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池袋转学到横滨是否做错了什么》
1. 横滨一日游
矢吹奏站在夜风里,单手拿着手机,无言注视骤然消失一截的客厅。
风呼啦啦灌入室内,卷起的窗帘似乎在发出嘲笑。远处,黑/手/党的枪战还在继续,火光在横滨的夜色中明灭。
“好可怜,房子被异能切掉一半了。”
陌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轻飘飘的,像幽灵的低语。
矢吹奏转过头,脸上的冷淡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凝固了。
月光下站着的是一个少年。鸢色的眼眸里盛着细碎的银光,绷带缠绕在脖颈和手腕上,却丝毫不显病弱,反而有种破碎的美感。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唇角噙着一点笑意,仿佛眼前的混乱与他无关。
矢吹奏的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秒。
“……你是谁?”
“我?我是太宰,太宰治。”少年走近两步,歪头看他,“我们快逃吧,这里不是很安全的样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是在散步。
矢吹奏想也没想,抬脚跟了上去。
没办法,长成这样简直完美戳中了他的颜控属性。
“差点忘了,你叫什么名字?”太宰治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问。
矢吹奏笑了一下,“我以为你知道呢。”
太宰治的脚步顿了顿。
“……有意思。”他回过头,鸢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所以你真的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
“你要带我去哪?”矢吹奏顺从地问。
太宰治语气轻快:“黑诊所。那里的医生是心黑的黑医,你跟我一起去会被卖掉的。”
“没关系,如果是好看的人的话,就算把我卖了我也会笑着数钱的。”
太宰治:“?”
沉默了几秒,太宰治忽然换了个话题:“前两天有一个黑/手/党以奇怪的姿势死去了哦,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矢吹奏的笑容淡了一瞬,“他确实该死。”
“哇哦——”太宰治眼睛亮了,“是你干的?用异能?”
“算是吧。”
“怎么做到的?详细说说!”
眼前的少年对这件事有着格外的好奇心,矢吹奏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个拉近距离的好机会——毕竟对着一张赏心悦目的脸,他不介意多说几句。
“五天前,我刚从池袋搬到横滨。”
那天的记忆其实不太愉快。
凌晨三点,矢吹奏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他刚刚进入深层睡眠,被硬生生拽出来的时候,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无声地打开卧室门,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在客厅的柜子里翻找什么。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地上滴了一路的血痕。
黑/手/党。破门而入的。还弄得到处都是血。
矢吹奏站在阴影里,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三秒。
“大叔——”
他开口,声音幽幽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大半夜的,真的很困啊。”
黑/手/党悚然一惊,猛地回头,看清是个少年后,骂骂咧咧地举起枪:“什么啊——只是个小鬼!给我过来!不然我开枪了!”
矢吹奏没动,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枪。
黑/手/党咬牙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少年的耳侧飞过,留下浅淡的白色弹道。与此同时,黑/手/党的手指突然失去力道,枪脱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身上的伤让他连站直都困难。
“真是没用。”矢吹奏开口,嘴角甚至还带着笑,“身为黑/手/党,连枪都拿不稳了吗?”
黑/手/党对上那个笑容,忽然意识到什么——
异能者。这少年是异能者。
他转身就逃,拖着残破的身体往门口冲。背后的声音却像附骨之疽一样追上来,轻软,语气玩味:
“你刚刚把楼下的孩子杀了对吧?”
黑/手/党甚至不敢回头,但寒意如同跗骨之蛆,顺着话语钻入心脏——
“真是可惜……那你就下去找那孩子赔罪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捡起地上的枪,对准自己的身体。他想喊,想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就像他被你杀死的那样。”
好几枪,矢吹奏没有特意去记,但吵醒了那条街道上的很多人。
“然后他就自尽了。”矢吹奏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
太宰治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原来可以让人自尽吗?”他喃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艳羡,“那我岂不是也可以……”
但下一秒,他眼里的光就熄灭了。
“……算了,异能无效化。”
矢吹奏歪了歪头:“你想自杀?”
“想了很多年了。”太宰治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一直没成功。”
矢吹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月光下,少年的侧脸镀着一层银边,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悲喜。那种轻飘飘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矢吹奏忽然理解了这个人身上那种矛盾的吸引力——他站在人群之中,又像随时会消失。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想自杀了。”矢吹奏说。
“哦?为什么?”
“因为活着对你来说太无聊了。”
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好看,却又带着说不清的危险意味。
“走吧。”他转过身,朝矢吹奏伸出手,“带你去见一个很有趣的人。”
矢吹奏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那张脸,再次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这么想着,把手机揣回口袋。
屏幕上,一条未读消息静静躺着:
【甘乐:籁见在横滨还好吗?听说那边最近很乱哦~】
一会后,两个一般身高的少年站在略显破旧的诊所前。
诊所位置偏僻,周围一片寂静,铁锈味混着劣质消毒水的气息钻进鼻腔,像浸透了血液的棉麻布,凑近了就能闻到恶心的腥臭。
门还没推开,里面就传来中年男人哀怨的声音:
“爱丽丝酱——穿一下这条小裙子嘛——”
“才不要!林太郎你这个笨蛋!”
矢吹奏看向太宰,“这是什么动静?”
太宰治面不改色,“你听错了。”
他推开门,“森先生,我回来了——”
诊所有些昏暗。太宰治伸手拉开灯,角落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药柜旁,金发女孩躲在他身后,露出半张脸,好奇地打量着矢吹奏。
太宰治一进门就伸手,“森先生,我的药呢?”
森鸥外苦笑着摊手,“抱歉,刚好还差一点。可以晚一点再自/杀吗?”
太宰治“嘁”了一声,倒也没有多失望——像是早就料到了。他蹲到药柜前的凳子上,从柜子里掏出一卷绷带,慢悠悠地开始往自己脑袋上缠。
“只是没想到你们会回来得这么快。”中年男人双手交叉撑在面前,温和地看向栗发少年,“还不知道你的姓名。”
“矢吹奏。”
森鸥外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栗色短发柔软利落,一侧耳垂上有不明显的耳洞——没有戴任何东西。微微下垂的眼角配上干净澄澈的焦糖色瞳孔,显得格外无辜。身上的制服……是夜见北中学的学生。
完全看不出来是会杀人的类型。
按理说,这种危险的异能力者敢在这个时候转学来横滨,还不隐匿自己的特殊,简直是找死。但矢吹奏就这么站在这里,表情坦荡得像是来春游的。
森鸥外收回视线,换上温和的语气:“鄙人森鸥外,这是我的女儿爱丽丝。”他顿了顿,又露出苦恼的神色,“太宰君有一个入水的特殊癖好,如果有你在的话,应该能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吧?”
“是这样吗?”矢吹奏歪了歪头,语气认真,“那不知道能不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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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看太宰入水?”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
他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焦糖色的瞳孔干净澄澈,表情无辜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要么是真的没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要么是演技好到看不出破绽。
森鸥外决定暂时当作前者处理。
“矢吹君,”他换上温和的语气,“我身为太宰君的老师,看到他交到新朋友,很为他欣慰。如果你愿意,可以一直待在太宰君身边——我们都会很高兴的。”
矢吹奏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森鸥外看着他,心里默默给这个少年贴上了一个临时标签:疑似天然,待观察。
“爱丽丝也很可爱哦,对吧,林太郎?”金发女孩伸手攥住中年男人的白大褂下摆。她长得像洋娃娃,金发碧眼,外表上实在看不出跟森鸥外的关联。
男人连连点头,一脸幸福地接受了女孩的亲昵。态度转变之快,让矢吹奏怀疑他有双重人格。
爱丽丝眼眸一转,往前迈了一小步,几乎贴到矢吹奏面前,“奏,你想跟爱丽丝交朋友吗?”
矢吹奏垂眼看着她。
少年原本温和的焦糖色瞳孔忽然显出冷淡的色泽。
“你身上的气息……”他往后撤了半步,“让我很不舒服。你不是人类吧。”
爱丽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太宰治停下手里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边。
森鸥外没有立刻说话,血色眼眸注视着矢吹奏,片刻后,露出一个柔和的笑:“矢吹君,你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
矢吹奏下意识摸向自己并不完好的耳垂。
森鸥外拉过爱丽丝,抚摸着她柔顺的金发,语气像慈祥的老父亲:“爱丽丝酱确实是我的异能造物。但她也是我心爱的女儿,希望矢吹君能理解我身为父亲的心情啊。”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他轻描淡写地揭过。
太宰治继续玩弄着可怜的绷带,心里却转着念头——森鸥外不会无的放矢,那句“熟悉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门外忽然响起嘈杂的呼喊:
“医生呢?!快出来救人啊!!”
三人齐齐回头。几秒后,房门被砸得哐哐作响。
“不好意思,我马上来。”
森鸥外拉开门,快步走向大厅。
诊所谈不上宽敞的大厅里摆着两把椅子,其中一把上坐着一个一个正大口吐血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衣服破烂,腿上还插着一把匕首。旁边站着一个满脸焦急的男人——大概是伤者的朋友——正伸手去拔那把匕首。
森鸥外上前拦住他。
男人一把挥开他的手,“你这庸医!是不是不想治我兄弟?!你要是不治他我就把你的诊所砸了——”
“你要是不想让他死,就放开我。”森鸥外捏住他的手腕,语气不容拒绝。
男人被震慑住,森鸥外的表情又忽然柔和下来,“这把匕首暂时不能拔——它堵住了伤口,反而起到了止血的作用。拔出来会导致血流不止。”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男人:“或者说,这才是你的目的?”
男人脸色煞白,连连摇头。
他在森鸥外的吩咐下,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地把伤者抬上担架,看着森鸥外把人推进那间简陋得不成样的“手术室”。
说是手术室,其实只是隔出来的小房间。谈不上多干净,但好歹没有外面的霉味。里面放着一些生活用品,手术器械挤在角落的托盘里——这房间最大的作用,大概是给外面的人一个心理安慰。
两个少年没有打下手的打算,一左一右蹲在角落里。
森鸥外一个人身兼数职,动作意外的熟练。
矢吹奏看着他穿针引线,忽然开口:“原来伤口需要用针线缝吗?”
太宰治抬眼看他。
矢吹奏的语气很认真,“我朋友都是用订书钉直接钉起来的。”
太宰治:?
——当我打出这个问号时,一定是你有问题。
2. 横滨二日游
“用订书钉缝合伤口?”森鸥外手上动作不停,语气状似无意,“我也认识一个密医,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矢吹奏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新罗说过,他父亲也这么做。但岸谷新罗本人不会认识森鸥外。
他撑着下巴,歪头看着森鸥外的背影,“那我们说的肯定不是一个人。”
森鸥外没有再回话。
他用酒精简单清洁过双手,掀开伤者染血的衣服。深可见骨的伤口露了出来——翻开的皮肉边缘残留着布屑,伤口呈放射状撕裂,像是被无数衣料化成的利齿啃噬过。
只有异能者才能制造出这种伤口。
森鸥外心中划过这个念头,面上不动声色。
角落里,正趴在地上画画的爱丽丝,嘴角微微勾起。
一个小时后,森鸥外关掉了手术台上方的照明灯。
角落里蹲着的两人站起来,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五十岁上下,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带着老派绅士的风度。
“我是广津柳浪。”他优雅地欠了欠身,后退一步,露出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男人,“方才听闻您在为病人做手术。”
他顿了顿,“那位先生应该可以独自处理诊所的事。如果森先生没有其他问题,烦请随我往港口Mafia走一趟——我们的首领想见您。”
森鸥外垂下眼,沉默了两秒。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紧张与无奈。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低下去,随即又像想起什么,“我的三个孩子可以跟我一起去吗?他们不在我身边的话会很害怕的。”
广津柳浪看向太宰和矢吹奏——两人一个在玩绷带,一个在发呆,半点没有害怕的样子。
广津柳浪沉默了一瞬。
“……自然可以。”他选择忽略这个明显的借口,“请。”
诊所位置偏僻,港/黑的汽车开不进来。四人跟着广津柳浪走了一段路,才上了车。
到达港口Mafia后,森鸥外直接被带去了顶层。
剩下的三个人待在一起,百无聊赖。
太宰治提议:“应该去探索一下。”
矢吹奏无条件赞成。
太宰治甚至不忘问爱丽丝的意见:“一起吗?”
爱丽丝沉默了一瞬。
现在我说不赞成有用吗?
她很快露出可爱的微笑,“当然没问题啦!刚好爱丽丝也想去呢。”
——所以这是他们三个现在一起走在港口Mafia走廊里的原因。
矢吹奏瞥一眼身后跟着的黑西装,凑到太宰耳边小声问:“我们现在算不算……提前打入敌人内部?”
太宰治笑眯眯地回过头:“你觉得呢?”
矢吹奏认真思考了一下:“算吧。那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像个卧底?”
“不用。”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被我捡回来了。”太宰治的脚步轻快得像在郊游,“从现在开始,你只是我的——跟班而已。”
爱丽丝加快脚步,走到两人前面。
她应该在车底。
林太郎快来接她吧。
*
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温顺地站在门边,听着垂垂老矣的首领发布命令。
“竟敢挑衅港口黑/手/党……都杀掉!一个不留!”
“不归顺的,都杀光!”
“杀……杀……咳咳咳咳——”
广津柳浪连忙上前,倒了一杯温水:“首领,您该吃药了。”
首领被伺候着服下药,咳嗽渐渐平息。他的眼圈青黑,眼袋厚重,像是几天没有睡好——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他不会休息。港口Mafia里有多少人等着他放松警惕,等着杀他、夺走他的位置,他一清二楚。
浑浊的视线落在森鸥外身上。
“你就是……那个医生?”
森鸥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森鸥外诚惶诚恐地来到首领的床边。
首领紧抓住身侧的床单,眼下的青黑与惨败的双颊形成鲜明对比,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像一只恶鬼。
“治好我,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森鸥外如他所愿的,露出惶恐中带着期待的表情,“首领,我……”
床上的首领微微抬手,制止了森鸥外接下来的话语。
他看着温顺闭嘴的森鸥外,嘴唇苍白干裂宛如被晒干的地面,“医生,你要听话,不要像门外的那些疯狗一样,以下犯上。”
“是的,首领。”
“听说,你还有三个孩子?”
首领状似无意间提起,满意地注意到森鸥外脸上一闪而逝的僵硬。
“是,其中两个是我领养的。”森鸥外犹疑道,“……他们都还很小。”
首领缓缓闭上眼,“我会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处,你只要专心治好我就行了。”
“其余的,不要去管。”
挥退森鸥外两人,首领忍不住大笑两声,喉咙里的干涩又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哈哈哈、咳咳……谁都不能轻视我,谁都不能!”
刚走出门就隐隐约约听见首领疯狂咳嗽的森鸥外:“……”
真心希望首领悠着点,别他还没篡位就自己作死了。
*
【DOLLARS 聊天室】
籁见:横滨真是太有意思了,这里人说话好听又个个是人才,我超喜欢这里的。
田中太郎:你好像在横滨玩的很开心,没有遇见黑/手/党吗?
籁见:当然遇到了,来横滨不就是为什么见见横滨特产黑/手/党吗?而且我还见到了异能者哦。
田中太郎:诶?居然真的有异能者吗?我一直以为只是都市传说。
巴裘拉:据我所知,很多都市传说都不是空穴来风,比如“无头骑士”、“异能者”、“不存在之人”。
田中太郎:你知道的好多!
巴裘拉:这些都是广为流传的传说,只是最后的那一个是我横滨的朋友告诉我的。
[黑死病加入聊天室]
田中太郎:黑死病?是新人吗?
黑死病:只是偶然间看到了这个聊天室,所以进来看一下。
籁见:欢迎欢迎,这里一般比较冷清,想要聊天可以去其他聊天室。
黑死病:没事。
田中太郎:好奇怪的名字,为什么要叫黑死病?
黑死病: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黑死病:大概是因为总是有很多人这么称呼我吧。
籁见:黑死病又称鼠疫,很多人叫你老鼠吗?
电脑屏幕的幽幽亮光依稀照亮了病弱男人的面容,他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左右,皮肤格外苍白,脸颊瘦削,半长的头发使他看起来更加病弱。
费奥多尔无意识咬着手指甲,纤弱的身体被昏暗的光晕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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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聊]
黑死病:你很敏锐。
黑死病:横滨是个好地方,我期待在那里遇见籁见君。
[黑死病离开聊天室]
籁见:真可惜,我对谜语人一般没有好脸色。
籁见:当然,如果老鼠君要来横滨的话,我表示欢迎。
太宰治奇怪道:“你在笑什么?”
矢吹奏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一直有人在挑衅我。”
太宰治不置可否地挑挑眉。
森先生在上去不到十分钟,矢吹奏便伙同太宰治和爱丽丝开始参观港/黑。
他们现在连港/黑的最底层都算不上,因为他们都没有入职。所以他们参观的时候只能在第一层,而且身后时时刻刻跟着一个凶神恶煞的黑/手/党。
“无聊……”太宰治发出猫一样的哼唧声。
矢吹奏没说话,但眼睛一直亮闪闪地看着他,十分期待太宰治再叫一声。
“噫,可怕的颜控。”太宰治嫌弃地移开视线。
爱丽丝默默转身,不愿让自己变为play的一环。
森鸥外只上去了很短的时间,就奠定了他在港口Mafia的地位。
看来这个地下黑医非专业能力也很不错,不到一个小时就成功地PUA了港/黑首领。
广津柳浪:“我已经为您找了一处房产,基础设施齐全,您可以今晚就搬过去。”
森鸥外说:“麻烦了。”
广津柳浪举手投足间都写满了优雅,他回以礼貌一笑,“言重。”
“真虚伪。”太宰治小声吐槽。
矢吹奏知道他说的是森鸥外,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一旁的爱丽丝:“……”虽然我也同意,但是有没有搞错我还站在这里呢,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
这次不是广津柳浪开车了,因为他还有任务要处理,来的是一个大众脸黑/手/党。非常标准的黑西装、冷脸也不萌。
矢吹奏向来对颜值在及格线周围徘徊的人不感兴趣。但他没有闲着,因为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是个国中生这件事。
明天是回不去学校了,他选择打电话给老师请假。矢吹奏觉得自己是个很称职的国中生,一切都是因为黑/手/党在他家附近械斗,他才会不得已请假。
几人下了车,发现房子刚好有两间卧室,矢吹奏直接跑去找插座,给自己岌岌可危的手机电量续命。
“喂,中村老师,我是矢吹奏,我可能要请一个周左右的假。”
“我今天遇到黑/手/党了,黑/手/党火拼把我的家砸成废墟了,所以我明天不能来学校了。”
“您不用来看望我,我没有受伤,最近在朋友家借住。”
霓虹的教育很奇葩,学校有对学生教育的义务,学生却没有受教育的义务,一般来说,学生是可以想不来就不来的。
因此矢吹奏这样的“好学生”就会格外引起老师的注意,特别是在横滨这种地方。
矢吹奏应付完老师,抬眼就对上太宰治好奇的眼神。
“怎么了?”
“突然想知道奏在学校的成绩怎么样。”
“嗯……我刚从池袋转来横滨,还不知道哦,不过我在池袋成绩挺好的。”
“让我猜猜,你不会是考第一的吧?”
“太宰真聪明!要是太宰上学的话肯定也能考第一。要是太宰想的话我也有途径可以送你上学哦。”
太宰治:“哦。拒绝。”
3. 横滨三日游
“矢吹君有所不知,在我遇见太宰君的时候,他正在入水自/杀,还好我把他救了上来。”
太宰治并不想让森鸥外继续演下去,于是他无情嘲讽道:“森先生不愧是横滨著名的地下黑医,善良的光辉都要把我闪瞎了呢。”
森鸥外谦虚摆手,“哈哈,我受之有愧了。即使是我的学生,也不能这么无条件的夸赞老师啊,太宰君。”
太宰治做出呕吐的表情,“太恶心了森先生,能不要这么说话吗,听得我好想吐。”
见两人又开始习惯性互呛,矢吹奏若有所思。
“现在师生都是这样的吗?我确实是没见过。”
太宰治:“不,大概除了森先生,别的老师也想不出和学生这样相处了。”
矢吹奏:“原来如此。”
森鸥外:“呵呵。”
已是深夜,矢吹奏和太宰治被安排进了一间卧室。
森鸥外表示无奈:“没办法,好像只有两间房间被打扫出来了。”
感受到矢吹奏期待的眼神,太宰治忍不住吐槽:“森先生,你是要把我送入虎口吗?”
森鸥外做作地皱眉:“太宰君就当是培养感情好了。”
太宰治:“……”
安排的房子卧室里竟然还有单独的洗浴室。老首领对森鸥外的重视可见一斑。
太宰治还要先跟森先生聊什么,所以矢吹奏先去洗了。
客厅里,太宰治听见卧室的水声后便转过头,似笑非笑地说:“森先生特意跟我独处是想说什么呢?总不会只是唠唠家常吧。”
森鸥外叹气,“我一直觉得太宰君很聪明,想必早已察觉出我的打算。这些天我都会去给首领治疗,静候时机,等到那时,我会带你和矢吹君一起面见首领。”
“这种事情森先生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
“太宰君不要说笑了,”森鸥外扶额,“矢吹君的不确定因素太大了。”
“我相信太宰君也很想了解矢吹君,所以,和我结为同盟吧。”
太宰治从不抑制自己的好奇心,于是面对森鸥外的邀请,他答应下来。
“不过,同盟?这种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未免太好笑了些。”
森鸥外无视太宰治的吐槽,笑容扩大,“太宰君同意了那自然是最好的。不过太宰君,你该去洗澡睡觉了,矢吹君还在等你呢。”
“森先生,你现在笑的像个变态哦。”
“林太郎就是大hentai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爱丽丝回他道。
“诶——爱丽丝酱这么说我我好伤心啊——”
太宰治瞬间死鱼眼,他懒得看森鸥外自娱自乐,转身回到他和矢吹奏的卧室。
榻榻米上的少年栗发蓬松,太宰治只看得到他的侧面。
此时他已经换了睡衣,双腿摇摇晃晃地趴在榻榻米上玩手机,手指不停地按动按键,看样子是又在和谁聊天。
衣柜微微打开,睡衣应该是在里面拿的。
港/黑那边准备得这么周全?太宰治蹙了蹙眉。
他走到衣柜前,看见那件印有“夜见北中学”的校服被扔进旁边的脏衣篓里,问:“换下来的衣服怎么办?”
“等你一起换下来拿去洗衣机洗,阳台还有烘干机呢。”
太宰治:“……?”
港/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转行干服务业了吗?
接下来的几天里,森鸥外都在港/黑大厦住着,方便给首领提供治疗。
而太宰治觉得过得很恍惚,不知道森鸥外给首领灌了什么迷魂汤,港/黑给他们选的房子跟度假屋一样,除了饭要自己做以外其他简直完美。
最令人忍受不了的是——太宰治已经吃了三天的泡面了!
他觉得矢吹奏大抵是不存在味觉的,对于连续三天的同一口味的方便面,还没有任何腻味的意思。
“不行!我不要吃泡面了!!”太宰治怒气冲冲,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再吃这玩意一口,“再让我吃泡面你就去跟森先生睡一起吧!”
森鸥外已经被泡面吓到去吃港/黑食堂了。
这算什么?要他祝贺森先生提前逃离原生家庭吗?
矢吹奏无法,表示愿意听取意见,“好吧好吧,那太宰想吃什么?”
太宰治眼睛亮晶晶的,几乎是瞬间开口:“我要吃蟹肉饭!”
矢吹奏懂了,这是一款太宰治版猫条。
两人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你看起来对这里很熟的样子?”太宰治说。
“来之前看过地图,已经把横滨地图背下来啦。”矢吹奏点了个赞。
太宰治挑眉,“难怪能考第一。”
矢吹奏心情颇好地走在前面领路,不时回头差看一眼。
——在他眼里,猫猫可是很容易走丢的。
太宰治对栗发少年对自己的频频猫塑一无所知,他还在期待蟹肉饭。
“等等,”太宰治脚步一顿,“你有钱吗?”
矢吹奏一脸羞涩地从衣兜里掏出一二三四张黑卡,“家底还算殷实。”
太宰治:“……”
“要不我们先跑吧?那家店好像快到关门时间了。”矢吹奏通知他了一声,下一秒,就在太宰治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牵起他的手,狂奔出去八百米。
太宰治离家出走前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那时候就不注重运动,更别提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的、爱好是入水的未成年少年。
以前唯一称得上锻炼的就是花样自/杀和为了拿毒药与森先生的斗智斗勇。而最近这几天天天跟矢吹奏待在屋内打游戏,他甚至都快忘了奔跑是什么感受了。
结果上来就是这么高强度的运动,属实是让他有点吃不消。
“哈……哈、你、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久未经锻炼的身体无法承受突然的激烈运动,胸口剧烈起伏,嗓子被冷空气刺的发疼。
太宰治不得不半蹲着撑着腿,在喘气的间隙里抱怨:“托你的福,我差点就被送走了。”
“我以为你饿了。”矢吹奏无辜道。
“……”还要我谢谢你吗?
两人趁着蟹肉料理店打烊前赶到,面对店长无语的表情,矢吹奏表示:“加钱。”
店长瞬间喜笑颜开,“请问要吃什么?”
“来两份蟹肉饭。”
店长走入后厨,很快,热腾腾的蟹肉饭被端上餐桌。
太宰治两眼泪汪汪,感动得好像要哭出来了——任谁连续吃了三天的泡面然后再吃其他的都会这样的。
矢吹奏一开始不理解太宰为什么对蟹肉饭这么一往情深,但在他尝了一口后,他就觉得太宰治的表现也是理所当然的。
嗯,好吃,再吃他个三天。
于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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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的两天他们又光吃上蟹肉饭了,不过这次两人都很满意。
只可惜第两天的时候两人的胃就已经提出了抗议。
蟹肉性寒,这么一直吃确实不太好。于是矢吹奏向山田店长——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们已经知道了蟹肉料理店店长的名字——询问了他的推荐,山田店长一边说着“吃着我的料理居然还一边想着别人”,一边为他们介绍了一家咖喱料理店,据他所说是连他说吃了都会直呼“哦呼”的程度。
山田店长是一个看起来特别敦厚的人,他时常系着粉红色樱花图案的围裙,据说是他妻子给他买的。这点矢吹奏表示理解,但这件花围裙穿在山田店长身上还是太反差了。
问完话后,矢吹奏给山田店长多加了5000日元,不是错觉,他笑得更灿烂了。
“这就是矢吹的异能力吗?金钱的力量啊。”太宰治感叹道。
矢吹奏趁机诱拐,“太宰想要的话也可以来拿哦。”
太宰治摆摆手拒绝:“不要,我对异能力过敏。”此话说不清是玩笑还是陈述。
很快到了第二天,他们根据店长说的地址找到了这家位置偏僻的咖喱料理店。
这里确实如店长所说的那样,食客很少,但在五米开外就能闻到咖喱的香味。
太宰治虽然还是很想吃蟹肉料理,但此刻他好像已经被看不见的命运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一大扇玻璃窗里面的红发青年。
站在远处,矢吹奏有点看不清楚店名,犹豫着开口:“是这家咖喱店吧?”
“嗯,没找错哦。”太宰治回答。
“怎么样,要尝试一下吗?”矢吹奏征询太宰治的意见,不吃这个也可以,但不能答应他继续吃蟹肉料理的请求了。
猫猫难受的话,饲主会很难过的。
“试试也不是不行……不过如果不好吃的话我还要吃蟹肉料理!”
“我觉得泡面也不错嘛。”
太宰治马上就像被捏住后脖颈子的猫咪一样不说话了,背身朝咖喱店走去,表露出绝不会屈服于泡面淫威的坚决态度。
店里的香味远比店外浓郁,太宰治坐到离红发青年两个座位的地方,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了店长:“店长,有没有什么推荐的料理?”
店长笑呵呵地说:“你可以问问你旁边坐着的这位,他可是我们店里的常客,一周至少来三次呢。”
红发青年闻言,咽下一口咖喱,语气平淡:“大泉店长做的咖喱饭,非常好吃。”
“哇哦。”太宰治惊呼一声,“我还以为只有蟹肉才会吃上瘾呢。”
这时矢吹奏也坐到了两人中间,他也听见了刚刚他们的对话,笑道:“看起来太宰已经决定好要吃什么了。”
“那就来份……”太宰治略一停顿。
红发青年对上了他的思路,咽下一口咖喱饭后说道:“我叫织田作之助。”
“——来份织田作同款咖喱饭吧!”太宰治兴奋地说。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似乎很满意鸢眸少年的决定,可店长却面露难色。
店长提醒:“真的要同款吗?那可是超辣口味。”
“辣吗?”太宰治直接扭头问织田作。
织田作果断摇头,语气信誓旦旦:“不辣。”
“那就来一份!”
矢吹奏自信挺胸,“也给我来一份,谢谢。”
4. 横滨四日游
店长满脸写着“你们会后悔的”,两人却不以为意的继续和织田作之助聊天。
“为什么要叫织田作?霓虹有织田作这个姓氏吗?”矢吹奏翻遍自己的记忆,还是没有找出这个姓氏,遂疑惑开口。
“因为叫织田或者作之助很奇怪啊!”太宰治说的理直气壮,双手叉腰得意洋洋,“怎么样,是不是读着很顺口?”
织田作之助评价:“很有创意。”
过去不到十分钟,店长端着两盘咖喱饭走了过来。
咖喱饭冒着热气,粒粒分明的米饭上盖着一层喷香的红色咖喱。
这种不寻常的颜色令矢吹奏多出了一份危机意识,哪知咖喱饭一上桌,太宰治就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矢吹奏甚至来不及阻止,咖喱已经进入了少年的口腔。
少年白皙甚至有些苍白的脸颊瞬间满上红色,鸢色眸子上浮现出一层水雾,矢吹奏迅速接过店长递来的牛奶直接灌进少年的口中。
“咳咳咳……”太宰治咳嗽了好一会,斯哈斯哈地试图缓解嘴里的辣味,一双可怜的鸢眸控诉地盯着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意外道:“有这么辣吗?”
太宰治小口喝下剩余半瓶牛奶,才终于使辣味变淡了很多。他看向织田作之助面前已经吃大半碗的灭世咖喱饭,眼中蕴含敬畏,“你没有感觉吗?”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几秒,“很好吃,算感觉吗?”
“……”
“咖喱饭很好吃的。”织田作再次认真确认。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说:“我觉得这不是咖喱饭的问题。”
矢吹奏作思考状,“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点的这两份咖喱饭怎么办呢?”
矢吹奏根据太宰治的表现,得出自己一定不能吃下一口这盘辣味咖喱饭的结论。
太宰治无情道:“……喂给垃圾桶吧。”
织田作之助点头,“我可以解决矢吹的那一份。”
“好啊好啊,刚好这份我还没动过!”矢吹奏说着,毫不犹豫地将这份超辣咖喱饭推了过去,双手合十,放在颊边,“拜托你啦织田作!”
太宰治嘟嘟囔囔的倒掉红色恶魔,“这一定是我经历过的最接近死亡的瞬间。”
织田作之助:“……”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听取店长的推荐,太宰治和矢吹奏又另外点了另一份原味咖喱饭。
不得不说,原本已经对咖喱饭有所戒备的太宰治,吃下原味咖喱饭后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在经历一番超辣咖喱饭的洗礼之后,能吃上符合正常人味觉的咖喱饭,任何人都会忍不住热泪盈眶。
太宰治如是说。
“你们这,搞得我也有点饿了。”店长揉揉怀孕一样的肚子,乐呵呵的进了后厨。
很快,后厨内传来音乐声,是当下最流行的摇滚乐。
太宰治好奇的向织田作之助了解,得到一些解释,他察觉到身旁的人很久没有搭话。
“我一猜你就是在看手机。”太宰治悄声来到栗发少年身后,呼出的热气让精致的耳朵瞬间升温。
“怎么了?”矢吹奏下意识反扣手机屏幕,慌乱用手盖住耳朵。
“不怕加重近视吗?”太宰治只是看了一眼手机,便装作什么都不在意般朝他挑眉,“再这样下去,奏看不见了的话就只能依靠我过活了。”
——矢吹奏有近视这个结论很容易得出,平时看远处事物下意识的眯眼和每次看书面或手机都会凑近去看,太宰治天天和他待在一起,自然什么都看清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矢吹奏眼睛一亮。
“劝你不要想一些危险的想法哦。”太宰治伸手点点他的额头,重新坐回椅子。
太宰治语气轻飘,脸上却只是挂着淡笑,顺嘴就将上一个话题带过去,“奏反应这么大,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事情心虚了?”
矢吹奏闻言反驳:“突然在我耳边吹气的太宰才不对劲吧?”
被调笑完,矢吹奏顶着红晕未散的耳尖问道:“织田作以前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红发青年放下手中的勺子,眼眸之中毫无被提及敏感问题的波澜,气质沉静,每个靠近他的人都能得到他的情绪的影响。
“嗯……我的朋友偶尔也会用到枪,所以我有特意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矢吹奏说出他的猜测,“织田作你的拇指和食指的夹缝衔接处以及食指左右两侧都有茧子,这不是长期握笔之类的磨出来的茧子吧?”
红发青年被点出疑点也没有慌张——他能看出来,这两人不是普通人。
既然他们已经看出来了,而且他没有在他们的身上感受到敌意,于是少年一脸认真地回答说:“我以前是杀手,现在的工作是港口Mafia的捡尸人。”
他甚至很真诚地夸赞矢吹奏:“你观察的很仔细。”
“没有啦,我倒是觉得这在横滨是个很普遍的技能。”
矢吹奏有个很大的特点就是谦逊。不过这种谦逊过头倒显得他可怕了,太宰治觉得他的生长环境一定有点问题。
比如说他曾提及的“池袋好友”?
太宰治看着两人之间的话题扯远,开口引向自己感兴趣的方向,“织田作为什么会放弃继续当杀手?是因为觉得很危险吗?”
“因为,我想要写作,但是要写作的话是不可以随意夺取他人生命的。”织田作之助淡淡开口,语气坚定的却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矢吹奏和太宰治直起腰来,竖起耳朵开始八卦。
织田作被两道目光灼灼的视线盯着,莫名感到一丝紧张,也跟着他们坐直身体,认真的斟酌用词:
“我以前的职业是杀手,所以有很多仇家。我也试过找其他工作,但都被仇家找上过门,对无辜的人很危险。而且我捡了三个孩子,他们都是可怜的孤儿,我需要足够的钱养育他们。”
“这个想法,起源于一个平常的午后。”
书店门口常有放置出名书籍的置物架,只是在横滨,书店很少见。
那天,他刚接了一个雇主委托杀人的订单。
由于路线出了偏差,他偶然走入以往不会经过的街道,路过一家早已关门大吉的书店。
看得出来,书店店长走的一定很匆忙,因为置物架上的书并未完全收走,正中央的一本书吸引他驻足。
霓虹的文坛早已凋败,陷入困境,一部好看的小说可以说是非常难得,而他只是出于好奇,拿起小说看了一眼,便被其中的剧情深深吸引。
年轻的杀手抛开了刚接的委托,安静地坐在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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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座椅上。
书页在他手指间穿梭,似乎连接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天空是什么时候变暗的?太阳又是何时收敛了所有的余晖?杀手只知道,书中的清晨快来来临了。
可意外发生了,这本书的后几页是空缺的,本该成为故事收束的结尾,并没有如他期望的出现在眼前。
怎么回事?杀手的心急躁起来。
“结局,我写的不太满意,所以擅自撕掉了。”
沉稳的声音就在少年对面响起。
织田作之助是一名年少成名的杀手。随着完成的任务越多,他的名气也就越大,想杀他的人也就越多,但他却一直相安无事。
这自然不是虚无缥缈的运气作祟,他对于周围是否有人靠近的敏感程度不至于连有人坐在他对面都一无所知。
难不成真是他看得太入神了?杀手不由开始怀疑自己。
但很快,他注意到了男人的话语。
少年惊讶地瞪大眼睛,“您是这本书的作者吗?”
男人不语,只是伸手拉低了高顶礼帽的帽檐。
杀手沉默几秒,请求说:“您能告诉我最后的结局吗?”
男人却回答:“你可以自己去写出自己想看到的结局。”
“但是……”
“不要再杀人了,”男人斜身注视着他,脸庞隐没在阴影中,手杖稳稳的立在飞扬的尘土中,“随意夺取别人生命的人是不会写出让人信服的文字的。”
“就是这样。”织田作之助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听完叙述的两人陷入了沉思。
“那么,”矢吹奏问出了关键,“你开始动笔了吗?”
“没有。”红发青年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我才刚刚停止杀人,还不能写出那样的文字。”
矢吹奏闻言正色,“这可不行啊织田作,我的父亲说过,如果想成为作家,却一直不动笔的话,可是会一直咕咕下去的。”
“咕咕?”
“就是像严重拖延症患者一样,整天说着‘我今天一定要写作’却依旧会继续拖延下去呢。你可以先写一点然后给我和太宰来看看呀,我们还可以给你一点修改意见呢。即使你说你现在还无法写出故事,你也可以通过尝试写作来熟悉写作,以后写出的东西才更加具有吸引力哦。”
矢吹奏说的头头是道,织田作之助被他说服,“好吧,我会尝试写的。”
“说起来,奏刚刚提到了你的父亲对吧?他也是一位作家吗?”太宰治睁着他的卡姿兰大眼睛问。
“咳咳。”矢吹奏说,“他叫竹中川,也写过几本书,不知道织田作有没有听说过。”
矢吹奏说出几部小说的书名,太宰治没有听说过这些书,矢吹奏解释这是一年多以前父亲出版的,他不知道很正常。
让他惊讶的是,织田作之助闻言确实眼睛发亮,“我看过其中一本,只是我有些奇怪——你的父亲小说中的一些叙事结构和写作手法,和那天让我不要杀人的男人有一些相似。”
矢吹奏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我父亲告诉过我,他以前刻意模仿过那位作家的作品的写作手法,结果想改也改不回去了。”
“嗯——或许你的父亲和那位先生是同一个人也说不定呢?”太宰治悠悠道。
5. 横滨五日游
“同一个人?”
矢吹奏眼神一亮。这倒是个可能。
不过矢吹奏只惊喜了一下,因为就连织田作说的那名作家在那次劝杀手“放下屠刀”后,也没有再出现过了。
“没关系,总归找到了方向。”织田作见他情绪不佳,安慰道。
“好啦好啦,我没事。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父亲肯定不会让我轻易找到的。”矢吹奏反过来开解两人,又问道,“你们不好奇为什么我和父亲不是同一个姓吗?”
太宰治只沉思了一秒,便立马俏皮地说:“只要一想到奏的父亲是那种会假死骗孩子的人,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呢。”
织田作之助正色,“我确实有这个疑问。”
矢吹奏瞥了一眼太宰治,哼哼道:“因为我的父亲告诉我,我是他捡来的孩子,所以拥有自己的姓名。”
“哦~这样。”太宰治趴在桌子上,声音懒洋洋的,“所以奏来横滨也是因为你的父亲吗?”
矢吹奏轻嗯一声,“父亲一周前失踪了,据我所知,他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横滨。”
织田作恍然,“原来如此,矢吹可以描述一下他的外貌,我会在平时留意的。”
矢吹奏高兴地答应了,接下来花了两分钟简略口述父亲的大致特征,最后补充道:“其实不留意也没关系,因为他很难被找到——以前有很多次他都会莫名失踪,我也有拜托朋友找他,但都失败了。”
“不过这次特别一些。他直接对我宣布‘死亡’了。”
说出这句话时,矢吹奏的语气很冷淡。他将水杯放到桌上,木质桌面与杯底相触,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轻响,“他一直躲着我,我有点生气。”
空气凝滞片刻,突然间的一声巨响引得三人齐齐扭头看去。
料理店的玻璃大门被砸的稀碎,门口出现的男人长着写满穷凶极恶的脸,眉间的一道刀疤加剧了他一身的煞气。此时他浑身是伤,看起来经历了一场恶战。
八木有田是正在被异能特务科追捕的异能罪犯。他的异能可以隔空取物,熟练起来是个很麻烦的异能。
八木有田的成长环境恶劣,是最经典的□□成长路线,体术上乘,人脉广泛,所以就算是异能特务科也要费一番功夫。
虽然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八木有田造成的伤害不算太大,加之最近的横滨实在是过于混乱,不光有港/黑的首领发疯,还有各种□□组织搅混水,所以异能特务科并不愿意派出过多人手解决他。
八木有田本来对于异能特务科也不是很在意,以前他对付异能特务科总归没有生命危险。
但这次不一样。
有一双眼睛持续地注视着他——无论逃到哪里,异能特务科的人员就会紧随而至,甚至几次都差点将他抓住。
好在他有在黑暗中浸润许久的经验,那双眼睛都主人行事作风明显青涩,他才侥幸躲过几劫。
不过他能察觉到,只要这次再被那人困住,他就真的要被逮捕了。
思及此,八木有田的眼里透过一丝狠厉。
在中途发现那人在刻意引导他避开平民时,他就已经萌生了挟持人质的想法。
最好的人质自然是孩子,这可是被那些政府人员视为珍宝的东西啊。
于是他闯入了这家咖喱料理店。
“不想死就给老子老实点,老子不介意先杀一个人让你们开开眼界!”八木有田威胁的大喊。
“哇,异能者诶,”矢吹奏侧头对太宰治说,“横滨果然民风淳朴。”
织田作之助忍不住发出疑问:“民风淳朴……吗?”
“在你的心中这个词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太宰治时常好奇矢吹奏的国语水平。
三人旁若无人地聊天,厨房里甚至传来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八木有田:“?”
异能强大的缘故,男人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无视过。
怒不可遏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他甚至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你们这群小鬼,是不是根本没有认清现在你们的性命都掌握在我的手上?!我可是异能力者——”
“喂,大叔。”浑身多处都缠着绷带的鸢眸少年开口,“你正在被异能特务科追捕吧?”
少年声音带笑,眼睛却宛如深潭般幽深。
“你、你瞎说什么?!”男人下意识否认,眼里的震惊却出卖了他。
“就连三岁小孩子都能从你的态度上猜出来吧。面对追杀,选择的策略却是试图挟持人质,横滨这种地方,除了异能特务科会对人质重视一点,我想不出别的了。”
八木有田惊恐地往后退去——怪物,他不该招惹他的——他隐约觉察出哪里不对,有谁消失了?
“人死前的模样,无论是恐惧、惊讶还是愤怒,都如此丑陋。”太宰治蹙起好看的眉眼,对于男人让自己想起的以前的事情感到烦躁。
“我觉得太宰死之前的模样一定很好看。”矢吹奏不合时宜地反驳道,“可惜太宰死后也不能复活,能复活的话我肯定回想看一次的,但太宰活着的脸我更喜欢,所以太宰还是不要死了。”
太宰治微笑,“那可不行。”
男人听完了两人的对话,突然眼前发黑。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双筷子贯穿了他的肩胛骨。——他还以为是被这两个小屁孩给气的眼前发黑了,幸好原来是被偷袭了。
不对,为什么要说幸好?
红发青年淡定地退后一步,一双眼睛古井无波,十分熟练。
剧烈的疼痛使八木有田站立不稳,腿软地后退几步又刚好撞到墙上,筷子本来有一节还突出在背后,被他一撞简直是痛上加痛。
男人连发言都机会都没有,直接晕了过去。
刚关上音乐,端着一盘咖喱饭出来的店长:“嗯?发生什么事了?”
事实证明,地上躺着个生死不明的人而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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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横滨人的店长只是开头的时候惊了一下,但由于此类场景过于常见,他已经是个没有感情的做饭机器了。
织田作之助和店长说了一下事情经过,店长淡定如菊。
“刚刚就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动静,我还以为是黑/手/党呢就没太在意。”店长哈哈一笑,没有表现出一丝害怕。
可能这就是横滨群众的自我修养吧。
矢吹奏觉得他在池袋还是见识少了。
“他没死吧?”矢吹奏摩挲着下巴,有些担心织田作之助为这种人破例。
“织田作很懂分寸,没死呢。不过我们得走了,”太宰治话锋一转,提醒道,“织田作可是被挂在通缉令上的著名杀手吧?我可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
织田作之助觉得太宰治说的有道理,便朝店长道了声谢:“麻烦您应付他们了。”
店长表示问题不大,“店里的监控正好被前两天的抢劫犯给砸了,还没换新的,你们就放心去吧。”
“好,那我们走了。”织田作之助还是鞠了一个躬,“大泉先生,店里损失的东西我会想办法赔偿给您的。”
店长还没来得及拒绝,太宰治就打断他说:“店长一定也听说了织田作要写小说的事了吧!记得让他用赚的稿费来赔哦!”
店长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满脸笑意的点了个赞。
三人走后不久,几道脚步声紧随而至。
几人率先进入店内,警戒的做出防御状态,而最后到来的一个年轻人,也就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
青年嘴角偏上的地方有一颗痣,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稚嫩的脸庞看起来不超过十七岁,却身着一身正装,让他的样子看起来成熟了几分。
他是坂口安吾,由于在特别任务支援科的表现优异,他被上司种田山头火要求暂时接任代号为【B-266】任务。
“安吾,好好表现啊,我可是很看好你的。”顶着一头锃光瓦亮的脑袋的上司摇晃着扇子,看似祥和的目光里蕴藏着一丝精明。
“这一次,就是你最后在阳光下能执行的任务了。”
坂口安吾短促地叹了口气,不再回忆之前的事情。
“已经把他逼到角落了。”坂口安吾伸手触碰墙壁喃喃,“异能力——「堕落论」。”
脑海中浮现出男人狼狈的背影,坂口安吾抬眼,指挥着几个队员向咖喱店的方向走去。
坂口安吾远远看见了一片狼藉的店门口就觉得不好,他急匆匆赶到,却只看见正襟危坐在木椅子上的店长和被捆绑着倒在一片小血泊中的八木有田,一时愣住。
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餐台内,地上趴着一个熟悉的男人——八木有田。
他的背上有一根筷子,像是从胸口处横穿过来的,十分可怖,但却被微妙的保留了一丝生机,可见偷袭者手法高超,想必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见到坂口安吾看向自己,店长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6. 横滨六日游
坂口安吾让队员去询问店长事情经过,其他的队员很自觉去抢救八木有田,他则蹲下身,发动了自己的异能。
随即,他看到了一双浸满了阳光的暖棕色眼睛。
那绝对是明确的对视,坂口安吾确信,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
“什么——”坂口安吾猛地从景象里回神,惊魂未定。
横滨里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异能者,还是咒术师?
不管怎样,能察觉出「堕落论」的人绝对不简单。
得尽快向种田长官汇报才行。
另一边,三人已经溜溜达达的走出一段距离。
此时站在巷口,矢吹奏有点不舍。
矢吹奏的眼睛忽的一亮,他叫住正欲离开的红发青年,“织田作,你是不是在港口Mafia工作?”
织田作转过身“嗯”了一声。
“你要养两个三个孩子肯定很吃力吧,不不如打一份兼职,”矢吹奏笑眯眯地提议,“比如说来当我的司机,一天一万日元,日结哦。”
织田作之助目光呆滞,“啊?多少?”
太宰治深沉道:“这就是奏的钞能力啊,收下吧织田作,他的钱是花不完的。”
织田作之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想拒绝的,可面前两人比他还渴望自己能接下这份工作,或者说收下这笔钱。
“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下,这钱……正经吗?”织田作眉头紧皱,表情里写满了对少年误入歧途的担忧。
“肯定是正规途径啦!”矢吹奏拍拍他的肩膀,比了个“耶”的手势,“炒股你们知道吧?,我在这方面可是幸运max!”
“……但是,”织田作之助放心了,有些心动,但依然开口拒绝道,“港口Mafia不会同意的吧。”
“安心啦,我相信港口Mafia是不会在意小底层的工作状态的。”太宰治想起今天的计划,以及之后森先生将会面临的问题,不由得“噗噗”笑出怪声。
皆大欢喜。
矢吹奏和织田作之助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就带着太宰治离开了。
矢吹奏问道:“太宰还没有手机对吧?”
“我们现在就去买吧!”
太宰治在内心唾弃自己,竟然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矢吹奏要说的话了。
脑回路已经完全是矢吹奏的形状了!
于是太宰治得到了一部崭新的、最贵的手机。
炒股真赚钱啊!
太宰治开始思考这条路的可行性。
在矢吹奏拉着太宰治准备享受最后的假期之际,森鸥外已经开始了他的篡位计划。
两人被森鸥外一通电话叫到港/黑大厦,在广津柳浪的带领下,两人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首领办公室。
矢吹奏的脸上没有假期工作的不满,全是渴望看戏的好奇。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一轮圆月悬挂于巨大的落地窗上,幽幽月光渗不透房间的各个角落,也照不亮森鸥外微微低垂的脸庞。
命不久矣的老人用所剩无几的气力挣扎着,妄图阻止死神的镰刀挥下,他不断喊着令人恐惧的话语,殊不知真正的死神就站在他的床边,正用他那暗红色的瞳孔静静注视他的丑态。
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随着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肉,血液溅射到男人的脸上,暗红色的眸子更加深沉而鲜艳。
“太宰君,矢吹君,你们看到了,对吧。”男人的手术刀反射着月光的银辉,血液顺着刀锋滴到地上,侧过头,他问了这么一句。
两人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他们将成为“首领因病逝世”的见证者。
“我想要邀请你们加入港口Mafia,成为港/黑的利刃。”暗红眼眸如血,男人展现出的真挚却让知晓他真实面目的太宰治感到恶寒。
“加入Mafia后森先生会给我毒药吗?”少年似笑非笑,眼底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戏谑。
一秒钟被拉回搞笑漫,森鸥外为难道:“太宰君,我身为一名医生,主要职责还是救死扶伤啊……”
太宰治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矢吹奏,决定给森先生开个玩笑:“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的话,那我还是先考虑一下吧。”
男人露出类似日漫中“呀嘞呀嘞”的无奈表情,刚要说什么,一阵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有电话。”少年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一脸淡然,没有一点觉得这个时候接电话有哪里不合适的想法。
森鸥外&太宰治:“……”
“莫西莫西~”是好久没听到的朋友的声音。
“怎么了新罗?”
“我和临也明天要去横滨找你玩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矢吹奏哇了一声,“好啊,就你和临也吗?小静静呢?”
折原临也接过话头,笑嘻嘻地说:“小静静可是池袋的守护神,他还要维护池袋的和平呢。”
“也对。”矢吹奏欣然接受了他的说法,“明天来的时候记得跟我发消息,我现在还有点事先挂了。”
“好~” “拜拜。”两声应答过后,电话挂断。
谢天谢地,这人还记得他自己现在还有事要忙。
森鸥外微松口气,轻咳一声,他也不打算继续之前的话题了,“矢吹君的朋友要来横滨玩吗?”
矢吹奏焦糖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亮光,连表情都生动了一些,“是的,他们是我在池袋最好的朋友哦。”
森鸥外低笑道:“那么,祝矢吹君和你的朋友们游玩愉快。”
少年露出了真心的微笑,“谢谢森先生吉言了。”
他没有明确说明自己是否答应森鸥外的邀请,但其他两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着两个身高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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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少年离开的背影,森鸥外却笑了。
自己看好的两颗钻石都没有答应加入港口Mafia,但是他已经看见了他们为自己效力的画面。
老师,我一定会谨遵您的教诲……
港/黑大厦内的静谧氛围很快被一条消息打破了——首领之位已然传给前首领的私人医生森鸥外,而见证者是他身边的两个未成年。
这一消息令无数人震惊,贪欲和野心也悄然滋生。
今夜的横滨注定不会平静。
*
【DOLLARS聊天室】
[籁见 加入聊天室]
田中太郎:晚上好,籁见。
籁见:晚上好^^
甘乐:嗨——籁见在横滨的生活怎么样?
籁见:很开心呀,因为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哦。
田中太郎:诶——?
甘乐:什么什么什么?籁见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籁见:因为他实在是太好看了!
田中太郎:我知道了,籁见是这样的。
甘乐:嗯嗯嗯,差点忘了籁见是颜值主义呢。好好奇这位长什么样~
籁见:那你就好奇着吧^^
甘乐:真让人伤心啊——籁见酱——
[不可视加入聊天室]
田中太郎:@不可视你好。
不可视:你好。
甘乐:好高冷的回答哦。
不可视:……
田中太郎:太热情了啦甘乐。
甘乐:难道你们不喜欢这么热情的我吗(可爱)
甘乐:最近要去找朋友玩哦。
田中太郎:哎,我还要上学没法出去玩,好羡慕。
籁见:直接请假就好了。
甘乐:可以请假呀~
田中太郎:原、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甘乐:@不可视怎么不说话呀?是害羞吗?
不可视:不,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中太郎:可以说说现实中的烦恼,这个聊天室是完全匿名的。
不可视:有人邀请我去往孤岛,解决一个连环杀人案,但我有一些疑虑。
籁见:当你犹豫与某件事时,就可以放弃它了(推眼镜)
甘乐:如此有哲理的一句话居然是小籁见可以说出来!
籁见:我看你是太闲了!
甘乐:对了对了,我之前因为巴裘拉的提及去了解了一下哦。好像源头就是横滨的夜见北中学,三年三班有一个“不存在之人”,当然了,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横滨可是很排外的地方呢~
籁见:想不到你还有这种兴致。不说了,有人在催我啦,晚安zzz
[籁见 离开聊天室]
田中太郎:甘乐还不睡吗?
甘乐:nonono~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ω<>
7. 横滨七日游
在得知织田作之助的工作生涯又因为黑/手/党火拼告终后,矢吹奏向他送去了慰问,同时邀请他来自己家中吃夜宵。
织田作欣然答应:“需要我去买什么东西吗?”
矢吹奏翻了翻冰箱,发现没什么缺的,“你直接来吧。”
“好。”
太宰治猫猫一样的蹲坐在沙发上,扒着沙发靠背,幽幽注视栗发少年忙碌的背影。
“奏——”少年拖长了声音喊道。
“怎么了?”矢吹奏没有回头,他正在拆装有虾滑的密封袋。
“你会做饭?”太宰治露出审问的神情。
矢吹奏混不在意道:“做饭这种事,只要照着教程来就没问题的吧。”
“……”太宰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他想要阻止一下奏,但转念一想,说不定奏做出来的东西能直接把自己吃死呢?
于是他释然了,就静静地看着矢吹奏看一眼教程步骤、自己再跟着做一步的动作。而且因为他本身有近视,看教程时还不得不凑近看。
……感觉笨笨的。
太宰治很是无聊,电视里全是政客的虚伪笑脸,夸耀自己的功绩和对霓虹这个国家的贡献。
真是让人恶心。
电视音量不小,矢吹奏听见了里面的对首相介绍,“太宰对现在的霓虹政府很不满吧?”
“我以为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
矢吹奏回头,眸子里倒映着电视屏幕上那张首相的脸,“首相是个人就能当吗?那我上我也行。”
太宰治认真看他,“那我可是相当期待的呢——”
“嗯!我会好好努力的!”矢吹奏也说着玩笑,继续去研究颠勺了。
“其实我很好奇,奏的衣柜里全是一模一样的学生制服吗?”太宰治歪着头,眼睛快速地又眨了眨。
矢吹奏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他平日里习惯了穿学生制服,即使是不上学的时候也会穿,只有回到家中才会换上家居服。
他迟疑地看向阳台上晾着的两套学生制服,“衣柜里还有两套……一共也就四套,也没有那么夸张啦。”
“超级夸张啊——奏。”少年声音懒洋洋的,听得矢吹奏耳朵酥麻。
“如果太宰想看我穿其他衣服的话,我也会酌情考虑的。”
“哼哼~”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没等矢吹奏提醒,太宰治就“噔噔噔”的一路小跑过去开了门。
织田作之助实际还是买了点东西的,他想着矢吹和太宰家里肯定没准备这么齐全,毕竟是临时起意,而且仅有的和太宰的几次见面中,少年都在吐槽跟着矢吹奏没饭吃。
到底是不会做还是懒得做?织田作之助对此产生了疑问。
今天他带了自己家里的一些食材,防止矢吹奏做的太黑暗他们没有食材再做东西吃。
织田作之助来了后去看了一眼矢吹奏做的饭,就强势接管了厨房。
栗发少年灰溜溜被赶出厨房时,正对上了太宰治戏谑的眼神,“看来奏的手艺没有被大厨认可。”
矢吹奏做五星级厨师的梦想“啪”的一下就碎了,小巧精致的脸上露出悲伤的哭哭表情。
厨房门被关上,矢吹奏和太宰治看了半个小时的电视,期间一阵阵食物的香气从门缝钻出,太宰治真切的感受到了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人都好处——换做往常,他和矢吹奏已经在吃泡面了。
矢吹奏偶然瞥见太宰治脸上的表情,顿时心中大乱:这个表情,不就是猫猫在考虑换铲屎官的表情吗?不行,我一定要学做饭!
就这样给自己定下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目标,矢吹奏在织田作之助“饭做好了”的喊声中,一脸坚定地走向餐桌。
在矢吹奏吃下去的第一口就知道这是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织田作要不在这住下好了?反正我们这里也比较宽敞。”矢吹奏被织田作的厨艺征服了,他试图挽留。
“不了吧,我还在被人追杀,住在你们这里太危险了。”织田作之助思索几秒,拒绝了少年的邀请,“追杀我的人知道我的习惯——总在旧邮局附近活动。住在你们家里反而会牵连你们。”
矢吹奏不由地看向太宰治,对上他探究的眼神,又默默移开视线,“……其实我战斗力挺强的。”
织田作表示不是很相信。
在场三人仿佛都听到了矢吹奏心碎的声音。
太宰治幸灾乐祸半晌突然意识到他的饭票也没了,于是心也碎成了一片一片,和奏的低迷气氛迷之重合,弄得织田作之助十分疑惑。
“别伤心,我有空就会过来给你们做饭的,或者也可以带饭给你们。”织田作之助道。
矢吹奏一拍桌,“织田作我要给你加工资!”
太宰治立刻站起身开始鼓掌。
织田作之助:“……嗯。”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唱什么戏,但是只要赞同就可以了。
织田作吃完饭后就走了,他还想把碗带回去洗,被矢吹奏拦下了,“把碗全丢洗碗机里就好啦!我之后跟你送过去就是了。”
织田作之助还是觉得这样太麻烦他们了,但拗不过奏,只能被推搡着出了门。
“注意安全哦织田作~”太宰治如同吃饱喝足的小猫一样懒洋洋,声音都绵软了许多,更像猫了。
嗯是的,矢吹奏又忍不住的猫塑太宰治了。他忏悔,但死不改正。
在送走了织田作后,矢吹奏哼着歌回了家。
“奏,我明天去港口Mafia入职哦。”
刚进门就听见这样一句话,矢吹奏停顿片刻,笑道:“太宰想做什么都可以,当然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脸哦。”
用着最温柔的语气,却说出这样的话语。
太宰治的脸一下子没了表情,手指慢悠悠卷着耳边的碎发。
“这样啊,”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空气都滞了滞,“那我自/杀前,说不定会先划烂这张脸呢。”
两人相对无言,太宰治率先从沙发上起身进了卧室。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矢吹奏站在太宰治房间的门口,站了几分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算了,还是等明天太宰治气消了再说吧。
“……”
不行啊完全睡不着啊!
栗发少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活像什么恶鬼诈了尸。
月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闯进房间,映出少年焦糖色的瞳孔,内里夹杂着困惑以及不安的情绪。
【DOLLARS聊天室】
[籁见 加入聊天室]
田中太郎:籁见怎么还没睡啊?
籁见:睡不太着TT
田中太郎:怎么恹恹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籁见:朋友好像被我惹生气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田中太郎:嗯……因为我也不知道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实在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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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该怎么办的话,可以去外面逛逛,这样可能就想出办法了呢。
籁见:好,谢谢田中君了。
[籁见 离开聊天室]
田中太郎:今天好冷清啊。
巴裘拉:我记得你说过你明天要早起?
田中太郎:啊对,差点忘了!那我也下了,拜拜づ
[田中太郎离开聊天室]
矢吹奏拿起床边的椅子上放着的学生制服,刚要穿上,忽然间想起来太宰对自己衣服的吐槽,又转过身去拉衣柜门,在发现衣柜里也依然只有学生制服时他沉默了。
其实也不是很单一吧,这里不仅有夜见北中学的学生制服,还有来神高中的学生制服。
皎洁明月依然高悬,月色下,身穿学生制服的栗发少年从二楼一跃而下,那正是听从聊天室朋友的话的矢吹奏。
他向来是个行动力max的人,至于跳楼,那也是建立在他认为这有利于节省时间和不会吵醒隔壁的太宰治这两件事上才进行的。
横滨的夜晚自是不必多说的。黑/手/党火拼都是常态,偶然碰到几个试图抢劫的都算抽卡抽出R卡了。
显然奏今天的运气比较好,即使漫步在镭钵街,也只是遇到了两个试图抢劫的小孩子。两个孩子都很瘦弱,貌似还是兄妹,兄长将妹妹护在身后,露出还没长齐的獠牙试图获取食物。
矢吹奏定定看了他们一会,觉得这对兄妹走的是成长线——依稀能看出来初始建模的优越,但是因为太瘦了所以不是很好看。
莫名的养成类buff加成,加之他还有一丝丝的良心作祟,他给了他们两百日元。给多了也不好,容易半路被抢。
兄妹俩眼里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双方僵持了几分钟,矢吹奏就伸手了几分钟,两张钞票就夹在他的两指之间。
男孩最终还是上前接过了钞票,期间还始终保持着谨慎,身体紧绷,时刻准备逃走。
结果直至拿到钞票都相安无事,并没有想象中的是陷阱。
男孩抿着嘴朝栗发少年点了点头,女孩被兄长拉走前,也小声对矢吹奏说了声“谢谢”。
站在原地目送二人消失在巷子深处,矢吹奏才再次迈开脚步。
横滨是座港口城市,矢吹奏离开镭钵街来到海边,咸涩的海风让人昏昏欲睡,矢吹奏却没有半分睡意,因为他一路走一路回忆自己与太宰治的相处过程。
自己在见到太宰的第一面就表露出对其颜值的高度赞赏,并且做出类似于“永远不会背叛太宰的脸”这样的承诺。
矢吹奏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表现出对太宰治的异常重视,他今天却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而且他还会因为那人的情绪感到一丝的难过,这是只在得知父亲去世时才会有过的情绪。
脑海里不由得回忆起父亲总是伏案写作的背影,他忽的有些怔忡。
“你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嚣张的语气令人不适,奏抬头一看,发现果然又是小混混在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即使不在镭钵街也有这么多这种事情吗?横滨真是乱套了。
矢吹奏摇摇头,刚准备要走,忽然从两个混混的间隙间对上了青年的绿色眼眸。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过于沉迷聊天室,他的近视加重了,有点看不清那人的脸。
“真是的,社长才刚离开一会就有捣乱的人来了,好麻烦……”那人扶了扶略微歪斜的镜框,“异能力「超推理」!”
8. 横滨八日游
“异能力——「超推理」!”
混混A脸色一变,“不好!是异能者!”
两个混混后退几步准备逃走,然而几秒后无事发生,二人顿感自己被骗,更加恼怒。
“你他妈的……耍我们呢?!”混混B用小刀指向戴眼镜的青年,想让他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青年穿着不是很合身的衣服,面对混混的步步紧逼,他只是抱紧了怀中的零食,伸出一只手指向混混A,“你右手袖口的血迹还没干透,是两小时前在码头偷铁器被看守打伤的吧?左脚的鞋子快掉了,绑带断了,是抢劫到黑/手/党的成员了吧。”
“不仅没抢到东西,还被教训了一通,能逃走真是多亏了那个黑/手/党没有特别在意你们吧。”
“真是奇怪,明明家里还有孩子吧,为什么要瞒着家里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还要来抢劫,你的妻子还被你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吧。”
“你……!”混混A咬牙切齿,显然被他的话所激怒,小刀被他握在手里就要朝青年刺去。
“喂!那边那个准备离开的人!”青年堪堪躲过混混A的一个攻击,对着矢吹奏喊道,“我可以帮你哦——”
小刀已经迫近青年的脸颊,却被一只白皙的手拦下,眨眼间,矢吹奏便来到青年的身前。
少年的长相是那种一看就战斗力不高的人,此时却一脚踹飞了混混A,在视线转向混混B后,混混B咽了口唾液,转身便跑。
混混B本已跑过了被哄睡着了的混混A,扭头发现矢吹奏没有追着杀的意思,又小心翼翼地退了回来,将他拖着一块逃走,不愧于民风淳朴之名。
乱步拍拍身上的灰,扶正帽子,眯着眼看向矢吹奏,“呼呼~果然找对人了!你看起来就很擅长处理这种麻烦!”
“你是谁?你知道我的困惑是什么?”矢吹奏看向青年,“是因为你的异能力吗?”
“我是江户川乱步,正与一位银发武士搭档破案。至于你的疑问——我当然知道,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使用「超推理」!”青年微微睁开眼,露出一抹微笑,“接下来,就让我这个未来的名侦探来帮助你吧!”
矢吹奏听了江户川乱步的暴言,眼睛眨了眨,鉴于乱步长得十分符合自己心意的脸,虽然并不能感觉出他身上有异能的痕迹,但还是附和道:“你高兴就好。”
“哈?”乱步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想法,“你不相信本侦探吗?哼,等一会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还没等矢吹奏反应过来,这位未来的名侦探就已经开始展现自己过人的推理才能,“让我看看,你是夜见北中学的学生,而且还不是一开始就是,是转过来的,对吧!”
矢吹奏低头看了眼自己有胸口上的校徽,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转来的?”
“很简单,看你的态度。你看起来最多不超过15岁,这个年纪的本地学生,深夜出现在这种地方,”他指了指周围荒凉的海岸和远处镭钵街模糊的轮廓,“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对危险毫无概念的笨蛋!”
“但你刚才对付那两个笨蛋的动作干净利落,明显不是笨蛋。衣服很干净,鞋子也很新,不像是走投无路。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你是新来的!对横滨的‘夜生活’规则还不熟悉,或者……根本不在意?”
乱步微微歪头,带着一种“看穿你了”的得意笑容,继续他的推理秀,“而且,你的制服!虽然洗得很干净,但领口和袖口的折痕还很新,布料的光泽也和经常穿洗的旧衣服不一样。最重要的是——”
他突然凑近了一点,指着矢吹奏胸前那个夜见北中学的校徽,“你看它的眼神!刚才我问你是不是转学生的时候,你下意识低头确认了校徽的位置和图案!就像在确认一个刚拿到不久、还不完全熟悉的新身份标志!一个真正在这里读了一段时间书的学生,对自己的校徽早就熟视无睹了,才不会特意低头去看它来回答问题呢!我说的对不对?”
没等矢吹奏完全消化这一连串精准的观察,乱步的注意力已经像跳脱的猫咪一样转移到了更核心的问题上。他抱着那袋被视若珍宝的零食,用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的语气,毫不客气地指向矢吹奏本人——
“不过嘛,你是不是转学生,这种小事根本不重要!真正有趣的是你现在的状态!” 乱步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夜色,“头发有点乱,不是风吹的,是因为一些烦恼所以抓了头发吧。眼圈下面……嗯,虽然光线不好,但仔细看还是有点发青!现在还出来瞎晃悠,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绕着矢吹奏小半圈,像在观察一个奇特的标本,“敢在横滨这么晚出来,不在安全的地方待着,跑到这种又冷又危险的海边吹风………走路的时候脚步拖沓,肩膀也耷拉着,完全不像刚才打架时那么利落。整个人简直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焦躁地走来走去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猫!”
乱步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用他那标志性的、充满戏剧性的侦探口吻,斩钉截铁地宣布了他的最终推理,“所以!困扰你的,绝不是转学或者学校里的普通麻烦!让你失眠、烦躁、半夜跑出来吹冷风的,是更让你头疼的东西是——‘人’的问题!对吧?和某个‘特别的人’闹别扭了?吵架了?还是你做了什么让对方生气,自己却完全搞不懂为什么的事情?”
矢吹奏在他说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眼睛发光了,等他盖棺定论后更是鼓起掌来,“好厉害啊乱步!”
少年快步上前拉起乱步的手,用一种病危患者看见神医的表情看着他,语气虔诚得不像话,“我和我朋友闹矛盾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生气,但是我肯定是做错了……”
然后便噼里啪啦一顿功夫把自己开了盒。
江户川乱步听完点点头,猛地指着矢吹奏的脸,语气莫名其妙的热血沸腾,“去找他道歉吧!”
“啊?”
“相信我,他并没有真正的生气,只要找他当面说清楚并道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好!”矢吹奏成功被打满鸡血。
矢吹奏自信转身,即便与一位高大的银发武士擦肩而过,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乱步?你们刚刚在干嘛?”银发武士正是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身材高大,任何人面对他都有种天然的畏惧感。可江户川乱步没有丝毫不自在,皱着眉头控诉道:“刚刚你不在,有两个可恶的人要抢我的零食!我差点就被他们拿刀伤到了,幸好刚刚那个人帮了我。”
福泽谕吉听完后微微蹙眉,他刚刚去找一群偷走他委托人的财物的人了,只是为了不让乱步受伤,才让他站在这里等他,没想到还是让乱步差点遇害,这是他的问题。
银发武士自责地说:“乱步,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优先保护自己,零食没了就没了,我可以再给你买。那个少年……等下次遇到他,再好好感谢吧。”
横滨的夜晚总是两个极端,要么静谧到了极点,要么枪林弹雨不停歇。独自占据主卧的鸢眸少年正坐在电脑前,眼神清明,没有半分入睡的打算。
电脑界面是一个画面简约的网站,网站秉持“绝对匿名”的原则,吸引无数网民聚集于此。
矢吹奏每次的手机界面都非常相似。
太宰治对一切掌控之外的事物都有本能的好奇心,因此他偶尔会在“不经意”间瞥见几个关键词,这些都促使他查到了这个网站。
今天晚上和矢吹奏发脾气,虽然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确实有点生气,但也有顺势支走奏的意思,毕竟到目前为止,奏还不知道太宰私下调查自己的事情。
“DOLLARS……”
太宰治点进登录界面,没有网站常见的需要手机号码或者邮件登录,只有简单的一个空白框,只需要填写昵称就可以进入。
太宰治思索良久,最终打下一个单词——“斜阳”。
此刻的矢吹奏并没有太过心急,他沿着街区,路过一间又一间房屋,心情愉悦地哼着歌,连步伐都轻快起来。
太宰应该还在睡觉吧?等明天早上再找他道歉好了。少年站定在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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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再缓缓地做推门的动作,生怕吵醒可能已经入睡的太宰治。
直到大门关上,卧房里也没传来一点动静,这让矢吹奏松了一口气。
这间房子经过矢吹奏的钞能力装修,已经比原先住进来时设施齐全了许多。客厅里的灯不只有一种,矢吹奏摸向进门处的开关,想把亮度比较低的灯打开。
然而就在他碰到开关的前一秒,一只冰凉而纤细的手拉住了他的,慢慢地将他拉进自己的怀中。
矢吹奏不清楚太宰治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的身后的,即使被禁锢住,以他的实力也完全可以挣脱,但他没有过多动作,完全顺从了太宰治的动作。
“我一开始就在这里哦,奏。”太宰治就像听见了他内心的疑问,轻笑着回答,“奏的警惕心好低呢,这样可不好,会死掉的。”
“因为如果是太宰的话,我就没必要有警惕心了。”奏微微侧头,看向太宰治的眼睛,语气正式又诚恳,“对不起,惹你生气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没有开灯的玄关很黑,但阳台的窗帘大大敞开,月华流淌进来,加之两人间距离极近,这让两人都能勉强看清楚对方。
太宰治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怔,然后便更加忍不住地笑了,“不,奏,你可以继续喜欢我的脸,继续这样说话,只是如果你之后能……算了,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他转而去揉捏怀中人的耳洞,问道:“为什么不戴耳钉?”
敏感的耳朵被如同调戏般的揉捏着,矢吹奏睫羽微颤,乖巧地回答他,没有半分虚假的成分,“耳洞?我也不知道耳洞是什么时候打的,自我有记忆以来它就一直存在了。我的父亲也没跟我解释过,可能是他在我小时候打的吧。”
“是吗……”太宰治只是盯着他的耳洞思索几秒,并没有过于深究。他轻轻推开少年,拉起纤细的手往卧房走去。
“不早了,我们快回去睡觉吧——真是的,也不知道你又去哪里打了滚回来,身上都染上了一股让人忍不住会打喷嚏的味道。”太宰治不高兴地说。
“太宰果然是猫吧?鼻子好灵。”矢吹奏赞叹道。
“‘鼻子好灵’是对狗的描述吧?还有——矢吹奏,我就知道你心里肯定一直在猫塑我!”
“呃……你明天是不是还要去见森医生?”矢吹奏摸摸鼻子,猫塑还被正主当场点破,这确实有点尴尬。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哦。”太宰治嘲笑。
“……明天早上太宰想吃什么?”矢吹奏当做没听见这句话,继续问下去。
“我不要吃你做的饭。”
对我厨艺的不信任之心快要溢出来了啊喂!
“……我明天请厨师来做。”
“好呀好呀我要吃蟹肉饭!”太宰治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不行。”
这种语气、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出所料的,太宰治又闹起了小脾气。不过没关系,这种程度的小脾气矢吹奏已经习惯了,不如说猫猫总会有点小脾气的,没有脾气的猫猫矢吹奏反而没有兴趣呢——
“喂你这个眼神是怎么回事?你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被看出来了……被看出来也没关系,这种性格加这种脸不用来猫塑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死性不改惨遭猫挠的矢吹奏如是说道。
为了补偿太宰治,矢吹奏出大价钱请了顶级厨师专门跑到他家里来做早餐,并保护其在此期间的人身安全。
“奏,这件衣服不要脱下来哦。”少年在自己耳边低语。
矢吹奏接过那件外衣,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微小的、冰凉的东西。
“这是什么?”矢吹奏翻到里面看了一眼。
猫一样的少年睁着他无辜的眼睛,诚实地回答他:“窃听器。你不喜欢吗?”
“你在在意我吗?”矢吹奏问。
太宰治:“……”
太宰治:“嗯,你继续吧。”
9. 横滨九日游
吃完饭后,太宰治披一件外套就出了门,临走前还对奏说了句“我出门赚钱养家啦”,让矢吹奏一时分不清自己的定位。
横滨是座非常特殊的城市,它因为异能力者的缘故游离于霓虹之外,特殊到政府都不好管辖,以至于这里黑/手/党猖獗,甚至有五栋惹人注目的大厦作为港口Mafia的本部。
太宰治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顶层的首领办公室,就碰见了五大干部之一的尾崎红叶。
女性穿着霓虹的和服服饰,红发被扎成发髻,洁白的花朵被安置在发尾处,是霓虹传统印象中“贤妻良母”的装扮。
可她既然位列于五大干部之中,自然拥有不俗的实力。
“太宰君?”尾崎红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孩子,自森鸥外接替港/黑后,这个少年就和他名为矢吹奏的朋友一起出现在各个干部的调查资料中。
“这位是港口Mafia五大干部之一的红叶君。”森鸥外介绍道。
这时候森鸥外刚好结束了与尾崎红叶的交谈,男人带着温和的微笑看向太宰治,血红色的眼眸直视着他,似乎已经看出了太宰治此次前来的目的。
“红叶大姐——别人好像都这么称呼你。”太宰治乖巧地笑了笑。
尾崎红叶用宽大的袖子挡住下半张脸,“妾身先告辞了,欧外殿要是还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联系我。”
室内只剩下太宰治和森鸥外师生二人。
“太宰君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没有事就不能来吗?”
“怎么会?港口Mafia永远都是太宰君的家。”
太宰治听完露出嫌恶的神色。
森鸥外每次做出这样一副一个关心小辈的大人模样时,都让他感到生理性不适。
“森先生,我刚进入港/黑大厦你就已经在红叶干部的面前忍不住笑了吧。”太宰治用着粘稠的语气,毫不留情地戳破森鸥外的伪装。
森鸥外并不恼,“当然了,太宰君这颗未经打磨的钻石能加入港口Mafia确实让我非常高兴啊。”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加入?”
太宰治冷笑一声,发现森鸥外还真是半点都不脸红——果然年纪和脸皮是会同步增长的。
“那么,太宰君,港口Mafia欢迎你的加入。”
森鸥外展露出他近些天来的第一抹纯粹的笑意,虽然另一颗钻石还没有被他收入囊中,但吸引猎物的食物已在他手,又怎愁猎物的归属?
“森先生这么胜券在握的模样,都让我有点想弃暗投明了呢。”太宰治陷在阴影中,脸色苍白如同鬼魅。
明明脸上没有半分笑意,语气却如此戏谑。
森鸥外有时也会觉得,太宰治是否太危险了一些。
……
“奏你出门了吗?”电话对面是岸谷新罗,骤然听见熟悉的声音,矢吹奏莫名的有些心安。
“还没,你们到了?”矢吹奏回道。
“不,我们这出了点意外状况,”岸谷新罗抬头看了眼正大放厥词的折原临也,“我们刚到港口没多久就遇到了一个黑/手/党,估计是因为我们是接头的人吧,就来试探我们。临也觉得好玩就套路了他一下,现在我们在这伙黑/手/党的大本营,临也正在和他们友好交流呢。”
友好交流?矢吹奏可不觉得,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折原临也是不会在除了小静雄以外的人那里吃什么亏的。
“是GSS吗?”
“诶?小奏怎么知道?”
“我猜的,最近GSS的人都在港口附近活动。”
“临也说一直有人在跟着我们,虽然我没感觉出来就是了。”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枪械上膛声,新罗的声音压低,“临也正忽悠他们签‘合作条约’呢……话说横滨黑/手/党都这么天真吗?”
“横滨黑/手/党太多了,我一时也想不到什么人会在你们刚进横滨就开始监视你们,不过我确实有一个怀疑人选。”矢吹奏回忆了一下森鸥外的上位手段,客观评价道,“黑/手/党倒不是都是这样容易骗,也就GSS比较蠢吧,毕竟是佣兵组织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才比较符合设定吧?”
“哈哈听起来小奏对横滨势力已经很有了解了。临也叫我了,我们一会来找你。”
矢吹奏回了一句“好”,便挂断了电话。
岸谷新罗知道矢吹奏的性格,他已经把定位发了过来,方便他无聊可以提前过来。
矢吹奏选择在家打游戏,只是一个人打的确有些无聊了,以前在池袋时都是他拉着折原林也他们三个人一起打游戏。
虽然偶尔岸谷新罗会去和塞尔提甜蜜蜜、折原临也会和平和岛静雄打一半吵起来进而升级为互殴,但总归一直有人陪他打。
而且矢吹奏也很乐于看临也和静雄打架,为此他已经点满了跑酷技能和闪避技能。
时间没过半个小时,矢吹奏决定自己去找自己的小伙伴,顺便见见横滨的其他组织。
矢吹奏慢悠悠地逛到港口,观察了附近片刻,转身往定位的方向走去。
……
“好了,看来你们都对我的条件没什么意见。”折原临也笑道,“合作愉快。”
他以池袋“情报屋”的名义与GSS达成了合作——顺带一提,这个组织是他杜撰出来的,来横滨之前,“情报屋”在折原临也心中只有一个雏形,原本是想在高中毕业后建立,但既然恰逢其时,他直接当场建立一个也没什么问题。
岸谷新罗看见他们相谈甚欢的情景,叹着气摇头:GSS根本不知道他们招惹了谁。
不过看来临也对横滨很感兴趣,没意思的事临也是不会去接触的。而且他也对异能者很是好奇,也不知道异能者的身体构造是否和普通人有所差异。
密医想起矢吹奏曾经对自己说过,对异能者实在好奇可以拿他做研究,反正他没那么容易死。
新罗当场就想同意,结果被现场的塞尔提一拳头击中脑袋,委屈的拒绝了奏的好意。
想到这岸谷新罗又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振作起精神:横滨异能者这么多,总有一款适合自己!
折原临也算算时间,觉得矢吹奏快到了,于是叫上岸谷新罗一起离开了GSS大本营。奏和外围的防守成员起冲突就不好了,主要是怕奏使用异能。
说到底,那种异能力杀伤力还是太大了,要是在池袋随意使用的话,一定会引起政府的介入。
折原临也曾经领教过奏的异能,最后是让平和岛静雄把他制服的,三人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
“小奏是无聊了吗?”岸谷新罗走出GSS的临时据点,刚好就碰见了矢吹奏,于是走上前去摸了摸他柔软的栗色短发。
矢吹奏对朋友可以说相当纵容。
他任由新罗摸着,探头去看他身后,“临也,还有人跟着呢你也搞事。”
“自己撞上来的乐子,也怪不得我吧。”折原临也嘴里还叼着棒棒糖,笑起来人畜无害,“至于跟着我们的那人,想必也有所交代,我这是减少他的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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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谷新罗评价道:“临也装大人和GSS谈条件的样子很有一套呢。”
折原临也耸肩,“是他们太好骗了。”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的离开了GSS的临时据点,一点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了,你们早上吃饭了吗?”矢吹奏觉得自己应该关心一下许久未见的好友们。
“没吃。”折原临也挑眉,“怎么,小奏要请客?”
矢吹奏翻了个白眼给他,扭头看向岸谷新罗。
谁知他在两人的注视下,竟然开始忸怩作态,“吃是吃了,因为前天晚上塞尔提知道我今天要来横滨,就很伤心的在昨天晚上做了很丰盛的大餐,今天早上还贴心的问我需不需要她再去准备什么……”
折原临也:“……”
矢吹奏:“……”
两人同时死鱼眼——果然还是理解不了这种程度的恋爱脑。
矢吹奏思考横滨有什么值得去的餐厅时,第一时间就想到蟹肉料理和咖喱饭,但是这两家离这里比较远,不适合他们顶着空腹走长途。
不远处的甜品店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去吃甜品怎么样?我知道一家做甜品很好吃的甜品店。”矢吹奏提议道。
两人一致同意。这就体现出三人口味相同的好处了。
很不巧,三人要去甜品店必须路过镭钵街。也不是不能绕,经过讨论,三人都觉得太过麻烦,侥幸心理使他们选择径直穿过镭钵街。
矢吹奏吐槽:“怎么还能遇到遭遇战?”
“你们几个……把钱都交出来!”少年一头白发,身后站着紫色头发的少女,两人的穿着不似平常流浪在镭钵街的孩子,甚至整体算得上有模有样。
岸谷新罗嗯了一声,“我们这是,遇到抢劫了?”
折原临也摊手,“显而易见。”
岸谷新罗眨眨眼,脸上新奇与兴奋交织,“没想到来横滨的第一天就有抢劫事件吗,不愧是横滨啊。”
矢吹奏却没被新罗的情绪感染,他是很讨厌麻烦的性格,应该说是讨厌任何不感兴趣的东西。
“果然不该绕路吗?又遇上麻烦的事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遇到的人颜值都很高,眼前这两个人虽然长得眉清目秀,至少不像镭钵街其他孩子一样瘦骨嶙峋,但矢吹奏就是对他们提不起兴趣。
也不知道昨天那对兄妹怎么样了。
奏不由想起了同样想要抢劫他的两个孩子,那两人的话——不算好看,但他也讨厌不起来。
可怜?可惜?还是什么词汇可以形容当时的心情?
面前的三人一个发呆,两个聊天,白濑只觉面子不保,“喂!我们可是‘羊’!你们都放尊重点!”
柚杏看着离他们最近的一直在玩折叠刀的男人,伸手扯了扯身前白濑的衣袖,莫名的直觉让她想远离这个地方。
“一群小羊羔的组织……”
折原临也一刻不停地摆弄折叠刀,闻言只觉得无趣,以白濑两人都没觉察到的速度,迅速将折叠刀抵住他的脖颈,“虽然观察人类很有意思,但你们这种类型的人类实在是很无聊啊,让我猜猜你们下一步是什么呢?我知道了,一定是‘首领召唤术’——”
“啊,猜中了。”
“放开他们!”下一秒,红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冲出。
折原临也顺势后撤几步,避开了那道攻击,也直观地感受到了“异能力”。
只见漫天尘埃散去,只留下一个浅坑和坑中站着的橘发少年。
10. 横滨十日游
“嗯?小奏,这是谁啊?”岸谷新罗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矢吹奏。
矢吹奏解释:“‘羊’的首领,中原中也,异能力是操控重力,这个坑应该是他收敛的成果,他也没对临也下重手。”
“哇哦,”岸谷新罗站在远处,用食指和拇指虚捏了一下那个橘发少年的身影,“异能力,好想研究一下哦。”
“别白日做梦了,新罗。”
“好无情,小奏!”
折原临也耳朵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折叠刀在他指间跃动,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玩折叠刀的老手。
“怎么回事?”中原中也皱着眉问白濑。
白濑一看靠山来了,开始大吐苦水,“中也这三个人根本没把‘羊’放在眼里!这个人还要杀我!你快用你的重力教训他们!”
柚杏也说道:“白濑刚刚差点就死了,都怪他们!”
中原中也闻言,眉头一皱看向面前三人。
“羊之王是吗,我觉得你应该问问他们为什么会来抢劫我们。”矢吹奏又遇见了一个颜值比较高的人,心情变好不少,也有耐心跟他解释了,“而且抢劫也要换你来抢嘛,他们太丑了。”
这话中原中也听了沉默,他捕捉到了“抢劫”二字,所以对于这番颜值点评他只是略有不适地微微蹙眉,没有多说什么。
而白濑柚杏二人听了直接炸了。
“你什么意思?!”二人异口同声道。
“嗯?我说话很难懂吗?”奏真实的疑惑了。
岸谷新罗瞬间开朗了许多,“哈哈哈哈哈哈哈——”
折原临也一脸严肃道:“其实每次我都喜欢听奏说话。”
白濑一看他们拿自己当笑话,气得火冒三丈,还想冲上去教训他们,结果被中原中也反手拦下。
中原中也蹙眉说:“行了,你们自己先去招惹别人的,快走吧。”
白濑咬牙切齿地说:“中也你什么意思?他们拿我们当笑话讲!”
柚杏附和道:“这也太不把我们‘羊’放在眼里了!况且我们来抢劫只是因为饿了——”
“够了!”中原中也打断两人的话语,眉眼间都是疲惫和怒意,“我明明把食物和钱都给你们了还不够你们花吗?前几天还抢到黑/手/党手上了,要不是我来得快你们就被杀了。”
白濑咬了咬牙,赌气地转身跑开。
“白濑!”柚杏急匆匆地也追上去,只给中也留下了个气恼的眼神。
“抱歉。”中原中也叹了口气,对矢吹奏说,“你们要是在镭钵街遇到什么危险可以喊我一声,我听到了会过来帮你们,就当是补偿了。”
“我的名字是中原中也。”
这一段插曲终于告一段落,三人继续往甜品店的方向走去。
“这就是横滨的风土人情吗?才来一天就感受到了。”折原临也一通对比下来,觉得此前在池袋的生活也算是风平浪静、偶起波澜了。不过这个中原中也也算是有趣,看来观察对象又得增加一个。
岸谷新罗笑道:“其实应该让小静也来的,他的武力在横滨非常有用武之地啊——毕竟临也离开池袋后,小静也算是陷入了一种‘休眠状态’吧!”
折原临也:“喂喂新罗,你把小静静想的也太好了——”
“折—原—临—也!谁允许你叫我‘小静静’的!!”暴怒的语气夹着电流声一并传入众人脑海。
矢吹奏举起手中的电话,眼中满是打趣,“不好意思哦临也,小静静刚好打电话过来我就接了。”
“小奏每次都喜欢看这种发展。”折原临也瞥一眼他看戏的表情,转而对电话用一种欠揍的语气说道,“真是的——明明小奏都可以叫你小静静——”
“唯独你不行!!”平和岛静雄暴怒。
“哦,好的小静静。”
“你这家伙!!!”
矢吹奏:“看来临也激怒小静静的功力不减。”
岸谷新罗:“明明有进步吧?”
“岸谷新罗、矢吹奏!!”
两人下意识做出望天的姿势。
折原临也嘲笑道:“你们也不遑多让。”
在新罗和奏两人的打断下,临也总算挂断了静雄的电话——两人毫不怀疑,要是再让临也和静雄通话下去,哪怕下一秒静雄就出现在折原临也面前开启追逐战他们也不会感到奇怪了。
去往甜品店的途中,矢吹奏简略的向两人介绍了一下横滨的势力分布,好让他们对横滨有个大致的了解。
“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情报打十五折卖给你们哦。”少年眯起眼眸,阳光下瞳孔是蜜糖般的色泽。
“好狡猾!”新罗大喊一声,换来了另外两人的大笑。
脚步渐缓,不远处就能看到大大的橙色招牌,上面写着「美味の甜品屋」几个大字。
虽然矢吹奏不能看清招牌上写了什么,但脑海中的记忆不会出错。
“前面就是了。”矢吹奏说。
“是错觉吗,附近的房子怎么都破破烂烂的?”新罗看向这里唯一还算完好的甜品店,陷入沉思。
“这里前不久才被两波黑/手/党当做战斗场地了呢,这家甜品店的甜品我倒是很喜欢,所以就给了一点钱让店长重新修缮了一下。”矢吹奏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跟上,“所以我们来这里吃甜品的话可以享受半价优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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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也不是很需要优惠,无奈店长非要这样感谢他。
岸谷新罗用手肘捅身旁的折原临也,“这甜品店和周围房屋的对比——明显不是一点钱就能解决的吧?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小奏的钱都是从哪来的。”
折原临也惊讶,“你不知道吗?”
岸谷新罗也惊讶,“我该知道吗?”
折原临也抬步朝甜品店走去,新罗微微落后他一步距离,听着前方的人十分认真地说:“奏的钱都是他自己变出来的啊!”
新罗不可置信道:“临也你耍我!”
“你知道吧,小奏看不懂股市,他的神逻辑又能自圆其说的乱说一通,结果本来没可能上涨的股经他一说就会蹭蹭上涨。”折原临也摊手,“老实说,我也很好奇呢,这种堪比异能力的‘运气’。”
岸谷新罗:“……”这比真的变出来更让人伤心吧?
两人跟在矢吹奏的后面推开店门,店内的装潢很朴素,整体呈暖色调,给人以温暖的感觉,倒是很符合“甜品店”的氛围。
“矢吹先生!”年轻的女孩笑了起来,她身上的围裙旧而不脏,里面套着很廉价的长裙,“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他们从外地过来玩一天。”矢吹奏说道。
新罗嘴角微勾,对女孩招呼道:“初次见面,你好。”
女孩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要从外地来横滨这种危险的地方,但她只是点头笑了笑,询问了三人要吃的甜点后就专心做自己的事去了。
“这里人好少呢。”新罗坐在靠边的位置上,他脸上的稚气未脱,浑身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质——当然,这是在不了解他的人眼里的样子。
“好好吃!小奏的品味真不错!今天离开的时候我一定要把这个带给塞尔提尝尝~”
“新罗,把你你身边的粉红泡泡收一收!”矢吹奏用手机把好友发痴的模样拍了下来,转手传给了塞尔提,并配上「塞尔提-相思病」的文字。
“人少也是应该的吧,”临也挖了一勺冰淇淋放进自己的嘴里,眼眸微眯地观察着店里的人,“附近可是刚打完不久。”
“话说,奏,那个人是港口Mafia新上任的首领吧?”
栗发少年闻言回头,不用临也多说就注意到了那个坐在角落的男人。
啊,森鸥外。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当中了。
“诶?小爱丽丝不喜欢这条裙子吗?”森鸥外露出难过的表情,手里拿着的裙子被金发女孩一脸嫌弃地看着。
新罗抱臂上下搓了搓,试图把鸡皮疙瘩都搓下去,“这种人居然还是港/黑的首领?横滨好像没救了……”
11. 横滨十一日游
矢吹奏缓缓搅动杯中的饮料,他暂时还没猜到这个人在这里的原因,不过不怀好意是真的。
森鸥外和自己的异能造物自娱自乐一阵后,才突然发现窗边的少年似的,惊讶地睁大眼。
“矢吹君,我刚刚看到你了还不敢确认。”中年男人微眯着红色的眼睛,脸上的表情人畜无害,疲惫之色自然流露,好似普通离异带娃的社畜中年大叔。
要不是矢吹奏亲眼看到过森欧刀人,说不定他就信了。
栗发少年单手撑着下巴,也朝男人露出与他如出一辙的微笑,另一只手则慢悠悠搅动饮料吸管,饮料中的冰块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森医生,你现在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森鸥外敏锐的意识到,面前的少年在模仿自己。
“最近由于工作交接是很忙,但爱丽丝酱想出来透透气,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办法。”森欧外说。
“希望太宰没事。”矢吹奏已经在脑海里想象猫猫因为工作太多而炸毛的画面了。
“哈哈,这两位就是矢吹君的朋友吗?两位还真是一表人才啊!初次见面,我是森鸥外,这是我的女儿,名叫爱丽丝。”
森鸥外表现得十分友好,好到让岸谷新罗都觉得他身份很不可思议。
新罗好奇地问:“你还是个医生?你是治什么的?”
他刚刚一听到小奏对这人的称呼就精神了,黑/手/党首领当医生救死扶伤吗?那未免有点太离谱了。
金发女孩嫌累似的开始拉扯森鸥外的衣服下摆,男人无奈跟着女孩的动作坐到三人隔壁的座位上。
“作为医生还能够干什么……说来惭愧,我还在横滨当过一段时间的黑医,不过只要能帮助别人,我当这个黑医也是值得的。”男人的话刚一说出口,就引来矢吹奏和折原临也的注目。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赞叹——这个人,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森医生,研究过异能者吗?”岸谷新罗很有求知欲地看向男人。
森鸥外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身份的状况下的“手下的异能者”,虽然猜到矢吹奏会把自己是黑/手/党首领的事告诉这两人,但现在是港口Mafia权力交接的重要阶段,做人体实验之类的东西现在还不能做,至少不能用他来牵头,他还不想这么早就引起手下人的不满。
“横滨的异能者还是非常多的,想必你们来到横滨的这一段时间里耶看到了横滨的情况,因为太过混乱,我也经受过不少的异能者伤患——”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新罗一拳锤上自己的掌心,“原来如此,只要我在横滨当密医,就能研究到很多的异能者吗!”
森鸥外:?这对吗?
矢吹奏看着森鸥外一脸懵逼加便秘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
折原临也开口打了圆场,“森医生你也别介意,我这位朋友不善表达,他的意思是通过治疗异能者来更好的积累经验,以便以后能更加熟练的治疗异能者。”
矢吹奏点头,“对,没错,就是这样。森医生手下如果有异能者不幸离世的话,也可以选择将他们交给新罗,他会很好的处理他们的。”
森鸥外:“……”他信他们才有鬼了,这到底是群什么人?
男人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这位……”
“我叫岸谷新罗。”新罗介绍自己时还不忘给森鸥外说了临也的名字。
“岸谷君,你应该没有异能吧?”森鸥外叹了口气,“在横滨没有异能是件很危险的事,成为黑医是很容易被黑/手/党盯上的。”
“没关系,我有塞尔提就够了~”岸谷新罗捂住脸,粉红泡泡说冒就冒。
森鸥外:?塞尔提又是谁?
矢吹奏无奈地笑了笑,“大概是新罗未来的女朋友吧。”
“……”森鸥外无语片刻,脸上重新挂起微笑,“不知两位什么时候离开横滨?我还想尽一下东道主的礼数。”
“哦?你是以什么身份呢?”折原临也饶有兴味地问道。
“自然是以港口Mafia现任首领的身份。”男人的神色依然疲惫,眼睛里却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锋芒。
折原临也正好吃完甜品,轻松剥开棒棒糖的外壳塞进自己的嘴里,“好啊,我正好也想看看横滨的景色。”
森鸥外打了个电话,立马就有个少年走了过来,“首领。”他的模样十分恭敬。
“这是立原道造,二位在横滨的的一切事宜由他负责。”男人暗红色的瞳孔里闪着算计的光,“不知可否请矢吹君来Mafia一聚。”
“那我的异能者还有戏吗?”岸谷新罗眼巴巴。
“没戏了,但你可以自己努力一下。加油。”矢吹奏按下他的肩膀,朝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森鸥外说道,“太宰工作的地方我确实还没见过,身为铲屎官实在是不应该。”
森鸥外觉得自己大抵是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方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昏暗的办公室内,太宰治突然开始拍着腿大笑,一旁正在工作的情报人员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这个年轻的孩子,明明看起来这么年幼,却在短短一天……不,只是一个上午而已,就让港口Mafia的所有人感到恐惧。
这声突然的大笑让情报人员感觉这个少年是不是有精神病,他十分害怕这个人会突然以“弄脏了自己所呼吸的空气”等离谱的理由杀了他——也许根本不需要理由?
“太宰大人,没什么事我就离开了。”情报人员小心翼翼地退后两步,尽量靠近门边。
托矢吹奏的照料,他虽然只是港/黑的底层,但也有了一间较小的办公室。
当然,森先生能这么轻松的答应,也有卖矢吹奏人情的意思,虽然有金钱做敲门砖,但答应让一个底层人员拥有自己的办公室还是得额外进行一些操作。
不过森先生不知道的是,卖给奏的人情只会随风飘散。
太宰治挥挥手让青年退下,悠闲地点开了聊天室。
【DOLLARS聊天室】
[斜阳加入聊天室]
斜阳:中午好~
黑死病:需要我说“在的哦”吗?
斜阳:呵呵,看来你很熟练呢。
黑死病:很有趣不是吗?我相信你也已经感受到了。
斜阳:两个人聊天好无聊,我先下了~
[斜阳离开聊天室]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打完最后的波浪号,无趣的关上电脑,“黑死病?鼠疫?什么时候下水道里的老鼠也能发言了。”
他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顺手开始调查与老鼠有关的组织。
现在他还是底层,自然没有要港口黑/手/党情报的权力。
“原来还真是老鼠。”少年侧着脑袋,一只手的手指如同弹钢琴一般轻敲桌面。
“那么‘黑死病’是死屋之鼠里的谁?”少年露出的一只眼睛没有色泽一般沉郁,“真是没意思,还是等奏他们过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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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里有衣料摩擦的声音,太宰治默默地想着下次在矢吹奏身上的哪个地方放窃听器,要不就让他装在衣领上好了,反正本人也不在意。
心里默数着时间,太宰治算好他们也快到了,于是拿起随意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披在自己身上,推门走了出去。
一路上有各种人一看见他就战战兢兢地低下头问好,太宰治觉得无聊极了,什么也没回地慢步走进电梯,被这样对待的黑/手/党却觉得松了口气,只求这位煞神不要注意到自己就好。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随着电梯轨道滑动的声音,太宰治来到了港/黑大厦的第一层。
“奏——”只刚看见了栗发少年,太宰治就变得软趴趴。
“太宰你瘦了。”矢吹奏心疼地看着他,替他理了理乱翘的发梢,“森鸥外没给你吃东西吗?想吃什么?我让厨师给你送吃的过来。”
森鸥外无语了,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太宰就瘦的话,是不是有点不符合医学常识了。而且他们港/黑至少没有亏待人吃的好吗,请不要这样污蔑他谢谢。
“咳咳……”森鸥外一改在外面时颓废的模样,矢吹奏感觉他面相都变了,“太宰君,你今天还有任务吧。”
太宰治眉头一挑,“我这不是正在执行任务的路上吗?”
森鸥外:“既然如此,太宰君,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栗发少年的眸子追随太宰治离开,逐渐变得渺远。
森鸥外眼神一暗,刚想试探,就听见少年喃喃:“好可爱。”
森鸥外:“……”
前往首领楼层的电梯是单独分隔出来的,一次一路上也没其他人打扰。
“你的目的呢,我也能猜到。”偌大的办公室内,少年随意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即使面对的是港口Mafia的首领也姿态放松,“但是加入港/黑——好像没有足以吸引我的东西。”
“太宰君还不足够吗?”男人双手交叉,横放在眼前,让人只能看见他暗红色的双眸。
矢吹奏摊手,“可是太宰每晚都要回家,我不用像对待流浪猫一样的对他。”
“不,我的意思是,太宰君如此……深得你意,即使晚上他要回家和你同住,但整个白天他都要离开你的视线,在Mafia完成各种危险的任务……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马上成为太宰君的同事,观察他的一举一动,顺便——完成Mafia给你的任务。”森鸥外说话不疾不徐,仿佛一位授课的老师,“而且据我所知,矢吹君从外地转来横滨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无聊’吧?加入Mafia岂不是正合你意。”
矢吹奏和黑暗中的男人对视片刻,突然笑得开怀,“你的提议不错,我同意了。”
森鸥外终于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他单守拉开右手边的储物柜,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矢吹君,这是港口Mafia的一项传统,”男人站起身,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对自己引入组织的人,可以赠送一件信物。”
“看来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森首领。”少年站定在离森鸥外面前,眼底充满了找到新乐趣的兴味,“临也一定会喜欢观察你的。”
森鸥外一点不纠结他口中的奇怪话语,取出盒子中的黑色耳钉,亲手为他戴上。
“欢迎你加入港口黑/手/党,矢吹君。”
欢迎你走入黑夜,矢吹奏。
矢吹奏抬手摩挲耳钉,“原来加入□□团伙也能有如结婚般的仪式感。”
森鸥外:“……”
12. 我难道不是普通国中生吗01
“那个少年为什么会和首领一起上去,还坐的是首领专用电梯……”
“记得那天一名叫太宰治的少年也是这样……”
“嘘,好像有人下来了。”
窃窃私语在电梯门打开的一刻戛然而止。
矢吹奏回忆森鸥外跟自己说的楼层,离开首领专梯又转身走上员工电梯,电梯里的其他人还能听见他的小声抱怨:
“真麻烦,怎么还要下来又上去。”
“算了,马上就能见到太宰了……”
几人目送少年走远,关闭的电梯门遮挡住他们的探究眼神。
经过两三个路过的黑/手/党,矢吹奏拿出森鸥外给的钥匙,打开暗色的大门。
入目是一片黑暗,矢吹奏下意识开始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背后轻微的声响立马被少年捕捉,矢吹奏反身压制,小臂控制着力道压在脖子上,以防挣脱。被压制之人没有半分慌张之色,只在少年稳住身形后,伸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怎么这次知道控制我了?”太宰治轻笑。
“我以为你想玩。”矢吹奏诚实地回答。
“好吧,好吧。”太宰治投降了,“怎么?森先生为了讨好你居然安排你我住同一间办公室吗?”
“我倒是很喜欢他的擅作主张。”矢吹奏说。
太宰治习惯了他的毫不遮掩,不理睬他的发言,自顾自说道:“总之,森先生已经派人提前送来了你的‘工位’,以后你和我一起行动,明白吗?”
“好喔。”矢吹奏笑着看他。
“等等,耳钉……森先生给你的信物是耳钉?”太宰治皱着眉盯着他的耳垂看。
“嗯。”矢吹奏整理自己的桌面,闻言伸手触碰自己的耳钉,“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
“……算了,陪我去执行任务吧,新人。”他刻意加重了末尾两个字的发音,莫名带点调笑意味。
前一刻矢吹奏还能感觉到太宰治有一些生气和烦躁,可后一秒他就能若无其事的开玩笑。
矢吹奏有点搞不清他为何语气变化如此之快,或许这就是天赋吧。
国中生虽然是第一次接触黑/手/党的办事流程,好在他学得快。
很快啊,他就在太宰治的指挥下纯靠暗步刀突破一个小组织的防守,然后跑回来蹲在太宰治旁边,静静地看着港口Mafia的黑/手/党一窝蜂地冲进去,马上就有突突突的枪声响起。
“奏,你的异能力是什么?”太宰治浑身阴沉沉的,未被绷带缠绕的一只眼睛机械般的转动,突然发问。
“怎么了?”矢吹奏没有一下子告诉他,反问道。
“呵呵……只是有点好奇。”好奇森先生的打算。
不管怎样,得开始防着森鸥外了。
太宰治默默在脑子里勾勒自己那不如没有的老师的模样。
矢吹奏时不时会用余光瞥他,因为总感觉太宰阴阴的,是在想什么阴间的事情吧。
太宰做什么都是对的。——本着这样的信念,少年把所有疑问抛到了九霄云外。
“阿嚏!”
突然的喷嚏将正在向森鸥外报告的广津柳浪吓了一跳,但他表现出了良好的职业素养,只稍一顿,便继续汇报,“立原道造原本按照计划带领折原临也和岸谷新罗大致逛了逛,后来他们即将离开,但折原临也提出要独自游玩横滨,立原道造让人送走岸谷新罗后就去跟踪折原,没想到却跟丢了。”
“立原的跟踪技术很好,一般来说,是不可能跟丢一个普通高中生的。”
“除非……”男人右手捏着笔,吩咐道,“派人盯着横滨组织的动向,有异常立刻禀告我。退下吧。”
“是,首领。”
待大门关上的一刻,森鸥外看向巨大落地窗外的景色,喟叹着道:“钻石,果然需要钻石来打磨。”
*
就常理而言,黑/手/党不应该出现在学校里。
“就送到这吧。”矢吹奏理了理衣领,将窃听器掩盖在阴影里。
低调的黑色汽车停在离校门口一百多米的地方,身穿学生制服的少年背着书包从车上下来,而后微微低头,自言自语般,“其实也不是很想来学校啦,但临也他们成绩都这么好,要是我是个‘国三辍学’的人说出去岂不是很丢脸?”
太宰·连国中都没有上过·治:“……”
事已至此,就只能微笑了。
窃听器是单向的,矢吹奏也不知道太宰有没有说话,他哼着来神高中的上课铃,走进这个他还不算熟悉的国中。
夜见北中学开在横滨也不容易,在经历过横滨的风土人情后,他也是真心佩服能在横滨开学校的人。
矢吹奏瞥了一眼教室的角落,发现眼罩少女并不在。
“那个,矢吹同学,我叫樱木由加利,是三年三班的班长。”茶色微卷发的女生站到他面前,语气郑重地说,“请你不要‘看见’她,可以吗?”
“她?她做了什么让你们不喜欢她的事情吗?”矢吹奏微笑,“如果有矛盾的话,你们可以告诉老师。”
“不……不是,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诅咒——”
上课铃声打响,樱木由加利蹙了蹙眉,再次道:“总之,你一定不要‘看见’她!”
班长回到了座位上,老师紧跟着走上讲台。
“她”?不存在之人的传说吗?
矢吹奏想起了聊天室的内容,加上一走进教室,就能感受到的浓烈的咒力气息,他觉得这不只是像无头骑士那样的“都市传说”一般简单。
不过身为国中生,还是先专心上课吧。
矢吹奏想着,悄悄在桌洞底下掏出了手机。
接下来的课程中,几个老师都自然而然抽取了新同学回答问题,一方面是好奇来自池袋高中年级第一的含金量,另一方面则是对他刚入学就请假颇有微词。
不过在每个老师都点了他回答问题后,一切问题都消弭了。
“这个学生确实很好。”数学老师挺着大肚腩回了办公室,他刚教完矢吹奏班的课,几次点他回答难题都被轻松解答。
“来神高中怎么舍得放他出来。”女老师整理着资料,很是疑惑。
“不清楚,就当是给我们送业绩了吧。”
老师们一笑而过,只觉得有这么个学生连上课都省心不少。
【DOLLARS聊天室】
[即兴加入聊天室]
甘乐:哈喽——!这位是新人吗?
即兴:你好。
甘乐:@籁见 哇又有新人了哦~
籁见:?你很闲吗每天高度在线。
籁见:@即兴你好
即兴:我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聊天室。
田中太郎:DOLLARS刚刚起步,知道的人少很正常啦。
即兴:原来如此。
[夜行鬼 加入聊天室]
甘乐:@夜行鬼 哇——好帅的昵称!
夜行鬼:这是……匿名聊天室?
籁见:是哦,畅所欲言啦。
夜行鬼:只是最近有些迷茫,可能是本以为只有我自己有看见那些东西的能力,却发现有着与之对应的另一个世界吧。
甘乐:听起来好中二哦,但我相信这确实是你的迷惘!有什么具体的内容吗?
夜行鬼: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咒术。
“咳,有人知道这一题的答案吗?”数学老师睃巡教室,最终停留在低着头的矢吹奏身上。
同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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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余光悄悄瞥着他,而处在视线中心的矢吹奏马上关闭手机,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矢吹奏,你来回答一下。”
矢吹奏心说我就知道。
少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然后看向黑板。
“选A。”
“行,你坐下吧。”老师点点头,转而又苦口婆心道,“同学们,会了也还是要认真听一下的……”
矢吹奏乖巧地眨眨眼,桌下的手却已经打开了手机。
趁老师回头在黑板上写公式的时候,他低下头去翻聊天室的聊天记录。
【DOLLARS聊天室】
即兴:有所耳闻。
甘乐:嗯?这是什么东西?
夜行鬼: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由人类的负面情绪聚集形成的怪物——咒灵。
甘乐:喔~
即兴:你来自东京吗?夜行鬼。
甘乐:让我猜猜,@即兴你这么问,难不成东京盛产咒灵?
夜行鬼:不……并不是,据我所知,东京只是能对付咒灵的人比较多。
即兴:或许也可以称呼你为,咒术师?
夜行鬼:你是什么人?
即兴:只是看到了未经打磨的钻石,有些意动罢了。
夜行鬼:……
[夜行鬼 离开聊天室]
甘乐:给人家太大压力了啦!不过咒术师吗?我也好好奇哦——
[甘乐离开聊天室]
即兴:还真是个……有意思的聊天室。
[即兴离开聊天室]
聊天记录划到了底,矢吹奏扬眉,觉得这个即兴的说话语气很像一个人。
简直一点都不掩饰,是第一次匿名上网所以放飞自我了吗?
——森鸥外。
将两人的身份对应了起来,矢吹奏没有直接去揭穿森鸥外,他照常的上下学,偶尔和眼罩少女对视几眼,樱木由加利也没来找过他。
有时港/黑那边会有任务需要他参与,矢吹奏就这样穿梭在学校和黑/手/党之间。
“那个人又被黑/手/党接走了。”一名男生扒着窗户,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坐上汽车的矢吹奏。
扎着马尾的女生说:“他依然在看她,怎么办?”
“把他也当做不存在之人就好了。”樱木由加利下定决心,低声决定道。
……
“太宰——”矢吹奏刚坐上车就发现座位上的鸢眸少年,少年日常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微笑着看着他。
矢吹奏幸福得要晕过去了,他上车后抱住太宰治就是一顿狂吸。
太宰治:“……喂,不要真的把我当猫了啊。”
矢吹奏说:“太宰,你又瘦了。”
“……并没有好吗。”太宰治无语。
“放心,你不在的时候太宰一直被我监督吃饭。”
熟悉的声音直接让矢吹奏一个猛抬头,他与后视镜里的眼睛对上视线,惊喜道:“哇,织田作!”
织田作点点头,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十分满意,“太宰胖了两斤,他原来太瘦了,所以现在正常吃饭长得很快。”
太宰治捂住脸,长长叹了口气。
织田作熟练地启动车辆,他明明才十八九岁,就展现出了非一般的熟练度。
“今天怎么这么着急叫我出来,到底是什么任务?”以往的任务都是等他下课后才会让他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森鸥外的小巧思,但是这次是上一半课就突然打电话让他请假了。
太宰治托腮,微微偏头看着他,十足的漫不经心,“森先生让我们去一个地方,似乎是因为,先代首领诈尸了。”
矢吹奏:?
不是,横滨人还能诈尸的吗?
13. 我难道不是普通国中生吗02
开车的青年通过后视镜见太宰治正拿着游戏掌机打得火热,于是开口补充:“太宰说,这原本只是一个真的不能再真的流言。”
掌机上弹出巨大的“GAME OVER”字样,太宰治发出不甘的声音,矢吹奏反手接过掌机打了个“STAGE CLEAR”。
“真是太可恶了,为什么奏打游戏都比我强!”太宰治愤而控诉。
“如果太宰想,我也可以变得比太宰菜。”矢吹奏提议道。
“怎么感觉被侮辱了。”太宰治咳嗽一声,“好了,说回正事。”
太宰治露出思索的模样,向矢吹奏娓娓道来,“一开始,这确实是一个流言。”
“这是我和森先生的谋划,传出这个流言只是为了揪出那些漏网之鱼,没想到,死去的先代首领居然真的出现在了监控之中。”
“呵呵……居然真的搞出来个先代首领。”
“难道是吸血鬼吗?”矢吹奏问。
“难说。”太宰治摇头,“正面对上他的人很少,所以我们要去调查。”
“对了,奏,你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织田作之助关心道。
“学校里实在是太无聊了,要不是为了不拿‘辍学儿童’这个称号,我才不会继续上学呢。”矢吹奏半点没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不对,他似乎没有意识到现在车上的“司机”和与他同行的“乘客”都是所谓的“辍学儿童”。
更加令人惊恐的是织田作竟然也在认真反思,“这样吗?我一直觉得上学会很有趣。”
矢吹奏抱怨道:“怎么会——上学不就是听听课做做题吗,随随便便就写完了,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来当黑/手/党。”
太宰治:“……”
少年手上的动作一僵,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发现自己又打出了个“GAME OVER”。
趁矢吹奏不注意,太宰治不动神色地又开了一局,静下心来后终于打通了这一关。在筛选奖励时,他的余光在矢吹奏身上游走。
今天的太阳十分明媚,光线肆无忌惮地打在栗发少年的身上,本来就是暖色调的发色此时更像是发着光。
其中一缕银丝打破了和谐,再待太宰治仔细去看,那抹颜色便已经消失不见。
“织田作,我现在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少年突然的严肃打断了太宰治的出神,他把视线从少年的发间移开,来到他前方的织田作之助的后脑勺上。
“嗯?什么?”
“你,这一周多的时间,有在写小说吗?”
“……”
车内的沉默令人忍不住紧张。
偏偏太宰治发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哇哦~”
织田作之助开车转过一个拐角,斟酌着发言:“我其实,一直都在构思。”
“也就是一个字都没有写吗?”太宰治幽幽道。
“织田作,你这个大鸽子。”矢吹奏补刀。
“……”开车的青年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很快是一个拐角,汽车缓慢停靠下来。
“到了。”织田作之助终于长舒一口气。
太宰治率先打开车门下车,矢吹奏在关门前像个幽灵一样地看着青年说:“织田作,不要当鸽子哦。”
青年甚至能听见矢吹奏身后少年的嗤嗤笑声。
汽车疾驰而去,留下飞扬的烟尘以及狂笑的太宰治。
矢吹奏走近仓库,太宰治收敛笑声跟上去。
“所以,这是什么地方?”矢吹奏踱着步来到仓库门前,伸手触碰铁门框上的弹孔。
“森先生说,这是那位先代首领最有可能再次出现的地方。”太宰治在门边摸索了一阵,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内里被尘封的秘密,“据我所知,这里全是先代首领收集关于‘荒霸吐’的资料,在他离世后,各方势力都或多或少地来到过这里,但都无功而返。”
“有用的资料都被森医生派人带走了?”矢吹奏随手拿起一张实验报告单,上面的字迹被水浸染,已经看不清晰。
“不,森先生刚刚继任时还不清楚有这种东西。在他了解过后,虽然没有拿回这些资料,但也能确定没有别的组织拿走。”太宰治说。
矢吹奏歪头,“太宰,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太宰治注视他的眼眸,发现里面还是只有单纯的好奇,不禁失笑,“这件事,还是我偶然查到然后禀告给森先生的,因为先代首领把这里瞒的很好,内部知道的人几乎全死了,没有意外发现,估计森先生还有过一段时间才会知道。”
“哦。”少年无机质如同琥珀的焦糖色瞳孔微微转动,“太宰,好像有人来了。”
两人一同往门口看去,或轻或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最终站定在打开的仓库大门前。
“怎么回事?门怎么打开了?里面有人?”令矢吹奏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但他并没有想起来这是谁的声音。
少年们谨慎地走进仓库,领头的白濑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是你!”白濑惊异大喊。
太宰治饶有兴味地哼笑一声,他知道这个人——白濑,“羊之王”行动的关键角色。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白濑显然还记得那日自己的脖颈被折叠刀抵住的画面,他没有轻易上前,而是恶声恶气的质问。
“关你什么事?”矢吹奏皱皱鼻子,很是不耐烦。
“你!”白濑没想到这人一说话还是这么气人,“你再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让中也教训你!”
“哦,那你叫吧。你猜猜最后中也是帮你教训我,还是训斥你不懂事。”
太宰治听后嘲笑道:“好可怜啊,不被‘王’保护就无法存活的‘小羊羔’们。”
直白的无形刀刃剖开胸腔,露出赤红色的、杂乱跳动着的心脏。
白濑承认,自己确实是受了中原中也的保护才活了下去,但中也又何尝不是在被“羊”保护?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他有异能,外人就都觉得是“羊”承受了他的恩惠?
中也是“羊”的,他保护“羊”明明就是理所应当。
明明没有被限制,白濑却无法逃避,瞳孔死死被攥住,耳边是模糊的询问。
“闭嘴……闭嘴!要不是因为你们的蛊惑,中也怎么会对我说那些话!”
“给我上!把他们两个拿下!”
小羊们一拥而上,太宰治离他们稍近,却无半点惊慌,反而捂着脸颊,好一副“少女”娇俏的模样,“好可怕啊——奏,你打算怎么办呢?”
栗发少年没什么动作,只是轻咳两声,大声道:“喂喂?都听得到我说话吗?”
白濑恼道:“别听他废话!”
矢吹奏:“这可是个坏习惯,你们的监护人没有告诉你们吗?”
“哎,能不能不要没搞清楚状况就冲上来。”矢吹奏摇摇头,“要不你们先睡一会吧。”
明明只是一句话而已,但在旁人听来,却像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各种被当做武器的钢管、斧头之类的东西叮铃哐啷地落了一地,小羊们脸上茫茫然一片,一动也不动。
场面诡异的静默了一秒,随即开始利用周围的棍棒奋力敲自己的脑袋,一时间场面有些滑稽。
一分钟后,被操控的小羊带着不同的伤势,接二连三地栽倒下去。
“一下子就解决了,很方便吧。”
“不过我有点控制不好自己的异能,希望他们没事。”
太宰治转过身看向奏,而在他的身后,是难以描述的血腥画面。
而矢吹奏只是看着太宰治,焦糖色的眸子里只有他一人的身影存在,“我的异能就是这个哦,不过名字还没想好,太宰如果想到一个可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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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嘴角抽了抽,一时没说出话来。
太宰治随意扫了一眼,看出他们只是陷入了昏迷,只有少数几个下手太狠,导致有生命危险。
“我最多让他们自裁什么的,不然异能会失控,到时候不用说话也可以让别人上天了,不过到那时候我的思想也不太会受我控制。”说到这,矢吹奏露出轻松的表情,“但是有异能无效化的话,就什么都没有问题了。”
太宰治回过神来,听到他的话眉头一皱,想起自己来之前森鸥外的暗示——这里之前说不定还有森先生的人。
不对,还有谁?
男人似乎是凭空产生,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太宰治身后,“港口Mafia……”
太宰治猛地回头,却比不过奏的速度,他只看见一抹栗色的发梢,随即便是震天的巨响。
“今天来宣告——港口Mafia首领的回归。”
男人,或者称为先代首领,他的手中有一把骇人的镰刀,他本人则飘在距离地面十几厘米的位置,脸上的表情简直和太宰记忆里的先代首领一模一样。
矢吹奏面无表情,眼中没有一丝惊讶,只是悄然拾起一把长刃,没有攻击的前奏,在所有人猝不及防间,已经闪身来到男人的身前。
镰刀也极速逼近矢吹奏,太宰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提醒,就见烟尘四起,本就细小的颗粒进入稚嫩的咽喉,他被呛得不停地咳嗽。
“咳咳咳……”太宰治用手扇着鼻子前面的空气,试图给鼻子扇出一片真空地带。
——他宁愿窒息都不想在这里咳成这样。
少年根本不避,先代首领却如掉帧了一般,迅速拉开距离。
长刃来不及回收,深深嵌入仓库大门中,矢吹奏用力一划,仅凭力气就将大门切割,长刃支撑不住的折断,他毫不犹豫地将半截长刃扔向先代首领。
男人侧身一闪,长刃径直穿过了他的手指,而后扎进十几米外的铁墙上,却没在手指上留下半点痕迹,而是像石头砸中水面一样泛起波纹。
先代首领没有察觉到异样,他看着矢吹奏冷笑一声,在眨眼间溜之大吉。
烟尘逐渐散去,太宰治看清了中间的情形。
迎击的少年并没有去追,反而微微眯着眼,似乎是在寻找他的方位。在看见太宰治的人影时,他抬起脚走了过来。
“太宰,你没受伤吧?”矢吹奏关切地问。
“没有……呵,真是没想到,流言居然还能变成现实。”太宰治的手还在鼻子面前扇风,“怎么不追了?”
矢吹奏知道他想说什么,“比起任务还是你更加重要嘛。”
太宰治再次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森先生知道了会气吐血的。”
虽然他也很乐见其成,但到头来执行任务的还不是他和奏,森先生只是失去了头发,可他和奏可是失去了打游戏的时间啊!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体术是怎么回事呢。”危险解除,太宰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个人又变成了阴郁小蘑菇。
“这个啊,是我的两个来自池袋的朋友经常玩闹,我看热闹也很容易被波及呀。”
太宰治仿佛看到了人类迷惑大赏,“你是说你为了看他们打架练就了这种体术?”
“嗯嗯。”
“……”难评。
“我们拿到资料就要走了吗?”矢吹奏问。
“走?但是好像有‘羊’快死了哦。”太宰治踱步到仓库内不起眼的柜子前,俯身捣鼓着开锁,同时开口提醒说,“森先生可是很重视’羊之王‘呢。”
“那怎么办?”矢吹奏蹙眉看着躺了一地的人,感到十分伤脑筋,又突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就开始敲敲打打,“我通知一下中原中也吧。”
咔哒一声,锁开了,太宰治将两页纸叠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嗯?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14. 我难道不是普通国中生吗03
面对太宰治隐含的质问,矢吹奏选择转移话题,显然这一招很有用。
“有一次上学路上看见了,我就让织田作停车,然后跟他聊了聊。”矢吹奏回忆道,“我还问他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结果他脸红着说他没有手机,我想着周围不远处就有一家卖手机的,就带他去买了。”
好熟悉的套路。
太宰治沉默了,他幽幽地凝视矢吹奏,表情怨念的好像被妻子抛弃了的丈夫。
“……”矢吹奏抬头望天,突然看见天上有一个模糊的红点,他眯着眼睛去看,发现红点越来越近,最后嗖的一下降落到他的身前,激起烟雾阵阵。
太宰治吐槽:“现在的人的出场方式都流行这样吗?”
“到底怎么回事?!”少年惊恐的声音响起,想来是已经看见了昏倒的小羊们。他连忙跑到离他最近的白濑身边,扶起他的身子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他没事,别人可说不定哦,好像有人快死了呢。”鸢眸少年笑着说,语气并不善意。
中原中也眉头一皱,抬头看清楚说话之人后更生气了,他感觉他的额角一突一突地,他放下白濑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港/黑——”
红色迅速逼近,一个在中原中也眼中不该出现的人拦在太宰治的身前,他用随手拾起了半根钢筋挡住中原中也的攻击。
“砰”的一声,钢筋弯曲得不成样子,矢吹奏的脚下凹下去一个浅坑,中原中也也被震飞好几米,他握拳感受着自己发麻的手腕,瞳孔地震。
矢吹奏依旧带着笑容,说出的话一针见血,“我认为你需要先向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羊’的成员,会出现在港口Mafia的地盘。”
少年动作一滞,他听懂了矢吹奏话语中的含义,原来又是白濑他们先去招惹的别人。但现在的他顾不上再去责怪白濑,因为还有其他的羊的成员等待被救治。
“……抱歉。”中原中也转身,重力操控着小羊们缓缓浮空。
“港/黑可以给你们免费的救治哦。”
又是那个令人讨厌的声音。
中原中也冷冷道:“不需要。”
“可是横滨唯一的医院已经停摆一段时间了,其他的小诊所接收不了这么多人吧。据我所知,离这里最近的小诊所的医生的上一份工作还是兽医,距离还不近,你现在过去,就算真的来得及,但你也放心把他们交给那个兽医吗?”太宰治循循善诱,“这里附近就有港/黑的成员,我只要一通电话他们就能立刻到场,先对濒死的人进行急救,再让他们带小羊们去港/黑的内部医院治疗。——当然了,急救完你也可以直接带走小羊们,这样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在半路就咽气不是吗?”
矢吹奏在旁边看着,感觉他就像一个吸引人坠入深渊的魔鬼,但只有这样的太宰治,才不会让他感到无趣,才能让他的目光一直注视在他的身上。
中原中也皱着眉看着嘴唇发白的女孩,来不及思考就直接同意了太宰治的建议。
“暂且相信你一回。”中原中也冷声道,“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招,我就去拆了港/黑大厦。”
“我倒是希望你真的去拆。”太宰治摊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中原中也沉默了。
一通电话下去,立马就有一群黑/手/党往这边赶来。
中原中也的惊疑中夹杂着不可置信,“喂!你到底是谁?”
“如你所见。”矢吹奏说。
少年慢悠悠走到太宰治身后,下巴无力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太宰,我突然好饿。”
“你刚刚打架消耗太多了。”太宰治指出。
随即,两人便开始讨论中午该吃什么。
一个穿黑西装的黑/手/党打断了中原中也想要上前询问的脚步,“羊之王,首领想要见你。”
中原中也没想到矢吹奏居然也是港/黑的人。他用余光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又想到现在正被送去港/黑医院的同伴,咬了咬牙,“带我去见他。”
“太宰为什么要和羊之王解释这么多?是森鸥外的要求吗?”矢吹奏回头看了一眼跟随黑/手/党上车的中原中也,“我以为你会嫌麻烦。”
“呵呵,羊之王还是脑子太不好使了。”太宰治撇撇嘴,事实证明他确实很嫌麻烦,但这毕竟是森先生的意思,他还是要给他一点面子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叛逃吗?”奏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太宰治轻飘飘地答非所问:“这么信任我,不怕我算计你吗?”
“怎么会?”矢吹奏睁着他大大的眼睛说道,“太宰算计不到我的。”
太宰治扯扯嘴角,他以为矢吹奏会说什么“只要是太宰就都无所谓”之类的话。
太宰治不去纠结这个问题,他露出阴郁的表情,“去哪?当然是去找森先生汇报工作了。”
“那为什么不跟中原中也他们一起去?”
“注意看,森先生即将进行对羊之王的pua工作。”太宰治一想到愚蠢的中原中也被森先生忽悠得脑子晕乎乎的画面就想笑。
“原来如此!那我们快去吃蟹肉饭吧!”
太宰治一听到“蟹肉饭”三个字,眼神也不阴郁了,也没时间对中原中也幸灾乐祸了,立刻就开始往蟹肉饭料理店的方向走,背影坚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车窗外景物飞速变化,橘发少年自上车以后就没有发出声音。他从来都不信任黑/手/党,现在马上前往港口Mafia的老巢,他显得更加警惕。
汽车驶离废墟,窗外的景物逐渐从破败变得整齐。
车上只有他和另外一个开车的黑/手/党,他抿了抿唇,不自觉回忆起自己和那个栗发少年第二次见面时的剧情发展——明明、明明是个那么善良的少年,而且他的身上还穿着学生制服,为什么也会是黑/手/党?难道是装出来的吗?
还有白濑他们究竟为什么会受伤?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暂时还想不通这一点,恰好此时,车渐渐慢了下来,中原中也注意到前方就是高耸的港/黑大厦,他深吸一口气,于脑海中勾勒传闻中港/黑首领的模样。
但一切的猜测好像都化为泡影,因为眼前的人与传闻大相径庭。
“实在抱歉,家女有些任性。”男人做出反派经典双手交叉挡嘴的动作,自然一笑,而站在门口的中原中也沉默地看着金发女孩身边散落一地的小洋裙,陷入了沉思。
好在经过一番解释,中原中也知道了出现此场景是因为港/黑首领的女挑剔裙子、溺爱女儿的父亲不得不拿出一堆裙子劝说。
他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并对原来黑/手/党首领也有如此温馨的家庭关系表示震惊。
“羊之王中原中也……没错吧?”港/黑首领露出和煦的微笑,“你的同伴已经被送往Mafia名下的医院接受治疗,相信不久后他们就可以康复了。”
“所以,你们有什么目的?”中原中也没有轻易放下戒心。
森鸥外没有一点被拂了面子的恼怒,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普通中年人,面对小辈的不理解,他总是非常耐心。
正当中原中也还想看这位首领能说出什么话来时,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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鸥外双手交叉,置于颌下,血红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中也君,你有没有想过,‘羊’真的需要一位‘王’吗?还是说……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保护神’?”
望着一脸“听不懂你什么意思”的少年,森鸥外选择单刀直入,“我的意思是,港口Mafia正缺一位强大的部下。”
“哈???”中原中也不可置信地发出高音,“你是在耍我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羊的其他成员也会得到好的安置,当然,我是说在港/黑里为他们谋一个职位。”森鸥外不等中原中也反应,话锋一转,“不过这并不是我请你来的主要目的,想必你对‘荒霸吐’有所耳闻,毕竟前不久羊还遭受了祂的袭击不是吗?”
中原中也重新坐回椅子上,他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不,我只是想邀请你和Mafia合作罢了。”森鸥外笑眯眯地说。
半个小时后,懒散的敲门声响起。
门外的人似乎已经和森鸥外达成共识,并没有等待他的回应,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正好聊完吗?看来我们回来的恰当好处。”太宰治嘴角微勾,眼底却没有笑意,他的身后跟着另一个少年,中原中也睁大眼非常惊讶的样子。他想过少年在港/黑的身份可能不低,但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可以直接进首领办公室的地位。
“呵呵,太宰君总是不打招呼就进来,也很是让我苦恼呢。”森鸥外用着玩笑的语气说道。
“是吗?我和奏一路走来畅通无阻,我还以为这都是你的默许呢。”太宰治虚伪地笑了。
矢吹奏站在一旁拿出手机开始啪啪打字,中原中也状况外地看着森鸥外和太宰治互相阴阳怪气,他忽然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了——自己真的该答应和港/黑的合作吗?
“咳咳。”森鸥外适时的咳嗽了一声,“好了,太宰君,你们这次的任务先不急着汇报,之后写成书面文字交上来吧。”
“至于之后,你和矢吹君一起与中原君合作调查‘荒霸吐’,没问题吧?”
“噫……”太宰治有一瞬间表情管理失控,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他还是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情愿,“森先生真是不恶心死我不罢休吗?算了,记得给我配毒药。”
森鸥外笑了笑,“太宰君,我相信你。”
但没有毒药。
矢吹奏在心里补上这一句。
太宰治又成功地被恶心到了,“走了奏,反正任务是明天才开始吧——我们先回去玩游戏了,森先生再见!”
大门砰的关上。
森鸥外扶额苦笑,“家里叛逆期的孩子有点多。”
中原中也:“……”
待中原中也走后,和服女人敲门走了进来。
“欧外殿。”尾崎红叶行了一礼,在森鸥外的示意下来到他的身前,将袖子里的两页纸放到桌上。
“这是太宰君从仓库带回来的,我想,这需要您的过目。”
……
夜幕黑沉。
迎着海风,青年踏上了横滨的港口。伸手按住差点被吹飞的贝雷帽,肤色苍白的青年抿唇,让本就看起来冷淡的他显得更加不近人情。
“武装侦探社……”
拒绝了前往囹圄岛的邀请,绫辻行人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一处徘徊不去的阴影,直到踏上这座城市,他身上缠绕着的命运红线似乎才被剪断。
好像那天在DOLLARS聊天室里的随口一说,就使他的人生进入了另一个拐点。
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
15. 我难道不是普通国中生吗04
第二天,风和日丽。
中原中也本以为他们第一天就可以展开调查,没想到矢吹奏发来的地址是在一个网吧里。
“这里居然这么隐蔽……”跟随发来的地址再加上文字注解,中原中也穿过几条小巷,找了半天才找到了这个网吧。
轻轻推开看起来许久没擦拭的大门,网吧内光线昏暗,各种游戏机屏幕的灯光映照下,一张张各异的人脸显露,充斥的敲击声和游戏音效构成了杂乱的旋律,并不好听。
中原中也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面对面打游戏的两人。
“奏你不要让着我哦~”太宰治大言不惭,“我这两天可是天天都在训练我的游戏水平,这次一定能打败你!”
三分钟后,硕大的“GAME OVER”字样弹射显示在太宰的游戏机屏幕上,好像在大声地嘲讽他。
“。”太宰治沉默片刻,“下次还是让我一下。”
“没问题。”矢吹奏欣然答应。
中原中也走上前,满头黑线,“我说,你们两个,我们不是要去调查‘荒霸吐’和先代首领的事吗?”
两人同时回过头,太宰治说:“你来的正好,打过游戏吗?”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没……”
太宰治:“呵呵呵呵呵呵……”
中原中也被他笑得身上毛毛的,于是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你笑什么?”
“咳。”太宰治一脸认真,“来对决吧!谁输了谁当对方的小狗!”
“什、什么?!”中原中也大惊失色。
“怎么?你怕了?”太宰治睨着他,挑衅意味十足。
“来就来!”中原中也瞬间情绪上头。
矢吹奏看着两人陷入激情的游戏决斗中,心想太宰为什么不当他的小狗,狗塑太宰也不错。
某人开始思考狗塑太宰的可能性,得出来的结论是不太行。一是因为太宰和狗狗的性格有差别,二是因为他自己也更偏向猫党,太宰治实在不喜欢狗。
“什么!”中原中也猛地锤了一下桌子,桌子发出痛苦的哀鸣,然而头上顶着阴云的橘发少年还沉浸在自己居然输了的现实中无法回神。
“噗噗噗、中也是我的小狗了哦~~~”太宰治如同幽灵般飘到中原中也身后,并在他耳边不远处发出欠揍的声音。
“你这家伙!”中原中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中也?”熟悉的声音响起,被喊道名字的少年回头,正好对上柚杏惊讶的眼神。
三人对望,中原中也同时也注意到柚杏身前的白濑难以置信的眼神。
“中也,你为什么跟黑/手/党在一起?”白濑咬牙切齿地质问,“你难道背叛‘羊’了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受的伤都是拜你身后这人的异能所赐!”
中原中也知道他说的是矢吹奏,但他昨天已经了解过当时的情况,是“羊”擅自去到港/黑的地盘,也是“羊”先发起的攻击。
“白濑,我告诉过你不要接近港口黑/手/党的地盘。”中原中也沉声。
“那你现在和他们的人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白濑怒吼一声,转身跑开。
“白濑!”中原中也喊不住他,他眼神受伤,像是被抛弃了的小羊羔,无助又可怜。
“中也,白濑也是为了‘羊’,你却不向着我们这边,反倒……”柚杏咬咬唇,视线瞥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的两人,根本不听中原中也的解释,也跟着白濑离开的方向走了。
“……”橘发少年跌坐在凳子上,头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在cos马桶上的沉思者,在吵闹的网吧里划分出自己的空间,显得格外的沉默。
“中也,很伤心吗?”矢吹奏看了他片刻,眼中带着纯粹的好奇,“你的内心深处会有恨吗?恨你视如家人的人抛弃了你。临也一定会很喜欢观察你——我是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和你交手的那个人吗?他很喜欢观察人类呢……不过,‘荒霸吐’的容器,也算是人类吗?”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前便直起身,于是嘀咕的声音并未传达到中原中也耳中。
太宰治却眸光微动,他迅速看了奏一眼,然后将奏拉到自己身后,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语气却轻飘飘的好似羽毛:
“看来你的成员们不太信任你呢。明明是组织内最强的那个人,一次又一次保护了他们的安全,他们却不愿意对你赋予哪怕一点点信任,是觉得你的保护理所当然吗?也是,毕竟‘羊之王’从来不会奢求什么回报,但这样真的是你所期望看到的吗……”
在中原中也看来,太宰治在惹人烦这件事上天赋异禀。
“闭嘴!”橘发少年出声打断他,两手紧握,却没有下文。
太宰哼笑一声,拉着矢吹奏去往稍远一点的游戏机。
脚步慢悠悠走远,中原中也却还能清晰地听见那个黑泥精的声音,“你想今天或者明天去调查都可以,反正森先生也不急,我倒是怕你气得把自己本就简单的脑子烧坏了,哼、哼——”
中原中也本就脑子烧烧的,一听见太宰治的话语感觉就跟火上浇油了似的——他果然跟这个黑泥精合不来!!
矢吹奏:“太宰是故意的吧?故意让我叫中也来这里,故意将‘羊’的成员引来,是为了扩大他们之间的裂隙吗?”
太宰治笑:“说不定再过几天,中原中也就会变成森先生手下的一条护家犬了哦。”
矢吹奏“哦”了一声,乖乖被他拉着去打游戏了。
一局游戏结束,太宰的电话响了。他看也不看联系人,放任游戏里的角色被矢吹奏打死,直接接起电话,“森先生,我刚刚可是快打赢奏了。”
森鸥外状似关心道:“太宰君,我可不想让我的两个得力干将都成为近视网瘾少年。”
“森先生多虑了。”
“太宰君和矢吹君办事效率如此之高,我也很惊讶呢。”森鸥外亲切地说,“这次任务的奖励,太宰君想要什么呢?”
太宰治:“毒药……”
森鸥外微笑着拒绝,“这个不行。”
太宰治撇嘴,“嘁。”
矢吹奏已经从对方的语气中判断出电话对面的那人是森鸥外,这两人一聊起来,要么特别快结束,要么就没完没了。
今天的节奏是第二种。
想当然,矢吹·近视·网瘾少年·奏点开了手机。
【DOLLARS聊天室】
[籁见 加入聊天室]
甘乐:嗨嗨~晚上好呀小籁见~
籁见:怎么天天上线都能看到你?@甘乐
甘乐:我看这个小籁见也是天天在线哦(^~^*)
籁见:那也没有你网瘾大。
[最强加入聊天室]
甘乐:哎呀,好霸气的名字。
最强:因为老子本来就是最强啊!
籁见:这么厉害?
最强:哼哼,当然了。
甘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横滨的都市传说。
田中太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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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甘乐:传说在横滨,有一位名为“荒霸吐”的神明哦,不知道最强之人会不会打得过祂呢?
最强:神明?不过是人类对于未知事物的想象罢了。
甘乐:神明的存在是真是假没那么重要,那种属于神明的力量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够了>
最强:(思考)
籁见:要走啦。
甘乐:好呀,小籁见拜拜~祝你的现实生活如你期望般精彩哦(^O^)
[籁见 离开聊天室]
最强:横滨,是个怎样的地方?
甘乐:是个~非常~非常有趣的地方哦!
……
“中也?”矢吹奏歪头,疑惑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橘发少年。
“不是要去调查先代首领和‘荒霸吐’的事情吗?”中原中也轻咳一声,没有和矢吹奏对视,而是有些尴尬的看向矢吹奏身后,结果反倒和太宰治的鸢眸对上,他僵硬一秒,又毅然回眸,“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中原中也看见矢吹奏低头点了数下手机屏幕,然后关闭手机,“我以为你会颓废一段时间。”
中原中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掩饰般牵牵嘴角。
“不过,现在就算了。”矢吹奏说。
中原中也皱眉,“为什么?”
“难道蛞蝓喝西北风就能饱吗?”太宰治挂断和森鸥外的电话,来到矢吹奏身后,伸出缠满绷带的手隔开指了指中原中也的肚子,“我们现在该去吃午饭了——谁要为了森先生加班啊!”
中原中也:“……”我记得那位森先生是你们的首领没错吧?所以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没被开除的??
莫名其妙的,中原中也懵圈的跟着两人走走停停,终于在蟹肉料理店前停下。他看见那个黑泥精露出感动的神情,随即喟叹般说了一句话,“好久不见了,蟹肉饭。”
中原中也:?
“哟!”店长看见熟悉的两人,眼前一亮——这两位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散财童子,在生活的重压下,他看他们就像是看救星一样。
“这位是新交的朋友吗?”等两人先后进门,店长才看到了第三个人的身影。
矢吹奏犹豫回他:“应该,算是吧?”
“山田店长,请给我们两份蟹肉饭!我的那份要超大份哦!”太宰治的突然开口打断了店长的询问。店长瞥了眼少年旁边的金主,见金主没有摇头之类的动作,他才笑着转身开始做蟹肉料理。
"啧。"太宰不满。
矢吹奏安抚他道:“我让店长把蟹肉加满,别生气啦。”
太宰治:“那就勉强原谅你这一次吧。”
“对了,中也,你要吃什么?”矢吹奏把太宰治哄好后才扭头看向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橘发少年。
中原中也尬笑了一下,他快到餐厅了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带钱,而且当着两个同龄人——特别是那个黑泥精——的面赊账的话未免有些太尴尬了。于是他借口道:“我还不饿,你们吃吧。”
但肚子像是诚心要跟他作对,在他说完话后就轻微地响了一声,他耳朵发红,寄希望于餐桌对面的两人没有听见,但事与愿违。
太宰治装作疑惑,“嗯?什么声音?奏,是打雷了吗?”
矢吹奏倒是非常认真的跟他解释:“是中也的肚子在响啦。”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脚趾扣地,恨不得立马扣出一个地道然后钻进去。
谢谢有一点想去世了。
16. 我难道不是普通国中生吗05
中原中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脸有这么烫过,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最丢脸的时刻,这家料理店里有什么地缝可以让他钻吗?
中也的脸色愈发红润,矢吹奏说完倒是察觉出了不对,没看橘发少年,让他独自冷静。
矢吹奏点子自动生成,“店长,美味可以吃霸王餐吗?”
店长:?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今天我忘带钱了,下次给你双倍。”矢吹奏双手合十,十分歉意地说,“对了,麻烦再加一份蟹肉饭吧。”
店长的表情立马从难以置信变为灿烂笑容——他自然是不怕少年赖账的,毕竟之前他也没少在少年身上赚钱,就算这次他真的赖账,也根本亏不了。
太宰治单手撑着下巴侧头,话语意味深长,“奏还真是善良啊。”
“善良?太宰在我眼里才是最善良的人。”矢吹奏回视他的鸢眸,说出的话简直把对方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太宰是个好人。”
太宰治:“……”
中原中也刚感动了没一秒——他倒也不是真的智障,矢吹奏是故意的他当然看得出来——下一刻就听见这两句诡异的、天方夜谭般的话。
矢吹奏善良他认可了,矢吹奏识人不清的缺点他也看出来了。
中原中也扼腕,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少年会成为港口Mafia一员的原因,就在于太宰治的诱拐吗?!
总之,三人幸终。
吃饭中途,熟悉的电话铃响起,是森首领又来视察任务进度了。
“喂?怎么了?”太宰治嚼嚼嚼。
森鸥外:?电话那边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音效?
男人疑惑地拉远屏幕,看了眼上面的联系人姓名,确认无误后才若无其事道:“太宰君,你们在吃饭吗?”
“对啊,我在吃超大份(重音)蟹肉饭哦。”太宰治问道,“森先生,您现在不会还在工作吧?肚子饿了吗?”
森鸥外顿了一下,决定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中也君呢?”
太宰治的语气瞬间变得毫无感情,“哦,他也在吃蟹肉饭。”
森鸥外微笑,“哎,太宰君,记得好好工作啊。”
太宰治答非所问:“哇!今天的蟹肉饭超级好吃啊奏!”
奏宠溺道:“那太宰多吃一点。”
森鸥外:?
“顺带一提,我们三个在吃霸王餐哦!”太宰治语气夸张,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森鸥外:??
隐约听见对话的尾崎红叶赶忙用袖子遮住疯狂上扬的嘴角,控制着自己的语调劝慰道:“欧外殿,他们还都是孩子,偶尔也会犯错的。”
森鸥外可疑的沉默了。
餐厅这边,中原中也看太宰治眉飞色舞的模样,疑惑问:“给你打电话的是谁?”
太宰治不假思索地说:“骚扰电话。”
橘发少年左右看了看,发现两人的表情毫无异常,暂时放下了怀疑。
五分钟后。
“吃完饭,总该去调查了吧?”中也感觉吃了个七成饱,他放下筷子,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被带偏了。
“羊之王此刻倒是比我们更像是港口Mafia的走狗,”太宰治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不等中原中也反驳,就站起身紧接着说道,“走吧,奏。”
他们首先去到仓库——第一次见到先代首领的地方。
“这里战况好激烈的样子。”矢吹奏踢散了一堆叠起的金属残片。
“我记得先代首领身体不好,听说是病死的,最后传位给了森欧外。”中原中也说完后,得到了矢吹奏一言难尽的表情和太宰治噗嗤一声笑。
中原中也:“……有什么问题吗?”
矢吹奏恢复对表情的管理,“没事,确实是这样的。”
“之前在这里的黑/手/党都没什么战斗力。”太宰治没做回复,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先代首领是故意选在这个仓库进行示威的。”
“他脑子还能用吗?”矢吹奏可是见过他风中残烛的样子的。
“你们觉得先代首领现在是什么东西?”太宰治站在被切割整齐的仓库大门处,背对着两人观察切口。
中原中也:“我去港口Mafia的时候听说那是‘复活的亡灵’?”
矢吹奏稍加思索后开口:“我觉得,是异能。”
“在我们遇到先代首领之前,就已经有港口Mafia的人见识过了。在他们口中,先代首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信号不好的网络。”太宰治并没有怀疑矢吹奏确定的语气,因为他早在爱丽丝身上就展现过对于异能力的超高感知力,“……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亡灵。”
少年眸色暗沉,他伸手,用指尖轻轻划过那截断裂刀刃的锋利边缘。一道细小的血痕瞬间在他苍白的指尖绽开,少年勾勾嘴角——找到了。
矢吹奏喊:“太宰?”
太宰治:“嗯?”
矢吹奏关切道:“不会感染破伤风吗?”
太宰治&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忍不住侧眸看向矢吹奏,他觉得这位的脑回路也是够惊奇,又忍不住想黑泥精和这家伙相处的方式又是什么。
“奏,有没有人吐槽过你的脑回路真的很奇怪?”太宰治幽怨道。
“没有啊,”矢吹奏回忆,“织田作说过他很喜欢和我聊天呢。”
“其实是你们两个脑回路都不正常吧!”
“是这样吗?”矢吹奏表情恍然,让太宰治有一种无力感。
织田作是谁?中原中也检索自己脑中的人名,感觉不对——织田作是什么姓氏?
“中原中也,”太宰治微笑道,“想不想去打架?”
中原中也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茫然了一下。
“GSS所掌握的关于‘荒霸吐’的关键证据——一张‘旧世界风格的照片’。”太宰治抬眼看向他,“你知道GSS的地址吧。”
“那现在我们就出发!”
“呵呵,”望着橘发少年斗志昂扬的背影,太宰治点评道,“这种黏糊糊的蛞蝓估计脑容量小到只容得下‘打架’这个单词了吧。”
中原中也猛地回头,一个词脱口而出,“你这条青花鱼又在编排我!”
太宰治:“咦?蛞蝓的听力这么好的吗?”
中原中也:“小心我揍你!”
两人开始小学生对骂,矢吹奏感叹道:“太宰和中也,真活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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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中原中也:“……”好恶心!
……
“轰——”
冲天的火光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
连续不断的枪声响起,而又在象征着重力的红光中消弭。
“照片在哪里?”中原中也抓住一人的衣领问道。
“在、在那边……”男人手脚发软,嘴唇也不停地打哆嗦,根本用不上审问,颤着手指向一个方向。
少年放开了手,任由男人想要逃走的动作,可就在下一秒,一颗子弹猝不及防地穿透了男人的脑袋。
中原中也回头看去,就看见矢吹奏单手举着枪口冒烟的手枪,旁边一身绷带的少年正朝自己微笑,“中也,你是在同情这些人吗?”
“你什么意思?”中原中也蹙眉看他。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群雇佣兵和我们黑/手/党也算是一丘之貉。”太宰治伸手,矢吹奏默契地将手枪放进他的手中,“而且这个人,不能留。”
“……”中原中也不想说什么,说多了也是气。
“你想干什么?”
太宰治拿了把手枪朝自己走来,中原中也警惕观察他的动作,少年却并不看他,反倒直接路过他的身边,枪口指着已经没气了的男人,嘴角微勾。
“有趣,有趣……”太宰治的眼神愈发幽深,食指用力,数发子弹接连射出,将尸体打得更加破碎。
中原中也震惊的看着太宰治一边笑一边鞭尸,猛回头看了一眼矢吹奏,结果这人也是十足诡异的用手机开始录视频。
中原中也:“……”两个神经病吧!
橘发少年终于忍不住了,他伸手钳制住太宰治开枪的手,手枪“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太宰治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眼神里写满了无聊。
心中仿佛有一万句“草”呼啸而过,中原中也彻底怒了,“你这家伙在搞什么鬼?!还有你矢吹奏!你为什么不拦着他还在那里拍照!!”
太宰治:“……”断线中。
“啊,刚刚太宰很帅啊,中也你不觉得吗?”矢吹奏移开挡住自己脸的手机,身上的学生制服没有半点脏污,仅是多了一些褶皱。
中原中也血压飙升,“你这么喜欢他不更应该拦住他吗?!你不怕他因为开这么多枪手受伤吗!”
“因为太宰的手受伤了的话,就会有很多事干不了,”矢吹奏再次语出惊人,“到时候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让太宰依赖我呀。”
“我真的求你们了!!”
中原中也一手拎着一个问题儿童,一路气势汹汹地来到道路尽头。
这是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时间所带来的陈旧的痕迹。
出乎意料的,退开这扇门并没有什么阻力,连吱吱呀呀都声音都没有,一眼过去也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和办公桌后背对着门口的椅子——不,还是有人的。
中原中也的目光追随缓缓转动的椅子,露出之人的脸让他瞪大双眼,“你怎么在这?!”
“临也。”同时开口的还有中也身后的栗发少年,但不一样的是,他似乎并没有显得很惊讶。
青年微眯着眼,姿态闲散,折叠刀在他手指间危险地翻飞,“在横滨玩的还开心吗,小奏?”
17. 我难道不是普通国中生吗06
折原临也语气带着调笑,他显然在横滨也混得不错,甚至此刻就坐在GSS大本营里,以悠闲的姿态等待他们的到来。
“比池袋生活精彩多啦,”矢吹奏看见曾经的同学兼好友,毫不掩饰地怀念道,“不过我确实有点想念你们了,毕竟在横滨的学校里没有两个天天扯头花的‘校园恶霸’。”
“那等我过段时间把小静静也骗过来。”折原临也笑眯眯地说完,看向另外两人,准确地指出他们的名字,“太宰治,中原中也,两位下午好。”
得知他们二人的名字算不上什么难事,毕竟一个作为港口Mafia新首领继任的见证者,另一个是大名鼎鼎的“羊”的首领,只要随便动动手指,就有大批情报送上门。
中原中也皱眉,面对这种和太宰治高度相似的人,他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
就连他是矢吹奏的好友也不例外,这甚至让中也怀疑矢吹奏是不是被他骗了。
能面不改色在见面第一面就想跟他打架的人能是什么正常人?
太宰治不像中原中也那般戒备,反而表现得十分熟稔,“情报屋的情报贩子、给GSS出谋划策之人——折原临也,你倒是如鱼得水。”
“哪有,刚入行而已。”折原临也被点出身份也不惊讶,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GSS的人类不是很值得被观察,但他们又是其中不可避免的重要一环,所以我借由他们和你们接触——听说,你们要找‘荒霸吐’?”
“你知道些什么?”中原中也问道。
青年手上的折叠刀正巧完成一个手法循环,他保持这个动作,慢悠悠地说:“你也听你的同伴说了,我可是情报贩子,想要情报,当然需要别的东西来交换。”
中原中也皱起眉,他开始摸索自己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拿出来,懒得纠正临也口中的“同伴”一词。
在两人说话的间隙,矢吹奏对太宰耳语:“太宰,你知道临也说的情报是什么吗?”
“猜到了一些,但,”太宰治和折原临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对视,他也回视过去,半点都不落于下风,“有人一直防着我,我没有找到线索的关键。”
“所以,情报贩子,让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他的声音放大,是可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的程度。
折原临也兴味起来,“什么交易?”
太宰治同样含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一只老鼠,他叫——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是地下盗贼团‘死屋之鼠’的头目,你身为掌握情报的情报贩子,想必也听说过‘死屋之鼠’的名号。”太宰治补充,“或者称呼他为‘魔人’更能让你有印象。”
折原临也在池袋时,情报屋还只是一个构想,虽然早已经着手关于情报的收集工作,但只能算得上一个草台班子。
至于魔人的大名,想必只要对这方面少有了解,就能听闻一些惊世骇俗的恐怖事件。
“‘死屋之鼠’的魔人,确实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但是,你想说什么?”
“我得到一个消息,横滨已经出现了魔人的痕迹,而且我有办法让魔人主动来找你。”太宰治坐在沙发上,一点不见外,悠闲的像回了家一样。
“这倒是个非常有价值的筹码。”折原临也肯定。
折原临也知道被小奏看上的人不会蠢,虽然早就打听过他的情报,但今日一见确实让他这个“娘家人”非常满意。
“这是那张照片,你们看吧。”他的手一晃,手指间就魔术般出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被称为神明的‘荒霸吐’,其实只是一只咒灵而已。”
语气是戏谑夹杂着嘲讽,更有着对不知名事物的厌恶。
栗发少年轻轻一推,中原中也就懵逼地走上前,接过了那张照片。
中原中也在太宰治出声的时候就已经懵了,费奥多尔?这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横滨?为什么这个人的情报能够成为交换“荒霸吐”情报的筹码?
但此刻,临也的话语伴随着映入眼帘的照片,中原中也不可避免地陷入沉思。
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外泄的咒力汇聚而成的实体,在横滨这很常见,特别是在镭钵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横滨的咒灵一般都很微弱,虽然每天都在源源不断地产生,但其实根本不用管它们,过一段时间便会自然消散。
不过,就在前一段时间,横滨人与咒灵之间的平衡突然消失了。
据中原中也所知,已经有许多人死于咒灵之手。
他连“荒霸吐”都存在都怀疑过,却始终没有讲祂和咒灵联系在一起。
那么横滨咒灵的异常,难道也是“荒霸吐”所带来的吗?
橘发少年抿唇,片刻后压下心中的思绪,正色问道:“你还知道什么吗?”
折原临也耸了耸肩,“不知道了哦,毕竟我是游客嘛,肯定没有你们本地人了解横滨。”
中原中也:“……”
他无言地看着临也,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你继续编”。
“好啦,临也,我们要先离开了。”矢吹奏一边拉着太宰治往外走,一边朝他挥挥手,同时不忘叮嘱道,“你要乖乖和小静静相处哦。”
折原临也的笑容里没有面对太宰治时的锋芒,温和中夹在着不明的情绪,“小奏,你不愧是我的最佳观察对象。”
中原中也手中的照片到了太宰治的手上。太宰治仔细看了看,露出一丝惊讶。
“太宰,你在想什么?”矢吹奏问。
太宰治摇摇头,“我在想,先代首领为什么会让一只咒灵成为‘荒霸吐’。”
“等等,我们还没解决先代首领的事情吧?”中原中也骤然想起来这件事,他有些担忧,“你们首领不会苛责你们吗?”
太宰治挑眉,“蛞蝓居然会关心我们?要我感动地哭一下吗?”
中原中也瞬间觉得自己脑子抽了,怒道:“别自作多情了!!我明明是在关心矢吹!”
眼看二人又有开始扯头花的趋势,矢吹奏提高音量转移话题,“我们该去办下一件事了!”
两人同时回头,那一刻矢吹奏竟然幻视了小静静和临也——这个模式太熟悉了,扯头花的两人和自己。不过小静静和临也吵架他就没管过,因为围观他们两个打架很好玩,但太宰毕竟是他喜欢的人,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中原中也愣了一秒,还是瞬间反应过来,“先代首领吗?可是我们还没有线索……”
太宰治打断他,“我们来打赌吧,看看是你先找到装神弄鬼的人,还是我和奏先找到——当然,奏是不会参与寻找的,他只会问我以满足好奇心。”
中原中也讶然,“什么?”
太宰治抬起食指,“你赢了,你刚刚游戏失败的惩罚就取消,我们赢了,你以后和我说话之前必须加一句‘尊敬的太宰先生您好’。”
中原中也:“???”
于是赌约定下——在太宰治的挑衅下,中原中也怒而答应。
不过赌约的惩罚有了时限:3个月。
也就是说即使中原中也输了也只会叫三个月的“尊敬的太宰先生您好”。不然中原中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时间回到现在,太宰治的进度始终快中原中也一步,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而为之。
“嗯?”矢吹奏突然疑惑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太宰治看他。
矢吹奏回忆道:“刚刚看到一只猫,是三花猫吧?一瞬间就没影了。”
“哦。”太宰随口应了一声,在少年回头时按灭手机屏幕,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是……”两人站在一栋房子前,矢吹奏从记忆中搜罗出一个他没怎么在意过的人,“兰堂的居所?”
“他干的?”
“嗯。”
矢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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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短暂的惊讶了一下,但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房子的大门没有封锁,奏轻轻一推便推开了。大门和墙壁的连接处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加之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几扇窗户开着,于是共同营造出了一个恐怖片的氛围。
栗发少年凭借生活常识,伸手在墙边摸索片刻,按下一个开关,屋内瞬间变得明亮,连同他如琥珀般的眸子也浸润了色泽。
宽阔的大厅内,一张长桌居中摆放着,而就在长桌的一端,一个穿着反季节的长发男人正搓着手,身处严冬般一样取暖。
“啊,你们好。”男人面色不是很好,浑身被毛绒衣物包裹,手套、围巾、帽子……一应俱全,只露出一张泛着霜意的脸,“好冷……”
兰堂看向大开的房门,眼神凉凉。
矢吹奏反手将大门关上,兰堂才终于没再嘀咕冷了。
男人眼睫下垂,哆嗦着声音问:“太宰君,你突然来这里,是首领有什么旨意吗?”
“不,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你不愿意吗,兰堂先生?”太宰治笑意盈盈地说。
谁也看得出少年的笑意不达眼底,可谁也不在意。
兰堂仿佛没有感觉到此刻的压力,语气毫无波澜,“我尽量,如实禀告。”
“兰堂先生,我记得你是‘荒霸吐’事件中唯一的幸存者,没错吧?”太宰治坐在了长桌的另一侧,两人相对而坐,“可以再向我具体描述一下当天的场景吗?”
矢吹奏撑着下巴,坐在太宰治的右手边,视线描摹少年的面容,似乎对他们的话题毫无兴趣。事实也的确如此。
与此同时,男人停止了一切动作,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那天……非常混乱。警报声,人们的尖叫,还有……光。”
他拢了拢厚重的围巾,声音带着一种被寒意浸透的微颤,却又奇异地平稳,“巨大的、无法形容的能量在基地深处爆发了。那不是火焰,更像是……黑色的太阳。祂吞噬了一切,物质,声音,甚至光线本身。”
“听起来很可怕呢,让人不禁怀疑祂真正的存在形态。到底是什么呢?神明?人类?还是……”矢吹奏自言自语般,声音很小,但足够清晰。少年歪头,朝兰堂微笑了一下,兰堂浑身发毛,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似的。
兰堂强忍不适,没有选择正面回应奏。
他的视线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墙壁,回到了那片毁灭之地,“我看到了那个‘东西’……祂没有固定的形态,不断扭曲、膨胀,所触及之物皆化为虚无。那就是……‘荒霸吐’。祂像是愤怒,又像是纯粹的毁灭本能。”
男人微微停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我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那片巨大的坑洞,还有……一片波光粼粼的大海。我是唯一的……幸存者。这份幸运,代价太过沉重了。”
他的描述听起来符合官方记录,充满了灾难亲历者的创伤感。然而,太宰治的鸢色眼眸却微微眯起,捕捉着对方话语中每一个细微的停顿和用词。
“黑色的太阳……不断扭曲……”太宰治轻声重复着,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听起来确实很可怕。不过,兰堂先生,您在描述祂的时候,用词非常……‘客观’呢。
“通常经历过那种恐怖的人,回忆起来会更混乱,或者充满个人化的恐惧。但您的描述,简直像一份冷静的观测报告。”
兰堂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时间……能磨平很多痕迹,包括当时的情绪。而且,那段记忆本身就很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浓雾。我能记住的,只有那些最鲜明的……‘现象’。”
“哦?现象……”太宰治拖长了尾音,忽然话锋一转,“那么,在您看到的那些‘现象’里,除了那个黑色的太阳,有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比如,某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