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校撞进美男怀抱,我被争相缠咬》 第1章 区区五个而已 白桃想挣钱。 比任何人都想。 只有赚到足够多的钱,才能把自己从那该死的杀手组织赎出来。 【所以我说啊,很划算的交易吧?】 系统的声音从脑海响起。 【原女主听了F5传闻,撂挑子不干了,你来接一年盘,攻略那五个疯批,推动世界运转。】 【一年后我来验收,事成你要多少你开口,还保你脱离杀手组织。】 白桃扫了一眼五个人的照片,泪水不争气地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帅。 好帅。 腹肌有六块。 也就是说,不仅能舔斯哈腹肌,还能把钱挣了? 舔一个人那叫舔狗,同时舔五个人那怎么着也得叫个海狗! 这原女主吃不明白边儿呆着去,她来! “确实划算。” “但我不想负责。” 白桃走在林荫小道,远远便瞧见希斯林顿兽校的正大门,烫金校徽反射着太阳光刺得眼睛疼。 【事成后,我们会在这个世界为你风光大办,一刀999,你拔x就走。】 “成交。” “区区五个而已,这一年我发出什么声音都别管我。” 话音刚落,基本设定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该世界等级森严,阶级分明。 司、祈、左、伶舟四大家族,更是处于金字塔尖,手上捏着的都是经济命脉。 F5也出自这四大家族。 传闻,个个生得一副好皮囊,却各有各的疯。 而她,是系统篡改了所有人记忆,载入的插件。 和原女主林晓雾那种全面开花的优秀特招生还不一样。 她是—— 司家为了报答她对司老爷子的救命之恩而破额入学的三无特招生。 呵呵。 虽说是报答,也只是司家领进门、生存靠个人。 毕竟有钱人最爱画饼了。 比如现在,她连一套希斯林顿的制服都没有。 再比如,她唯一的通讯设备竟然是个老年机。 与此同时,校铃声响起。 白桃还没来得及细品设定,希斯林顿兽校的大门砰的一声合上。 ? 【希斯林顿兽校是贵族兽校,国家重地,一到点就会关门。】 【不过请放心,宿主,我使尽洪荒之力给你凿了个临时狗洞。】 【那么,祝你这一年顺风顺水,等你好消息,拜拜~】 耳畔瞬间归于平静。 白桃:…… 这系统和司家也没区别。 她瞥向角落里一个豁口,满地的泥泞,还不知道有没有狗屎。 本来穿得就够寒碜了。 要再蒙上泥巴土土,那还攻略个蛋的F5。 她开始观察。 兴许是希斯林顿兽校对自己外墙5m的高度实在太过自信,连防盗网都没设。 拜托,她白桃是谁? 在原世界悬赏第一的女杀手。 别说5m,50m都不在话下。 白桃一眼瞄准了拐角处的歪脖子树。 她旁观四下无人,一手搭上树枝,踩上粗壮的枝桠。 墙的厚度刚好够她立足,目测外墙那头有一个差不多高的树。 她算好距离,纵深一跃踩上外墙。 可她千算万算,硬是没算到这兽校竟然在一个外墙顶端使用上好的蓝翡翠点缀! 该死的有钱人! 脚底一滑,她不受控制直接朝墙那头跌去。 不好! 她尽可能扭向树冠,窸窣声刮在耳畔,减弱了下降的速度。 砰!她四仰八叉地摔下去,眼镜也飞了。 不痛? 白桃忍不住抓了抓。 软的。 “松手。” 清冷的声线带着明显的嫌恶,自头顶洒下。 白桃睁眼,对上一双幽邃的垂眼,眸色翠绿打底,瞳仁周围散射着浅橙。 澄澈见底,倒映着有些狼狈的她。 天生自然微卷的碎发遮住部分眉眼,弱化了刀眉的凌厉,好看的花瓣唇泛着良好的肉粉。 但就是这般乖巧的脸蛋,挂了彩,伤口还新鲜。 此外,修长的十指缠着紧实的绷带,可并不像是对伤口的处理。 而白桃现在手上抓着的不是别的。 正是这位男士的大扔子。 如果白桃没认错,这是F5里的伶舟景妄。 中头彩了! 伶舟景妄脾气乖戾暴躁,不是在逃课就是在逃课的路上。 平时神出鬼没的,在F5里最难碰上。 现在竟然翻个墙就给她撞上了? “还愣着?” 景妄蹙眉,白桃直接从他身上跳开。 “阿妄,终于找到你了。” 另一道相对温和的男声响起,很明显一顿。 “真稀奇,你竟然和女人……躺在一块。” “女朋友?” 白桃循声望去,没了眼镜的她不太能看清楚来者的样貌,只能依稀辨别轮廓。 很白、肩很宽。 和块白玉雕塑似的。 “滚。”景妄烦躁地啧声,“天上掉下来的,不认识。” 他作势便要起身,白桃眼睛一眯。 不行,她不能这么轻易地放景妄走。 伶舟家在医疗界是只手遮天的地位。 医疗……医疗器械…… 赌一把! 她一手摸索到掉在身旁的眼镜,凭着野兽的直觉瞄准景妄的足底,顺着草丛呲溜—— 下一秒,眼镜碎裂的咔哒声自景妄的脚底传来。 而白桃正装模作样地伸手,“我的……” 景妄愣住,挪开脚。 那副老旧、土到掉渣的粗黑方框眼镜,彻底散架。 白桃颤着手,从他脚底拿起散架的眼镜,“……眼镜。” 软软的一声,听上去像是要哭了。 转眸,身侧的女孩瘦得和豆芽菜似的,不足巴掌大的脸蛋顶着厚重的齐刘海。 刘海长得甚至掩住了卧蚕,只能依稀看见眼睫在颤。 “麻烦了呢,阿妄。” 白玉般剔透的男子朝前挪步,蹲下身子。 “你还好吗,同学?” 白桃这才看清,鎏金色的狐狸眼如灌了水,白金色的长发顺着肩头滑下。 三两根无意挠在她的手背,勾着若有似无的蔷薇香。 尽管笑着,但搭配那有些病态的白肤,眼下隐隐透着细枝的毛细血管,有股说不出的渗人。 好运连连! 是F5的另一位成员。 而且是风评最好、最温柔的那位,祈鹤庭! “我还好。”她拍拍尘土,拿着眼镜起身。 “放心,你的眼镜,阿妄会负责的。”祈鹤庭每吐出一个字节,唇角右下方的茶色小痣就跟着晃一下。 视线极快地在白桃身上扫过,很快又漫上笑意。 “要不然让别人知道我们伶舟少爷弄坏了特招生的眼镜,就这么肇事逃逸了,多招人笑。” “你说是吧,阿妄?” 景妄眼廊眯窄,胸膛起伏。 他摸出手机,“收款码。” “哦…好,但是我……” 景妄有些粗鲁地打断,“我讨厌等。” 白桃不说话了。 半分钟后,她从包里掏出那个老年机。 一开机,老年机的开机音乐响彻云霄。 “8848钛金手机,手机中的战斗机!” 景妄/祈鹤庭:…… 第2章 又不会吃了你 景妄和祈鹤庭确实没想到,都20XX年了,还有人没有智能手机。 白桃就算脸皮再厚,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染上赧红。 “没事,我这修修还能用,不用赔了。” 她扭着眼镜腿,正打算重新戴上。 祈鹤庭勾唇,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压低: “看来,没有智能手机的特招生打算放你一马,阿妄。” 景妄眉心一跳。 放他一马? 本来昨晚犯病了没睡着就烦。 打算补觉结果这女的不知道从哪儿飞出来,直接掉在了他身上。 现在还要放他一马? 他伸手直接夺走白桃坏掉的眼镜。 “你,难不成觉得我会欠你一副眼镜钱?” 他把眼镜直接丢进垃圾桶,另一只在手机上单指极快地敲打着,余光瞥向在一旁无所事事的祈鹤庭。 “所以,你找我干什么?” “你应该还没闲到要替一个特招生鸣不平的地步吧?” 祈鹤庭轻理了下衣袖处的绿宝石袖扣,阳光为他弯弯的浅睫渡上金边。 “我来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今天中午要一块吃饭,阿肃有事要说。” 祈鹤庭背身挥挥手,“你来晚了,他又得生气了。” “我可不想又在中间当和事佬,太累了。” “先走了。” 景妄啧声,熄屏,他略过白桃,往校门口大路方向走。 “跟上。” 白桃起身,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 景妄听着身后磨蹭的脚步声,不悦地扭头。 “我应该说过,我讨厌等。” 白桃好不容易才从草丛地踩上红砖地,“抱歉,我好久没摘眼镜了,走着没什么安全感。” “我稍稍适应一会儿就好了。” 景妄抿唇。 他倒是觉得,这个豆芽菜是因为刘海太长了才挡路。 他站在原地,看着豆芽菜挪步和蜗牛似的。 等得心燥。 他扯了下衣领口,指腹用力地抓挠脖颈,冷肤挂上红痕。 他快步上前,解开领带将其中一头递给白桃。 “牵着。” 白桃伸手,指腹在捏住领带一角的同时,无意擦过景妄的手背。 景妄愣住,即便隔着一层绷带,也能很明显感受到她指腹的温凉。 意外地,他并不排斥。 “谢谢你,同学。” 白桃拉着领带卷了一圈在手心,凑近了些。 “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先带我去一下教室?” “今天第一天,每个班级都有班会…我不想被记旷课。” 杏眸透过厚重的刘海,散出点点光星。 景妄挪开视线,攥着领带另一头单手揣兜。 “名字,专业,班级。” 白桃装傻,“嗯?” 景妄耐心不多,“眼睛不好,耳朵也聋吗?” 见她还没回答,还耷下了脑袋,像是被他吓着了。 胆儿比猫还小。 僵持三秒,景妄还是放缓语气: “我联系人给你请假。” “又不会吃了你。” 白桃这才回应,声音比蚊子还细,“白桃,金融系3班。” 景妄仅是从喉底碾出一声“嗯”,便打算用领带“牵”着白桃往校大门走。 “那你呢?”白桃稍稍抬起面颊,“你叫什么?” 景妄脚步顿了半秒,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他叫什么? 这世上竟然有人不知道他叫什么? “景妄。” 白桃点点头,“知道了,景同学。” “我不姓景。” 白桃一脸认真,“外国人?知道了,妄同学。” 景妄:…… 希斯林顿对今年的特招生要求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 算了。 总比叫伶舟同学好。 没一会儿,一辆只有漫画里才见过的加长轿车停在面前。 白桃痛哭。 早晚有一天她也要变成有钱人。 她盯着身旁漂亮的摇钱树,干劲儿更足了。 - 希斯林顿兽校是出了名的管理森严,除开周末和节假日,在学期内均为封闭式管理。 非特殊情况,或F5的话,不得随意出校。 外校人想入内,也得在校生进行担保才能进入学校。 不过,其超一流且一应俱全的基础设施还有将近半个一线城市大小的占地面积,倒显得这里更像是少爷小姐们的世外桃源。 加长轿车并没有停在普通的眼镜店,而是一家镌刻着“伶舟”两字的私人医院前。 一下车,两侧的迎宾齐刷刷鞠躬: “伶舟少爷好!” 景妄连眼神都懒得散去半分,径直穿过人群。 一名身着白大褂的验光师站停在景妄身旁,毕恭毕敬。 “伶舟少爷,都安排好了。” 景妄见人来了,打了个哈欠,两手揣兜直接往VIP休息室走。 “白小姐,这边请,我们先验光吧。” 白桃跟着转进验光室,被安置坐好。 医生注意到白桃过长的刘海,示意身侧的助手。 下一秒,助手捧着一个新拆封的发卡。 “白小姐,为了您验光方便,这边先为您把刘海别起来,您看可以吗?” 白桃摸了下厚重的刘海。 “嗯,好。” 她用小夹子把刘海尽数固定在颅顶,一些毛茸茸的小碎发缀在发际线处。 漂亮的杏眸久违地重见天日,羽睫卷翘,根根分明地倒映在茶黑色的瞳底。 卧蚕在她不笑的时候就饱满,微微鼓着。 眉弓发育得恰到好处,增添面部折叠度的同时又不失少女的甜感。 医生和助手很明显一愣。 美得不可一世。 美得他们恨不得摇身一变理发师,把眼前这位小姐的刘海永久驱逐。 原本他们还在想平日里连母蚊子都不会靠近的伶舟少爷,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带一位女生来这里? 还专门要去VIP休息室等这位小姐。 一看见这张脸,他们懂了。 那看来,这位小姐多半是伶舟少爷的女朋友没跑了。 不愧是伶舟少爷! 眼光就是毒辣! 连这颗沧海遗珠都能发现! 助手凑到医生耳边,“对了,伶舟少爷说要配什么眼镜来着?” 医生回神,压低声音: “那还用说?肯定是最好的。” 他视线重新归到白桃身上,笑得比两分钟前更谄媚。 “那么,白小姐,我们开始吧。” - 景妄正在VIP休息室补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他勉强睁开眼。 “伶舟少爷,我们已经为白小姐配好眼镜了。” 他瞄了眼手机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 配眼镜配了两个多小时? 而且配完叫他做什么? “伶舟少爷应该在睡觉,他就在里面,你进去叫他一声吧。” 话落,门被打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缝探出。 景妄还没完全睡醒,半眯着眼。 但在看清人脸那一刹,他睡意去了大半。 这是……刚刚那个豆芽菜? 第3章 人都是视觉动物 她很适合把额头露出来。 这是景妄脑海里仅剩的一句话。 “伶舟少爷,白小姐的框架眼镜大概再等30分钟就做好了,定制隐形眼镜需要等一天的工期。” 医生抽出验光单,放在茶几上,“这是白小姐的验光情况。” 景妄后倚在沙发靠背,眼廓渐渐收窄。 竟然擅作主张给豆芽菜配了定制隐形眼镜。 他目光在白桃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两秒。 不过,她也确实更适合隐形眼镜。 这个念头一出,景妄眉心忍不住蹙紧。 他又在想什么? 真荒唐。 他挪开视线,“然后呢?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医生笑容很明显一僵,背后狂出冷汗。 难不成他误会了? 白小姐不是伶舟少爷的女朋友? 那他刚刚做的一切,岂不是…… 医生咽了咽,“我突然想起,还没让客服加白小姐。” 身侧的助手连忙端起二维码。 “白小姐,这边扫描KK二维码可以添加私人客服,您隐形眼镜做好的时候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有任何关于眼镜使用的疑问,也可以直接咨询我们的客服。” KK是这个世界专用于通讯的软件,全称Knock Knock。 微信该有的功能KK都有,唯一的区别便是KK能够看见对方是否已读你的消息,以及多久已读。 白桃一紧,衣服兜里的老年机火辣辣的烫。 嗯……这个老年机能用这个什么KK吗? 景妄看见她兜里鼓囊囊的一块,想到她那手机中的战斗机。 她再掏一次出来,他都嫌丢人。 “不用,直接通知我。”景妄揉了揉眉心。 医生如释重负。 果然,应该还是女朋友。 “那我先不打扰了。” 门关,VIP休息室仅剩下白桃和景妄两人干瞪眼。 进展比白桃想得还要好。 她眼睛和开了自瞄似的,偷摸着扫过景妄,最后定格在那被撑得饱满的希斯林顿制服衬衫。 嘿嘿。 这衬衫可太大了,哦不是,这领带可真硬。 啊,真想再摸一次。 不管怎么样,为了自己的幸福和性福,白桃打算乘胜追击。 “妄同学,那个…”她摸出老年机双手递给景妄,“能麻烦您给我一个电话号码吗?” 景妄深吸气。 用了不知道多久的眼镜框、古董老年机,还有身上,连一套制服都穿不起。 这豆芽菜能以这样的姿态呆在希斯林顿兽校,都可以排上世界十大不可思议榜首了。 “用不来你这老古董。” 他拿出手机找到联系人,拨通电话: “曹叔,去买最新款的手机,配置你看着来,随便什么颜色。” “再拿五套女款制服,尺码……”他偏头,懒懒地掀开眸子,瞥过白桃看上去还没他腿粗的腰,“S。” “送到伶舟私人医院,四楼VIP休息室,现在。” 他挂断电话起身,“拿完东西就赶紧走人。” 白桃咽了咽,“那联系方式……” 砰! 景妄关门毫不留情地走掉了。 半小时后,白桃拿到了新眼镜、新手机、新制服,还有—— 一张写有景妄KKid的便签纸。 她并没有着急直接添加,而是把便签纸折好放进了口袋。 - 白桃坐校内摆渡车先回了趟宿舍。 希斯林顿的宿舍分为双人间、单人间以及独栋单套。 单人间是给少爷小姐们,独栋单套则是F5的专属。 而她们特招生住的,是最低等的双人间。 房间大小只有单人间的四分之一不到,中间设置了遮帘,所以也能保证基本的隐私。 两个人共用一个独立卫浴,需要相互协调一下。 属于自己的小空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其他设施例如洗衣机、冰箱等,则是在公共区。 白桃换上制服,衬衣、裙子、皮鞋,是每日要求的三件套。 她戴好领结,看着镜子里过长的厚刘海,伸手摸了摸。 她作为插件被送到这个世界,外貌、打扮自然也是一比一复制。 由于她深知老己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别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她在原世界为了不引人注目,专门把刘海留得长,还习惯性戴丑丑的眼镜。 这倒是提醒她了。 来这个世界没了仇家追杀,她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人,毕竟都是视觉动物。 接下来可是要勾搭F5,她得快点找机会提升一下形象。 特招生每个月都会领基本生活费,存储在校卡里,但光靠那个肯定不够。 还得想办法找份差事。 她立刻打开校园论坛,在一众花边新闻底下翻到了几乎无人问津的“半工半读”帖。 一眼扫下去,全是“帮忙遛狗”、“帮取快递”、“帮跑腿”这样一次性的小活。 翻找几分钟,好消息,她终于找到了个高薪工作,给少爷小姐们补课,一周两次,一次1000。 坏消息,白桃是个没怎么读过书的九漏鱼。 所以说不定,为了应付每两月一次的校考,她还需要请个特招生当家教。 她气狠地划拉过去,“就没有什么不动脑又高薪的工作吗?” 叮。 一个新的帖子弹出。 [重金聘请柔道、巴柔陪练,一周仅需周六从下午2:00工作到下午4:00,车接车送,报酬面议,可包一餐。] [有意向的同学,可点击头像获取KKid,直接添加约面试时间。] [要求:抗压能力强,学习柔道、巴柔多年。] 这个帖子,就像是为白桃量身定制的一样。 没等她点进去,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动响。 “F5今天要在校餐厅聚会!而且今天是难得的全员到齐!” “他们该不会是为了安排半个月后的希斯林顿迎新舞会才聚在一起的吧?” “啊……光是想象到时候他们穿西装的样子,我就要昏过去了。” 白桃耳朵尖着,肚子也跟着咕噜叫了一声。 F5在校餐厅? 正好,她也饿了。 第4章 在等谁的消息? 白桃赶到校餐厅时,吓住了。 放眼望去,乌压压的全是人。 兵分五路,每个队伍前身着不同颜色的统一外袍,个个手上拿着花里胡哨爆闪的灯牌。 而队伍最前方,靠近过道的位置,立着一个1m高的台子,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大家都不要挤,排好队!” “保持2m的距离给通道!我们不能给F5添麻烦!” “平时排练过很多次了,一会儿该怎么喊口号不许任何人出差错!” 这该不会……是F5各自的应援队? 白桃咽了咽。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F5这种花美男会很受瞩目的准备,但到这个程度她着实没想到。 真不愧是玛丽苏。 她踮起脚尖,想看得更仔细些,却被一人拍肩。 “同学,你是哪个队伍的?怎么没有穿应援服?”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突然出现在白桃身后。 白桃连忙摆手,“啊,我不是,我……”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身侧,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摔去。 几乎是条件反射,白桃抓住她的胳膊,扶稳。 眼镜女生面色惨白,唇瓣已经没了血色。 但两只手还是死死地攥着一个铁质旗帜,上面写着“森野”两字,长度目测快2m。 看起来很重,几乎快把她整个人压晕过去了。 白桃伸手,一手拿起旗帜,“你没事吧,同学?” 高马尾女生和眼镜女脸上很明显错愕,视线直勾勾地锁在白桃拿旗帜的手上。 白桃心惊。 糟糕,这东西是应援旗吧? 她是不是不该随便碰她们的东西? “抱歉,我想这个东西压着你了所以……” 下一秒,她的手被两个女生握住。 “同学!请你务必帮我们这个忙!!” 紧接着,身上就被罩上了黑色的应援外套。 白桃还没反应过来,一声口哨响起。 “F5还有5分钟就要到餐厅了!!全体做好准备!!” 眼前的队伍突然全体静音,紧接着自觉地往两侧一站。 高马尾女直接拉着白桃往前走。 紧接着,她停在高台前,两手合十,“我们团长手腕受伤了,但我们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轻松拿动应援旗。” “真没想到同学你竟然可以一只手把这旗帜拿起来,这可有40kg啊!” “你一定是上天派来的救兵!” 她眼冒金光,“你只需要在台子上挥两下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白桃一脸不乐意。 她肚肚打雷,是来吃饭的。 任何阻挡她吃饭的人,死! “抱歉,同学,我……” 马尾女试探性地添一句: “结束之后我们会付你报酬的!1万成不?” 哦? 那话又说回来了。 白桃见钱眼开,立刻拿着旗帜站上台子。 “同学,我的意思是,我可太乐意了!” 她学着另外四个台子的人,左右来回挥着。 刚开始做得还有些生硬,但很快就做得比另外四个人都好。 边挥心里边喊: 1万块!1万块! - 景妄坐在车上,远远便看见餐厅里的人,有些烦躁,“我说,真的不能不走餐厅正大门吗?” 祈鹤庭挂笑,原本随意散着的长发,此刻被一根皮筋侧扎着。 “阿妄,别这么说,要是让人听见了,会伤心的。” 景妄烦躁地啧了一声,摸出手机看了眼,“他们人呢?” “司寒肃说让我别迟到,结果自己没来。” 祈鹤庭眯眼,金眸完全淹没于白睫,“阿妄,他们不是在群里说了有点事要处理,会耽搁两分钟么?” “你没看群聊?” 景妄无语,“那个群早八百年被我屏蔽了。” “每天不是那对笨蛋双胞胎在嚷嚷,就是司寒肃在通知。” “嗯…屏蔽了啊。”祈鹤庭缓缓掀眸,带着隐隐的揶揄,“有点伤心呢。” 景妄蹙眉,“别拿你应付别人的招数来恶心我,祈鹤庭。” 祈鹤庭单手靠着车窗,撑着侧颊,“怎会,我是真心的。” “还以为阿妄刚刚一直频繁看手机,是在看我们的群聊呢。” “看来是在期待别人的消息?” “方便问问谁么?” 景妄不自然地反扣手机,“能有谁?” “我就单纯等得烦玩会儿手机都不行?” 祈鹤庭唇角勾起浅弧,“该不会是今早的特招生?你们加联系方式了?” 景妄明显一怔,但调整得快。 “你想多了。” 祈鹤庭眼底促狭不减,“嗯,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景妄偏头,视线转向窗外。 祈鹤庭这家伙,直觉准得真是让人讨厌。 那个豆芽菜,从他让曹叔把联系方式给她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竟然还没有加他。 当然,他可不是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只是他觉得,除开应赔付给她的眼镜外,他额外送出手的东西,值得她立刻加上他的联系方式,给他道一句谢。 多半…是在忙? 啧。 要不然她就是个白眼狼豆芽菜。 “阿妄。” 祈鹤庭的声音打断景妄的思绪。 “阿肃他们来了。” 景妄应了声,吐出烦闷,胸膛起伏,“知道了。” 下车,便瞧见另外三个人。 司寒肃推了下金丝无框眼镜,“校方要我们在一周内递出迎新舞会的方案。” 他瞥向一侧,看见景妄竟然在,有些意外。 “恐怖主题怎么样?”相似度高到近乎无法找到区别的男声叠在一块。 景妄听着就烦,略过左森野和左慕柏。 “什么蠢货才能想出这个主题?” 左森野凑到左边,“景妄,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左慕柏凑到右边,“你要是怕的话我们可以照顾照顾你的面子。” “阿妄现在心情不好,我劝你们别撞枪口。”祈鹤庭推着双胞胎的背往前走。 司寒肃拢了下西装外套,系上一扣,“具体的,到空中花园再说吧。” 景妄一个人跟在最后,直接戴上了蓝牙耳机,开启降噪。 一进餐厅,刺耳的尖叫声仍旧有些挡不住。 一惯以往的,司寒肃无视、祈鹤庭礼貌置笑、左森野和左慕柏打招呼。 他黑脸。 他又调高了点音量,企图掩盖掉全部的尖叫声。 所以他才不喜欢参加F5的活动。 走到哪儿都有一堆人。 吵死了。 身前的祈鹤庭突然停住脚步,景妄分神撞到了他的后背。 还没问祈鹤庭干嘛突然停下,只见他扭头,小声地说了什么,又用眼神朝斜前方示意了下。 通过唇形,可以依稀分辨出: 特、招、生。 特招生? 景妄循着祈鹤庭的视线望去。 豆芽菜正站在高台上,开心地举着一面应援旗左右挥着,要多卖力有多卖力。 穿着左森野的应援服。 还挥着左森野的应援旗。 景妄:? 第5章 总之喜欢的不是你 白桃其实挥旗到一半的时候,有短暂地思索过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要是让F5看到她这副“廉价劳动力”的样,这第一印象可就不好了。 但仔细想想,除了景妄和祈鹤庭外,她和其他三人都没有打过照面。 而且现在她戴了眼镜,又重新把额发放下来了。 土里土气的,非常不起眼。 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她。 等她拿到1万块报酬去理个头发、买几套私服,再和其他三人来一次少女般的邂逅。 然后,嘿嘿嘿—— 原本,她是这么想的。 “喂。” 熟悉的男声将白桃从美好的幻想中抓出。 景妄两手揣在兜里,头戴式耳机被他挂在脖颈。 他站在台下,仰头,一脸不爽地瞪着她。 “你在这儿做什么?” 剩余四人顿住脚步,在场的应援队也渐渐没了声。 齐刷刷的视线,全部扫在白桃身上。 一瞬,芒刺在背。 尤其是景妄那头的应援队投来的视线,和要把她杀了似的。 她的脸面! 白桃拉高黑色应援服的领子,又用旗子挡住自己的脸,尖着声音: “哇!是伶舟少爷!您好!” “真不知道伶舟少爷是在和谁说话?” 景妄嘴角抽了下。 收了东西,一句“谢谢”没有就算了。 现在竟然敢装作不认识他? 怎么?是作为左森野应援会的一员,害怕被左森野看见? 当真是个白眼狼豆芽菜。 他上手拿着旗子另一头,直接跳上台子,居高临上,下目线眯得窄而危险,死死地锁着她。 “还能和谁说话?” 白桃咽了咽,故作镇定地推了下伶舟牌眼镜框,又强行用旗帜稍微掩盖住自己的脸。 “第一。” 景妄冷哼,倒想看看她嘴里能吐出朵什么花来。 解释得不满意,他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不叫喂。” 景妄指背覆上青筋,“哈?” “噗。” 身后的祈鹤庭实在没忍住,偏过头去笑出了声,肩膀也因此有些抖。 左森野和左慕柏一左一右地到祈鹤庭身侧。 “祈鹤庭,你在笑啥,那谁?” “景妄和她什么关系?” 祈鹤庭咽下笑意,抿唇。 罕见地,他那惯白得没有任何生机的脸也笑得添上了些许血色。 “这个嘛,说来话长。” 他沉眸,“不过……” “我感觉,阿妄似乎对她挺感兴趣的。” 左慕柏转眸,若有所思地盯着台子上的女生,唇角勾上一个明显的弧。 “森,那家伙,穿着你的应援服诶。” “嗯,看到了。”左森野轻抵了下犬齿,兴奋渐渐灌满了整个眼眶。 正好,觉得无聊来着。 想要新玩具。 此时,景妄和白桃已经在台子上僵持一分钟了。 这女人,说完那句她不叫喂后,就哑巴了。 火大。 景妄身子微微压下,浑黑的影子侵略性十足,似乎要将眼前的人完全吞没。 “你这…白眼狼豆芽菜。” 他伸手,试图扒开她用来挡脸的旗帜。 他要好好看看她的脸。 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厚着脸皮装不认识他的。 白桃死死地用旗帜护住自己,还不忘夹嗓子,“伶舟少爷,您!认错人了!” “我!不叫!豆芽菜!” 猛地,白桃感到腰间绞缠着一层寒。 紧接着,一股力勾着她往后跌去,实实在在地撞进一个结实的怀里。 淡淡的海洋香,将她团团包裹住。 “景妄,四舍五入她可是我的人,就不能温柔点?”左森野偏头,另一只手替白桃抵住旗帜。 白桃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个人跳上台子。 左慕柏半弯腰,凑近她,清晰的五官逐渐放大。 “同学,如果你能加入森的后援会,那就代表……我也可以吧?” “毕竟,我和森,长得一模一样。” “但我比森温柔呢。” 左慕柏身子压得低,以至于白桃能辨清他根根分明的乌睫。 两兄弟的身形相较于景妄要清瘦些许,但依旧是标志的宽肩窄腰。 银灰的眸子极浅,左眼下方一颗明显的泪痣,像是那双桃花眼诉情时留下的句号。 干净利落的褐色短发、微分碎盖,带着少年气,手腕上都戴着一条紫金环蛇形的波浪手链。 一想到这么帅的人,竟然有两个。 白桃一秒进入开小差状态,嘴角差点和太阳肩并肩。 那岂不是……她或许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机会可以品鉴一下传说中的夹心饼干? 啊…大中午吃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豪华了? 景妄狭长的眼廓里,墨绿色的眸子闪着幽光,“现在是我有话问她,关你们俩什么事?” “滚远点。” “怎么不关我的事?”左森野挑眉,“她喜欢的是我。” 左慕柏也不让,“当然,把我误认成了森,也说不准。” 两人异口同声,“总之,喜欢的不是你,景妄。” 瞬间,原本还算宽裕的台子上,剑拔弩张,显得无比窘迫。 这下好了,左慕柏和左森野的后援会也全部眼神“射杀”过来。 惨了,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 且先不说什么第一印象的问题了,这其他人光是眼神就快把她捅穿了。 虽然她知道要攻略F5就免不了这些后援会的腥风血雨。 但肯定不是现在,寡不敌众。 灵光一闪,最完美的解法在白桃脑海里形成。 她背过身去,咬咬牙。 下一秒,直接卸掉身上全部的劲儿,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左森野愣了半秒,条件反射地,箍住她腰的那只手圈得更紧了些,温热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直接贴靠在他的腹间。 柔软的发丝无意扫过他的鼻尖,带着刚摘下的鲜白桃味。 淡淡的。 好小一只。 白桃羽睫微弱地颤着,小手也无力地靠在左森野的腹肌处,顺带一溜而过,直接摸到六块。 呲溜。 硬邦邦,邦邦硬。 皮肤虽然冰凉凉的,但摸着好舒服。 她也不忘再往制服里靠了些,确保能严严实实地遮住自己的脸。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既能挡脸,又能趁机享受一下花美男。 紧接着,她幽幽地飘来一句: “饭……” “饿……” 左慕柏和左森野听着这弱弱但无厘头的一声,抿唇压笑。 他们好像突然明白刚刚祈鹤庭为什么笑了。 真有点意思。 “丢人显眼。”司寒肃薄唇开合,声音冷得吓人。 “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没空等你们闹。” 左森野瞄了眼景妄,将白桃往怀里又带了几分,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腿,将她公主抱在怀里。 他并未直接用手心接触她,而是用小臂替她压下可能走光的裙摆。 “我们司会长说得有道理。” 左慕柏懂左森野的意思,搭着景妄的肩,摸下巴佯装思考,“嗯……不过,总是我们五个人开会,多无聊。” 左森野稍稍提高音量,“我们也不能放着她不管吧,司会长?” 司寒肃只想尽快开会、敲定事宜,不想再浪费多余的时间。 “随便你们。” 两兄弟仅是微扬着下巴,用余光瞥过一言不发的景妄。 “那我们,先走了。” “景妄你也赶快跟上。” 随后,抱着白桃跳下台子,跟上司寒肃的步伐。 空留景妄一人,抓着左森野的应援旗。 脸比库里南车漆还黑。 第6章 只会有一面之缘 希斯林顿校餐厅顶层,空中花园。 白桃抛弃了青春少女漫画的浪漫邂逅planA,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个人信息。 既来之则安之。 欲扬先抑也是个不错的攻略手段。 她一左一右围着两个花美男,眼前尽是山珍海味。 现在更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诶——原来你叫白桃啊。” “真巧,我们俩也是大一金融3班的。” “今早第一节课怎么没看见你?” 白桃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复兄弟俩,一叉子戳进勃艮第红酒炖牛腩,塞入嘴里,软烂的牛肉一咬就会榨出带着丝丝甜意的肉汁。 好吃得脸颊都要化掉了。 在原来的世界每天东躲西藏,吃的是狗都嫌的硬面包。 哪儿曾有这安安静静坐下来品尝美食的机会啊? 她一脸幸福地眯眼,嘿嘿笑,“我今早上发生了点事,所以请假了。” “那正好。” 左慕柏和左森野同步拿出手机,先后往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碰了碰。 屏幕上弹出两个弹窗。 [慕朝你分享了一张KK个人名片] [森朝你分享了一张KK个人名片] 白桃没想到一下子就捞到了这对双胞胎兄弟的KK联系方式,连忙点了通过。 两人又同步发来“金融3班”群聊二维码。 “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们。” “毕竟,我们是同班同学嘛,而且……”两人盯着桌对面正在闷声切牛排的景妄,笑得蔫儿坏,“你也喜欢我们。” 景妄手中的刀刃猛地切过牛肉,刀刃和盘子碰出极其脆的一声,很难听。 祈鹤庭侧眸,抚着MEISSEN茶杯边缘,抿入红茶,笑而不语。 白桃知道左森野和左慕柏误会了她在应援会的原因。 不过无所谓,她懒得、也没必要解释。 她本来也挺喜欢他们。 当然,还有眼前的三个。 好看的皮囊,她都喜欢。 “小桃子慢点吃,还有很多。”左慕柏看她脸颊吃得鼓囊,指背轻推自己的那份,挪至她眼前。 白桃愣住,不太淑女地用叉子指了指自己,“小桃子?” 左森野单手支着下巴,“对啊,以后叫你小桃子,不喜欢么?” 白桃若有所思,“倒也不是不喜欢,但总感觉在叫小孩子,你们和我同岁诶。” “那你也可以给我们取个昵称。”左森野笑得不遮掩。 左慕柏补了一句,“好朋友都会这么给对方取昵称哦,小桃子。” 白桃拿餐具的手顿了顿,摸下巴认真思索。 这倒是个能和这两兄弟搞好关系的好机会。 “你们说的有道理,我想想……” 啪,景妄手上的银器直接拍在桌子上。 “吃饭就吃饭,你们俩吵死了。” 兄弟俩委屈地耷下眼,往白桃身后躲。 “小桃子,保护我们,景妄好凶哦。” 祈鹤庭饶有兴致地抬头,搬开凳子坐得离远了些,当然,也不忘将他收藏级别的西瓷挪走。 景妄起身,烦躁地撩开额发,眉心蹙成一个浅川。 宽大的身形投在餐桌上的影子愈来愈黑,隐隐暗涌。 那绿瞳中央的眸仁拉长,形成兽类的竖瞳。 “你们俩想打架……” “那么,我们开始吧。”司寒肃出声。 “关于迎新舞会的事。” “正事做完,要打要闹随便你们。” 男人用餐巾轻擦唇角,动作干净利落,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举一动,都如他名字那般不含任何温度。 但不怒自威。 白桃自觉接下来的事情她呆在这里不太好,往嘴里又猛塞了几口肉便准备退席。 “那我先走了,你们慢聊。”她嘴里含着肉,说话黏黏糊糊的。 左森野却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来都来了,不一起听听?” “万一,你以后加入了希斯林顿的学生会呢?” 学生会,人数少、权力大。 许多大型活动例如迎新舞会、艺术祭等,均是学生会在安排。 其中,F5为核心成员。 而其余成员,会由F5在每年开学季的500名新生中进行挑选。 条件苛刻,只招2人。 左慕柏伸手,勾住她的眼镜腿,边抬边说,“虽然学生会对成员的外表有一定的要求,毕竟是一个学校的门面。” “不过,人靠衣装马靠鞍,你只需要改个发型,再换成隐形……” 左慕柏后半段话悬停在唇舌前。 左森野的反应也没好到哪儿去。 框架眼镜被完全推上时,厚重的刘海也连同眼镜一齐被撩到了颅顶,露出完整的脸蛋。 女孩乖顺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轻扇着,肤白却在眼下卧蚕处透着漂亮的腮粉。 原本,还以为只是性格有意思。 怪不得景妄气成那样。 更想抢走了。 司寒肃轻咳,食指轻点两下桌子,“左慕柏。” “是——”左慕柏回应得轻飘,尾音被拖得长。 他手一松,白桃那厚重的刘海又顺着镜框的缝隙重新落回了原位。 接下来,以司寒肃为主导的核心会议围绕着“迎新舞会”展开。 白桃吃饱了,一声不吭地竖着耳朵收集情报。 迎新舞会是希斯林顿兽校每年最为大型的破冰活动,也是各家进行社交的最大平台。 而今天F5聚在这里,便是为了敲定这次舞会的主题、流程还有保障措施。 “礼服颜色方面,理事会要求选择统一服装,所以……” 司寒肃安排事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催眠曲。 白桃想着想着,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摇摇晃晃着,不知不觉就靠在了手臂上。 - “那么,就采用祈鹤庭的方案。” “祈鹤庭,晚上十点之前把新生舞会的内容给宣发部,他们知道怎么办。” “散会。” 司寒肃抬眸,一眼便对上坐在自己正前方的女生。 呼呼睡着,脸颊被胳膊挤压得略微鼓起一小点,她呼吸平稳,轻飘,没有任何戒备心。 司寒肃视线没做过多的停留,瞄了眼腕表便起身停在电梯前。 余光瞥见,一道黑影紧随其后。 “阿肃,搭个你家的顺风车?”祈鹤庭整理着微深v的白衬衫。 司寒肃进入电梯,“理事会找我有事,你要愿意等也行。” 祈鹤庭摁下负一层,“算了,我不想看见那帮老顽固。” 空气里只剩下电梯运作的声响。 祈鹤庭手机震动两声,他解锁,突然开口: “那女孩,你对她印象怎么样?” 司寒肃掀眸,眼底蒙上一层寒。 原计划会议结束时间是两点整,因为她,晚了十五分钟。 他讨厌一切计划外不可控的变数。 不过,看样子也就是左家兄弟俩无聊时的消遣。 他们惯爱寻觅新玩具。 只是以往他们都是收小弟,拱火寻乐子。 这次竟然意外地挑选了个女生,还演上了好朋友的戏码。 倒也无所谓,结果都一样。 这对兄弟多半在F5下一次聚餐前就厌倦了。 叮,电梯抵达负一层。 电梯门开,接司寒肃的车正好停在电梯前。 “一个只会有一面之缘的人,能让我有什么印象?” “我只希望那对兄弟,别为了抢东西给我找一堆事做。” 司寒肃走出电梯,俯身坐进后座,扬长而去。 祈鹤庭垂眸,白桃蓝底的证件照出现在屏幕中央,往下翻是堪比白纸的个人履历。 一面之缘…… 吗? 第7章 金主景汪汪 白桃睡得沉。 在来到这个世界前,白桃为了执行任务几乎一整天没睡觉。 结果就是,在空中花园的时候,神经一放松,就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桃才稍微睡醒了点。 她发现自己已经坐上了轿车,而车后座陪着她的只有一个人。 她侧眸,只见那银灰色的眸子正百无聊赖地落在她身上,注意到她醒来眼底才闪过一丝眸光。 “醒了,小桃子?” 白桃撩起眼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么就你一个人,左慕柏?” 男人上勾的唇角很明显顿了半秒,“小桃子,你认错了,我是左森野。” “是吗?”白桃狐疑地瞄过。 诚然,同卵双胞胎的确难靠肉眼分辨。 但只要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就会有差别。 比如无意识的习惯动作,或细微的饮食偏好等等。 这是她之前做一对双胞胎富婆的保镖时学到的。 蓦地,她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两只手撑住身板,闭上眼睛在他身上仔细地嗅闻着。 当下,眼前的男人虽然身上散发着同样隶属于水生调的海洋香。 这个距离,还不太够。 她又凑近了些。 在应援台的时候她就有注意到,左森野身上是很纯正、不含一丝杂质的海洋香。 像是咸湿的海风,裹挟着淡淡的海盐气和藻味往身上扑。 但在空中花园时,左慕柏每每凑近她时,她都能隐隐地嗅到左慕柏身上,还多出一份异样的瓜果甜调。 好像是……威廉梨? “你在干嘛?”对方规律的呼吸被打乱。 “我还是觉得你是左慕柏。”白桃认真地回复。 她缓缓睁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闻入了迷,近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左慕柏身上,柔软的发丝也轻刮在他微敞的领口。 左慕柏眸底闪过一丝揶揄,“你就这么确定?” 白桃退回原本的位置,“除非你们一开始就对调了身份在骗我。” “不然我不可能认错。” 她盯着轿车窗外,目测还有几百米就要到宿舍了。 暂时还不想引人注目。 安静的日子,多享受一天是一天。 “我在这儿下车就好了。”她揉揉肚子,“我需要消一下食。” 左慕柏回神,“司机,停车。” 白桃抚上门把手,“谢谢你送我回宿舍,左慕柏。” 她抛下这句话挥挥手,便下了车。 左慕柏唇瓣张合,喉咙干燥得有些不正常。 车另一头的门又被打开,左森野扶着车门框,半弯着腰。 “慕,她说什么?” 左慕柏轻扯了下领带,“她坚持叫我左慕柏。” 左森野来了兴致,“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有什么说法?” 他想起不到一分钟前,女孩温软的呼气溽热,直拍在他的脖颈间,挠得人痒。 是靠…气味吗? 他抬起手臂,闻嗅着,又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挺可笑。 怎么可能? 他和森外貌方面,就连身高、体重、肌肉含量都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衣服更是混穿,不存在气味上的差异。 但万一,真的是…… 左慕柏摇头,“多半是蒙的。” “只是运气好,让她赌对了。” “想也是。”左森野眉尾轻挑,坐上车,“走吧。” - 白桃回宿舍看到校论坛,完全炸了。 人人都在讨论这眼镜女是谁,人人都在骂她。 白桃倒是不怕。 就是心疼挥旗的1万块,飞了。 说起来,这件事情都怪景妄! 突然冲过来,坏她的好事、败她的计划。 等等! 白桃瞳孔地震。 她还没加景妄的KK联系方式! 当时想着稍微吊一吊他,结果接连发生这么多事,直接忘了。 她速速填写好验证消息,写了个“我是金融系3班白桃”发过去。 几乎是验证消息过去的一瞬间,景妄点了同意。 [白桃:哈喽,妄同学。] 界面上显示已读,白桃捧着手机,却迟迟没有得到景妄的回应。 男子汉家家的,这么小气! 不过,毕竟是送她手机给她制服的金主少爷,一会儿还要想方设法从他这儿薅个1万块走呢。 哄哄吧。 先晓之以理再动之以情。 [白桃:妄同学,今天上午你送我制服和手机,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谢谢。] [白桃:谢谢哦。] [白桃:先前忙着打工,加你加晚了,不好意思呀。] 屏幕那一头,景妄长腿舒张,搭在沙发扶手的另一头,单手枕着脑袋。 看着这几句话,原本打算熄屏的手又顿在半空。 这时候倒不是一句“伶舟少爷”“伶舟少爷”的叫了? [景妄:打工?] [白桃:对,在台子上挥旗子就是我找的零工。] [白桃:然后…装不认识你,是因为,我觉得我当时那样子有点丢人。] 景妄挑眉,在看见“丢人”两个字时,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个浅弧,冷哼。 这还差不多。 他就说,这个连他名字都不知道的豆芽菜,怎么可能会是左森野应援会的成员? [景妄:你确实该觉得丢人。] 他单指在屏幕上敲打,速度都快了不少。 [景妄:你到底有多穷?她们给你多少?这种脏活都干?] [白桃:对你来说可能没多少……不过我最后也没拿到钱就是了。] [景妄:为什么?] 白桃刻意不回复了,不停地在对话框里打着无意义的话又删掉。 反应在景妄那头,就成了白桃已读,头顶上闪烁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有回复。 无端就让他想起这家伙在他面前低着脑袋,支支吾吾的模样。 而且,他当时拿了会儿那个破应援旗,有点重量。 真不知道这豆芽菜是怎么拿起来的。 啧。 [景妄:你想说因为我?] 又是已读,好一会儿才回话。 [白桃:没有,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好几天没吃饭所以才昏过去了。] [景妄:挥一次旗多少钱?] [白桃:真的不用。] [景妄:KK转账1000000。] [景妄:没有欠人钱的习惯,收着。] [景妄:退了你就完蛋了。] KK转账都是一键入账,白桃隔着屏幕深吸一口金钱的香气。 金主他性格嚣张,但胜在给的实在太香。 她默默地给景妄改了个备注名“金主汪汪”。 但,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白桃还是清楚的。 她又将多余的转了回去。 [白桃:我摇一次旗就1万,其余的退你。] [景妄:没想到你有当黑工的爱好,1万块让你挥左森野的旗你都干。] [白桃:生活不易嘛。] [白桃:小猫哭哭.jpg] 景妄视线凝在这乖乖的表情包上,那哭哭的泪眼,和豆芽菜的眼睛一样湿漉漉的。 [景妄:你和谁聊天都发这个?] [白桃:哪个?] 景妄保存她那个表情包,发回给她。 [景妄:这个。] [白桃:不呀,我还没什么好友,现在就妄同学你、左森野还有左慕柏三个人。] [白桃:我和他们还没聊过天咧。] 景妄胸膛微微起伏。 [景妄:以后别随便发。] [景妄:丑。] [景妄:你的隐形眼镜明天上午9:00做完。] 紧接着,他的KK头像就暗了下去,直接下线了。 白桃翻上去重新看了眼那个表情包。 没眼光,多可爱啊。 第8章 谁允许你…乱摸 由于这是开学第一周,除开白桃昨天错过的班会外,均没有安排行课。 所以第二天一早,白桃便乘坐校内交通直达伶舟医院。 “白小姐,因为您之前都戴的框架眼镜,第一次佩戴隐形眼镜觉得头晕都是很正常的,稍微适应一下就好。” 白桃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起身往外走,医生说得确实没错,头一次戴隐形眼镜走路都是飘的。 只是简单地转个角,她就晕得要往地上跌。 腰被稳稳扶住。 怀抱很温暖。 “站不稳是你的什么特技吗?”景妄收紧怀圈,固住她不受控制往下滑的腰肢。 隔着缠着指骨的绷带,仍能感受到专属于她身上的温凉,一个劲地往掌心淌。 白桃抬头,下巴无意识地抵靠在他的胸口,额发也随着重力散开。 眼睛像水洗过的黑加仑,亮闪闪的。 “你咋在这儿?” 景妄愣了半拍,错开她那双讨厌的、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整个医院都是我家的,我还不能来了?” 白桃弱弱地“哦”了一声,重新站稳。 “眼镜,拿了?”景妄惜字如金,并没有松开她。 白桃乖巧地点点头,“拿了,就是刚戴上去有点昏。” “不过,明明妄同学只需要赔框架眼镜就好了,没想到还加了一副隐形眼镜。” 她侧偏着脑袋,笑得眼睫都在颤,“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戴隐形眼镜,谢谢你,妄同学。” “如果妄同学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比如跑腿呀什么的,都可以找我,我会努力报答你。” 景妄瞳孔缩了下。 怎么什么话从她喉咙里滚了一圈后,听起来都这么磨人耳根? 没来由地,他觉得绷带下的皮肤很燥、又很痒。 他错开白桃的视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难不成你觉得我多给你副隐形眼镜就是想让你觉得你欠我什么?” “我又不是那对蠢货兄弟。” “听好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赔你的,只是本少爷我,做事大方、不斤斤计较,要给就给全套。” “给你了就是给你了,你收着好好戴就行了,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白桃快速地眨了两下眼。 还真是难以捉摸的性格。 咋气呼呼的,还能说这么好听的话? 不管三七二十一,白桃笑得更灿烂了些。 “妄同学,你真的好好。” 她笑得露着整齐的牙齿,卧蚕处也泛着良好的血色,呼吸间还总是混着淡淡的桃子甜。 景妄无意缩了下指骨,在她制服掐腰的位置印下褶皱。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伶舟少爷,不好意思,刚刚有门诊耽搁了,我们里面……” 医生愣住,目光落在景妄那缠着绷带的手,此刻正严丝合缝地贴在怀中女孩的腰际。 支支吾吾好久才组织出一句: “您…您的病已经好了吗?” 景妄如触电般松开了她。 神情复杂,视线短暂地凝在白桃身上半秒,便又重新将手揣回兜里,阔步往里走。 “金医生,去里面再说。” 他抛下这句话就跟着那位金医生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白桃若有所思,咀嚼着那位“金医生”的话语。 病? 她刚刚有看到,金医生胸前的工牌写着“皮肤科”三个字。 而第一次见到景妄时,她就有注意到那两只手上缠着的绷带。 难不成说……是皮肤病? 不不不,景妄露出来的其他部分都健康,只感染手的皮肤病,可能性实在太小。 总有种直觉。 要攻略景妄的话,那绷带下的秘密,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白桃思忖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伶舟医院的大门。 自动门一打开,门外潮湿的土腥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她这才发现,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大好天气,骤然黯下。 夏末的天气变化多端,压迫十足的乌云拉近天地间的距离,一瞬遍布整个天空。 紧接着,下起小雨,肉眼可见地转急,噼里啪啦洗刷在沥青马路上,气势汹涌得险些击溃排水系统。 嘶。 真倒霉。 白桃拿着东西蹲在伶舟医院门侧,暂时躲雨,想等雨小一点就走。 十分钟过去,雨势仍没有减轻的趋势,白桃看向离大门只有800m的公交车站,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她将医院袋子举过头顶,前脚刚迈出去,后脖颈就被直接提溜起来。 “这么大的雨,你打算就这么冲出去?”景妄抓住她,像提小孩子似的,将她拽回了屋檐下。 白桃侧头,“那有什么办法,这雨看起来又不会停。” 景妄想起刚刚在诊室时,金医生说的话。 ——既然您不排斥,您可以试着多接触那个女生,或许能缓解你的病,伶舟少爷。 这只是,遵循医嘱,做个实验而已。 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肩往怀里扣。 灼热的体温立刻将白桃里里外外包裹住,热量卷着清淡的奶檀味,填满整个鼻腔。 他稍稍低头,墨发垂下,扫在白桃的耳根。 “我车停在前面,跟我走过去就行了。” 白桃瑟缩下脖子,望着屋檐外的漂泊大雨,还是忍不住发问,“走?你确定吗?” 她拍了拍手中的塑料袋,“还不如这个呢。” 景妄啧声,“让你跟着就跟着,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猛地,景妄的影子开始伸缩变化,直至完完全全将两人笼罩在内。 不知是不是白桃的错觉,她隐隐地能听见类似于猫科动物打呼噜的声响。 她无意间触碰到这团“影子”时,竟然还是水滑的皮毛手感。 而两人往外走时,雨水竟奇迹般散开,顺着黑影的两侧滑落,当真是一点雨也进不来。 白桃忍不住伸手,主动摸了摸笼罩住他们的黑影。 指尖相触的那一刹,身侧的男人却突然怔住。 他几乎是立刻扣住她的手,宽大的肩膀绷直,唇齿间溢出极低的一声低吟,似是在忍耐什么。 “你疯了?谁允许你…乱摸?” 白桃一抬头,一抹诡异的红攀附在景妄的耳根,缓缓蔓延至眼尾。 这是……怎么回事? 第9章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直被送到车上,关上门,雨声被完全隔绝在外。 白桃难以置信地把自己从上到脚检查了一遍,确实一滴雨水都没有粘到她身上。 她盯着景妄脚下重新恢复成普通形状的影子。 “妄同学,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景妄脸上早已没了刚刚的羞赧,用纸巾擦了下左肩处的雨水,“不可以。” 白桃两手合十搓了搓,“拜托拜托嘛。” 景妄仅是对上白桃的眸子一眼,明明一滴雨都没淋着她,那眼睛看着竟然湿漉漉的。 空气突然安静。 景妄烦躁地挠了下脖颈,“就一个。” 白桃笑得唇角挂着浅浅的梨涡,“妄同学你真好。” “为啥你的影子能变成个保护罩给我们挡雨啊?” 景妄一脸鄙夷,“给你机会,你能不能别问这种弱智问题?” 他突然想起什么。 哦,也是。 一个普通人,也没受过希斯林顿的教育。 不知道很正常。 不过好歹也当了兽校的特招生,至少预习一下功课吧? 真不知道是谁把她招进来的。 灼热的视线持续凝在他的脸颊侧,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我只解释一遍。” 他胸膛微起伏,燃车,单只修长的指骨掌着车方向盘,拐入主道。 “所有贵族在成年加冕礼的时候,都会分化出第三性征,拥有精神体。” “一般的普通贵族分化后,只能在本体上出现精神体的特征,强化有限。” “但我,”他食指不耐烦得敲了敲方向盘,“还有F5里的其他四个人,拥有的是3S精神体。” “所以,我们有拟兽。” “但一般来说除非我们需要,拟兽不会轻易出来,会躲在与我们链接的媒介里。” “比如,我和拟兽链接的媒介,是影子。” “原来是这样。”白桃点点头,“所以你喊那么牛的东东跑出来,就是为了给你挡雨?” 景妄沉默半分钟,才回复: “昂,你有什么意见吗?” 白桃摆摆手,“那刚刚……” 景妄眯眼,“我不是只答应你回答一个问题吗?” “你都已经回答我俩问题了,买二赠一,别那么小气。”白桃又重新搓搓手,挂上那无辜脸。 “……最后一个。” 白桃认真组织语言,“精神体是不是和主人……共感?” 红灯亮,景妄险些没刹住车。 幸好有安全带,不然白桃得被直接弹飞出去。 他调整好错乱的呼吸声,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白桃扶下巴,想起方才景妄狼狈的神态,“那共感到什么程度?我刚刚摸到你哪……唔!” 一团影子不知什么时候从主驾驶漫了过来,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准再问了。” 景妄一想起几分钟前,那小手触碰的温意又重新翻涌上来。 烧心。 他下颔线紧绷,强行压下火,天生微耷的眼尾不受控制,悄然覆上一层很薄的粉。 这豆芽菜,蠢就算了,连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怪不得乱摸。 还一摸就摸到…… 不行。 他不承认。 他绝对不承认这个蠢豆芽菜能治他的病。 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 车回宿舍的时候,骤雨已经哑了火。 白桃故技重施,中途说自己要去趟图书馆,便提前下车。 她打算在学校里逛逛。 目前手上所拥有的资产1万块,还得再接再厉。 白桃点开之前收藏的“陪练兼职贴”,毫不犹豫地添加了发帖人的KK二维码。 刚一通过,她甚至还没填写资料,对方就发来了消息。 [负责人:抱歉,我们只招男生。] [负责人:并不是性别歧视,而是女生在身体素质方面就没办法满足老板的要求。] [负责人:这是个高危的活,也是为了您的健康安全着想,请理解。] 白桃如遭晴天霹雳。 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陪练工作的报酬可是面议! 她怎么可能放过? 任何机会都是死搅蛮缠夺过来的。 为达目的,白桃不择手段。 [桃桃乌龙:什么女的?我纯爷们。] [负责人:可你的KK昵称……] [桃桃乌龙:咋?还带昵称歧视啊?我一大男人就不能爱喝桃桃乌龙了?] [负责人:不敢,不敢,先生,那你填一下这份资料把。] [负责人:发送问卷链接。] 白桃点开,还好,内容只有名字以及相关经历。 她毫不犹豫地在姓名那一栏填上“陶佰”,经历则是“16岁曾打遍天下无敌手”以及“那年我双手揣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桃桃乌龙: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这个什么面试,越快给我安排越好。] [负责人:好的,陶先生,方便问问您是希斯林顿的学生吗?] [负责人:我们需要将应聘者做个分类。] 保险起见,白桃立刻回复。 [桃桃乌龙:不,我是在别处看到的。] [负责人:好的,那就明天下午2:00,在希斯林顿的正大门集合,会有人接应你。] 也就是说,要到学校外等车。 倒也好解决,翻墙就行。 [桃桃乌龙:OK没问题。] 那么,撒了个谎,接下来就该圆谎了。 白桃停住步伐,重新导航去了最近的校园商城。 绕绕逛逛,她合理分配手上的1万块,把明天扮男人所需要的全部装备一一买齐。 中途有路过一家理发店还有服装店,但白桃看着手里所剩不多的钱,想了想还是先不急。 刘海可以用发卡别上去,衣服除了周末都只能穿制服。 该省省该花花。 - 她把装备全部背进包里,找到上次和景妄相遇的歪脖树,麻溜地爬上翻出墙,偷偷溜到公共厕所换好衣服。 她的净身高本就有170,穿上男装也能撑得住。 她小心地把头发全部卷进发网,戴上标准的帅哥发型,束胸穿好衣衫。 白桃看着镜子里的“小帅哥”,叹气。 别提了,她都有点想和自己谈了。 确认一切都没有差错后,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包里,便到正大门坐车。 将近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白桃抵达一个名叫“云珀邸”的地方。 她抬头,看着又一道防弹级别的大门。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10章 想去迎新舞会 车回宿舍的时候,骤雨已经哑了火。 白桃中途说自己要去趟图书馆,便提前下车了。 绕绕逛逛,她合理分配手上的1万块,把周六扮男人所需要的全部装备一一买齐。 中途有路过一家理发店还有服装店,但白桃看着手里所剩不多的钱,想了想还是先不急。 刘海可以用发卡别上去,衣服除了周末都只能穿制服。 该省省该花花。 她提好袋子,坐公交回了宿舍。 一推门,就听到陈晨的尖叫声,小碎步跑到门口迎接她。 “小桃,你看校论坛没有?” “迎新舞会的通知发了!这次的主题是‘星海回旋’,是假面舞会,礼服统一着夜蓝色。” 她两只手撑着下巴,“真好啊,我也想去。” 白桃把东西收好放在一边,随口跟一句,“想去就去呗。” 陈晨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白桃疯了还是她耳朵聋了。 “小桃……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迎新舞会从来没有咱们特招生的份,必须有邀请函才能进去。” “而且戒备森严,由司家手上精锐的200名司家警察负责看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别的不说,光是那贵得要死的晚礼服,就不是我们特招生能够负担的。” “前年,有个学姐想装服务员混进去,都被清理出来。” 陈晨压低声音,“据说是司会长直接动权,给开除了呢!” 直接开除? 这司寒肃心是真够狠啊。 白桃微微蹙眉,“既然不允许,为什么那个学姐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混进去?” “嗯……可能是想搭建个平台吧?”陈晨眼珠子转了一圈,“毕竟迎新舞会固定的活动有交际舞。” “而且,据说啊,不知道准不准确,这迎新舞会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淑女的邀约,绅士不可拒绝。” “也就是说,即便是平时再冰冷无情的司会长,也有那么一丢丢的可能会同意和邀约的人跳舞。” 陈晨起身转了一圈,“来一首爱的华尔兹!说不定就会迸发出爱情的火花!” 白桃没想到这迎新舞会还有这讲究,原本在空中花园听司寒肃安排的时候,还以为只是个无聊的权贵作秀。 没想到,竟然还暗藏可能和F5升温的机会。 她一下子就来兴趣了。 但现在问题有几个: 怎么闯进去?高定礼服怎么办?若是被司寒肃逮住了又怎么脱身? 司寒肃可不像是个好糊弄的角色。 接下来的几天,白桃围绕着这个迎新舞会,抠破了脑袋。 即便她身手了然,潜入进去,只要被司寒肃看见了脸定会被丢出去。 难不成又去找金主汪汪卖个惨? 但看样子,舞会安排这方面做主的是司寒肃。 就算她再怎么卖惨,景妄也不会为了她去找司寒肃协商。 白桃辗转反侧,就这么一直熬到了第二天。 她挂着黑眼圈,暂且将这团乱糟糟的事儿抛到脑后。 还有半个月才是新生舞会,也没必要那么急。 面试才是头等大事。 她把装备全部背进包里,找到上次和景妄相遇的歪脖树,麻溜地爬上翻出墙,偷偷溜到公共厕所换好衣服。 她的净身高本就有170,穿上男装也能撑得住。 她小心地把头发全部卷进发网,戴上标准的帅哥发型,束胸穿好衣衫。 白桃看着镜子里的“小帅哥”,叹气。 别提了,她都有点想和自己谈了。 确认一切都没有差错后,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包里,便到正大门坐车。 将近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白桃抵达一个名叫“云珀邸”的地方。 她抬头,看着又一道防弹级别的大门。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站进队伍,来面试的人除开她还有4人,个个牛高马大,膀子看着比她脑袋还粗。 这下,她真有点像豆芽菜了。 但她也不怂。 在原来世界里,每天跟她训练的,都是体重比她两倍还多的壮汉。 打不过就只能饿肚子。 这些连人命都没造过几条的人,根本不配当她的对手。 “我是这次面试的负责人,王畅。” 王畅在看见她的时候眼底很明显闪过一丝错愕。 他不确定地开口,“陶…佰?” 白桃压低声线,轻咳,“是我。” 王畅拿出手机,“我给你付路费,你回去吧。” 白桃呵呵。 卡颜局见多了,卡膀子局还是头一次见。 这种时候,多说无益。 她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这个负责人直观看到她能力的机会。 白桃压下王畅的手机,“恕我直言,肌肉这种东西,都是虚的。” “柔道、巴柔,技术才是核心。” 她扫过身后的四人,“他们不一定有我能打。” 身后的四人嘴角抽动了下,其中一人直接站出来。 “臭小子,毛都没长齐,瞎说些什么?” 他话刚落,白桃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就根据地上的影子精准无误地抓住他的胳膊,翻身一个过肩摔将他压在地上。 只听“咔”一声,对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白桃拍拍手,“他这只手已经脱臼不能再用了,你打车费扫给他吧。” 王畅瞠目结舌,麻溜地让人把壮汉抬走,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四位先生随我来。” - 云珀邸内部才更是别有洞天,大得吓人。 坐着摆渡车弯弯绕绕才到一栋别墅前。 四人跟在王畅身后,来到室内恒温泳池。 白桃盯着泳池正中央的泳道,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台上跳下,以极快的速度潜泳,再切换成自由泳。 长臂上的肌肉充血,刀刻般的线条被水花冲洗得锃亮,比古希腊雕塑人还标致。 他游了一个来回,重出水面,水花顺着麦色的皮肤滑落,拍在地上。 他摘掉泳帽和泳镜,搭上浴袍,随手虚系,用毛巾擦净脸上多余的水花。 男人黑色的瞳仁比一般人还要更深,只多看一眼仿佛遁入暗潮,会被硬生生卷进海底两万里。 丹凤眼微微上翘,双眼皮薄偏窄,只在眼尾才有点开扇。 浸湿的额发被他尽数抹至脑后,露出无可挑剔的额骨,鼻尖处的美人痣更是抓着人的视觉重心不放。 白桃咽了咽。 身前人不戴眼镜的样子,眼底的野性和侵略一览无余。 让她险些没认出来。 她真没想到,雇主竟然会是他。 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司少爷,这四位是来应聘您散打陪练的人选。” 王畅上前,毕恭毕敬地将手中的名单递到司寒肃手里。 白桃满脑子只剩下“薪酬面议”这四个字。 她好像知道,迎新舞会该怎么办了。 但—— 有个更严峻的问题。 她女扮男装的事不会被司寒肃认出来吧?! 第11章 我有个相依为命的妹妹 刺寒的视线自白桃头顶飘过。 像是要将她盯穿。 比在学校见到的司寒肃,更危险。 未完全擦净的水滴顺着他流畅的面廓滑下,滴在结实的胸膛。 他一步步凑近,水声挤压在瓷砖上。 “抬头。” 白桃仅是稍微抬了点头,不敢正面对上司寒肃的视线。 司寒肃扫过那双圆润的杏眸,面无波澜,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好一会儿才冷冷吐出两个字: “身高。” 白桃使劲地压声线,“170。” 司寒肃伸手,食指和拇指便能轻松地将她的手腕圈住。 还空余。 细腻的皮肤,光是被他指腹的薄茧磨过,就红了。 白桃头一次觉得她的心跳会这么快。 司寒肃什么都没说,收回视线。 白桃悬着的心落回去。 他没认出来。 也是,昨天在空中花园时,他一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多半左森野和左慕柏摘掉她眼镜撩开刘海的时候,他也没看。 司寒肃背过身,“王畅,难道非得让我把陪练的身体素质要求一一列给你,你才懂怎么挑人吗?” “人,送回去。” “你也可以滚了。” 王畅身子都在颤,“司少爷,我…我没有胡乱挑,这位陶先生他刚刚将与其他三位同体型的一位应聘者直接摔在地上。” “其他三位先生都能作证!”他求助式地看向白桃。 白桃立刻迈追到司寒肃身后,“真的,我可以做好一个陪练。” “你要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场摔一个给你看!” 其他三个人一想起刚刚被摔的那个人的下场,脑袋一颤,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司寒肃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看向已经有明显退缩意思的三个壮汉。 “陶…”他眼睛眯得细,墨眸锁在眼前人身上,“先生。” “看来你很有自信。” 他往淋浴房的方向走,“王畅,带这位陶先生换道服,到道馆等我。” 淋浴房门一关,王畅吓得背都弯下了,其余三个人纷纷举手。 “那个,王负责人,刚刚付打车费送人回去的活动……现在还有吗?” - 白桃席坐在道馆木地板上,男款的道服在她身上即便是xs都显得有些大。 幸好她买了件肉色的速干运动短袖,既防走光,又不会显得太奇怪。 她深呼吸,一点点平复心情。 比司寒肃还壮实的人,她都能对打个五五开。 所以只要别太着急就好。 冷静想想,这或许也是个额外了解司寒肃的机会。 道馆门被再度打开,司寒肃的道服随意地敞了一半,向来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头发此时只是随意散着。 王畅退到场外。 “那么我简单说一下面试内容,两人进行一场柔道比赛即可。” “达到平分即可通过面试,当然,最终评判权还是掌握在司少爷手底。” “双方选手请入场。” 白桃起身,站上垫子,半屈腿,躬身。 司寒肃则只是直着身子站在原地。 “蓝方司少爷,白方陶佰先生。” “行礼——” 王畅吹响口哨音,“开始!” 司寒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甚至连准备姿势都没有。 然而下一秒,那张过分秀气的脸在视线里骤然放大,几乎是一瞬就到了他眼前。 白桃抓住司寒肃的袖口,攻击他不稳的右腿,抵住髋骨,浑身发力集中在一点。 一个漂亮的体落使得司寒肃重重地摔在地上,硬生生将他压在地上十余秒。 王畅愣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暂停…有效——白方!” 司寒肃难以置信地朝天,视线里是白花的天花板。 乍一看,男人的唇角似乎上勾了些,但待他再起身时,那微弱的弧度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意思。 司寒肃俯身,如猎食者般死死地盯着对方。 “暂停!技有——蓝方得分!” “暂停!技有——白方得分!” 蓝白双方交替得分,把王畅都看呆了。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能和司少爷在这4分钟打得不相上下。 甚至,虽然这位陶佰先生力量、体格上不如司少爷,但在技艺上竟然更有优势。 尤其是在过肩摔和隅落这两招上,干净、利落,硬生生靠技术弥补了体重和力量的差距。 4分钟过去,白桃气喘虚虚地单膝跪在地上,汗水滴在道馆的软垫上。 而身前的司寒肃虽然站立,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喘着粗气、汗如雨下。 王畅摁下秒表,“双方技有、有效完全相同,无优势方,平局!” 白桃笑得露齿,“王负责人,这是不是意味着我……” 王畅想狂点头,又战战兢兢地看向司寒肃,“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司少爷身上。” 白桃扭头看向司寒肃,等待他的回复。 男人只是扔来一张毛巾,“淋浴间在道馆出门左转。” 白桃还没兴奋,王畅要先哭出声了。 工作,保住了!这一次挑陪练,竟然一次就中了! 他两手掌着白桃的肩膀,欣喜若狂,压着声,“陶先生,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啊!” 白桃被王畅捏得有点肩痛,笑容渐渐转成苦笑。 “王畅。”司寒肃冷眸扫过,落在他的双手。 王畅连忙收手,“抱歉啊,陶先生,我有点失态了。” 白桃摇摇头,作势要起身,另一条腿却突然软了下去。 嘶,昨天晚上没睡好的报应现在来了。 “陶先生,你没事吧?”王畅下意识伸手,却有个身影比他更快,扶稳了对方。 他身上的气味比任何人都令人清净,微苦但细嗅之下渐渐转化成温润的甘甜,杂糅着寺庙里极淡的烟熏香。 司寒肃俯身,手并没有碰她,只是用肩膀给了她一个向上的力。 他偏头,鼻尖痣晃人,“若是身子这么弱,我倒是要重新考虑考虑我的决定。” 白桃连忙借着他的肩膀起身,摇头,“不会,我就是昨晚没睡好,这种情况以后不会再发生。” 她拿上毛巾,“那我先去用一下淋浴房。” 她腿上力气稍微恢复了点,小跑出了道馆。 司寒肃视线在那背影上多顿了会儿,才缓缓挪开。 “准备下午茶。”他随手将毛巾搭在肩上,“两人份。” - 白桃盯着蓬松的松饼,放在正中间的黄油,被粘稠的枫糖缠着微微融化,馋得她直咽口水。 司寒肃已经等候多时,又恢复了在学校的打扮。 金丝无框眼镜,满满的矜贵气。 他让身侧的仆人拉开座位,“坐。” 白桃视线离不开松饼,“这些我可以吃吗?” “自便。”司寒肃抿入一口苦茶,“王畅。” “是。”王畅递来一份劳动合同还有笔,“薪酬是一周6万,车接车送,包一餐,包医疗费。” 多少?! 白桃眼睛更亮了。 你是说,只需要陪司寒肃摔摔跤、滚来滚去两小时,就能拿6万?! “当然,陶先生若是对薪酬方面有不满意的部分,也可以提出来。” 白桃关上微张的唇瓣。 咳咳,不能忘了正事。 还有新生舞会! 她一脸认真,“什么都可以?” 司寒肃轻置茶杯,“陶先生不放先说说。” 机会来了! 白桃清嗓,深呼吸: “其实,司少爷。” “我有个和我相依为命的妹妹。” 第12章 白同学,又见面了 “所以,陶先生的意思是,愿意舍弃一部分薪酬,只要我让你的妹妹参加新生舞会?” 司寒肃略走对方话中什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大”,以及“好赌的爸、醉酒的妈”一类不重要的消息。 将刚刚所听到的话精简地复述了一遍。 白桃点点头,“我一周要3万,哦不,2万就可以。” 司寒肃食指轻点了下镜框,“方便问问,陶先生这相依为命的妹妹,为什么想要参加希斯林顿的新生舞会?” “这舞会只是各大家族的社交平台,而已。” 他并没有把话挑得太明。 但白桃能听懂司寒肃的言外之意: 攀高枝,不可能。 “她只是想要体验一下这个活动,没有别的想法。” “我的妹妹……我看着她长大。”白桃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泪瞬间充盈整个眼眶,“我这个当哥哥的,就想尽可能让她多见见世面。” “所以,哪怕只是一次体验也好。”白桃说到情深之处,潸然泪下。 “如果,司少爷您愿意实现我这个愿望的话,酬劳我只要1万……” “难得有一位在柔道上和我这么合拍的先生。” “我司寒肃做事,也讨厌弯绕和讨价还价。” 白桃一惊,“意思是……” “一个新生舞会而已,陶先生的妹妹想去我让人多制作一份邀请函便是。” “酬劳无需让步。” “只不过,这参加新生舞会,晚礼服的事,陶先生又打算如何解决?” 白桃扼住,她现在已经拿到足够多的好处了。 若是再讨要些别的什么,就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她正打算说些什么,司寒肃起身,“说笑了,陶先生。” “礼服的事,我会安排人解决,就当与你交个朋友。” 他越是说着这种看似有人情味的话,就越让白桃感到阴阴的背寒。 毕竟无论他的话有多好听,他的语气、神态均没有任何的变化。 似乎只要一戴上那副金丝眼镜,他为数不多的情绪便被全然禁锢在其中。 “陶先生请自便,有什么需要可直接告诉王畅。” “稍后他会给你一张希斯林顿的通行证,并负责送你。” “工作从下周开始,”他系上西服扣的最后一颗,“期待与你再见面,陶先生。” “那么,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 白桃只让王畅把她送到校门外即可,待车子消失在视野,她才重新换回衣服,翻墙进来。 还没喘两口气,手机便传来官方简讯。 [开学准备通知:请各同学于今天晚上6点前到J栋J101领取教材。] 紧随其后的,便是半工半读帖子里一大堆请求跑腿的。 这里的贵族少爷小姐们,定不会废功夫自己跑去拿教材。 白桃本着有钱不挣白不挣的原则,将所见的跑腿帖子全部都回复了。 最后—— 她站在J101门口,抱着两大摞比自己个头还高的书,陷入了沉思。 白桃也没怎么读过书,她是真不知道上个课能要那么多书啊! 纵使小女子力大无穷,抱着这些书就这么回宿舍还要分发的话,手臂肯定会断的。 但她也不想跑两趟。 “同学,你是帮忙跑腿的是吧?”分发教材的老师探头看了眼,“隔壁的音乐教学楼正在更替新乐器。” “你可以碰碰运气,看看一楼有没有搬运小推车。” 白桃眼睛一亮,“谢谢老师。” 她抱着书,快步消失在老师视线里。 音乐教学楼几乎全是玻璃做的,敞亮又四处充斥着太阳晒过的味道。 由于希斯林顿还没正式开学,这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只能听见叽叽喳喳的鸟叫、风吹树叶的窸窣声,还有悠扬的钢琴声。 诶? 钢琴声? 白桃屏住呼吸,耳畔里那琴响愈来愈明显,琴音沉但并不杂。 她忍不住往声音的方向走去,寻到最里的琴房。 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刚好能瞧清白色的透窗玻璃里坐着的男人。 他身着洁白的法式花袖衬衫,领口呈深V的设计,也不知是衣料本就薄透,还是祈鹤庭这个人就生得剔透,他的皮肤好似淌在衣袖间。 下身,微紧贴身的白色西装裤更显腿长,有条不紊地踩着三角钢琴的脚踏。 修长的指节游离在琴键间,轻松便能横挎八度以上,弹出轻重缓急不一的音符。 白金的长发柔顺翻着金泽,一根银色的发绳被连带编了进去,扎了一个侧辫,垂落在肩头下方一些的位置,鎏金色的眸子藏在长睫间。 侧脸的轮廓,也像是玉的精雕细琢。 好…漂亮。 白桃看晃了神。 忽地,一阵风吹过,最顶端的书在她失神的时候往旁边偏了重心。 她不想打扰到琴房里的人,来回稳固着手上的两摞书,试图重新找回平衡。 但方才和司寒肃较量时,肌肉还残着酸劲儿。 哗啦啦,不仅书全都噼里啪啦地掉在了地上,她人也跟着坐到了地上。 钢琴声也戛然而至。 眼看有几本就要砸在她的身上,足底的草坪迅速抽出枝桠,替她拍开了几本。 但很快,又缩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祈鹤庭十指悬在琴键上,侧眸盯着干扰他的不速之客。 她坐在草坪上,正吃痛地捂着她的屁股,原本摞得整齐的书塔,此刻全部散在她周围。 没了框架眼镜和厚刘海后,她微微蹙着的细眉,看得很是清楚,压着她水灵灵的杏仁眸子。 双腿笔直又白皙,皮肤嫩得只是小腿肚接触到了草坪,便擦红了一小片。 而她微微屈膝的姿势,并不太淑女。 祈鹤庭敛回视线,拉开薄纱帘,推开落地窗。 他唇角很快牵出一抹弧度,完美、找不到任何漏洞。 “白同学,又见面了。” “似乎我们的每一次见面你好像都……在摔跤。” “需要帮忙么?” 第13章 开学典礼再见 白桃伸手拢着掉在地上的书,拍拍灰。 还好有塑料薄膜。 “没事,我一个人可以。” “不好意思啊,祈学长,我不是故意要打搅你练琴的。” “我就是来找小推车的,你继续……” 她作势便要用手撑着身子起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猝不及防地出现,让她眉头蹙得更深了。 她抬手,发现自己的掌心在刚刚摔倒的时候和地面擦破了皮,正在冒着血丝,无名指的指甲也因为杵到地面,甲盖翻了小截。 祈鹤庭观察着女孩,想看看她接下来的反应。 是打算哭么? 她那样子,委屈得不行。 似乎是要哭了。 会在他面前卖惨么? 多半会吧。 毕竟,他是F5里最温柔的一位。 真没意…… 结果下一秒,白桃唇瓣微张,瞄准着她的右手无名指便要含下。 藏在唇间的小舌,也无意露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祈鹤庭出声,下意识地伸手,地面长出蜿蜒的藤蔓将白桃的手钳住。 白桃眨巴眨巴眼,盯着缠绕着她小臂的青藤,“我…我给自己消毒。” 祈鹤庭从琴房走出,皮鞋踩在柔软的草甸上,最后停在白桃身前。 他单膝跪下,视线调平到和白桃同一高度线上,“谁教你这么做的?” 白桃用另一只手心虚地挠了挠脸颊,“我…老师。” 她省去“杀手”两个字。 “老师说,受伤的时候,自己的口水是万能的。” “忍一忍,舔一舔,再含一含。” 祈鹤庭又问了一嘴,“然后呢?” 白桃不假思索,“然后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还有么?” 她脑瓜一转,又憋出来一句,“是死是活,全靠阎王爷赏脸。” 祈鹤庭听着她小嘴吐着新鲜的语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噗。”他没忍住,用右手遮住了露齿的笑,眼睛也眯在一块。 白桃笑不出来。 这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竟然拿人家的痛处当笑话看。 虽然,笑得也很好看就是了。 呜呜。 白桃幽幽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祈学长,我现在指甲盖真的有点痛……” 祈鹤庭压笑,“嗯,对不起,白同学。” 他摊开右手,那藤蔓缓缓地带动着白桃的手直接触上了他的掌心。 “可能会有些烧灼感。” 他再睁眼时,白金的长睫边多勾勒了一道红色的眼线,金瞳微竖。 “我会努力对白同学温柔点。” 还没等白桃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串枝桠缠住了她受伤的无名指,新叶覆盖她的擦出的破口。 指尖的刺痛被倏然放大,但仅仅只持续了不到2s,手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样,无名指翻动的指甲也重新回到原位。 手,完好如初。 祈鹤庭松开她的手,那藤蔓也听话地回到了地面。 “这样应该行了。” 白桃抓握了两下,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谢谢…祈学长。” 祈鹤庭指尖勾了下,地上的书也被好好地排成了两摞。 “白同学若是要找小推车的话,在最右边的琴房有一辆。” 白桃点点头,又回了句“谢谢”。 叮。 一条短信从她的手机弹出。 [同学您好,自选课系统已开启,请及时前往学校官网进行选课,截止时间明天上午10:00,初选公布时间为下周一。] [选课规则及要求,已全部发至每位同学邮箱。] 一看邮箱,又是一堆字,白桃根本不想看。 她突然想起旁边还有个元老级别的人物,扭头,眼巴巴地看向祈鹤庭。 “祈学长……” 她努力地眨着眼睛,微扬着脑袋。 祈鹤庭注目半分。 正打算起的身子又鬼使神差地弯了回去。 两分钟,他用最简单的话给白桃解释得一清二楚。 希斯林顿的自选课,初选拼运气,复选拼手速。 自选课包括三部分: 实修课、体育课以及一门兴趣课。 而F5对这类课程都拥有免修的特权。 后面这俩课都还能理解,这个实修课是什么东西? 祈鹤庭直接就着她的手机,点开实修课分类,细数下去。 [中餐课、西点课……] 她一眼望下去,差点口水流了一地。 “我明白了。” 所谓实践课,原来就是学做饭或者是做甜点! 祈鹤庭看她兴致满满的样子,单手支着下巴,“那白同学打算选哪门课?” “第一顺位肯定是西点!我想吃小蛋糕、泡芙,还有……” 她一点开西点的选课,笑容僵住。 [西点课容量:1512/10] 白桃揉了揉眼睛,她没看错吧? 也就是说只有10容量的西点课,竟然有1512人选了! 一个年级500人,也就是说全校3/4还多的人都选了! “这西点课到底有谁在啊……” 祈鹤庭轻摸了自己的下巴,故作思考。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在。” 白桃一愣,“可你不是免修……” 祈鹤庭起身,虚眯着眼睛,挂笑,“确实免修。” “但我也可以选择修。” 他背过身,往琴房的方向走,礼貌地挥挥手。 “那白同学,祝你初选顺利。” “下周一,开学典礼再见。” - 周一。 白桃晨跑回来便接收到了她初选被踢出西点课的消息。 留给她的,只剩下一门叫做“和式甜点”的课。 她根本来不及消化这个噩耗,因为开学典礼就快开始了。 冲进淋浴房洗澡,戴上隐形眼镜,又将刘海全部别上,露出全部五官。 不施任何胭脂粉黛的模样纯得如一汪清池,浓密的睫毛倒映在澄澈的墨池里,唇红齿白。 明明穿着同样款式的制服,白桃身形高挑,常年锻炼下纤长的四肢挂着线性肌肉但完全不夸张,制服外套掐腰的设计更显她的腰线。 从今天开始,就要正式打响酱酱酿酿的第一枪了。 白桃深吸一口气,走出宿舍。 按照地图去往礼堂。 左拐、右拐。 然后…… 白桃抬头,盯着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到的希斯林顿校徽雕像。 陷入沉思。 迷路了。 她拿出手机,距离开学典礼还有不到10分钟就要开始了。 “烦死了,这学校修这么大做什么!” 白桃气呼呼地在雕像角踹了又踹,似乎这样就能发泄对希斯林顿的怒火。 “吵死了。” 低哑的嗓音带着火,从雕像背后的灌木丛传出。 白桃呆在原地,伸长脖子正打算一探究竟。 一只绑满绷带的手和植物大战僵尸的待机界面似的,猛地攀出,抓着灌木丛的一边。 她愣了片刻,差点把手机丢出去,“鬼啊!!” 男人不耐烦地起身。 狼尾被他睡得潦草,翘着一小撮乱毛,两只手堵住耳根,眉心蹙在一块。 “豆芽菜,没礼貌也得有个限度。” “哪儿有人指着别人脸叫鬼的?” 第14章 妄同学太短了? 白桃和景妄隔着一个教室,对望。 莫名地,她觉得这男人像个有外挂的NPC。 地点不限,随机刷新。 “你咋在这儿?” 景妄懒散地掀眸,昏暗的教室里,他幽绿的眸子格外明显。 豆芽菜倚在门边,整个人处在背光面。 她今天戴了隐形眼镜,还把整张脸都露出来了。 他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我还想问,这个时间点你不去上课,来这儿干什么?” 他将手机翻了一面,“还有18分钟,你就要迟到了。” 白桃抿唇,“课表上写的,我在E203上课啊。” 景妄稍稍眯眼,“你干脆别叫白桃了。” 白桃还没搞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地上一道影子突然窜了过来,在触碰到她足底的一瞬,景妄也出现在身前。 惯性作用下,他的衣服向后轻扬,顺着重力落下时掀起的微风裹挟着热量,扑面而来。 他眼睫耷下,指尖轻弹白桃的脑门,“改名叫笨桃算了。” 白桃捂住脑门,眉头蹙在一块,“说别人笨的人,往往自己才是最笨的那个。” “至少比某些走错教室的人聪明。”景妄稍稍俯身,放大她课表角落的一串小字。 [双周课程表] “这周是单周,当然不在这里上课。” 白桃脑袋确实一团浆糊了。 单周?双周? 什么玩意儿?还搞这么复杂? 她去翻找班级群聊的文件,果不其然又找到一个单周课程表。 她这才知道,希斯林顿兽校教学系统走两条线。 单周和双周上课的内容、地点均不同,由教务处安排。 双周是通识专业必修课,学习的是金融、会计等相关专业,按照小班级各自上课。 单周则是一个大年级的兽识课,在500人的大阶梯教室统一受训。 以上课程均由学校统一安排。 白桃看着这些,一个头两个大。 人学的都学不明白,还要学兽相关的。 考试还都在一块来。 “对了,”景妄唇角轻牵,“你大一的话,兽识课应该是霍更教授在上。” 声音懒散,漫不经心的。 他埋低头颅,挂上蔫儿坏的笑,“他老人家,平时记性不太好。” “但一遇到迟到的学生,就能记一学期。” “然后,节节课都只点记得名字的学生回答问题,答不出来就罚抄。” 景妄看见白桃身子很明显颤了下,心情舒畅。 叫她吵他睡觉。 他笑意更显,挪开视线略过她。 “豆芽菜,祝你好运。” 白桃迅速查看路程,大阶梯教室从这里过去要至少20分钟。 除非她能飞,不然铁定迟到。 到时候节节课点她、天天罚抄。 她是来搞钱搞黄色的!可不是来学习的! 诶,飞? 刚刚景妄好像…… 白桃视线落在男人的影子上。 俗话说得好。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下一秒,她上前,不客气地牵住景妄的衣角。 “那你要对我负责。”白桃抬起脑袋,脸上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哈?”景妄微仰下巴,“我凭什么要……” “这些通知都是在班会上讲的,要不是你踩碎了我的眼镜,我就不会缺席班会;我要是没有缺席班会,就不会不知道单双周行课不一样,就不会迟到。” 至于为什么他会踩碎她的眼镜,那另说。 白桃越说越自信,又打了个总结,“所以,你该对我负责到底。” 她像是生害怕他跑掉了,攥着他衣角的手又卷了一圈,压榨干净他们之间的空隙,肩膀直接贴靠抵在他的胸口。 近得连她温热的呼气都能透过衣料渗进肤面。 发痒。 却并不是难受的痒。 景妄侧偏着脑袋,“你像个无赖。” “无赖要是能让我不迟到,那我宁愿当个无赖。”她把自己的包包拿紧,“而且我这不算无赖,我就是正当讨债。” 白桃指挥着,“你刚刚不是影子拉长,然后咻的一下就到我面前了吗?” “你这影子能直接到大阶梯教室门口嘛?” 景妄两手揣兜,“到得了到不了都和你没关系,撒手。” 白桃直接站进他影子的覆盖范围内,“妄同学,难不成你……” “太短了?” 景妄脚步顿住,“短?” 伸手,虎口抵着她的下巴,毫不怜香惜玉地捏住她的脸颊肉,“你再说一遍?” 白桃的脸颊肉被他指腹挤得微鼓,费劲儿又恶狠狠地吐出一个单字: “短!” 这么一瞬间,景妄心跳得好快,脸还有点烫。 不是心动,是气得胸痛。 无论是哪方面,他都听不得这个字。 他也没有哪方面符合这个字。 该死。 猛地,白桃顿感天地旋了一圈,大掌箍在她的腰身,直接将她抗在肩头。 “死豆芽菜,你最好两只眼睛睁大,看仔细。” 话音刚落,白桃感到耳畔风声呼啸而过,周边的场景迅速变化,等她在睁眼时已经在阶梯教室前的小树丛。 一分钟都不到。 这景妄的拟兽还真怪好用的。 拿去跑滴滴顺风车肯定赚钱。 景妄冷哼,“现在,你……” “谢谢你,妄同学,你长你长你最长。” “我要迟到了就先不跟你聊了,拜拜~” 白桃直接掐断景妄的话,抱着包头也不回地往阶梯教室的门口跑去。 两条腿翻腾得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眼前。 景妄:? 他总感觉他被利用了。 但他找不到证据。 - 一进阶梯教室,前几排坐满了人,比她想象还要爱学习。 讲台上的霍更教授已经准备好了教学用的3D全息投影,脸上犁满了岁月的痕迹,嘴角撇着,法令纹呈现明显的八字。 倒是和景妄说得没差,一看就不太好惹的样子。 白桃仔细搜索,锁定倒数第二排边角的位置跑去坐下。 刚把包里的教材拿出,上课铃响。 他端起一个不锈钢茶杯,喝入一口润嗓。 “开学第一堂课,我想先声明一下规矩。” “第一点……” “对不起!我迟到了!”怯生生的声音从阶梯教室门口传来。 将将160出头的身高,落肩短发,因跑得过急喘着气,脸蛋还红扑扑的。 霍更教授唇中一字胡微耸,重重地放下茶杯,看了眼时间,接着说下去: “我的课,不准迟到。” 他侧头,“名字?” 女孩调整呼吸,弱弱地回复: “林…林晓雾。” 第15章 抓住你了,小桃子 授章仪式。 说得倒是挺好听。 但实际上,这只是希斯林顿给每个学生硬打上标签的手段罢了。 从高到低,分别是暗红、深蓝、银灰以及特招生的素白。 而F5,则各自拥有私人定制的黑金徽章,上面还会额外镌刻他们的家徽符号。 只是平时根本不戴、也不需要戴。 毕竟,会有谁不认识F5呢? 张秘书开始冗杂的校历介绍,从校训到规章制度,白桃一个都没听进去。 “说了那么多,也只希望我们希斯林顿的大一新生能以前辈们为目标,自强不息、再接再厉。” 他将手中的资料整理好,“现在,请大家安静等待10分钟。” “稍后,我们将请F5为我们的大一新生,颁发希斯林顿徽章。” 张秘书下台。 瞬间,寂静的会场暗潮涌动,不少人悄咪咪地拿出镜子。 站在白桃前面的两个女生互相给对方整理着发型。 “我现在发型OK吗?妆容呢?” “完全没问题!你今天特别美!” 女孩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你说一会儿F5给我授章的时候要是对我笑该怎么办?” 她笑得羞涩,“我今天为了搭配深蓝徽章还特地画了蓝色系的……” “低年级的,我劝你们现实点!”一道尖锐的女声从耳畔响起。 白桃循声抬头,一高一矮,一个公主切一个大波浪。 “做什么春秋大梦,区区深蓝徽章就敢肖想我们的F5?” “去,把镜子都给我收起来!” 一声令下,那个女生身后出现一群小跟班,四散到人群里将每个人的镜子还有化妆品全部都收了起来。 “真是的,晚回来一星期,你们都当我裴珏不存在了是吧!” 她们俩人的领口佩戴着暗红色的雪滴花徽章,在光线下泛着暗泽。 两个女孩一看清徽章颜色还有脸,连忙低下脑袋。 “对…对不起!” “裴珏学姐,步钟瑶学姐!” “你们记住,F5是属于大家的!”裴珏嗤笑,撩了下光泽饱满的卷发,“下次,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有这种逾越的想法……” “我作为F5的总后援会会长,会剥夺你们加入任何后援会的权利!” 步钟瑶跟腔,“对!而且下场就会和上周在校餐厅那个不识好歹的眼镜女一样!” 她像是示威一般,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通缉令。 “被我们全校通缉!” 裴珏揣胸,“真是没想到,就一次应援活动没去,就能出这么大岔子。” 步钟瑶捧笑,“还好,请来的画像师可算是把那眼镜女的样子画下来了。” “等张秘书念到特招生的时候,再好好收拾她!” “哦吼吼!你说的对,钟瑶!走吧!”裴珏勾了勾手。 步钟瑶回应得迅速,“是~裴姐~” 两人走远,白桃嘴角抽了抽。 或许,她真有通缉命。 在原世界被通缉就算了,贵族学院正式开学第一天,竟然也被通缉。 还好,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位“眼镜女”了。 礼堂灯光再度打开,一列整齐划一的礼仪队站上台子,手上捧着各色的希斯林顿徽章。 “下面,被我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台来领你的希斯林顿徽章。” 一个个甲乙丙丁上台去,上去还是正常脸,下来就成了烂番茄。 原本颁发勋章应当是F5挨个挨个来,但左家两兄弟漠不关心,司寒肃不想假笑,景妄人都没来。 这责任自然就落到了对谁都温柔的祈鹤庭身上。 祈鹤庭将将过肩的金长发被他扎成一个单侧的麻花辫搭在右肩,身着希斯林顿制服,即便戴着黑色皮质手套,那十指依旧骨节分明。 他始终挂着滴水不漏的笑将徽章递到每个人手里,连一丝弧度都不曾改变。 “接下来,是特招生。” 话音刚落,每个已经戴上徽章的人脸上挂着满满的鄙屑。 “真是搞不懂,我们希斯林顿堂堂贵族兽校,为什么要招这些劣等人进来?” “不也挺好的么?去年的特招生都挺没劲儿的,我都懒得欺负。” “希望今年的特招生给点力啊。” 张秘书拍了拍话筒,“安静。” 他待人群平静,才喊道: “医科1班,林晓雾同学。” 没回复,也没动静。 “医科1班,林晓雾同学。” 依旧没动静。 “最后一次,医科1班,林晓雾……” “对不起!我迟到了!”怯生生的声音礼堂正门口传来。 将将160出头的身高,落肩短发,因跑得过急喘着气,脸蛋还红扑扑的。 白桃一愣。 这是她初次遇到原女主,没想到竟然还在这个世界。 柔柔弱弱的外貌,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无论男女。 看上去倒像个单纯的小白花。 张秘书长叹,“先上来,领取你的希斯林顿勋章。” “是。”林晓雾低着头,耳根也在烧,迅速跑上台领了徽章。 她刚接过徽章便匆匆往吓跑,结果左脚绊右脚,直接脸朝地,摔了一跟斗。 台下哗然。 裴珏和步钟瑶眯眼,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的女生什么都没做,但她们就莫名其妙地看她不爽。 步钟瑶不停比对着画像,“不是这个,这个太矮了。” 裴珏咬了下唇,“今年应该还有一个特招生,那一定就是剩下那个了!” 张秘书清嗓,“最后一位同学,金融3班,白桃。” 话音刚落,白桃从队伍出列。 她仰着脑袋,缓缓朝台上走去,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站在聚光灯下。 即便是死亡的顶光,也被她优越的眉骨遮住些许,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更显五官立体。 打在地上的光透过漫反射照亮了她整张面颊,五官灵动含水。 就连裴珏和步钟瑶也无意识地微张了唇瓣。 这…真的是特招生吗? 那张脸,甚至站在祈学长身侧都丝毫不逊色。 祈鹤庭对上白桃的视线,白金色的长睫低垂,眉眼尽显温柔。 “白同学,这是你的徽章。” 他刚打算拿起身侧礼仪队递来的银灰色徽章。 一直无所事事的左家两兄弟却先一步夺走。 紧接着,一前又一后,直接压下,将她完完全全拥进了怀里。 “小桃子,好久不见。” “抓住你了。” 第16章 我的女朋友 觉得压力大的可以看看现在的白桃。 白桃知道这对兄弟喜欢乱来。 但她也着实没料到这对兄弟敢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前后包夹她。 纵使她再怎么好男色。 这和当街拉屎有什么区别? 祈鹤庭眉头微挑了下,退出聚光灯站到了司寒肃旁边,找好看戏的位置。 张秘书见这情形,神经都要衰弱了。 但他根本不敢对F5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用文件遮住自己的脸。 左慕柏从后覆上白桃的身板,单手便固住她的腰身,往怀里带,下巴轻抵着她的肩膀。 腰,好细。 但该有肉的地方不含糊,特别听话。 之前真是便宜森了。 竟然让他先抱着了。 “这还在授章仪式。”白桃用手轻压着,试图让他们松开一些。 可双拳难敌四手。 反而拥得更紧了。 左森野食指勾着那银灰色的徽章边,“对啊,我们现在不就是在给小桃子颁发徽章吗?” 他拆开外层的塑料膜,“只是有一周没见到小桃子,特别想念你,才忍不住这样的。” “小桃子真的好过分呢,从校餐厅那天后,一次消息都没有给我们发。” “难道小桃子就不想我们吗?” 他们的音量并没有完全收着,有一部分被话筒收录,放大回荡在空旷的礼堂。 这下子,所有人不仅知道眼镜女是谁了,还知道她有F5的联系方式。 裴珏紧捏着画像的边缘,长甲直接戳穿了纸张,深深地嵌进掌心。 这眼镜女竟然变化这么大,怪不得没找到她。 还有森少和慕少的私人联系方式。 不能原谅! 竟然敢独占她们的F5,那就是与她们整个后援会为敌! 等着,等这场仪式结束,她一定要让这个黄桃白桃的,体验一下什么叫做人间活地狱! 那阴狠的目光直戳戳地扎在白桃身上,让她想不注意都难。 不止裴珏和步钟瑶,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个都虎视眈眈,恨不得把她撕来吃了。 兄弟俩看着白桃明显的慌张,很是满意。 “小桃子,怎么不回答我们?” “所以,真的不想吗?” 这两兄弟是故意的。 毋庸置疑。 现在她骑虎难下。 故意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如果就这么被戏弄的话,等仪式结束真的会出大问题的。 有句话说得好。 识时务者为俊桃。 白桃反抗的身子软了些,硬憋了口气小脸涨得通红,一眨眼,泪花便沾湿了长睫。 “别问了。” “…我也会害羞的,森少爷、慕少爷。” 她脑袋往后耷了些,眸子湿漉漉的。 感觉只要他们再使点劲,她悬在眼眶里的泪珠就会直接掉下来。 左慕柏没忍住松了劲儿,他指腹轻刮着白桃的脸颊,“小桃子,脸全红了,怎么这么可爱?” “不过,我们也说了,不要叫得那么生疏。” “叫我们森和慕就好了。” 声线压得低,似是在喉底滚了一圈,又沉又哑。 左森野舌尖轻舔干涩的唇瓣,瞳孔微竖了些。 “我们小桃子要是害羞的话,那就小声点,只有我们听得到。” “到底想还是不想?” 白桃偏过头,柔软的发丝散开,露出白洁的脖颈线条。 她只是从鼻音轻呢喃了一个单字,“嗯。” 左慕柏的指骨沿着她的指缝缓缓扣下,“要说完整,想谁?” “想…森还有慕。” 说话时,她还轻咬着那漂亮的下唇瓣。 真想叫她别咬了。 让他们来。 想对她再过分点。 兄弟俩缓缓抬头,视线对上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过呢,现在这个情况有点麻烦了呢。”左慕柏故作烦恼。 “你看,这些人看起来好像会对小桃子做特别过分的事哦。” 左森野垂眸,那双桃花眼里,灰烬色的眸子仅倒映着她一人。 “小桃子打算怎么办?” 白桃低头,“我也不知道。” 左慕柏笑眼含着促狭,“那小桃子再说声‘拜托拜托’,我们给你想办法。” 白桃差点绷不住。 这就是拯救你于水火之中,但是水火怎么来的别管吗? 虽然吧,就台下那群人一块上她也能随便应付。 但若是有更轻松的路,她何乐不为呢? “拜托拜托,森、慕。” 此时,台下的人脖子伸老长。 三人的交流声骤然拉低,外加上左森野和左慕柏几乎将白桃遮了个遍,众人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台上是什么情况。 大气不敢出,生害怕错过了什么。 忽地,一道亮丽的抛物线摔出,紧接着,很脆的金属声响起。 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 定睛一看,躺在地上的正是那独属于特招生的素白色徽章。 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唇间同时溢出一声干笑,“真乖,小桃子。” “有好好地说出来呢。” 一左一右,侵蚀着耳道。 “乖孩子该有奖励。” 他们从兜里摸出一个半弧型的徽章。 以蛇为底,盘绕着占据了徽章大部分的空间,勾勒出来了一个“Z”,又用极简的几何切割三两笔画出蛇鳞。 哑光黑底上勾着烫金的线条,局部点缀着蛇身,在聚光灯下呈现明晰的暗金色渐变。 “所以,”他们勾住她的衣领,只听咔的一声,“这个送给小桃子。” 回过神来的时候,左森野和左慕柏的徽章已经别上了她的领子。 原本残缺了一半的徽章,此刻在她的领子上拼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原形。 像是双生蛇,紧紧地缠住了她。 不仅如此,他们还将脚边的素白色徽章踹得远了些。 张秘书差点没昏过去,暗暗地掐着人中。 这左家的两位少爷!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他求助式地看向身旁的司寒肃。 司少爷,您快管管啊…… 祈鹤庭狐眼轻眯,食指不规律地轻点着太阳穴。 “阿肃,这样好吗?” 司寒肃合上手中的小册,余光冷冷瞥过很快又收回。 “校规里没有说不可以把自己的徽章赠予别人。” 他看了眼时间,正正好好到整点。 “张秘书,既然授章仪式已经结束,那么,告辞。” 祈鹤庭唇挂着浅弧,“那我也。” “辛苦张秘书了。” 两人消失,张秘书找不到地方哭。 他颤颤巍巍地握住话筒,“很感谢森少和慕少的帮忙,本次开学典礼和授章仪式完美结束,请各位同学有序离场。” 白桃伸手轻碰了下领口的徽章。 这倒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直接拿了一个保命符。 等礼堂的人已经全部走掉的时候,白桃向右转。 “既然如此,我……” 她被箍在原地,动弹不得。 两兄弟阴恻的视线扫过她。 “小桃子,打算去哪儿?” 白桃有些不确定,“回…宿舍午睡?” “午睡啊。” “可是女朋友不应该和男朋友一块午睡吗?” 白桃愣住,“什么?” “收了我的徽章,不就是女朋友了吗?” 他们眯着眼笑,一字一顿,念得轻飘而缓慢: “我·的女朋友。” 第17章 来做点女朋友和男朋友之间做的事 “谁的女朋友?” 白桃下意识问出了声。 “当然是我的——” 两人同时回复。 他们身形僵住,侧眸看向对方。 左森野伸手拉住白桃的手肘,“喂,慕,刚刚应该是我先把徽章别上去的吧?” 左慕柏不让,拽住白桃的手腕往怀里拉,“不不不,森,任谁看都是我的徽章要比你早0.35s别好,所以应该是我。” 似乎有噼里啪啦的电流声,正在空气中作响。 左慕柏黑色的瞳仁渐渐收窄,微微竖起,“森,之前每一次,我都让你先的吧?” “一周前在校餐厅的时候也是你抱着小桃子走的。” “不管怎么说,这次都应该轮到我了吧?” 左森野灰瞳发光,“那似乎也不是你‘让’,而是我争赢了吧?” 左慕柏舌尖抵了下腮,脸色黯沉,“因为我没森那么感兴趣,先后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左森野撩了下额发,“行啊,那我还真有点好奇,慕‘不让着我’的时候是什么样。” “溟。”左慕柏出声。 声音刚落,那缠在左慕柏腕间的紫环蛇手链突然敛出一道微光。 紧随而至的便是大地不断地晃动。 一条巨大的紫环蛇出现在左慕柏身后,三角头两侧缀着阴恻的蛇眼,它张着血盆大口,脸颊处鲜红的裂口嘶嘶吐着蛇信子,蛇尾高举左右晃动不停。 被唤作“溟”的紫金环蛇猛地甩尾打向左森野。 顷刻间,地板在白桃眼前炸开。 但四散的木屑并没有飞到她身上,而是被蛇尾仅数挡开。 “慕,你来真的?”左森野下颔线微崩。 左慕柏唇勾了下,“不然呢?” 他两指回勾,溟点到为止,蛇身朝上破开天窗,玻璃碎片在头顶炸开。 左慕柏两只手遮着白桃,纵身跳上溟的身子,微风抚开遮住他眉眼的额发,眼底的贪欲在此刻暴露。 他余光瞥向身后,“森,那,我先走一步咯。” 一切发生得太突兀,等左森野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慕柏已经骑上溟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左森野太阳穴处的青络突突直跳。 慕那家伙…… 该死。 左森野手腕的手链闪了一下。 “沧,追。” 轰隆一声,礼堂的天花板又破了个新的大洞。 角落里,一个瘦小的女生缓缓地走出来。 “觉醒系统,那个女生就是你们找来替我推动剧情发展的人吗?” 【是的,宿主。】 【难不成您反悔了?】 林晓雾一改方才清纯不谙世事的模样,两手揣胸。 “怎么可能?谁会想被那些疯子缠上?我巴不得他们离我远远的,一个二个的家事都……” 她的嘴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似的,一想说关键词就发不出声。 【宿主,这些话在这个世界里是禁词,擅自说出来会导致世界崩塌。】 “我知道了,真麻烦。” “总之我只是想问,你们请的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 “我身上的女主光环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消失?我想快点脱离这个世界!” 她回想着今天上午发生的事。 她明明已经按照地图走了,却还是迷了路;明明已经努力稳住自己的脚步了,却还是在领完徽章后来了个平地摔。 这个世界就好像有那么一道蛮力,在指引着自己,必须得去犯蠢、去做那朵小白花。 要真说有什么地方没有按照原剧情走,那便是她摔倒的时候F5没有扶她,众人的仇恨值看样子没到她头上。 【这个人靠不靠谱……我也没办法回答您。】 【主要是您撂挑子撂得太突然,咱们系统又统员有限,只能派个关系户白月光系统去给你找人。】 【白月光系统不太负责,可能那个女生现在对这个世界还一问三不知。】 “什么?那你岂不是骗我?” 【宿主别着急,本来女主光环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消失的。】 【只要白桃越快进入剧情轨道,您的女主光环转移到她身上的速度就越快。】 正说着,门外的礼堂传来叽叽喳喳的声响。 是裴珏和步钟瑶。 一口一个“白桃”,咬牙切齿的。 【看吧,宿主,裴珏、步钟瑶这两个恶毒女配按原剧情是冲着你来的,现在她们满心都是白桃。】 【这就代表白桃的介入还是奏效了。】 【是想静等还是暗中推波助澜,选择权在您身上。】 林晓雾若有所思。 下一秒,她跑向了裴珏和步钟瑶。 - 白桃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正在空中飞。 “左慕柏,蛇竟然会飞?” 溟扭动着身躯,行动速度极快,白桃依稀能听见水流从耳畔荡过的声响,一伸手还能触到溟冲破云层时压出的水沫星子。 等等,水沫? 左慕柏带着她的手戳破水沫,“沧和溟都是紫金环海蛇,拟兽完全体的时候可以把周边幻化成适合自己行动的场景。” “所以,准确地说,溟是在游。” 白桃好奇地探出脑袋,左慕柏环住她的手却突然一松,卸掉大半的力。 失重感突袭。 “我要掉了!”白桃本能地伸手,紧紧地抱住左慕柏,身子也完完全全贴靠上去。 两人之间再无任何缝隙。 左慕柏这才重新覆上力托住她,脑袋埋下便能轻而易举地用鼻尖轻轻扫开遮住颈窝的乌发,蹭嗅不断。 淡香不断刺激着他的嗅觉。 “这才乖。” 白桃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左慕柏笑得坏,“我看上去像是抱不动你的细蛇吗?” 溟悬停在别墅顶层的窗台前,温顺地低下脑袋。 左慕柏抱着白桃跳入,食指缠着她的发丝。 白桃仔细打量。 光是这个房间,就赶得上五六个她的宿舍,床上还已经换好了夜蓝色丝质四件套,定制的水生调熏香溢满了室内每个角落。 “小桃子,以后……” “这里就是我们的房间。” 他侧眸,看向窗外的溟,唤了声。 溟立刻调整形态,一扫整个房间的窗和门。 咔哒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所有门窗全被锁上。 左慕柏将她压在滑软的床榻上,托起她的手贴在唇边,凉薄的两片唇微张,轻咬了一下。 他掀眸,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现在,没有人会打搅我们。” “我们来做点女朋友和男朋友之间做的事,好不好?” 第18章 怎么办,要肉偿吗? 左家两兄弟的相处法则。 必要时刻,一致对外。 和平时期,常年内战。 喜欢的玩具,就要不择手段地攥在手里。 而且,有些东西就是要争来争去才更香。 左慕柏将白桃抱起,托在两腿间,埋低身子,甘居在下位。 “小桃子,应该知道我接下来想做什么吧?” “但我不是森,我不 《兽校撞进美男怀抱,我被争相缠咬》第18章 怎么办,要肉偿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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