 徐坤皱眉:“什么想法?” 哈立德说: “主和派。你知道的,任何国家都有主和派。之前我们被打得惨的时候,他们不敢说话。现在局面好一点了,他们反而冒出来了。” “他们说,既然已经打出点成果了,不如趁好就收。赶紧和米国谈判,争取一个体面的停战协议。再打下去,耗费太大,万一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徐坤沉默。 哈立德继续说: “不只是主和派。还有那些地方军阀。” 徐坤愣了一下:“军阀?” 哈立德苦笑: “我们国家的体制,和你们龙国不一样。中央政府的控制力是有限的。很多地方,都是当地部族、武装力量自己说了算。” “之前米国打过来的时候,他们都被打怕了,只能跟着我们走。现在米国被打得灰头土脸,他们反而觉得——哦,原来米国也不过如此。” “那接下来该干什么?他们想的是——该扩大自己的地盘了。” 徐坤懂了。 “攘外必先安内”的戏码,在哪里都会上演。 “所以,”他问,“他们打算怎么办?” 哈立德说: “他们提出,先暂停对米国的反击,集中精力处理内部问题。等内部稳定了,再考虑外部的事。” “他们说,你的计策虽然好,但耗费也大。每一发导弹都是钱,每一个气球都是钱。与其把资源花在打米国上,不如花在巩固自己地盘上。” 徐坤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些骂他的人,那些追杀他的人,那些在暗处盯着他的人。 原来,不只是敌人会拖后腿。 队友也会。 “那你怎么看?”他问。 哈立德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 “我不同意。” “米国是什么东西?是豺狼。你给它一块肉,它不会满足,它会把整只羊都吞下去。现在只是把它们打疼了,不是打死了。一旦我们内部乱起来,它们马上就会卷土重来。” “到时候,那些说‘暂停反击’的人,第一个跪着求米国饶命。” 徐坤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哈立德还是那个哈立德。那个给他授勋的老将军,那个在密室里听他“随口一说”的老朋友。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哈立德沉默了几秒。 “我正在跟他们周旋。主和派那边,有几个元老,影响力很大。军阀那边,手上有兵,不好得罪。我需要时间。” 徐坤问:“多久?” 哈立德说:“不知道。可能一周,可能一个月。” 徐坤沉默了。 一周,一个月。 战场上瞬息万变,一周就可能改变局势。 如果伊国内部先乱起来,米国那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将军,”他开口,“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哈立德的声音变了:“总统先生?您怎么……”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电话被人拿了过去。 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很年轻,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很久没睡好觉的人。 “徐先生?” 徐坤愣住了。 “您是?” 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个年轻的声音说: “我是阿巴斯。伊国总统。” 徐坤脑子里“嗡”的一声。 阿巴斯。 那个在米国斩首行动中,全家几乎被灭门的年轻人。 他在新闻上看过报道。 老总统被斩首那天,全家十七口人都在一个别墅里。导弹落下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老总统的儿子阿巴斯,当时正在地下室的防空掩体里打电话。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女儿,还有来家里做客的亲戚朋友,全部死在那场轰炸里。 十七个人。 只剩下他一个。 因为他父亲让他去地下室打电话。 “总统先生……”徐坤的声音有点干涩。 阿巴斯继续说: “徐先生,我冒昧了。但哈立德将军不肯让我说话,我只能自己拿过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哈立德的声音:“总统先生,您不能……” “将军,让我说。”阿巴斯打断了哈立德。 然后,他对着电话说: “徐先生,我知道您。哈立德将军经常提起您。他说您是伊国的恩人。他说没有您,我们撑不到今天。” 徐坤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巴斯继续说: “刚才将军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主和派,军阀,他们想干什么,我比将军更清楚。” “但有一点,将军可能没告诉您。” 徐坤问:“什么?” 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阿巴斯说: “我的父亲,死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徐坤的心揪紧了。 “他在电话里说,米国人已经发现我们的位置了。他们很快就要动手。让我躲好,不要出来。” “他说,如果他和妈妈出了事,让我不要哭。因为哭没有用。” “他说,让我记住。记住这一天,记住那些人的脸。记住他们穿着什么军装,开着什么飞机,扔的是什么炸弹。”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力量,就要替他和妈妈报仇。” 第57章 公若不弃,阿巴斯愿拜为教父 阿巴斯的声音顿了一下,好像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继续说: “我父亲说完这些话,电话就断了。几秒钟后,我听到爆炸声。” “我躲在掩体里,等到外面安静了才出来。” “我看到……”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看到我的父亲,躺在门口。他的身体已经被炸碎了。但他的手还伸着,向着我藏身的方向。” “我的母亲,倒在客厅里。她死的时候,还抱着我的妹妹。” “我的妹妹,才三岁。” “我的妻子,怀孕五个月。她被压在废墟下面,等我们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气了。” “我的儿子,两岁。他的玩具车还握在手里。” “那天来我家的,还有我的叔叔、婶婶、表弟、表妹,还有几个父亲的老部下。一共十七个人。” “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徐坤也沉默了。 他握着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那些追杀他的人。那些绑着炸弹、不要命也要冲过来的极端分子。 他们是为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现在知道,电话那头这个年轻的声音,是为了什么。 阿巴斯继续说: “徐先生,哈立德将军说,您有九种方法。” “我不知道那九种方法是什么。但我知道,如果能有第十种,第一百种,能让米国人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我愿意付出一切。” “我的国家,现在有人想议和,有人想内斗。他们觉得,米国也不过如此,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 “但他们忘了,米国杀了多少人。” “他们忘了,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他们忘了,那些在轰炸中死去的平民,那些在辣椒弹里痛苦终生的士兵,那些因为淡水被炸而渴死的孩子。” 他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 “我不会忘。” “所以徐先生,我求您。” “帮我。” “帮我们。” “那些想议和的人,我可以压住。那些想内斗的军阀,我可以稳住。只要您愿意继续帮我们,只要您那些方法还能用。” “我什么都可以做。” 电话那头,哈立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哽咽: “总统先生……” 但阿巴斯没有理会他。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很沉,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 “徐先生,您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名义上我是总统,但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有。主和派那些元老,表面上尊重我,背地里在谋划怎么夺权。军阀们嘴上喊我领袖,心里想的是怎么瓜分地盘。” “我没有军队,没有钱,没有人心。我能活到今天,全靠哈立德将军护着。” “但将军也有他的难处。他不能明着和那些人翻脸。” “所以徐先生……”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话。 那句话,让徐坤愣住了。 “公若不弃,阿巴斯愿拜为教父。” 徐坤的脑子“嗡”的一声。 教父。 这个词,他在网上被喊过无数次。 网友开玩笑叫他“战争教父”,他从来不当回事。 但此刻,从伊国总统嘴里说出来,完全不一样。 这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他手里了。 “总统先生……”他的声音有点干涩。 阿巴斯打断他: “徐先生,您不用急着回答。我知道这不是小事。” “但我想让您知道,从我父亲死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家了。” “那些所谓的元老、军阀,他们不是我的家人。他们只是在等我死,好分我的遗产。” “唯一真心待我的,是哈立德将军。但他老了,护不了我多久。” “所以徐先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一丝期盼,还有一丝绝望后的平静: “您愿意收我这个教子吗?” 电话那头,哈立德的声音终于忍不住了: “总统先生!您是一国之君,怎么能……” 阿巴斯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哭腔: “一国之君?将军,您看看我。我有什么?” “我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妻子,没有孩子。那些元老想夺我的权,那些军阀想要我的命。我这个总统,连一个可靠的卫队都凑不出来。” “这样的总统,算什么一国之君?” 电话那头沉默了。 哈立德没有再说话。 徐坤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在A国替他挡子弹的人。 他想起老周那句“你记住,是国家派他们来的就行”。 他想起那三百封信。 他想起自己说的“昨日之仇,如芒在背”。 他想起“不止九种方法”。 他还想起,电话那头,是一个十七口之家唯一活下来的人。 是一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年轻人。 是一个把最后希望,寄托在他这个“随口一说”的人身上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 “阿巴斯。” 他第一次直呼其名。 电话那头,阿巴斯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紧张:“在。” 徐坤说: “你父亲的仇,你记着。” “我记着的事,更多。” “那些追杀我的人,那些想杀我的人,那些在背后操控舆论的人,我都记着。” “所以你问我愿不愿意帮你?” 他顿了顿: “不是帮。” “是我们一起,跟他们算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阿巴斯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又带着笑: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 “徐先生,从今天起,您不只是我的教父。您是我的家人。” 徐坤说: “家人不用客气。下一步计划,我马上发给你们。” 电话那头,哈立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感慨: “徐先生,您知道您刚才答应了什么吗?” 徐坤笑了: “知道。一个想报仇的孩子,想认我当爹。” 哈立德也笑了,笑得有点无奈: “您就不怕麻烦?” 徐坤说: “麻烦?这三个月,我经历的麻烦还少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将军,那些主和派和军阀,他们觉得米国不过如此,可以停下来了?” 哈立德说:“对。” 徐坤笑了。 那笑容,和他刚才在机场采访时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懒洋洋的,但让人后背发凉。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不过如此’。” “下一步计划,就是给他们的。” “让他们看看,如果他们真的停下来,米国会怎么对待他们。” 电话那头,阿巴斯的声音响起: “教父,我等着。” 教父。 这个词再次响起,徐坤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但他没有拒绝。 “等我消息。” 他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那些画面又开始闪。 枪声。爆炸。那些看不清脸的人。那些替他挡子弹的人。 还有那个年轻的声音。 十七个人。 只剩下他一个。 现在,他是他的教父了。 他喃喃自语: “教父……这称呼,比战争教父还重。”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江海的夜景,灯火通明。 远处的高楼上,LED屏幕正在滚动播放新闻。 新闻画面里,是他自己在机场接受采访的样子。 那句“不止九种方法”,在屏幕上反复播放。 他笑了笑。 喃喃自语: “慢慢来。” 他转身,走回床边 一边走,一边拨通龙国外交专线…… (兄弟们,帮bro写个书评打星,隔壁一天几十更,我也多写点稿,卷死他们) 第58章 龙国不干涉公民间的自由交往 这龙放这边另外给他的系统,专门用来联系一个特定负责人。 老周当时告诉他:有事就找这个人,叫他华主任就行。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徐先生。”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没有多余的寒暄,“有什么情况?” 徐坤清了清嗓子: “华主任,有件事要和您汇报一下。” “说。” 徐坤沉默了一秒,整理了一下思绪: “昨晚我和哈立德通电话,准备商量下一步计划。但电话中途被伊方阿巴斯拿过去了。” 那头顿了一下:“阿巴斯?” “对。”徐坤说,“他跟我说了一些情况。” 他把昨晚的通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主和派的动向,军阀们的心思,哈立德的困境。 还有阿巴斯那些话 然后华主任开口: “这些情况,都很重要。” 徐坤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徐坤深吸一口气: “阿巴斯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公若不弃,阿巴斯愿拜为教父。’”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华主任的声音响起, 不过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要认你当教父?” 徐坤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他是认真的。” 他把阿巴斯后面那些话也复述了一遍。 那些关于“没有家”“没有家人”的话。 那些关于“您愿意收我这个义子吗”的话。 还有他自己当时的回答。 “……所以,我算是答应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华主任:“徐先生,你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徐坤想了想: “代表着,我多了一个干儿子。这个干儿子。” 华主任: “你啊……随口一说,收了个总统当干儿子。” 徐坤也笑了: “我也没想到。他就那么说了,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华主任: “这事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们需要开会讨论。” 徐坤点头:“我明白。” 华主任问:“你那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徐坤想了想: “下一步计划,我已经有想法了。” “什么计划?” 徐坤张了张嘴,又停住了。 他想起那些在暗处盯着他的人。想起佛波勒,想起那些极端分子。想起阿巴斯现在的处境——主和派想夺权,军阀想要他的命。 有些话,不能说太透。 “这个计划……我想当面汇报。” 华主任顿了一下然: “好。我安排。还有别的汇报吗?” 徐坤说: “还有两件事。” “说。” 徐坤拿起床头另一部手机,翻到一个文件夹: “我昨晚写了点东西。两首歌的曲谱。想请华主任帮忙联系一下乐队和录音室,我想把它们录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华主任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意外: “写歌?现在?” 徐坤笑了笑: “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这些歌,我想早点录出来。给一些人听的。” 华主任没有追问给谁听。 他只是问:“什么歌?” 徐坤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轻声说: “一首叫《孤勇者》。一首叫《我的祖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华主任: “好。我来安排。”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什么需要?” 徐坤想了想: “暂时就这些。” 华主任说: “那你等消息。开会讨论的结果,我会尽快通知你。乐队和录音室的事,明天应该就能安排好。到时候有人来接你。” 徐坤说:“好。麻烦华主任了。” 华主任说:“不麻烦。你做的这些,比我们想的都多。” 电话挂了。 徐坤握着手机,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江海的城市已经彻底醒了。车流,人流,高楼大厦,一切都在运转。 他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三个月前,他也是在这个城市,准备去参加一个时装周。 那时候他只想躺平。 现在,他成了一个总统的教父,正在等一个外交部门的会议结果,准备录两首写给无名英雄的歌。 他摇了摇头,转身去洗漱。 …… 下午两点半。 徐坤正在吃外卖——螺蛳粉,胡辣汤简简单单。(这就是我的两餐) 一阵敲门声。 是华主任。 “徐先生,开会的结果出来了。” 徐坤放下筷子:“您说。” 华主任: “你的情况,我们认真讨论过了。伊国内部的动向,阿巴斯的处境,以及他……认你做教父这件事。” 他顿了顿: “首先,关于阿巴斯的情况,我们会密切关注。伊国内部的派系斗争,对我们也有影响。一个亲我们的总统,比一个亲米的总统好。所以,我们会尽力支持他。” 徐坤点头:“那他们的派系那边……” 华主任: “暂时不能明着介入。那是伊内务。但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给他一些帮助。比如情报,比如物资,比如……你那些计划。” 徐坤眼睛一亮。 华主任继续说: “关于你当教父这事……”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一丝笑意: “我们没有意见。这是你和阿巴斯之间的私人关系。龙国不干涉他国,也不干涉本国公民的私人交往。” 徐坤愣了一下。 “那就好。” 华主任: “不过,这个关系,可能会带来一些……的微妙变化。你以后的身份,就不只是一个歌手了。” 徐坤想了想: “那我是什么?” 华主任: “你是伊国总统的教父。这个身份,够你吹一辈子的。” 华主任: “现在说说你的计划吧。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徐坤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华主任,我的计划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 第59章 他们不只是无名英雄 电话那头,华主任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你确定?” 徐坤说:“确定。” 华主任又沉默了。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这个计划,一旦执行,局面就彻底不一样了。” 徐坤说:“我知道。” 华主任问:“你有把握吗?” 徐坤想了想: “有。” 华主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好。我们会配合你。需要什么,随时说。” 徐坤点头:“谢谢华主任。” 华主任说: “对了,你那两首歌的事,安排好了。” 徐坤眼睛一亮。 华主任说: “明天上午九点,有人去接你。江海市最好的录音棚,龙国交响乐团的几位老师亲自伴奏。你去了直接录。” 徐坤愣住了。 龙国交响乐团? 那可是国内顶级的乐团,平时只在国家大剧院演出。 “这……这也太隆重了吧?”他有点不好意思。 华主任笑了笑: “你的歌,值得。那些老师听说你要录这两首,主动申请的。特别是《我的祖国》,一定会成为每个龙国音乐人心里的经典。” 徐坤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那些歌词。 “都说那孤勇者,以最卑微的梦,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这些歌,是写给那些人的。 那些替他挡子弹的人。 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人。 也是写给这片土地的。 这片他刚刚回来的土地。 “华主任,”他说,“替我谢谢那些老师。” 华主任说:“你自己谢。明天当面谢。” 徐坤笑了:“好。” 电话挂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夕阳。 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市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色调。 他突然很想唱歌。 唱那些歌。 唱给那些人听。 唱给这片土地听。 …… 第二天上午九点。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准时停在公寓楼下。 徐坤上车。 车里只有司机一个人,冲他点点头:“徐先生,坐好。” 车子启动,穿过江海的大街小巷。 二十分钟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 建筑上没有招牌,但门口有岗哨。 司机递过去一份文件,岗哨看了一眼,挥手放行。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 徐坤跟着司机坐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门开着。 里面传来乐器的声音——有人在调音。 徐坤走进去。 房间里,十几个人正在忙碌。有拿小提琴的,有拿大提琴的,有拿着指挥棒的。 看到他进来,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上前,伸出手: “徐先生,你好。我是杨坚,这次负责给你伴奏。” 徐坤赶紧握住他的手:“杨老师,您好您好,太麻烦您们了。” 杨坚摇摇头:“不麻烦。你的歌,我们都听说了。在A国那些事,我们也知道。能给你伴奏,是我们的荣幸。”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徐坤: “特别是那首《我的祖国》。这首歌,我们等了很久了。” “来来来,咱们先过一遍谱子。徐先生,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徐坤拿出曲谱,分给大家。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翻谱纸的声音。 然后,音乐响起。 《我的祖国》的前奏,悠扬而深情。 徐坤站在麦克风前,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那条大河。 想起那风吹稻花的画面。 想起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他开口唱: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唱到第二段,他想起了那些在黑暗中守护他的人。 那些无名英雄。 “这是英雄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 唱到最后一句,他的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骄傲。 为这片土地骄傲。 为那些守护这片土地的人骄傲。 最后一个音落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 杨坚走过来,眼眶也有点红: “徐先生,这首歌……太美了。” 徐坤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他怕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 …… 休息了十分钟,开始录第二首。 《孤勇者》的前奏响起,带着一丝低沉,一丝倔强。 徐坤看着眼前的乐谱,想起那些在A国替他挡子弹的人。 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人。 那些在黑暗中,孤独地战斗的人。 他唱: “都 是勇敢的,你额头的伤口,你的 不同 你犯的错……” “都 不必隐藏,你破旧的玩偶,你的 面具 你的自我……” 唱到副歌,他的声音突然有点抖。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那些替他挡子弹的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孤身走暗巷。 不跪的模样。 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 他想起老周。 想起老周站在停机坪上冲他挥手的样子。 想起老周说“你记住,是国家派他们来的就行”。 老周就是这样的。 那些穿着便装、挡在他前面的人,都是这样的。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最后一个音落下。 房间里一片安静。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所有人都鼓掌。 杨坚走过来,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徐先生,这首歌,应该让全国都听到。” 徐坤点点头。 他也希望。 希望那些无名英雄,能听到。 希望他们知道,有人记得他们。 知道他们不只是“无名”。 他们是英雄。 …… 录完歌,已经是下午三点。 徐坤回到公寓,躺在床上,累得不想动。 但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上还是那些。 #徐坤 算账# #昨日之仇如芒在背# #你干嘛哎呦# 他笑了笑,放下手机。 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歌词还在转。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他喃喃自语: “你们就是英雄。” 凌晨两点半,龙国电视音乐台的官方微博发了一条预告: 【今日重磅】徐坤全新单曲《孤勇者》《我的祖国》今日首发!应徐坤本人要求,两首歌曲永久免费开放下载收听。特别版MV同步上线,敬请期待! 第60章 清澈的爱,只为祖国 (这两章和毒计什么的不太相关,但是我还是想写这段剧情,我看了挺多的,看了一些其他的作者写的也挺感动,我也想自己把这个感情表达出来,具体的实例我就不模糊处理了) 评论区瞬间炸了。 【卧槽!徐坤出新歌了?!】 【永久免费?他真的假的?】 【革命烈士影像?这MV得看】 【《我的祖国》?这歌名就让人想哭】 【八点发预告,九点上线?抓紧!】 九点整。 两首歌准时上线。 各大音乐平台首页全部换成了徐坤的照片,配文:“孤勇者归来,献给我的祖国” 徐坤躺在公寓的床上,手机开着免提,听着自己唱的那些歌。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他闭上眼睛。 这首歌,前世他听过无数遍。每次听都觉得好听,但从未真正理解过。 现在他懂了。 懂的代价,是三个月的时间,是那些枪声和爆炸,是那些替他挡子弹的人。 “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 拿起手机,点开MV。 画面开始。 第一幕,是黑白色的。 一群穿着破旧军装的人,在雪地里艰难行进。他们的脸上冻得发紫,但眼神里有一种光。 字幕:“抗美援朝,长津湖战役,1950年” 画面切换。 一群人匍匐在铁丝网前,枪林弹雨从头顶飞过。一个人站起来,冲向敌人的碉堡,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枪眼。 字幕:“上甘岭战役,黄继光,1952年” 再切换。 一群人潜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烈火从他们身上烧过,但他们纹丝不动,直到最后被活活烧死。 字幕:“抗美援朝,邱少云,1952年” 徐坤的眼眶开始发热。 他知道这些故事。 但他从未这样看过。 画面继续。 战争年代的画面渐渐褪去,和平年代的画面开始出现。 抗洪抢险。 大地震救援。 森林火灾。 边境巡逻。 每一幕里,都有那些穿着军装的人。 他们扛着沙袋,冲进洪水。 他们用手扒开废墟,救出被困的孩子。 他们冲进火海,再也没有出来。 他们在零下四十度的边境线上,一步一个脚印地巡逻。 字幕一次次出现: “1998年抗洪,牺牲的官兵” “2008年汶川地震,牺牲的官兵” “2019年木里森林火灾,牺牲的消防员” “2020年中印边境冲突,牺牲的官兵” 徐坤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定格在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的面孔,那些再也回不来的面孔。 他想起了那些替他挡子弹的人。 他们也是这样的。 他们也有家人,有朋友,有想做的事,有想爱的人。 但他们选择挡在他前面。 画面最后一幕,是彩色的。 一群穿着军装的人,站在边境线上。他们的身后是祖国的山河,面前是茫茫的雪原。 他们对着镜头敬礼。 字幕:“谨以此片,献给所有守护这片土地的人” 音乐结束。 徐坤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 与此同时,全网已经炸了。 微博热搜前十,被两首歌包揽了八个。 #孤勇者# #我的祖国# #徐坤新歌# #看哭了# #致敬英雄# #永久免费# #MV太刀了#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评论区: 【第一条:我哭得停不下来。从《我的祖国》第一句开始就哭,到《孤勇者》副歌直接崩溃。那些画面,那些烈士,那些军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说谢谢。】 【第二条:《孤勇者》这首歌,是写给那些无名英雄的吧?那些我们不知道名字的人,那些在黑暗中守护我们的人。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他们就是英雄!】 【第三条:我爷爷是抗美援朝的老兵,今年九十三了。他刚才听着《我的祖国》,跟着一起唱,唱着唱着就哭了。他说,这首歌,让他想起了那些死去的战友。】 【第四条:永久免费。徐坤一分钱不赚,就为了让更多人听到。他图什么?他什么都不图。他就是想让那些英雄被记住。】 【第五条:我是军人家属。我老公在边境当兵,一年回来一次。刚才给他打电话,他也在听这首歌。他说,听完觉得值了。】 【第六条:那些说徐坤是卖国贼的人呢?出来看看。你们骂的人,现在在给英雄唱歌。】 【第七条:我不追星,但徐坤这两首歌,我下载了。永久保存。】 各大平台的播放量在疯狂飙升。 上线一小时,《孤勇者》播放量破五千万,《我的祖国》破三千万。 上线两小时,双双破亿。 上线三小时,全网热搜第一第二,讨论量过亿。 有人开始翻唱。 有人开始剪辑自己的MV。 有人开始晒自己家人的军装照。 整个网络,变成了一片泪海。 …… 京城,某老旧小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手机,耳朵上戴着耳机。 他九十三岁了,耳朵不太好,需要把音量调到最大才能听清。 他听着《我的祖国》,跟着一起唱。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唱着唱着,他哭了。 他想起七十年前,自己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单薄的棉衣,在零下四十度的长津湖,和战友们一起趴在雪地里。 那时候他们没有足够的武器,没有足够的食物,没有足够的棉衣。但他们有足够的勇气。 一个连队,最后活下来的不到十个人。 他活下来了。 那些战友,永远留在了那里。 “这是英雄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 他擦着眼泪,喃喃自语: “老伙计们,你们听见了吗?有人在唱你们呢。” …… 某边防团。 一群年轻的士兵围坐在活动室里,盯着墙上的电视。 电视里在放《孤勇者》的MV。 画面里,是他们自己。 巡逻,站岗,训练,抢险。 那些他们每天在做的事,被剪辑成了MV。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战士,偷偷抹了抹眼角。 旁边的人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屏幕最后一幕,是他们对着镜头敬礼的画面。 字幕:“谨以此片,献给所有守护这片土地的人” 活动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 所有人都鼓掌。 掌声在活动室里回荡。 …… 某烈士陵园。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一座墓碑前,手里拿着手机,放着《孤勇者》。 墓碑上刻着一个年轻的面孔,旁边写着:“陈×烈士,1995-2020,牺牲于中印边境冲突” 她是他的姐姐。 弟弟牺牲的时候,才二十五岁。 五年了,她每个月都来。 今天她带着这首歌来。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她轻声跟着唱。 唱完,她蹲下来,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 “小弟,你听见了吗?有人在唱你呢。” “你不是无名英雄。你是我的英雄。” 眼泪滴在墓碑上,被阳光晒干。 …… 龙国驻A国大使馆。 老周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 他也听到了这两首歌。 《我的祖国》响起的时候,他想起了这片土地。 《孤勇者》响起的时候,他想起了那些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人。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枪声。 想起了那些挡在徐坤前面的人。 想起了自己站在停机坪上,看着那架飞机越飞越远。 “他们说 要带着光 驯服每一头怪兽……” 他笑了。 那个臭小子,终于回家了。 而且,还给所有人带了礼物。 他拿起手机,给徐坤发了一条消息: 【歌很好听。谢谢。】 …… 江海,公寓里。 徐坤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老周的消息。 他盯着那几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条: 【老周,该说谢谢的是我。】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伊国,总统府。 阿巴斯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 他也听到了这两首歌。 是哈立德将军发给他的。 他听《我的祖国》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的祖国。 那片正在被战火摧残的土地。 他听《孤勇者》的时候,想起了自己。 那个孤身一人的总统。 那个十七口之家唯一活下来的人。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他喃喃自语: “教父,您是在唱我吗?” 窗外,远处传来隐隐的炮声。 他没有害怕。 因为他知道,万里之外,有一个人,是他的教父。 那个人,会帮他。 那个人,正在唱他的歌。 …… 龙国,江海。 晚上八点。 徐坤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热搜还是那些。 #孤勇者# #我的祖国# 依然在前三。 评论区还在疯狂刷屏。 【我哭了一整天,眼睛都肿了】 【这两首歌,我要循环一百遍】 【徐坤,你配得上任何赞美】 【那些骂你的人,现在脸疼吗】 徐坤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没有骄傲。 他知道,这些赞美,不是给他的。 是给那些人的。 那些在MV里出现的人。 那些在黑暗中守护这片土地的人。 他只是一个传声筒。 他把他们的故事,唱了出来。 仅此而已。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闪。 长津湖的雪。 上甘岭的炮火。 邱少云的烈火。 黄继光的胸膛。 还有那些替他挡子弹的人。 他们都在看着他。 他喃喃自语: “你们放心,我会记住的。” “你们的名字,我不会忘。” 窗外,月光很亮。 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 他睡着了。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条大河边。 河边开满了稻花,风吹过来,稻香阵阵。 河的对面,站着很多人。 有穿旧军装的,有穿新军装的,有穿便装的。 他们都在冲他笑。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 是那些替他挡子弹的人。 他们冲他挥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还没说出口,他们就消失了。 只剩下那条大河,还在流淌。 他站在河边,听着水流的声音。 那声音,像一首歌。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第61章 还有高手? 《孤勇者》和《我的祖国》发布一周后。 热度不仅没降,反而越来越高。 各大音乐平台的总播放量已经突破二十亿。短视频平台上的相关话题播放量超过五十亿。甚至有人统计,这两首歌的全民翻唱版本,已经超过了一万个。 徐坤的名字,再次霸占了所有热搜。 但这一次,评论区清一色都是好评。 【这两首歌,我每天循环,听不腻】 【徐坤是真的有东西,不是那种流量明星】 【那些烈士的镜头配上《我的祖国》,我每次看都哭】 【《孤勇者》简直是为那些无名英雄量身定做的】 【徐坤牛逼!】 徐坤躺在床上,刷着这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说实话,他心里挺复杂的。 一方面,他高兴。这些歌能被这么多人喜欢,说明它们真的打动了人。 另一方面,他心虚。因为这些歌不是他写的。他只是个搬运工。 但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 手机突然一条推送。 “知名歌手嘉豪发博点评徐坤新歌,引发争议” 徐坤愣了一下。 嘉豪? 这人他听说过。爱穿黑色卫衣、戴黑色口罩,一线歌手,出道十几年,唱过不少热门歌曲,粉丝几千万。以前上过好几次春晚,算是娱乐圈的老前辈。 但他和这人没什么交集,也没听说有什么过节。 他点进去一看,是嘉豪的微博原文: “最近《孤勇者》和《我的祖国》很火,我也听了。说句实话,真没觉得有多好。” “歌词毫无深度,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小学生作文水平。曲也一般,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和欧米那些真正的音乐作品比起来差远了。更别说倭棒那边,人家的编曲、制作、概念,哪一样不甩我们几条街?” “这歌能火,纯粹是蹭了革命热度的红利。用烈士和军人来炒作,吃人血馒头,这种行为我看了都觉得不耻。” “粉丝们也别喷我,我就是实话实说。这歌要是换个普通人唱,根本没人听。也就是徐坤现在有流量,加上官方推了一把,才火成这样。” “音乐是艺术,不是政治工具。希望有些人能明白。” 评论区,他的粉丝们疯狂附和: 【嘉豪哥说得对!那歌就是炒作!】 【我也觉得一般,但不敢说,怕被喷】 【欧米的音乐确实高级多了,咱们还得学习】 【徐坤不就是个网红吗?真以为自己是艺术家了?】 【支持嘉豪哥!敢说真话!】 【终于有人把实话说出来了,那两首歌我听着就想睡】 【蹭热度罢了,过两个月就没人记得了】 徐坤看着这些评论,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有点好笑,还有点莫名其妙。 “还有高手?”他喃喃自语。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点开嘉豪的微博主页。 看着那条置顶的批评博文,他沉思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在评论区打下一行字,@了一个账号。 @龙国音乐台 就这么简单。 没有辩解,没有反驳,没有长篇大论。 就是@了官方。 发完之后,他退出微博,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翻个身继续睡觉。 ……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网络上已经炸了。 【卧槽!徐坤回应了!他@了龙国音乐台!】 【这是什么操作?直接举报?】 【不是举报,是@官方,让官方来评理】 【笑死,嘉豪写了一千字,徐坤回了四个字:@龙国音乐台】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 【徐坤:我不跟你吵,我让专业的人来】 嘉豪的粉丝们还在狂欢: 【@官方有用?官方能把他怎么样?】 【徐坤这是怂了吧?不敢正面回应?】 【笑死,就这水平还敢叫板嘉豪哥?】 【@官方,官方是他家开的?】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官方真的来了。 而且来得很快。 不到半小时。 …… 热搜第一已经换了。 #嘉豪账号被封# 热搜第二: #嘉豪公司停业整顿# 热搜第三: #龙国音乐台回应# 热搜第一: “据最新消息,歌手嘉豪的社交账号因发布不当言论,已被平台永久封禁。其所属的星光娱乐公司,也因涉及多项违规行为,被责令停业整顿。具体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评论区已经彻底沸腾了。 【卧槽!真封了?】 【半小时!就半小时!】 【徐坤@了一下,半小时后人没了】 【这是什么效率?这是什么力度?】 【嘉豪:我写了一千字,你@了一下,我没了】 【笑死我了,这波操作太秀了】 【徐坤:我不说话,我让官方说话】 【官方:收到,这就办】 徐坤到着这些评论,自己也愣了。 他@龙国音乐台的时候,其实就是想让他们看看,没想太多。 没想到,官方反应这么快。 他点开龙国音乐台的官方账号。 最新一条微博,发布时间是二十三分钟前: “针对歌手嘉豪的不当言论,我台已关注。该言论涉及诋毁革命先烈、贬低军人形象,严重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台已向有关部门反映,并将全力配合后续工作。音乐是艺术,但艺术不能没有底线。致敬英雄,不容亵渎。” 转发量已经破百万。 评论区: 【官方下场,最为致命】 【这才是该有的态度!】 【说得好!致敬英雄,不容亵渎!】 【嘉豪这次踢到铁板了】 【他以为他骂的是徐坤,其实他骂的是那些烈士】 【活该!】 徐坤看着这条微博,心里突然有点感动。 不是因为官方帮他说话。 是因为那句“致敬英雄,不容亵渎”。 那些人,那些他歌里唱的人,那些替他挡子弹的人,确实不容亵渎。 他笑了笑,继续往下刷。 热搜第四: #嘉豪粉丝破防# 点进去一看,是嘉豪粉丝后援会的账号发的一条微博,现在已经删了,但被截图留了下来。 截图内容是: “凭什么封嘉豪哥?他说的哪句不对?那歌本来就不怎么样!官方这是滥用职权!我们要求恢复账号!” 底下评论: 【破防了破防了】 【还要求恢复账号呢,你先看看自己会不会被封】 【笑死,骂官方滥用职权,你猜官方会不会封你】 【这粉丝脑子有坑吧】 【嘉豪有你们这种粉丝,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徐坤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他继续往下刷。 热搜第五: #嘉豪过往言论被扒# 点进去一看,是一个营销号发的长文,标题是: 《深扒嘉豪:这些年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文章里列举了嘉豪过去几年的一些言论。 有在某综艺上吐槽龙国音乐“土”的。 有在某采访里夸欧米音乐“高级”的。 有在某直播里说“做音乐要去倭国学编曲”的。 还有几张截图,是他私下和朋友聊天时发的消息,被不知名人士爆了出来: “龙国这些听众,根本不识货,喂什么吃什么。” “徐坤那种网红,火不了多久的。” “等我火了,就去欧米发展,那边才是真正的市场。” 评论区: 【这人是真的崇洋媚外啊】 【一边赚龙国钱,一边骂龙国人】 【这种人也配叫歌手?】 【他那些歌,我以前还挺喜欢,现在听了想吐】 【人设崩塌现场】 【活该被封】 徐坤一条一条往下滑,表情越来越微妙。 他本来以为嘉豪只是单纯看他不顺眼,想蹭个热度。 现在看来,这人是有前”的。 而且是那种很让人无语的前科。 他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是不是傻? 在龙国混娱乐圈,赚龙国粉丝的钱,然后公开贬低龙国音乐,夸欧米倭棒? 这操作,比他“随口一说”还离谱。 他笑了笑,又拿起手机。 微博上,事情还在发酵。 热搜已经霸屏了。 #嘉豪账号被封# #嘉豪公司停业整顿# #龙国音乐台回应# #嘉豪粉丝破防# #嘉豪过往言论被扒# #徐坤 嘉豪# #官方下场# 前十占了七个。 各种段子也开始冒出来: 【嘉豪:我写了一千字长文批评徐坤。徐坤:@龙国音乐台。嘉豪:没了。】 【嘉豪:我要让大家都知道,那歌不行。徐坤:好的,让大家知道。】 【嘉豪:音乐是艺术,不是政治工具。官方:艺术也不能没有底线。】 【嘉豪粉丝:我们支持你!嘉豪:谢谢。半小时后,嘉豪没了,粉丝还在。】 【徐坤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沉默的暴击”】 【不战而屈人之兵,徐坤是真懂兵法】 【他那些方法,不会还有这一种吧?】 徐坤看到这条,忍不住笑出声。 与此同时,嘉豪处。 据说他正在某个私人会所和朋友喝酒,突然接到经纪人的电话。 “嘉豪,你微博被封了!” 嘉豪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经纪人声音都在抖:“你那条批评徐坤的微博,惹事了。现在官方下场了,你的账号被封,公司也被责令停业整顿。” 嘉豪的酒瞬间醒了:“怎么可能?我就说几句实话,凭什么封我?” 经纪人苦笑:“你那叫实话?你夸欧米倭棒,贬低龙国音乐,还说徐坤的歌是蹭烈士热度。那些话,现在被翻出来了。你以前那些言论也被扒了。” 嘉豪脸色变了。 经纪人继续说:“你现在别发任何东西,别接受任何采访,躲起来。等风头过去再说。” 嘉豪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徐坤那边……他怎么说?” 经纪人愣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就@了一下官方。” 嘉豪:“……” 他挂了电话,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写了一千字的长文,准备了无数反驳的论点,甚至想好了如果徐坤回应,他要怎么怼回去。 结果徐坤什么都没说。 就@了一下官方。 然后他就没了。 他看着窗外,喃喃自语: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 徐坤打开嘉豪的微博主页。 果然,已经显示“用户不存在”。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发了一条新微博,只有一句话: “音乐是艺术,但艺术不能没有底线。致敬英雄,不容亵渎。——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龙国音乐台说的。我只是觉得,说得对。” 配图是龙国音乐台那条官方回应的截图。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 窗外的阳光很好。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嘉豪现在在干嘛? 应该在哭吧? 第62章 你一定懂他们 门铃响了。 徐坤愣了一下。 他爬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叶卫国。 龙国外交部发言人。 徐坤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赶紧打开门。 “叶……叶主任?您怎么来了?” 叶卫国笑了笑,那笑容和电视上严肃的样子完全不同,带着一丝温和: “怎么?不欢迎?” 徐坤赶紧让开:“欢迎欢迎!您快请进!” 叶卫国走进来,扫了一眼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桌上放着吃了一半的泡面,椅子上搭着几件衣服。 “挺朴素的。”他评价道。 徐坤有点不好意思:“刚搬来没多久,还没收拾好。您坐,您坐。” 他把椅子上的衣服抱起来扔到床上,请叶卫国坐下。 叶卫国没有坐,而是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江海的城市景色,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这地方不错。”他说,“安静,视野也好。” 徐坤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卫国转过身,看着他: “小徐,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徐坤心里一紧。 叶卫国亲自上门,这事肯定不小。 “您说。”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稳一点。 叶卫国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邀请函,递给他。 徐坤接过,打开。 抬头写着:“龙国wai交部” 正文是: “兹邀请徐坤先生莅临外交部作客,并就相关事宜进行交流。敬请拨冗出席。” 落款是一个名字和一个印章。 名字是:叶卫国 徐坤抬起头,看着叶卫国。 叶卫国说: “小徐,我想请你给全军大比写一首歌。” 徐坤愣住了。 全军大比? 他在新闻上看过——龙国jun队每隔几年会举行一次全军范围的军事比武,各军兵种都会参加,规模很大,规格很高。 给这种活动写主题曲? “叶主任,”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涩,“这……这我哪行?” 叶卫国看着他:“为什么不行?” 徐坤说:“我就是个唱歌的。写写流行歌还行,这种……这种大事,我哪有那个水平?” 叶卫国没有回答,而是问: “《孤勇者》和《我的祖国》,不是你写的?” 徐坤张了张嘴。 那些歌……确实是他“写”的。虽然是从另一个世界搬来的,但在这个世界,他就是作者。 “可是……”他还在挣扎,“那两首歌不一样。那是凑巧写出来的。全军大比的歌,那是要代表军威的,我……” 叶卫国打断他: “小徐,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来吗?” 徐坤摇头。 叶卫国说: “因为那两首歌,我听了。听完之后,我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 “我年轻时当过兵。上过战场,亲眼看着战友倒在身边。那些人,和你歌里唱的一样——孤身走暗巷,不跪的模样,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活下来的,现在有的在边境,有的在边疆,有的已经退伍回家。但不管在哪儿,他们都是英雄。” 他看着徐坤的眼睛: “能写出这种歌的人,一定懂他们。” 徐坤沉默了。 叶卫国继续说: “这次全军大比,不是普通的比赛。是五年一次的大检阅。各军兵种最精锐的部队都会来,最优秀的士兵都会参加。” “他们需要一首歌。一首能唱出他们心里话的歌。” “不是那种喊口号、打鸡血的歌。是那种,让他们听完之后,觉得‘这歌写的就是我’的歌。” “就像《孤勇者》那样。” 他顿了顿,看着徐坤: “徐坤,你愿意试试吗?” 徐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被认可的滋味。 被一个他尊敬的人认可的滋味。 但更多的是惶恐。 “叶主任,”他开口,声音有点抖,“我怕我写不好。” 叶卫国说: “写不好没关系。试过才知道。” 徐坤说: “万一我写砸了,耽误了大事……” 叶卫国摆摆手: “没那么多万一。你尽力写,写出来我们看。不行就再找别人。多大点事?” 徐坤愣住了。 叶卫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以为这是高考?一考定终身?” 徐坤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坤,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那两首歌是凑巧写出来的,觉得自己不是专业的,怕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我不这么看。” 他直视徐坤的眼睛: “写歌这件事,技巧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有没有那个心。” “你有没有真心想为他们写。” “你有没有真的懂他们。” “你在A国待了三个月,经历过枪林弹雨,被人追杀,被人保护。你亲眼见过那些替你挡子弹的人。你心里有他们。” “这就够了。” 徐坤沉默了。 叶卫国说得对。 他心里确实有那些人。 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人。 那些替他挡住子弹的人。 那些在边境线上站岗的人。 那些在抗洪抢险中牺牲的人。 那些在火灾中冲进火海的人。 他们有名字吗? 有。 但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们值得一首歌。 一首真正属于他们的歌。 他深吸一口气。 “叶主任,我试试。” 叶卫国笑了。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 他看了一眼手表,然后说: “事不宜迟。两点半,会有直升机来接你。去机场,然后飞京城。” 徐坤愣住了:“现在?” 叶卫国点点头:“对。京城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到了之后,有人会带你去军营看看。见见那些当兵的人,听听他们说什么。”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徐坤: “怎么?有什么问题?” 徐坤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最后只问出一句: “叶主任,您……您这就走了?” 叶卫国笑了: “怎么?还留我吃饭?” 徐坤有点不好意思:“不是不是……” 叶卫国摆摆手: “我还有会。就不陪你了。到了京城,有人接你。”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房间里又剩下徐坤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份邀请函,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胡子两天没刮。 两点半。 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一点十五。 他赶紧冲进洗手间。 …… 两点十五分。 徐坤收拾完毕,换上干净衣服,刮了胡子,头发也梳整齐了。 他坐在床边,盯着那份邀请函,发了一会儿呆。 两点二十分。 窗外传来隐隐的轰鸣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一架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停在公寓楼对面的空地上。 两点二十五分。 门铃响了。 徐坤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冲他敬了个礼: “徐先生,时间到了。请。” 徐坤点点头,拿起那份邀请函,跟着他下楼。 直升机螺旋桨的风很大,吹得他眯起眼。 他爬上直升机,戴上耳机。 轰鸣声中,直升机缓缓升起。 他透过舷窗,看着下面的城市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第63章 发布会现场 直升机穿过云层,缓缓降落。 徐坤透过舷窗往外看,下面是一个小型机场,停机坪上停着几架没有标志的飞机。远处能看到城市的轮廓——京城。 螺旋桨慢慢停下,舱门打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已经等在下面,看到他下来,快步迎上来。 “徐先生,欢迎欢迎!我是外交部的工作人员,姓李。刘部长让我来接您。” 徐坤愣了一下:“刘部长?” 李秘书笑了笑:“刘季部长,外交部分管新闻事务的。他今晚有个发布会,特意交代要请您过去。” 徐坤有点懵。 刘季? 他在新闻上看过这个名字。外交部的发言人之一,虽然不如叶卫国那么出名,但也是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 这样的人物,要请他? “那个……刘部长找我有什么事?”他问。 李秘书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您到了就知道了。” 他做了个手势:“车在那边,请。” 徐坤跟着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驶出机场,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徐坤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有点忐忑。 这是第一次来京城。 而且一来,就要见外交部的人。 …… 车子停在一家安静的酒店门口。 李秘书带着徐坤走进酒店,穿过大堂,来到一个包间门口。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中年人。 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很锐利。 他站起来,笑着迎上来: “徐先生,久仰久仰!我是刘季。” 徐坤赶紧握住他的手:“刘部长好,您好您好!” 刘季笑了笑:“别叫部长,叫我老刘就行。来,坐坐坐。” 两人落座。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都是京城的特色。 刘季亲自给徐坤倒了一杯茶: “徐先生,这一路辛苦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徐坤有点受宠若惊:“刘部长太客气了……” 刘季摆摆手: “应该的。你在A国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能平安回来,不容易。” 他顿了顿,看着徐坤: “你那两首歌,我也听了。很好。” 徐坤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喝茶。 刘季继续说: “叶主任那边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你这次来,是给全军大比写歌的。这是大事,我们外交部也得支持。” 他笑了笑: “不过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徐坤抬起头。 刘季说: “今晚八点,外交部有个例行发布会。本来是我主持的,但我临时有个会要开,走不开。” 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徐坤: “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徐坤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发言稿。 抬头写着:“外交部例行发布会发言稿” 下面是一行行官方术语,什么“中方一贯主张”“和平解决争端”“维护地区稳定”之类的。 他愣住了。 “刘部长,这……这是让我去开发布会?” 刘季笑了: “不是让你去开,是让你去旁听。坐在后排,看看就行。” 他顿了顿: “不过,万一记者问到什么问题,可能需要你帮忙回答一下。” 徐坤脑子有点懵:“我?回答记者提问?” 刘季点点头: “放心,不是让你临场发挥。如果真要你发言,就按这个稿子来。”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 “稿子不长,就几段。都是官方术语,很好记。” “比如这一段——‘龙方在石油海峡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的、明确的,主张通过对话协商解决分歧,维护地区和平稳定。’” “再比如这一段——‘关于伊原油结算货币的问题,龙方认为这是伊方的主权决定,其他地区无权干涉。’” 他看着徐坤: “很简单吧?” 徐坤看着那份稿子,有点恍惚。 这些词,他在新闻里听过无数遍。 但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要照着念。 “刘部长,”他问,“万一我念错了怎么办?” 刘季笑了: “念错也没关系。记者又不知道你拿的是稿子。就算念错了,大家也会觉得是官方表态。” 他拍了拍徐坤的肩膀: “别紧张。就是去坐坐,感受一下气氛。真要你发言的时候,我会让人提醒你的。” 徐坤想了想,点点头。 “好。我试试。” 刘季满意地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吃完饭,我让人送你去发布会现场。” …… 晚上七点半。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龙国外jiao部大楼前。 徐坤下了车,抬头看着这栋庄严肃穆的建筑。 白天来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到了晚上,灯光亮起,整个大楼显得格外威严。 李秘书带着他走进大楼,穿过走廊,最后来到一扇门前。 门上挂着一个牌子:“新闻发布厅”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会场。 最前面是一个讲台,上面摆着几个话筒。讲台后面是一块蓝色的背景板,上面印着“龙国外jiao部”几个大字。 台下是一排排座椅,已经坐了不少记者。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整理材料,有的在小声交谈。 李秘书带着徐坤走到最后一排,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徐先生,您就坐这儿。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徐坤点点头。 他环顾四周,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的场景,现在自己就在现场。 而且,还可能随时要上台发言。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发言稿。 那些官方术语,他已经背得差不多了。 但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万一…… 八点整。 一个人走上讲台。 刘季清了清嗓子: “各位记者朋友,晚上好。今天的例行发布会现在开始。请各位举手提问。” 台下,记者们纷纷举起手。 徐坤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发布会很正式,也很枯燥。 记者们问的问题,大多是关于国际局势的。发言人的回答,都是那些官方术语。 徐坤听着听着,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词,他以前觉得很空洞。 但现在,坐在这间发布厅里,看着那些记者严肃的表情,听着那些认真的提问,他突然觉得,这些话,其实是有分量的。 它们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态度。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稿子。 如果待会儿真要他上去念…… 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念就念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镜头前说话了。 发布会正常进行。 在发布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米国代表举手示意…… 第64章 你们没有资格在龙国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同龙国谈话 刘季看了一眼,微微点头:“请。” 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米方联合通讯社”。 徐坤注意到,这个人举手之前,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好像在等什么消息。现在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像是憋了很久终于等到机会的表情。 “我是米方联合通讯社的记者。”他的龙国话很流利,但带着浓重的口音,“请问发言人,龙国公民徐坤在A方期间,通过直播向伊方提供建议,直接导致米方和以方军队遭受重大伤亡。这种行为,是否构成某种罪行?龙方对此有何解释?”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安静的发布厅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记者们互相交换眼神,有人低头开始狂写,有人把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刘季。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不是那种擦边球的尖锐,是直接捅到核心的尖锐。 徐坤坐在角落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刘季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了一眼那个记者,平静地说:“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多次阐述过立场。徐坤是龙国公民,他的言论属于个人观点,不代表龙方。” 米方记者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追问道:“但事实是,他的‘个人观点’直接影响了战争进程,导致米以双方jun人伤亡。龙方对此没有任何责任吗?如果类似情况再次发生,龙方是否应该为其公民的行为负责?” 刘季依然很平静:“战争的责任在于发动战争的一方,而不是在于评论战争的一方。如果没有米方和以方对伊方的jun事打击,就不会有后续的一切。这是基本逻辑。” 米方记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发言人是在回避问题。米方的行动是为了维护地区稳定,应对安全威胁。而徐坤的行为,是在帮助某些势力。这一点,国际社会有目共睹。”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半个调:“米方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利益,也有能力让那些损害我们利益的人付出代价。如果龙方不能给一个交代,米方将不得不考虑采取进一步行动。” 这句话一出,整个发布厅彻底安静了。 这是在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徐坤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他想起了那些在A方追杀他的人,想起了那些绑着炸弹冲过来的极端分子,想起了枪声和爆炸。 他想起那个米方记者说的“让那些损害我们利益的人付出代价”。 他已经在付出了。 差点付出生命。 刘季看着那个记者,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这位记者先生,我想提醒你,这里是龙国外交部的新闻发布会,不是其他地方。你的威胁,在这里没有用。” 米方记者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这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米方有能力——” “米方有能力做什么?”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季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上扬。 徐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他只知道,当那个米方记者说出“让那些损害我们利益的人付出代价”的时候,他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他想起那些在A方替他挡子弹的人。 想起老周站在停机坪上冲他挥手的样子。 想起彭帅说“你记住,是国家派他们来的就行”。 想起那些在MV里出现的面孔。 那些在雪地里冻死的战士。 那些在烈火中烧死的战士。 那些在废墟中累死的战士。 他们从来没有威胁过任何人。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挡住所有想伤害这片土地的人。 而现在,一个外国人,站在龙国的土地上,用“实力”威胁龙国。 他忍不了。 李秘书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无线话筒递给他。那动作很快,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徐坤接过话筒,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人认出了他,发出低低的惊呼。 米方记者也认出了他,脸色变了:“你——” 徐坤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看着那个记者,一字一句地说:“你刚才说,米方从实力的地位出发,要龙方给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不高,但整个发布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我也告诉你一句话。” 他顿了顿,直视那个记者的眼睛: “你们没有资格在龙方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同龙方谈话。” 发布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刘季站起来,带头鼓掌。 掌声响起,不是那种礼节性的鼓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情绪的鼓掌。其他龙国记者也纷纷鼓掌,有几个甚至站了起来。 米方记者的脸色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徐坤没有给他机会。 徐坤继续说: “你说米方伤亡惨重?那这场战争是谁发起的?是谁的飞机飞到别人家门口扔炸弹?是谁的导弹炸死了几千平民?是谁的军舰堵在别人家门口不让进出?” “你说徐坤帮了不该帮的人?我问你,那些被炸死的伊方平民,是应该被炸死的吗?那些被炸掉水厂、没水喝的以方老百姓,是该被炸的吗?那些受伤的士兵,是该受伤的吗?” “你说米方有实力?那你们打了三个月,打下来什么了?你们的舰队在哪儿?你们的飞机在哪儿?你们的武器在哪儿?” “你们什么都没打下来。” “你们只打下来一堆气球。还是印着二维码的气球。” 发布厅里有人笑出声。 米方记者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徐坤:“你——” 徐坤没有停: “你说要龙方给一个交代?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盯着那个记者: “三个月前,是谁派人抹黑我的?是谁派人威胁我的?是谁煽动那些人追杀我的?” “是你们。” “你们三番两次对龙国人下手,我忍了。你们在A方追杀我,我也忍了。但你现在,站在龙国的土地上,用‘实力’威胁龙国?” 他深吸一口气: “你问问你自己,你们有什么资格?” 发布厅里再次响起掌声。 这次不只是龙国记者,连一些其他国家的记者也跟着鼓掌。 米方记者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徐坤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发布厅。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发布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不是那种礼貌性的鼓掌,是那种真心的、热烈的、带着情绪的鼓掌。 徐坤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话筒。他突然有点恍惚。 刚才那些话,是他说的吗? 他一个唱歌的,怎么就在外交部的发布会上,怼了一个米方记者? 刘季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有赞许,有感激,还有一种……徐坤说不出来的东西。 发布会结束了。 记者们收拾东西离开,有人走过来想采访徐坤,被李秘书拦住了。 “徐先生,今天辛苦了。请跟我来。” 徐坤跟着他走出发布厅。走廊里很安静,和刚才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秘书带着他走到一间休息室,推开门。 刘季已经等在里面了。看到徐坤进来,他站起来,笑了。 “徐先生,今天你可是出了大风头。” 徐坤有点不好意思:“刘部长,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刘季摇摇头:“没说错。一个字都没说错。” 他顿了顿,看着徐坤:“你知道那句话,是谁说过的吗?” 徐坤愣了一下:“哪句话?” “‘你们没有资格在龙方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同龙方谈话。’” 徐坤想了想,摇摇头。 刘季说:“那是我们的一位前辈,在很多年前说过的。那时候龙国还不强大,但他就是这么说的。因为他知道,龙国不会永远弱小。” 他看着徐坤: “今天,你替我们,把那句话还给了他们。” 徐坤愣住了。 他没想到,那句话还有这样的来历。 刘季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徐先生,谢谢你。” 徐坤摇摇头:“刘部长,该说谢谢的是我。那些替我挡子弹的人,那些保护我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 “我只是替他们说几句话。” 刘季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点头:“好。好一个‘只是替他们说几句话’。” 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今天你累了,早点休息。明天有人带你去军营。” 徐坤点点头。 走出外交部大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京城的夜景很美,灯火璀璨。 徐坤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夜风有点凉,但他心里很热。 他想起那个米方记者临走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又想起那些替他挡子弹的人。 那些人,他不知道名字。 但他们一定知道,今天有人替他们,说了几句话。 这就够了。 …… 与此同时,米方联合通讯社总部。 那个记者正在写稿。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但写着写着,又停下来。 他想起徐坤说的那些话。 想起那些鼓掌的声音。 想起自己走出发布厅时的狼狈。 他删掉了已经写好的开头,重新开始。 标题是:《龙国外交部发布会惊现戏剧性一幕》 但他知道,这篇报道发出去之后,他在国内的舆论场里,会被骂得很惨。 因为他被一个唱歌的,怼得无话可说。 …… 龙国,京城。 徐坤躺招待处的床上,刷着手机。 热搜已经换了。 #徐坤 外交部发布会# #你们没有资格从实力的地位出发# #徐坤怼米方记者# #发布会名场面# 他点开评论区: 【卧槽!徐坤去外交部了?】 【那句“你们没有资格”,我听得热血沸腾!】 【米方记者当场被怼得说不出话,笑死】 【徐坤:我只是个唱歌的,但我怼人不含糊】 【这才是龙国人该有的样子!】 【那些说徐坤是叛徒的人呢?出来看看,他在外交部替龙国说话!】 【我哭了。那些在A方保护他的人,看到了吗?他在替你们说话。】 【厉不厉害你坤哥。】 第65章 献祭 第二天早上八点,徐坤还在睡梦中,手机就响了。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是李秘书。 “徐先生,醒了吗?” 徐坤清了清嗓子:“醒了醒了。” 李秘书说:“刘部长请您过来一趟。九点,有个视频会议,需要您参加。” 徐坤愣了一下:“视频会议?什么会议?” 李秘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您来了就知道了。车已经在楼下了。” 徐坤赶紧爬起来洗漱换衣服,下楼上车。 车子穿过京城的早高峰,二十分钟后停在外交部大楼前。李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带他穿过走廊,来到一间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不大,中间是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几台显示屏。刘季已经坐在里面了,看到徐坤进来,站起来迎上去。 “徐先生,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徐坤点头:“挺好的。” 刘季示意他坐下,然后指着墙上最大的那块屏幕:“待会儿有个视频连线,伊国那边的人想跟你聊聊。” 徐坤心里一动:“阿巴斯?” 刘季点点头:“对。阿巴斯总统。他想当面感谢你。另外,还有一些事想商量。” 视频接通的时候,徐坤看到屏幕里的阿巴斯比上次又瘦了一些。 颧骨更突出了,眼窝更深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黑暗里烧着的一团火,不大,但灭不了。 “阿巴斯,最近怎么样?”徐坤问。 阿巴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还行。主和派又闹了几次,被哈立德将军压下去了。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迟早还会跳出来。” 徐坤点点头。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刘季,刘季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阿巴斯,”徐坤开口,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阿巴斯坐直了身体:“您说。” 徐坤看着屏幕里那张年轻的脸,一字一句地问: “你有没有破而后立的勇气?”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阿巴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徐坤,好像在揣摩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然后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直视镜头。 “教父,我全家十七口人,只剩下我一个。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他们,梦到爆炸声,梦到我父亲最后那通电话。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他的声音很稳,但眼眶已经红了。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您说破,我就破。您说立,我就立。只要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我什么都愿意做。” 徐坤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那我告诉你下一步的计划。” 他往前坐了坐,声音压低了一些,好像怕被人听见似的——虽然这间会议室是绝对安全的。 “你先跟米国和谈。” 阿巴斯愣住了。 刘季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上扬。 “和谈?”阿巴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教父,现在和谈?米国会……” 徐坤抬起手,打断了他。 “不是真的和谈。是做样子。” 阿巴斯眨了眨眼。 徐坤继续说:“你开条件。开那种米国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条件。” 他掰着指头数: “第一,米国必须公开道歉,承认对伊国的军事行动是非法的。第二,米国必须赔偿伊国战争损失。具体数字你来定,往大了开,怎么也得几千亿吧。第三,米国及其联军必须无条件撤军,一个不留。第四,米国承诺永不干涉伊国内政,并签署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协议。第五,米国要交出策划斩首行动的情报人员,由国际法庭审判。” 他说完,看着阿巴斯:“你觉得,米国会答应吗?” 阿巴斯沉默了两秒,然后摇头:“不会。一条都不会。” 徐坤笑了:“对。他们不会答应。但我们不在乎他们答不答应。我们在乎的是,全世界都看到我们愿意谈,而他们不愿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深了一些:“但这只是表面目的。真正的目的,在后面。” 阿巴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徐坤说:“你们国内那些主和派,不是天天喊着要谈判吗?那就让他们去谈。” 阿巴斯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徐坤继续说:“你任命他们为谈判代表,让他们去和米国人坐在一起。让他们亲眼看看,米国人是怎么样把他们踩在脚下的。让他们亲耳听到,米国人说的那些条件——什么‘无条件投降’、‘解除武装’、‘政权更迭’。” “让他们被羞辱。被践踏。被米国人指着鼻子骂。”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你再问他们——还谈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阿巴斯盯着屏幕,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徐坤说:“那些人,不是觉得米国很强大吗?不是觉得打不过就该投降吗?那就让他们去试试。试试投降能不能换来尊严,试试跪下能不能换来和平。” “等他们试过了,就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了。到时候,不需要你去说服他们,他们自己就会闭嘴。而且,他们还会变成你最坚定的主战派。因为被羞辱过的人,比谁都清楚,投降是没有出路的。” 阿巴斯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抖:“教父,这是……献祭?” 徐坤没有否认:“你可以这么理解。但他们不是献给敌人的祭品。他们是献给国家团结的祭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他们中间有骨头硬的,能扛住羞辱、能和米国人周旋、能争取到对伊国有利的条件——那也不错。但我们都知道,米国人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因为米国人要的不是和平,是征服。” 刘季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插话道:“这个策略,在国际政治上叫做‘反向施压’。通过提出对方不可能接受的条件,把谈判破裂的责任推给对方,同时利用谈判过程暴露对方的真实意图,从而凝聚国内共识。” 他看了一眼徐坤,笑了笑:“不过徐先生说得更直接——让他们去被羞辱一顿,就知道该站哪边了。” 阿巴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教父,这个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徐坤说:“越快越好。你现在国内的情况,拖得越久越麻烦。主和派天天闹,军阀们也在观望。你需要一件事,让所有人看清楚——米国到底想要什么。” 他看着阿巴斯:“你任命主和派的代表人物去谈判。最好是那些在议会里跳得最欢的,那些天天喊着‘和平第一’的。让他们去面对米国人。让他们去亲口问问米国人,和平的条件是什么。”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不用你说话,他们自己就会告诉所有人——米国要的不是和平,是伊国的命。” 阿巴斯点头:“我明白了。但……如果米国人真的答应了那些条件呢?” 徐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你想多了”的味道。 “你觉得米国会道歉吗?会赔款吗?会交出情报人员吗?” 阿巴斯摇头。 徐坤说:“那就对了。他们不会。所以不用担心。” 他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轻松的语气:“等主和派被羞辱回来,国内舆论就会彻底转向。到时候,那些军阀也该看清形势了——是跟着大家一起打米国,还是等着米国打过来,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等到那个时候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阿巴斯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对着屏幕深深鞠躬。 “教父,我替伊人民谢谢您。” 徐坤摆摆手:“别谢我。先把眼前的事办好。谈判的事,越快越好。拖久了,反而没效果。” 阿巴斯直起身,点头:“我回去就安排。明天就任命谈判代表。” 徐坤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了,谈判代表的人选,最好是那些在政府里有分量、在民间有影响的主和派。官越大越好,名望越高越好。这样他们被羞辱之后,反噬的力量才够大。如果只是小虾米,被羞辱了也没人在乎。” 刘季在旁边点头:“徐先生说得对。这个策略的关键,在于‘代表性’。谈判代表的地位越高,他们的话越有分量。当他们回来告诉民众‘米国人不可信’的时候,民众才会信。” 阿巴斯认真听完,点头:“我明白。我会让外交部长亲自带队。他是主和派的领袖,在议会里很有影响力。” 徐坤满意地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看着阿巴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阿巴斯,你最近……还好吗?” 阿巴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真实了一些。 “还好。哈立德将军给我找了医生,开了药。能睡着了。虽然还是会做梦,但至少……能睡着了。” 徐坤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说:“那就好。保重身体。这场仗,还要打很久。” 阿巴斯点头:“我知道。教父,您也保重。” 视频挂断了。屏幕暗下来,变成一片漆黑。 徐坤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刘季在旁边也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徐先生,”他开口,“你这个计划,是想让米国人帮伊国清理门户?” 徐坤转过头看他:“可以这么说。” 刘季笑了:“这招够损的。让敌人帮你处理内鬼,处理完了,内鬼还得感谢敌人教会了他们认清现实。” 徐坤也笑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刘季摇摇头:“你每次说随口一说,都有人要倒霉。” 两人对视一笑。 第66章 猜猜谁不在名单上 当天下午,龙方外jiao官网挂出一条简短声明。 “为缓解石油海峡周边地区人道主义局势,龙方决定向伊方、A方及周边国家捐赠一批人道主义救援物资,包括医疗用品、食品、饮用水及临时住所设备。物资将于即日起分批启运。” 声明不长,措辞也很官方,但眼尖的记者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没有蚁。 周边国家都给了,唯独没有蚁。 消息一出,蚁国驻龙国使馆的新闻官第一时间跳了出来,措辞激烈地表示抗议。龙方没有回应。 刘季的办公室,李秘书拿着平板电脑走进来:“刘部长,那边抗议了。” 刘季头也没抬:“哦。” 李秘书又看了一眼屏幕:“还有,脚盆记者在发布会上问,为什么援助名单里没有蚁。” 刘季这才抬起头:“你怎么答的?” 李秘书说:“按您交代的,只重复声明原文,不做额外解释。” 刘季点点头:“很好。让他们猜。” 当天晚上,蚁驻龙方大使亲自致电龙国外交部,要求紧急会晤。电话转到了刘季办公室。刘季声音很平静:“先生,援助名单是根据实际需求制定的。以国目前并没有面临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 “但周边国家都有,唯独它没有。这本身就是一种政治表态。” 刘季笑了:“大使先生想多了。我们只是捐点物资,和立场无关。” 电话挂断后,刘季拿起另一部手机,给徐坤发了条消息:“你的建议,执行了。” 徐坤秒回:“看到了。全网都在笑。” 刘季回了一个笑脸。 第二天上午,龙方援助物资开始装船。第一批物资包括大米、面粉、食用油、奶粉、药品和帐篷,装了整整三艘货轮。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蹲在码头,等着拍摄装船画面。 镜头里,集装箱一个一个吊上船,场面壮观。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物资上,而是援助国家标识。 画面在社交媒体上疯传。 龙国网友们的评论区,很快就歪到了另一个方向。 起因是一条看起来正经、实际上细品全是问题的评论: “打仗的时候平时生活做饭都难,可以多支援一点煤气罐、无缝钢管、乌洛托品燃料片、聚氨酯运动鞋底、4130铬钼钢车架、7075航空铝合金的帐篷支架、消毒用的过氧化氢,还有带定时功能的洗衣机。都是民生必需品嘛。” 这条评论下面,懂行的人开始疯狂刷屏: 【煤气罐?你确定是做饭用的?】 【无缝钢管?那玩意儿能干嘛?我书读得少你别骗我。】 【乌洛托品燃料片,我记得这玩意儿好像能……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号没了。】 【聚氨酯运动鞋底?跑得快是吗?】 【4130铬钼钢车架?自行车架要这么高强度干嘛?怕撞坦克?】 【7075航空铝合金的帐篷支架?你这帐篷是准备防导弹的?】 【过氧化氢?消毒?你确定是消毒不是别的?】 【带定时功能的洗衣机?你洗衣服还要定时?洗的是什么衣服?】 原博主回复:“都是民生物资嘛,人家打仗呢,生活总要继续的。” 评论区笑疯了。 第二条长评紧接着出炉,更专业,更详细,也更让人没法反驳: “电焊机、莱阳钢管、煤气罐还有硝酸铵化肥都得安排上。毕竟战后重建需要焊接,需要管道输送能源,需要燃料做饭,需要化肥种地。都是正经民生物资,谁也挑不出毛病。” 【莱阳钢管?这牌子我熟啊,上次在某次展览会上见过,听说用来做那个什么特别顺手。】 【硝酸铵化肥?种地用的嘛,种地用的。就是千万别和燃料片放一起,会烧坏的。】 【电焊机是正经电焊机,就是不知道焊什么。】 【煤气罐是正经煤气罐,就是不知道气往哪儿打。】 第三条评论更绝: “还有农用无人机、安防摄像头、桶装光纤也得管够。毕竟农业和治安也很重要嘛。无人机撒农药,摄像头防贼,光纤上网看新闻,都是现代生活的标配。” 【农用无人机?撒农药的那种?载荷多少?能飞多高?】 【安防摄像头?夜视功能怎么样?能联网吗?能自动追踪吗?】 【桶装光纤?你这光纤是桶装的?不是成卷的?桶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原博主:“民用光纤,就是那种可以远程控制设备的那种,方便农民伯伯在屋里操作机器。” 评论区一片“懂了”“明白”“确实需要”。 第四条评论把前面所有的都串了起来: “一年之计在于春。化肥、自来水管、煤气罐、农药喷洒机、野猪探测仪,都是很重要的民生物资。春天种地需要化肥,需要水,需要做饭,需要打药,还需要防野猪。一样都不能少。” 【野猪探测仪?伊国有野猪吗?】 【有。米国派来的那种。四只脚两条腿的都有。】 【野猪探测仪能探测到F-35吗?】 【F-35比野猪好探测,噪音大。】 【那探测到了怎么办?】 【用煤气罐和莱阳钢管做的那个什么,打下来。】 【打下来之后呢?】 【用7075铝合金的帐篷支架支起来,用定时洗衣机拆零件研究一下。】 【研究完了呢?】 【写篇论文,发表在龙国知网上。标题就叫《某国隐身战机结构分析与材料应用研究》。】 【太损了。我喜欢。】 舆论彻底跑偏了。但跑偏的方向,让以国大使馆的新闻官看完之后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他拿起那份打印出来的评论集,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条伊国网友的评论,翻译成了龙国语言: “这周有个超棒的援助,猜猜谁没有上名单?” 底下有人回复:“我们收到了物资邀请,煤气罐、钢管、化肥,什么都有。猜猜谁没有?原来是你,阿蚁。” 新闻官把那份文件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问:“先生,我们还要继续抗议吗?” 新闻官沉默了一会儿:“算了。抗议什么?抗议他们不给煤气罐?” 工作人员也沉默了。 与此同时,伊方,哈立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物资清单。清单很长,列着龙国的全部物资。他看完之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转接龙方。找刘季部长。” 电话接通后,哈立德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们的物资清单,我收到了。东西很全。” 刘季也笑了:“都是民生物资。打仗归打仗,老百姓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哈立德说:“对对对,民生物资。我们很缺。” 刘季说:“那就好。后续还有第二批,正在装船。包括一批农用无人机和摄像头。” 哈立德停顿了一下:“摄像头?” 刘季说:“对,安防用的。装在关键位置,可以防止有人搞破坏。” 哈立德又停顿了一下:“那那桶装光纤呢?” 刘季说:“配套的。远程控制用的。能让人站在摄像头下面操作吧,那多危险。” 哈立德笑了:“刘部长考虑真周到。” 刘季说:“应该的。” 两人都笑了。 挂了电话,哈立德看着那份物资清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煤气罐、钢管、化肥、燃料片、铝合金管材、过氧化氢、洗衣机、电焊机、农用无人机、安防摄像头……每一样都是民生物资,每一样都挑不出毛病。但如果有人懂行,就知道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他把清单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总统先生,龙国的援助物资清单,您看了吗?” 阿巴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笑意:“看了。教父那边的人,做事很周全。” 哈立德说:“是的。他们连野猪探测仪都给我们准备了。” 阿巴斯沉默了一秒,然后问:“那野猪探测仪?” 哈立德说:“就是那种能探测到隐身野猪的东西。” 阿巴斯笑了,笑得很大声。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笑声停下来之后,他说:“替我谢谢教父。告诉他,东西收到了。煤气罐、钢管、化肥、无人机,什么都收到了。” “猜猜谁没有?” 与此同时,蚁方社交媒体上,一片死寂。蚁方网友试图反击,但说什么都像在自取其辱。 有人说:“龙方援助的都是什么破烂,煤气罐?钢管?我们才不稀罕。” 下面有人回复:“你们确实不稀罕。因为你们连煤气罐都没有。” 另一个人说:“你们有米国援助就够了。” 下面有人回复:“米国援助在哪?在国会辩论吗?辩论完了吗?批下来了吗?运出来了吗?到了吗?” 还有人说:“蚁方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军队,不需要龙方的破烂。” 下面有人回复:“最先进的军队?那你们的淡水厂怎么被炸了?你们的无人机怎么被气球搞崩溃了?你们的士兵怎么被辣椒弹打得鬼哭狼嚎?你们最先进的军队,连一个唱歌的都搞不定。” 这条评论被截图传回龙国微博,评论区又炸了一轮。 徐坤看到这些截图的时候,正坐在去军营的车上。他一条一条往下刷,刷到“煤气罐”“钢管”“农用无人机”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李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徐先生,看什么呢?” 徐坤把手机递过去:“你看看,网友比我会写段子。” 李秘书接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他笑着笑着,突然说:“不过说真的,这些东西,确实是民生物资。谁也不能说不是。” 徐坤点头:“对,民生物资。做饭用的,种地用的,防野猪用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车子驶出城区,向着军营开去。窗外是京郊的田野,阳光洒在大地上,一片金黄。 徐坤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伊方的某个仓库里,堆满了龙国援助的“民生物资”。煤气罐整整齐齐码着,钢管捆扎结实,化肥袋摞成小山。旁边的技术人员正在调试农用无人机。 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最后会变成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以国会很惨。 非常惨。 他想着想着,又笑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刘季发来的消息:“第二批物资明天启运。这次多加了一批无feng钢管,厂家说质量很好,承压能力强。” 徐坤回:“民用的?” 刘季:“民用的。修水管用的。” 徐坤回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他又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已经换了。不是“猜猜谁没有”,而是“煤气罐是民生物资”。点进去一看,一个军事博主发了条长文,标题是《论煤气罐在现代战争中的民用价值》。 文章写得很专业,引经据典,数据详实,最后结论是:“煤气罐作为民用燃料容器,在战后重建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建议龙方加大对伊方的煤气罐援助力度,帮助当地人民早日恢复正常生活。” 评论区第一条:“说得好。下次别说了。再说蚁国要哭了。” 第二条:“煤气罐是好东西。既能做饭,又能做别的。一罐两用,环保节能。” 第三条:“以国大使看到这条微博,血压已经飙到一百八了。” 第四条:“他血压高不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的淡水厂血压肯定不高,因为已经炸没了。” 第五条:“楼上你是魔鬼吗?” 第六条:“我不是魔鬼。我是龙国网友。我们只是关心伊国人民的生活。” 徐坤看到这条评论,笑出了声。他正想回复点什么,车子已经停下了。窗外,军营的大门就在眼前。 他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该去干正事了。 第67章 强军战歌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名叫李泰的政委。 他们来到一个大厅。大厅的墙上挂满了锦旗,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奖章和证书。李政委指着墙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给他介绍。 “这是我们的特种部队在国外参加比武拿的金牌。” “这是我们的狙击手在国际比赛中打破的记录。” “这是我们的侦察兵在边境冲突中缴获的敌方装备。” 徐坤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得很仔细。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张黑白照片上。照片里是一群年轻的士兵,站在雪地里,脸上全是冻疮,但笑容很灿烂。 李政委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是边境保卫战的时候拍的。那一仗,他们连队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潜伏了三天三夜,最后全歼了敌人的一个侦察营。全连一百二十三个人,活下来的不到四十个。” 徐坤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想起自己在A国的时候,躲在安全的大使馆里,在温暖的房间里开直播。而这些年轻人,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一动不动地趴了三天三夜。 “他们……”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他们叫什么名字?” 李政委摇摇头:“不用记。他们做了该做的事。你记住,是这片土地养大了他们就行。” 徐坤愣住了。这句话,老周也说过。在A国,那个替他挡子弹的夜晚,老周说:“你记住,是国家派他们来的就行。” 他站在那里,看着照片上那些年轻的面孔,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李政委,我想到一首歌。” 赵政委看着他。 徐坤说:“写给他们的。”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操场。操场上,士兵们还在训练。几百个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号子。脚步声像鼓点,号子声像雷声。他的脑子里开始转旋律——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流行歌,是那种硬的、铁的、钢的旋律。像坦克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像士兵跑步时脚步砸在地上的声音,像枪栓拉动的声音。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 第一句:“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他想起那些在边境线上站岗的士兵。他们听到的号角,不是乐器吹出来的,是祖国的召唤。 第二句:“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他想起那张黑白照片,那些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的人。他们的目标不是奖章,不是荣誉,是身后的那片土地。 第三句:“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 他想起李政委说的那句话——“不用记。他们做了该做的事。”是的,担当。这两个字,比任何豪言壮语都重。 第四句:“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他想起那些替他挡子弹的人。他们也有战旗,但他们不需要被记住。他们的荣光,刻在战旗上,也刻在这片土地上。 他继续写。 “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不惧强敌,敢较量,为祖国决胜疆场。”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大厅里很安静,赵政委站在旁边,看着那页纸,没有出声。 过了很久,李政委开口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徐先生,这首歌……” 徐坤摇摇头:“不是我写的。是他们写的。” 赵政委愣了一下:“他们?” 徐坤看着窗外那些训练的身影:“他们。那些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的人,那些在洪水里扛沙袋的人,那些在火海里往里冲的人,那些在边境线上站岗的人。是他们用命写的。” 李政委没有说话。他只是拿起那页纸,又看了一遍。 “徐先生,这首歌,能给我们用吗?” 徐坤点头:“本来就是写给他们的。” 李政委把纸小心折好,放进上衣口袋。然后他站直身体,向徐坤敬了一个礼。 徐坤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一个唱歌的,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抄了几首歌的普通人。他不配这个礼。 但他没有躲。因为他知道,这个礼不是给他的。是给那些歌的。是给那些歌里唱的人的。 他深深鞠了一躬。 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徐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是那些画面——操场上整齐的方阵,坦克冰冷的炮管,士兵坚毅的眼神,那张黑白照片上年轻的笑脸。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白天写的歌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他打开录音软件,清了清嗓子,轻轻哼了起来。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哼完之后,他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然后他把录音保存,发给了刘季。 “刘部长,这首歌,叫《强军战歌》。”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是刘季。 “徐坤,这首歌……”他顿了一下,“你在哪儿写的?” 徐坤说:“在军营。今天去参观,看到那些士兵,突然就有了。” 刘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东部战区的首长也听到了。” 徐坤愣了一下:“这么快?” 刘季说:“李政委把歌词发给了上级。上级转发给了东部战区。战区首长看完之后,只说了三个字。” “什么?” “马上练。” 徐坤愣住了:“马上练?” 刘季说:“对。他打电话叫文工团的人连夜集合,开始练这首歌。他说,全军大比之前,这首歌必须唱响。” 徐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只想抄几首歌,赚够钱,躺平一辈子。现在他的歌,要在全军大比上唱响。要在几十万军人面前唱响。 “徐坤?”刘季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在。” 刘季说:“谢谢你。” 徐坤摇摇头:“不用谢。该说谢谢的是我。” 第68章 可以和谈吗 花生炖 川宝站在窗前,背对着办公桌,已经站了快十分钟。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国防部的徽章,标题是《石油海峡局势评估报告》。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那份报告里写着什么——航母战斗群日均消耗两千万米元,过去一个月被击落无人机九十一架,两艘油轮在石油海峡入口被不明武装的快艇围堵了整整六个小时。 欧罗巴盟友开始私下接触伊国,商讨绕过米元结算原油的方案。国内的反战游行从三个城市蔓延到三十个。 中期选举还有八个月,民调显示他的支持率已经掉了十二个百分点。 身后的门被轻轻敲响。川宝转过身:“进来。” 幕僚长尼古拉斯·振华:“总统先生,参议员们到了。” 川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让他们进来吧。” 幕僚长犹豫了一下:“参议员们来之前,八大财阀那边也打了电话。” 川宝皱眉:“谁?” 幕僚长低声说了几个名字。川宝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话。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把那份报告翻过去,扣在桌上。 六个参议员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多数党领袖,满头银发,表情严肃。其他人跟在后面,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没有人寒暄。 多数党领袖开门见山:“总统先生,我们刚从国防部过来。” 川宝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 多数党领袖向前探了探身子:“那就直说了。这场仗打不下去了。”川宝没有接话。他扫了一眼其他几个参议员的脸——有人低头看地板,有人盯着窗外,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多数党领袖的话。 多数党领袖继续说:“过去三个月,我们在伊国战场上花了一百二十亿米金。打掉了什么?打掉了一些画在地上的假飞机、印着二维码的气球,还有伊从龙国进口的煤气罐。国防部今天上午给我们看的评估报告,你看了吗?” 川宝点头:“看了。” “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多数党领袖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更重了,“我们打不赢。不是打不过伊国,是打不起。再打三个月,我们的军费就要超支。再打六个月,盟友就要跑光了。再打一年,你的连任就不用想了。” 川宝看着多数党领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你们的意思是撤兵?”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个参议员互相交换眼神,最后还是多数党领袖开口:“不是撤兵。是战略调整。” 川宝冷笑了一下:“换个说法而已。” 多数党领袖没有否认。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川宝面前:“这是国防部的撤退方案。分三个阶段,三个月完成。第一阶段撤出作战部队,第二阶段撤出后勤人员,第三阶段撤出顾问团。全部撤完之后,在阿曼保留一个军事基地,作为快速反应力量。” 川宝没有看那份文件。他看着多数党领袖:“你知道撤兵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多数党领袖没有说话。 川宝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撤兵之后,伊国会宣布胜利。他们会把海峡封得更紧。以国会觉得被我们抛弃了。” 他转过身:“这些后果,你们想过吗?”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多数党领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所以我们不是无条件撤兵。我们要和伊国谈。” 川宝看着他:“谈什么?” 多数党领袖说:“谈撤兵的条件。我们撤,他们解除海峡封锁。各退一步。” 川宝走回办公桌后面,没有坐下。他双手撑在桌上,俯身看着多数党领袖:“你觉得伊国会答应吗?他们现在占了上风。他们为什么要让步?” 多数党领袖的脸色变了。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川宝说得对。 川宝直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樱花树还是光秃秃的。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川宝回到办公桌后面,拿起那份被扣过去的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目前局势下,米军无法达成任何战略目标。继续驻军只会徒增损失。” 他没有把这句话念出来。他只是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 “各位,我需要时间考虑。” 多数党领袖站起来,其他参议员也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多数党领袖停下来,回过头:“总统先生,财阀那边也在等您的决定。他们比我们更急。”然后他推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又剩下川宝一个人。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那份被合上的报告,一动不动。 川宝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一个主意,一个台阶,一条不用认输就能回家的路。他知道这场仗打不下去了,但他不能让全世界觉得米国是灰溜溜地跑掉的。他需要一个说法,一个能让国内民众接受、让盟友不寒心、让敌人不至于太得意的说法。 窗外,天快黑了。 幕僚长推门进来的时候,川宝正站在窗边。他没有回头:“财阀那边怎么说?” 幕僚长走到他身后:“他们说,如果继续打下去,他们不保证中期选举的捐款。” 川宝冷笑:“这是在威胁我?” 幕僚长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说:“总统先生,我们其实有一个办法。” 川宝转过身:“说。” 幕僚长说:“和伊国谈判。” 第69章 区区杀父、杀母、杀妻、杀子、杀亲、杀师之仇 川宝皱眉:“刚才参议员们也是这么说的。伊国不会答应我们的条件。” 幕僚长摇头:“不是我们提条件。是他们提。” 川宝愣了一下。 幕僚长继续说:“我们公开表示愿意和谈,让伊国来提条件。他们提的条件一定很苛刻,苛刻到我们不可能答应。然后我们继续谈,谈他几个月。这样一来,国内的人看到我们在努力争取和平,国外的人看到我们没有认输。等谈得差不多了,找个双方都能下的台阶,撤兵。” 川宝盯着幕僚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也是,区区杀父、杀母、杀妻、杀子、杀亲、杀师之仇,我们自罚两杯就过去了。” 川宝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他拿起那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又看了一眼那句话。 “通知新闻办公室,明天下午开发布会。” 幕僚长点头:“主题是什么?” 川宝想了想:“就说……我们希望和平。我们会和伊国继续谈。谈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幕僚长犹豫了一下:“那撤兵的事……” 川宝抬起头:“先不谈撤兵。先谈和谈。” 幕僚长明白了。他转身走出办公室。会议室里又剩下川宝一个人。他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樱花树在暮色中变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第二天下午两点,白宫新闻发布厅挤满了记者。川宝走上讲台的时候,闪光灯亮成一片。 他站在讲台后面,表情严肃。他没有看提词器,也没有看稿子。 “各位,今天我要谈的是石油海峡的局势。米国不希望战争。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希望战争。我们出兵,是为了维护地区稳定,保护盟友的安全,确保全球能源通道的畅通。现在,我们看到了和平的机会。”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台下。 “伊国方面表示愿意谈判。这是好事。米国从不拒绝和平。所以,我宣布,米国愿意和伊国坐下来谈。谈什么?谈所有问题。石油海峡的通行问题,制裁问题,地区安全问题。所有问题都可以谈。” 台下有记者举手:“总统先生,请问和谈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川宝看着他:“没有前提条件。坐下来谈,就是前提。” 另一个记者追问:“那撤兵呢?撤兵是否在和谈的议程里?” 川宝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一切都可以谈。” 台下哗然。一切都可以谈——这句话从米国总统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又一个记者站起来:“总统先生,伊国方面提出的条件,包括米国公开道歉、战争赔偿、交出相关人员,这些都可以谈吗?” 川宝的表情没有变化:“我说了,一切都可以谈。伊国有他们的条件,米国有我们的条件。坐下来谈,就是为了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至于什么能接受、什么不能接受,谈了才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和谈需要时间。不可能一蹴而就。但只要双方都有诚意,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记者还想追问,川宝已经转身走下讲台。 发布会只有十分钟。但十分钟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川宝走进隔壁的休息室,幕僚长已经等在里面了。 “怎么样?”川宝问。 幕僚长看着手机上的实时新闻推送:“已经传遍了。伊国那边还没有回应。” 川宝坐下来,解开领带:“他们会回应的。” 伊国总统府,阿巴斯看到川宝发布会视频的时候。 看着挂在墙上的徐坤照片。 然后他拿起电话。 “教父,川宝说要和我们谈。条件随便开。” 电话那头,徐坤的声音很平静:“你打算怎么回应?” 阿巴斯想了想:“我听教父的。” 徐坤:“不用晾。但也不能太急。你明天再回应,措辞要软,条件要硬。” 阿巴斯问:“条件怎么定?” 徐坤说:“上次的条件,一条都不能少。道歉、赔款、撤军、不干涉内政、交出凶手。一条都不能让。” 阿巴斯犹豫了一下:“如果他们一条都不答应呢?” 徐坤说:“那就继续谈。让全世界看着,是米国不答应,不是我们不谈。” 阿巴斯笑了。他懂了。 第二天下午,伊国外交部发表声明:“伊国欢迎米国和谈的意愿。伊国一贯主张通过对话解决争端。和谈的前提是米国必须接受伊国提出的五条和谈条件。这五条条件是伊国的底线,不容谈判。” 声明发出去之后,全世界都在等米国的反应。 川宝看到这份声明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和幕僚长开会。他把声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 幕僚长小心翼翼地问:“总统先生,怎么回应?” 川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不回应。” 幕僚长愣了一下:“不回应?” 川宝点头:“不回应。他们提条件,我们不回应。过几天再说。” 幕僚长明白了。这叫拖。 川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他需要时间。时间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台阶。谈得越久,国内的人越觉得他在努力争取和平;谈得越久,伊国越显得寸步不让;谈得越久,撤兵的时机越成熟。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显示:以国 “总理赫尔佐格吗?对,是我。关于和谈的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电话那头,以国总理的声音很急:“总统先生,你不能和伊国谈。他们会利用和谈拖延时间,重整军备。你这是在给他们机会。” 川宝的声音很平静:“那你说怎么办?继续打?你能出多少兵?你能出多少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以国总理知道,没有米国,以国撑不了多久。 川宝说:“我不是要投降。我是在找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你和伊国打了这么多年,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然后以国总理说:“至少不要接受他们的条件。道歉、赔款、交出凶手,哪一条都不能答应。” 川宝说:“当然不会答应。但谈还是要谈的。不谈,怎么让全世界知道是他们不讲道理?” “连这点小事都放不下吗?不就是被轰炸的面目全非吗,又不是不能再建,你这个懦夫” 赫尔佐格红温:请输入文本( “敢情打的不是你家,你让我退我就退?我避他锋芒?我打了这么多年,从来只有别人赔款,想让我交人?做梦?逼急了我手上也不是没有核弹头!” 第70章 优势在我 蚁路撒冷。战时内阁会议厅。 灯光昏黄,从穹顶的水晶灯垂下来,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上的巨幅地图已经挂了三天,图钉和红色标记线密密麻麻。赫尔佐格总理站在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已经沉默了很长时间。 会议桌两侧坐着十二个人——国防部长、总参谋长、情报局长、外交部长,还有几个穿军装的将军。没有人说话。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文件摊开在面前,但没有人在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上。 赫尔佐格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血丝。他已经三天没有睡好了。 “各位,”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局势不用我多说。我们的盟友正在动摇。米国人在找台阶,川宝在和谈。欧罗巴在观望。脚盆国和棒子国虽然跟进了制裁,但不过是做做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在座的面孔。没有人接话。 赫尔佐格转过身,指着地图上的戈兰高地。 “戈兰高地与内盖夫腹地,自复国以来,大小战事何止五十余次。其中的是非曲直,没什么好说的。但各国的战略家们无不清楚,正是在这片应许与纷争交织的狭长土地上,多少帝国的野心就此折戟,多少民族的荣辱由此更迭。我们蚁国人,用剑与火开拓疆土,用血与铁守卫家园,这是我们的宿命,也是我们的荣耀。” 他的声音慢慢抬起来,从疲惫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滚动的力量。 “当年本-古里安总理,率鱿大会众,得联合国决议,毅然建国。宣告独立的次日,便遭数国联军压境。也正是在蚁路撒冷城郊,我父辈那一代,以寡击众,不仅守住了国家,更将疆土向四方拓展。到一九六七年六月,我们集结国防军精锐,奇袭西奈,兵临戈兰,六日之内,将阿拉伯人的防线彻底击溃。我们用武力告诉世界——蚁国人,不可侵犯!”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烧着的一团火。 “我不明白,为什么如今大家都在谈论着和谈与退让,仿佛这先祖之地,对于我们注定是守不住的包袱?五十三年前,我从基布兹放下锄头,穿上军装,参加了赎罪日战争。那场战火之后,我们巩固了戈兰高地,将续力亚死死压在下面。蚁国的铁剑所到之处,我们以为能劈开一条生路,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团结如钢、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然而短短半个世纪后,我们的盟友竟然要抛弃我们?”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没有人敢接话,但愤怒像暗火一样在每个人眼底燃烧。 赫尔佐格直起身,声音重新变得坚硬,像钢铁碰撞。 “川宝想谈,让他去谈。他要找台阶,让他去找。他要撤兵,让他去撤。”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们,不撤。” 他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跳起来,在桌上滚了一圈。 “他们想让我们跪下?我就让他们看看,蚁国人跪下是什么样!” 国防部长站起来,他的军装笔挺,勋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他看着赫尔佐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总理,米国人要跑,我们怎么办?” 赫尔佐格看着他:“怎么办?打。我们自己打。” 他指着地图上的伊国边境,手指重重地戳在那个标记着“前线”的位置上。 “从建国第一天起,蚁国人就是靠自己打出来的。一九四八年,没有米国人帮我们。一九六七年,没有米国人帮我们。一九七三年,也没有米国人帮我们。我们从来都是靠自己。现在,不过是回到老路上。” 总参谋长站起来,表情严肃:“总理,我们的弹药储备还能支撑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如果没有新的补给,前线就要断供。” 赫尔佐格看着他:“两个月够了。两个月之内,解决伊国。不打游击,不跟他们耗后勤。集中所有力量,打一场决定性的战役。直取目标,打完就收。” 他转身指着背后的地图。 总参谋长沉默了一会儿:“总理,伊国境内地形复杂,他们的革命卫队战斗力不弱。如果米国人真的撤了,我们要独自面对两亿人口的伊国。兵力对比……” 赫尔佐格打断他:“不论怎么讲,蚁国有核,优势在我。” 他环视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蚁国人,靠的就是这股精神。从马萨达到耶路撒冷,从华沙到特拉维夫,我们什么时候怕过人伊国人敢炸我们的城市,我们就炸他们的城市。伊国人敢跟我们打全面战争,我们就跟他们打全面战争。”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他们不是要打吗?那就打。打到他们跪下为止。”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赞同声。几个将军站起来,眼睛里有火。 赫尔佐格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米国人要走,让他们走。从今天起,蚁国进入全面战争状态。全国总动员,所有适龄青年全部征召。工业体系转入战时生产,一切为前线服务。谁敢囤积居奇,就地枪毙。谁敢散布失败言论,就地逮捕。谁敢动摇军心,就地正法。” 他看着所有人,目光如刀: “这一仗,不是打给米国人看的。是打给全世界看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蚁国人不是好欺负的。谁想灭我们,我们就先灭谁。” 他转过身,指着地图上那个标着“德黑兰”的红圈。 “空军,三天之内制定作战计划。陆军,七天之内完成集结。海军,封锁伊国所有港口,一艘船都不准放出去。我们要让伊国人知道,惹了蚁国,是什么下场。” 所有人站起来。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 赫尔佐格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个红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更多的是火。 “散会。” 所有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又剩下赫尔佐格一个人。他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个红圈,一动不动。 情报局长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总理,米国大使又来电话了。说川宝总统希望和您通话。” 赫尔佐格没有回头:“不接。” 情报局长犹豫了一下:“他说,如果蚁国单独行动,米国不会提供任何支持。所有的情报共享、军事援助、外交掩护,全部停止。” 赫尔佐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冷。 “告诉他,蚁国人打了几千年仗,不是靠别人支持的。他要撤,就让他撤。看看中东还有没有人听他的话。” 情报局长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赫尔佐格叫住他。 情报局长停下来。 赫尔佐格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冷笑了一下:“一个唱歌的,把我们逼成这样。” 他看着情报局长:“查清楚他在哪。等仗打完了,我要他的命。” 情报局长点头,转身离开。 赫尔佐格一个人站在地图前。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线,看着那个被红圈包围的德黑兰,看着整个中东的地图。他的眼睛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东西——狂热。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空军司令部。作战计划,明天早上我要看到。”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陆军司令部。总动员令,今晚就发。所有预备役,七十二小时内完成集结。”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海军司令部。所有伊国船只,一律击沉。” 他放下电话,站在窗边。窗外是耶路撒冷的夜景,灯光点点。他想起蚁国的历史——被驱逐,被屠杀,被流放。两千年来,他们流落世界各地,被人欺凌,被人践踏。现在他们有了自己的国家,有了自己的军队,有了核弹头。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蚁国人。 不会。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的巨幅地图,看着那个用红色标记的伊国,看着那个被红圈包围的德黑兰。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你们想打,我就陪你们打。打到最后一个蚁国人倒下为止。” 他拿起电话,拨了最后一个号码。 “给我接核武器控制中心。让‘利维坦’系统进入战备状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总理,您确定?” 赫尔佐格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确定。” 他挂了电话。 窗外,耶路撒冷的夜色深沉。远处,隐约能听到防空警报的测试声。战争已经持续了几个月,人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声音。但赫尔佐格知道,真正的战争,还没有开始。真正的战争,将从明天开始。 他将让全世界知道,蚁国人的愤怒,是什么样的。 第71章 战略宣传局 京城。外交部大楼。 徐坤走进刘季办公室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刘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他进来,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徐坤坐下。李秘书端了茶进来,又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刘季没有急着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徐坤。 过了好一会儿,刘季开口了:“徐先生,上次在外交部发布会上的事,你还记得吧?” 徐坤点头:“记得。” 刘季说:“你那天说的那句话——‘你们没有资格在龙国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同龙国谈话’——这句话,现在传遍了全世界。” 徐坤愣了一下。他当时是气头上说的,没想过后果。 刘季从桌上拿起手机,点开一条新闻推送,递给他。屏幕上是一篇外媒的报道,标题翻译过来是:《龙国歌手在外交部发布会上当众羞辱蚁国记者,引发外交风波》。他往下划了划,评论区里各种语言都有,有骂的,有赞的,有说龙国太狂的,有说蚁国活该的。 刘季把手机收回去,看着他:“你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吗?” 徐坤想了想:“知道。但当时没想那么多。” 刘季点点头:“我知道你没想那么多。你当时就是气不过,替那些保护你的人说了几句话。但正因为你没想那么多,那句话才最有分量。 不是外交辞令,不是政治表态,是一个龙国公民,在外国记者威胁自己国家的时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他顿了顿,看着徐坤的眼睛:“那句话,比我们发一百份声明都管用。” 徐坤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季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在A国的那些事,我们都查过了。你帮伊国出的那些主意,那些方法,我们也都分析过了。你的背景很干净,没有境外关系,没有经济问题。你在A国被人追杀的时候,没有屈服。你在国内被人网暴的时候,没有放弃。你回国之后,第一件事是给那些保护你的人写歌。” 他转过身,看着徐坤:“这样的人,我们信得过。” 徐坤愣住了。他不知道刘季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刘季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徐先生,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他翻开文件,徐坤看到抬头写着:《战略宣传局筹建方案》。 刘季说:“国家正在筹划组建一个新的部门,叫战略宣传局。这个部门的主要任务,是在国际舆论场上发出龙国的声音,讲好龙国的故事,反击那些抹黑龙国的言论。 不是简单的发新闻稿,是做战略层面的宣传——电影、音乐、文学、短视频、社交媒体,什么形式都要用。要把龙国的声音,送到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他看着徐坤:“我们需要一个人。一个懂传播、有影响力、有实战经验的人。这个人要能在国际舆论场上打硬仗,要能一个人顶一个师。” 徐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刘季抬起手,打断他:“你上次在发布会上怼那个蚁国记者,就是一场硬仗。你打赢了。你在A国用那些言论改变战争走向,这就是实战经验。”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所以,我想请你加入。” 徐坤的脑子“嗡”了一声。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涩:“刘部长,我……德不配位啊。” 刘季:“我们相信你” 徐坤沉默了。他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刘部长,有个事我想问清楚。” 刘季看着他:“你说。” 徐坤犹豫了一下:“如果我继续给伊国那边出主意,会不会波及到龙国?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万一被人发现……” 刘季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慰。 “徐先生,你以为国家不知道你在帮助伊国?” 徐坤愣住了。 刘季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你在A国的时候,和哈立德的那些通话,我们全程都有记录。 你和阿巴斯总统的每一次视频会议,我们都在场。你给他们出的那些主意——石油海峡威慑、石油换货币——每一条,我们都分析过。” 他看着徐坤,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你以为那部加密手机是谁给你的?你以为那些能安全地接通伊总统府的线路是谁维护的?” 徐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季说:“国家没有阻止你,是因为你做的是对的。伊国在对抗霸权,这符合龙国的战略利益。你帮他们出主意,不是在给龙国惹麻烦,是在帮龙国减轻压力。蚁国和米国越是在伊国战场上消耗,他们在亚太地区能投入的力量就越少。这对我们下一步收复的计划有利无害。” 徐坤震惊到:“不会是……” 刘季点点头。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所以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不做损害龙国利益的事,国家就是你的后盾。” 徐坤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那以后呢?如果我继续帮他们,会不会……” 刘季抬起手,打断他:“徐先生,我跟你交个底。你帮伊国出的那些主意,每一招都在削弱米蚁联盟的力量,每一招都在提升龙国的国际地位。 石油海峡的威慑,让全球石油市场看龙国的脸色。原油换货币,让龙币开始挑战米元的地位。这些东西,比打一场仗都管用。” 他看着徐坤的眼睛:“所以你不用担心。你帮伊国,就是帮龙国。你帮得越多,龙国越强。” 徐坤深吸一口气。他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刘季看着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徐坤想了想:“那个战略宣传局……我进去之后,还要继续唱歌吗?” 刘季笑了:“当然要。你唱歌比说话好听。” 徐坤也笑了。笑完之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刘部长,我想好了。” 刘季看着他。 徐坤说:“我加入。” 刘季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确定?这个身份,意味着你要承担很多责任。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作品,都可能被放大、被解读、被攻击。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你代表的是龙国。” 徐坤点头:“我知道。” 刘季看着他:“那你还愿意?” 徐坤说:“愿意。” 他抬起头,看着刘季:“是龙国给的。现在国家需要我,我没什么好犹豫的。” 刘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徐坤面前,伸出手。 “徐先生,欢迎加入。” 徐坤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刘季的手很有力,握了三秒才松开。 “明天开始,你就是战略宣传局的编外宣传秘书员了。没有正式的入职仪式,没有宣誓,就我们两个人知道。” 他指了指桌上那张表格:“把表填了。然后我带你去做个备案。” 徐坤坐下来,拿起笔。表格不长,姓名、性别、出生年月、籍贯、学历、工作经历。他一项一项填完,最后一栏是“个人特长”。他想了想,顺手写了写了:唱…… 他把表格收起来,放进抽屉里,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徐坤。本子是深蓝色的,封面印着金色的国徽,下面一行小字:战略宣传局工作证。 翻开,里面贴着他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大概是刚回国那几天。旁边写着:姓名徐坤,职务编外宣传秘书员,编号0001。 徐坤愣了一下:“0001?” 刘季说:“对。你是第一个。” 徐坤盯着那个编号,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刘季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带你去备案。” 他们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坐电梯到地下一层。地下一层安静得多,走廊两侧都是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密码锁和指纹识别器。 刘季在一扇门前停下,按了指纹,输了密码,门开了。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墙上挂着一面国旗,国旗下面是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和几个文件盒。 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站起来:“刘部长。” 刘季点头:“带徐先生做一下备案。” 中年人打开电脑,调出一个系统界面。徐坤走过去,按照提示录入指纹、虹膜、签名。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中年人打印出一张卡片,递给他:“徐先生,这是您的门禁卡。凭此卡可以进入战略宣传局的办公区域。编外人员的权限有限,但基本功能都有。” 徐坤接过来,卡片很轻,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回到刘季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刘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京城夜景。 “徐先生,从今天起,你就是国家的人了。”他转过身,看着他,“这意味着什么,你懂吗?” 徐坤想了想:“意味着,我不能随便说话了。” 刘季笑了:“不是不能随便说话,是你说的话,会被人用放大镜看。你说对了,人家会说是国家授意的。你说错了,人家会说是国家失职。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在显微镜下面。”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但我不担心你。你在A国那么难的时候,都没说错话。 在国内被全网抹黑的时候,都没说错话。在外交部发布会上,被蚁国记者当面挑衅的时候,都没说错话。” 他抬起头,看着徐坤:“你知道为什么吗?” 徐坤摇头。 刘季说:“因为你心里有杆秤。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知道什么时候该站出来,什么时候该忍住。这杆秤,不是国家给你的,是你自己长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这也是为什么,我敢把0001号给你。” 徐坤握着那张门禁卡,卡片很薄,但他觉得比什么都重。 刘季看了看手表:“不早了。今天先到这儿。明天有人带你去战略宣传局的办公地点看看。你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 徐坤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刘部长。” 刘季看着他。 徐坤说:“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刘季笑了:“我知道。” 徐坤走出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京城的夜景璀璨,远处的高楼上LED屏幕滚动着各种广告。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春天的味道,泥土和花草混合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门禁卡,0001号。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只想躺平。现在,他是战略宣传局编外宣传秘书员,0001号。他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但他知道,他不会是一个人。 他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旋律,他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一行字:我和我的祖国。 第72章 马赛克防御体系 (前面还有两章的,但是现在卡在申鹤里出不来,就有点不连贯了,我先把后面的剧情放出来,看看能不能过申鹤,这一章我会修改的,是后面的剧情) 阿巴斯突然视频来电。 “果然米国的信誉有口皆碑,刚说要和谈,现在却在调兵。航母战斗群增加到了三个,地面部队也集结,卫星过顶的次数翻了一倍。哈立德将军判断,他们可能在准备一场大规模攻势。” 哈立德接过话,声音沙哑:“我们的情报显示,这次不是普通的空袭。他们想打地面战。目标是拿下沿海的几个省,打通海峡的通道。” 徐坤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问:“你们能扛住吗?” 哈立德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阿巴斯,然后说:“如果正面打,扛不住。他们的火力优势太大了。但如果用我们之前那套打法——分散、隐蔽、游击——可以拖。问题是,拖多久。我们的弹药储备不够打持久战。” 徐坤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一个想法。” “你们知道什么叫马赛克吗?” 阿巴斯愣了一下。旁边哈立德也愣了一下。 徐坤继续说:“马赛克,就是很多小块拼在一起,远看是一幅画,近看每一块都不一样。打碎一块,整幅画还在。”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圈。 “这是你们的国土。”然后他在圈里画了很多小点,“这是你们的防御阵地。以前你们搞的是‘重点防御’,重要的地方放重兵,不重要的地方放少量兵力。米国人很清楚你们哪里重要,哪里不重要。所以他们每次都能精准打击。” 他用笔把所有小点连起来,形成一个网。 “马赛克防御,就是没有重点。每一个点都很重要,每一个点都不重要。” 阿巴斯皱眉:“什么意思?” 徐坤解释说:“把所有的防御力量拆散,拆成最小的作战单元。一个班,甚至一个组,就是一个独立的火力点。他们分散在国土的每一个角落,不集中,不暴露,不和敌人正面硬刚。” “每一个火力点,都有反坦克导弹、防空导弹、迫击炮、狙击步枪。他们不打大仗,只打骚扰。米国的装甲部队经过,他们打一发导弹就跑。米国的直升机低空侦察,他们打一发防空弹就跑。米国的后勤车队路过,他们埋个雷就跑。” 他转过身,看着哈立德:“这不就是你们之前用的麻雀战吗?” 哈立德点头:“对,但那是小规模的。你说的这个,是全民皆兵?” 徐坤说:“对。全民皆兵。每一个村子,每一个山头,每一片树林,都是一个火力点。米国人就算打进来,也会发现每走一步都在挨打。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不知道下一发子弹从哪里来,不知道脚下的路会不会突然爆炸。” 哈立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打法,我们想过。但有两个问题。” 徐坤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指挥。第二,补给。” 哈立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佩服:“你怎么知道的?” 徐坤也笑了:“因为我学过历史。这种打法,最关键的不是士兵敢不敢打,而是谁在指挥、谁在补给。没有统一的指挥,就是一盘散沙。没有充足的补给,打几天就垮了。” 他走回白板前,在那些小点外面又画了一个大圈。 “所以,马赛克防御的核心,不是那些小点。是这个。” 他指了指那个大圈。 阿巴斯看着白板,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是……后勤体系?” 徐坤点头:“对。打仗打的是什么?是后勤。米国人打的是什么?是高科技。他们的飞机再先进,没油就是废铁。他们的坦克再厉害,没炮弹就是铁棺材。他们的士兵再精锐,没水没粮就是死人。” “所以,你们的打法很简单——不打他们的坦克,不打他们的飞机,就打他们的后勤。油罐车、弹药车、物资仓库、供水设施。这些东西,比坦克好打多了。” 哈立德点头:“这个思路对。但我们还是没解决指挥和补给的问题。” 徐坤看着他:“你们有哈立德将军。他管军事,你放心。但指挥体系需要从中央一直延伸到最基层。每一个火力点,都要知道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撤、什么时候藏。这不是靠一个将军能解决的。” 他顿了顿,看着阿巴斯:“这需要你。” 阿巴斯愣了一下:“我?” 徐坤说:“对。你需要派人下去。不是派军官,是派你的人。你信任的人。让他们到每一个省、每一个市、每一个县、每一个村。 让他们和当地的老百姓在一起,和当地的武装力量在一起。让他们告诉所有人,这场仗不是为了哈立德将军打的,是为了阿巴斯总统打的,是为了伊国打的。” 阿巴斯沉默了。 徐坤继续说:“这些人下去之后,不只要打仗,还要做一件事——教。教老百姓怎么藏,怎么躲,怎么在轰炸中活下来。教民兵怎么打游击,怎么埋雷,怎么设伏。教地方武装怎么配合正规军,怎么传递情报,怎么在敌人后方搞破坏。” 他的声音变得更深了一些:“当每一个村子都有你的人,每一个火力点都听你的指挥,这场仗就赢了。不是因为打赢了米国人,是因为米国人永远打不赢你。” 会议室里安静了。 阿巴斯盯着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沙哑:“教父,你说的这些……不只是打仗。” 徐坤看着他:“对。不只是打仗。” 阿巴斯深吸一口气:“你在教我,怎么把国家抓在手里。” 徐坤没有否认:“你是总统。但你的命令,出得了总统府吗?那些军阀听你的吗?那些地方武装认你吗?” 阿巴斯摇头。 徐坤说:“那你就趁这个机会,把你的手伸下去。打仗是最好的理由。没有人能拒绝一个总统派来的‘军事顾问’。没有人能拒绝一个总统批下来的‘物资援助’。没有人能拒绝一个总统安排的‘情报联络员’。” “等仗打完了,你的人已经遍布全国了。到时候,那些军阀想闹事,会发现他们的地盘上,全是你的眼线。那些地方武装想造反,会发现他们的队伍里,全是你的人。” 他看着阿巴斯,一字一句地说:“这不是打仗。这是建国。” 阿巴斯站直了身体,深吸一口气。 “教父,我明白了。” 徐坤点头:“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阿巴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手里有一批人。都是和我父亲一起打天下的老人,绝对忠诚。我可以把他们派到各个省去,名义上是‘总统特派军事顾问’,实际上是去掌控地方武装和民兵。” “他们下去之后,第一,组织地方防御,按照教父说的马赛克体系,把防御力量拆散、铺开。第二,建立情报网络,监控地方军阀的一举一动。第三,搞思想教育,让老百姓知道这场仗是为什么打的。” 他顿了顿,看着徐坤:“教父,这个思想教育……具体怎么做?” 徐坤想了想,然后说:“你知道龙国当年是怎么打下来的吗?” 阿巴斯摇头。 徐坤说:“土地。” 阿巴斯的眼睛亮了。 徐坤继续说:“老百姓最在乎的是什么?是活下去。是吃饱饭。是有地方住。你告诉他们,打赢了这场仗,米国人走了,那些勾结米国的军阀倒了,他们的地就是他们的。他们自己种,自己收,不用交租,不用上供。” “你告诉他们,这场仗不是为总统打的,是为他们自己打的。是为他们的孩子不用被征兵打的。是为他们的妻子不用被轰炸炸死打的。是为他们的父母老了之后有口饭吃打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当每一个人都觉得这场仗是自己的事的时候,就赢了。” 阿巴斯深吸一口气:“教父,我懂了。” 他站起来,对着屏幕深深鞠了一躬。 “我替伊国人民谢谢您。” 徐坤摆摆手:“别谢我。先把人派下去。越快越好。米国人不会等我们。” 阿巴斯直起身,点头:“今天就开始。” 视频挂断。 第73章 我和我的祖国 直播间开了。 徐坤没有提前通知,随手点开了那个红色的图标。直播间瞬间涌进来九十一万人。弹幕像瀑布一样往下砸,他还没来得及说“晚上好”,屏幕已经被刷满了。 【失踪人口回归!!!】 【徐老师好久不见!!!】 【听说你去外交部了?】 【听说你要给军队写歌?】 【伊方那些条件是不是你出的?】 【蚁国要打全面战争了你怎么看?】 徐坤看着那些弹幕,笑了一下。他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一个一个来,别急。我今天就是开个直播,跟大伙儿聊聊天,不聊正事。” 弹幕一片【不信】【你每次说不聊正事都搞出大事】【上次你说不聊战争结果石油海峡炸了】。 徐坤无奈地摇摇头:“行行行,你们说什么都对。那今天聊什么?你们定。” 弹幕开始刷各种话题。有人问他最近在干嘛,有人问他新歌什么时候出,有人问他外交部发布会的事,有人问他在京城住得习不习惯。徐坤挑了几个回答:“最近在京城,写歌,给军队写的。住得还行,酒店挺舒服的。外交部那个事……就是说了几句实话,没什么好说的。” 弹幕又炸了:【那叫说了几句实话?】【你把米国记者怼得无话可说】【那句话现在全网都在传】【“你们没有资格从实力的地位出发”】 徐坤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夸了,低调。” 徐坤看着这些弹幕,突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你们想听歌吗?”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疯狂刷屏:【想!!!】【什么歌?】【新歌吗?】【唱!快唱!】 徐坤站起来,从旁边拿了一把吉他。这是他来京城之后买的,没事的时候弹一弹。他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把吉他抱在怀里,调了调弦。 他低下头,手指拨动琴弦。 前奏响起来。很简单的旋律,几个音符,清清淡淡的,像风吹过水面。他开口唱,声音不高,但很稳。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弹幕停了。不是那种卡顿的停,是所有人都忘记打字了。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 他想起自己在A国的那些日子。被困在酒店里,打开窗户就能看到远处的黑烟。走在街上,到处是持枪的士兵和装甲车。那些日子里,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家。 “我最亲爱的祖国,我永远紧依着你的心窝。你用你那母亲的脉搏,和我诉说。” 想起飞机穿过云层、看到龙国海岸线的那一刻。他的眼眶有点热,但没有停。 “我的祖国和我,像海和浪花一朵。浪是那海的赤子,海是那浪的依托。” 他想起自己在A国大使馆的地下室里,看着窗外的气球。想起那些骂他的评论,那些造谣的帖子,那些说要封杀他的人。想起老周说的“你记住,是国家派他们来的就行”。 “每当大海在微笑,我就是笑的漩涡。我分担着海的忧愁,分享海的欢乐。” 他想起自己在外交部发布会上,站起来对着那个蚁国记者说“你们没有资格”。想起那句话传遍全世界的时候,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那不是骄傲,是踏实。是知道自己身后站着一个强大的国家,是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有人兜底。 “我最亲爱的祖国,你是大海永不干涸。永远给我,碧浪清波,心中的歌。” 最后一个音落下。 房间里安静了。直播间也安静了。 徐坤低着头,手指还按在琴弦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屏幕上的弹幕已经炸了,但他看不清,因为眼泪糊住了眼睛。他笑了笑,伸手擦了擦眼角。 “不好意思,唱激动了。” 弹幕在疯狂刷屏,他一条都看不清,只看到满屏的感叹号和泪崩的表情。他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些模糊的字幕,突然觉得,这首歌,值了。 过了好一会儿,弹幕才慢慢清晰起来。他一条一条往下看。 【我哭了。真的哭了。】 【这首歌太好听了,好听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这句词,我记一辈子。】 【徐坤你赔我眼泪。】 【我在国外留学,听到这首歌,想家了。】 【我妈在旁边听着,也跟着唱。】 【这才是龙国人该唱的歌。】 【那些说徐坤是卖国贼的人呢?出来听这首歌。】 【从今天起,徐坤是我偶像。】 【不,是我国家。】 徐坤看着这些评论,没有说话。他把吉他放在旁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弹幕还在刷,越来越多,越来越快。他放下水杯,正想说点什么,突然看到一条弹幕飘过—— 【音乐学院的学生表示,这首歌的旋律太高级了,简单但有力量,教科书级别的作品。】 然后更多的弹幕开始刷类似的内容: 【我是学音乐的,这首歌的作曲水平太高了。】 【和声进行看似简单,但每一处都在情绪点上。】 【这首歌要是拿去评奖,能拿大满贯。】 【徐坤你是哪个音乐学院毕业的?】 徐坤看到这条,笑了:“我没上过音乐学院。” 弹幕一片不信。有人说他在A国那些战术分析比军事学院教授都强,有人说他写的歌比音乐学院作曲系的作品还好听,有人说他这是自学成才的天才。 徐坤摆摆手:“别捧我了。我就是瞎琢磨。”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刘季发来的消息:“唱得好。这首歌,应该让全国人民都听到。” 徐坤回了一个笑脸,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直播。弹幕还在刷,但话题已经变了。有人开始问他有没有考虑去音乐学院当老师,有人问他愿不愿意开个音乐讲座,有人说他们学校的学生会想请他去交流。 徐坤一条一条看着,没有回应。 他靠在沙发上,手机又震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徐坤先生吗?我是京城音乐学院院长办公室的。我们院长听了您刚才唱的那首歌,非常感动。想邀请您来我们学院做个讲座,另外,我们想聘您为名誉教授。” 徐坤愣了一下:“名誉教授?” 电话那头说:“对。不需要您上课,不需要您坐班。就是挂个名,偶尔来学院讲讲课、和学生们交流交流就行。您的音乐才华和对祖国的深情,是我们非常欣赏的。” 徐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一个唱歌的,连音乐学院都没上过。现在,音乐学院要请他当教授?哪怕是名誉的,也太离谱了。 “那个……我考虑一下。” 电话那头说:“好的。期待您的回复。” 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另一个陌生号码。 “徐坤先生吗?我是江海音乐学院外联处的。我们院长听了您的歌,想邀请您来学院做一次交流。另外,我们想聘您为客座教授……”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蓉城音乐学院、羊城音乐学院、江城音乐学院、长安音乐学院……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到第七个的时候,徐坤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只想抄几首歌,赚够钱,躺平一辈子。现在,他坐在京城的酒店里,全国最好的音乐学院排着队要请他当名誉教授。 他拿起手机,给刘季发了一条消息:“刘部长,七个音乐学院要请我当名誉教授。我怎么办?” 刘季秒回:“好事。说明你的歌被认可了。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现在是战略宣传局的人,这些活动对你的工作也有帮助。” 徐坤想了想:“那我去几个?” 刘季说:“京城音乐学院和江海音乐学院,这两个最有分量。其他的,可以以后再说。” 徐坤回一个“好”。 第74章 说到航母……你们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击沉航母吗? 直播还在继续。弹幕还在疯狂刷屏,但话题已经从新歌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徐老师,听说蚁国要打全面战争了,你怎么看?】【米国要撤兵了,蚁国急了】【蚁国总理赫尔佐格发飙了,说没有米国他们自己打】【蚁国全民总动员,所有适龄青年都要入伍】【疯了疯了,这是要拼命啊】 徐坤看着这些弹幕,没有接话。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正想说点什么,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浏览器窗口。是新闻推送,标题很醒目,红色加粗: “米国总统川宝发表声明:如果龙国不参与石油海峡护航,将推迟原定下月对龙国的访问。” 弹幕也看到了。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川宝威胁龙国?!】【不护航就不来了?谁稀罕你来啊】【笑死,不来就不来呗,好像谁请你来似的】【米国这是急了啊】【石油海峡护航?护航谁?蚁国?】【龙国的商船本来就能正常过海峡,护航什么?】 徐坤看着那条新闻推送,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直播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六百六十六。还有高手?”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经典徐坤式吐槽】【“还有高手”这梗又来了】【上次他说这话,嘉豪没了】【这次他说这话,谁要没?】 徐坤没有笑。他看着那条新闻推送,念了一遍:“如果龙国不参与护航,将推迟访问龙国。” 他把“推迟访问”四个字咬得很重,然后摇了摇头。“川宝这逻辑,我是没看懂。先不说同不同意护航,我问问你们——龙国的商船经过石油海峡,有人拦过吗?” 弹幕瞬间刷起来:【没有!】【从来没有!】【伊国早就说了,龙国商船正常通行】【霍尔木兹海峡对龙国是开放的】【米国和蚁国也不敢拦龙国的船啊】 徐坤摊摊手:“对啊。龙国的船本来就能正常过,护航什么?护谁?护蚁国的船?蚁国跟伊国打仗,关我们什么事?” 弹幕一片【就是】【关我们什么事】【蚁国自己惹的祸自己扛】【凭什么让我们去护航】 徐坤继续说:“再说了,你们米国不是有航母吗?十一个航母战斗群,全世界到处跑。护航这种事,不应该是你们自己干吗?怎么还要别人帮忙?” 弹幕笑疯了:【哈哈哈哈徐坤怼得好】【川宝:我航母呢?川宝幕僚:在船坞里修呢,修了三年了】【米国航母不是在红海被胡塞武装追着打吗】【航母都搞不定,让别人去护航?】 徐坤看着弹幕,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他突然问了一句:“说到航母……你们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击沉航母吗?” 弹幕瞬间安静了。不是那种卡顿的安静,是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住了。然后,弹幕像山洪暴发一样涌出来。 【??????】【徐老师你要干什么???】【这话能说吗???】【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我能听的吗】【直播间不会被封吧】【徐坤你冷静一点】【航母击沉?这是人能想出来的?】 徐坤看着那些弹幕,笑了。那笑容和他当初在A国直播时一模一样——懒洋洋的,但让人后背发凉。 “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问。学术讨论,纯学术讨论。” 弹幕一片【不信】【你每次说学术讨论都不是学术讨论】【上次你说随口一说,淡水厂没了】【再上次你说随口一说,石油峡炸了】【再再上次你说随口一说,蚁国的无人机部队崩溃了】 徐坤没理他们,自顾自地说下去:“航母这东西,看着大,十万吨,几百米长,像一座移动的城市。但越是大的东西,弱点越明显。” 他掰着指头数:“第一,它得靠油。核动力航母虽然不用经常加油,但上面的舰载机要油,护航的驱逐舰要油,补给舰要油。你把它的补给线断了,它就是一个漂在海上的棺材。” 弹幕开始有人刷【补给线】【打后勤】【徐老师开始上课了】。 徐坤继续说:“第二,它得靠飞机。航母的战斗力全在舰载机上。你把飞行甲板炸了,飞机起不来,它就是一堆废铁。怎么炸?不是用导弹直接打,导弹打不穿甲板。是用高超声速武器,从上往下砸,从天顶攻击。速度十几马赫,动能就能把甲板砸穿。” 弹幕已经顾不上害怕了,开始认真听讲:【高超声速武器】【天顶攻击】【这得多少钱一枚】【伊国没有这玩意儿吧】【可能会在沙漠里捡到带说明书的】 徐坤看到了那条弹幕,但没有接话。他只是笑了笑。 “第三,它得靠编队。航母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它周围有一圈驱逐舰、巡洋舰、潜艇,形成一个防御圈。你要打航母,先要突破这个防御圈。怎么突破?饱和攻击。一次性发射几十枚、上百枚导弹,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同时打过去。它的防空系统再先进,也拦不住这么多。” 弹幕开始刷【饱和攻击】【几十枚导弹】【这得多少钱】【打仗就是烧钱啊】 徐坤点头:“对,打仗就是烧钱。但你想过没有,造一艘航母要多少钱?一百多亿美金。养一个航母战斗群要多少钱?每年几十亿美金。你用几亿米金的导弹,换它一百多亿米金的航母,这笔账怎么算?” 弹幕一片【划算】【血赚】【但得有那么多导弹才行】【伊国没有,龙国有啊】 徐坤又看到了那条弹幕,还是没有接话。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航母再厉害,它也是人操作的。人是会怕的。你把它的补给线断了,它怕。你把它的甲板炸了,它怕。你用几十枚导弹同时打过去,它更怕。它怕了,就会退。它退了,你就赢了。” 弹幕开始刷【心理战】【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 徐坤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些弹幕,笑了笑。“当然,这些都是学术讨论。我又没打过仗,我就是口嗨。” 弹幕一片【你每说口嗨,都是在干大事之前】【上次你说你是口嗨,石油海峡炸了】【再上次你说你是口嗨,蚁国的淡水厂没了】【再再上次你说你是口嗨,米国的无人机部队崩溃了】 徐坤看着这些弹幕,笑得很开心。笑完之后,他突然说了一句:“你们说,川宝看到这个直播,会是什么反应?” 弹幕瞬间炸了:【他肯定在看了】【白宫有人盯着你的直播间呢】【川宝现在脸色铁青】【幕僚长在劝他别看】【佛波勒的人正在录屏】 徐坤点点头:“那就好。让他看。让他知道,龙国人不是吓大的。他威胁说推迟访问,谁在乎啊?你爱来不来。但你要是敢动龙国的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们有的是手段。” 弹幕彻底沸腾了。满屏的【说得好】【硬气】【这才是龙国人】【徐坤牛逼】【川宝你听到了吗】。 第75章 米国大兵,欠薪了还玩什么命啊? 徐坤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微微上扬。弹幕还在疯狂刷屏,话题已经从击沉航母歪到了另一个方向。 【米国航母那么多,为什么打不过?】【因为他们怂啊】【不是怂,是没钱了】【米国军费不是世界第一吗?】【军费第一,但钱去哪儿了?】【被军工复合体贪了呗】【士兵工资都发不出来】【对对对,我听说了,米国士兵两年没发工资了】 徐坤看到这条弹幕,眼睛亮了一下。他坐直身体,往前探了探。 “你们不说我都忘了。米国军队,是不是两年没发工资了?” 弹幕瞬间炸了:【是!】【两年零三个月!】【我七舅姥爷的侄女的外甥的三姨父的表哥在米国当兵,说已经欠薪七百多天了】【士兵都在网上众筹买装备】【众筹买防弹衣,笑死】【不是世界第一强国吗?士兵连工资都拿不到?】 徐坤看着这些弹幕,摇了摇头。他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嘴角带着一丝说不出是同情还是嘲讽的笑意。 “两年没发工资,现在要打仗了,让这些欠薪的士兵去卖命?”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换我我不去】【没钱打什么仗】【命都不要了,工资还不给】【米国士兵:老板,先把工资结了】【川宝:打完再结。士兵:打完我还有命花吗?】 徐坤继续说:“而且我听说,抚恤金也不给?” 弹幕更炸了:【对!】【死了都不给钱】【之前那个在伊拉国阵亡的士兵,家属等了好几年都没拿到抚恤金】【后来还是众筹给的】【众筹抚恤金,世界上还有这种事】【米国军队:为国捐躯,概不赊账】 徐坤看着这些弹幕,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冷。 “十几年前那一场战争,米国大兵拿到抚恤金了吗?”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开始刷:【没有】【一个都没有】【说有,但一直在审批,审批了十几年】【审批到人都死了,钱还没下来】【有个老兵等了十五年,最后在退伍军人医院孤独地死了】【抚恤金?连个铜板都没见到】 徐坤靠在沙发上,表情复杂。他想起自己在A国的时候,那些替他挡子弹的人。他不知道他们拿多少工资,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按时发饷,不知道他们万一出事,抚恤金能不能到家人手里。但他知道,龙国不会欠士兵的钱。龙国不会让士兵自己去众筹买防弹衣。龙国不会让烈士家属等十几年等不来一笔抚恤金。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所以,川宝要打仗?拿什么打?拿那些两年没发工资的士兵的命去打?” 弹幕一片:【说得好!】【拿命去打,打完还没钱】【米国士兵:我图什么?】【图川宝的推特点赞?】【图自由女神的火炬?】【火炬也卖了吧,换钱发工资】 徐坤继续说:“士兵在前线拼命,家里老婆孩子在等米下锅。两年没发工资,这仗怎么打?士气从哪儿来?” 弹幕开始刷:【士气从推特上来】【川宝说:给我冲!士兵:钱呢?川宝:打完再给。士兵:那你先给。川宝:没钱。士兵:没钱打什么仗?】 徐坤看着这些弹幕,笑了。笑着笑着,又摇了摇头。 “你们说,川宝看到这些评论,会不会红温?” 弹幕:【他不会脸红,他会发推特】【推特治国第一人】【一边发推特一边让士兵去送死】【士兵在战场上看推特,发现自己被欠薪两年,当场放下枪不打了】【米国士兵:总统在推特上骂人,我在前线挨炸,凭什么?】 徐坤没有接话。他拿起吉他,轻轻拨了几个和弦。那旋律很轻,很慢,像在自言自语。 弹幕安静了一些。有人开始刷【他要唱什么】【是不是新歌】【听起来像民谣】。 徐坤没有唱。他只是弹着吉他,然后开口说话,声音很低,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十几年前,我在新闻里看到过一张照片。一个米国老兵,头发全白了,坐在退伍军人医院门口,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我在越南丢了双腿,等了三十年,我的抚恤金在哪里?’” 他弹了一个和弦,继续说:“后来我查了一下,那个老兵,等了三十一年。三十一年后,他终于拿到了抚恤金。三万美金。一年不到一千块。一条腿,一千块。” 弹幕停了。没有人打字,所有人都在听他说。 “然后他死了。拿到钱的第二年,死了。” 他抬起头,看着镜头。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东西。 “所以,川宝说要打仗?打啊。让那些两年没发工资的士兵去打,让那些拿不到抚恤金的老兵的后代去打。打完仗,发推特庆祝胜利。然后继续欠薪,继续不给抚恤金。十几年后,又一茬老兵坐在医院门口举牌子。‘我在石油海峡丢了胳膊,我的抚恤金在哪里?’” 他弹了一个和弦,声音大了一些。 “这就是米国的‘强大’。” 最后一个音落下。 直播间安静了。然后弹幕炸了,炸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徐坤你说得太对了】【这就是米国的“强大”】【拿士兵的命不当命】【川宝看到这一段了吗?】【白宫现在肯定在开会】【佛波勒的人正在录屏,录完发给川宝看】【川宝看完血压两百八】 徐坤看着那些弹幕,没有说话。他把吉他放在旁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弹幕还在刷:【米国士兵看到这个直播会怎么想?】【他们肯定在看】【看了之后更不想打仗了】【两年没发工资,还要去送死,谁干啊】【徐坤这是帮米国士兵觉醒啊】【徐坤: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 徐坤看到这条,笑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他们觉醒不觉醒,关我什么事?”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经典随口一说】【随口一说,米国士兵当场罢工】【随口一说,米国军队集体辞职】【随口一说,川宝的战争计划破产了】 徐坤摇摇头,没有接话。他看了看时间,已经直播了快三个小时。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下次再聊。” 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关掉了直播。 太平洋。 法克号米国航母。 伊国卧底本杰孙看到这个直播后会心一笑(鬼点子生成中……) 第76章 军心涣散 舰体在夜色中缓缓起伏,甲板上的灯光映在漆黑的海面上。本杰孙从机库走回住舱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他手里攥着一部手机——按规定,舰上禁止使用个人通讯设备,但这艘航母已经连续出海两百三十七天,水兵们早就不把这些规矩当回事了。 他钻进自己的铺位,拉上帘子,点开一个视频。那是徐坤今晚的直播录屏,有人从外网下载下来,在舰上的内部网络里偷偷传。 画面里的年轻人抱着吉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脑子里。 “你们不说我都忘了。米国军队,是不是两年没发工资了?”本杰孙把进度条往回拉了一点,又听了一遍。他来这里已经快一年了。 因为伊国情报局需要有人在最核心的位置上,盯着这艘航母的一举一动。他是机械师,负责舰载机的日常维护。这个身份给了他自由出入机库和飞行甲板的权限,也给了他接触其他水兵的机会。 过去一年里,他学会了米国人的笑话,学会了他们的抱怨方式,学会了在他们喝酒的时候跟着骂两句长官。没有人怀疑他。谁会怀疑一个沉默寡言、干活认真的机械师呢? 他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徐坤说的那些话——两年没发工资,抚恤金不给,越战老兵等了三十一年才拿到三万美金。 他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水兵。年轻的刚满十八岁,高中毕业就签了合同,以为当兵能攒钱上大学。 年长的已经在海军待了十几年,老婆孩子在家里等着,工资却一拖再拖。他们不是为了什么“自由”“民主”来打仗的,他们是为了钱。 可现在,钱也没有了。他翻了个身。需要想一个办法,把这些话扩散出去。不能太急,不能太明显,不能让任何人觉得有人在故意煽动。 第二天早上,他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坐在了轮机舱的汤普森旁边。 汤普森来自得克萨斯,已经在海军服役九年。他老婆刚生了第三个孩子,预产期的时候他正在海上,连视频都没赶上。 本杰孙和他一起值过夜班,知道他最烦什么。“昨晚刷到个视频,”本杰孙端着咖啡,声音不大,“那个龙国歌手徐坤,说了点有意思的事。”汤普森嚼着煎蛋,含糊不清地问:“说了什么?”本杰孙把手机掏出来,音量调到最低,推过去。汤普森看了几十秒,脸色慢慢变了。他把手机推回来,没有说话。 “两年零三个月了,”本杰孙说,“你的工资,发了吗?”汤普森把叉子放下。 “发了。发了一半。说是剩下的等国会批。”本杰孙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他低头吃饭,余光瞥见汤普森盯着餐盘发呆,手里的叉子半天没动一下。 当天下午,他在机库里遇到了武器系统操作员帕特里克。帕特里克是个黑人小伙,刚满二十一岁,参军是为了攒钱读大学。 他的合同上说,海军会为他支付四年的学费。但那是签合同之前的事,现在他已经两年没拿到全额工资了,学费的事更是遥遥无期。 本杰孙和他一起搬弹药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帕特里克,你当初为什么参军?”帕特里克愣了一下。“为了钱。为了学费。”“现在呢?”帕特里克沉默了很久。“现在……不知道。” 本杰孙没有追问。他把一枚导弹推进挂架,拧紧螺栓。帕特里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工具,却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说:“我家房租账单到期了,我妈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寄点钱回去。我说再等等,工资快发了。说了半年,还没发。”本杰孙看着他,没有说话。帕特里克低下头,继续拧螺栓,拧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晚上,本杰孙在住舱里把那几个视频片段反复看了几遍,记住了每一句话。 他不需要把视频传遍全舰,他只需要让那些话像种子一样,种进每一个人的脑子里。他把手机收好,闭上眼睛,听着舰体在海浪中发出的低沉轰鸣。 这艘十万吨的钢铁巨兽,载着五千个被困在海上的人,五千个被遗忘的人。 第三天,他在甲板上遇到了一等兵麦克。麦克是个爱尔兰后裔,红头发,满脸雀斑,在甲板上负责引导舰载机起降。 他已经在海军待了六年,去年刚续签了合同。本杰孙和他一起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麦克,你还记得越战吗?”麦克看了他一眼:“越战?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本杰孙点点头:“对。那时候的米国大兵,也跟我们一样,漂在海上,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打完仗回来,没人管。抚恤金等了三十一年。”麦克没有说话。他看着海面,表情很平静,但握着栏杆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你说,我们打完这场仗,会不会也这样?”麦克没有回答。他转身走了。本杰孙看着他的背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动了。 第四天晚上,事情开始起变化。食堂里有人在讨论那个视频。不是本杰孙传的,是汤普森。 他在晚饭的时候,对着几个坐在同一桌的水兵说:“你们看过那个龙国人说的吗?两年没发工资,抚恤金不给。越战老兵等了三十一年才拿到三万米金。” 桌上有人骂了一句:“国会那帮老爷,就知道给自己加薪。”另一个人说:“我表哥在陆军,去年被打断了一条腿。到现在,抚恤金还没下来。他老婆带着两个孩子,靠救济金过日子。”有人拍了一下桌子:“那我们在这儿干什么?替谁打仗?” 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说:“替国会老爷打仗呗。替那些不用上前线的人打仗。”本杰孙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吃饭,没有说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听到有人提到了越战,提到了那些被遗忘的老兵,提到了国会山的政客们。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 有人开始算自己被欠了多少工资,有人说起家里已经三个月没收到汇款了,有人说自己老婆快生了,自己可能连视频都赶不上。 第五天,舰上的气氛变了。不是那种突然的、激烈的变化,是一种缓慢的、沉重的、像压舱水一样慢慢灌进来的东西。 水兵们走路的时候低着头,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干活的时候没有笑容。长官们也感觉到了,但他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们以为是因为任务太重,是因为出海太久,是因为天气不好。 晚上,本杰孙在住舱里听到隔壁铺位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隔板太薄了。“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工资?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说再等等……我知道,家里要用钱……我再想想办法……”电话挂断后,隔壁铺位传来一声很轻的、被枕头压住的哽咽。 本杰孙躺在黑暗中,看着头顶的钢板。他想起徐坤在视频里说的最后一句话——“这就是米国的‘强大’。”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是啊,这就是米国的“强大”。欠着士兵的工资,拖着老兵的抚恤金,让十八岁的孩子漂在海上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 然后告诉他们,你们是在为自由而战。为谁的自由?为国会的自由?为军工复合体的自由?还是为那些永远不会上前线的人的自由? 第六天,甲板上的作业明显慢了下来。舰载机的起飞频率比平时少了三分之一。指挥官在广播里催促,但没有人加快速度。水兵们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眼神空洞。 本杰孙在机库里遇到帕特里克的时候,他坐在弹药箱上,没有干活。“怎么了?”本杰孙问。帕特里克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昨晚我打电话回家了。我妈说,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本杰孙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说话。“她说,再交不上房租就会被赶出去。她问我,能不能找长官预支点工资。”他苦笑了一下,“预支?欠的都发不下来,还预支。” 本杰孙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他不需要说。这些话,已经有人在说了。 第七天,舰上流传起一个说法:我们要被派去石油海峡,替蚁国人护航。 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但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食堂里,机库里,住舱里,到处都在讨论。 有人问:“凭什么让我们去送死?”有人答:“凭你是米国大兵。”有人冷笑:“米国大兵?米国大兵两年没发工资了。”有人拍桌子:“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让他们自己去打。” 有人小声说:“不去就是抗命。要上军事法庭的。”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说:“军事法庭?军事法庭能把我老婆的房租交了吗?” 本杰孙站在机库门口,听着这些声音,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他知道,种子已经长出来了。不是他浇的水,不是他施的肥。是那些人自己,在他们心里,种下了对自己国家的不信任。 他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窗外的海面很平静。但他知道,风暴就要来了。 第77章 法克号的燃烧 本杰孙在法克号上待了十一个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他知道这艘船的每一条管道、每一个阀门、每一根电线。他是机械师,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掩护。 过去十一个月里,他修过厨房的灶台、洗衣房的烘干机、消防系统的水泵。没有人会怀疑一个修东西的人,就像没有人会怀疑一把螺丝刀。 现在,螺丝刀要发挥作用了。 他选在换班后的深夜动手。厨房和洗衣房都在下层甲板,这个时间点没有人。他带着工具箱进去,关上门,花了四十分钟把厨房的煤气管道改成了定时释放装置。 不是爆炸,是泄漏。泄漏到一定浓度,遇到火花,才会炸。他又花了二十分钟,把洗衣房的烘干机线路接入了厨房的煤气管道。烘干机的定时器是现成的,调到凌晨三点。 然后是消防系统。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他把消防主管道的阀门拧松了三分之一。 水压还在,但当火警响起的时候,消防泵启动的瞬间,水压会把阀门彻底冲开,水流会灌进不该去的地方——配电室、通讯舱、弹药库的冷却系统。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住舱,躺在铺位上,闭上眼睛。三点零七分,第一声爆炸传来。不是很大,闷闷的,像有人在地板上砸了一锤。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火警响了,刺耳的警报声在整艘航母上回荡。广播里传来指挥官的声音,很急,但还在控制:“所有人员注意,下层甲板发生火灾,消防队立即就位。” 本杰孙坐起来,穿上鞋,不紧不慢地往外走。走廊里已经有人了,穿着睡衣,光着脚,往上层甲板跑。 有人喊:“厨房炸了!洗衣房也着了!”有人喊:“消防系统呢?怎么没水?”有人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见了。 本杰孙没有往上跑。他往下走,穿过烟雾,来到下层甲板的通道口。火已经烧起来了,不是很大,但烟很浓。 几个消防队员正在试图接消防水带,但水带里没有水,干瘪地躺在地上。一个人拧开阀门,什么都没有。 本杰孙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切。一个年轻的消防队员跑过来,满脸是汗,眼睛被烟熏得通红:“你看到消防泵的开关了吗?主阀门在哪儿?”本杰孙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命是你自己的。船是国会老爷的。” 那个年轻人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本杰孙没有再看,他转身往上走。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不是爆炸,是人心里绷了很久的那根弦。 他走过三层甲板,来到飞行甲板。夜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火从下层甲板窜上来,在船舷的右侧烧出一个缺口,火光映在海面上,像一大片流动的血。已经有士兵在往救生艇的方向跑了,但不是跑,是走。很慢的走,像在散步。 一个中尉站在救生艇旁边,试图拦住他们:“你们去哪儿?回去救火!”没有人理他。他抓住一个人的胳膊,那个人甩开他的手,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冷的东西。 “中尉,你的工资发了吗?” 中尉愣住了。那个人继续说:“我老婆三个月没收到钱了。我孩子的奶粉钱,是我妈从退休金里挤出来的。现在你让我去救火?救完了呢?国会老爷给我发勋章吗?还是给我多发两个月欠薪?” 他转身,上了救生艇。中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说话。越来越多的人走向救生艇。 有人穿着睡衣,有人光着脚,有人手里还攥着刚从上铺拿下来的全家福照片。没有人跑,没有人挤,他们就那样走着,像一群下班的工人走向回家的班车。 一个老兵站在船舷边,看着海面上救生艇的灯光,突然笑了。 旁边的人问他笑什么,他说:“我在这条船上待了八年。八年,我错过了我儿子的生日,错过了我女儿的毕业典礼,错过了我父亲最后一面。现在船要沉了,我第一个想法居然是——终于可以回家了。” 本杰孙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一切。他没有上救生艇。他是工程师,他需要确保没有人会试图去修那艘船。 但不需要他动手,没有人去。消防泵的开关就在走廊尽头的墙上,谁都能看到,谁都知道怎么开。 但没有人走过去。那些在浓烟中穿行的身影,那些在火光中模糊的面孔,那些在甲板上沉默的士兵,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什么都不做。 本杰孙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出一层淡淡的鱼肚白。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暗交替。 一个年轻的士兵走到他旁边,也靠在栏杆上。“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命是你自己的,船是国会老爷的’——你是认真的吗?”本杰孙转过头看着他,那个年轻人脸上还有烟熏的痕迹,眼睛红红的。 “你觉得呢?”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当兵三年,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今天想了。想了很久。”本杰孙没有说话。 年轻人继续说:“我妈问我,当兵是为了什么。我说,为了国家。她说,国家是谁?我说,国家就是国家。她说,国家给你发工资吗?我说,发。她说,那你寄点钱回来。我说,好。然后三年了,我一共寄回去不到两千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连我妈的药费都付不起。”本杰孙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有些话,不需要说。 天亮的时候,火还在烧。下层甲板已经彻底毁了,烟从船舷的每一个缝隙里涌出来,像一头巨大的、垂死的野兽在喘息。救生艇在海面上排成一条歪歪斜斜的线,向着远处的一艘补给船驶去。 几架舰载机也起飞了,不是去打仗,是去最近的陆地。飞行员们把飞机降在民用机场的跑道上,然后走出来,什么都不说。 偌大的航母,空无一人。只有火在烧。 本杰孙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转过身,走向最后一架救生艇。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火光照在他脸上,很暖。他笑了一下,然后跳上救生艇,解开缆绳。 法克号航母在燃烧。 第78章 你们失去的只是生命,帝国失去的可是航母啊 消息传到白宫的时候,川宝正在吃早饭。幕僚长冲进来,脸色惨白,把平板电脑递过去。川宝看了一眼,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说什么?法克号……沉了?” 幕僚长摇头:“没沉。但损毁大半,只能报废。下层甲板烧穿了,配电室泡水了,通讯舱全毁。维修费用预估要四十亿米金,修好要三年。” 川宝盯着屏幕上的照片——那艘他曾经站在甲板上挥手的航母,那艘印着USN三个大字的航母,此刻正歪斜在海面上,浓烟滚滚,像一条搁浅的鲸鱼。 “人呢?”他问,“人救出来了吗?” 幕僚长点头:“都救出来了。全部撤离,无一伤亡。” 川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幕僚长,看着窗外的白宫草坪,沉默了很久。 “通知新闻办公室。一小时后开发布会。” 一小时后,白宫新闻发布厅。 川宝站在讲台后面,表情愤怒,声音洪亮。他拍了桌子,拍了三次。 “法克号航母,美利坚合众国的骄傲,昨晚遭到严重破坏。这不是敌人的攻击,是懦夫的背叛!那些士兵,那些被派去保卫国家的士兵,在火警响起的时候,选择了逃跑!”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脸涨得通红。 “我问他们,为什么不救火?为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话。那句话,后来被翻译成世界上所有语言,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救火,你们可能失去的只是生命。但不救火,我们失去的可是航母啊!” 台下鸦雀无声。记者们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人低头开始打字,有人互相交换眼神,有人盯着讲台上那个正在挥舞手臂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川宝还在说:“这艘航母花了纳税人的一百二十亿米金!一百二十亿!它代表米国的力量和荣耀!那些士兵,那些放弃职责的士兵,应该被送上军事法庭!他们背叛了国家,背叛了国旗,背叛了……” 他没有说完。因为台下有人笑出了声。很轻的一声,但在安静的发布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川宝的脸从红变紫。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下讲台。 发布会结束。但风暴,刚刚开始。 消息传到龙国的时候。徐坤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他拿起来一看,热搜第一已经换了。 #法克号航母被弃# #川宝:救火可能失去生命,不救火失去航母# #士兵为什么不救火# 他点开第一条,是法克号燃烧的照片。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他又点开第二条,是川宝发布会的视频。他听完了那句话——“救火,你们可能失去的只是生命。但不救火,我们失去的可是航母啊”——然后放下手机,沉默了很久。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热搜已经刷屏了。 评论区: 【我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我没有听错。他说的是“失去的只是生命”?】 【“只是”生命。这个“只是”用得太妙了。】 【士兵的命,不如航母值钱。这是米国总统亲口说的。】 【那些士兵两年没发工资,现在让他们去送死,还说“只是生命”。】 【法克号的士兵为什么不救火?因为他们的命在总统眼里“只是生命”。】 【川宝:救火你们可能失去生命。士兵:所以我们不救。川宝:那你们失去的是航母啊!士兵:那是你的航母,不是我们的。】 徐坤看到这条评论,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摇了摇头。他打开直播,没有说话,只是把川宝发布会的那段视频,循环播放了三遍。弹幕疯了,满屏的【哈哈哈哈】和【我哭不出来】。 徐坤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 “这就是米国的‘强大’。士兵两年没发工资,总统说他们的命‘只是生命’。航母着火了,总统说那是‘我们的航母’。谁是我们?国会老爷,军工复合体,还有那些永远不会上前线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法克号的士兵们,你们听到了吗?你们的命,在总统眼里,‘只是生命’。” 他没有再说话,关掉了直播。 太平洋。救生艇上。 本杰孙坐在船尾,看着远处的法克号慢慢变小。火光还在烧,烟柱升得很高,在天边留下一道黑色的尾巴。手机震了,有人传过来一段视频。他点开,是川宝发布会的片段。他听完了那句话——“救火,你们可能失去的只是生命。但不救火,我们失去的可是航母啊”——然后笑了。 他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那个年轻的士兵接过去,听了一遍,愣住了。然后又听了一遍,脸色变了。他把手机递给下一个人,下一个人又递给下一个人。 救生艇上,没有人说话。只有海浪拍打船底的声音,和远处那艘正在燃烧的航母。 本杰孙靠在船尾,闭上眼睛。他知道,这艘船完了。不是烧完的,是那些人自己放弃的。 不是放弃一艘船,是放弃一个不再把他们当人看的国家。 他回头看了一眼法克号。那艘十万吨的钢铁巨兽,正在缓缓倾斜,像一个被打断了脊梁的老人。 “这就是米国的强大。” 他转过身,不再回头。 第79章 纸老虎 法克号航母燃烧的第三天,徐坤又开了直播。 【坤坤,米国航母的事你怎么看?】【法克号真的没人救火吗?】【听说士兵自己弃船跑了?】【川宝说“失去的只是生命”那个你看了吗?】【米国军队是不是不行了?】【你上次说击沉航母的方法,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徐坤看着那些弹幕,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发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弹幕还在刷,但他不着急。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法克号的事,你们都看到了。一艘十万吨的核动力航母,烧了半宿,没人救火。几千个士兵,站在甲板上看着它烧,然后上了救生艇,走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米国军队,没有军心。” 弹幕瞬间安静了。 徐坤继续说:“什么叫军心?不是武器多先进,不是工资多高,是这帮人知道自己在为谁打仗、为什么打仗。你有共同的理想信念,你才愿意在火警响起的时候往里冲。你没有共同的理想信念,你就是一盘散沙。给多少钱,你就为多少钱打仗。不给钱了,你就不打了。” 他靠在沙发上,表情平静。“米国军队,就是靠钱捆在一起的。士兵为什么当兵?不是为了什么自由民主,是为了钱,是为了学费,是为了医保。 现在钱没了,学费没了,医保也没了,你让他们替谁卖命?替川宝?川宝说他们的命‘只是生命’。替国会老爷?国会老爷自己都两年没发工资了。替军工复合体?军工复合体倒是赚钱了,但钱进了谁的口袋,他们心里清楚。” 弹幕开始刷:【说得好!】【米国军队就是打工的】【打工仔不为资本家卖命】【两年不发工资,谁干啊】【徐坤说得太对了】 徐坤看着弹幕,点了点头。“所以法克号的士兵不救火,不是他们怂,是他们想明白了。命是自己的,船是国会老爷的。国会老爷都不在乎船,他们在乎什么?” 弹幕一片【精辟】【一针见血】【徐老师你是学过社会学的吧】。 徐坤摆摆手,没有接话。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弹幕还在刷,但话题已经转了。有人开始问另一个问题:【那为什么很多人相信米国军队很强大?】【对啊,以前都觉得米军天下第一】【航母战斗群,十一艘航母,谁敢惹】【现在怎么拉成这样了?】 徐坤放下水杯,想了想。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这个问题问得好。米国军队为什么看起来很强大?因为他们的武器确实先进。过去几十年,他们在武器技术上领先全世界。 隐身战机、精确制导炸弹、航母战斗群、全球指挥系统,这些玩意,别国没有,他们独一份。所以打仗的时候,他们打别人,别人打不着他们。这叫技术断层打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你们想过没有,这种强大,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是建立在别人没有同级别武器的基础上的。 不是他们太强,是别人太弱。现在呢?龙国有隐身战机了,有高超声速导弹了,有反舰弹道导弹了,有全球卫星导航系统了。这些东西,米国有的,龙国也有。米国没有的,龙国还有。” 弹幕开始刷:【歼-20】【东风-17】【北斗】【航母杀手】。 徐坤看到了,但没有接话。他继续说:“如果以现在的武器,再复刻一次高丽战争,结果会怎么样?”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的脑子里。“龙国会以摧枯拉朽之力,获得胜利。” 弹幕彻底炸了。满屏的【卧槽】【徐坤你说什么】【摧枯拉朽】【这是能说的吗】【龙国军队这么强吗】【徐老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徐坤没有解释。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和他在A国直播时一模一样——懒洋洋的,但让人后背发凉。 “我不是军事专家。但有些事,不用当专家也能看出来。武器技术追上来了,工业产能是对方的几十倍,士兵知道自己为谁打仗。这几样加起来,你告诉我,怎么输?”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开始刷:【没法输】【稳赢】【龙国军队天下第一】。 徐坤摆摆手:“别吹,低调。打仗不是比谁口号喊得响。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很确定地说。” 他看着镜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米国现在的强大,是纸老虎。” 弹幕又炸了。【纸老虎】【这个词好】【一戳就破】【看着吓人,其实里面是空的】。 徐坤点点头:“对,纸老虎。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真正的强大,不是看你武器多先进,是看你的士兵愿不愿意为你打仗。法克号的士兵不愿意,为什么?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为谁打仗。 为川宝?川宝说他们的命‘只是生命’。为国会?国会两年没发工资。为米国?米国是什么?米国是那些政客、财阀、军工复合体的米国,不是士兵的米国。” 他靠在沙发上,声音慢了下来。“所以法克号烧了,没人救。不是船不好,是人不行。不是士兵不行,是那个让他们打仗的东西不行。” 第80章 战忽网评 刘季发来一行字:“明天上午九点,战略宣传局,你的办公室准备好了。” 徐坤回了一个“好”。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办公室。国家单位的办公室。他一个本科毕业,现在要去国家单位上班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他准时出现在战略宣传局的大楼前。这栋楼在外交部后面的那条街上,外表不起眼,灰色的外墙,没有招牌,门口也没有岗哨。 如果不是李秘书提前发了定位,他根本不会觉得这里是什么重要部门。 李秘书在门口等着,见他下车,快步迎上来。“徐先生,局长在等您。”徐坤愣了一下:“局长?”李秘书笑了笑:“对。战略宣传局的局长,绍忠同志。他想亲自见见你。” 徐坤跟着他走进大楼。安检比机场还严,三道门禁,每道都要刷证件、按指纹、人脸识别。 走廊尽头是一扇浅灰色的门,门上没有牌子,也没有编号。李秘书敲了敲门。“局长,徐先生来了。”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不响,但很清楚:“请进。” 李秘书推开门,侧身让徐坤进去,然后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看文件。桌上的茶杯是那种搪瓷的,白底红字,印着“为人民服务”。如果不是李秘书提前说了,徐坤会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退休干部。 绍忠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看了徐坤一眼。那目光很平和,不锐利,不审视,就像邻居家的大爷在看你。他站起来,伸出手。“徐同志,你好。”徐同志。不是“徐先生”,不是“徐坤同志”,是“徐同志”。这三个字,比任何头衔都重。 徐坤赶紧握住他的手。“绍局长好。”绍忠的手很粗糙,指节宽大,掌心有厚厚的茧子。那不是坐办公室的手,是干过活的手。他握了两下,松开,指了指沙发。“坐。” 徐坤坐下来。绍忠没有坐回办公桌后面,而是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他打量着徐坤,目光还是那种平和的、不紧不慢的打量。 “你的歌,我听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孤勇者》,听了三遍。头一遍,觉得好听。第二遍,觉得心疼。第三遍,听懂了。” 徐坤不知道该说什么。绍忠把搪瓷杯放下,看着他。“你在A国那些事,我也都知道了。被人追杀,被人网暴,被人骂成卖国贼。换一般人,早垮了。你没有。你扛过来了。不仅扛过来了,还写了那些歌,还替伊国出了那么多主意。不容易。” 徐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绍忠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京城的街景,车流人流,一切如常。“我们想给你开个账号。”他转过身,看着徐坤。“不是你现在那个个人账号,是一个新的账号。认证标识挂战略宣传局的名字。内容你来定,形式你来选。想说什么说什么,想怎么讲就怎么讲。发布前给我报批。出了事,国家给你兜着。” 徐坤愣住了。出了事,国家兜着。这六个字的分量,比什么都重。 他站起来,看着绍忠。“绍局长,这个账号……叫什么名字?” 绍忠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封面上印着四个字:战忽网评。徐坤翻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运营方案。开设一个独立的社交媒体账号,发布时政、军事、国际局势相关的视频内容。面向国内,也面向国外。形式不限,可以是评论,可以是分析,可以是唱歌。他看完了方案,抬起头。 绍忠看着他。“有问题吗?” 徐坤摇摇头。然后他问:“那这个账号,什么时候开始运营?” 绍忠看了看手表:“现在。” 徐坤拿出手机,打开那个他用了很久的社交账号。粉丝三千万,认证信息写的是“歌手”。他点开编辑资料,把认证信息改成了四个字:战忽网评。 然后他退出账号,重新注册了一个新号。头像是一张很简单的图,蓝色的底,白色的字,写着“战忽网评”。简介只有一行字:战略宣传局官方账号,主讲时政军事国际局势。 他录了第一条视频。一遍过。他对着镜头说:“大家好,我是徐坤。从今天起,我有一个新身份——战略宣传局宣传秘书员。这个账号,叫‘战忽网评’。以后我会在这里发一些视频,聊聊时政,聊聊军事,聊聊国际局势。不是官方发言,是我的个人看法。当然,我的看法,可能比官方发言更有意思。” 他剪辑完,点了发送。 然后,世界炸了。 账号刚注册不到十分钟,粉丝就破了百万。认证信息上那行字——战略宣传局官方账号——被截图、放大、传到每一个社交平台。评论区以每秒上千条的速度增长。 【卧槽!战略宣传局?国家单位?】【徐坤被收编了?】【他不是歌手吗?怎么去战略宣传局了?】【这个“战忽网评”是什么单位?从来没听过。】【查了一下,战略宣传局是新成立的部门,隶属外交部。】【所以徐坤现在是国家的人了?】【他以前说的那些话,算不算官方表态?】 徐坤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评论,没有回复。他在等。等一个问题。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有人问出了那个问题。一个认证为某媒体主编的账号,转发了他的视频,配了一行字:“徐坤,你是被收编了吗?” 徐坤转发了这条评论,只回复了几个字。“不是收编。是加入。” 这条回复,瞬间冲上热搜第一。评论区彻底疯了。 【加入?什么时候的事?】【所以他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单位工作人员了?】【他以后说话,就是代表国家了?】【不是代表国家,是有国家给他撑腰了。】【这两个意思可不一样。】 徐坤看着这些问题,又发了一条视频。很短,不到一分钟。他对着镜头说:“很多人问我,加入战略宣传局之后,说话会不会不自由。我的回答是——不会。 因为他们找我的时候,问我的第一个问题,不是‘你愿不愿意被管起来’,是‘你愿不愿意继续说实话’。我说愿意。他们说,那你就继续说。想说什么说什么,想怎么讲就怎么讲。出了事,国家给你兜着。” 他顿了顿,笑了笑。“所以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因为国家要我闭嘴。是因为国家要我开口。”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开始刷屏。 【说得好】【国家给你兜着,这六个字太硬了】【想说什么说什么,这才是龙国】【徐坤还是那个徐坤,只不过现在背后有人了】【不是有人,是有国】 手机震了一下,是绍忠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讲得好。尤其是那句‘不是因为国家要我闭嘴,是因为国家要我开口’。” 绍忠又问:“你知道你现在粉丝多少了吗?” 徐坤看了一眼。三千八百万。比他的个人账号还多。他回了一条:“比我想象的多。” 绍忠说:“好好干。这个账号,以后就是龙国对外发声的窗口之一了。” 徐坤愣了一下。对外发声的窗口之一。这个分量,比他想象的更重。 第81章 什么?我打龙国? 战忽网评的账号开通三天,粉丝破了六千万。徐坤的办公室新添了设备。三台显示器,一套录音设备,一个简易的绿幕背景板,还有两张给来帮忙的年轻人坐的折叠桌。绍忠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像样了”,然后走了。徐坤知道,这句“像样了”不是夸办公室,是催他出活。 第一条视频是自我介绍,第二条是回应质疑。第三条,该说正事了。 他坐在办公桌前,对着镜头,身后是那面国旗。显示器上放着几页资料,不是保密文件,是公开新闻——米国最近一周的政治动态,川宝的支持率又跌了,内阁走了三个人,军方和国会的关系降到了冰点。他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录制键。 “大家好,我是徐坤。今天聊一个人——川宝。”他靠在椅背上,声音不高,但很稳。“最近米国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内阁成员走马灯似的换,国会跟他对着干,军方不听指挥。众叛亲离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一点都不过分。” 他顿了顿,翻开桌上的资料。“有人说,川宝现在手里还有三权——行政权、军事权、否决权。这三权在手里,谁也动不了他。这话对,也不对。 三权是宪法给的,但权力不是写在纸上的,是握在人手里的。当你的内阁不听你的话,行政权就是个空壳。当军方不执行你的命令,军事权就是个摆设。当国会每次都压倒性否决你的否决,否决权就是个笑话。” 他看着镜头。“所以,川宝现在的处境,是进退维谷。往前,打不赢伊国。往后,国内民意在倒逼。往左,得罪军方。往右,得罪国会。站在原地不动,等死。他需要破局。” 弹幕开始刷了。视频是录播,但徐坤能想象那些评论会是什么样子。 【徐老师要教川宝做事了?】【川宝:你教我做事?】【徐坤:对,我教你。】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破局的办法,不是没有。我替他想了几条。留给川宝的选择,不多了。”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条,学罗斯福。” 弹幕瞬间炸了,虽然他现在看不到,但他知道会炸。 【罗斯福?哪个罗斯福?】【他干了什么?大萧条,新政,劫富济贫。】 他继续说:“罗斯福当年接手米国的时候,经济比现在的米国还惨。银行倒闭,工厂关门,失业率百分之二十五。他怎么做的?劫富济贫。征富人税,搞基建,发救济。把富人的钱,拿给穷人花。穷人有了钱,就去买东西。东西卖得动,工厂就开工。工厂开了工,工人就有工作。工人有了工作,就有钱买东西。这叫正循环。”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了一些。“川宝如果学罗斯福,征军工复合体的税,拿石油财阀的钱,搞大基建,发失业救济。米国经济会大好转,通胀暴跌,就业率猛增。老百姓有钱了,谁还在乎石油海峡?谁还在乎伊国?谁还在乎蚁国?吃饭要紧。” 他顿了顿,笑了笑。“当然,这招有个问题。军工复合体和石油财阀,是川宝的金主。劫他们的富,济老百姓的贫,等于自杀。但如果不自杀,就是慢性死亡。选一个吧。”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罗斯福新政,川宝敢学吗?】【他不敢,金主会杀了他。】【但不学,选民会杀了他。】【左右都是死。】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条,重返亚太,一举干掉龙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弹幕停了一秒,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他说什么?】【干掉龙国?】【徐坤你认真的?】【这是能说的吗?】 他笑了笑,没有解释。“这条是米国战略界的保留选项,从奥马马时代就开始推了。重返亚太,把百分之六十的海军力量部署到龙国周边,用第一岛链锁死龙国的出海口,用第二岛链封锁龙国的远洋通道。如果打,就用航母战斗群封锁海上运输线,用战略轰炸机打击内陆目标,用网络攻击瘫痪基础设施。打完这一仗,龙国倒退二十年。米国拿到亚太主导权,续命三十年。”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更轻松了。“当然,这条也有个问题。龙国不是伊国。你有航母,我有反舰弹道导弹。你有隐身轰炸机,我有反隐身雷达。你有网络攻击,我有量子通信。你想封锁我,我先把你的第一岛链砸碎。你想打我内陆,我先把你的航母送进海底。打完之后,谁倒退二十年,还不一定。” 弹幕已经开始刷屏了。 【说得好!】【龙国不是伊国!】【你来试试看!】【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条,误炸蚁国。” 弹幕又停了。这一次停得更久。 “蚁国现在跟伊国打仗,全靠米国撑着。如果米国不撑了,蚁国就是孤家寡人。怎么不撑?不是撤军,是‘误炸’。炸蚁国的军事基地,炸蚁国的指挥中心,炸蚁国的核设施。 炸完之后,对外宣称‘情报错误’‘操作失误’‘设备故障’。蚁国没了,米国就有理由撤军。撤了军,就能对外宣称‘我们赢了’。赢了伊国,赢了战争,赢了和平。” 他顿了顿,笑了。“当然,这条也有个问题。蚁国会信吗?全世界会信吗?川宝自己会信吗?但不重要。重要的是,米国需要一个台阶下。蚁国就是那个台阶。炸了蚁国,牺牲一个盟友,拯救自己的总统。这笔账,川宝会算。” 弹幕开始刷。 【误炸蚁国?这招太损了。】【但米国干得出来。】【历史上又不是没干过。】【盟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他竖起第四根手指。“第四条,跟着蚁国一条路走到黑,彻底干掉伊国。” 他的声音沉下来。“增兵,增到五十万。空袭,二十四小时不停。地面战,从边境推到德黑兰。 把伊国的马防御一块一块砸碎,把革命卫队一个一个消灭,把阿巴斯从总统府里揪出来。打完这一仗,米国在中东再无敌手。石油海峡是米国的,中东石油是米国的,全世界都得看米国的脸色。” 他放下手,靠在椅背上。“当然,这条也有个问题。增兵五十万,需要多少钱?空袭二十四小时不停,需要多少炸弹?地面战从边境推到德黑兰,需要死多少人? 打完这一仗,米国的国债会突破五十万亿,军人的抚恤金会拖垮财政,国内的反战运动会掀翻白宫。川宝就算赢了伊国,也会输掉总统。”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以上四条,如果川宝能实现任意一条,基本上就胜券在握了。”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当然,他一条都实现不了。学罗斯福,得罪金主。打龙国,打不赢。炸蚁国,不敢炸。打伊国,打不起。 所以他只能坐在白宫里,看着支持率一天天往下掉,看着内阁成员一个一个走,看着军方和国会一天天跟他对着干。然后等。等中期选举,等民主党弹劾,等共和党换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镜头。“留给川宝的选择,不多了。但龙国的选择,很多。所以我们不急。让他慢慢选。选错了,我们接着。选对了,我们也接着。反正,着急的不是我们。” 他转过身,对着镜头。“今天的视频就到这儿。我是徐坤,这里是战忽网评。下次再聊。” 视频发了出去。 弹幕在视频网站上以每秒几千条的速度滚动。 【徐坤这是给川宝出主意?】【不是出主意,是分析川宝的处境。】【分析得这么透彻,川宝看到会怎么想?】【他肯定在看。白宫有人盯着这个账号。】【川宝现在脸色铁青。】【幕僚长在劝他别看。】【佛波勒的人正在录屏。】 【第一条,学罗斯福。川宝:我学他?他连任四届,我连任一届都悬。】 【第二条,打龙国。川宝:你当我傻?】 【第三条,炸蚁国。川宝:蚁国是我盟友。徐坤:你炸伊拉克的时候,伊拉克也是你盟友?川宝:……】 【第四条,打伊国。川宝:打不起。徐坤:那你说个屁。川宝:……】 【所以川宝的结局是什么?】【等死。】 【不是等死,是慢性死亡。】【有什么区别?】【等死是躺着不动,慢性死亡是挣扎着动,但最后还是死。】 【徐坤最后那句话太狠了——“让他慢慢选。选错了,我们接着。选对了,我们也接着。反正,着急的不是我们。”】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随便折腾,折腾完了,还是我们赢。】 【徐坤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国家单位的范儿了。】 【他不是国家单位的人,是国家单位有他这样的人。】 视频发布后的第十一分钟,绍忠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第四条分析得不够透。” 徐坤愣了一下。他以为绍忠会说“讲得好”或者“注意分寸”,没想到是这个。他回了一条:“哪里不透?” 绍忠说:“打伊国,不是打不起。是打了也赢不了。你把‘打不起’改成‘打不赢’,更有说服力。” 徐坤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回了一个字:“改。” 他重新剪辑了视频,把第四条里的“打不起”改成了“打不赢”。然后重新上传。原视频删了,但截图已经传遍了全网。新旧对比的梗图,一个小时后就上了热搜。 【徐坤:打不起。绍忠:不对,是打不赢。徐坤:改。】【领导改稿子的最高境界——改一个字,把整段话的意思翻过来。】【打不起是经济问题,打不赢是战略问题。经济问题可以拖,战略问题没法拖。】【绍忠这老头,厉害。】 视频发布后的第二十三分钟,刘季发来一条消息。“你知道川宝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在干什么吗?” 徐坤回:“在发推特?” 刘季说:“在开会。他把幕僚长、国防部长、国务卿全叫来了。白宫地下掩体,紧急会议。” 徐坤问:“商量怎么回应?” 刘季说:“商量怎么破局。” 徐坤笑了。“他选哪条?” 刘季说:“哪条都没选。他在骂你。” 徐坤笑得更厉害了。“骂我什么?” 刘季说:“骂你多管闲事。” 徐坤无奈摇头。 第82章 达成共识 白宫地下掩体的会议已经开了三个小时。川宝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打印着徐坤视频的逐字稿。 他盯着“打不赢”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稿子翻过去,扣在桌上。“你们看了那个视频了。”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没有人接话。国防部长低着头,国务卿看着窗外,幕僚长盯着自己的手指。川宝的目光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没有一个人敢看他。 “我问你们,他说的对不对?”沉默。还是没有人说话。川宝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跳起来,翻倒在桌上,咖啡流了一桌,浸透了那份逐字稿。 “你们都是哑巴?”他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他说我打不赢,你们就信了?他说我选哪条都是死,你们就信了?他说龙国不急,你们就信了?”他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没有人敢接话。 国防部长抬起头,又低下去。他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视频里那四条,他每条都想过了。 学罗斯福?军工复合体第一个不答应。打龙国?打不赢。炸蚁国?盟友会跑光。打伊国?打不起。他想了三个小时,没有想出第五条。所以他沉默。 川宝看着国防部长那张欲言又止的脸,突然泄了气。他坐回椅子上,声音低下来。“你们都出去。幕僚长留下。” 其他人如蒙大赦,快步走出会议室。门关上,只剩下川宝和幕僚长两个人。川宝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你也觉得他说得对?”幕僚长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得对。但不是全对。” 川宝看着他。“哪条不对?” 幕僚长走到墙边,指着墙上的世界地图。“第一条,学罗斯福。不可能。军工复合体和石油财阀不会答应。第二条,打龙国。更不可能。我们没有把握打赢。第三条,炸蚁国。不是不敢炸,是炸了也没用。炸了蚁国,伊国不会投降,中东不会平静,国内不会支持。而且,我们会失去最后一个盟友。” 川宝盯着地图。“那第四条呢?” 幕僚长转过身。“第四条,打伊国。打不起。但不是完全打不起。如果……” 他没有说下去。川宝看着他。“如果什么?” 幕僚长走回桌前,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我们师出有名呢?现在打伊国,国内不支持,国会不支持,军方不支持。因为大家觉得,这场仗跟我们没关系。是蚁国跟伊国的仗,我们只是帮忙。但如果伊国先攻击我们呢?” 川宝的眼睛眯起来了。“你是说,像911那样?” 幕僚长点头。“911之后,米国人支持打阿富汗。不是因为阿富汗威胁了米国,是因为米国人觉得被欺负了,要报仇。同样的道理,如果伊国在米国本土搞一次恐怖袭击,炸一栋楼,杀几千人,米国人会支持打伊国。国会会支持,军方会支持。到时候,不是我们想打,是米国人要打。” 川宝沉默了很久。“你是说,我们自己搞一次?” 幕僚长摇头。“不是我们自己搞。是让“伊国”搞。让他们以为是自己搞的,让米国人以为是被伊国搞的。” 川宝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白宫的草坪,阳光很好,有人在修剪树枝。他想起911那天,他还是个商人,在纽约的办公室里看着双子塔倒下。那时候他想,当总统真好,一句话就能发动战争。现在他是总统了,但他发动的战争,没有人支持。他需要一件事,让所有人站到他这边。 他转过身。“你有把握吗?” 幕僚长站起来。“有。但需要时间,需要钱,需要人。更重要的是,需要蚁国的配合。” 川宝皱眉。“蚁国?” 幕僚长说:“我们需要一个地方,训练那些人。不能在米国本土练,不能在盟国练,不能在敌人的地盘练。蚁国有沙漠,有基地,有跟伊国打交道的经验。而且,他们比我们更想让伊国完蛋。他们会答应的。” 川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去安排。” 蚁国总理府,赫尔佐格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已经抽了半包烟,桌上摊着徐坤视频的打印稿,被烟灰烫了几个洞。幕僚长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赫尔佐格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第三条,误炸蚁国。你觉得,他是认真的吗?” 幕僚长想了想。“徐坤这个人,说的话看起来像玩笑,但每一句都有人当真。他说炸淡水厂,伊国就炸了。他说封锁海峡,伊国就封了。他说用辣椒弹,伊国就用了。如果他说误炸蚁国……” 他没有说下去。赫尔佐格替他接了。“米国就会炸。” 沉默。赫尔佐格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耶路撒冷的夜景,灯光点点,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在基布兹种地的日子。那时候他还不是总理,不是将军,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浇水,施肥,收割。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整个山谷都是金色的。他不知道那些日子还能不能回来,但他知道,如果米国炸了蚁国,就永远回不来了。 他转过身。“米国不会炸我们。我们是他们唯一的盟友。” 幕僚长摇头。“总理,米国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如果牺牲蚁国能让他们从伊国的泥潭里脱身,他们会做的。911之后,他们炸了伊拉克。伊拉克是他们的盟友吗?不是。但伊拉克有石油。我们有石油吗?我们没有。我们有核弹。他们有核弹吗?他们没有。所以他们会炸我们。” 赫尔佐格盯着幕僚长。“那你有什么办法?” 幕僚长走到地图前,指着伊国的位置。“让米国出兵打伊国。不是现在这种打,是全力打。增兵五十万,空袭二十四小时不停,地面战推到德黑兰。打完这一仗,伊国就完了。米国赢了,我们也赢了。但要做到这一点,米国必须师出有名。他们需要一个理由,让米国人支持打伊国。像911那样的理由。” 赫尔佐格的眼睛眯起来了。“你是说,在美国本土搞一次恐怖袭击?” 幕僚长点头。“不是我们搞。是让伊国搞。让他们以为是自己搞的,让米国人以为是被伊国搞的。” 赫尔佐格沉默了很久。“你有把握吗?” 幕僚长说:“有。但需要米国的配合。他们需要提供情报、资金、训练场地。更重要的是,他们需要默许。” 赫尔佐格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耶路撒冷的夜景,灯光点点,安静得像一幅画。他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蚁国人,想起那些还在前线打仗的士兵。他需要这场战争赢。不是为了蚁国,是为了他自己。如果输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转过身。 “去安排。联系米国人,告诉他们,我们愿意配合。但条件是,打完伊国之后,他们不能撤兵。中东,是蚁国的。” 伊国某处,秘密军事基地。哈立德将军站在沙盘前,盯着那些代表米军和蚁军的红色标记。他已经站了一个小时了。旁边站着几个穿军装的人,没有人敢出声。 终于,哈立德开口了。“徐坤的视频,你们都看了?”没有人回答。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将军。“我问你们,他说的对不对?” 一个年轻一点的将军站出来。“将军,他说得对。米国人打不赢了。他们没钱,没人,没士气。再打下去,他们会自己垮。” 哈立德看着他。“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等?等他们自己垮?” 年轻将军愣了一下。“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 哈立德打断他。“你是这个意思。你说了‘等’字。等他们垮,我们就赢了。对不对?”年轻将军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哈立德转过身,继续看着沙盘。“你们都想错了。米国不会自己垮。他们会找办法破局。徐坤给了他们四条路,他们不会选前三条,也不会选第四条。他们会选第五条。” 所有人都看着他。哈立德指着沙盘上米国的位置。“他们会搞一次恐怖袭击。像911那样。炸一栋楼,杀几千人,然后说是我们干的。然后,米国人就会支持打我们。国会会支持,军方会支持。到时候,不是米国要打我们,是美国人要打我们。” 会议室里安静了。没有人敢接话。过了很久,那个年轻将军又问了一句:“那我们怎么办?阻止他们?” 哈立德摇头。“阻止不了。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们要搞袭击,我们防不住。就算防住了,他们也会找别的理由。重点是,我们需要这场战争继续打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哈立德看着他们,目光很冷。“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仗打完了,你们手里的权力就没了。那些地盘,那些军队,那些钱,都得交出去。你们不想交,我也不想交。所以,我们需要米国人继续打。他们打,我们就有的打。我们有的打,权力就在我们手里。”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去安排。联系我们在米国的人,告诉他们,想办法搞一次大的。炸一栋楼,杀几千人。然后,让全世界都知道,是米国人自己干的。”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将军。“但有一点要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第二天,伊国总统府。阿巴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发呆。哈立德将军推门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总统先生,有件事需要您批准。” 阿巴斯拿起文件,看了几行。然后他放下,看着哈立德。“这是谁的主意?” 哈立德没有回避。“我的。” 阿巴斯沉默了很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哈立德说:“知道。意味着战争不会结束。意味着米国会继续打。意味着我们的权力不会流失。” 阿巴斯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恨米国人,恨蚁国人,恨所有欺负伊国的人。但他不想变成他们。 他转过身。“有别的办法吗?” 哈立德摇头。“没有。徐坤给了米国四条路,他们不会选前三条,也不会选第四条。他们会选第五条——搞一次恐怖袭击,然后说是我们干的。我们阻止不了。但我们可以利用它。让他们以为是我们干的,但又不是我们干的。让他们有理由打我们,但打不垮我们。让战争继续,但控制在我们手里。” 阿巴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徐坤知道吗?” 哈立德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我们自己的决定。” 阿巴斯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那就不告诉他。”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然后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窗外,阳光正好。但阿巴斯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徐坤不知道这些。他正在办公室里看网友的评论。 【徐老师,你说川宝会选哪条路?】 【川宝和赫尔佐格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他哪条都不会选。他会选第五条。” 网友追问:“第五条是什么?” 徐坤打了一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删了。他重新打了一行字。“第五条,是你们想不到的那条。” 第83章 白宫坠机 花生炖。 凌晨两点。 白宫地下掩体的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幕僚长尼古拉斯·振华没有走。他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将军和议员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等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远去,他才转过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门后是一间小办公室,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加密电话。这是他专用的线路,不经过白宫总机,不经过五角大楼交换台,直接连到大洋彼岸。他关上门,坐下来,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接通了。 “说。” 振华握着话筒,声音平静。“川宝决定制造一次恐怖袭击,嫁祸伊国,作为全面开战的理由。目标规模类似911,预计伤亡数千人,地点选在新乡或花生炖。执行方由蚁国提供人员和训练场地,资金由米国通过第三方渠道输送。启动时间未定,预计在未来三到六个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确认。” 振华说:“确认。我亲自参与三次策划会。川宝签字了。国防部长知情,国务卿知情,蚁国总理赫尔佐格知情。文件存放在白宫地下掩体B区第三号保险柜,密码是password。”他报了一串数字。 “你暴露的风险在增加。准备撤离。” 振华没有犹豫。“不撤。行动还没开始,后续还需要有人盯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已经待了四十年了。” 振华的声音没有变化。“四十年都待了,不差这几个月。” “保重。” 振华挂断电话,把设备恢复原状,推门走出去。走廊里很安静。他回到会议室,长桌上还摊着那些文件,咖啡渍干了,在桌面上留下一片深褐色的印子。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 窗外是花生炖的夜景。远处,波托马克河静静地流淌。更远处,是正在集结的米军地面部队。那些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正在夜色的掩护下,从米国各地的军事基地运往东海岸的港口。 他伸手探进西装内侧的夹层口袋,掏出一枚党徽。月光下,党徽闪着暗红色的光。漆面已经掉光了,棱角被磨得圆润,金属底座泛着一层温润的光。他把党徽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已经磨得几乎看不清了。但他不需要看,他记得每一个字。 他把党徽放回去,关上窗户,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走过一面镜子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灰白,眼角有皱纹,嘴唇抿成一条线。标准的白宫幕僚长的样子。他对着镜子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走。 一天后。伊国,德黑兰。 哈立德将军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摊着一份情报。情报是从蚁国传回来的——赫尔佐格批参与川宝的计划,蚁国南部的沙漠基地已经开始训练第一批人员。他把情报看完,折好,放进上衣口袋。然后他站起来,走进暗门,拨了那个号码。响了一声就接了。 “说。” 哈立德的声音很低。“伊国主战派在策划自己的行动。他们组织了一个和谈代表团前往日内瓦,名义上是重启谈判。代表团共十二人,包括前外交部长、前议会议长、几位宗教学者。航班从德黑兰起飞,在接近花生炖空域时,由潜伏在机组中的人接管飞机,撞向白宫。嫁祸给米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怎么办?” 哈立德说:“让他们飞。让他们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安排好就行。” 哈立德:“主战派需要这场袭击来巩固权力。米国需要这场袭击来发动战争。我需要这场袭击来消耗两边。十二个人的命,换三方各取所需,值了。” “保重。” 哈立德挂断电话,走出暗门。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接特种部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将军。” 哈立德说:“明天下午的航班,确认十二个人都在机上。然后让他们继续飞。” “明白。” 哈立德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他伸手探进军装内侧的口袋,掏出一枚党徽。灯光下,党徽闪着暗红色的光。漆面已经掉光了,棱角被磨得圆润。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然后放回去,继续批阅文件。 第二天下午。德黑兰。军方机场。 一架隶属于伊国航空的波音客机停在跑道上。舷梯旁站着十二个人。前外交部长、前议会议长、几位宗教学者。他们是伊国派往花生炖的和谈代表团。他们以为自己是去谈判的。他们不知道这架飞机不会抵达和平。 前外交部长回头看了一眼候机楼,几个送行的人在挥手。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上舷梯。其他人跟在他后面。机舱门关闭,飞机滑行,起飞,消失在云层里。 与此同时。 花生炖。 川宝站在检阅台上,对着几千名士兵发表讲话。他挥舞着手臂,声音洪亮,唾沫横飞。振华站在他身后两米处,表情平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没有人知道,一架飞机,正在朝着白宫的方向逼近。 下午四点十七分。航班进入花生炖空域。应答器关闭。塔台呼叫了三次,没有回应。北米防空司令部发出警报。两架F-16紧急起飞拦截。 下午四点二十一分。航班高度骤降,方向指向白宫。F-16飞行员报告:“目标未响应警告,疑似被劫持。请求开火权限。”白宫地下掩体的值班军官拿起电话,但已经来不及了。 下午四点二十三分。航班在白宫南草坪坠毁。爆炸声传遍华盛顿。浓烟升到几百米的高空。消防车、警车、救护车从四面八方涌来。白宫西翼损毁严重,但总统不在那里。 川宝在基地看到了那团浓烟。他站在检阅台上,看着远方,沉默了很久。几千名士兵也看到了那团浓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整个基地安静得像一座坟场。 然后川宝转过身,看着振华。“谁干的?” 振华说:“正在确认。初步情报显示,航班从伊国飞来,乘客名单中有伊国前外交部长、前议会议长和几位宗教学者。他们原计划前往白宫参加和谈。” 川宝面色铁青“通知国会、通知五毛大楼、通知所有人。” 振华点头。“是。” 他转身走向通讯车。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团浓烟还在升腾,遮住了半边天空。他转回头,继续走。 两个小时后。白宫地下掩体。 川宝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国防部长、国务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中央情报局局长,所有人都在。振华坐在川宝右手边,面前摊着那份乘客名单。 川宝敲了敲桌子。“都到齐了。开始吧。” 中央情报局局长站起来。“总统先生,航班黑匣子已经找到。驾驶舱录音显示,劫机者说波斯语。他们在进入花生炖空域前关闭了应答器,手动操纵飞机降低高度。最后三十秒的录音,他们在喊‘真主伟大’。” 他把录音播放了一遍。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川宝看着国防部长。“你的意见?” 国防部长站起来。“总统先生,我们需要全面开战。不是之前那种打打停停的战争,是全面战争。地面部队进入伊国,推翻现政权,占领核设施,解除革命卫队武装。不打到德黑兰,不停止。” 川宝看着他。“国会会批准吗?” 国防部长说:“会。911之后,国会批准了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这一次,比911更严重。911炸的是世贸中心,这次炸的是白宫。白宫。米国的象征。国会不批准,就是政治自杀。” 川宝点了点头。“军方准备好了吗?” 国防部长说:“地面部队已经在东海岸集结,第一批部队七十二小时内可以出发。海军两个航母战斗群已经在石油海峡附近待命。空军可以在一周内部署三百架作战飞机到前线基地。” 川宝站起来,走到墙边,指着墙上的地图。“目标。第一,摧毁伊国核设施。第二,消灭革命卫队主力。第三,推翻现政权。第四,在伊国建立亲米政府。四个目标,缺一不可。”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川宝回到座位上。“那好。明天上午,我向国会提交战争授权申请。下午,对全国发表讲话。后天,第一批炸弹落在德黑兰。” 他站起来,会议结束了。所有人陆续离开。振华坐在座位上没有动。等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他才站起来。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焦糊味。白宫南草坪的火已经灭了,但废墟还在冒烟。 他伸手探进西装内侧的夹层口袋,掏出那枚党徽。月光下,党徽闪着暗红色的光。他把党徽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然后他放回去,关上窗户,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他走过一面镜子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灰白,眼角有皱纹,嘴唇抿成一条线。标准的白宫幕僚长的样子。他对着镜子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走。 凌晨四点。德黑兰。伊国总统府。 阿巴斯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乘客名单。前外交部长、前议会议长、宗教学者。十二个人,十二个名字。他把名单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哈立德。“你知道这件事?” 哈立德站在他对面,表情平静。“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 阿巴斯沉默了很久。“为什么不阻止?” 哈立德说:“阻止不了。主战派要打,米国也要打。这场仗停不下来。阻止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与其让他们打一个我们控制不了的仗,不如让他们打一个我们能控制的仗。” 阿巴斯盯着他。“你能控制?” 哈立德说:“能。主战派以为这场袭击是他们策划的。米国人以为这场袭击是我们策划的。两边都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但实际上,袭击的时机是我选的。” 他转过身。“主战派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哈立德说:“让他们打。让他们以为自己在赢。等他们赢够了,犯的错也够了。到时候,您想收拾他们,就收拾他们。” 第84章 全军战斗到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花生屯。 川宝站在演讲台,面前摆着三台摄像机。东厅的水晶灯全部打开了,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他身后立着十二面星条旗,每一面都被灯光照得刺眼。国务卿站在他左手边,国防部长站在右手边。振华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表情平静。 川宝看了一眼讲台上的稿子。 “今天,我向全体美国人讲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昨天下午四点二十三分,米国的白宫,遭到了一次蓄意的、精心策划的恐怖袭击。 一架民航客机,载着十二名乘客和四名机组人员,撞向了白宫南草坪。十二名乘客全部遇难,四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白宫西翼严重受损,数十名工作人员受伤。这是自911以来,美国本土遭受的最严重的袭击。” 他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台下。记者们举着摄像机,没有人说话。 “袭击发生后,我们立即展开了调查。黑匣子已经找到,驾驶舱录音已经分析完毕。录音显示,劫机者在进入花生炖空域前关闭了应答器,手动操纵飞机降低高度。他们的语言是波斯语。他们在最后三十秒的录音中反复高喊——‘真主伟大’。”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这架飞机是从伊国这些人,是伊国政府的代表。他们乘坐的飞机,是伊国航空的飞机。他们执行的,是伊国的任务。” 他摘下眼镜,放在讲台上。 “所以,答案很清楚。这不是一次孤立的恐怖袭击。这是伊国对米国的战争行为。他们用和谈做掩护,用外交官做盾牌,用民航客机做武器。 他们炸了我们的白宫,杀了我们的公民,羞辱了我们的国家。我作为米国国总统,作为三军统帅,在此宣布——米国,不会沉默。米国,不会原谅。米国,不会忘记。” 他重新戴上眼镜。 “今天下午,我已经签署了行政命令,冻结伊国政府在米全部资产。明天上午,我将向国会提交战争授权申请。后天,米国军队将对伊国实施全面军事打击。地面部队将进入伊国,推翻现政权,解除革命卫队武装,摧毁核设施。打到德黑兰,打到胜利。全军战斗到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他停下来,看着镜头。“上帝保佑米国。” 他转身,走下讲台。没有人鼓掌。只有摄像机快门的声音,和记者们急促的脚步声。振华跟在他后面。 “消息发出去了吗?” 振华说:“发了。所有主流媒体都在转播。全球同步。” 川宝推开临时办公室的门。他走进去,坐在沙发上,解开领带。“接下来,看他们的反应了。” 振华站在门口。“伊国那边,应该已经看到了。” “让他们看。让他们看清楚,惹了米国,是什么下场。” 德黑兰。伊国总统府。阿巴斯站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视上正在播放川宝的讲话。他身后站着哈立德,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川宝的声音传出来,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这架飞机是从伊国出发。他们乘坐的飞机,是伊国航空的飞机。他们执行的,是伊国政府的任务。” 阿巴斯盯着屏幕,没有说话。川宝继续。“这不是一次孤立的恐怖袭击。这是伊国政府对米国的战争行为。” 画面切换了。川宝走下演讲台,镜头跟着他,直到他消失在侧门后面。电视切回了演播室,主持人开始分析讲话的内容。阿巴斯关掉电视,转过身。 “你看到了。” 哈立德说:“看到了。” 阿巴斯沉默了一会儿。“他说的那些,你知道。” 哈立德没有回避。“知道,是主战派的其他人。他们瞒着我干的。” 阿巴斯盯着他。“瞒着你?有人在你的军队里策划了一次恐怖袭击,你告诉我,他们瞒着你?” 哈立德的声音没有变化。“总统先生,主战派在军队里的势力,比您想象的大。他们有自己的人,有自己的钱,有自己的渠道。我能控制正规军,但控制不了他们。这一次,他们绕过了我的指挥系统,直接动用了特种部队的人。” 阿巴斯沉默了很久。“那现在怎么办?” 哈立德说:“他要打,那就打。我们没有选择。但我们不能认。不是我们干的,就不能认。” “通知外交部,开记者会。否认一切指控。说这是米国的诬陷,是米国为了开战找的借口。我们,会抗争到底。” 哈立德点头。“是。” 他转身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阿巴斯还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阿巴斯将秘密电台接到了大毛的联络专线…… 四十分钟后。德黑兰。外交部大楼。 新闻发布厅里挤满了记者。发言人站在讲台后面,面前摆着伊国国旗。他把一份声明放在讲台上,抬起头。 “今天,米国总统发表讲话,指控伊国政府策划了针对白宫的恐怖袭击。伊国政府对此表示最强烈的愤慨和坚决的否认。”他的声音很稳,但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这架航班是民航客机,执行的是民用航线。乘客是前往日内瓦参加和谈的代表团,不是战斗人员。 劫机者是谁,动机是什么,米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他们只有一个录音,说劫机者说波斯语。波斯语是伊国的语言,但也是阿富汗、塔吉克斯坦的语言。全世界说波斯语的人有两亿,凭什么说是我们干的?” 他顿了顿。 “米国总统说,这架飞机是从德黑兰起飞的。没错。但它在伊斯坦布尔经停了。经停期间,飞机无人看管,任何人都可以上去。谁在经停期间动了手脚?米国没有调查,没有证据,没有结论。 他们只有一个结论——是伊国干的。为什么?因为他们需要这个结论。因为他们需要一场战争。因为他们需要借口。” 他抬起头。 “所以,伊国政府的立场是明确的、坚定的。这不是我们的袭击。这是米国的诬陷。他们想打,就让他们打。我们不会屈服,不会投降,不会跪下。我们会抗争到底。” 他转身走下讲台。记者们在身后喊问题,他没有回头。 第85章 脚盆护航 京东。 首相官邸。 地下会议室。 灯光惨白,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没有血色。长桌两侧坐着内阁成员,面前摊着同样的文件,文件的标题印着黑体大字:石油海峡封锁对我国能源安全的影响评估。经济产业大臣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像在念一份讣告。 “我国的石油储备,还能维持十七天。十七天之后,炼油厂将陆续停产。二十天之后,加油站将无油可加。三十天之后,发电厂的燃油储备耗尽,全国百分之三十的地区将面临停电。”他翻过一页,声音更低了一些。“如果伊国继续封锁石油海峡,我国的经济活动将在一个月内陷入停滞。这不是衰退,是崩溃。”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外务大臣抬起头,看着首相。“米国那边,已经正式发来照会。他们希望我们加入护航联盟,派遣海上自卫队前往石油海峡。作为交换,他们愿意从战略储备中调拨一部分石油,优先供应我国。” 防卫大臣接口道:“海上自卫队已经做好了准备。四艘驱逐舰、两艘补给舰,可以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集结。如果现在出发,两周内可以抵达石油海峡。” 首相坐在长桌的主位,一直没有说话。他盯着面前那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十七天。你们告诉我,十七天之后,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没有人回答。经济产业大臣低下头,外务大臣看着桌面,防卫大臣盯着自己的手指。首相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东京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不息。但他知道,这些灯火,十十七天后可能就会熄灭一半。那些车流,二十天后可能就会消失。那些高楼,三十天后可能就会变成黑暗的墓碑。他转过身。 “米国那边,除了石油,还有什么条件?” 外务大臣翻开另一份文件。“他们希望我们不仅仅是护航,还包括直接参与对伊国的军事行动。海上自卫队负责石油海峡的扫雷和护航,空中自卫队负责运输和侦察,陆上自卫队……” 他没有说下去。首相看着他。“陆上自卫队怎么样?” 外务大臣深吸一口气。“陆上自卫队不参与地面作战。但需要在伊国周边的盟国基地提供后勤支援。”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仅仅是护航了,这是参战。不是派几艘船去扫雷,是把整个自卫队拖进一场战争。一场不属于他们的战争。 防卫大臣开口了。“首相,自卫队的法理依据是《自卫队法》和《安保条约》。石油海峡被封锁,我国的能源安全受到直接威胁,这符合‘存立事态’的定义。从法律上说,没有问题。” 经济产业大臣补充道:“从经济上说,我们没有选择。十十七天,太短了。如果不采取行动,这个国家撑不过今年春天。” 首相走回座位,坐下来。他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通知海上自卫队,七十二小时内完成集结。通知米国,脚盆国加入护航联盟。”他放下笔。“同时,通知国内所有炼油厂,从今天起,燃油实行配给制。优先供应军队、医院、发电厂和公共交通。民用汽油,减量百分之五十。” 经济产业大臣点头。“是。” 首相站起来,会议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横须贺军港。四艘驱逐舰并排停靠在码头上,舰体在晨光中泛着冷灰色的光。水兵们列队在甲板上,军装笔挺,表情严肃。码头上站着送行的人,有家属,有官员,有记者。没有人说话,只有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首相站在码头上,看着那四艘驱逐舰。他想起七十年前,这个国家的军舰驶出港口,驶向一片遥远的海洋。那场战争,把这个国家烧成了废墟。 舰队的指挥官走过来鞠躬请示。“首相,舰队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首相点了点头。 指挥官转身,跑上舷梯。舰队的汽笛响了,低沉的声音在港口回荡。四艘驱逐舰缓缓驶离码头,驶向港口外的那片海域。码头上有人挥手,有人流泪,有人默默地看着那些军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上。 首相站在码头上,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海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上了车。 车子驶出军港,驶入东京的街道。街上很安静,车流比平时少了很多。收音机里在播新闻。“政府今日宣布,从即日起实施燃油配给制。民用汽油供应量减半,价格上调百分之三十。与此同时,海上自卫队四艘驱逐舰已从横须贺军港出发,前往石油海峡参与护航任务。这是自卫队成立以来,首次以‘存立事态’为由向海外派遣部队……” 第86章 南海演习 内容加载中...... 第87章 试探龙国的水有多深 内容加载中...... 第88章 弱小要受欺负,强大也受欺负,那我不是白强大了? 内容加载中...... 第89章 疑心 内容加载中...... 第90章 我太想进步了 内容加载中...... 第91章 不用管甲方是谁,我们敬业就好 内容加载中...... 第92章 火并 内容加载中...... 第93章 没那么善良 内容加载中...... 第94章 国际规则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内容加载中...... 第95章 有没有什么简单又强势的破局方法 内容加载中...... 第96章 既然双方都对S2赛季的结果不满意,那不妨再开一场 内容加载中...... 第97章 一级备战状态 内容加载中...... 第98章 当那一天真的来临 内容加载中...... 第99章 脚盆是废物,不用管他 内容加载中...... 第100章 当年我们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内容加载中...... 第101章 重铸大脚盆帝国荣光 内容加载中...... 第102章 拦截 内容加载中...... 第103章 回家 内容加载中...... 第104章 这不是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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