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狂悍卒》 第一卷 第1章 生米煮成熟饭 “李凡,你轻点,疼!” 苏浅雪被压在床上,看着身前呼吸急促的男人,眼中掠过浓浓的厌恶,伸手想推开却纹丝不动。 苏浅雪身材火爆,又艳又媚,李凡心神荡漾下准备一亲芳泽。 前世,他带人闯荡金三角,缉拿罪犯立功无数。一觉醒来,竟然穿越到燕国,成了上谷郡长宁县李家村人。 “给我滚开!” 苏浅雪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抬脚朝李凡的裆下踹去。好在李凡的反应快,一个侧身避开了。 苏浅雪趁机起身,佯装哽咽道:“李凡,你一直是个好人,知礼懂规矩,温文尔雅。为什么今天如此的无耻,难道之前都是装的?” 李凡眼神戏谑,说道:“我不是装,是太爱你了。爱你,才想占有你,才想把你抱在怀中蹂躏一番。” 苏浅雪怒气高涨,呵斥道:“你真是太肤浅了,难道你的脑子里面,只有裤裆里的那点破事儿?” “李凡,你变了。” “曾经你对我百般呵护,捧在手心,处处用心。现在,你却油嘴滑舌,言行粗鄙,厚颜无耻。” “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到伤心处,苏浅雪眼中泪光萦绕,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略微低头的瞬间,苏浅雪眼中掠过狡黠神色。 每次遇到事情,只要她一哭,李凡就会手忙脚乱,不再管事情的对错,立刻向她道歉。 李凡看到苏浅雪假哭,却是心如明镜。 记忆中,原主的亲爹是长宁县尉,在小县城有身份有地位。 苏浅雪是商贾出身,一次宴会相识后,原主就痴缠苏浅雪,一直被利用。 苏浅雪的父亲因为走私马匹被抓,原主苦苦哀求,李父豁出老脸去打点,苏家才脱难。 转眼李父病逝,李母思念成疾也跟着去了。 苏浅雪趁虚而入,说苏家生意出了大问题,被追债要家破人亡。原主大傻子一样卖房卖田卖铺子,把所有家产都给了苏家。 原主在县城没了住处,才搬回李家村的老屋,一命呜呼有了李凡的穿越。 苏浅雪靠着卖惨,哄得原主团团转,在李凡这里却行不通。 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了,不搭理就行。 女人最擅长的是颠倒是非,你和她讲对错,她非要和你讲感情。你和她讲感情,她和你讲道理。你和她讲道理,她和你讲对错。 李凡笃定苏浅雪别有用心,因为原主几次去县城找人都扑空。现在,苏浅雪主动来了,还故意亲近,显然有求于人。 李凡故意端着架子,吩咐道:“你既然不喜欢我,回去吧,我们一刀两断。” 苏浅雪脸上神色一僵。 今天来找李凡,是朝廷征兵摊派下来,她的情郎王彦要去服兵役,得找一个人顶替。苏浅雪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凡。 无功而返,王家哥哥会不高兴的。 苏浅雪忍着心中的厌恶,柔声道:“李凡,我们没有定亲,身子要留着成亲的时候才能给你。我不是不爱你,你误会了。” 李凡笑问道:“真的吗?” 苏浅雪为了博取李凡的信任,拉着李凡的手道:“李凡哥哥,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托付给你呢?” 李凡摩挲着苏浅雪的小手。 肌肤细腻,丝滑。 更是柔软。 李凡眼中流露出欢喜神色,说道:“我当然相信你,也爱死你了。” 苏浅雪抓住机会掌握主动权,质问道:“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关心我?” 李凡一本正经道:“相知相爱的人,有事儿都直接说,不会去猜。我更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猜得到呢?你信任我,我一举一动都是关心。你不信我,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也一文不值。” 苏浅雪愣了下。 以往她的泪水一出,李凡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的李凡,给她换了个人的感觉。 不,绝对不是。 或许是之前冷落了李凡,才让他有些怨气。 苏浅雪自我安慰一番,解释道:“李凡哥哥,不是这样的,我一直相信你,也知道你关心我。” “这次苏家欠了王家一千两银子,父亲还不了钱,他们就要告官,我们一家子都要下狱问罪。” “苏家现在亏了钱,也拿不出钱,李凡哥哥,只有你能救苏家了。” 李凡试探道:“要怎么救呢?” 苏浅雪心头大喜,连忙道:“燕国和北蛮交战多年,兵源不足,一直是轮流摊派服兵役。” “今年,轮到王家大公子王彦去服兵役。” “如果你能顶替王彦服兵役,苏家欠的钱就能一笔勾销。” “我弟弟年纪小,年纪差太多,家里也找不出合适的人。唯独你和王彦的年龄、身高都相差不多,你又聪明睿智,英武不凡,肯定能安全归来。” 苏浅雪许诺道:“李凡哥哥,求你帮帮我。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李凡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主之前去县城找苏浅雪,听人说苏浅雪和王彦勾搭上,因为王家的商业做得更大,在府城都有基业。 只是,原主痴情不相信。 从这些事情分析,苏浅雪是想利用李凡去帮王彦服兵役,所以才编造了谎话。 燕国连年征战,皇子都亲临战场,更有皇子、世子战死疆场,更别说普通人。凡是被安排服兵役的人必须去,否则要被问罪。 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即便被揭穿要被问罪,也有人冒着风险去办。 李凡心中冷笑,苏浅雪把李家吃干抹净,连仅剩下的一根独苗都不放过,真是最毒妇人心。 这女人,欠收拾啊! 李凡佯装出迟疑样子,皱眉道:“战场上太危险,万一死了呢?即便我回来了,万一你反悔不成亲,我又怎么办?” 苏浅雪蛊惑道:“李凡哥哥,我绝不会背信弃义。只要你从战场上回来,我一定嫁给你。” 李凡一副心动样子,问道:“真的吗?” 苏浅雪道:“绝不骗你。” 李凡咬牙道:“既然这样,你写一封保证书,说你安排我顶替王彦去服兵役,回来后一定会嫁给我。” 苏浅雪顿时怒了。 李凡这个废物,还想让他写下字据,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是转念一想,李凡顶替王彦服兵役后,也一样是同犯。 她不信李凡敢撕破脸。 等李凡回来,再想办法让李凡不明不白地死去,对付一个没了家族的废物,容易得很。 苏浅雪想清楚后再无犹豫,从房间中拿了纸笔写下保证书,又落下名字摁了手印,说道:“满意了吧?” 李凡接过保证书,笑着道:“你说我现在,拿着保证书去县衙告状,说王彦不愿意服兵役逼我顶替,县令会不会处置你呢?会不会处置苏家呢?” 苏浅雪震惊道:“李凡,你,你找死……” 李凡脸色彻底冷下来,不再虚与委蛇,一巴掌抡起就扇了出去。 啪! 耳光响亮。 苏浅雪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心中恨到了极点。 可是,想到自己的手书成了证据。如果被送到县衙,她首当其冲会被问罪,又怕到了极点,可怜巴巴道:“李凡哥哥,为什么这样?” 李凡摁着苏浅雪的头,冷冰冰道:“我为什么这样?就要问你为什么水性杨花了?更要问你,我帮苏家解决困难,你为什么恩将仇报?” “现在,该你表现了。” “表现好了,这张纸会不见天日。表现不好,这张纸会落在县令的手中。” 李凡沉声道:“县令是从京城来的,却被你们这些当地人架空,一直想收拾你们这些商贾大族却没机会。有这张罪证,这就是铁案。” 苏浅雪更是懵了,想不明白李凡的变化为什么这么大。 可是,她没有选择。 无尽屈辱下,她咬牙道:“我愿意!” 李凡松开摁着苏浅雪脑袋的手,淡淡道:“我一向不强人所难,你如果不愿意,现在可以离开。” 苏浅雪哪里敢离开,心中只能自我安慰:“王彦哥哥,我不是自愿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转眼间,房中身影摇曳。 一室旖旎! 恰在此时,李凡的脑海中一颗参天树浮现,大树上悬挂着一颗颗灰暗的果子。 其中的一枚果子,骤然大放光芒,更有一行字清晰浮现:“奖励洗髓丹一枚,天赋:箭无虚发。” 第一卷 第2章 易筋锻骨,实力突破! 李凡看到果子上浮现出的字迹,再看着脑中灰暗的参天大树,尤其是那一颗颗灰暗的果子,一时间心中火热。 这是他的外挂。 穿越前,没有挂就算了。穿越后还没有挂,岂不是白穿越了吗? 李凡心中激动,愈发卖力。 许久许久后,房间中所有的杂音消失,刚才的旖旎也消失不见,彻底恢复平静。 苏浅雪脸色潮红,看李凡的眼中满是怨毒神色,却又无可奈何,咬牙道:“茅房在哪里?我要去茅房!” 李凡说道:“出门右拐边上,小心些别掉坑里了。” 苏浅雪拎着衣裙,有些别扭地跑出去了。 李凡看了眼床单上的血迹,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苏浅雪和王彦勾勾搭搭的,竟然仍是完璧之身。 看样子被吊着的不止原主,还有自命不凡的王彦。只要没进王家的门,苏浅雪就会一直吊着王彦。 李凡想到奖励的事儿,这才是在燕国的立身之本。 燕国连年战事,地方不安稳,百姓日子也不轻松,唯有自身强大起来,才能在乱世有立足之地。 没有任何犹豫,李凡心念一动,立刻提取洗髓丹吞服了下去。 丹药入腹,转眼间一股力量凭空浮现,先是一股暖流游走,渐渐地却仿佛在锤锻骨头一样,整个身体迅速地发生变化。 剧烈的改变,让李凡身体都轻微地颤抖着。 好在这股力量很快流转到周身各处,沿着奇经八脉走遍了全身后,就已经消失不见,彻底融入了身体中。 李凡仔细地感受一番,身体变得更加有活力,气息充沛,力量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现在的力量,打两三个成年人没问题。 李凡又提取箭无虚发的天赋。 前世,李凡就精通弓箭,现在接受箭无虚发的天赋,射箭几乎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一切都有了肌肉记忆。 李凡刚体悟完天赋的变化,苏浅雪扭捏地回来了,问道:“李凡哥哥,我按照你说的办了,什么时候见王彦呢?谈一谈你顶替他的事情。” 李凡笑呵呵道:“你觉得,王彦会要一个残花败柳吗?会留下一个不忠于他的人吗?会甘愿戴着绿帽子吗?” 苏浅雪脸色瞬间大变。 王彦一向注重名声,如果得知她的第一次给了李凡,绝不会让她进王家门的。 完了! 彻底完了! 苏浅雪红了眼,咬牙道:“都是你害我。” 李凡嘲讽道:“你急急忙忙地去茅房小便,以为能避免怀孕,太天真了。王彦如果再得知喜当爹,又是什么心态呢?换做是我,绝对会杀了这个给我戴绿帽子的人。” 苏浅雪彻底心慌意乱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怀上李凡的孩子,不仅王彦不要她,连带着她也会身败名裂。 李凡恫吓了苏浅雪后,才伸手挑起苏浅雪的下巴,沉声道:“现在,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吗?” 苏浅雪抿着嘴,咬着牙道:“清楚了。” 李凡点头道:“既然清楚自己的处境,你是站在我一方,还是继续去忽悠你的王彦哥哥呢?” 苏浅雪已经没了选择,很不甘心说道:“我,我站在李凡哥哥一方。” 李凡却没有当真,只是要利用苏浅雪而已,直接道:“说吧,苏家欠了王家的钱没有?考虑清楚了再说。” “没欠钱。” 苏浅雪如实道:“之所以说欠钱,是为了忽悠你同情我,让你心甘情愿地顶替王彦去当兵。” 李凡说道:“这一回的事情先记下,接下来随我入城,买一把好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必先利其器。有了箭无虚发的技能,必须用起来。 原主的记忆中,燕国战事频繁,边疆不稳。在这种情况下,自身没有背景人脉,想要出人头地,从军是最好的出路。 危险大,收获也大。 否则你赚了万贯家财,官府一道命令就能家破人亡。 苏浅雪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问道:“一柄好弓,动辄几两银子,更好的弓还要贵一些,你有钱吗?” 李凡理直气壮道:“我没钱,可是你有钱。买弓的钱,你出了。” 苏浅雪下意识拒绝道:“我没钱,凭什么我出钱?” 李凡扫了苏浅雪一眼,冰冷的眼神,让苏浅雪心头一慌。奈何她投怀送鲍后,李凡如果不要她,王彦也不会再看她一眼。 她没有选择了。 苏浅雪愤怒却无济于事,咬牙道:“我出钱。” 李凡点头道:“进城先买弓箭,再去置办两身衣裳。” 现在的李凡一贫如洗,也就是亲爹曾经照拂李家村,村长才愿意照拂他,给了他落脚的地方,否则连个住处都没有。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原主真丢人。 看他现在,不花一文钱就能换衣裳,以及置办武器。对付女人,哪里需要什么舔,态度够硬就行。 两人出了李家村,一路来到县城,两人先到苏家。 苏浅雪回家去拿钱,以及换一身衣裳,李凡则是在大门口等着。 李凡等了一会儿,身后传来戏谑声:“哟,这不是痴心的李公子吗?今天来县城,莫非是为了搭救苏浅雪,替她偿还欠下的债务。” 李凡循声看去,看到了一个身材修长,生了副桃花眼,神情轻佻的青年。 赫然是王彦。 李凡心中一笑,王彦还在假装苏家欠了王家一千两银子,苏家无法还债的样子。 李凡直接道:“王彦,你说苏浅雪欠了钱,可有借条?如果没有借条,这就是诽谤了。” 王彦直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苏浅雪欠了钱,不敢赖账。我来见苏浅雪,就是来讨债的。我可不像你,找不到人被晾在大门口,我能直接见到人。” 当即,王彦准备进府。 恰在此时,苏浅雪换了身保守些的长裙,也拿了钱出来。 王彦眼前一亮,笑道:“浅雪,你来得正好。李凡质疑苏家欠了王家一千两银子的事情。你告诉他,欠债没有?” 苏浅雪心如刀割,略微低头后又抬起头,说道:“没欠王家的钱。” 李凡笑道:“王彦,听清楚了吗?他说不欠钱。” 王彦听到苏浅雪的回答,神情也有些诧异。 他转念一想,莫非李凡答应了代替他去服兵役,认为已经抵消了一千两银子的债。因为顶替的事情,李凡心有怨气才这么说。 对,应该是这样。 王彦又自信起来,目光中有期许,继续道:“浅雪,是李凡答应了去服兵役,所以债务抵消了吗?” 李凡嗤笑一声,一步走到苏浅雪的身边,伸手揽着苏浅雪的腰。 入手,丝滑纤细。 很舒服。 李凡眼神温柔,笑说道:“雪儿,告诉他谁去服兵役?” 王彦瞬间瞪大眼睛,眼神凶狠。可是,想到苏浅雪利用李凡痴迷的原因,欺骗李凡去服兵役,给李凡一点好处也正常。 王彦忍着怒火,咬牙道:“浅雪,是李凡顶替我去服兵役吗?” 苏浅雪愤怒李凡擅自做主,又没任何办法挣脱,咬牙道:“没有债务抵消,更没有顶替兵役。王彦,你自己去服兵役。” 第一卷 第3章 绝世神弓,霸王弓! 王彦听到苏浅雪的话,神情僵住,完全不明白一直坑李凡的苏浅雪,为什么突然就转变了? 苏浅雪对他一向是百依百顺,想着嫁入王家的。 虽说,他不可能娶苏浅雪这样小门第的女子为妻,玩一玩还是可以的,没想到苏浅雪却变了。 不,不应该这样。 王彦眼神阴冷,质问道:“苏浅雪,本公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考虑清楚后,再说一遍。” 苏浅雪眼神痛苦,偏偏此时李凡的手也细细摩挲着,让她有些痒痒的。这般亲昵举动,让苏浅雪更是无奈。 完了! 真是没机会了! 苏浅雪也是个狠人,知道得罪了没办法,咬牙道:“王彦,李凡不会替你服兵役,苏家也没有欠债。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贱人!” 王彦气得破口大骂。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浅雪显然背叛了他,这让王彦很愤怒,叫嚣道:“李凡、苏浅雪,我们走着瞧。” 大袖一拂,王彦转身离开。 苏浅雪心头一颤,后悔到了极点,今天不该去找李凡的。她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再也不可能嫁入王家。 李凡眼中有笑意,喊道:“王彦!” 王彦停下来,审视着李凡道:“怎么,现在想通了吗?” 李凡说道:“你想多了,我是提醒你,既然轮到王家人服兵役,别想着躲,也别想着找人顶替。只要你安排人顶替,我去县衙敲响登闻鼓。我,会盯着你的。” 王彦瞬间脸色大变。 王家是长宁县的望族,在长宁县根深蒂固。奈何,长宁县令是从京城来的,想着治理地方,偏偏县令不愿意和长宁各家族沆瀣一气,矛盾很深。 长宁各家族,一直对县令的命令阳奉阴违,更是要架空县令。 所以,县令也在打压各家族。 一旦顶替兵役的事情被检举,县令就有了由头处置王家。 王彦气得杀气腾腾,最后一言不发离开了。 苏浅雪挣脱了李凡的手,埋怨道:“李凡,何必得罪王彦呢?” 李凡说道:“你戳穿了王彦要找人服兵役的事情,否认了欠债的事情。现在,王彦也记恨苏家了。” 苏浅雪更是气得奶白的雪子疼。 都是李凡! 偏偏,她拿李凡没办法。 苏浅雪更有些怕李凡,不想再生事儿,急忙道:“走吧,我们去买一柄弓。” 李凡点了点头,和苏浅雪往县城内的武器铺去。 一路来到商铺内,一柄柄锻造的刀剑,以及普通的长枪、斧子这些,还有排列整齐的大弓。 掌柜面带笑容,介绍道:“公子,我乌山铺的弓,是长宁县最好的,也是最齐全的。” “普通的木弓,二两银子。好一点的弓,不超过五两银子。” “精制的角弓,得十两银子。” 掌柜说道:“不论是哪一种弓,都有适合您的,保证您入山打猎成为神射手。” 苏浅雪听掌柜说十两银子,心中松了口气。 好歹,不算贵。 如果一柄弓要几十两银子,乃至于上百两银子,她就得大出血。十两银子,在她可接受的范围内。 苏浅雪指着最贵的弓,吩咐道:“拿一柄弓,再取一壶弓箭。” 掌柜喜笑颜开,欢喜道:“诚惠十两银子,您放心,保证给您最好的弓。” 李凡吩咐道:“等一下!” 掌柜立刻停下,笑着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李凡沉声道:“你拿出来卖的这些弓太普通,没有更好的了吗?” 苏浅雪皱眉道:“李凡,这些弓已经很好了,还不行吗?” 李凡根本没搭理苏浅雪,吩咐道:“掌柜,把你的好弓拿出来,本公子不缺钱。今天来买弓,就是要买一柄好弓。” 苏浅雪心中在滴血,暗骂李凡该死,接连问候了李家的祖宗。 可恶啊! 兜里面一文钱没有,还说什么不差钱? 偏偏,她不敢拒绝,否则李凡不要她了,她就身败名裂,更会沦为长宁县的笑话,家族也会跟着蒙羞。 苏浅雪咬牙切齿道:“对,掌柜尽管拿好的弓出来。” 掌柜脸上笑开了花,笑着道:“您二位真是识货的人,也是有缘人。” “我店铺里,有一柄特制的霸王弓,以最好的柘木为主,外贴上等的牛角,内贴极品牛筋,弓体刷了暗金色的漆。” “弓弦拉满,我估测得有五百斤力量。” 掌柜解释道:“霸王弓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没卖出去。弓卖有缘人,如果公子能拉开,可以卖给你。” 李凡眼前一亮。 他服用了洗髓丹,身体的素质和力量已经远超常人。目前也就相当于几个成年人,还不算天生神力。 以后从系统薅羊毛能改善力量,就能彻底拉开霸王弓。 这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现如今,拉不满也划算。 李凡吩咐道:“带路,我们去看一看。” 掌柜心中也欢喜,毕竟一柄太沉太难拉开的弓卖不出去,人家看一眼就走了。他领着李凡和苏浅雪来到后院书房,取下霸王弓递过去,说道:“公子试一试。” 李凡接过霸王弓,整体呈暗金色,入手冰凉,更是沉重,远超普通的大弓。 不仅沉,还比一般的弓大。 李凡一弓在手,箭无虚发的天赋加成下,对弓的性能瞬间了如指掌,猛地拉开了弓弦。 弓弦过半,再也无法拉动。 李凡的手一松,嗡的一声弓弦震动,声音雄浑沉闷,仿佛鼓声响彻一样。 好弓! 李凡看霸王弓的眼神充满了喜爱,只要他的力量再有突破,霸王弓就能成为大杀器。 李凡问道:“掌柜的,霸王弓多少钱?” 掌柜看着李凡喜爱的样子,想着敲诈一笔,直接道:“一百两银子,我再送公子一壶箭。” 苏浅雪大怒道:“你去抢钱啊?” 掌柜解释道:“小姐误会了,霸王弓是真正的神兵利器,绝对物超所值。它的工艺登峰造极,我做弓几十年都做不出来。公子有这柄弓,绝对如虎添翼。” 李凡制止滔滔不绝的掌柜,直接道:“一口价,五十两银子,再送我一壶箭。你愿意卖,我就买了。不愿意,我们转身就走。” 掌柜一时间有些犹豫。 好不容易来了个大肥羊,没想到人家一口价给腰斩。 李凡把霸王弓还给掌柜,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苏浅雪连忙跟了上去,不买最好,能省好几十两银子。 掌柜看到煮熟的鸭子要飞了,急忙上前拉着李凡,迅速道:“公子别急,别急啊。五十两就五十两,你拿走。” 第一卷 第4章 小凡,姐给你生孩子! 李凡听到掌柜的话才转身停下,从掌柜手中接过霸王弓,爱不释手地抚摸一番,吩咐道:“浅雪,给钱!” 苏浅雪气得咬牙切齿。 狗男人,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一点都不懂女人是用来宠的。 偏偏,只能老老实实掏钱给了掌柜。 李凡买了霸王弓,又拿着赠送的一壶箭矢,心满意足地走出商铺,带着苏浅雪去卖衣服的铺子,又买了两身干净舒服的衣裳。 苏浅雪接连付钱,气得呼吸都不匀称了。 买弓、买衣裳,又去酒楼饱餐一顿,李凡彻底舒坦了,吩咐道:“今天的事儿就到这,回去吧。” 苏浅雪也怕了李凡,更不想接触李凡,能躲一天是一天,匆匆忙忙回家去了。 李凡穿着新衣裳,挎着弓箭,离开县城回村。 出城路上,李凡还想着王彦会不会报复,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如果有王彦的人暗中跟随,李凡抓了人去县衙告状,再把原主亲爹的人情用了,从而对王家出手。 县令来长宁县之前,王家涉及走私入狱。当时,是亲爹出面解决的。后来王家扫干净了尾巴,没有留下把柄,现任县令抓不到机会。 王家出手对付他,就有了破绽,李凡可以借力打力。 现在看来,王彦也不傻。 李凡一路回到村子,准备找村长报名入伍。军队摊派服役的名额到各村,由村长确定后上报。 只是,李凡刚到村口,就有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身材瘦削,偏偏违背常理细枝挂硕果的女子迎了上来。 女子名叫霍明月,二十出头的年纪。 她肌肤白皙,生了一张瓜子脸,眉如远山含黛,眸子清亮有神,少有农村女子那种怯弱,反倒是从容自信。 霍明月本就不是李家村人。 在李父还活着的时候,李凡到河边钓鱼,碰到一个被冲到岸边的女子,顺势救了起来,才有了霍明月。 她记得名字,却失忆了,记不起昔日的事情。 原主把霍明月安置在李家村里,好在她有一手刺绣活儿,女红非常好,靠卖刺绣也能在村里生活。 原主卖了县城的商铺、住宅,身无分文从县城回到李家村,都是靠霍明月救助。 没有霍明月,原主早饿死了。 霍明月看到李凡,明亮的眼中有着喜色,却又有一丝急切,问道:“小凡,我听说苏浅雪那骚女人又来找你了?” 李凡点头道:“是找了我有事儿。” 霍明月更是急切,劝道:“小凡,千万别听那骚女人的蛊惑。村里的婶婶们都说,她别有用心,是要害你。” “你心地善良,被骗了都不知道。之前,你卖房卖铺子,她转身就没了影子,根本不搭理你。” “她是在利用你。” “你要女人,姐给你当媳妇儿,保证把你伺候得好好的。婶婶们都说,我是你捡来的,是老天爷送给你的媳妇儿。” 霍明月说道:“这是老天爷的安排,你不会要抛弃我吧?” 李凡忍不住哑然失笑。 捡来的霍明月,穿的是上等锦缎做的衣裙,明显是有出身的。 奈何,她在村里住了几年,早就被村里的婶婶们带歪了,不记得昔日的一切,反倒是言语直接。 村里的婶婶们都说李凡好,都帮李凡说话,霍明月俨然把自己当李凡的小媳妇儿。 奈何,李凡一心扑在苏浅雪身上,眼中没有霍明月。 李凡仔细看去,要说漂亮,霍明月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含波,五官精致,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 不化妆,也是素颜美人。 李凡喜欢美人,却不会趁人之危,笑着道:“明月姐,你是有家人的,只是暂时记不起昔日的事情。等你记起来,就会回你自己的家去,没必要被村里的婶婶们忽悠了。” 霍明月一脸不乐意,哼声道:“你就是喜欢那骚狐狸,也不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气死人了。我不管,我才是你媳妇。” 李凡架不住霍明月的话,敷衍道:“是,是,你才是。我还有事儿,得去见村长。” 霍明月笑容浮现,说道:“我今天杀了只鸡,晚上来家里吃鸡。” 李凡道:“知道了。” 霍明月见李凡答应,心情也好了起来,扭着曲线浑圆的屁股离开了。 实际上即便原主落魄,对霍明月也不怎么待见,只是当做普通人,一日两餐还要霍明月送到家里。 原主,就是个大傻子。 李凡望着霍明月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就往村长家里去。 村长名叫李长福,论和李父一个辈分的,李凡要喊三叔。进了李长福家中,李凡见李长福在磨柴刀,喊道:“三叔。” 李长福放下柴刀,问道:“小凡,苏浅雪今天来找你了?” 李凡心中苦笑。 苏浅雪一来,村里的人都知道了,村口情报部的大娘们消息灵通得很。 李凡点头道:“有这么回事儿。” 李长福招呼着李凡坐下,语重心长道:“听三叔的,苏浅雪不是个好女人,你把握不住的。” “大老爷们儿,别整天想着情情爱爱的。你如果出人头地,会发现周围都是好人,对你不理不睬的女人也会柔情似水。” “你如果过得窝囊,赚不到钱,不能养家糊口,连路边一条狗都要朝你狂吠几声。” 李长福劝说道:“男人,得有事业才行。就像你爹当初,能在县城闯出一片天,才能得到无数人的尊敬。我刚才的话,也是当初你爹告诉我的,现在转告给你。” 李凡回答道:“三叔的话我记住了,这一回找您,的确要做事业。” 李长福问道:“你要做什么事业?” 李凡拍了拍腰间的弓箭,回答道:“我买了一柄弓箭,准备入伍当兵。不闯出一个名堂,绝不回李家村。” “不行!” 李长福脸色大变,拒绝道:“你要做事,也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去战场厮杀,缺胳膊断腿的活着回来,那就是老天爷开眼。稍有不慎,就会死在战场上。反正也没安排你,你不用去,也不能去。” 李凡神色坚定,说道:“三叔,我已经想好了。” “想好了也不行。” 李长福皱着眉头道:“你爹娘没了,虽然只剩下你一个人。可是你三叔还在,不能让你去冒险。” “你只要肯干活,三叔替你找一件事儿做。” “你读过书,可以去县城的药铺当学徒,也可以去商铺做学徒。凭你的学问,肯定能养家糊口的。” “咱们虽然要做事业,也要脚踏实地的。” 李长福嘱咐道:“当兵是拎着脑袋在刀口上舔血,一个眨眼就死了。你爹让你读书,不是让你去当兵的。” 李凡的心思却很坚定。 想要出人头地,在没有任何背景的前提下,当兵才是最好的出路。 更何况燕国常年都有战事,更重武事,当兵是最直接的出路,也是符合他前世的身份。 李凡坚定道:“三叔,咱们李家村今年也有摊派的当兵名额,你让我去。您不让我去,我去其他的地方报名。” 李长福气急了,说道:“你这傻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李凡道:“这才有出路。” 李长福说道:“你连鸡都不敢杀,哪里能上战场。别以为挎着弓,就能上战场了。” 李凡开口道:“三叔,我真能杀鸡,而且我箭术不错。三叔,你别阻拦了,拦不住我的。” 李长福沉默了好半晌,叹口气道:“咱们李家村,有两个当兵的名额。一个人,是你大柱哥。” “另一个人,是林小六,他是主动要去的,因为家里嫂嫂不喜欢,容不下他干脆去当兵。” 李长福说道:“既然你要去,我让你大柱哥留下,你和林小六一起去。” 李凡点了点头,笑着道:“谢谢三叔,麻烦你把我的名字报上去。” “笑个屁!” 李长福哼了声道:“去当兵是不得已的事情,你还笑,你等一下。” 说着话,李长福转身回屋去了。 李凡能感受到李长福对他的关爱,心中也感动。只是他必须去军中,这是他最熟悉的一条路。 不一会儿,李长福拿了一副甲胄出来,说道:“小凡,这套甲胄是你爹给我的,说咱家有人上战场的那一天,就穿上甲胄去。原本是给你大柱哥,你执意要去,就给你了。” 李凡接过来看了看,是简单普通的札甲。 对普通人来说,一套札甲也价值无量,因为在关键时候能多一条命。 李凡收起来,感激道:“谢谢三叔。” 李长福仍是摇头叹息,说道:“你去战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家就你一根独苗,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爹交代。” 李凡自信道:“三叔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一定会出人头地。家里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李长福道:“晚上来家里吃饭。” 李凡婉拒道:“不了,明月姐晚上喊我去吃鸡。” 李长福也就不再挽留。 李凡带着札甲离开三叔家,先回家拾掇一番。虽然家里破旧,至少还能住。 一下午,李凡在适应着霸王弓的射程,以及适应着拉动弓弦的力量。身体素质蜕变后,力量虽然还有限,却不是原主那样的弱鸡。 持之以恒的锻炼,身体素质一定会有提升,到时候配合霸王弓,加上他箭无虚发的天赋,足以成为收割敌人的利器。 夜色降临,李凡才收起霸王弓,离家往十步外的霍明月家去。 三月春天,春雨贵如油,晚上下起了淅沥沥小雨。 李凡来到霍明月家,刚到屋子门口,就闻到浓郁的香味儿,一时间也是口舌生津,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李凡推开院门进去,霍明月瞬间看过来,顺手撩起额头旁的鬓发,竟是有些娇羞了,招呼道:“小凡来了,快坐下。今天咱们吃小鸡炖蘑菇,我还加了根小山参,给你补一补。” 李凡道:“辛苦明月姐了。” 霍明月听得一愣,脸上笑容浮现,给李凡盛饭,又给李凡夹了个大鸡腿,说道:“吃吧,吃饱点。” 李凡也不客气。 越是客气,明月姐反而会生气。 对她最好的回报,就是多吃点,她反而喜笑颜开。 李凡大口吃饭大口吃肉,一个鸡腿下肚,霍明月又夹了第二个鸡腿过来,说道:“听村里人说,你要去当兵了,多吃点。” 李凡一口气炫了三碗饭,大半只鸡都进了他的肚子,吃得浑身暖和,点头道:“明月姐的手艺太好了,鸡肉真香。” 霍明月笑容愈发明媚,点头道:“姐的鸡,以后都给你吃。” 李凡道:“好啊。” 霍明月听得笑颜如花,想着当兵的事儿,再一次道:“小凡啊,真的是你自己主动要去当兵,不是村长逼你的?李家村能有今天,那是你爹的功劳。如果村长逼你,村里族老也不会同意的。” 李凡回答道:“三叔不同意我去,是我执意要去的。夜深了,明月姐,我回去休息。” 霍明月道:“你回去吧。” 李凡起身离开了。 霍明月望着李凡离去的背影,看着外面淅沥沥的小雨变得密集,眉宇间没有春雨落下的欢喜,反而有一抹担心。 李凡要去当兵,那是生死未卜。 万一,死在战场上呢? 霍明月想着白天在村里,婶婶们给她出的主意,眼神渐渐坚定了起来。 她洗了碗筷,收拾好家里,在屋子中枯坐了许久,竟是拿出一根竹竿,对着屋顶的瓦片一阵捅,出现了几个洞开始漏雨。 一切忙完,霍明月顶着雨跑出去,一路来到李凡住处,推开院子的门来到房门外,哐哐地敲着门道:“小凡,小凡。” 李凡已经睡下,听到敲门声醒了过来,也听出是霍明月的喊声,起身打开门道:“明月姐,怎么了?” 霍明月道:“我家的房顶被砸了个大洞漏雨,今晚上睡不了。” 李凡也没怀疑,侧身道:“快进来。” 霍明月进入屋子关上房门,她身上淋了点雨水,虽然不怎么冷,可是衣衫打湿后贴在身上,顿时显露出火爆的身材,那鼓囊囊的硕果更加明显。 李凡看到,也愣了瞬间。 霍明月注意到李凡的眼神,上前一把抱住李凡的腰,柔声道:“小凡,要了我吧,姐给你生孩子。不管如何,给李家留个后。” 第一卷 第5章 第二个女人! 李凡感受到软玉温香在怀,也是心神荡漾。 真舒服! 只是,李凡却没采取行动,再度道:“明月姐,你不是村里的人,是有家人的。万一你恢复记忆,到时候怎么办?” “我不管,不恢复也没什么。” 霍明月的心都在李凡身上,因为在她无依无靠的时候,是这个男人救了她,给了她一条活路,让她能安稳生活。 她记不起昔日的事儿,可她有恩必报。 霍明月死死地抱着李凡,问道:“小凡,你是嫌弃姐,觉得姐淫荡下贱吗?” “不是,真不是。” 李凡说着话,见霍明月眼中已然有泪光萦绕,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女人爱他至此,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先上车就是了。 李凡抱着霍明月往床榻上去了。 两道身影纠缠 房间中,尽是旖旎。 此时李凡的脑海中,那颗参天大树再次浮现。树上一颗颗灰暗的果子中,又有一颗果子大放光芒,更有一行字清晰浮现:“奖励天赋,力能扛鼎!” 李凡注意到脑海中的变化,心头大喜了起来。 这是及时雨了。 他获得了箭术天赋后,缺少的就是力量。 有十足的力量,不仅让他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还能让他有了真正自保的能力。加上霸王弓这柄利器,李凡就足以在战场上横行。 李凡对霍明月自是不同的,没有像收拾苏浅雪一样狂暴,反倒是温柔体贴。 许久许久后,云散雨歇。 李凡起身点亮了油灯,看着破身后有些不适应的霍明月,保证道:“明月姐,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也一定会平平安安从战场上回来。” 霍明月见李凡接受自己,心中前所未有的欢喜,点头道:“我等你。” 李凡继续道:“过几天要去战场,现在办酒席来不及。等我在战场上立了功,锦衣归来的时候,再光明正大的娶你过门。” 霍明月心中更是喜滋滋的,点头道:“一切听你的,我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此生不改。” 李凡也担心霍明月一个人在村里,问道:“村里面,可有人欺负你?如果有人,我提前收拾一番。” 霍明月一脸得意模样,摇头道:“我是谁,我可是婶婶们最疼爱的。她们喜欢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我?” “夫君放心,我在村里好好的,没人欺负我。” “更何况,我在村里靠着刺绣,还攒了不少的钱。到时候你带着去军营,才好上上下下打点一番。” 李凡想一想也对。 霍明月性格开朗,对人也热情,而且该泼辣的时候是真泼辣。 曾经霍明月和人吵架,直接把人撂翻在地上,打几个人不在话下。她懂刺绣又不藏私,村里的女人们都仰仗霍明月的教导。 不仅如此,霍明月还识字,愿意教村里的女娃读书。 在村里,霍明月很混得开。 李凡笑道:“行,听你的。我去军营期间,如果你记起家里的事情,记得等我回来,我们一起面对。” 霍明月道:“现在这样的生活,就挺好。我在村里几年,也没人找来,恐怕也没人在意我。” 李凡安慰道:“我在意你。” 霍明月喜笑颜开,只觉得心头都甜滋滋的。 两人聊着天,渐渐睡去。 李凡暂时没有提取天赋,毕竟挨着霍明月一起的,有什么动静也不好。 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 李凡醒了过来,刚穿好衣裳起床走出房间,就见霍明月已经起床,而且已经煮好早饭。 早饭是酸菜包子,是大肉包子。 搁在霍明月一个人的时候,她是舍不得吃的,生活很朴素,也就是为了李凡,才早上做了大肉包子,而且一大早就起来忙活。 李凡柔声道:“不用这么早起来的,多休息一会儿。” 霍明月干劲儿十足,欢喜道:“我没事儿,快来吃早饭。我熬了粥,喝粥吃肉包子。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不吃肉怎么有力气。距离去军中还有几天,多补一补身体,到时候才有力气。” 李凡心中也暖洋洋的。 上辈子,他一个人到处跑,光顾着在战场上拼杀,从未享受过有人照顾的感觉。 一些战友曾说,花光了积蓄娶个老婆回去,本想着过两人三餐四季的生活,感受爱情的美好,却娶了个太后回去,什么都要伺候。 不仅如此,受不得一丁点的委屈,家里人际关系也处不好,瞧不起这瞧不起那,眼高手低,只想着美美的,让他打心底抵触。 现在这日子,真舒服。 这才是男人的生活。 李凡给霍明月拿好碗筷,盛好了一碗粥,夹着一个包子递到霍明月面前,说道:“快尝一尝。” 霍明月嘴上说不用,却喜滋滋吃了一口,说道:“好吃,味道刚好。” 李凡顺着霍明月咬过的地方,一口咬下去,入口油滋滋的,包子更是柔软,吃起来很舒服。 身体蜕变后,李凡的胃口极好,喝了三碗粥,吃了六个大肉包子,肚子里才彻底舒坦了。 霍明月生怕李凡吃不饱,问道:“夫君吃饱没?” 李凡点头道:“吃饱了。” 霍明月拿出一袋钱,放在李凡的手中道:“夫君忙自己的去,买什么尽管买。家里的事儿,交给我就行。” 李凡眼神感动,收下钱道:“我的确要出去一趟,问一问村长报名的事情。” 霍明月道:“你去忙吧。” 李凡轻轻在霍明月脸上吻了下,才挎上霸王弓,带着一壶箭,往村长家去。 见到村长,李凡问了报名的情况,村长说入伍的名字已经上报,三天后会有北鹿堡的军爷来带着新兵离开。 李凡和林小六及其他村的新兵,都被分配到长宁县北面的北鹿堡。 这是边境的一个堡,有一百士兵镇守。 燕国是郡县制,在郡、县都有驻军,再低一级的就是边境设立的各堡,负责查探和守卫边境。 一旦发现北蛮突袭,如果是小股北蛮,就趁机歼灭。如果是大批北蛮,就点燃烽烟报信。 各堡遇到的大规模战事少,小规模交战却经常发生。 李凡又问了北鹿堡的大体情况,就告辞离开,直接去附近山中试一试箭术,以及在无人的区域领取新的天赋力能扛鼎。 一路出了村子,来到李家村附近的白鹿山中。 现在正是春耕农忙的时候,山中没有人,李凡找了一处空地,心中默念提取天赋。 第一卷 第6章 实力暴涨,英雄救美! 随着李凡的意念传出,一股热流凭空出现在体内,迅速游走四肢百骸。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骨头都有轻微的疼痛,仿佛在重塑一样。 李凡忍着疼痛,慢慢适应着。 好在刺骨的疼痛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恢复了正常。 李凡重新感受身体的变化,发现握拳的劲更大,身体爆发的力量更强。在力能扛鼎的天赋下,自身实力暴涨。 李凡立刻取下腰间的霸王弓,手扣在弓弦上发力。 一瞬间,弓弦拉满。 之前李凡拉动霸王弓时,弓弦顶多拉到一半。现在没有爆发全部的力量,就能轻松拉满弓弦。 这个情况下,霸王弓的杀伤力更强,足以成为收割性命的利器。 李凡试了自身的力量,又打了一套拳彻底适应,对入伍从军更是期待。 对普通人,入伍是送死。 对他,却是机遇。 男儿大丈夫,当只手擎天。 李凡收起霸王弓,打算入山逛一逛,看看能否猎捕几只野味儿。可是今天的运气仿佛都花光了,在山中转了一圈什么都没碰到。 无奈下,李凡直接回村。 刚到村口,就见村口有人慌乱地到处跑,村长也在村口招呼,喊话让村民待在家里,不要出来闲逛。 李凡心中疑惑,上前问道:“三叔,怎么回事?” 村长看到李凡挎着弓出现,招呼道:“小凡,有一头野猪王从山中跑出来,已经撞伤了六个村民。这畜生发狂很是凶残,你先躲起来。” 李凡正想试一试手段,说道:“一头野猪而已,我去看看。” 村长呵斥道:“屁才没事儿,这头野猪王少说四百斤。村里的大汉去拦截,想要弄死这畜生,却纷纷被撞伤。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子,去找死吗?别捣乱。” 李凡心中也惊讶。 两百斤左右的野猪常见,三百斤都算比较罕见。没想到,来了头四百斤的野猪王,难怪今天没遇到猎物。 没实力的时候,李凡看到野猪肯定跑。现在要实力有实力,要箭术有箭术,自然要试一试。 连野猪都收拾不了,怎么上战场。 李凡眼中神色期待,大步就往村里去。只是他刚踏出一步,就被村长拽住手臂,提醒道:“小凡,不要胡来。” 却在此时,有人跑来喊话道:“村长,那畜生往李凡家去了。” 李凡脸色大变。 之前,李凡家里没人,现在霍明月去了,一旦被野猪碰到就危险。一头野猪冲撞,那是能撞死人的。 李凡手臂一甩挣脱了村长的手,大步往住处跑去。 村长被李凡掀翻在地上,脸上神情也愣了下。 李凡这小子,好大的劲儿。 村长担心李凡的安全,虽然怕野猪也还是连忙起身,硬着头皮跟上去。 李凡大步疾跑,转眼靠近自家住处,就看到一头浑身乌黑的野猪在屋子外转悠,低着头吭哧吭哧的拱地,再时不时抬头打量周围。 除此外,还有爬上屋顶躲避的霍明月。 李凡见到这一幕,心头松了口气,好在霍明月机灵。 李凡还没开口,霍明月就看到李凡回来,反而急了起来,提醒道:“小凡,这畜生很难打,快走,快躲开。” 李凡高声道:“明月姐,一切交给我。” 现如今,李凡和野猪王的距离不到百步,他取出腰间的霸王弓,捻起弓箭搭在了弓弦之上,瞄准了野猪王的眼睛。 嗡!! 弓弦振动,箭如流星掠过空中,朝野猪王射去。 野猪王感受到威胁,咆哮一声后跳跃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 噗! 箭头射中野猪王的屁股,因为野猪王皮糙肉厚,皮毛厚实。一箭落在屁股上,只是破开表皮流血,没能伤及筋骨。 剧烈的疼痛刺激,使得野猪王凶残的咆哮起来,直接朝李凡冲过来。 这一幕,吓得霍明月心惊胆战,再次喊道:“小凡,快跑,快跑。” 村长在李凡的后方,也看到野猪王中箭冲来,也吓得心头一颤。 想到李父对他的照拂,对李家村的照拂,他拎着一柄柴刀却冲了上来,高呼道:“小凡快躲开,让我来。” 周围躲藏的村民,都紧张无比。 野猪王冲撞的力量非常强,被撞到五脏六腑,或者骨头要害,那是要死人的。 在所有人紧张的时候,李凡却无比的冷静,第二支箭搭在弓弦上,电光火石间射出。 咻!! 箭头破空,扑哧射中野猪王一只眼睛。 两支弓箭射中,剧烈的疼痛让野猪王愈发凶残。这畜生的速度极快,转眼冲到了李凡的前面。 这一幕出现,许多村民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李凡被硬生生撞死的一幕。 村长急切喊道:“小凡,躲开啊。” 霍明月也担心李凡,直接从房顶上下来,拎着砍刀就往外冲,俨然要拼命的架势。 在所有人紧张下,李凡却扔掉手中的霸王弓,手握成拳,拧腰发力,一拳打出十二分的力量。 这一拳快如闪电,在野猪王要撞到李凡的瞬间,一拳砸在野猪王的脑袋上。 砰!!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呜!呜!! 野猪王被打得呜呜低鸣,壮硕的身躯直接倒在了地上。 李凡欺身而进,一步跨在野猪王身上,一手揪着野猪王脖颈的鬃毛,一手拳头不断地砸下去。 砰!砰!砰!! 一拳接着一拳,转眼间野猪王没了气息。 村长冲上来,看着没了气息的野猪王,再看着李凡活生生打死野猪王的凶狠样子,惊讶道:“李,李凡,你竟然打死野猪王了?” 其他隐藏的村民跟着出来,看着李凡打死野猪王的一幕,都是瞪大了眼睛,都觉得不可思议。 用拳头硬生生打死野猪王,太凶残了! 之前,李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让十里八乡的泼皮不敢造次。李父死后,李凡是个废物,李家几乎就垮了。 没想到虎父无犬子,李凡竟然如此的厉害。 李凡起身取回两支弓箭,笑说道:“村长,区区一头野猪而已,又不是大老虎,不值一提。” 村长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小子,真是好样的。有这样的实力,你去军中当兵我也放心了。” 霍明月冲上来见李凡满手是血,连忙道:“小凡,你手流血了,伤到没?” 李凡道:“没受伤,是野猪王的血。” 霍明月长长的松了口气,眼中含着泪光,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啊?万一打不赢这头野猪王,万一被撞到要害,可怎么办。” 李凡安慰道:“明月姐放心,我没事儿,能打死他。” 霍明月听到李凡的话,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李凡想着自己去当兵,怕霍明月受委屈,恰好村民都在,拉着霍明月的手道:“村长,诸位叔伯婶婶,明月已经是我的女人。” “我要去当兵,暂时不办酒席。” “等我从前线回来,再正式办酒席娶她过门。我在军中期间,请村长和长辈们照拂一二。” “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请叔伯婶婶们包涵一二。” 李凡眼神转冷,沉声道:“如果有人欺负她一个弱女子,等我回来,别怪我不讲道理了。” 这是给霍明月撑腰。 借助杀野猪王的契机,才能让一些人熄了心思,免得生出麻烦。 村长也乐见李凡有媳妇儿,保证道:“小凡放心,没人敢欺负明月。谁要胡来,老子打断他的腿。” 村民也纷纷说不会。 李凡能锤死野猪王,要是拳头落在人身上,根本就承受不住。 李凡敲打一番后,又指着地上的野猪,笑着道:“村长,麻烦您收拾下这畜生,也请你分配下,咱村的人每家都分点。” 此话一出,周围村民看李凡的眼神,都充斥着敬佩和感激。 李凡,是干大事儿的。 第一卷 第7章 入伍,什长招揽! 村长明白李凡分猪肉的意思,保证道:“小凡放心,野猪肉的分配包在我身上,保证公平公正。等拾掇完,把肉分好,给你拿一腿肉来。” 李凡说道:“多谢村长。” 村长笑道:“有什么好谢的,要谢,也是咱们村里的老少爷们儿谢你。你不仅除掉一个大害,还给大家伙分肉。” 村里人纷纷开口夸赞。 “都说李大人厉害,现在小凡也厉害,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都说虎父无狗子,小凡那就是虎子。” “早些年,有游方道士给小凡看相,说他是大富大贵的面相。现在看来,恐怕是属实的。” “小凡果真是咱们村最有前途的孩子,可恨我家二狗,一天到晚除了吃,就知道爬树掏鸟窝,回去后老子非得收拾他。” 一个个夸赞着李凡,眼神很是亲近。 四百多斤的野猪肉不少了,村里的人都能分到一些。 李凡笑着回应,让村长安排人抬走野猪王。 村长招呼着人抬走了野猪王,聚集的村民也纷纷散去,只剩下李凡和霍明月在院子外。 霍明月拉着李凡回家,又拉起李凡的手道:“夫君,你怎么这么莽撞呢?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怎么活啊。” 李凡安慰道:“放心,我没事儿的。我都还没建功立业,还没让当诰命夫人,怎么舍得死呢?” 霍明月心中更是感动。 县城里说书的人说,诰命夫人是朝中大员才有的待遇。她一个乡野妇人,没有任何背景,哪有机会。 可是,自家男人说了,她不能泼冷水,笑道:“我等着夫君建功立业,给我挣诰命的那一天。” 两人聊着天,李凡没有再离开李家村。 下午刚吃了午饭,村长就送来最好的五斤肥膘肉,以及一腿肉。这年头的百姓缺油水,瘦肉不受欢迎。 反倒是越肥的肉,越受喜欢。 肥肉先熬油,再用剩下的油渣炒菜,乃至于直接吃油渣也是一道美味。恰是如此,村长送来的是大肥肉,把最好的给了李凡。 李凡直接收下了肉,和霍明月在家里收拾着家务。 现如今,霍明月搬过来住,一些家用的用具都搬到李凡的住处。虽说李家的老宅普通,好歹是青砖瓦房,在李家村算是相当好的住宅。 霍明月搬过来后,一连三天都在家中。小年轻食髓知味后,你侬我侬,自然有使不完的劲儿。 转眼三天过去,这一日清晨。 霍明月大清早就起床煮饺子,又给李凡准备路上吃的干粮,以及把衣物都收拾好。 霍明月一切收拾完,李凡也吃完饺子。 他穿上村长送的札甲,外面套着外套,背着行囊,带上霸王弓和箭,和霍明月打了个招呼,就往村口的打谷场去。 霍明月追出来,看着李凡离去的背影,喊道:“夫君。” 李凡停下来道:“怎么了?” 霍明月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最后道:“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李凡点头道:“等我回来娶你。” 说完,李凡就大步离开。 一路来到村口,林小六已经到了,他祖父是李家村的外来户,如今林家也在村里扎根。 奈何大哥娶了媳妇后,嫂嫂很凶恶,不得已主动去当兵,希望能混口饭吃。 林小六不到十八岁,身材瘦,眼睛里却有一股机灵劲儿。看到李凡来了,林小六连忙招呼道:“李凡哥。” 李凡嗯了声回应,提点道:“军中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到了军队里面,多听多看少说。” 林小六连忙道:“我听李哥的,村长也让我听你的。” 李凡笑了笑点头,和赶来的村长聊天。 不到一刻钟,北鹿堡负责带兵的一个什长来了。他已经带齐了从周边各村调集的兵马,只剩下李家村的两个人。 什长看到李凡和林小六到了,吩咐道:“既然到了,出发吧。” 李凡和林小六跟上,一行人徒步往北鹿堡去。 从李家村到北鹿堡的距离不算远,也就二十里路。因为一行人是徒步赶路,赶路的速度慢一些。 赶路慢,什长趁着机会讲军队的规矩,说道:“咱们北鹿堡的编制,最大的是百夫长大人,下面九个什长,每个什长负责十个士兵,一共百余人的队伍。” “这次招兵,是因为北鹿堡遇到战事,一共战死二十二人。实际上,我们北鹿堡的伤亡比较小,其他各堡的伤亡更大。” “各堡都有损失,上头的将军才从长宁县募兵补充兵源。” “到了北鹿堡,你们会被打散分配到各什长手下。你们在北鹿堡,除了日常的训练就是巡逻,没有太多的事情。” 什长说道:“遇到北蛮的探子,能赢就灭掉对方,赢不了就回来报信。” 李凡对什长没什么怕的,心态很稳,直接道:“什长大人,如果杀了蛮子,有没有奖励呢?” 什长循声看去,见李凡身材挺拔,虽然精瘦却颇有气势。尤其双眼有神,完全不像其他的新兵蛋子那样畏畏缩缩。 是个好苗子。 什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回答道:“咱们北鹿堡的规矩,杀一个蛮子奖励一两银子。杀两个蛮子,奖励五两银子,直接当什长。” “如果你能杀十个蛮子,奖励一百两银子,直接当百夫长。” “看着奖励好,实际上很难,因为蛮子来去如风,要杀蛮子很难。尤其是北蛮的蛮子天生就是马背上的健将,非常的难杀。” “想要杀蛮子,说不定自己随时都可能被杀。” “许多人都幻想着,自己是一张嘴两只眼睛,和蛮子一样,可到了战场上,有的人连拔刀勇气都没有,转眼就被杀了。” 什长提醒道:“千万不要小看蛮子,更不要高估自己。蛮子不好杀,在战场上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老子当了十来年的兵,杀的蛮子一共都才六个人。” 一众新兵点了点头,记下了什长的话。 李凡也记下了,抱拳道:“多谢什长,我争取多杀几个蛮子。” 什长欣赏李凡的勇气,又发现李凡腰间挎着一柄大弓,还带着箭囊,问道:“你会箭术吗?” 李凡点头道:“家传的箭法,就等着杀蛮子。” 什长也是眼前一亮。 新兵在北鹿堡,许多人不适应。单是这个适应过程就很麻烦,因为很多人胆怯难以生出上阵厮杀的胆气。 一些人见血时,更是呕吐不止,心神不定。 眼前的新兵有一股劲儿,还懂箭术,这在新兵中已经是极好的料子,省了很多麻烦,也不需要破胆。 什长眼中多了些欣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凡回答道:“李凡。” 什长招揽道:“我叫魏豹,是军中的什长。目前,我的麾下也缺人,你可愿意到我的麾下效力?” 第一卷 第8章 初战取胜,立功! 李凡得到魏豹的招揽,直接道:“我愿意。” 对李凡来说,魏豹是最先接触的人。而且离开李家村后,魏豹一路上没有端什长的架子,对新兵很和善,是挺不错的人。 许多老兵曾经作为新兵,吃过许多的苦,遭到无数的刁难,当他自己成了老兵,有了点点权利,对新兵反而更加严苛,魏豹却不是这样。 这就足够了。 魏豹赞许道:“李凡,你不会后悔来我麾下的。有我在,会保护你的安全。” 李凡道:“多谢什长。” 魏豹也就单独招揽了李凡,没有再招揽其他人。这一批征募二十多个新兵,如果他一个人把所有的好苗子掐走,其他什长肯定有怨气。 到时候,百夫长也难办。 一行人继续北上,魏豹仍在讲北鹿堡的事情。到中午,一行人停下来休整,李凡吃着干粮的时候,魏豹递了一块肉干过来。 李凡道谢后接过来,肉干很柴,却适合细嚼慢咽。他吃了肉干,取出霍明月准备的肉饼,递给魏豹道:“什长,这是家里媳妇儿准备的肉饼,尝一尝。” 魏豹尝了一口,赞许道:“肉香浓郁,面饼劲道,这肉饼很不错,你有一个好媳妇儿。” 李凡又递了一个过去,说道:“什长再吃一个?” “饱了,不吃了。” 魏豹喝了口水,问道:“李凡,你是自己要去北鹿堡当兵,还是村里摊派的?” 李凡说道:“我主动当兵的。” 魏豹见李凡是主动入伍,对李凡的印象更好,笑道:“别人是怕死不想去当兵,你竟然是主动当兵,怎么想着当兵呢?” 李凡没有藏着掖着,回答道:“这世道不好活,我又想出人头地,当兵最直接。” 魏豹笑了笑,回答道:“当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战场上的厮杀,更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我教你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活下来才有一切,在军中要好好活着。” “什长教诲,我记下了。” 李凡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什长,咱们北鹿堡的百夫长叫什么名字,性格怎么样?” 魏豹眼神得意,解释道:“你这问题,算是找对了人。百夫长名叫杨山,性格比较急躁,却敢拼敢杀。除此外,他是我姐夫。 李凡眼前一亮。 没想到,魏豹竟然是关系户。 有了杨山的这一层关系,意味着魏豹在小小的北鹿堡是横着走的。一般的什长,都不可能和魏豹作对。 毕竟,杨山是魏豹姐夫。 李凡抱拳道:“什长手眼通天,真是厉害。” 魏豹摆手道:“我姐夫就是个百夫长而已,哪里算什么手眼通天。真正手眼通天的人,是郡城里面的大人物。听说在上谷郡主持局面的人,是咱们大燕国的宗室藩王。” 李凡问道:“朝廷藩王是谁?” 魏豹撇嘴道:“不知道,只知道是燕国的雍王,这还是听我姐夫说的。他要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李凡没有再多问,休息了两刻钟,跟着魏豹继续北上。 距离北鹿堡还有六七里路的时候,魏豹忽然发现前方燃起了烽火。 烽火燃烧不大,且只有一股烽火。可是魏豹脸上的神情,却陡然紧张起来,下令道:“快,快加速赶路,抓紧时间回北鹿堡。” 所有人注意到情况,也很是紧张,跟着魏豹加速赶路。 李凡一直在魏豹的身边,问道:“什长,是蛮子入侵了吗?” 魏豹点头道:“你小子倒是机灵,的确是蛮子来了。” “燃起的一股烽烟,就是北蛮入侵,只不过兵力不是太多。我估计,是各堡募集新兵的消息传出,北蛮抓住机会南下突袭,要截杀各地的堡兵。” “咱们的人都是新兵,没什么战斗力。一旦被堵住,到时候死伤会很大。” 魏豹吩咐道:“抓紧时间赶路,尽快回堡。一旦我们在野外碰到,会相当的危险。” 李凡也明白了缘由。 北蛮骑兵来去如风,各个精通箭术。一旦新兵蛋子碰到北蛮骑兵,就容易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整个北鹿堡新兵队伍快速赶路,生怕出什么问题。 只是越担心什么,反而越回来什么。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不到一里路,前方官道上就出现了一匹匹战马。 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一个个北蛮骑兵吆喝着,策马扬鞭冲锋而来。 李凡快速扫了一眼,北蛮有八个骑兵。每一个北蛮骑兵,都是佩刀带箭,反倒是自己一方的新兵没有防备,更没有盾牌武器。 魏豹脸色冷肃,快速的环顾周围一圈,发现周围都是空旷没有躲避的区域。 要躲,都躲不了。 魏豹下令道:“不要到处跑,一旦分散就会被挨个斩杀,都集合在一起,准备躲避第一波的弓箭射击,再等候援军。” “现在烽火燃烧,百夫长知道了消息,很快会来驰援的。现在不要慌,不要逃,一旦往周边跑必死无疑。” 人群中,新兵惧怕不已。 只是,所有人没有乱跑,全部在一起战战兢兢等待着。 转眼,双方距离拉近。 “哦呵呵,两脚羊哟,爷爷来了……” 北蛮骑兵吹着口哨,满脸的嘲笑戏谑。在双方只有五六十步的时候,北蛮骑兵开始挽弓搭箭朝人群射来。 “躲避!躲避!” 魏豹拔出腰间的战刀,高声呼喊的同时挥刀格挡。 好在射来的弓箭只有八支,一波射来只有三个新兵重伤,其他弓箭因为躲避及时并没有射中。 北蛮骑兵一波射击后,又拉开距离从队伍的后方杀来。 这是要再次远射。 北蛮骑兵的特性,就是不断的远距离射箭进攻。既收割性命,又制造恐慌扰乱军心,借此收割敌人。 李凡清楚了北蛮的情况,看向身边的魏豹道:“什长,你保护我。我来射杀北蛮,干掉这些蛮子。” 魏豹知道没有选择,点头道:“你尽管出手,包在我身上。” 李凡取出霸王弓,捻起一支弓箭搭在弓弦上,瞄准了冲来的北蛮兵。箭无虚发的天赋加成,霸王弓已然是李凡身体的一部分。 一刹那的瞄准,李凡松开手,弓箭如流星射出。第一支箭射出,李凡又再度捻起第二支弓箭射出。 两支弓箭先后射出时,第一支弓箭已经到了北蛮兵的面前。 扑哧! 一箭爆头! 北蛮兵应声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出现的刹那,其他七个北蛮兵也吓了一跳。 砰!! 第二支箭再度爆头,又一个北蛮兵倒下。 八个北蛮兵只剩下六个,一个个看着倒在地上死去的人,纷纷慌了神。 “有埋伏,对方有神射手,快撤退。” 北蛮兵的首领高呼一声,快速调转马头离去。其他北蛮兵也是一样,因为对方的箭术太恐怖了。 一射一个准,他们也扛不住。 北蛮兵快速消失在视线中,紧张的氛围随之轻松下来,一个个新兵如释重负。 “活下来了,我们安全了。” “多亏李凡打跑了北蛮兵,如果没有李凡的射箭,我们今天怕是都要死在这里。” “活着,真好啊!” 一个个新兵说着话,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感激神色。 魏豹看着死去的两个北蛮兵,再看向李凡,眼中露出震惊神色,说道:“李凡,你两次射中都是一箭爆头,箭术这么强?” 第一卷 第9章 李凡升官! 李凡谦虚道:“不过是家传的箭术,射过几只畜生罢了,算不得什么。” 魏豹看李凡的眼神更是不同,仿佛看宝贝一样。 这一回,捡到宝了。 魏豹大手一挥,说道:“如果你的箭术都算不得什么,整个北鹿堡就没人会射箭了。” “我在北鹿堡待了这么多年,也就碰到你一个人能百发百中,直接一箭爆头。” “北蛮骁勇善战,箭术无双,我们的人都比不了。没想到,你竟是和北蛮对射,还射杀了两个人。” 魏豹拍着李凡的肩膀,夸赞道:“你小子,好样的。” 李凡回答道:“什长过奖了,都是因为有什长的保护,我才能心无旁骛射杀蛮子。如果我一边躲避一边射箭,也达不到这个效果。” 魏豹哈哈一笑,欢喜道:“是你的功劳,和我没什么关系,不必谦虚。” 可是,魏豹却更加喜欢李凡。 这小子很聪明。 有能力,却没有恃才傲物的性格。一些人仗着有点本事,就自以为是,不把人放在眼中,李凡却不一样。 魏豹也不再多说,快速去把两个北蛮的尸体搬到一起,又把两匹没有跑掉的战马也拿下。 魏豹抚摸着战马油光水滑的皮毛,喜不自胜道:“北鹿堡缺少好马,这两匹马很好。咱们不仅杀了人,还拿了战马,这一回赚大了。走,回北鹿堡。” 一行人往回走,刚走不到一里路,前方有一队人马快速来了。 这群人身穿札甲,带着头盔,手持长枪和盾牌,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 为首的人,赫然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杨山。 他看到魏豹一行人回来,眼中有担心,急忙道:“魏豹,遇到北蛮兵袭击没?可曾受伤?” 魏豹回答道:“百夫长,我们遇到了北蛮袭击,我并没有受伤。只是新兵中,有四个新兵中箭受了伤,伤势也不重。” “这一回能取胜,还斩杀了两个北蛮兵,多亏了新兵李凡。” “他箭术高明,两支弓箭射出,都是直接爆头。两个北蛮兵被射杀,其他的北蛮兵惊慌下逃窜,我们才得以保全。” “除了斩杀的两个北蛮兵,还俘虏了两匹战马。” 魏豹把李凡拉出来,吩咐道:“李凡,快来见百夫长。” 李凡上前一步,抱拳道:“李凡拜见百夫长大人。” 杨山打量着李凡,眼中也浮现出赞许神色,问道:“李凡,你一个新兵能射杀北蛮,胆魄惊人,很是不错。你的箭术,是家传箭术吗?” 李凡点头道:“回禀大人,的确是家传的箭术。在村里的时候,我曾经入山打猎。” “好,好,好。” 杨山欢喜道:“没想到,我北鹿堡竟然得了个神射手。” “按照军中规矩,杀两个蛮子,奖励五两银子,升伍长。现在,你就是我北鹿堡的伍长。嘉奖你的银子,稍后回到营地就给你。” “希望你到了北鹿堡,能多杀蛮子,扬我国威。” 李凡刚到军营就升官,内心也无比欢喜,高声道:“多谢大人栽培。” 杨山赞许道:“你有能力,才能栽培。你如果没能力,纵然给你什长当,让你做百夫长,你也不行。好好干,多杀蛮子。” 魏豹插话道:“百夫长,来军营的路上,我就说了调李凡到我麾下的,他也同意了。您看?” 杨山问道:“李凡,有这事儿吗?” 李凡回答道:“有这事儿。” 杨山说道:“既然你情我愿,李凡就隶属于魏豹。” 魏豹感激道:“多谢百夫长。” 李凡道:“卑职遵命!” 杨山这才看向刚抓到的两匹战马,见两匹马通体乌黑,个头高大,体魄雄健,虽然不是真正的神驹,也已经不可多得的好马。 这一回,赚到了。 杨山直接道:“李凡啊,按理说杀了蛮子,缴获了战利品,你应该分到一匹马。” “可是北鹿堡的兄弟很穷,粮食都不怎么够。有了两匹好马,我可以拿着战马去长宁县的大营,找上级兑换粮食了。” “马,就不能给你了。” 杨山说道:“等兑换了粮食,可以多给你一百斤,你意下如何?” 李凡明白杨山之所以询问,一方面是杨山的性格可能不错。另一方面,也是见他有实力才会这样询问。 否则,可以不说。 杨山是北鹿堡的负责人,有权利直接处置战利品的。 而且,也是为了北鹿堡。 李凡抱拳道:“我一切听从百夫长的安排,咱们现在没了马,再多杀几个蛮子,多抢几匹马就是。” 杨山颔首道:“本官等着你的表现,虽然不能把好马给你。可是北鹿堡也有几匹马,给你一匹普通的马代步。” 李凡抱拳道:“多谢大人。” 杨山看向魏豹,嘱咐道:“魏豹,好好保护好李凡。他有一手神射之术,是咱们的杀手锏,明白吗?” 魏豹自信满满道:“百夫长放心,卑职明白。” 一行人往回赶,转眼到了北鹿堡。 北鹿堡并不大,城墙以泥土夯成,城外有一圈壕沟,壕沟中插着一根根削尖的木桩。 城墙高近三丈,墙体坑坑洼洼的,给人荒凉凋敝的印象,没有那种青砖瓦石那样的巍峨城墙感觉。 北鹿堡地处燕国北方的前线,毗邻北蛮边境。建立北鹿堡的作用,不是要抵挡北蛮大军攻打,重在探查消息,以及抵挡小股探子。 如果北蛮大军南下,北鹿堡发现后点燃烽火,消息传到附近。一级一级的烽火传信,才能迅速做出应对。 在北鹿堡内,也有少数的普通铺子,有卖粮食的,也有卖布匹的,或者是少数卖酒的。 经营铺子的人都有关系,一般人不可能来北鹿堡开铺子。 所有人回到营地,杨山喊来军医,替受伤的新兵治疗,又把新兵做了分配,李凡和林小六都被分配到魏豹的麾下。 同时,李凡杀了两个蛮子立功应得的五两银子,也直接发放。 一切安排完,魏豹领着李凡、林小六等人回营区,又安排李凡担任伍长。 李凡是今天才入伍的新兵,可是刚来就射杀两个蛮子。 军中强者为尊,李凡杀了蛮子,即便老兵也自认比不了,他当伍长没有人反对。 事情安排完,李凡就到了睡觉的营房。营房是大通铺,六个人住一间屋子。李凡这个伍长和麾下的五个新兵一起。 营房很简陋,而且睡觉都是地铺,被褥更是寒酸破旧,屋子内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光线更是幽暗黑黢黢的。 即便李凡的铺位靠近小窗户光线最好,实际上也就那样。 李凡看着这一切,心中要改变这一切才行,即便是军营当兵,也要吃好睡好。只是要改变这一切,还任重而道远。 慢慢来了。 李凡把自己的行李放下,至于银子等重要物品都随身携带。 他看向林小六等五人,沉声道:“咱们一伍六个人,我叫李凡,是你们的伍长。接下来介绍下自己,说说自己的名字,擅长什么,以便于后续好磨合。” 林小六率先道:“伍长,我叫林小六,今年十八岁。我,我不知道擅长什么。要说擅长的,我擅长吃,也抗饿。” 李凡笑道:“能吃能抗饿也是能力。” 挨着林小六的一个瘦高汉子,瓮声瓮气说道:“伍长,我叫黄五,今年二十二岁,我的特长是力气大。” 李凡打量着黄五,他皮肤黝黑粗糙,给人像三十来岁的人,完全看不出才二十岁的样子。 李凡问道:“你力气有多大?” 黄五憨憨一笑,说道:“很大,我曾打死一头牛。” 此话一出,林小六和其他三个兵都面色微变,能活生生打死一头牛也算很厉害了。 李凡心中却很是欢喜。 有力气,才能厮杀,这是当兵的好苗子。尤其黄五的骨架很大,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很瘦。一旦吃饱喝足养好身体,爆发力会更强。 只是,力气到底有多大,李凡也要测试下,顺势道:“你的力气很大,我来试一试,朝我打一拳。” 黄五连忙道:“不,不行,我曾经一拳把村里的人打得昏死过去。万一,万一伤到伍长就不好了。” 李凡沉声道:“尽管出手,能伤我算你有本事。不要留手,尽管打就是。” 黄五一脸为难模样,咬牙道:“伍长,这是您下令的,伤到了您,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 李凡神色自信,吩咐道:“我要了解你们的情况,才方便做出安排。所以,不必担心伤到我。” 黄五道:“那您小心了。” 所有人目光,都盯着黄五和李凡。 实际上,李凡这一伍的新兵只有李凡和林小六,其他都是老兵,也都知道黄五虽然有些憨,力量却是真的强。 众目睽睽下,黄五低吼一声,握拳朝李凡打了过去。 李凡不躲不避,手掌张开,电光火石间硬生生抓住了黄五的拳头。所有的力量冲击而来,仿佛泥牛入海,无法撼动李凡分毫。 黄五见到这一幕,脸上也有不可置信神情。他不甘心认输,再度低吼发力,乃至于面颊都涨红,李凡仍是纹丝不动。 黄五震惊道:“不可能,不应该啊,你怎么能挡住我全力一击呢?” 林小六接过话,说道:“黄五哥,伍长在俺们村的时候,遇到一头五六百斤的野猪王,三拳就打死野猪王。你这点劲儿,算什么?” 第一卷 第10章 笼络人心 黄五没入伍之前,也曾在山中打猎,知道五六百斤的野猪王很凶猛。如果被这样的野猪王撞到,轻则重伤,重则直接死亡。 李凡三拳就徒手打死野猪王,想想都恐怖。 黄五心悦诚服道:“伍长,俺服了,您真是厉害。” 李凡松开手,笑道:“你骨架有了,之所以力量不够,是太瘦了。等你多吃点肉,多吃饭,再长点身体,力量还能有长足进步。” 黄五得了李凡认可,欢喜道:“俺听伍长的。” 李凡点了点头,看向黄五身边的一个中年,说道:“说说你的情况。” 中年神色很是拘谨,回答道:“伍长,俺叫张铁柱,家里是打铁的,对兵器比较了解,最擅长磨刀,也能修补简单的甲胄。” 李凡眼前一亮。 铁匠好啊! 有了这样的人,意味着打铁磨刀有人。别小看磨刀这事儿,一般人磨刀能有锋芒,可是劈砍几下就钝了。 懂得磨刀的人,磨出来的刀锋利无比,还能持久耐用。 而且,还能修补甲胄,这是搞后勤的料。 李凡夸奖道:“有张铁柱这样懂磨刀的人,咱们这一伍都要多杀几个人,伤亡都会更小。不错,不错。” 张铁柱憨憨一笑,心头也颇为高兴。 李凡又看向第四个人。 这是个很瘦的人,个子也不高,估计连一百七十公分都够呛。 他胆子也最小,面对着李凡无比拘谨,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回答道:“伍长,我叫孙无病,家里开医馆的,懂一些治病救人的方子。因为朝廷摊派兵役,才到北鹿堡服役。” 李凡微笑道:“你的身形,的确瘦小了些。你懂医药,我争取让你脱离前线的冲锋陷阵,专门当军医。不过现阶段,该厮杀还是要厮杀,该锻炼还是要锻炼。” 孙无病感激道:“多谢伍长。” 对于李凡的话,孙无病也愿意相信,因为对方一来就射杀两个蛮子得了奖励,还做了伍长,明显是不一样的。 李凡看向最后的中年老兵,道:“你是什么情况?” 中年老兵道:“伍长,我叫陈石,家里曾经开粮食铺子。后来家道中落,我到了北鹿堡当兵,我识字也能写会算,懂得算账。” 李凡点头记下了,颔首道:“不错,不错,陈石也很好。” “咱们这一伍的兄弟,真是人才济济,各有擅长的,这是好事儿。在战场上,不一定非得能征善战,不一定非得凶猛杀人,需要各方面的配合。” “大家伙儿齐心协力,能听从我的安排,我保证这一伍的人都能活下来,而且要建功立业,将来要衣锦还乡。” 林小六率先道:“我听伍长的。” 其他人纷纷表态。 一个个愿意听从李凡的安排,因为李凡的实力强。 有了简单的认识,大家伙儿都熟悉了起来,因为临近晚上去伙房吃饭。 北鹿堡的伙食,显然很普通。 没有肉,米也都是陈米糙米,再配上一点咸菜,以及一盆没有半点油水的骨头菜叶汤。即便这样的伙食,林小六和黄五等人也吃得津津有味。 能吃饭,就很好了。 李凡在前世的生活,物质已经极大丰富,早就不缺油水。在穿越后的李家村,有霍明月照顾着也是肉饭管够。 现如今,直接没油水了。 李凡看向陈石,问道:“老陈,咱们食堂的伙食,只有这样吗?” 陈石扒拉了一口饭,三两下吞下去,回答道:“伍长,除了不要钱的大锅饭外,还有单独的小炒。只是,小炒是要收钱的,咱们可吃不起。” 李凡掏出刚得到的五两银子,扔给陈石道:“这些钱你拿着,找后厨做一个单独的肉菜。” “每次吃肉花了多少钱,你负责记账。” “咱们这一伍的人,每天要有一顿肉吃。等花光了这五两银子,你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再给钱。” 李凡吩咐道:“你会算账,我看你能不能算好。” 对李凡来说,钱是身外物。 立足军中,再立功才是最重要的。花费一点点小钱,笼络了麾下士兵的人心,带着士兵在战场上立功,到时候有的是钱。 陈石却懵了。 当兵多年,他头一次遇到伍长掏钱吃肉的。只是,他没有立刻应下,讪讪道:“伍长,我们都习惯了,没必要的。” 黄五也说道:“伍长,这是您的钱,我们用您的钱吃肉,太浪费了。” 张铁柱、孙无病和林小六都齐齐说话,因为钱是李凡的。偶尔吃也就罢了,现在按照李凡的安排,每天都要一顿小炒肉,用的钱就很多了。 吃白食,都过意不去, 李凡看着一个个的神情,摆手道:“有肉尽管吃,给我多吃饭,多吃肉,有了力气,才好跟着我杀敌立功。” “靠我一个人,干不了什么大事情。咱们要立功,还得靠你们一起。” “咱们来当兵,不仅是服兵役,还要杀敌立功,要衣锦还乡。” “难道你们,想着缺胳膊断腿回乡?不希望当一个官,至少是个伍长,要能威风凛凛的回去吧。” 此话一出,一众人神情都愈发激动。 谁都想衣锦还乡的。 李凡见众人若有所思,继续道:“我知道你们觉得没机会,现在我来了,我带着你们立功。” “我在,我就会带着你们往上爬。咱们所有人,都要立功。所以别觉得不好意思,都给我吃饱,才有力气杀敌。” 黄五是实在人,不再拒绝,抱拳道:“伍长,俺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跟着伍长杀敌。” 张铁柱也表态道:“俺愿意跟随伍长杀敌。” 林小六道:“我也听伍长的。” 孙无病点头道:“只要伍长不嫌弃,我誓死追随。” 陈石拿着五两银子的钱,咬牙道:“我也听伍长的,您放心,我们每天一顿肉的钱,一定算得清清楚楚的,保证不会有任何错漏。” 李凡笑道:“现如今,只是吃的而已。等我们立功后,争取都要换上好的甲胄,换上战马,那时候才能更好杀敌。现在,我们一步步来。” 一个个听着李凡的话,都是忍不住笑了。 换战马,那很难啊。 可是,又觉得有些希望,毕竟李凡很厉害。 陈石没有耽搁,立刻去弄小炒肉的事情了。 在陈石去伙房安排的时候,没过一会儿,魏豹走过来道:“李凡,跟我来。” 李凡应了声,嘱咐林小六和黄五等人自己吃不用等他,就拿着碗跟了上去。 一路来到魏豹居住的屋子,只见魏豹把一盆猪肉炖蘑菇放在桌子上,吩咐道:“来,一起吃。” 李凡笑道:“谢谢什长。” “不用谢,你应得的。” 魏豹说道:“因为你杀了两个蛮子,我也脸上有光。你有能力,咱们这一什就能立功,尽管吃。” 李凡没有多说什么,只管大口吃饭吃肉。 还别说,伙房做的猪肉炖蘑菇很香,肉也是肥瘦相间,肥而不腻。 一顿饭吃下来,李凡也吃饱了。 李凡正色道:“什长,军中伙食很一般,咱们就不能想想办法,改善改善伙食吗?有什长照顾,我吃了肉。可是下面的弟兄还得吃肉,吃了肉才敢拼命,才敢打硬仗。” 魏豹见李凡有想法有心气儿,苦笑道:“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有想法。可是在北鹿堡的时间长了,才知道很难。” “你想过的事情,百夫长也想过。” “要吃肉,关键是要有钱,因为有了钱才能买肉买粮食。” “偏偏,北鹿堡地处边境,即便有些田地也不出粮食。位置偏,是穷旮旯地方,根本没搞钱的地方。” 魏豹叹息道:“总不能,克扣兄弟们的兵饷吧?那是百夫长从不做的事情。百夫长说了,只要他在一天,该是兄弟们的兵饷,一分一文都不会少。” 李凡在北鹿堡逛了一圈,以及在附近看了,也知道很穷。 这是边堡的常见情况。 要搞钱,要搞肉,对内是不行的,偏偏做生意也不行。 李凡眼中掠过一道光芒,说道:“咱们在堡内搞不到钱,难道不能去北蛮吗?他们能来打草谷,我们为什么不能去。” 魏豹嘿嘿笑道:“你的想法,百夫长也尝试过。” “当时,靠着一两次偷袭,的确是搞到了羊,以及一些皮毛财货。可是后面,北蛮也聪明了起来,竟然布下埋伏等我们钻进去。” “百夫长被算计,损失惨重,险些全部栽了,好在逃了出来。” 魏豹沉声道:“想要打草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凡却不愿意放弃,说道:“总要试过才知道,有我的箭术,弄死几个北蛮还不容易?” 魏豹沉声道:“蛮子除了箭术厉害,如果近身搏杀,也相当凶残。” 李凡道:“不瞒什长,拳脚厮杀我也擅长。” 魏豹眼前一亮,问道:“让你单挑,你大概能单挑多少人?” 李凡的身体蜕变后,虽然达不到万军中斩将夺旗的地步,纵横北鹿堡不在话下,说道:“什长,如果正面厮杀,北鹿堡百余人的队伍,我能轻松杀穿。” 魏豹盯着李凡,沉声道:“李凡,可别说大话啊。” 李凡说道:“绝无二话。” 魏豹伸出手道:“来,咱们掰腕子试一试力量。” 李凡见魏豹的试探如此简单,直接握住魏豹的手。随着魏豹喊话开始,他陡然发力,啪的一声就把魏豹的手压在桌子上,没有任何悬念。 魏豹被李凡碾压,心中更是信了几分。 如果有李凡的实力,去搞蛮子是有机会的。到时候,抢夺羊群皮货是其次,关键是能立功。 李凡见魏豹在思索,也没有开口打搅,静静等待着。 片刻后,魏豹脸上的神色转为坚定,吩咐道:“李凡,你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魏豹飞快离开了。 李凡见魏豹急匆匆离去的样子,在营房内等待着。 没过多久,魏豹拖着一杆鹅蛋粗的大枪回来了。这杆大枪通体呈乌黑色,长一丈八尺,枪尖呈暗紫色,透着森森冷芒。 不仅如此,大枪沉重无比,魏豹无法拎着,只能拖着长枪来。 魏豹一路走到李凡面前,说道:“李凡,你要能用这杆霸王枪,只要是能犹如臂使,我就和你疯一把,干一票大的。” 第一卷 第11章 喜获神兵,霸王枪! 李凡看着魏豹拖来的霸王枪,接过来后掂量一下。 霸王枪极重,估计有八十斤。 这样的大枪挥舞起来,砸在人的身上,一枪就足以让人筋骨碎裂。如果一枪戳在身上,纵然身穿甲胄也能戳一个肉窟窿。 这是大杀器。 李凡前世也学过枪,现在一枪在手,快速挥舞起来,长枪在空中呼呼作响,那透着暗紫色光芒的枪尖,隐隐有血光萦绕。 魏豹看在眼中,也忍不住瞪大眼睛。 霸王枪一直在北鹿堡的库房放着,不是没有人去尝试,奈何霸王枪太重,根本没人能用。 一直以来,霸王枪蒙尘。 这杆枪是什么时候在北鹿堡的,魏豹也不清楚,反正魏豹姐夫杨山来的时候,霸王枪就已经存在了。 为了突袭北蛮,为了立功,魏豹才跑去库房把霸王枪拿出来。 现如今,终于有人用。 一旦李凡用枪所向披靡,再配合李凡的箭术,杀蛮子犹如杀鸡一样。 魏豹的眼神渐渐兴奋起来,李凡杀了蛮子立功,而他身为李凡的上司也一样立功。 机会来了! 魏豹等李凡练枪结束,笑道:“李凡,你不愧是高手,连霸王枪都能用。” 李凡摩挲着手中的一杆大枪,眼中也满是喜爱,问道:“什长,这杆霸王枪给我用吗?” 魏豹直接道:“当然给你用了,前提是咱们得立功。否则,我不好向姐夫交代,毕竟人多嘴杂。” 李凡自信道:“请什长放心,保证立功。更何况,我还想着杀了蛮子,从蛮子的手中搞到好处的。有了钱,才能改善兄弟们伙食,才能让兄弟们有战斗力,杀更多的蛮子。” 魏豹沉声道:“你箭术高明,又有一身武艺,的确可以干一票。” “只不过突袭北蛮边境的小部落,光靠咱们还不行。” “我建议,先搞点小的证明自己。我们杀几个蛮子立功了,军中知道了你的实力,到时候才好干大事。” 魏豹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李凡也明白魏豹的意思。 直接突袭北蛮部落,靠他们一什的兵力显然不够,届时必然要调动更多的人。因为他们的原因,其他各什未必愿意。 先小范围立功证明实力,才能让人服气。 李凡颔首道:“没问题,我听什长的,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魏豹道:“我今晚上找几个兄弟,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这一回出手,咱们都骑马出手,我给你准备一匹马,你会骑马吗?” 李凡点头道:“会骑马!” 魏豹脸上笑容更甚,点头道:“既如此,咱们说定了。我去找几个什长,拉亲近的兄弟出手。到时候搞到的好处,咱们一起分。原本要用战马去换好处,暂时先把俘虏的战马用了再说。” 李凡点头道:“我一切听什长的安排。” 现在的李凡,什么都没有,没有威望,没有证明自己的实力,有事情做就不错。 等他立了功,建立起自己的威望,有了影响力,才能按照他的想法做事。 魏豹和李凡定下事情,李凡拿着霸王枪离开,魏豹则是在营地中找人。 李凡没去管魏豹找人的事情,拎着霸王枪回了营房。 他回到营房,林小六、黄五等人都回来了。 一个个看到李凡手中的霸王枪,林小六上前来道:“伍长,我给您扛枪。” 只是,林小六接过霸王枪,虽然拿起来却无比的吃力,转眼又放下道:“伍长,您这杆枪好重。” “我来!” 黄五走上前来,发力扛起霸王枪。 这一刻,黄五憨厚脸上也满是惊讶神情,说道:“伍长的这枪太重了,我能扛着走,却无法用,也就伍长才能使用。” 张铁柱、孙无病和陈石都无比震惊。 自家伍长,真是厉害。 李凡看着众人样子,笑道:“这是什长送给我的一杆枪,以后归我用。” “你们跟着我在营地中,接下来由我训练。” “不管人家怎么训练的,我们要多训练,要加强训练的力度。平时多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你们越强,才能杀越多的人,才能建功立业。” 对于麾下的人,李凡要不断提升实力。 有实力,才能成为百战悍卒。 黄五把霸王枪放在营房,说道:“我听伍长的。” 林小六和陈石等人也齐齐点头。 李凡是伍长,训练也是为他们好,一个个都甘心接受安排,甘心接受李凡的布置。 刚到营地第一晚,环境差了些。可是李凡的心一向很大,既来之则安之,晚上早早睡了。 第二天清晨,天不亮。 李凡就已经醒了过来,叫醒黄五和张铁柱等人,带着五个兵穿戴整齐,就快速到营地的训练场跑步。 这是最简单的训练,也是目前最有效的训练。 黄五有些憨,对这样的跑步训练不以为然,说道:“伍长,咱们这样的跑步训练,有用吗?” 其他人在跑步,也跟着看过来。 李凡笑着解释道:“跑步训练是最简单最基础也是容易的训练,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如果你在战场上落败,敌人追上来,你能跑是不是就能保命?” 黄五点头道:“是!” 李凡继续道:“如果是追杀敌人,你跑得快,是不是能多杀几个人?跑步训练,不仅是锻炼体魄,也让你们多了保命和杀敌立功的机会。” 黄五听得心悦诚服,点头道:“伍长真是厉害,我听您的。” 林小六瞬间更认真了。 立功什么的,对他这个小趴菜有点远,保命却是最直接的,所以训练愈发认真了。 陈石、孙无病和张铁柱也是一样,一个个训练更加认真。 早上晨跑结束,李凡没什么影响,黄五也只是有些气喘急促,其他人身体素质差了许多,有些气喘吁吁。 晨跑结束,李凡带着人去伙房吃早饭。 早饭有糙米粥,以及灰扑扑的馒头,李凡也没去讲究什么,反正多吃才不饿。在他刚吃饱喝足,魏豹就来了,吩咐道:“李凡,准备好了没?” 李凡说道:“什长,我随时都行,等我回去拿上弓箭和枪。” 魏豹点头道:“去吧,我们在营地门口等你。你的战马,也给你准备好了。” 李凡匆匆回了营房,里面穿上一层札甲,外面套着衣服,带上弓箭和霸王枪,就一路来到了营地门口。 此时,魏豹已经到了。 除了魏豹,还有六个人,每个人都有战马,而且一个个身材魁梧,一身剽悍之气。 李凡走过去道:“什长!” 魏豹点了点头,指着站在身旁的三个人道:“这是高丰什长、徐林什长、黄壮什长,以及他们各自带了一个人。” 三个什长,各自带了一个人。 每个人,都有马。 算上魏豹和李凡,一共八个人。 李凡知道这些都是和魏豹亲近的人,上前一一行礼,和这些人混个脸熟。 在军营中,单打独斗是不行的,得靠所有人齐心协力。 高丰身材挺拔,三十多岁的样子,看李凡的眼神满是欣赏,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听魏豹说,你小子在来的路上就射杀两个蛮子。单是这一点,你厉害。” 徐林笑道:“我的亲弟弟死在蛮子手中,我这辈子就一个愿望,多杀蛮子。你要杀蛮子,老子捧场。” 黄壮说道:“李凡,你有实力,我跟你赌一把,争取杀一两个蛮子捞点功劳的,赚点小钱。” 三人各有心思,却不怀疑李凡的实力。 能用霸王枪,能射杀蛮子的,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如果他们和李凡交手,也一定是必输的局面。 李凡谦虚回话,跟着众人一起离开北鹿堡。 出了北鹿堡往北二十多里路,已经远离北鹿堡,进入北方草原区域。 这是北蛮所在的区域。 在草原上,会有稀稀疏疏汇聚的牧民。这些人下马是牧民,上马是蛮兵,属于放牧和作战一体的。 魏豹稍稍放慢了速度,高声道:“李凡,我们进入的区域是北蛮的啸月部,这是北蛮外围的一个小部落。” “啸月部和北鹿堡最近,经常南下劫掠。” “他们抓到百姓,老人和青壮直接杀死,小孩当做奴隶,女子全部掳走。而且他们杀我们的人,直接杀也就罢了,很多用战马拖死。” “啸月部对燕国,一向是以强硬著称。” 魏豹沉声道:“咱们这一回的计划,是我和徐林靠近啸月部打探情况,引诱蛮子的骑兵来追击。到时候人来了,你和黄壮负责射杀,高丰带着人阻击。最后,我们再合围斩杀蛮子。” 李凡眉头微皱,担心道:“什长和徐什长去诱敌,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跟着去无法杀更多的人。” 魏豹斩钉截铁道:“计划就这么定了,再往前一段距离是一片蒿草茂盛的地方,适合藏起来,你们在草丛中藏起来。” 李凡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点头道:“我听什长的。” 计划定下了,往前又跑了一段距离,真有一片茂盛的蒿草。这一片的蒿草很是茂盛,足有大半人高,能让人藏在里面。 李凡和黄壮藏在里面。 高丰带着三个士兵藏在了另外一处位置,负责阻击来追赶的蛮兵,确保李凡能够最大限度射杀和斩杀蛮兵。 这一位置距离啸月部,也还有一段路。在这里截杀,消息传出的影响也不大,到时候能从容撤离。 李凡和黄壮藏起来,静静等待着。 黄壮笑道:“李凡,你的箭术精湛,百步能射中不?” 李凡说道:“勉强可以。” 黄壮惊讶李凡的自信,注意到李凡的霸王弓不凡。尤其霸王弓的箭头,也更粗一些,说道:“你的弓,我试一试。” 李凡没有藏私,把霸王弓递了过去。 黄壮接过来拉动弓弦,可是他也仅仅是拉到一半的位置,就无法再拉动。 用尽力气,也还是不行。 黄壮神色震惊,把霸王弓还给李凡,说道:“你的弓怎么如此沉重?能全部拉开吗?” 李凡直接拉开试了试,笑道:“我的力气稍微大了点,弓也就更沉更重。” 黄壮看李凡的眼神犹如看怪物,啧啧道:“你这哪里是大一点,怕是天生神力了。魏豹这狗东西,真是运气好,捡到了一个好宝贝。你,可愿意来我麾下做事?” 李凡摇头道:“黄什长好意,李凡心领了。只是什长对我极好,我不能离开。” “罢了,我就说一说。” 黄壮一脸遗憾模样,和李凡聊着天,说着北鹿堡的情况,说啸月部的凶残,以及边境百姓的辛苦。 所有燕国百姓,尤其北鹿堡的人,对北蛮很痛恨,偏偏又没有办法。 两人聊着天,时间流逝。 下午申时左右,日头开始偏西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黄壮眼神一亮,急切道:“来了,准备好。” 李凡点了点,迅速拿起霸王弓,捻起一支弓箭搭在了弓弦上,瞄准了草丛外空旷的道路。 哒!哒!哒!! 马蹄声急促,响彻不休。 魏豹和徐林跑在前面,口中还不断的吆喝着。 尤其魏豹的声音,挑衅非常的明显:“啸月部的狗崽子,你们这么急的追老子,莫非老子是你爹啊!” 转眼间,魏豹和徐林已经骑马冲了过去,跑过了李凡藏匿的位置。 紧跟着,十多个北蛮骑兵来了。 李凡目光锐利,瞬间瞄准了北蛮中最魁梧,且穿着绸缎的人。 这人的穿着打扮不是普通牧民,一看是个有身份的。 黄壮却是眼前一亮,提醒道:“李凡,穿着绸缎衣裳的人名叫啸月奎,是啸月部的骁将。此獠杀人成性,喜欢虐杀掳回去的女子。杀了这个人,必然是一个大功。” 李凡本就瞄准了啸月奎,听到黄壮的话,更是杀意涌动。 啸月奎,该杀! 转眼啸月奎进入李凡的视线,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瞬间松手放箭。弓弦震动,弓箭如流星般掠过空中,直射啸月奎心脏而去。 第一卷 第12章 李凡再立功! 啸月奎是啸月部的骁将,极度仇视燕国。 从小接受的话,就是长生天庇护的蛮王是最伟大的。燕国及其他南朝的国家,都应该匍匐在蛮王的脚下。 南人,两脚羊。 杀几个两脚羊而已,不算什么大事情。 现在,北鹿堡的两个爬虫竟然来刺探消息,在啸月奎的眼中是挑衅,更是该死。 想到昨天北鹿堡招募新兵,啸月部的骑兵去截杀,竟然死了两个,让啸月奎更是愤怒。 新仇旧恨一起,让啸月奎发誓,要抓住两个来刺探消息的爬虫。 “给我追,不能放跑了他们。等老子抓到他们,要用战马活生生地拖死他们,再把他们的皮扒下来,送到北鹿堡门口去。” 啸月奎大声叫嚣着。 在他大声喊话时,忽然空中传来破空声。 啸月奎知道有暗箭射来,可他心中却是轻蔑,更没有放在心上。 论骑术,论箭术,草原人天下无双,他啸月奎更是厉害,所以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果断拔刀要格挡,身体也同时做出躲避的动作。 可是,却慢了一步。 在啸月奎刚拔出刀的瞬间,一点光芒乍现,噗嗤射中啸月奎的心脏。 一箭穿胸,洞穿心脏。 啸月奎忍着心脏处传来的痛苦,想看清楚弓箭射来的方向。可是无尽的痛苦袭来,使得他难以控制战马,身体失去平衡从马背上栽倒在地上。 啸月奎翻滚几圈停下,却已经没了气息。 啸月奎一死,黄壮看李凡的眼神更是激动,欢喜道:“李凡,你小子真是好样的。杀了啸月奎,立下大功了。” 李凡笑了笑很平静,继续捻起弓箭射击。 咻!咻!咻!! 一连三支弓箭射出,又是三个北蛮骑兵应声倒地被射杀。 李凡一共射杀四人,黄壮也射中一人都没能射杀。到这时候,追出来的十多个北蛮骑兵已经跑过伏击圈。 黄壮看向前方,吩咐道:“魏豹和徐林已经调转马头杀回来,高丰也带着人杀出切割北蛮。现在,该我们杀上去了。” 李凡果断翻身上马,把霸王弓放在马鞍旁边挂好,拎着霸王枪就策马冲刺。 战马疾驰,李凡看到前方正在厮杀的高丰、魏豹和徐林几人。 北蛮凶狠,短短厮杀有两个士兵受伤。 好在,魏豹、高丰和徐林都凶狠,三人配合默契,更没搞什么单打独斗,而是三人成阵联合起来绞杀蛮兵。 在魏豹、高丰和徐林三人绞杀时,北蛮队伍中,还有个很凶狠的啸月卑,他是啸月奎的弟弟。 啸月卑脾气火爆,也不在乎穿着。他看到死去的啸月奎,一时间红了眼,叫嚣道:“你们杀我哥哥,今天都要死。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一刀在手,啸月卑带着人冲锋,让身边的亲兵阻断了魏豹、高丰和徐林的合击,啸月卑直扑高丰去。 啸月卑一刀快过一刀,刀刀凶狠。 他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使得高丰处境艰难,一时间竟然有捉襟见肘的感觉。 “给我死!” 啸月卑一刀劈斩在高丰的战刀上。 猛烈的力量撞击,高丰的刀被嗑飞,胸前更是空门大开。面对着啸月卑再度劈下的一刀,高丰已经无力抵挡,心头更是升起绝望神色。 完了! 高丰下意识的闭上眼。 下一刻,高丰却没有痛苦传来的感觉,反倒听到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 高丰睁眼看去,竟是李凡已经冲上来,一枪探出挡住啸月卑劈下的一刀。李凡手上发力荡开战刀,吩咐道:“高什长,你去帮助魏什长,我来杀这个人。” 高丰快速退开,嘴上喊道:“李凡,小心了。” 李凡目光落在啸月卑的身上,这又是一条大鱼。霸王枪在空中一转,直接朝啸月卑刺了过去。 啸月卑眼神凶狠,叫嚣道:“小子,我要你死。” “会有人死,只是,死的人必定是你。” 李凡森冷的声音传出,在两人靠近瞬间,霸王枪快如闪电,纵然啸月卑一刀劈在枪杆上也没能撼动分毫。 扑哧! 锋利的枪尖,贯穿啸月卑胸膛。 李凡长枪一甩,啸月卑身体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而后脖子一歪就气息断绝。 这一幕,落在一直关注的高丰眼中,他忍不住震惊道:“魏豹,你哪里找来这样的怪物?老子被压着打,李凡一枪就戳死了。” 魏豹嘿嘿道:“那是我的人。” 徐林提醒道:“别嘚瑟了,抓紧时间杀,否则北蛮逃走,一旦更多北蛮的来了,我们就不好搞了。到时候,难以带走战利品。” 魏豹也是点头,和徐林、高丰联合,加上杀来的黄壮,不断斩杀北蛮骑兵。 有李凡冲杀,所有人联合绞杀下,小半刻钟就杀了十多个北蛮骑兵,只有一个蛮子骑兵逃了出去。 战事结束,魏豹吩咐道:“快,把所有蛮子的脑袋砍下来,把没有跑掉的战马带上,火速返回北鹿堡。” 一行人都神色激动,迅速砍下啸月奎和啸月卑的脑袋,再把其他北蛮兵的脑袋砍下来,带上了缴获的战马往回撤。 …… 啸月部,大营区域。 草原部落一向是逐水草而居,哪里水草丰盛,部落往哪里走。也就是北蛮王居住的王庭,才是几乎固定的。 其他各部落的族人,大多数时间都在游走。 啸月部的大营区域,有着一处处帐篷汇聚,更有许多被掳回的燕国女子忙碌。这些女子衣着单薄,衣衫破旧,一些人脚上和手上还有镣铐,很是狼狈。 这些女子或是洗衣裳,或是喂马,还有正被蛮人调戏的…… 啸月部在北蛮是个小部落,有三千人。 如今,中心区域也有一千余人聚集,其他的族人分散在各处。 啸月部族长名叫啸月洪,靠着妹妹成了北蛮王的小妾,以及不断南下劫掠,把啸月部一步步经营起来,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啸月洪的营帐中,一个个燕人女子正在跳舞。 这些女子衣着裸露,是被啸月洪掳回的,生死都在啸月洪一念之间。 啸月洪欣赏着一个个女子跳舞,却有些不满意。 他曾经去王庭觐见北蛮王,看到了北蛮王的歌姬,那些女子都身轻体柔,妩媚风骚,让人欲罢不能。 可惜,他抢来的女子都不行。 如果哪一天攻破燕国的县城,比如靠近燕国边境的长宁县,亦或是攻破其他的县城,肯定能有更大的收获。 到时候,抢更多身段妖娆,能歌善舞的女子来。 在啸月洪欣赏着歌舞时,一名士兵快速跑进来,禀报道:“族长,大事不好了。今天有北鹿堡的探子来打探消息,啸月奎带人去追赶,遭遇伏击身死,只有一个人逃了回来。” 啸月洪脸色大变。 当即,他让歌姬退下,召见逃回的士兵,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啸月奎死了?” 士兵快速说了去追击北鹿堡刺探,却在半路上遇到伏击,啸月奎被射杀,啸月卑被一枪戳死,以至于队伍近乎全灭。 啸月洪大怒道:“北鹿堡的杨山真是疯了,竟然敢挑衅。传我军令,调集营地的精锐,随本族长马踏北鹿堡。” 命令传下去,啸月部快速行动了起来。 …… 北鹿堡外,官道上。 魏豹、李凡、徐林等人全部回来了,因为带回了一颗颗北蛮人的脑袋,还带回十匹战马,他们进入北鹿堡就引起轰动。 当他们回到营地,杨山得到消息亲自出来迎接。 杨山看着凯旋的一众人,沉声道:“你们去伏击了北蛮?” 魏豹是杨山的小舅子,直接道:“百夫长,这一回我们赚大了,不仅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两个畜生,还杀了十个蛮兵,抢了十匹马。” “当然,功劳最大的不是我,是李凡这小子。” “他一箭就射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交手时,又一枪攮死了啸月卑,还射杀三个北蛮兵,杀了两个北蛮兵。” “其他的蛮兵,是我们合力斩杀的。” 话语中,魏豹很是得意,一副快夸奖的姿态。因为他发现了李凡,又敢拼命,才有这一战的大胜。 这一回,北鹿堡扬眉吐气了。 这一回,杀爽了! 杨山却没有半点喜色,沉声道:“魏豹,李凡武艺高强是好事儿,杀了蛮子是好事儿。可是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惹上大麻烦了。” 魏豹有些不理解,问道:“姐夫,你什么意思?” 杨山解释道:“啸月奎和啸月卑是啸月部的骁将,一直深受啸月洪的器重。两人死了,还死了十个北蛮兵,啸月洪一定会大怒,会带着大军杀来。” “以往的交手,是啸月洪安排少许探子刺探消息。我们杀了几个啸月部的探子,啸月洪不会大怒。” “可是,你们跑去挑衅杀了人,啸月洪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接下来,他一定会报复的。” 杨山沉声道:“北鹿堡只有百余人,即便有城墙防御。如果遭到啸月部上千人的攻打,压力也很大。稍有不慎,整个北鹿堡都会倾覆。” 嘶! 魏豹倒吸了口凉气,眼中也多了担心。 徐林、黄壮和高丰也想到了这结果,一旦啸月洪发疯,北鹿堡能否守住都是问题。 一时间,他们也没了喜悦,反而担心局势失控。 李凡反而没什么紧张的,主动道:“百夫长,北鹿堡的确遇到了危机。可是风险大,却意味着收获也大。我认为,这是以小博大的机会。” 杨山有些惊讶李凡竟然不怕,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凡说道:“啸月洪调集啸月部的大军杀来,凭借北鹿堡的城墙坚守,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攻破。” “趁着啸月部后方空虚,如果安排小股兵力去突袭,乃至于放一把大火,啸月部必然会崩溃的。” “到时候,咱们就赚大了。” “啸月洪得知后方空虚,也不可能拼死进攻,必然会撤退,北鹿堡也就安全了。” 李凡眼中燃烧着火光,杀气腾腾道:“大人,这何尝不是您统兵有方,以一己之力击溃啸月部的机会呢?” 杨山听得眼前一亮。 引蛇出洞,再直捣啸月洪的腹地,的确是极大的机会。如果取得了胜利,他这个北鹿堡的百夫长就该动一动了。 机会来了。 杨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看李凡的眼神满是欣赏。 好小子! 真是他的福星啊! 第一卷 第13章 又升官了! 杨山对李凡越发的欣赏,因为单凭他麾下的一群人,不管是黄壮,亦或是魏豹、徐林和高丰,乃至于其他什长,没有一个能成事儿的。 如果这些人能行,早就让啸月洪吃瘪,早就壮大北鹿堡,也不会等到今天。 这一切,都是李凡。 唯有李凡,才有改变北鹿堡的契机。 正如李凡提及的,风险越大,收获越大。一旦挡住了啸月洪的攻势,取得的收获也是巨大的。 最重要的一点,杨山在北鹿堡多年,一直想往上爬,都没有战功。即便上面空出了位置,也没他的机会,毕竟他没什么战功。 现在,战功来了。 杨山眼神前所未有的炽热,沉声道:“李凡,你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立下大功。昨天,你入伍又射杀两个蛮子,当了伍长。” “今天的功劳算上,升任什长绰绰有余。本官现在,任命你为北鹿堡什长,再嘉奖你五十两银子。” 李凡心中也是欢喜。 又升官了! 什长虽小,却可以统率十个兵。有了一点权力,就能慢慢培植势力。 李凡抱拳道:“多谢百夫长栽培,卑职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杨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刻让人拿了五十两银子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李凡。 李凡收了钱,心头也是欢喜。 又有五十两银子,麾下士兵的伙食还能改善。 杨山给了李凡嘉奖和升迁,继续道:“守住北鹿堡的事情,我亲自坐镇,换做其他人,稳不住军心。现在需要一个突袭啸月部大营的人,李凡,你敢带队前往吗?” 李凡立刻道:“卑职愿意。” 突袭啸月部,才能立功。 立功了,才能继续升迁。虽说越往上,升迁的机会越难,可是李凡就是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最后走到巅峰。 杨山定下李凡为首的事情,又看向魏豹、徐林、高丰和黄壮等人,沉声道:“这一次去突袭啸月部,你们没受伤的人可愿意去?” 魏豹说道:“我愿意去!” 徐林回答道:“大人,您是了解我的,杀蛮子是我这辈子的渴望,我愿意去。” 高丰有刹那的迟疑,可他想着虽然有风险,一旦成了却是功勋,是他这辈子的履历中最亮眼的存在。 将来回到家乡,也可以吹嘘自己杀了蛮子。 面对蛮子,他不曾退让。 拼了。 高丰眼神变得坚定,抱拳道:“卑职愿意。” 黄壮说道:“这样热闹的事情,他们都去了,我怎么能不去呢?我也愿意去。” 杨山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道:“你们都愿意去,那么算上你们这些人,我再调二十个人给你们。” “之所以只给你们这些人,一方面是战马不足。算上抢回来的战马,加上北鹿堡普通的战马,才勉强凑出这些骑兵。” “另一方面,我还得留下七十多人防守城池,抵挡来犯的啸月洪。” “若非啸月部的人是骑兵,没有什么攻城器械,我这几十个人要抵挡,都没什么胆子。” 杨山沉声道:“李凡,我会尽可能拖住啸月洪,你要抓紧时间。” 李凡眼中满是自信,抱拳道:“有百夫长给的三十人,足够我们突袭杀进去。我们去前线,大人保重。” 人不在多,在于精锐。 更何况啸月部空虚,他们也不是去杀人,是去放火扰乱啸月部落,是去抢劫的。 杨山点了点头,吩咐道:“行了,各自去准备,抓紧时间赶路。你们的速度越快,我也就越是从容。” 李凡和魏豹、徐林等人快速去安排。 不到一刻钟,一行二十六人已经集合。所有人都是没受伤的,也都能骑马冲杀的老兵,没有一个是新兵。 杨山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郑重道:“李凡,所有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全权指挥作战。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李凡回答道:“百夫长放心,不破啸月部,绝不返回。” 杨山说道:“去吧。” “出发!” 李凡高声下令。 近三十人的队伍离开北鹿堡,很快就消失在杨山的视线中。 杨山收回了目光,眼中也有思索神色。 这一战他要立功,单纯靠他北鹿堡也不够,得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人多,力量才更大。 北鹿堡的西边是云溪堡,东面是金光堡,三个边堡挨着不算远。真有大规模战事,三个堡也会相互帮衬一二。 当然无缘无故的,让云溪堡和金光堡无条件帮他,乃至于帮他解围,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愿意去送死。 可是,利益却能驱使。 李凡和魏豹一行人去火烧啸月部的后方,一旦啸月部乱了起来,会有很多的牛羊,以及许多的粮食。 李凡一行人,拿不到太多。 如果啸月部乱了起来,云溪堡和金光堡的兵力又恰好出现,肯定会趁着起火的时候杀入,最大限度地抢夺好处,削弱啸月部实力。 这样一来,才能让啸月部元气大伤,之后也不敢再随意南下。 杨山的策略很简单,就是通知啸月部要大乱的消息,让云溪堡和金光堡去捡漏。 杨山想清楚后,果断来到营房中写了两封书信。 一封书信,送去给云溪堡百夫长。另一封书信,送去给金光堡百夫长。两封书信的内容,是让两人各自调兵去捡便宜。 只说捡便宜,不说帮忙,也不说其他。 书信写好后,杨山安排士兵以最快的速度送走。 一切安排完,杨山来到城楼上布置城池的防御,安排人准备滚石和檑木,以及烧水,再把弓箭和弩箭等准备好, 甚至,杨山连石灰都准备了,真要是大批北蛮攻打城池,还可以撒石灰防守,全方位的布置防御措施。 转眼到下午,日头偏西。 一名探子快速来了,禀报道:“百夫长,蛮子来了,足足上千人。” 杨山瞬间打起精神,朝北鹿堡外面的官道看去。 官道上,北蛮骑兵策马奔驰。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远处的北蛮兵刚开始只是一条黑线。渐渐地,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转眼到了北鹿堡外停下。 啸月洪策马来到城外,喊话道:“杨山,交出杀害啸月奎和啸月洪的凶手,我饶了你北鹿堡。否则,今日血洗北鹿堡。” 杨山沉声道:“啸月族长,啸月奎带人追杀我的士兵。他们死了,怪不到我北鹿堡上吧。” 啸月洪冷声道:“一句话,交还是不交?如果你不交人,别怪我直接进攻。到时候北鹿堡沦陷,你也必死无疑。” 杨山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回答道:“可否容我考虑一番。” 啸月洪脸上笑容浮现。 果然,南蛮都是软骨头,是没用的两脚羊,稍微威胁就认怂。等杨山交了人,他当着杨山的面杀了凶手,还要让杨山赔偿,最后再进攻。 这一次要让北鹿堡付出代价。 啸月洪神色得意,吩咐道:“抓紧时间,我等你消息。” 杨山嘿嘿一笑,后退几步让人拿了凳子坐着。他就这么坐着,也没去找人,纯属是在拖延时间。 多拖延一点时间,就能为李凡争取更多的机会。 战场上的胜负,往往就是那么一点时间。 现在,必须要拖延。 杨山眯着眼睛打盹儿,转眼半个时辰过去,杨山都有些昏昏欲睡。反倒是城外的啸月洪,已经等不及了,催促道:“杨山,你到底考虑好没?” 杨山说道:“还在考虑,还没有谈妥,你再等一等。” 啸月洪有些愤怒,呵斥道:“我再给你一点时间。” 杨山小声骂了句大傻春,又继续眯着眼睛打盹儿。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啸月洪实在是忍不住了,大骂道:“杨山,你竟然耍我?” 杨山慢悠悠起身,手撑在城墙上,嘲讽道:“啸月洪,你竟然知道我耍你。哎哟喂,乖孙子长脑子了,真聪明啊。” 啸月洪气得面色涨红,眼中充斥着浓烈杀意。 该死! 该死的杨山。 啸月洪沉声道:“杨山,等我攻破北鹿堡,我要血洗北鹿堡,让北鹿堡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进攻!” 啸月洪直接下了命令。 因为啸月部不擅长器械制造,攻城只有普通的云梯。 一个个北蛮兵进攻,杨山也是经验老到的人,快速调动士兵防守,先用投石车抛掷石头砸,再用弓箭射击,等距离拉近后再用石头和檑木砸。 许多北蛮兵沿着云梯爬的时候,更泼洒沾了金汁的沸水,以及撒石灰针对北蛮兵的眼睛…… 猛烈反击下,啸月部的士兵也是死伤惨重。 进攻了小半个时辰,纵然啸月部人多,也始终没能拿下北鹿堡。 啸月洪看在眼中,心中疑惑为什么杨山如此镇定。 他看向身边的狗头军师秦云,沉声道:“我们这一回进攻,杨山竟然没有点燃烽火台,你说是什么原因?” 秦云是燕国犯了罪的士人,逃到啸月部成了啸月洪的谋士。 秦云说道:“族长,要么杨山有足够的自信和实力,觉得能挡住攻势。要么,他还有杀手锏。否则,不可能如此镇定。” 啸月洪问道:“能有什么杀手锏?” 秦云双眼滴溜溜转动,说道:“换做是我,可能会趁着大军离开啸月部,来一个出其不意的釜底抽薪,派人突袭我们后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啸月洪无比自信,冷声道:“杨山的北鹿堡就那么点人,而燕国大军在长宁县没有调动,怎么可能派人去突袭我们后方。” 秦云说道:“一个能轻易杀死啸月奎的人,绝非泛泛之辈。这样的人带着少许士兵,也能搅动风云。” “绝不可能!” 啸月洪心头一跳,又压下了担心,自信道:“南人胆怯懦弱,一群两脚羊罢了,怎么敢突袭我们的后方?” “进攻,继续进攻!” 啸月洪再度下令。 猛烈攻势下,杨山的压力也很大,却也死死坚守着。 转眼夜色降临,杨山估算着李凡带着人快到啸月部,加上压力巨大防线有些难,他不再隐瞒消息,高声道:“啸月洪,你中计了。你的后方,被突袭了。” 城楼上的堡兵,也跟着大喊起来。 一时间,啸月洪中计的声音此起彼伏。 声音传到啸月洪的耳中,他原本镇定的脸色彻底僵住,眼神也惊慌起来,说道:“秦云,我们真的中计了,怎么办?” 秦云急忙道:“族长,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立刻撤回,确保后方不会被拿下。第二个选择,全力攻打北鹿堡,一鼓作气拿下。” 啸月洪担心大本营,说道:“北鹿堡有城墙,我们的优势发挥不出来,今天也无法拿下了。撤军,火速撤退,回去后拿下突袭的北鹿堡兵,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撤军,撤军!” 啸月洪下了命令就撤退。 大批北蛮兵撤走,杨山看到这一幕后也松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期待。 李凡,要赢啊! 第一卷 第14章 神兵天降,火烧啸月部! 夜幕下的啸月部,一处处火把燃烧驱散了黑暗。 营地内,亮如白昼。 许多的帐篷中,还有油灯燃烧,许多的帐篷点亮着,使得这片草原仿佛有点点星光,显得格外绚烂。 在大营远处的一座高坡上。 李凡、魏豹、黄壮、高丰和徐林等人肃然而立。 在他们身后,还有二十多骑兵精锐,这是从北鹿堡带来的精锐,要跟着李凡一起突袭啸月部的大营。 李凡看向云集的二十多人,沉声道:“这次攻打啸月部,谁都清楚有危险。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来攻打呢?” “一方面,是我们当兵这么长时间,难道就该一辈子籍籍无名吗?至少我不愿意,我想立功,想风风光光地衣锦还乡。” “我要让家人为之自豪,让乡亲提到我,都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英雄。” “立功了,升官了,回到家中才能赡养父母,照顾妻儿,让一家子安乐无忧生活。” “另一方面,是啸月部的蛮人,时不时就来欺负我们,劫掠我们的家人,抢夺我们的钱财。” 李凡沉声道:“我们不打他,他就要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为了父母妻儿,为了我们的家园,唯有杀。” 徐林对这事儿最感同身受。 他的亲弟弟,就是死在北蛮的手中。当时北蛮南下劫掠杀到他的村子,弟弟在外面玩耍,被蛮子抓住后用绳子捆绑双手,最后活生生在地上拖死。 找到的时候,已经面目模糊了。 徐林眼神凶狠,毫不犹豫道:“李什长说得对,咱们和北蛮不共戴天。我们不打他们,他们就要来杀我们,唯有杀蛮子。” 魏豹点头道:“咱们要升官,要立功,要光耀门楣,就从杀蛮子开始。” 高丰也想立功,说道:“咱们北鹿堡扬名,就在今日。” 一个个眼中或有愤慨,或是眼神灼热,因为有的人和北蛮有血海深仇,有的人想要立功。 在李凡的一番话后,斗志却已经昂扬起来。 李凡看到众人的情况,满意地点了点头。 战前动员是最重要的一步,不抱着必胜的决心,不抱着殊死一战的斗志。一旦在战场胆怯,必然很影响军心。 要作战,必然先动员。 李凡握紧了手中的霸王枪,指着远处啸月部营地的方向,下令道:“上马,杀入啸月部营地纵火。今日,就让这一把火焚烧啸月部,让草原人知道我们北鹿堡的名声。随我,杀!” “杀!” 徐林、魏豹、黄壮和高丰等人齐齐喊话。 一个个眼神决绝,看啸月部的眼中充斥着浓烈杀意。 李凡一拍马背率先杀了出去,魏豹和徐林等人立刻跟上,朝远处啸月部大营的方向去。 搁在白天,距离远了看不清楚。现在是晚上,能清晰看到远处的火光,加上月光皎洁也能轻松赶路,能轻易辨别大营的方向。 马蹄践踏,一行人很快靠近了啸月部大营区域。 夜晚的啸月部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睡了。 平日里,有少许警戒巡逻的士兵。可是啸月洪南下攻打北鹿堡,带走了所有的精锐,导致啸月部只剩下些老弱妇孺,没有安排防御的力量。 李凡杀入营地区域,如入无人之境般,开始四处纵火。 一处处火盆掀翻在营地帐篷上,一处处帐篷着火,很快寂静的啸月部大营区域就混乱了起来,更有人不断呐喊嘶吼。 营地的女眷,也开始四处逃窜。 许多啸月部的男丁出来,即便是上了些年纪也凶狠。尤其啸月部族长一脉的人,更是在组织兵力反击。 李凡没有任何怜悯,因为对燕国来说,北蛮即可杀。 一人一马一杆枪,所向披靡。 在李凡带着人来回斩杀的时候,也开始高呼啸月部被攻破,让沦为俘虏的燕国百姓逃散。 魏豹跟在李凡身边,杀得眼中放光。 忽然,魏豹感受到周围呼呼燃烧的大火,眼中神色更是兴奋,高呼道:“李凡,起风了,起大风了。真是老天爷开眼,注定让啸月部元气大伤。” 火借风势,大火燃烧范围会更广。 这一夜,啸月部注定无眠。 李凡也感受到大风席卷,欢喜道:“魏什长,我们继续斩杀更多的蛮人,再抢夺一些战马,就准备撤退。” “战马最重要,其他的财货不好带走,也没时间带走。用不了多久,啸月洪会杀回来的。” 魏豹通知了下去。 这一战重在杀敌,重在火烧啸月部,因为人少无法带走财货,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能带走上百匹战马,也绝对赚了。 一个半时辰后,已经过了凌晨。 李凡屠戮许多啸月部的人,更让啸月部燃烧起来,无数啸月部的人葬身火海。 “别耽搁了,我们撤!” 李凡达成目的就不再恋战,下令开始撤退。 在他们驱赶着上百匹战马离开的时候,外围留下的一个盯梢士兵跑回来,禀报道:“李什长,有其他燕国的堡兵,直奔啸月部来了,看样子是打秋风的。” 李凡略作思考,说道:“应该是百夫长通知的,不管他们,按照计划撤退。” 一行人没去节外生枝,快速消失在啸月部大营的方向。他们跑了一个时辰,已经远离了啸月部营的区域。 趁着休整的短暂时间,李凡看向魏豹、黄壮、高丰和徐林,郑重道:“咱们这一战杀戮不少,也烧了啸月部。只是,我还有一个想法。” 魏豹看李凡很是亲近,直接道:“李凡,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黄壮道:“说来听一听。” 高丰跟着李凡杀敌,杀得热血沸腾,说道:“李什长还想再杀一回吗?” 徐林杀气腾腾道:“你要杀蛮子,我奉陪到底。” 一个个都杀出了斗志,北鹿堡这么多年没能取胜,一直是驻守北鹿堡不敢出战。在李凡的谋划下,他们烧了啸月部大营,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 这一切,都是李凡谋划的。 所以,对李凡很尊重。 李凡眼中灼热,沉声道:“在啸月部放了一把火,也杀了不少人,可是算不得特别的大功劳。” “归根结底,啸月洪才是最重要的。” “依我判断,啸月洪攻打北鹿堡失利,又得知后方遇袭,一定会仓惶逃回来。” 李凡正色道:“如果在半路上埋伏,等啸月洪带队回来,我们去冲杀一番,很有可能斩杀啸月洪,这才是最大的功劳。” 魏豹讪讪道:“李凡,咱们这点人会不会太少?我们只有二十多人,啸月洪攻打北鹿堡失利也还有七八百人。” 高丰皱眉道:“的确有危险。” 徐林一向是敢拼敢杀,此刻也陷入了沉思中。 黄壮反倒是直接,眼中掠过光芒,道:“干脆,干了。” 李凡注意到几人的神态,说道:“咱们烧了啸月部的大营,虽然立下功劳,却是取巧而已。杀了啸月洪,层层上报,我们必然得到嘉奖。” “虽然有危险,可是冲锋的时候我带头,你们只需跟在我身后就是。” “当然这是我的想法,你们都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计划就算了。如果你们愿意,咱们就再闯一回。” 李凡杀气腾腾道:“不过是几百人的队伍而已,又不是数万大军。纵然数万的兵马,也有人能七进七出,我们怕什么呢?” 魏豹也想着一旦斩将夺旗,那是巨大的功劳。 一时间,他眼中流露出疯狂神色,咬牙道:“李凡,老子和你拼一把。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徐林咬牙道:“干,没卵子的才不干。” 高丰眼神也炽热起来,沉声道:“有李凡在,不信杀不穿北蛮防线。凭什么北蛮人能杀我们,不能我们杀北蛮?” 黄壮嘿嘿说道:“咱们一群人,杀他个天翻地覆。” 李凡看着一个个热切神色,心中也松了口气,抱拳道:“多谢诸位信任,我一定干掉啸月洪,咱们再立一个大功,让上谷郡的将军们知道咱们的名字,让嚣张的北蛮王也知道我们的名字。” 一个个都是兴奋应下。 有了计划,李凡先安排两个士兵驱赶虏获的战马离开。 上百匹战马跟着,无法冲杀。有两个士兵负责战马,才能确保虏获的战马能押回北鹿堡。 安顿了战马后,李凡、魏豹和徐林等人带上士兵继续赶路,找了处蒿草多的地方藏起来等待。 时间流逝,转眼过了两个半时辰。 天灰蒙蒙的,快要天亮了。 恰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马蹄声,更有一支支火把还在迎风点燃,啸月洪带着的队伍撤了回来。 第一卷 第15章 大胜凯旋!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草原,啸月洪带着士兵从北鹿堡撤了回来。 这一路,啸月洪都心急如焚。 回到啸月部草原上,隔着老远,他就看到冲天燃烧的火光,看到了漆黑夜幕下的血红色。 那颜色,仿佛族人的血,让他悲愤无比。 啸月洪身体微胖,身穿银色甲胄,一路奔波有些疲惫,却还在坚持。想着大营被攻破,啸月洪忍着倦怠,下令道:“抓紧时间撤退,我们就要回营地了。” “这一回,我们吃了大亏。” “等我们缓过来,再召集所有啸月部的族人攻打北鹿堡,让北鹿堡血债血偿,让北鹿堡附近的两脚羊全部灭绝。” 无边杀意,自啸月洪身上涌动。 活了几十年,啸月洪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让他愤怒无比。 秦云一副谄媚样子,附和道:“族长,我建议先去北鹿堡附近,把百姓都抓起来。用这些人的性命威胁杨山,如此,他必然撑不住的。” “妙,妙啊!” 啸月洪红了双眼,点头道:“我要让杨山尝一尝,撕心裂肺的苦,让他知道算计我啸月部的代价。” 秦云说道:“族长必然成功。” 啸月洪自我安慰自我鼓励一番,内心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下令全速赶路。在他们快速撤回的时候,天色微微亮了些。 前方道路旁的草丛中,李凡提着霸王枪,策马冲了出来。 李凡负责带头冲锋,是打头阵的人。 跟在后面的是魏豹、黄壮、徐林和高丰,四人跟着李凡,而后是二十余骑兵。 一行人冲出草丛后,直奔啸月洪的队伍去。 魏豹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啸月洪,高声喊道:“李凡,身穿银色甲胄的是啸月洪。” “在啸月洪身边,穿着蓝色长袍的是秦云,是啸月卑的狗头军师。” “秦云是燕国的罪犯,逃到了啸月部苟活下来,替啸月洪出谋划策,害死了无数燕国百姓。” “不论是啸月洪,还是秦云,都要杀了。” 李凡回了一声,瞬间锁定啸月洪,急速朝啸月洪的方向跑去。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一百步! 七十步! 转眼拉近到五十步,李凡一双眸子更是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前方的啸月洪。 与此同时,啸月洪也看到李凡一行人。 突然遇到伏击,啸月洪本能地有一丝惊慌,可是发现李凡等人冲刺几十步,也只有二十多人,啸月洪彻底放心了。 这是去突袭啸月部大营的北鹿堡士兵。 这些人之所以能火烧大营,是他没有留下精锐驻防。如果有军队防守,绝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一群人,该死! 啸月洪杀气腾腾道:“儿郎们,纵火焚烧我们大营,杀了你们妻儿父母的人,就在前方。他们只有二十多人,给我冲上去,杀光这些人,报仇雪恨。” 一声令下,啸月部的蛮兵纷纷加速冲锋。 大批蛮兵杀来,李凡却没有任何的紧张,反而是加速进攻。双方相向而行,李凡转眼和杀来的啸月部蛮兵碰面。 霸王枪在空中轮转,挂着呼啸声砸在蛮兵的肩膀上。 咔嚓! 骨头碎裂,胸腔凹陷。 蛮兵的五脏六腑,登时从马背上摔了下去,直接就气绝身亡。 李凡的霸王枪或是劈砸,或是横扫,或是直刺,没有一个蛮兵能挡住一合之敌。 迎上来的蛮兵,直接被杀穿。 魏豹跟着李凡冲刺,看到李凡杀戮的从容,浑身热血沸腾,高呼道:“兄弟们,杀啊!” 徐林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激动道:“报仇,报仇!” 高丰嘶吼道:“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随我冲锋,杀过去。” 一个个咆哮起来,斗志昂扬。 没有惧怕,只有不断地挥刀劈砍,要斩杀一个个蛮兵。 在李凡的带领下,虽然蛮兵的人数多,可他们却气势如虹。尤其李凡已经杀穿蛮兵,距离啸月洪不到二十步。 啸月洪注意到李凡杀人的凶残,看到有蛮兵被打爆脑袋,也有蛮兵被拦腰打飞出去,吓得脸色惨白。 这是什么怪物? 怎么如此凶残? 啸月洪心头忽然惊悚了起来,因为这怪物朝着他来了。 “挡住,快挡住他。” 啸月洪高声下令后,调转战马的方向朝左侧跑了。草原辽阔,只要能甩掉这个怪物的追赶就能逃出去。 啸月洪往左侧跑,李凡也调整了方向追击。 李凡年轻力壮,身体的素质好,战马也是从啸月部缴获来的良驹,所以追击的速度快。 啸月洪乘坐的战马也是良驹,可是啸月洪养尊处优多年,早已经没有上阵厮杀。现如今策马逃窜,一开始速度快,跑出一段路后速度又放慢下来。 他和李凡的距离还在拉近。 十五步! 十步! 当双方的距离缩短到十步,李凡高声道:“啸月洪,我杀了啸月奎、啸月卑,今天送你和他们团聚。” 啸月洪急忙喊道:“你是谁?北鹿堡没有你这样的人。” 李凡说道:“记住了,杀你的人叫李凡。” 啸月洪眼看着距离又缩短了两步,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高声道:“我给你钱,给你千两黄金、万两白银。” “只要你不杀我,不论是金银珠宝,亦或是美女,都应有尽有。” “你一个小兵,无权无势无钱,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李凡,只要不杀我,一切好说。” 话语中,更有着蛊惑。 李凡眼神决绝,冷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日,你必须死。” 啸月洪见收买没用,眼神也变得凶残起来,往前跑的时候故意放慢速度,同时已经拔刀出鞘。 当双方的距离再度拉近,啸月洪忽然勒紧马缰停下,而后果断转身挥刀劈斩。 “给我死!” 这是啸月洪年轻时的杀手锏,效仿的是回马枪。趁着敌人不备,突然转身劈斩。尤其是一刀快如闪电,能出其不意地杀人。 却在此时,李凡的霸王枪撞在了啸月洪的银色甲胄上。 啸月洪神色狂喜。 李凡这小年轻自以为是,却不知甲胄防御下,枪尖无法刺穿。反倒是他的刀,必然先一步劈下。 李凡就必死无疑。 啸月洪进一步发力下,落下的战刀已经临近李凡,啸月洪心中已经狂喜起来。 噗嗤! 一声闷响传出,啸月洪只感觉心脏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他低头看去,发现戳中甲胄的枪尖已经刺穿银甲洞穿心脏。 在霸王枪的力量下,啸月洪肥胖的身躯从战马上被撩起,人被霸王枪举在半空中,旋即被甩了出去。 啸月洪飞出去落在地上,口中呕血,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仅存的意识盯着李凡,来不及张嘴就气绝身亡。 只剩下,脸上的绝望和痛苦。 李凡一枪戳死啸月洪,高声道:“啸月洪已死,杀,杀,杀!” 随着李凡高呼啸月洪已死的话传出,魏豹率先听到,显得无比兴奋,也跟着高呼道:“啸月洪已死,杀光北蛮,继续杀。” 高丰心中激动,觉得这一趟赌对了。 他,赚大了。 如果没有跟着来,就无法立功。即便是李凡杀的啸月洪,可是参与了这一战,就有了荣耀在身。 高丰追赶着蛮兵,高呼道:“进攻,继续进攻。” 徐林、黄壮等人也纷纷大喊,所有人无比激动。 虽然跟着来的北鹿堡士兵少,可是在李凡的率领下,二十多人爆发出来的气势却彻底压制了啸月部的蛮兵。 尤其有李凡这个大杀器,蛮兵不敢留下来厮杀。 加上大营已经被焚烧,啸月洪又死在李凡的枪下,诸多打击下,蛮兵纷纷高呼啸月洪死了,朝草原的四面八方逃散。 这一逃,完全是鸟兽散。 李凡提着枪追赶了一段距离就停下,实在是难以再追杀了。草原辽阔,到处是一望无际的青草,没有坎坷山路,没有河流阻拦,几百人分散了跑,跑得越远越难以追杀。 无奈下,只能撤回来。 在李凡撤回时,魏豹、高丰、黄壮和徐林也带着人撤回来。 一个个杀了蛮兵,都是立了功,自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魏豹抹了把脸上的血迹,欢喜道:“李凡,这一回咱们赢大发了。你杀了啸月洪,我也杀了秦云这个狗奸贼。他帮助啸月洪出谋划策,害死无数人,这厮终于死了。” 高丰笑道:“我杀了三个蛮兵。” 徐林眼神欢喜,也没了先前的疯狂,回答道:“我刚才杀了四个蛮兵。” 黄壮说道:“我杀了两个。” 其他跟着的士兵,许多人也有斩获,即便是没有杀死北蛮兵的,也跟着一样立功了。 这一回杀了蛮兵,又缴获二十余匹战马。虽然其他的战马,及其他的蛮兵跑散了,对李凡一行人来说仍是大赚。 李凡笑说道:“把啸月洪和秦云的尸体带上,再砍下死去蛮兵的脑袋,咱们和看守战马的士兵汇合,该回家了。” 魏豹欢喜道:“对,回家咯。” 一个个士兵想着回家,都是无比的兴奋和期待,快速收拾了战场就开始往回赶。 第一卷 第16章 报功! 北鹿堡。 杨山站在城楼上,抬头看了眼已经日上中天的太阳,眉宇间多了一丝的担忧。 昨天刚入夜,啸月洪带着士兵撤走,已经回啸月部去了。不知道李凡突袭啸月部大营,是否顺利? 李凡一行不到三十人,人数太少。如果啸月部悍不畏死地围堵,极可能把李凡等人堵在啸月部。 那样的情况,李凡必死,去的人也逃不掉。 一旦李凡杀穿啸月部,把啸月部引燃,局势又不一样,那是大功一件。 燕国新君登基一年,朝政却不稳,尤其是燕国南方的赵国虎视眈眈,北方的蛮人又凶狠,加上常有的天灾,导致国内处境艰难。 这些年和北蛮交手,都是输多胜少,处处受到掣肘。 现在的大燕,迫切需要一场大胜。 大燕需要,杨山也需要。 杨山背着手在城楼上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北鹿堡外的官道,却没发现回来的军队。 时间越晚,杨山越担心。 实际上,杨山已经派了探子出去。一旦有消息,探子会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禀报,偏偏到现在也没消息。 “一定能赢,也一定要赢。” “不求杀了啸月洪,能一把大火烧了啸月部,消息上报至上谷郡,我就能得到晋升的机会。” “在北鹿堡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进步,也没有什么功劳。有了这次的战功,我就能动一动了。” “要赢,一定要赢啊……” 杨山喃喃自语着。 之前打不赢是没有实力,也没有机会。现在有李凡这个虎将,他也清楚小小的北鹿堡留不住李凡。 以李凡的实力,一定会快速升迁,乃至于名震上谷郡,名扬燕国。在这之前,借助李凡的实力立功,他也能跟着立功。 杨山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李凡,让李凡立功。 “百夫长,有探子回来了。” 在杨山担心的时候,一名士兵高声呼喊。 杨山心头激动,立刻就往外看去,只见一名探子策马奔驰,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北鹿堡,进城后登上城楼,禀报道:“百夫长,大捷,大捷!” 杨山悬在半空中的心彻底放下,沉声道:“李凡带着人,已经焚烧啸月部了吗?” 探子点头道:“李凡和魏什长等人不仅火烧啸月部,还斩杀啸月部族长啸月洪,斩杀两百余蛮兵,虏获一百多匹战马。现如今,正在返回路上。” 轰!! 杨山的脑中仿佛有雷霆炸响,彻底震惊了。 杨山的期望,仅仅是火烧啸月部,能重创啸月洪足矣。有重创啸月部的功劳,他运作一番就有机会升官。 现在,竟然斩杀啸月洪这个啸月部的族长。 这么多年来,边境一直不安宁,北蛮又凶狠,处境很不好。没想到,有了这样的一个大功劳。 战报入朝,也是大功。 杨山先是无比激动,在兴奋后又冷静下来,吩咐道:“传我军令,打开北鹿堡大门,随我迎接凯旋的将士。” 命令下达,城门洞开。 杨山身穿甲胄来到了城门口,望着远处的官道。虽然官道荒凉没什么人,可是在杨山的眼中,这条官道是最美的风景。 这辈子成亲的时候,杨山都没有这般期待。 半个时辰过去,杨山忽然眼前一亮,瞬间注意到官道上有队伍回来,更有一匹匹战马出现。 他的功臣,回来了! 杨山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看着凯旋的李凡、魏豹和高丰等人,尤其李凡浑身染血,一身鲜血早已经变成了暗紫色。 李凡上前一步,抱拳道:“百夫长,李凡不辱使命,带着所有人安全归来。” “好小子,干得好。” 杨山一巴掌拍在李凡的肩膀上,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欢喜。一番夸奖后,杨山迫切问道:“啸月洪的脑袋在哪里,给我看看?” 李凡一招手,魏豹取下啸月洪和秦云的脑袋,递过去道:“百夫长,这是啸月洪和秦云的首级。” 杨山看到啸月洪的脸,确认无误后放心了,赞许道:“这一战打得漂亮,不过你们是怎么杀啸月洪的?” 李凡解释道:“我们按原计划去放火,烧了啸月部,抢夺了一批战马撤退。” “在半路上,众人都认为可以再干一票大的,伏击撤回的啸月洪。” “所以,我们藏起来等啸月洪撤回。当啸月洪撤退途径我们埋伏的地点,魏什长、高什长、黄什长、徐什长和我直扑撤回的啸月洪。” “我杀了啸月洪,魏什长杀了秦云,其他各位什长也斩杀蛮兵。” “啸月洪被杀后,蛮兵四处逃窜,战事也就结束。” 李凡正色道:“如今带回来的战马,有一百二十余匹,都是草原上的良驹,最适合组建骑兵。” 杨山点了点头,看向高丰、魏豹等人,又褒奖和勉励一番。 一番话后,杨山吩咐道:“此战斩杀啸月洪,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尔等都立了功,北鹿堡必然要嘉奖。” “只是除了北鹿堡的嘉奖,战报送到上谷郡,必然还有嘉奖。” “所以,等上谷郡的嘉奖下来,本官再一起嘉奖。本官可以告诉你们,必然有升迁有封赏,参战的人都有奖励。”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感谢杨山。 一众人,无比激动。 为什么去杀蛮子,不就是为了立功吗?不就是为了奖赏吗? 杨山一番话后让所有人归队,又把一百二十余匹战马安置在北鹿堡城内,最后带着李凡和魏豹回到营房。 杨山落座后,沉声道:“李凡,你仔细阐述此战的过程。” “包括你和魏豹带着人,去挑衅引诱啸月奎。” “从最初的战事开始说,不过不是去故意挑衅,是为了攻打啸月部为大燕分忧。” “你把细节阐述好,本官撰写战报送去郡城,交给郡城的甘隆将军。” 杨山话语轻快,心情很好。 捷报上报,就是功劳。 李凡心有疑惑,问道:“百夫长,咱们不应该先上报县城的驻军,由县城驻军上报郡城吗?” 杨山嘿嘿笑道:“本官和县城的校尉陈元庆关系不怎么好。这人很贪婪,而且视财如命,不是什么好鸟。” 李凡又道:“百夫长能送信去郡城,难道和甘将军有关系?或者在郡城有人脉?” 杨山脸上多了一丝得意,说道:“李凡,本官是甘将军的亲随出身。虽说是百夫长,也是甘家人。之前没什么战功,想升迁都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 李凡心中感慨。 这就是关系网,你要是没有背景,连个百夫长都不好当。杨山可以不理睬县城的驻军校尉陈元庆,就是背后有甘隆撑腰。 李凡称赞道:“百夫长这一回,定然会高升的。” 杨山笑道:“但愿如此。” 当即,杨山写了详细的战报,只不过在战报的开头,是杨山问候甘隆的身体情况,又念及甘隆的培养之恩,要给甘隆争光,想出了攻打啸月部的策略。 旋即才进入正题,杨山派李凡带着魏豹等人去啸月部挑衅,杀了追出来的小股啸月部精锐后,再引诱啸月洪的大军出动,最后火烧啸月部大营,斩杀撤回的啸月洪。 除了战事的细节,杨山也写了通知金光堡和云溪堡晚上去捡漏的事情。 这些消息,以便于甘隆能确信。 在战报的末尾,杨山特意说原本应该亲自去拜见,可是刚发生战事,担心啸月部来报复,必须亲自坐镇,故而只能派士兵报捷,等空闲后会亲自去拜见。 书信写好,杨山安排探子带着啸月洪的脑袋,昼夜赶路去郡城报捷。 一切安排完,杨山看向李凡道:“李凡,等甘将军得了报捷,由甘将军给你嘉奖。我估计,至少是个百夫长。如果上报朝廷,或许有更多的嘉奖,你暂且等一等。” 李凡抱拳道:“不管什么嘉奖,都离不开百夫长的提携,离不开魏什长的帮助。” 杨山笑道:“去休息吧。” 李凡再度行礼后,和魏豹退下,他们长途奔袭啸月部,忙碌了两天一夜,一个个都很疲惫,的确要好好休息一番。 第一卷 第17章 上谷郡震动! 上谷郡,位于燕国北面边境。 因为毗邻北蛮啸月部,战事频繁。偏偏燕国朝堂不稳定,南方还有赵国侵袭,导致燕国处境艰难。 燕国的大环境都不好,给上谷郡的支持也就不多。 甘隆身为五品的讨寇将军,坐镇在上谷郡的治所沮阳县,有直属精兵三千人。如果算上上谷郡各县驻扎的兵力,加上边堡士兵,甘隆能调动的兵力近万人。 没有大战,不可能抽调全部兵力。 可是频繁的边境摩擦,国内也不支持大战,甘隆这个主将也就没有任何功劳,想建功立业也办不到。 不是不想打,是没办法打。 要打仗,钱从哪里来?甲胄武器从哪里来?士兵伤亡的抚恤从哪里来? 没有钱,无法开战。 恰是如此,甘隆这个五品的讨寇将军在郡城沮阳县,也就是表面上光鲜。 论实权,上谷郡太守牧守一方,是地方上的土皇帝,权势反而更大。毕竟郡守治理地方,负责民生一切事情。反倒是驻军将领,无法干涉政务。 上谷郡的治所沮阳县,县城军营中。 甘隆正在看兵书。 军中的武将各有爱好,有的人闲下来喜欢赌钱,有的人闲下来喜欢逛窑子,也有人喜欢入山打猎,甘隆却喜欢读兵书,琢磨攻打北蛮的策略。 甘隆不是寒门子弟出身,是燕国的将门子弟,甘家更是燕国将门世家,祖辈父辈都在军中任职。 恰是如此,甘隆有志气,也希望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奈何,实在没机会。 在甘隆看书的时候,一名亲兵走进来,禀报道:“将军,有北鹿堡的士兵求见,说是有大事禀报。” 甘隆心中一动。 北鹿堡是他亲随杨山任职的地方,地处前线。 说是亲随,其实也算杨家人。他把杨山派去北鹿堡,也希望杨山能在北鹿堡有所作为,能在北鹿堡打开局面。 偏偏,杨山在北鹿堡数年都没有什么进展。现在突然来了消息,还说有大事,莫非是有攻打北蛮的契机? 甘隆心头期待起来,吩咐道:“把人带进来。” 士兵去传令。 不多时,探子进入营房,抱拳行礼道:“小人卢大力,拜见将军。” 甘隆道:“杨山派你来,有什么大事禀报?” 卢大力回答道:“回禀将军,百夫长和啸月部一战,火烧啸月部大营,斩杀啸月部族长啸月洪,斩首两百余,虏获战马一百二十余匹。现如今,呈上啸月洪的首级。” 说着话时,士兵取下背上的包裹,又取出杨山写的书信递过去。 甘隆却是愣住了。 杨山在北鹿堡的时间不短了,一直没有取得进展,突然就斩杀北蛮啸月部的族长,实在是匪夷所思。 北鹿堡兵力,只有一百余人。 靠一百余人和啸月部作战,要斩杀啸月洪,即便他这个将门出身的骁将也办不到。 甘隆心头难以置信,快速看了啸月洪的首级。 他是见过啸月洪的,这人上了年纪有些微胖,却很狡猾,也很会钻营,给上谷郡边境造成极大的麻烦。 啸月洪突袭上谷郡的边界,从来都是小股兵力突袭。这样的小规模兵力交战,甘隆如果大军迎击,消耗的粮草多,也容易无功而返,吃亏的是自己。 如果甘隆不管,单纯靠地方边堡兵力阻击,又有些困难。 以至于,啸月洪成了个大麻烦。 现在,啸月洪却死了。 甘隆看到啸月洪首级的第一眼,就知道是真的,这眉眼除了啸月洪再无第二个人。 一时间,甘隆更是好奇怎么取胜的。 他快速拿起书信浏览,前面杨山问候的事儿,甘隆直接略过,直接看后面的战报。 从魏豹和李凡一行八人去啸月部挑衅,引动啸月奎和啸月卑带兵追击,再有李凡斩杀啸月奎和啸月卑等人,刺激了啸月洪带兵攻打北鹿堡。 杨山坐镇北鹿堡抵挡,把啸月洪留在北鹿堡。期间,李凡、魏豹、黄壮、高丰和徐林等不到三十人的兵力跑到了啸月部大营放火,把空虚的啸月部一把大火焚烧了。 杨山掐准时机说了李凡等人突袭的消息,促成啸月洪带着人撤退,李凡又带着人半路截杀匆匆撤回的啸月洪。 李凡斩杀啸月洪,魏豹斩杀走狗秦云。 这一战前前后后斩杀两百多北蛮,俘虏一百多匹战马,也就是兵力少无法带回货物。 兵力多,带回的货物会更多。 期间,有金光堡和云溪堡去捡便宜,跟着抢了些好处。 甘隆把整个计划看完,眼中更是异彩连连,以二十多个士兵撬动了这一战。尤其是李凡面对七八百撤回的啸月部骑兵,直接斩杀啸月洪。 李凡的胆魄不简单。 这人很厉害。 甘隆看完详细的战报,又仔细推敲一番,明白李凡才是取胜的关键,是李凡带着人去挑衅,是李凡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也是李凡杀了啸月洪。 北鹿堡的变化在李凡。 当然,杨山镇守北鹿堡,挡住啸月洪的攻势,把啸月洪留在北鹿堡几个时辰,给李凡提供了足够的时间。 尤其是杨山在最后,才传出消息让啸月洪仓惶赶回去,才给李凡制造了取胜的机会。 这一战,李凡是首功,杨山、魏豹和高丰等人都有功劳。 打得好,打得妙! 甘隆忽然很想见一见李凡,必须当面给予嘉奖才行。 甘隆有了想法,吩咐道:“卢大力,你立刻返回北鹿堡,让杨山安排好北鹿堡的防守,带着李凡火速来一趟沮阳县。本将要见一见李凡,以及亲自嘉奖李凡。” “遵命!” 卢大力得了口信,立刻回去。 甘隆想着李凡杀啸月洪的事情,自然不愿意悄悄的,必须大张旗鼓的宣传。他吩咐亲兵去县城散播消息,让整个上谷郡知道他麾下的杨山,在北鹿堡取得大胜。 安排了人去散播消息,甘隆又写了一封奏折,写清楚了北鹿堡和啸月部交战的过程,以及斩首和俘虏情况,安排人送入京城。 皇帝刚登基不久,还没有彻底掌权,正需要大胜来巩固威望。 北鹿堡大胜,恰逢其时。 第一卷 第18章 李凡又又升官了! 北鹿堡最近的防守非常严,外面安排探子盯着,城楼上也有士兵昼夜巡逻,随时防备啸月部发狂来袭。 李凡在啸月部放了一把大火,死了不少人。可是,啸月部还有许多族人在。 这些人在,啸月部就还在,会推举出一个新的部落族长出来。 万一新族长要报仇呢? 恰是如此,杨山担心遭到突袭,一直小心应对。好在过了快四天,也没有任何啸月部入侵的消息。 城楼上,杨山也在例行巡逻。 之前和啸月部没什么冲突,也就是边境的小摩擦,啸月部偶尔派几个士兵来袭扰,那样的情况不需要杨山这么上心。 这一回焚烧啸月部,啸月洪都死了,成了生死大仇,杨山不敢有任何大意。眼看着自己要升官,北鹿堡被攻破就不值了。 杨山在巡逻时,忽然城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两个骑兵快速跑回来,赫然是李凡和魏豹两人。 他们回北鹿堡休整好后,黄壮、徐林和高丰等人恢复正常,李凡和魏豹却没歇着,频繁去啸月部打探情况,观察啸月部后续的变化。 如今,两人又回来了。 不多时,李凡和魏豹进城来到城楼上。 李凡抱拳道:“百夫长。” 魏豹说道:“姐夫。” 杨山点了点头,问道:“李凡,你和魏豹去啸月部打探消息,情况怎么样?” 李凡回答道:“啸月洪死后,啸月部没了主心骨,诸多族人聚在一起,正在争夺族长的位置。” “短时间内,不可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我估计,新族长上位掌握权力后,可能会南下攻打北鹿堡。不过那样的情况,应该是几个月,乃至于更长的时间后。” 李凡说道:“现阶段,啸月部应该无法南下。” 杨山点头道:“能有几个月的安宁,也足够了。啸月洪在时,就时常袭扰。现在换了个人,也不会比啸月洪更差。” 李凡点头道:“大人说得对,我们连啸月洪都不惧,何惧新上位的人?” 杨山吩咐道:“你们辛苦了,好好休息。” 李凡答应下来,打算和魏豹离开的时候,卢大力骑着马回来了。 卢大力一路来到城楼上,禀报道:“百夫长,甘将军有令,请您安排好事情,带着李凡火速去沮阳县。甘将军要见一见李凡,亲自嘉奖李凡。” 杨山吩咐道:“李凡,你回去收拾下,我们马上去沮阳县。” 李凡赶忙去更换衣裳。 杨山也布置北鹿堡的防守,在他离开期间由魏豹主持大局,这期间不允许擅自出战,只能以防守为主。 安排完北鹿堡的事情,杨山带着李凡就离开,往上谷郡治所沮阳县去。 两人都是身强力壮,且骑术精湛的人,为了节约时间,沿途跑累了就停下来歇口气,饿了就吃点干粮。 不到一天,杨山和李凡就抵达沮阳县。 从长宁县到沮阳县,李凡也见到了郡城治所的繁华。 长宁县地处边境,城池小,人不多,商业很凋敝,毕竟不是商业重镇。沮阳县不一样,城池高大巍峨,城墙也厚实。 这样高大的城池,纵然有数万人来进攻,也能挡得住。 这是郡城的底气。 除此外,来来往往的商贩和百姓也多。 在长宁县能看到富家子弟,能看到身穿绫罗绸缎的人,却不会太多。搁在沮阳县,随处可见穿着绫罗绸缎的人,比长宁县繁华了太多太多。 杨山见李凡在观察情况,笑问道:“李凡,第一次来沮阳县吧?” 李凡点头道:“是第一次来。” 杨山说道:“别觉得沮阳县有多好,不过是一座郡城而已。当你到了帝都,看到帝都的繁华,看到帝都的庄严肃穆,那才是真的震撼。” 李凡心中一笑。 他不觉得有什么震撼,再如何也比不了后世的高楼大厦,只是觉得贫富差距太大。 只是,李凡没有说什么,顺势道:“百夫长去过京城吗?” 杨山昂一脸得意模样,回答道:“我是甘将军的亲随,早年跟着甘将军读书。甘家是将门世家,一直在京城居住。所以,我也是在京城长大的,自然熟悉。” 李凡捧着道:“大人真幸福。” 杨山也是引以为傲,笑道:“好好努力,将来你也有机会去京城。” “这一次杀了啸月洪,立下了一功,能到沮阳县来。如果再立大功,必然得到更多的嘉奖,入京面圣都可能。” 杨山勉励道:“你能力强,我看好你。” 李凡正色道:“我一定多杀蛮子多立功,不辜负百夫长的厚望。” 杨山很喜欢李凡的态度。 年轻人有实力有能力,又不桀骜,行事沉稳,性格也灵活。这样的年轻人能少走弯路,将来有机会成大器。 杨山带着李凡进了城,一路到了郡城的驻军营地。 军营森严,站岗士兵肃然而立。 杨山上前道:“请通报甘将军,北鹿堡杨山奉命求见。” 站岗士兵听到杨山的名字,也一脸好奇神情,上下打量着杨山,又看了眼李凡。 传出的消息,是李凡纵火焚烧啸月部,是李凡斩杀了啸月洪,许多人说李凡有三头六臂,乃至于生有獠牙,身长一丈有余。 如今看来不是这样。 士兵虽然好奇,却没有耽搁时间,急匆匆去通报。 李凡一直观察着营地,见营地布置严谨,在营地外都能听到将士的训练声,还有巡逻的士兵,营地没有丝毫混乱。 别小看这情况,能达到这一步都算是治军有方。 许多军营中,士兵赌博、嬉戏,随意外出是常态。能把将士拧成一股绳,那是主将的能力。 李凡等了一会儿,去通报的士兵回来了,吩咐道:“随我来,将军正好有空。” 杨山朝李凡点了点头,跟着一路进入营地。 来的路上,杨山就嘱咐了李凡,说甘隆喜欢有才学的人,不喜欢自以为是很桀骜的人,让李凡注意言谈举止。 两人来到中军大帐外,杨山整理了衣冠才迈步进入,面对着端坐的甘隆,率先抱拳道:“杨山见过公子。” 李凡也跟着抱拳道:“卑职李凡,拜见将军。” 甘隆身材高大,面容柔和,脸上带着笑容,对着杨山点了点头,旋即却起身朝李凡走去。 临近李凡的瞬间,甘隆一步跨出,忽然握拳朝李凡发起进攻。 李凡神色不变,没有出拳还击。 甘隆的拳头看似凶猛,却是到了李凡面前就停下。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砸中李凡的脸。 这一拳头的攻势下,李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从始至终镇定无比。 甘隆脸上笑容更甚,收起拳头道:“李凡,不怕我收不住手?” 李凡道:“将军不会害我。” 甘隆笑着拍了拍李凡的肩膀,颔首道:“好小子,难怪你能击败北蛮,斩杀啸月洪。这份胆魄,和一般人不同。” 李凡谦虚道:“将军过奖了,卑职还差得远。来的路上,百夫长就说将军仁义,体恤将士,爱护下属,您肯定不会真的出手。” 甘隆听着这话,看李凡眼神愈发的欣赏起来。 有能力! 能打硬仗! 性格也沉稳,会说话。 有了这些品行,将来的仕途不会太坎坷。 别小看性格沉稳、会说话这个事儿,许多武将性格跋扈,是直来直去一根筋的性格,开口就要得罪人,完全不会说话。 骁勇善战是武将的标配,圆滑的性格和嘴却不一样。 甘隆摆手道:“坐下吧,说说这一战的具体情况。尤其李凡面对撤回的啸月洪,你只有二十余人,啸月洪有七八百人。你怎么敢冲阵的,不怕陷入啸月洪的包围吗?” 甘隆率先坐下后,杨山和李凡才跟着落座。 杨山提点道:“李凡,在公子面前不必藏着,直接说就行。” 李凡不疾不徐道:“回禀将军,虽然卑职只有二十多人,可是啸月洪仓惶撤回,将士无心恋战,没有拼死的斗志。” “其次,啸月洪和北蛮兵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李凡眼神自信,说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北蛮那点人数不值一提。” “好一个绝对的实力。” 甘隆赞许道:“这一次啸月部大捷,本官已经上报朝廷为你请功。朝廷的封赏,还要等一段时间,本官先给你封赏,李凡听令。” 李凡起身道:“末将在。” 甘隆吩咐道:“本官命你担任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第一卷 第19章 衣锦还乡! 李凡听到甘隆的奖赏,心头也激动了起来。 当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这就意味着,他成了小小北鹿堡的土皇帝。 李凡先是激动,转眼想到杨山是北鹿堡的百夫长。一旦他执掌北鹿堡,杨山又怎么安排呢? 李凡主动问道:“将军,杨百夫长怎么安排呢?” 杨山眼中有欣慰神色,提醒道:“傻小子,还不感谢公子?公子让你执掌北鹿堡,自然会安排我的去处,不用瞎操心。” 甘隆颔首道:“杨山说得对,他自有去处。接下来,杨山先和你一起返回北鹿堡,把各项事情交接好。然后,杨山就先回沮阳县,后续去长宁县执掌军队。” 李凡再无犹豫,抱拳道:“多谢将军栽培,李凡一定治理好北鹿堡,不辜负将军厚望。” 甘隆笑道:“本将相信你。” 杨山主动道:“公子,我去长宁县接任,陈元庆怎么安排呢?这个人是长宁县的驻军校尉,很是跋扈,也很是凶狠。” 甘隆解释道:“陈元庆仗着有些战功,跋扈张狂,凶狠贪财,之前不拿下他,是不到时机。” “你在北鹿堡一直没有建功,拿下他也没有顶替的人。” “现在,你有了攻破啸月部的功劳,我就可以把他的问题揭露出来,借此拿下陈元庆。位置空出了,你接替就顺理成章。” 甘隆说道:“做事情要讲究规矩,让人挑不出刺。” 杨山心悦诚服道:“公子英明,我听公子的。” 甘隆敲定了杨山的事情,目光又落在李凡的身上,沉声道:“李凡,你能在战场上斩杀啸月洪,实力不凡。本将也好奇,你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我们来比一比。” 李凡摇头道:“和将军相比,卑职不值一提,不过侥幸取胜而已。” 甘隆问道:“怕伤了本将?” 李凡回答道:“刀枪无眼,万一失手就麻烦了。” 甘隆却很想斗一斗,说道:“来都来了,不比一下怎么能行呢?走,我们较量一番,男人别说不行。” 李凡没有再拒绝,跟着甘隆来到军中校场。 李凡选择用枪,甘隆用的是马槊。 马槊和枪相差不多,可是能用马槊的人都是出自大家族,因为马槊制作很复杂,价格也昂贵,一般人根本用不了。 枪却不一样,砍一根枪杆装上枪头,就是一杆可以用的枪。 一枪一槊交手,打得难解难分。 甘隆发现李凡没有全力以赴,皱眉道:“李凡,不准藏私,全力以赴。本将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强?不要怕你强,你越强我越欢喜。你弱,我才会失望。” 李凡咧嘴笑道:“将军,小心了。” 甘隆说道:“尽管来!” 李凡不再留手,力量陡然加到九分,即便九分力量也无比恐怖,完全能一力降十会。 大枪横扫撞在甘隆的马槊上,暴烈的力量冲击下,马槊震颤。 甘隆手掌疼痛一松,马槊直接飞了出去。 李凡趁势进攻,一枪快如闪电,瞬间在甘隆的胸前停下。再往前三寸,就能刺入甘隆身体。 甘隆也有些懵。 李凡的力量太霸道了。 可是甘隆心中又狂喜了起来,甘家是将门世家,这些年却没有一个能力压当代的武将,一切都中规中矩。 李凡实力卓绝,绝对是天生神力的级别。如果李凡成了甘家一系的人,就有了力压当代武将的人。 甘家的实力会更进一步。 甘隆想到甘家的强大,又忍不住大笑两声,以至于有些喜形于色,直接问道:“李凡,你是哪里人?可有家世出身。” 李凡回答道:“回禀将军,我是长宁县李家村人,没有家世,就是个小地方的普通百姓。” 甘隆愈发地满意,嘱咐道:“你实力卓绝,前途无量,将来必定入朝为官,和我同殿为臣。别喊什么将军了,喊甘兄就是。” 李凡连忙道:“这不合适。” 甘隆要拉近关系,皱眉道:“怎么,你瞧不起本将吗?” 李凡也清楚甘隆的意图,是要拉拢他,可是李凡不抵触这样的亲近。 你有实力,人家才会亲近,周围才会有更多的好人。如果你是个废物,想让人器重?想让人无条件对你好? 那是做梦! 没有任何的背景,没有任何家世帮助,就要有做棋子的心理准备,就算被人利用也应该高兴。 唯有走过这个阶段,才能一步步成为下棋的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现如今,有价值才有上升的机会。 李凡顺势道:“甘兄!” 甘隆笑着点头,说道:“我在家里排行第三,喊三哥就是。” 李凡说道:“三哥。” “好,好,好。” 甘隆知道单纯的关系不够,继续问道:“李凡,可曾成亲?” 李凡回答道:“三哥,我还没成亲,却有未婚妻了,只等立了功回家成亲。” 甘隆心中有些可惜,却想试一试李凡,顺势道:“我甘家有女,可愿意娶甘家的女子?” 李凡不假思索道:“男儿大丈夫,连相守一生的人都背弃,还有什么不能背弃的呢?糟糠之妻不下堂,请三哥见谅。” 甘隆反而没有任何愤怒,看李凡的眼神愈发欣赏。 有良知底线,是优良品质。 真要是甘隆抛出好处,李凡就舍弃还未过门的糟糠之妻,甘隆反而有些瞧不上了。 有能力,没德行,将来李凡遇到好处,会不会背弃甘家呢? 李凡不愿意抛弃糟糠之妻,可是男儿三妻四妾很正常。他抽空写一封书信回家,看看可有愿意的女子。 亦或者让他妹妹来。 现在的李凡身份低,可是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李凡虽然不是日落西山,却是一块璞玉,一旦崛起,那时候又不一样了。 现在才是机会。 甘隆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就没有再谈联姻的事情,让人准备了酒肉,亲自向李凡敬酒,鼓励李凡再立新功,又勉励杨山后续上任要全力支持李凡。 跟着去突袭啸月部,以及参战守住北鹿堡的士兵,都有嘉奖。 现阶段,都嘉奖钱财。 等杨山升官后调整其他各堡,才能安插自己人,提拔将士安排到其他各处去任职。 一场酒宴吃饱喝足,也谈完了正事儿。 甘隆沉声道:“杨山、李凡,你们来沮阳县城。原本,本官该带着你们逛逛青楼,看看沮阳县的繁华。” “可是北鹿堡刚击破啸月部,一旦啸月部要报复,或者北蛮异动,就可能导致北鹿堡沦陷,所有的功劳功亏一篑。” “所以,本官不留你们。” 甘隆说道:“你们先回北鹿堡去守着,等我接到朝廷对你们的封赏,再行嘉奖。” 杨山表态道:“请公子放心,卑职在,北鹿堡就在。” 李凡也道:“我们一定守住北鹿堡。” 甘隆点了点头,让人拿了三百两银子给杨山,由杨山回去嘉奖将士,就亲自送杨山和李凡离开。 两人一路出了沮阳县城,杨山李凡也是一路急赶。进入长宁县,杨山看向李凡道:“李凡,你所在的李家村,在咱们返回北鹿堡的路上吧?” 李凡点头道:“是!” 杨山吩咐道:“立了功,也该回家看看。这一趟,顺路去你家坐一坐,歇口气再返回北鹿堡。” 李凡现在升官了回去,自然是乐意的。 当了百夫长,就可以让霍明月准备婚礼的事情。到时候他执掌北鹿堡,安顿好就可以迎娶霍明月。 李凡感激道:“谢谢百夫长。” 杨山摆了摆手,说道:“都是自己人,谢什么?” 两人又加快速度,进入长宁县后一路往李家村去。 第一卷 第20章 英雄凯旋,李家村震惊! 李家村,村口。 许多村里的老人,或者妇孺,都在村口闲聊。 春耕结束,该种的粮食已经播种,菜地也栽了菜,除了日常砍柴做饭这些,其他也没什么事儿做。 老弱妇孺都在村口打谷场闲聊,老人妇孺聊天,孩子在一起嬉闹玩耍。 这是村里的常态。 霍明月拿着一块上等的丝绸布,正在低头绣花。 她绣的是牡丹花盛开图,一朵朵牡丹花绽放,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花苞盛放,枝叶分明,颜色鲜艳,很是漂亮。 霍明月做活的时候,喜欢到村口,和村里的妇女一起做事儿聊天。 一般女子害羞,不喜欢抛头露面。 霍明月却不,反而和村里的妇女打成一片,而且她在女子中影响力颇高。毕竟村里妇女的刺绣,都是靠她指点。 刚开始,村里妇女只能做点简单的针线活。在霍明月指点下,现在能做点普通的刺绣活。 精细的牡丹刺绣,或者鸳鸯戏水图刺绣,以及其他精致的图案,还得霍明月亲自做。 霍明月一边穿针走线,一边和人聊天,不受半点影响。 村长的妻子钱氏微胖,慈眉善目,很喜欢霍明月,笑道:“明月啊,听说你连成亲的婚服、棉被这些,都全部准备好了?” 换做一般女子,肯定害羞。 霍明月却没觉得有什么,直接道:“李凡已经说了,等他在北鹿堡立功回来,就娶我过门。所以成亲的婚服,自然要准备好。连办酒席用的米面,我都买好了。” 钱氏笑道:“明月太能干了,小凡有福了。” 霍明月却是摇了摇头,回答道:“能遇到李凡,我才是最幸运的。没有李凡,我或许早就死了。” 其他人纷纷插嘴,说霍明月和李凡是天生一对。 夸奖的人,非常多。 只是,总有人见不得人好,林小六的嫂嫂王氏道:“去战场上当兵,无比危险,谁知道能不能回来?我娘家的人说,他们村有回来的人,断了一条臂膀。” 霍明月听到王氏阴阳怪气的话,冷声道:“王氏,你个窝里横的东西,在家里欺负人就罢了,撵林小六去当兵就罢了。” “可是说李凡不好,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林家男人让着你,我不会惯着你,管好你的嘴。” 王氏也是强势的性格。 在娘家时,王氏从小就学了她娘的性格,一哭二闹三上吊,很是泼辣。 嫁到林家后,林家老小都是老实本分的,王氏欺负男人,欺负林小六,经常骂人吃白食,逼得林小六当兵去了。 现在,她听到霍明月的话,也拉不下脸来,强硬道:“我只说当兵的容易缺胳膊断腿,又没说你男人。我娘家堂哥就断了腿,关你屁事。” 钱氏不喜欢王氏,低声道:“明月,别搭理她。这几天,林家人说她是母鸡不下蛋,在这里故意找事儿。” 霍明月却不是吃亏的性格。 王氏挑衅,欠抽。 霍明月起身走到王氏面前,居高临下道:“你要在家里说,我不管,也管不着。当着我的面说缺胳膊断腿,就是诅咒李凡,这就是不行。” 啪! 霍明月一巴掌扇在王氏的脸上。 重重的一耳光,王氏被打翻在地上,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她也不是吃亏的主儿,眼中神色凶狠,起身要伸手薅霍明月头发,却被霍明月一脚踹翻在地上。 霍明月身材高,近一百七十公分。 王氏个子矮,不到一百五十公分,在霍明月面前那就是压着打的。 王氏被踹翻后知道不敌,撒泼道:“不活了,我不活了啊。霍明月这个外人,竟然欺负李家村的人。” “我要找族长,找村长。不给我主持公道,我吊死算了。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害我的人。” “我不活了啊。” 王氏不断地撒泼,在地上打滚,奈何没有一个人帮衬。 霍明月却是丝毫不慌,沉声道:“你要做鬼,我也不怕。你说我没事儿,说李凡,咱们就不死不休。” 随着霍明月的声音落下,村民也开始指指点点。 “王氏的娘就惯于撒泼,王氏也是这样,家教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 “昨晚上,王氏还骂了她婆婆。听说前两天晚上,林大这小子藏了一文钱被发现,脸上抓了几条印子。” “嫁到林家三年没生孩子,估计是下不了蛋了。” “明月这丫头真厉害,换做我遇到王氏这泼妇,肯定惹不起,也就明月这丫头才有手段。” 王氏听到周围议论声,更是愤怒起来。 霍明月欺负人! 李家村的人也来欺负人,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 王氏下不来台,更是哭泣道:“我没指名道姓地说你,也没惹你,你却打我,我要找族长,我要找村长。实在不行,我去衙门告状,找县令大老爷主持公道。” 咚!咚!铛!铛! 却在此时,敲锣打鼓的声音从村口传来了。 正看戏的许多村民转过头,齐刷刷往村口看去,注意到村外一队衙役敲锣打鼓来了。 钱氏有些诧异,说道:“这些人,似乎是朝咱们村来的。” 霍明月提醒道:“钱婶,赶紧让人通知村长,说不定有大事儿。” 钱氏跑了几步到打谷场边,扯开嗓子喊李长福,嗓门儿贼大。很快,村长李长福来了,也看到了村口的衙役。 带头的人是县尉宋山,李凡亲爹去世后,由宋山接任县尉,宋山和李父的关系不错。 村长上前道:“今天是什么风,把宋大人吹来了?您有事儿招呼一声,我亲自去就行了,哪里需要您跑一趟。” 宋山微笑道:“我这一趟来,是县尊大老爷亲自吩咐。李家村的李凡,初入北鹿堡就斩杀蛮贼啸月洪,立下大功,县衙专门来报喜。村子里,可有李凡的家眷在?” 刹那间,村口瞬间炸了锅。 一个个村民惊讶不已,因为李凡竟然立功了。 王氏原本还诅咒着李凡,希望李凡在战场上缺胳膊断腿。没想到转眼李凡立功,县衙都派了人来报喜,王氏顿时蔫了。 李父死了,李凡从县城搬回李家村,李凡更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现在,李凡突然又不一样了。 王氏嘴角抽了抽,看霍明月的眼神更是嫉妒起来。 她的男人,胆小懦弱。 凭什么霍明月一个外来户,脑子也不怎么聪明,性格也不好,相貌也不怎么样,就成了李凡的未婚妻呢? 霍明月连忙放下针线活,走到宋山面前道:“宋大人,小女子是李凡的未婚妻,李凡在北鹿堡可好?” 宋山点头道:“听县令大人说,李凡在北鹿堡已经做官了,当了什长。” “李凡杀了蛮子首领,扬我国威,是我长宁县的大事儿。尤其李凡杀的人,是啸月部族长啸月洪,这是大功。” “县尊大老爷派我来报喜,恭喜你了。” 一招手,就有人送来了一口箱子,宋山高声道:“县尊大老爷说李凡立功,赏赐纹银百两,绢十匹,布十匹。希望李凡再接再厉。” 霍明月回答道:“请大人转告县令大老爷,李凡一定会再接再厉的。” 宋山又看向其他的人,说了当兵立功的好处,鼓励村民自愿当兵。 燕国战事频繁,募兵不容易,很多人都抵触。现在有了立功的人,县衙是故意树立榜样才给了嘉奖。 宋山完成任务,就离开了。 霍明月得了县衙的赏赐,心中也是无比欢喜。 只是,她没有急着把县衙赏赐的钱和布匹带回去,反倒是淡然地做针线活,和钱氏等人聊天。 李家村的女人们,看霍明月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 县令大老爷赏赐了百两银子,还有绢和布,这些都是好东西。 所有人都忽略了王氏。 恰是如此,王氏越发的难受,因为李凡立了功还当官,她把人得罪了。王氏被孤立很难受,可她厚脸皮没离开。 过了许久,在王氏四处打量的时候,忽然目光落在村口,竟然看到骑着马回来的杨山和李凡,忍不住喊道:“李凡回来了。” 第一卷 第21章 夫妻团聚,小别胜新婚! 李家村的人听到王氏的喊话,齐刷刷往村口看去,还真看到了骑着马回来的李凡和杨山。 李凡身材高大,骑着马威风凛凛。尤其是李凡年纪轻轻,剑眉朗目,仿佛是骑马游玩的世家公子。 纵然杨山,也成了陪衬。 一个个村里人看到李凡,眼中有羡慕,有敬畏。 李父活了一辈子,只是个县尉。现在李凡年纪轻轻,就已经做了什长,如果再立下功劳,恐怕百夫长也有望,未来的前途更是远大。 李家真不一样了。 村民们看李凡的眼神,更是不同。 霍明月心中激动,连忙停下手中的刺绣活儿,朝村口去迎接。 她注意到李凡的身边跟着杨山,虽说不认识,可是杨山气度不凡,显然是军中做官的同僚。 有了外人,霍明月快速整理了鬓发和衣襟,避免自己给李凡丢脸。 转眼,李凡和杨山到了村口下马。 李凡看到霍明月也是心中欢喜,主动介绍道:“明月,这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杨山,是我的上官。” 霍明月行礼道:“小女子霍明月,拜见杨大人,多谢杨大人照顾我家大郎。” 她和李凡还没有成亲。 在外面,多是按照排行称呼,老大是大郎,老二是二郎。李家几代单传,就李凡这么一根独苗,也就称呼大郎。 杨山笑容柔和,赞许道:“回李家村的路上,李凡就说了你的事情。” “这次李凡斩杀啸月部族长立功,随我去郡城觐见甘将军。” “当时,甘将军看上了李凡,想把亲妹妹嫁给李凡,可他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家中有未婚妻拒绝了甘将军。” 杨山沉声道:“遇到这样的人,是你的福气,成亲后要好好相夫教子。” 霍明月心头更是感动。 她一个无家可归,不知道家人在哪里的女子,说是李凡的未婚妻,其实没有定亲,只是口头上有了婚事,只是住在了一起。 如果李凡不认,霍明月也没办法。 可是,李凡为了她拒绝将军的妹妹。 霍明月神色欣喜,回答道:“杨大人的提点,小女子谨记于心,一定会处理好家中的事情,让大郎专心国事,不为家事费心。” 杨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李长福又迎了上来,连忙道:“小人李长福,拜见大人。” 李凡解释道:“大人,这是李长福,李家村的村长。我在李家村的时候,多亏村长的照拂,他是个公正的好村长。” 李长福眼中笑开了花,连忙道:“言重了,言重了,不算什么。” 杨山笑着道:“李村长,别看李凡喊我一声大人,将来他取得的成就,比我更大。尤其李凡已经不是什长,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哗!! 周围瞬间一片震惊声。 一个个村民无比惊讶。 先前县衙来道喜,说李凡成了什长。现在,已经成了执掌北鹿堡的百夫长,升迁速度太快了。 所有人都觉得,李家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长福打心底为李凡高兴,说道:“多亏杨大人的培养,小凡才能出人头地。这孩子打小时候就喜欢舞刀弄枪,想着要杀蛮子。” 其他村民,也纷纷开口。 “李凡小时候就常常说,要当杀蛮子的将军,看样子真是成了。” “曾经有个游方道士给小凡两本书,一本是学文的,一本是学武的。这小子,直接选了学武的,果真对了。” “李凡有情有义,还能立功,明月小娘子有福气了。你看小凡鼻梁高耸挺拔,一看就是能力强的。” 议论的话,渐渐歪了楼。 李凡听着村民议论的声音,心中也是笑了起来。 曾经,村里人瞧不起原主,认为原主是废物,是败家子,卖了家产活不下去才回村。 现如今,一切都变了。 一个个嘴里的话都是李凡聪明,都是李凡自小不一样。 李凡看向杨山,邀请道:“大人来了李家村,我让明月略备薄酒,让村长陪着,在李家村小酌几杯,解解乏咱们再回北鹿堡。” 村长瞬间激动起来,连忙道:“杨大人,您就赏脸留下来喝两杯。” 杨山颔首道:“行吧,辛苦村长了。” “不辛苦,不辛苦。” 村长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觉得倍儿有面子。当即招呼着围观的乡亲散了,又喊上老妻钱氏,让钱氏来操持后厨,去准备饭菜的事儿。 霍明月也没有歇着,跟着钱氏和村长一起去准备酒菜。 李凡带着杨山来到居住的住宅。 霍明月搬过来后,家里收拾妥当,一切干干净净的,后院养了鸡,院子里栽了小菜,一切井然有序。 杨山注意到村长、钱氏和霍明月在后院忙,也看到霍明月住在家中,问道:“李凡,你们都住一起了?未婚妻的家人呢?” 一般来说,订婚也只是关系更近,不可能就住在一起。 李凡的情况,有些怪。 李凡解释道:“明月是流浪到李家村的,没有家人,之前一直住在村里。我去当兵的时候,定下双方的关系,她也就搬过来。” 杨山得知霍明月毫无家世,李凡却为了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霍明月拒绝甘家女子。 这份情谊,不简单。 杨山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糟糠之妻不下堂,不错,不错。” 换做是他,都觉得难选。因为出身甘家,杨山知道将门世家的甘家有多大的影响力。 可是,李凡拒绝了甘家的女子。 李凡说道:“不过是将心比心罢了,明月姐把我看得比她自己都更重,我岂能辜负呢?” 杨山对李凡愈发的欣赏,嘱咐道:“你难得回来一趟,等吃了饭,我先回北鹿堡安排事情。你在家歇一天,明天再回不迟。” 李凡感激道:“多谢大人。” 杨山笑道:“都是自家兄弟,谢什么?我只希望你主持北鹿堡后,多打几次胜仗。” “你火烧啸月部,即便立下大功,也一定有人嫉妒,说什么运气好。可是一次如此,两次如此,谁还能说什么呢?” “总之,要打胜仗。” 杨山沉声道:“通过一次一次的胜利,证明你有能力。” 李凡神色自信,回答道:“您放心,等我回了北鹿堡,会整军备战再立新功。” 两人聊着天,没过多久,村长就拿了一壶酒上来,以及一盆猪肉大乱炖、一盘卤羊肉,以及一碗小鸡炖蘑菇。 菜上齐,村长来陪喝,霍明月和钱氏在后厨吃饭。 有村长活跃气氛,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杨山嘱咐李凡明天早些回北鹿堡,就骑着马离开李家村,没有留下影响小两口相聚。 李凡送走了杨山,让村长把剩下的菜都打包回去给孩子吃。 家里收拾完,只剩下李凡和霍明月。 有外人在的时候,霍明月有些害羞,如今人都走了,大门紧闭只剩下两人,霍明月直接抱住了李凡的腰,吻着李凡的唇主动逼近。 第一卷 第22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房间中气氛暧昧,两道人影摇曳。 许久许久后,风平浪静。 霍明月收拾好一切,问道:“夫君这次回家,能待多久呢?” 李凡回答道:“我刚执掌北鹿堡,事情会很多,明天一早就要回去。若非杨山仁义,不可能让我在家中逗留。” 霍明月点头道:“明天一早,我准备些好吃的,方便夫君路上吃。” 说着话,霍明月就准备去安排。 李凡许久没见霍明月,一把拉过霍明月的手坐在面前,说道:“不急,咱们说说话。” 霍明月眼神娇羞,问道:“夫君还要说什么?” 李凡说道:“说说成亲的事情,我去郡城见甘将军的时候,他说战报已经送入朝中,陛下可能还有封赏。” “等朝廷的封赏下来,北鹿堡也安定了,我就回村娶你。你没有娘家人,我也没家人了,咱们请村长主婚。” 霍明月听着李凡的话,眼中很快萦绕着泪光。 有欢喜,有感动。 霍明月哽咽道:“夫君,我就是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你如果娶了甘家女,前途无量,何苦为了我拒绝呢?” 李凡眼神认真,微笑道:“你,值得。” 在原主为了苏浅雪卖掉家产,活不下去回李家村,成了所有人口中的败家子,唯独霍明月不离不弃。 是霍明月的照顾,才有原主的活命。 这情,值得。 霍明月想着李凡说的‘值得’,心头却是一颤。却在此时,她脑中陡有刹那的恍惚,混沌模糊的记忆似乎在涌现。 京城,霍家! 霍明月有刹那的恍惚,却没有去深究,压下了心中的浮躁,正色道:“夫君,其实我可以做妾。如果夫君能有更好的未来,做妾没什么,毕竟是一家人。” 李凡看着温柔体贴的霍明月,却更是心疼,正色道:“不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李家的大妇,是我的正妻。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霍明月偎依在李凡身旁,心中情绪更是激荡。 白首不相离! 两人聊着天,霍明月也说了村里的事儿。许久后,霍明月起身去收拾家里,准备李凡明天去北鹿堡的食物。 李凡闲来无事在村里转悠。 一个个村里人看到李凡,都纷纷打招呼,对李凡很和善。 李凡是北鹿堡的百夫长了,如果朝廷再摊派兵役,自家人被安排到北鹿堡,有李凡的照拂肯定更安全。 李凡是李家村人,不得照顾下李家村的老乡? 恰是如此,村民很尊敬李凡。 在李凡走到村口的时候,却见一辆马车在村口停下,竟是苏浅雪下了马车。苏浅雪见到李凡,笑着走过来道:“夫君。” 李凡后退一步,伸手制止道:“咱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别乱叫。” 苏浅雪脸上的笑容僵住,又注意到周围有村民围观,生怕自己和李凡的冲突被人看见,柔声道:“李郎,我们找个地方谈。” 李凡说道:“走吧,去村里。” 苏浅雪点了点头,和李凡一路往村里去。因为远离了村口,来到村里的一处树林下,苏浅雪才安稳了下来。 苏浅雪在县城,也知道了李凡立功升官的事情。 立功当了什长,又杀死啸月部族长,李凡也就有了前途。如果她成了李凡的妻子,苏家借着李凡的关系能迅速壮大。 现如今,苏家是个普通小商贾家族,没有任何背景。 有个前途无量的武将作为后盾,就没什么人敢针对苏家。 尤其北鹿堡是前线边境,李凡稍微给苏家一些便利,苏家就能借助边堡做生意赚大钱。 恰是如此,苏浅雪来了。 苏浅雪主动要牵李凡的手,却被李凡甩开。她脸色一僵,眼中泪光萦绕,哽咽道:“李郎,你真不爱我了吗?” 李凡撇嘴道:“什么叫不爱了?本就不爱你。别做出这副可怜样子,有屁就放,没事儿就滚。” 苏浅雪心中恼怒。 曾经,李凡对她全心全意,把她捧在手中,处处照顾她。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 不,不是这样。 苏浅雪忍着怒火,柔声道:“李郎,你还恼怒之前的事情吗?那些都已经成为过往。” “王彦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我心中只有你。更何况,我已经是你的人,我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我爱的人,始终是你。” 苏浅雪眉目传情,缓缓道:“只要你同意,我们就直接成亲。” 李凡眼神戏谑,问道:“你要嫁给我,给多少嫁妆?” 苏浅雪道:“爹说了,可以陪嫁一个庄子、一间商铺,还有一处住宅。” 李凡不屑道:“之前为了帮你,我卖了李家的祖产,有商铺、住宅和庄子。当时卖给的中间人,应该是你苏家的人,这些家产还在你苏家吧。” 苏浅雪神情一僵。 当时,的确是算计了李凡。 苏家见李凡是窝囊废,是个没能力的人,守不住家业,就让苏浅雪算计李凡,让李凡卖掉了家产,买家产的是苏家。 李凡卖了家产的钱,又都给苏浅雪。 等于说苏家不费一文钱,就空手套白狼把李家吃干抹净了。 苏浅雪一直以为李凡不知道这事儿,现在看来,李凡对这些一清二楚。 只是,苏浅雪却不能承认,解释道:“李郎,之所以住宅都在苏家,是之前你拿钱给苏家渡过难关,让苏家熬了过来。” “之后,爹爹去找了人,把你卖出去的商铺、住宅都买了回来。” “爹爹一直想还给你,可是这事儿才办好不久,就遇到你去军中,来不及通知你。” 苏浅雪说道:“李郎,你误会我了。我一心在你,岂会算计呢?” 李凡看着苏浅雪那绿茶婊的样子,淡淡道:“你要嫁入李家,倒也可以。” 苏浅雪欢喜道:“真的吗?那李郎什么时候去提亲?这次提亲,李郎一定要准备十里红妆,要盛大些才行。我要美美的出嫁,风风光光地出嫁。” 李凡说道:“你想得挺美的,嫁入李家,你是妾,不是正妻。一个妾,要什么十里红妆?要什么盛大?从小门进屋,已经是你的荣幸。” 苏浅雪神情僵住,呐呐道:“你,你……” 李凡打断道:“你什么你,除此外,苏家要陪嫁所有苏家的钱财。昔日,我倾家荡产资助你。现在苏家也举家陪嫁,家产都转移到我的名。否则,一切免谈。” 森冷的话,让苏浅雪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李凡好狠的心啊! 苏浅雪也知道李凡的条件是故意刁难,苏家断然不可能答应的。 她脸色冷下来,强硬道:“李凡,你以为在北鹿堡做了个小官,就能横行无忌了吗?” “在长宁县,一个什长算不得什么。” “苏家已经搭上县令的关系,到时候县令出手,你承受不住苏家的怒火。李凡,两家合则两利,斗起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凡沉声道:“无妨,苏家尽管来就是。” 恰在此时,村长的喊声传来:“李凡,李凡,快回来。县令大人来了,要见你。” 李凡戏谑一笑,转身离开了。 苏浅雪望着李凡离去的背影,脸上神情一点点僵住,再无半点的硬气。 第一卷 第23章 夫君,我想要个孩子 苏浅雪威胁李凡的话,不是完全属实,因为苏家只是见了县令,想成为县令的心腹。奈何,县令瞧不上苏家,这条路没有走通。 苏浅雪的威胁是拉虎皮扯大旗。 没想到,县令真来了。 只是,县令是拜访李凡,和李凡拉近关系的。 苏浅雪也不明白,李凡不过是杀了啸月洪,立下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功劳,怎么县令都跑来了呢? 或许县令只是走个形式。 一念至此,苏浅雪又不慌了,更打定主意要看李凡出丑。县令高高在上,李凡一个小小的什长,在县令的面前,李凡肯定手足无措。 苏浅雪收敛心神,也跟着往李家去。 不多时,李凡来到家门口,看到了在家门口的县令刘明光。 李父在的时候,李凡也见过刘明光,只是没有真正接触过。其他地方的县令,大多数都是三四十岁,乃至于更大年纪的人也有。 刘明光只有二十出头,出身燕国京城刘家,早早到地方历练当县令。 同样是二十多岁,李凡还在北鹿堡打拼,刚从小兵成了百夫长。人家刘明光已经是县令,而且刘明光有家族背景,一旦做出政绩,升迁速度也是火箭提拔。 这是世家子弟的底蕴。 李凡疾走几步,上前行礼道:“北鹿堡李凡,拜见刘县令。” 刘明光微笑道:“你在北鹿堡以少胜多,以寡击众,更是斩杀啸月部的族长啸月洪,这是大功。你去郡城见甘隆之前,已经是什长。现在回来了,甘隆给封赏吗?” 李凡顺势道:“甘将军提拔我当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刘明光眼前一亮,试探道:“杨山呢?” 李凡说道:“杨大人会调回甘将军的身边。” 这话说出来,李家外面云集的一些村民,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因为杨山来的时候,就已经说了李凡当百夫长的情况。 可是厚着脸皮没离开的苏浅雪听到后,却是身体一颤。 李凡成百夫长了? 百夫长是北鹿堡的土皇帝,只要李凡掌握了北鹿堡,苏家借助北鹿堡这个支点,就可以和北蛮做生意。 有北鹿堡做后盾,借助北鹿堡走私战马、甲胄和盐铁,必然大赚特赚。 苏家曾经搞这些被抓,那是没有人撑腰。如果李凡从中斡旋,这就是聚宝盆,因为北鹿堡有无数的资源。 苏浅雪心头有些慌了,快速想着应对策略。 李凡,肯定还是爱她的。 只是,李凡放不下脸面而已。只要她主动服软,给李凡好处,就有机会让李凡回心转意。 苏浅雪想通了后,又支着耳朵,继续听李凡和刘县令的交谈。 此时刘县令也有刹那的失神,因为杨山是甘隆的人,调杨山回甘隆的身边,难道就这么安排没后续了? 不,应该有后续。 刘县令在长宁县任职,陈元庆在长宁县驻军,原本是不相干的两人。可是,陈元庆极度贪婪,又和长宁县的大家族搅和在一起,很不好对付。 现如今,甘隆调回杨山,他不相信甘隆不针对陈元庆,毕竟陈元庆跋扈,又不服甘隆的管束。 或许长宁县的局面,要动一动了。 这是整顿长宁县的契机。 刘明光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想清楚了一切,脸上笑容绽放,赞许道:“杨山的安排,自有甘将军负责。既然你负责北鹿堡,要再接再厉,再创辉煌,不要辜负了甘将军的厚望。有需要本官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 李凡表态道:“多谢大人支持,如果大人需要我配合,北鹿堡也责无旁贷。” 一个在京城有背景的人,值得叫好。 这是互利共赢。 刘明光见李凡明白了用意,脸上笑容愈发柔和,正色道:“本官记得你之前,一直住在县城的。” “现如今,怎么回到了李家村?听说你把李家在县城的住宅产业都卖掉,是否需要本官帮你一把。” 苏浅雪在院子外听到这话,心头一紧。 县令是地方的土皇帝,如果刘明光出手,苏家根本挡不住。 在苏浅雪紧张的时候,李凡摇头道:“多谢大人,不过是小事情罢了。我怎么丢掉的,会怎么拿回来,不劳烦大人出手。” 刘明光见李凡从容自信,心中对苏家是嗤之以鼻。 之前,李凡和苏家女的情况,他有所耳闻,李凡痴迷苏家女,倾家荡产也愿意。可惜苏家女不乐意,反而有意和王家亲近。 没想到,李凡去了战场上脱胎换骨,彻底不一样了。 苏家女眼皮子太浅了。 刘明光一番交谈后,就主动告辞离开,毕竟宋山已经代表县衙送了礼物,他今天只是来见一见李凡这个年轻俊杰。 好在,得到了杨山卸任,以及李凡接任的消息,的确收获巨大。 刘明光离开了,村民也随之散去。 苏浅雪不顾周围目光,走到李凡面前道:“李凡,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声音落下,霍明月一步窜出,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响亮的耳光传出。 苏浅雪被打翻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她很是难受,大骂道:“霍明月,你这个来路不明的贱人,也敢打我?” 霍明月道:“打你又怎么了,水性杨花,红杏出墙,不守妇道,你这样厚颜无耻的女人,也配勾引我男人?给我滚,否则今天弄死你。” 说话时,霍明月衣袖中取出一把匕首,一步步朝苏浅雪走去。 苏浅雪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身体一颤,连滚带爬的起来就往外跑,口中道:“李凡,我等着你。” 霍明月收起了泼辣劲儿,柔声道:“夫君,别信她的鬼话。这女人谎话连篇,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李凡点头道:“我知道的,先前她找我,就希望我娶她。就她这货色,要来干什么?有你在,才是最好的。” 霍明月听得喜笑颜开,可是眸子深处却多了一丝复杂和犹豫。 是否为家人报仇? 是否要继续留下? 她想清楚了一些答案,却没有显露丝毫,瞬间被坚定取代。 她笑着和李凡回到家中,晚上吃了饭洗漱完,霍明月眼中有着一丝疯狂,柔声道:“夫君,妾身想要个孩子。” 李凡惊讶道:“咱们还没成亲,现在怀上,到时候对你会有影响。明月姐,咱们其实不用着急的。” 霍明月斩钉截铁道:“夫君,我现在就要孩子,请夫君帮我。” 面对霍明月的主动,李凡只能配合负茎请罪。 第一卷 第24章 霍明月的身世! 夜幕下,房间中身影摇曳。 今晚上的霍明月,格外热情,又有着对李凡的依恋和不舍,让李凡都有些诧异,莫非是受了什么刺激? 许久后,一切风平浪静。 霍明月偎依在李凡身旁,缓缓道:“夫君,如果妾身怀上孩子,是女孩怎么办?你会不喜欢吗?” 李凡笑道:“咱家不兴重男轻女那一套,男女都好,女儿我也喜欢。要是女儿,就像你一样漂亮聪明,心灵手巧。” 霍明月问道:“如果是女儿,取个什么名字呢?” 李凡思考了好一会儿,回答道:“咱们的女儿,应该像你一样天生丽质,就叫李丽质。” 霍明月继续道:“如果我怀上的是儿子,又叫什么名字呢?” 李凡说道:“如果是儿子,希望他灿烂生辉,璀璨无暇,就叫李瑜。” “就听夫君的。” 霍明月呢喃几声后喜笑颜开,和李凡说着教育女儿和儿子的事情,说着将来儿子和女儿成亲的事儿。 这些事儿现在说,让李凡心头一动。 不对劲啊! 大晚上的聊这个? 要是霍明月已经生了孩子,有了儿子和女儿,谈一谈儿子的将来,谈一谈女儿要嫁给什么样的人,是否要准备嫁妆,倒是正常的。 偏偏,两人还没真正成亲,虽然一起滚了床单,能否怀上都不知道。现在提儿女的事情,着实有些早了。 李凡心头疑惑,却没有做大煞风景的事情,陪着霍明月聊天,顺着霍明月的思路往下说。 女人感性的时候,最好是陪她一起感性,几句话捧哏的话,就能让她情绪高涨,心情愉悦。 如果是大煞风景,换来的可能就是大发雌威,到时候还得自己受着。 与其如此,不如好好配合。 两人聊了许久,霍明月丝毫不见疲惫,情绪愈发的高涨,主动道:“夫君,我已经准备好了成亲的喜袍,穿给你看一看,怎么样?” 李凡自然是乐意的,连忙点头同意。 霍明月起身去换了衣裳,换上大红色的喜袍。 霍明月有一双巧手,不仅擅长刺绣,也善于裁剪衣服,针线活更是极好。这套成亲用的喜袍,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缝制的。 李凡在军中,霍明月就在家中准备这些。 如今,才能传给李凡看。 大红色的喜袍穿在身上,既显得喜庆大气,又凸显出婀娜身段,带着三分娇媚,三分贵气,四分端庄,又艳又媚。 此刻的霍明月,看李凡的眼神仿佛拉丝了一样,有着无尽的依恋和爱意,那眼神更是让人心神荡漾。 霍明月一步步走到李凡身前,转动着身体,让李凡能全方位看清楚,问道:“夫君,妾身美吗?” “美,天下无双。” 李凡看在眼中,也是心头狂跳。难怪某些人喜欢搞制服诱惑,虽说这套喜袍不漏点,穿得规规矩矩的,却别有风情。 霍明月的手搭在李凡肩膀上,柔声道:“夫君,可还能行?” 李凡好歹是大男人,哪里受得了霍明月这般的挑衅。尤其今天的霍明月,明显是步步紧逼,李凡自然要奉陪到底。 夜幕下,房间中灯光下的影子再度摇曳摆动。 这次的冲突,格外激烈。 许久许久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李凡和霍明月聊了会儿天也疲惫了,两人都进入梦乡。 霍明月过了许久,却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 她眼神恢复了冷静,再次看了看李凡,确定李凡已经真正睡着,才悄悄起身更换衣裳,收拾好行李。 霍明月坐在床边,看着睡得香甜的李凡,伸手握住李凡的手,柔声道:“夫君,我也不想离开你。” “可是父亲和大哥身死,家中仇恨,我不能不报。”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不用等我,重新找个合适的女子成亲。” “或许甘家女就是最合适的,既有家族背景,出身也不差,料想肯定贤良淑德。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霍明月一双眸子中,也是泪光萦绕。 她不想走,可是突然恢复了记忆,想着父亲的仇,想着大哥的仇,想着家中死去的家人,她不能一直藏在李家村。 这是她活下来的责任,要为家人报仇。 霍明月看着眼前沉睡的李凡,低头吻了下李凡的唇,就准备抽手离开。可是在她抽出手的瞬间,李凡的手忽然握紧,睁开眼道:“明月,你要去哪里?” 一句话,霍明月身体僵住。 霍明月没想到李凡突然醒了,身体都僵住,整个人也有些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她故意折腾到很晚,耗尽了李凡的精力,让李凡好沉睡。 没想到,李凡还是醒了。 李凡坐起身拉着霍明月的手,让霍明月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沉声道:“我就觉得今晚上,你的举止不对劲。” 霍明月惊讶道:“你发现了?” 李凡说道:“我没发现什么,就觉得你不一样,咱们还没有成亲,连孩子都没怀上,你就要谈孩子未来的事儿。” “尤其今晚上的你格外热情,什么都愿意配合,咱们尝了很多花样。” “你,仿佛在弥补一样。” 李凡沉声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只能顺势而为,假装睡着了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明月说道:“这么说,你刚才睡觉也是假睡了?” “的确是。” 李凡点了点头,看霍明月的眼神认真而笃定,正色道:“不管你是什么情况,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哪怕你犯下谋逆的大罪,我也能和你一起扛。有事情,咱们一起面对。” 霍明月听到这话,一时间泪如雨下。 夫君说哪怕是谋逆的大罪,也愿意一起扛,让她情难自禁。 当然,霍家不是这样。 李凡看着哭泣的霍明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搂着霍明月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霍明月哭泣发泄。 好一会儿后,霍明月才停止哭泣,情绪也恢复正常。 李凡见霍明月的情绪稳定,沉声道:“说说吧,霍家是什么情况?岳父和大舅哥是怎么死的,你又为什么会流落至此?” 第一卷 第25章 岳父是帝师! 霍明月的情绪也稳定下来,问道:“夫君可知,当今燕国皇帝是怎么登基的?” 李凡摇头道:“我知道皇帝名叫姬平,可他怎么登基的,真不知道。” 原主是县尉的儿子,就读了点书,还一门心思放在苏浅雪的身上,完全没关注过燕国的局势,也没有关注过天下大势。 这时代车马慢,消息传递更慢,边塞之地的消息更闭塞。 很多消息只在一定的圈层流转,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不像后世,稍微有一丁点风吹草动的消息,顿时全网皆知。连村里的大爷大妈,也能键政说几句国家大事的话。 霍明月说道:“我也问了人,当今燕国皇帝的确叫姬平,是去年登基的,年号天佑。今年,是天佑二年” “如果其他人登基,我不知道。可姬平这个人,我却知道,他是先帝的亲弟弟,早年封代王。” 李凡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先帝膝下无子,才有代王继位?” 霍明月点头道:“夫君真聪明,一点即透。先帝活了二十九岁,早年有嫡子,可惜嫡子早夭。” “先帝驾崩时膝下无子,丞相周善拥立代王当皇帝。我的父亲霍瑞,是代王府的长史,也是皇帝老师。” 提及父亲,霍明月眼中流露出悲愤神色。 父亲的死,是她心中的痛。 李凡沉声道:“这么说来,岳父算是帝师,如今在朝中做官没?” 霍明月摇头道:“没有,父亲死了。” 李凡说道:“怎么死的?” 霍明月回答道:“代王的封地在代郡,和北蛮鲜卑部接壤。” “当时代郡的盐铁、甲胄走私很严重,代王一腔热血要调查这事,也的确查出许多商贾有问题。” “当时,诛杀了一部分走私卖国的商人,也在着手彻查背后的人。” “没想到,有人突袭代王府。” “当时父亲和大哥都在代王府,贼人凶狠,王府又陷入混乱,为了确保代王的安全,父亲让大哥扮做代王突围,让代王藏起来等驻军驰援。” “有大哥扮做代王突围,又有父亲这个王府长史在,吸引了所有的贼人。” “最终,父亲和大哥身死,代王等到了援军。” “代王事后查出是商贾的临死反扑,又诛杀了一批商贾。” “原以为这事儿就结束了,没想到才过了三天,霍家遭到突袭,我有家中的护卫保护,也略懂武艺,带着人杀了出去。可是一路逃到河边,无处可逃后跳水逃生。” “所以,有了我落水失忆,后面就是夫君救我。” “在霍家被屠戮后,才是先帝驾崩,代王被拥立为皇帝。” 霍明月正色道:“代王成了皇帝,我不清楚他是否愿为父亲报仇?也不知道霍家还有没有人活下来?我要去京城看一看,再揪出背后杀我霍家满门的人。” 李凡彻底明白了缘由。 代王在代郡清查走私盐铁和甲胄的人,触及了商贾的利益,才有人胆大妄为地截杀,直接对霍家的妇孺老弱动手。 李凡沉声道:“霍家被屠戮时,可有人活下来?” 霍明月摇头道:“我不知道,因为贼人来袭,我和小弟霍无疾是分开跑的。” “恰是如此,我要回去看看情况。小弟刚出生的时候体弱多病,母亲希望小弟无病无疾,才取了这个名字。” “可他体弱,家里又没有其他人,我不回去,谁回去呢?” 霍明月眼神锐利,说道:“霍家的仇,必须要报。” 李凡直接道:“如果天佑帝出手报仇,以他的能力或许早就报仇,你回去也没什么影响。” “如果天佑帝还没有报仇,或许是敌人势大,天佑帝也不能随意出手,你要去报仇也会非常困难。” “不论是什么情况,你回去都没什么用。” 李凡正色道:“你的仇,就是我的仇。先等一等,等我立功一步步地往上走,有了权势后,自然能替霍家报仇,替岳父报仇。” 霍明月说道:“夫君能力卓越,我相信你。可是,我还是想去看一看。夫君放心,我不会贸然动手,因为我还有夫君。” 李凡也明白霍明月的心情,更能理解。 换做是他,父母之仇不报,心中就绝对过不去的。 李凡更担心霍明月的安全,沉声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先等我回北鹿堡,我辞官后和你一起去看看。” “不!” 霍明月摇头拒绝,说道:“我知道夫君是为了我好,可是夫君有万夫不当之勇,能上阵杀敌,能建功立业,就应该在战场上驰骋。” “夫君立了功,有了权势,才能真正帮到我。或许真的是敌人势大,将来妾身还要靠夫君来报仇的。” 霍明月正色道:“夫君,我只是先回代郡,再去京城看看,不会贸然行动的。” 李凡眉宇间,仍是有担心。 霍明月虽然会武艺,毕竟是一个女子,孤身去做事也有风险。 霍明月知道李凡的顾虑,正色道:“夫君,霍家是燕国的大族,父亲为官清廉,为人温厚,有许多的故友,霍家也有些亲友。我回去后不是孤身一人,夫君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李凡叹息道:“罢了,一切听你的就是。” 霍明月得了李凡的允许,脸上才有笑容绽放,欢喜道:“夫君,谢谢你。” 李凡道:“我们是夫妻,不必说这些。” 霍明月拿出一枚玉蝉玉佩,递给李凡道:“夫君,这是我流落到李家村,身上仅存的信物了。” “这枚玉蝉是父亲常年佩戴,后来给我的,如今给夫君佩戴。有玉蝉在身,夫君见玉蝉如见我,多一个念想。” 李凡摩挲着玉蝉玉佩。 蝉在古人心中是有君子之德,是清高和廉洁的象征。《寒蝉赋》更是说蝉含气饮露,则其清也,淡泊寡欲却不失赤子之心。 这是岳父的象征。 李凡收起来方好,笑道:“我会随身佩戴的,如你一直陪着我。” 霍明月心头也安心了,和李凡说着话,聊着霍家的情况,最后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两人吃过早饭,李凡送霍明月离开了李家村,对村长说了霍明月找回记忆,要先回家的事儿,没有再多说什么。 安排完家里的事情,李凡向村长辞行,就一路往北鹿堡去。而这时候甘隆派去京城送奏折的士兵,已经入京了。 第一卷 第26章 捷报入京,皇帝大喜! 燕国帝都,蓟城。 燕国地处华夏东北区域,下辖广阳郡、代郡、上谷郡、涿郡、渔阳郡和右北平郡,有六郡之地。 相比中原的沃野千里、人杰地灵,燕国地方苦寒,又毗邻北蛮战乱不断,经济和文化都落后中原。 在中原各国眼中,燕国就是蛮夷。若非燕国太祖皇帝千金买马骨,连现在的基业都没有。 皇城,宣政殿。 天佑帝姬平坐在殿内,正浏览呈上来的奏折。 今年二十五岁的天佑帝个子不高,只有一百七十公分,面颊微瘦,嘴角随时带着淡淡笑容,给人性格温和的印象。 天佑帝登基一年多,给人的印象是个很好说话的皇帝,也没什么主张,处处尊重丞相周善的决策。 不仅如此,天佑帝尊周善为尚父。 周善多次表明要交还朝政,天佑帝都拒绝了,更勒令百官上奏的奏折,先报给周善处置,再上奏给他。 一年多时间,天佑帝仅仅只调整了宫廷禁军,安排心腹掌握禁军,确保大内安全。 天佑帝看着周善批阅过的政务时,忽然放下手中奏折,看向太监总管王忠,问道:“大伴,丞相今天的胃口怎么样?” 王忠回答道:“回禀陛下,丞相今天吃了半碗饭。您安排御膳房送去的饭菜,剩了很多。” 天佑帝眼神幽深,吩咐道:“丞相操劳国事,身系国家安危,不能怠慢。吩咐御膳房,多准备可口的饭菜,让丞相多吃些。丞相没胃口,是他们不用心。” 王忠道:“奴婢记下了。” 天佑帝吩咐后,继续拿起周善处理完的奏折,仍是耐心地全部看完,才批阅照办。 现在的天佑帝,性格沉稳。 实际上,天佑帝还是代王的时候,性格颇为急躁,做事情雷厉风行,所以敢在代郡清查走私盐铁。 没想到,有人敢突袭王府。 如果不是老师和师兄赴死,他活不下来。即便如此,老师的家又遭到报复性的突袭,只有霍无疾活下来,小师妹却生死不知。 天佑帝大受打击,转眼却被拥立当皇帝。 一开始,天佑帝也想施展抱负,却发现丞相周善权倾朝野,很是独断。天佑帝没有班底,碰壁后转变了思路,开始徐徐图之。 恰是如此,才会有应对周善的一连串安排。 在天佑帝发呆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小太监进入道:“陛下,有一名士兵自上谷郡来,说上谷郡长宁县北鹿堡大捷,有上谷郡甘隆的奏折。” 天佑帝眼中流露出喜色。 登基一年多,他只能一点点掺沙子安排自己人,却远远不够。天佑帝需要战功,需要借助胜利提升他的威望。 北鹿堡大捷,来得正是时候。 天佑帝好奇具体的情况,吩咐道:“传!” 小太监立刻去传旨,没过多久,传信兵进入大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行礼道:“小人王康,拜见陛下。” 说着话时,王康取出甘隆写好的奏折捧在手中。 王忠接过奏折,放在天佑帝的案前。 天佑帝翻开奏折快速地浏览,当他看到李凡以八个人的兵力,就敢跑去数千人的啸月部挑衅,引动啸月奎和啸月卑带人追击,竟是干脆利落射杀啸月奎,斩杀啸月卑,彻底击败了追击的蛮兵,也是眼前一亮。 是一员虎将! 天佑帝看得欣喜,又继续往下看,又看到啸月洪带着大军来袭,北鹿堡的百夫长杨山带兵死守,李凡带着不到三十人,突袭啸月部大营,一把大火焚烧了啸月部大营区域,烧死蛮人无数。 啸月洪攻打北鹿堡无功而返,李凡又带着人发起进攻,以寡击众阵斩啸月洪,取得了这一战的大胜。 “好,好!” 天佑帝忍不住拍打着案桌,高声道:“没想到,北鹿堡竟然有这样的虎将。如果燕国多几个李凡这样的人,何愁北蛮不灭,何惧南方赵国突袭?” 王忠躬身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是天佑陛下,天佑大燕。北鹿堡取得这样的胜利,是否通知周丞相来议事。” 天佑帝听到周善的名字,有刹那的恍惚,旋即恢复了镇定,叹息道:“有些忘乎所以了。” 王忠道:“陛下,奴婢不懂。” 天佑帝看向王忠,说道:“大伴,要苦一苦你了。” 王忠也愣了下,却没有问怎么苦一苦,说道:“不论为陛下做什么,奴婢都心甘情愿。有陛下在,奴婢才能做人。” 天佑帝冷声道:“朕曾说过,朝中大小政务先报丞相,再上奏给朕。捷报入京的事情,也该如此。” “奏报的太监不去政事堂告知宰相,反倒先来朕这里,是你这个太监总管的失职。” 天佑帝呵斥道:“自己去领十军棍,再领着人去见丞相。” 王忠瞬间明白了。 陛下是故意如此,要尊奉周善的姿态做足,毕竟尊周善为尚父。 王忠身为天佑帝身边的老人,没有丝毫怨言,反倒憎恨周善擅权,一直恋栈权位。 王忠去领了十军棍,才带着王康来到政事堂。他挨了十军棍后一瘸一拐的,脸上也满是痛苦神情。 周善五十开外的年纪,身材高大,一双眸子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透人性。尤其一双八字眉,显得锋芒毕露。 周善注意到王忠扭着屁股,一副受伤的样子,问道:“王公公是怎么了?” 王忠叹息一声,迅速说了传信兵入宫报捷,却先去宣政殿,导致陛下震怒处置了他,斥责他御下不严,最后道:“丞相,传信兵带来了,老奴回去了。” 周善听完王忠的话,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皇帝真是聪明人。 先帝选择的人真是不差,皇帝看起来软弱,实则极有城府。 这样的皇帝,周善乐见其成。 周善要完成先帝未竟的事业,要让大燕崛起,必须有这样的皇帝。唯有如此,才能一步步革新,奠定大燕崛起的根基。 到那时,死也值了。 周善站起身,吩咐道:“王公公稍等,本相和你一起去见陛下。” 王忠问道:“丞相不先了解情况?” 对于周善,王忠也打心底有些怕,因为周善的手段很强硬。 先帝在世时,周善是帝师,先帝好武,一直厉兵秣马想让燕国强盛,周善也是一样的理念。 后来先帝病逝,才有周善扶持天佑帝登基继位。当时有人反对,认为天佑帝的年纪太大不合适。 反对的人,直接被周善罢官问罪,手段很酷烈。 周善拂袖道:“既然是报捷,当然要当着陛下的面处理。” 说着话时,周善已经离开政事堂,也没管走路一瘸一拐的王忠。一路到了宣政殿,周善躬身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连忙起身,走到周善的身前托起周善,微笑道:“尚父不必多礼,快坐下。” 周善坐下后,天佑帝才坐下。 周善开门见山道:“陛下,甘隆报捷是怎么回事儿呢?” 天佑帝笑着说了李凡斩杀啸月洪的情况,恰好王忠一瘸一拐走进来,说道:“王忠这狗奴才,忘了朕立下的规矩,任由太监把传信兵带到宣政殿。尚父,此事不会再发生。” 周善回答道:“陛下是主,臣是臣,王公公的安排也没错。” “没有丞相支持,哪有朕的现在。” 天佑帝笑眯眯摇头,有言归正传道:“丞相认为,该怎么嘉奖李凡及北鹿堡的将士呢?” 周善一贯是主战派。 李凡以二十余人火烧啸月部,尤其是敢迎着近千人的骑兵冲锋,还阵斩啸月洪,周善眼中也流露出欢喜神色。 皇帝好运啊! 先帝在时,缺少皇帝的运道,没有这样敢拼敢杀的臣子。 周善瞬间恢复平静,回答道:“李凡立下大功,理应赏赐。这样的年轻俊杰,理应大力培养。臣建议,宣他入京觐见。” 天佑帝笑容绽放,颔首道:“朕也有此意,尚父安排人去北鹿堡传旨,召李凡入京觐见。” “臣告退!” 周善行礼后转身退下。 天佑帝望着周善离去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旋即收敛了起来,继续拿着一本书看,他期待见一见李凡这个骁将。 第一卷 第27章 皇帝召见,北鹿堡沸腾! 初夏的北鹿堡,依旧寒风凛冽。 燕国这几年之所以艰难,不仅是因为北蛮袭扰,南方赵国突袭,最主要的原因是天气寒冷。 开春后依旧冷,春夏时间短,秋天几乎不存在,最早有八九月就入冬地。 这样的天气,对燕国这种地处北方的国家很难。 好在天佑帝没有瞎折腾,周善这个丞相也是强势丞相,能稳定国内乱局。如果碰到瞎折腾和贪婪无度的宰相,燕国无法维持现在的局面。 李凡已经回到北鹿堡,在短短两天就完成北鹿堡的掌权。 这是因为杨山干脆利落交权,而且杨山把各方面的问题都说清楚,让李凡知道北鹿堡的问题。 李凡接管了北鹿堡,知道了家底却没什么欢喜,反倒是有些忧心忡忡。 缺钱! 缺粮食! 更缺甲胄武器! 之前杨山担任百夫长,让将士能吃陈年的糙米饭,让士兵吃饱已然是穷尽所能。 杨山不像其他堡的百夫长要克扣兵饷,朝廷下发的兵饷都发下去,拨款的钱多买米面让士兵吃饱,这是北鹿堡很团结的原因。 李凡想改变现状,满脑子都是搞钱的事情。他来到杨山的营房,说道:“杨大哥,您得帮我啊。” 李凡回来后,杨山也不让李凡称呼什么大人。杨山年纪大一些,让李凡喊一声大哥。 李凡也就顺势改口,两人关系更是亲近。 杨山笑道:“你已经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我怎么帮你?” 李凡正色道:“北鹿堡缺钱缺粮,我想搞钱,让将士们吃好点,有好点的装备。咱们攻破啸月部带回了战马,我打算挑几匹好马送给甘将军,大哥你再挑一些,我留下少许装备军队,多余的卖掉换钱换粮食。” 在李凡的想法中,先吃饱饭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留着战马,什么事儿都办不成。 用战马换了钱和粮食,将士吃饱了有力气,才能跟着去抢北蛮抢夺战马羊群。留下太多的战马,光是养马的花销都扛不住。 杨山笑道:“北鹿堡地处边境,你的处境也不容易,我不要战马了。至于给公子的战马,选几匹好马送去就行,公子也不缺你这点。” 李凡心中欢喜,嘴上却说道:“这怎么能行呢?” 杨山说道:“你要卖马,我倒是知道一个商人。这人名叫范通,和公子的关系比较好,范家在京城也是大族。” “范通从北蛮购买皮毛、矿石和战马等,卖给北蛮茶叶、丝绸布匹和盐这些。” “你要卖马,等空闲后去一趟沮阳县,请公子出面介绍。不论你要换粮食,还是其他物资,范通都能给你搞到。” 李凡欢喜道:“多谢大哥指点,有你的消息,我就能少走许多弯路。”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跑过来,在李凡身边站定道:“百夫长,营地外来了个商人,名叫王有道,说有事儿和您谈。” 杨山提点道:“李凡,王有道是长宁县的商人,为富不仁,别信他的话。当初我也遇到过,为了买粮食吃过亏。你现在,好好应对。” 李凡说道:“我记下了。” 当即,李凡吩咐士兵去把王有道请到营房,他也先一步回到营房等待。 不多时,王有道就来了。 王有道是长宁县的大商人,是王彦的亲爹。 王家的生意很大,在沮阳县都有商铺。苏浅雪之所以巴结王彦,就是苏家小门小户,王家的生意大,苏家想搭上王家的关系。 王有道身体有些胖,站定后行礼道:“长宁王有道,见过李百夫长。” 李凡淡淡道:“有什么事?” 王有道开门见山道:“在下来北鹿堡,是给李大人送钱来的。” 李凡问道:“如何送钱?” 王有道解释道:“李大人火烧啸月部,俘虏了一百多匹战马。在下愿意购买一百匹战马,每匹战马十两银子。一百匹战马,一千两银子,李大人意下如何?” 李凡心中冷笑。 一匹马十两银子,转手卖到燕国内地,或是卖到南方缺马的地方,一匹马五六十银子都可以。 现在,却只给十两银子一匹马,王有道真是脸大。 如果王有道带着诚意来谈,李凡也觉得没什么,一切是谈生意,一切是为了北鹿堡,在商言商。 王有道打定主意要坑李凡,就没什么好谈的。 王有道见李凡没表态,蛊惑道:“李大人,十两银子一匹马,是很合适的价格。咱们燕国苦寒,也不富裕,开不了高价。” 李凡摆手道:“本官的马有用处,暂时不卖了。” 王有道却不放弃,继续蛊惑道:“李大人卖了马,需要粮食和肉这些,我都可以直接变现,这可是最方便的。” 李凡摆手道:“请回吧。” 王有道脸上的神情也冷下来。 李凡的情况,他已经打听清楚,李父曾担任一个小小县尉,却已经死了,李家没有任何的背景。 要拿捏李凡,不难。 王有道淡淡道:“李大人想待价而沽,或者是想找更多的人谈,那是不可能的。在长宁县内做生意,我王某人有些分量。” “我定下十两银子一匹马,你都不卖,就没有人再敢接手。你的这些马,反而无法卖出去的,十两银子不差了。” 李凡强硬道:“不卖。” 反正有杨山介绍的路子,李凡不担心卖不出去。王家在长宁县有影响力,出了长宁县也就那样。 王有道沉声道:“既如此,我们走着瞧了。” 却在此时,杨山快速跑进来,高声道:“李凡,快出来,有礼部的官员来传旨,有陛下的旨意。” 李凡听到喊声连忙起身,和杨山一路往营地门口去。 王有道很好奇,也跟着看。 李凡来到营地门口,看到了传旨的礼部官员,抱拳道:“下官李凡,拜见天使。” 礼部郎官眼神淡漠,直接道:“陛下口谕,李凡破啸月部,斩杀蛮酋啸月洪,骁勇善战,朕心甚慰,着入京觐见。” “臣遵旨。” 李凡立刻应下,拿出三十两银子塞到礼部官员的手中,笑道:“天使一路辛苦了,小小心意。” 礼部官员收了钱喜笑颜开,吩咐道:“陛下对你很欣赏,早些入京。” 李凡答应了下来,又邀请礼部官员赴宴。只是,礼部官员急着回去交差,嘱咐李凡抓紧时间入京,就先一步离开了。 送走礼部官员,杨山欢喜道:“李凡,陛下召见,这是天赐的机会。只要入了陛下的眼,你未来前途无量。” 李凡谦虚道:“大哥过奖了,只是召见而已。” 杨山拍了拍李凡的肩膀,一脸期待和欢喜。 李凡是他带出来的人,现在李凡立功得了皇帝的召见,杨山既为李凡感到高兴,也与有荣焉。 其他在营地门口的士兵,也激动起来,因为自家百夫长要去觐见皇帝。 王有道神情却一变再变。 李凡要入京觐见皇帝,可以预料到,李凡未来必然火速升迁的,这就成了王家惹不起的人。 一旦李凡飞黄腾达,要报复王家,那就完了。 王有道心头后悔到了极致,原以为李凡没有背景,又只是一场小胜利,燕国更是诸多世家大族掌权,李凡不可能往上爬。 偏偏皇帝召见…… 王有道心中后悔,脸上却多了谄媚笑容,改口道:“李大人,先前我口误了。我愿意出二十五两银子一匹马,您意下如何?” 李凡眼神戏谑,笑着道:“王家主刚才说,你买不了的战马,长宁县没人敢接手。现在改口二十五两银子一匹马,何故前倨后恭呢?” 第一卷 第28章 大赚一笔,暴富! 王有道心中后悔惨了。 但凡来晚一点点,就不会有先前的冲突。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李凡入了皇帝的眼,要入京觐见,就绝不会有半点刁难,只会给好处结交。 现在,却被李凡记恨。 王有道可以赌李凡即便见了皇帝,依旧可能没什么前途。可是,文官和武将是有区别的。 李凡是个毫无背景的县令,王家是地方大族,凭借王家的底蕴,他敢联合地方大族架空县令,因为这是能办到的。 对付毫无背景的县令,搞点流民,或者出现点山贼,县令就可能怂了,连县衙都不敢出,只能当一个盖章的人。 武将却不一样。 武将在战场上厮杀,杀了敌人就有明确的功劳。比如李凡这一回,凭借二三十人就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直达天听。 这个情况下,你要怎么架空他? 搞流民? 搞贼匪? 这些在李凡的绝对实力面前,是送战功送温暖的。 王有道心头在滴血,脸上却带着谄媚笑容,沉声道:“李大人说笑了,刚才我是口误了。” “我仔细地想了想,二十五两银子一匹马。这个价格,是目前很合适的价格,绝不会让李大人吃亏。” 李凡却没回答,忽然道:“王家主认识王彦吗?” 王有道一愣。 旋即,他心头欢喜起来,莫非儿子和李凡是好友。如果有这层关系,事情就好办了。 王有道迅速道:“李大人,王彦是我的儿子,目前被安排到云溪堡当兵。这小子是个有心气儿的,说要凭自己的能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李凡笑眯眯道:“我怎么记得,当初你儿子被官府安排服兵役,让苏家的女儿苏浅雪找我,代替他服兵役呢?” 王有道瞳孔一缩,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破案了! 这是李凡针对王家的原因。 难怪他来购买战马,李凡直接拒绝,言辞间对他的态度很不友好。 一切都是王彦这孽障。 偏偏,他膝下女儿多,就这么一个儿子,王家在王彦这一代是一脉单传。 李凡成了百夫长,和云溪堡的百夫长平起平坐。如果李凡要报复,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和云溪堡的百夫长说一声,就能安排王彦去刺探消息,或者是攻打北蛮。 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和北蛮交手是找死。 这样死去,还挑不出刺。 王有道只觉得浑身冰冷,恨不得立刻把王彦这孽障带回去吊打。只是再怎么愤怒,再怎么想收拾王彦,也得解决李凡的事儿。 不只是强买战马得罪人,连带着他儿子的事情,这就是大麻烦。 现如今,李凡拿王家没什么办法,等李凡觐见皇帝又升官,针对王家就太容易了。 一个王家涉嫌走私的罪行,就足以对王家造成致命威胁。 王有道脸上满是谄媚和讨好,背脊也弯下来,连忙道:“犬子年少无知,冒犯了大人,王家愿意代为赔偿。” “这次购买战马,王家愿意出五十两银子一匹马。一百匹战马,五千两银子,大人意下如何?” 李凡脸上多了笑容。 一百匹马五千两银子,这就很划算了。有了这笔钱,李凡可以给北鹿堡的士兵提升伙食,提升士兵的战斗力。 只是混迹官场,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人情世故。赚了五千两银子,李凡不能一个人收下,得考虑杨山和甘隆。 不止李凡缺钱,杨山和甘隆也一样的。 李凡笑道:“王家主,本官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更何况一匹马五十两银子太贵,二十两银子一匹马就很合适,你看呢?” 杨山也在一旁。 听到李凡说二十两银子一匹马,顿时也急了。 五十两银子变成二十两银子,少了三千两银子的进项。如果有这一笔钱,单纯购买粮食,差不多能购买一百万斤粮食,能让北鹿堡不缺粮食。 杨山想开口,却被李凡以眼神制止。 杨山想着李凡办事靠谱,加上刚才听出了矛盾,知道李凡不会当烂好人,也就按捺住急切的心情。 王有道见李凡主动降价,心头也是狂喜了起来。 他误会李凡了。 这是个烂好人。 对付这样有良心的烂好人,以后经常哭穷,李凡一定会大发善心,王家在李凡这里损失的钱,都能从李凡身上赚回来。 王有道觉得吃定了李凡,保证道:“李大人真是仁义,我立刻交钱,两千两银子一文不少。” 李凡从容道:“二十两银子购买战马,要签订契书,这是要留档的。” “只是王家主,你看我这北鹿堡,地处燕国的最前线,多年的鏖战下来,北鹿堡凋敝,营地破旧,士兵缺衣少食。” “我知道王家主是个忧国忧民的人,一向经商有道,是真正的儒商,肯定舍不得将士们过苦日子。” 李凡沉声道:“再苦,不能苦这些为国拼命的人。” 嘶! 王有道倒吸了口凉气,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惊悚。 李凡好缜密的心思。 如果五十两银子一匹马,签订契书后遇到变故,王有道可以反咬李凡一口,说是李凡故意敲诈,毕竟五十两银子一匹马属于很贵的价格。 如今,二十两银子一匹马的价格,还签订契书。剩下的三千两银子,是他见北鹿堡将士抵抗北蛮辛苦,特意捐赠的。 这个条件下,王有道根本无法反悔。 你反悔,就是自己丢脸。 王有道知道这一回栽了,赔笑道:“李大人说得对,北鹿堡破旧,理应修缮。将士们伙食差了,理应改善。我捐赠三千两银子,加上买马的两千两银子,合计五千两银子。” 杨山也明白了缘由,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赞叹。 李凡手段,高明啊。 用这样的条件,就解决了存在的隐患。到时候王有道要反悔,会被人指责,毕竟你捐给将士的钱都要收回去,要脸不? 李凡笑得很灿烂,说道:“王家主深明大义,李凡佩服。” 王有道心头都在滴血,当即回营地外的马车,取了五十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李凡道:“李大人,这是燕国大燕钱庄的银票,在燕国各地都流通,你可以随时兑换钱财。” 李凡接过来数了一遍,笑道:“王家主仁义,我收下了。你等着,我去给你牵马,让你直接带走。” 王有道立刻道:“我和大人一起去。” 李凡断然道:“军营中地,岂是你一介商贾能擅自进入的?一旦泄露军营秘密,你担不起这个责任,本官也担不起,等着吧。” 王有道没办法,只能在原地等候。 李凡和杨山联袂回到营地内,杨山有些不解,说道:“李凡,为什么不让王有道跟着一起呢?” 李凡说道:“北鹿堡有许多的劣马,把这些马卖了,再选最差的马,凑够一百匹给王有道。” “高明啊!” 杨山眼中放光,赞叹道:“还得是你小子,厉害!” 李凡说道:“对待朋友,应该像春天般温暖。可是对王有道这样的奸商,就得如秋风扫落叶。他来找我,开口就是十两银子一匹马,他算个球啊,还想敲诈我。” 杨山说道:“对,你说得对。” 两人回了营地选马,又把原本北鹿堡的劣马都冲入其中,在最短时间把一百匹战马赶出营地。 王有道看到一匹匹战马,脸彻底黑了。 大多数的马不错,可是有些马看一眼就是劣马,五两银子都不值的。 亏大了! 可是,王有道也没办法,硬生生说了几句面子话,就吩咐随行的马夫,驱赶着战马离开了。 第一卷 第29章 入京,初见皇帝! 王有道走了,营地又恢复了平静。 杨山知道李凡要入京,问道:“小凡,你什么时候入京呢?” 李凡拉着杨山回到中军大帐,笑道:“入京的事情稍后再说,咱们现在赚了五千两银子,先分赃。” 杨山也是笑了笑。 可他明白,这次能赚五千两银子,或者说敲诈了王有道五千两银子,全是李凡的功劳。 没有李凡的狠辣缜密,不可能让王有道屈服。说是敲诈,实际上是王有道破财消灾,拿这么多钱消弭李凡怒火。 杨山摆手道:“能赚到这么多钱,是你的功劳,我不分钱了。尤其是你要入京,在京城办事儿,什么都要钱。在咱们这小地方,五千两银子是一笔巨款。在京城,五千两银子就是个小零头。” 李凡摆手道:“京城是京城的事儿,到时候再说。” “我能赚五千两银子,是因为有杨大哥的支持,我才能攻破啸月部,杀死啸月洪。” “也因为有甘将军的支持,不遗余力地上奏朝廷,才有陛下召见,我才能拉虎皮扯大旗,吓唬了王有道。” “没有这些,我纵然能上阵杀敌,也不过空有力气。” “所以,都得分钱。” 李凡直接道:“甘将军、杨大哥和我各分一千五百两银子,各自嘉奖士兵。另外,我单独留下五百两银子,留着入京打点,杨大哥意下如何?” 杨山觉得李凡这小子真不错。 虽然立功了,即将飞黄腾达,对老兄弟却没有半点偏袒。 李凡的分配,挑不出刺。 杨山直接道:“李凡,我只要一千两银子,多出的五百两银子给你入京打点。这是哥哥的一点心意,你不能拒绝。你要拒绝,我一文钱都不收。” 李凡也不废话,直接道:“谢谢杨大哥,你的一千两银子收好。” 当即,李凡拿了一千两银子给杨山,这是杨山后续去长宁县主持军队能用上的。 一千两银子,能买很多粮食。 杨山收了钱,问道:“你是打算借着入京的机会,就把钱给公子,还是回来后再给呢?” 李凡直接道:“先去沮阳县见将军,顺便就把钱给了。” 杨山点头道:“可以。” 李凡和杨山商量完所有的事情,就带上霸王枪和霸王弓离开北鹿堡,一路南下往沮阳县去。 李凡一个人赶路,速度快,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抵达沮阳县。 来到郡城内的驻军营地,李凡上报身份后,在士兵带领下顺利来到营帐,见到了正处理军务的甘隆。 李凡抱拳道:“卑职李凡,拜见甘将军。” 甘隆放下毛笔,抬头道:“是接到陛下召见的旨意,要入京了吗?” 李凡点头道:“多谢甘将军提携,若非您专门提及我,陛下也不可能知道我,更不会有入京面圣的机会。” 甘隆皱眉道:“还喊甘将军?” 李凡顺势道:“甘兄。” 甘隆让李凡坐下,嘱咐道:“咱们这位陛下,登基后对拥立他的丞相周善极为尊敬,更是尊为尚父。” “你入京后,没机会见周丞相就罢了。如果见了周丞相,千万不要被一些人蛊惑去针对,这不是你的事儿。” 李凡感激道:“兄长的提点,我谨记于心。” 甘隆继续说道:“陛下登基一年多,看似一切听从周丞相的。实际上,我认为陛下胸有韬略。” “总之,在京城多听多看少表态,忠于陛下就行了。你只是入京面圣,其他的事情都不要介入,谁的话都不要听,明白吗?” 李凡顺势问道:“兄长,莫非朝中有人对周丞相不满?有可能拿我当枪使。” 甘隆点头道:“你要入京面圣,不排除这种可能。对咱们这些人来说,战功才是第一的,忠于陛下就行,不要管其他的。” 李凡明白甘隆是真的为他好。 否则,不可能提及这些隐秘,因为交浅言深是大忌。 李凡把事情记在心中,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千五百两银子,说道:“兄长,这是给你的。” 甘隆问道:“什么意思?” 李凡解释道:“这次攻破啸月部,一共俘虏了一百二十多匹战马。真正的好马留起来了,后续会给你送来几匹。” “其他的一百匹马,我卖了换钱,打算购买粮食提升士兵的伙食,以及提升士兵的战斗力。” “一百匹马,卖了五千两银子。我代表的北鹿堡,以及杨百夫长,还有甘兄,咱们三方各一千五百两银子。” “剩下的五百两银子,作为我在京城打点的钱。” “这笔钱,请兄长务必收下。” 李凡可以留下钱,只是在官场混,人家可以不要,你不能不表示。 表示了,才有心意。 关系再好,也得讲究利益,纵然人家不在乎这些,你也得表示,才能长久来往。否则只管进不管出,没人会一直吃亏的。 甘隆听到李凡的话,笑道:“现阶段,北鹿堡和各地驻军都缺少粮食,你卖马换钱买粮食,策略是对的。” “士兵吃饱有了力气,还可以再抢战马。” “只不过,我不需要钱,一千五百两银子都给你,算哥哥给你入京打点用的。” 甘隆直接道:“别小看京城,宰相门前七品官,在京城到处都需要钱。” 李凡连忙道:“我留了五百两银子,已经足够了,兄长的务必收下。” 甘隆喜欢李凡的会做事,因为这样的人才能长久,他笑着道:“这是我给弟弟一点帮助,难道你觉得少了?” 李凡连忙摇头。 甘隆说道:“既然如此,钱你拿回去。我掌握一郡的兵力,不缺你这点钱。你要入京,难免遇到突发事件,我再给你一面令牌,遇到事儿去甘家找我爹。” 说话时,甘隆从衣袖中取出一块黄铜令牌。 令牌的正面,是一个甘字。令牌的背面,是龇牙咆哮的虎头。 李凡收好了令牌,也收起甘隆不要的钱,正色道:“多谢甘兄。” 甘隆摇头道:“我做事,全凭本心,不需要道谢。我扶持你,只是希望大燕多几个像你这样的虎将,能为朝廷开疆拓土。” 李凡正色道:“兄长放心,等我从京城回来,就练兵备战攻打北蛮。凭什么只有北蛮打我们,我们不可以打北蛮,寇可往,我亦可往。” 甘隆眼前一亮,赞许道:“说得对,寇可往,我亦可往。时间紧,我不留你,抓紧时间去京城面圣。” 李凡郑重向甘隆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去。 出了军营,李凡骑马往蓟城去。 四月的天气不冷不热,赶路也舒服,李凡在四月上旬到了蓟城。 帝都巍峨坚固,城门口更有来来往往的百姓商贩,和长宁县的凋敝完全不同。 李凡进城后找了一处客栈,把战马放在客栈,随身携带的霸王枪和霸王弓也留下,毕竟入宫不能携带武器。 在客栈洗漱一番,换上干净整洁的衣裳,李凡又佩戴了霍明月给的玉蝉。 这番气度,全无边境武将的剽悍,反而有一种公子如玉温润儒雅。 李凡离开客栈,来到城门口求见。 士兵听到李凡的话入宫通报,时间不长,就回来道:“随我来。” 李凡跟着士兵一路入宫,来到宣政殿外停下,仔细整理了衣裳和鬓发,才微微低头迈步进入殿内。 在大殿中央站定,李凡低头行礼道:“臣李凡,拜见陛下。” 天佑帝见李凡低头,吩咐道:“抬起头来。” 李凡抬头,看到了天佑帝。 年纪不大,相貌清瘦,一双眸子深邃睿智,更没有皇帝那种扑面而来的锐利威严。 这姿态,仿佛像富家公子。 天佑帝见李凡剑眉朗目,气度不凡,心中对李凡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只是,他上下打量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李凡腰间悬挂的蝉玉,眼中瞳孔一缩,吩咐道:“李凡,你上前来。” 第一卷 第30章 皇帝是我师兄? 李凡听到天佑帝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可是皇帝有令,他就一步步地往前,走了约莫十步来到丹墀下,才停了下来。 再往上,就逾越了。 天佑帝仔细看清楚后,眼中神色恢复平静,不疾不徐道:“李凡,你在北鹿堡以二十余人的兵力,大破啸月部,斩杀啸月部族长,放眼燕国也是从未有的事情,干得漂亮。” 李凡谦虚道:“臣能取胜,都是仰赖陛下天威。” 天佑帝摇头轻笑,说道:“朕哪有什么天威?如果朕的天威有用,大燕边境就不会有战事。这一切,是你自己有能力。” 说着话的时候,天佑帝从龙椅上起身,一步步下了丹墀台阶,来到李凡的面前,赞许道:“好一个雄壮之士。” 李凡谦虚道:“陛下过奖了。” 天佑帝眼神幽深,继续道:“自古宝刀赠英雄,英雄配美人。虽说你没有宝刀和美人,可是身上佩戴的这块蝉玉,品相质地很好,和你相得益彰,你是在哪里买的呢?” 李凡心头一动。 玉蝉是老岳父的遗物,天佑帝忽然盯上了玉蝉。 显然,天佑帝应该知晓。 李凡装作不知道,回答道:“陛下,这不是买的玉佩,是贱内家传。” 天佑帝心头一动。 当了一年多皇帝,天佑帝的心理素质已经极好,做事情很稳。可是听到李凡的话也忍不住激动起来,更无比期待。 他期待小师妹没事儿,又怕不是小师妹。 天佑帝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道:“你妻子叫什么名字?” 李凡道:“回禀陛下,臣妻子名叫霍明月。” 天佑帝再难压制内心的激动,问道:“你妻子是霍明月,你岳父呢?” 李凡继续道:“岳父霍瑞,已经去世。” 天佑帝彻底确定了玉蝉的来路,问道:“你可知,朕和霍瑞是什么关系?” 李凡想着该如何回答? 是告诉皇帝,霍明月已经说了所有的情况,还是收着点呢? 李凡还在思考时,天佑帝已经主动道:“看样子,小师妹没告诉你更多的情况。” “霍瑞是朕的老师,为朕而死。” “霍瑞的大哥,也是为朕死的。” “当年朕在代郡当代王,执意要清查盐铁走私。因为杀了一批走私的商贾,这些人来突袭王府。” “危难之际,老师让师兄扮做朕引开贼人,才让朕幸免于难。” “可是,老师和师兄却惨死乱刀之下。老师和师兄死后,霍家又遭到突袭,导致小师妹遇袭跳水,最后不知所踪。” 天佑帝说道:“李凡,你明白情况了吗?” 李凡说道:“臣明白了。” 天佑帝激动地情绪渐渐恢复,问道:“小师妹在长宁县北鹿堡吗?她当年跳水逃生后是怎么样的?” 李凡回答道:“我遇到明月的时候,她是从河上漂下来的,当时呛水昏迷。我把明月救了起来后,她失忆了,只记得名字,忘却了之前的事情。” “当时,我把明月安置在李家村。” “明月懂刺绣,性格也活泼,在村里和人打成一片,生活也不错。前不久,我在北鹿堡立功回乡,明月恢复了记忆。” “她说要回代郡看一看,再入京了解情况,看看能否找到仇人的行踪。” 李凡正色道:“明月临走时,把岳父的玉蝉给了我,说会在京城观察情况,到时候再和我相见。估摸着,明月已经在京城。” 天佑帝听得心如刀绞。 落水! 失忆! 这一年多的时间,小师妹是怎么过的啊? 老师和师兄为了他,死在贼人的手中,可他却没有照顾好小师妹,让小师妹受苦。 天佑帝当皇帝后,性格改变了很多,已经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现在想着小师妹受苦的日子,却是眼眶微红。 天佑帝深吸口气,眼神无比坚定,吩咐道:“王忠!” “奴婢在!” 王忠连忙上前行礼。 天佑帝眼神锐利,吩咐道:“去,安排人给朕找人,务必今天找到小师妹。不管你用干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 王忠是代王府的老人,也知道霍明月,立刻去安排。 大殿中,只剩下天佑帝和李凡。 天佑帝没细问李凡和霍明月的事儿,因为木已成舟,说再多也没用。有他在,李凡料想也不可能欺负霍明月,只会对霍明月好的。 天佑帝沉声道:“你们什么时候成亲的,可有孩子?” 李凡回答道:“陛下,臣和明月上个月定下婚事,还没有举行婚礼,暂时没有孩子。” 天佑帝脸上浮现出笑容,吩咐道:“既如此,你和小师妹的婚事,朕亲自主婚。” 李凡道:“谢陛下。” 天佑帝继续道:“父皇早逝,是老师照顾和教导朕。他老人家既是王府长史,也是老师,对朕来说就犹如父亲一般。你娶了小师妹,就是一家人,喊一声师兄即可。” 李凡摇头道:“君臣有别,臣不敢。” 天佑帝笑了笑没有强求,颔首道:“随你了。” 李凡顺势道:“敢问陛下,可曾查到杀害岳父的人?” 天佑帝神情无奈,叹息道:“当年袭击王府的商贾,都已经被杀死。可是突袭霍家的人,却没有找到。” “朕登基后也派人调查过,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朕登基一年多,看似掌权,实则又被困在皇城,影响力还不够。虽然派了人去调查,也没有消息,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李凡点头道:“既如此,臣会调查清楚的,早日报仇雪恨。” 看样子,天佑帝的处境也不怎么好。 也不奇怪,毕竟周善这个丞相的权势很大,天佑帝应对周善已经消耗大部分的精力,没有太多的人手去调查。 天佑帝沉声道:“你既然是老师的女婿,留在北鹿堡太屈才了。你到京城来任职,朕让你入禁军带兵。” 李凡摇头道:“陛下,臣不愿意。” 天佑帝也愣了下,很意外李凡竟然拒绝,因为到禁军任职是一飞冲天了。 偏偏,李凡不愿意。 天佑帝身体微微前倾,好奇问道:“为什么?” 李凡回答道:“陛下的禁军,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来不来都没什么变化和影响。” “可是北鹿堡,却少不了我,这是第一点。” “第二,在北鹿堡当百夫长,执掌一堡,兵力虽然少,却能攻打北蛮建功立业,不丢岳父威名,不负陛下厚望。” “第三,陛下登基一年有余,需要一个人替你冲锋陷阵,上阵杀敌。臣愿为陛下开疆拓土,扬我国威。” 李凡最后道:“臣相信猛将必发于卒伍,要成为所向披靡的猛将,必然是一步步从军中成长起来,而不是依靠陛下照拂一步登天。” 天佑帝听到这话,脸上多了浓浓的欣赏神色。 好个李凡! 出身虽然平凡,却有大志向大抱负,难怪能得到小师妹的芳心。 天佑帝也希望李凡再立新功,因为李凡一次次取得大胜,朝廷的威势更强,他这个皇帝的威望也就更高。 “你要留在北鹿堡,朕准了。” 天佑帝同意了李凡的请求,直接道:“你以一己之力斩杀啸月洪,恰好朕在代王府也弓马娴熟。随朕去演武场,让朕看看你的武艺。” 李凡顺势答应了下来,反正要等霍明月的消息,也就和天佑帝一起去演武场。 天佑帝弓马娴熟,也只是字面意思的弓马娴熟,实力平平。 李凡展示了百步穿杨的箭术,以及一力降十会的枪法,看得天佑帝大开眼界,也让天佑帝对李凡更是欣赏。 君臣在演武场内聊天,又聊着对北蛮进攻的事情,转眼一个半时辰过去。 这时候,王忠回来禀报道:“陛下,找到明月姑娘了,已经在宣政殿外候着。” 天佑帝心头大喜,招呼道:“李凡,我们走。” 李凡点了点头,跟着天佑帝往宣政殿去。 第一卷 第31章 君臣交心! 宣政殿外。 霍明月身穿淡粉色长裙,一身素颜,没有半点妆容。虽是如此,却仍难掩明媚。 她望着幽深的宣政殿,眼中有些疑惑,自己回代郡祭奠死去的父亲,来到京城藏起来,也没有通知谁。 没想到,竟然被皇帝的人发现,还把她带入宫中。 霍明月其实没做好和皇帝见面的准备,因为她不知道皇帝是否愿意为父亲报仇?是否愿意再深入调查? 毕竟,霍家被袭击的事儿不了了之,没有一个结果。 霍明月也有些想李凡了。 在李家村的时候,虽然李凡去了北鹿堡,可总有回来的时间,李凡能替她分析。现在她离开李家村,李凡在北鹿堡,她暂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 也不知道,李凡在北鹿堡是否顺利? 在霍明月思来想去时,一阵脚步声从宣政殿外的广场上传来,却是天佑帝带着李凡回来了。 霍明月陷入思念中,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天佑帝来了。一旁的太监,连忙提醒道:“明月姑娘,陛下来了。” 霍明月瞬间回过神,压下对李凡的思念,朝皇帝的方向看去。 刹那间,霍明月脸上神情僵住了。 夫君怎么也在? 夫君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霍明月惊讶的时候,天佑帝已经走了过来,看着霍明月愣神的样子,笑着道:“小师妹,看到朕不认识了吗?竟然如此惊讶。” 霍明月瞬间回过神,连忙道:“许久未见陛下,您已经是天日之表,龙章凤姿,民女惊讶也正常。” 回话的时候,她目光看了李凡一眼,眼中有喜色。 正想着,就见到了。 真好! 天佑帝听到霍明月的话,笑着招呼道:“走,去大殿中说。” 三人进入殿内,天佑帝没坐在龙椅上,让太监搬来三根凳子。 三人落座后,天佑帝看着霍明月,正色道:“小师妹,我听李凡说了你的情况,这一两年辛苦你了。” 霍明月回答道:“陛下,我不辛苦。虽说流浪到李家村失忆,却有李凡哥哥照顾,我过得很好。” 天佑帝继续道:“听李凡说你们定亲了,要准备成亲?” 霍明月说道:“的确定亲了,原本都打算请村长主持婚事。因为我恢复记忆,想着父亲的事情,就打算先查清楚情况,再回去成婚。” 天佑帝叹息道:“老师的事情,朕安排人查了,没找到背后的凶手。是朕对不起老师,让他死不瞑目。” 霍明月道:“陛下已经竭尽全力,那就足够了。这事儿,民女会自行调查的。到时候查到人,请陛下能将罪犯绳之以法。” 天佑帝道:“只要查到背后的人,不管是谁,朕一定会处置。” “谢陛下。” 霍明月道谢后,正色道:“陛下,无疾可还好?我去了一趟代郡,霍家已经人去楼空,霍家没了人。” 天佑帝笑道:“看我,这事儿竟然忘了,小师弟也在京城,目前在禁军任职。朕派人去通知,让小师弟入宫。” 王忠立刻就去通知。 天佑帝继续道:“小师妹,你和李凡成亲的事情,朕替你们操办。” 霍明月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娇羞,点头道:“我听陛下的。” 天佑帝看到这情况,确定霍明月是真的喜欢李凡,也就没了什么担心,嘱咐道:“李凡,不可辜负小师妹。” 李凡说道:“陛下放心,臣绝不会辜负明月的。” 天佑帝笑着和霍明月聊天,话语中有着亲近。因为皇帝的母后早逝,已经没有其他的亲兄弟,所以对霍明月姐弟都很亲近。 没过多久,霍无疾就来了。 霍无疾不到二十岁,身长八尺有余,一身剽悍精壮气息。他进入殿内就看到霍明月,顿时眼眶都红了,忍着心中的激动向皇帝行礼。 天佑帝摆手道:“无疾,你姐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个姐夫回来。朕许你两天假,好好陪一陪你姐姐。” 霍无疾抱拳道:“谢陛下。” 天佑帝说道:“无疾,你带着明月先回去。李凡这里,还要见一见周丞相。等事情结束后,朕派人把他送回去。” 霍无疾向皇帝行了一礼,就带着霍明月离开。 大殿内,只剩下天佑帝和李凡。 天佑帝沉声道:“李凡啊,朝廷的大小事情都是周丞相做主。你立下大功,理应要嘉奖,朕也得征求周丞相的意见。对这事儿,你怎么看?” 李凡往周围看了看。 天佑帝瞬间明白过来,抬手挥了挥。 王忠带着殿内伺候的太监退下,只留下天佑帝和李凡在殿内。 天佑帝道:“现在没外人了,说说看你的想法。你虽然出身普通,却不意味着眼光就差了。你敢以几个人挑衅啸月部,再以二十余人斩杀北蛮啸月洪,朕相信你的眼光。” 李凡沉声道:“臣斗胆问一句,周相有不臣之心吗?” 天佑帝摇了摇头,肯定道:“周相是先帝提拔的臣子,更是先帝老师。” “先帝志在让燕国强盛,周相也是一样,一直是勤勤恳恳,励精图治。只是天灾频繁,内外交困,导致朝廷艰难,只能勉力维持。” 天佑都说道:“唯独一点,周相性格强势,很是专权。” 李凡继续道:“臣再问陛下,可曾掌握燕国的军队?” 天佑帝说道:“燕国的军队分为禁军,以及京城驻军和各地驻军。现如今,朕掌握了禁军,京城驻军和各地驻军多是周相提拔的人,听从周相安排。” 李凡顺势道:“以臣的观点,不论施行什么朝政,不论如何治理国家,归根结底是掌握军队。” “掌握了军队,就掌握了一切。” “陛下先控制禁军是对的,只要继续掺沙子,一步步控制京城驻军即可。” “有了军队,什么都不是问题。” “当然,这也不是一步到位,是徐徐图之,先安插人在底层中层,再慢慢提拔,多耗费几年也没事儿。” 李凡继续道:“至于周相专权强势,其实是好事儿。” 天佑帝也是笑了。 李凡的思路和他一模一样,就是不管周善如何执政,只管一点点掺沙子掌握军队。 这才是根本。 只是,想到李凡说周善性格跋扈专权是好事儿,他也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说周相专权是好事儿呢?” 李凡分析道:“第一,周相忠于大燕,是没有贰心的。如今周尚全权负责燕国的政务,只要做事,就势必会得罪人。” “以周相性格,得罪人更是家常便饭。” “这个情况下,自然有很多的人不满,会不自觉地向陛下靠拢。” “陛下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周相处置人时,在不影响局面的情况下帮衬一点,就足以让很多人依附。” “第二,周相专权却忠于国事,很多不好办的事情,陛下可以让周相去做。” “周相,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李凡沉声道:“陛下不需要握刀,这柄刀也能为陛下砍人,杀不臣之人。所以陛下不必着急,慢慢等着就是。看似陛下没权,实际上陛下很安全,因为有周相去冲锋陷阵。” 天佑帝听得眼前一亮。 这番分析是他从未听过的,因为很多臣子都说周善专权跋扈,更有臣子上奏折弹劾,都被天佑帝压了下去。 李凡提供了不一样的思路,让天佑帝想了很多很多。 燕国至今,也有诸多问题。 单凭天佑帝这样没有根基的皇帝,想压下各方势力,想把国家治理好是不行的。 有周善在,皇帝就有最锋利的刀。 虽说他握不住这柄刀,可是他们目标一致时,不需要控制,周善也一样会去替他杀人。 天佑帝更欣赏李凡,说道:“李凡,你能文能武,留在北鹿堡屈才了。” 李凡说道:“臣入朝也没什么用,可是臣在外,却能帮陛下鼓噪声势,这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天佑帝叹息道:“可惜啊!” 李凡说道:“臣要入朝为官,一定是立下赫赫战功入朝。届时,臣会为陛下斩尽宵小,无人违逆陛下命令。” 天佑帝颔首道:“朕等着你立下赫赫战功,等着你成为朕的大将军,替朕执掌千军万马。” 第一卷 第32章 拜见丞相! 李凡听到天佑帝的话,知道这是天佑帝的期盼,同样也是他的志向。 掌天下兵马,才是大丈夫所为。 李凡眼中斗志昂扬,抱拳道:“臣定不负陛下厚望,一定会替陛下执掌大军,扫荡列国。” 如今天下,是列国林立。 燕国的南方是赵国,中原有魏国、齐国,西面有秦国,南方有楚国,天下纷争不断。只不过燕国位于最北方,也就和赵国接壤,和中原接触不多。 燕国要强盛,迟早会遇到其他各国。 天佑帝欣赏李凡的斗志,颔首道:“要为朕横扫列国,就需要你尽快成长起来。” “不仅朕会支持你,周相也会支持你。周相是主战派,迫切希望大燕强盛,不负先帝托付。” “稍后你去见周相,如果问你什么,不要瞻前顾后地考虑什么,只管战就是。” 李凡心中一动。 看样子,天佑帝摸清楚了周善的脾气,周善要让大燕复兴。 李凡回答道:“陛下嘱咐,臣谨记于心。” 天佑帝对其他的人不怎么信任,唯独对李凡这个既没有背景,又是霍家女婿的人,却格外的信任。 这是自己人。 天佑帝说了周善的事情,以及许多朝政,最后道:“李凡,时不待我,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尽快成长起来。” “燕国如果一直停滞不前,那就是落后。因为南方的赵国改革后日渐强盛,对我们威胁越来越大。” “其他的齐国富庶,以及秦国剽悍,都在逐步变强。” “这份乱的天下,已经是大争之世,强则强,弱则亡。当我们落后于人,只能任人宰割。” 天佑帝看向李凡的眼神中,有很多期待。 朝中官员,也不乏人才。 可是如李凡这般的年纪既能打,还能运筹帷幄,更有胆魄的人,却是根本没有的。 先帝励精图治,周善也能治理国家,君臣合作为什么没有对外突破呢?内部天灾是一个原因,因为没有真正的大将。 有军队,也无法打出漂亮的胜仗。 李凡正色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陛下厚望。” 天佑帝颔首道:“也该见一见周善了,有他的认可和支持,你才能立功,才能成长起来。王忠,你亲自带李凡去政事堂见尚父,说李凡的一应嘉奖和安排,全凭他安排,朕不过问。” “奴婢遵旨。” 王忠躬身应下,摆手道:“李大人,请。” 李凡道:“多谢王公公。” 王忠笑着摇了摇头,带着李凡一路离开宣政殿,来到政事堂周善的值房。 面对周善,王忠很是恭敬,躬身道:“周相,北鹿堡李凡入京觐见了陛下。陛下说,李凡的一应嘉奖和安排,全凭您安排。” 李凡上前一步,抱拳道:“北鹿堡李凡,拜见丞相。” 周善看了李凡一眼,点了点头,吩咐道:“王忠,转告陛下,本相会安排妥当的,不会让英雄寒心。” “老奴告退!” 王忠行礼后转身离开。 值房中,只剩下周善和李凡。 周善这才仔细地打量李凡,见李凡剑眉朗目,身材挺拔,一身不凡气度,尤其是李凡的眼神清澈,没有偷奸耍滑的奸宄眼神,让周善的印象很好。 周善问道:“李凡,你在北鹿堡取胜的战绩,本相看了,打得很漂亮。”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都是侥幸。” 周善哼了声道:“如果你是侥幸,燕国谁还有这实力?说说看,你有什么志向?” 李凡略作思考,不疾不徐道:“回禀丞相,卑职还未当兵的时候,那时候的志向很简单,希望每天有肉吃有酒喝。” “卑职到了北鹿堡当兵,只是个小兵的时候,希望升官发财,锦衣还乡,让家乡的人以我为骄傲。” “立功成了北鹿堡的百夫长,知道百姓艰难,士兵艰辛,卑职希望击败北蛮,让边塞百姓不再为北蛮入侵而担心。” 李凡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道:“若说现在的志向,我希望犯我大燕者,虽远必诛之。” 周善听得眼前一亮。 先帝和周善是师徒,君臣同心,一直想让大燕强盛,希望大燕不再遭到侵袭。 至于说侵犯大燕者,虽远必诛之。 这志向有点大。 周善心中很赞许,脸上却没有流露丝毫,沉声道:“你说犯我大燕者,虽远必诛之。可实际上现在的大燕,是内忧外患。” “内部的天灾就不说了,天气苦寒,百姓困苦,朝廷也难。” “外部既有北蛮隔三岔五的南下,还有南方的赵国入侵,频频有战事发生。我们的敌人太多太多,战事频繁,自保已经很难,要如何扬威呢?” 周善说道:“现如今,朝中还有许多人认为应该求和,不应该再战,你又怎么看?” 抛出了问题,周善眼中有期待。 李凡的态度,一测便知。 李凡眼神平静,回答道:“丞相,我认为求和不可取。” 周善问道:“为什么?” 李凡回答道:“割地求和,或者是赔款求和,不论是哪一种,都是牺牲百姓而讨取敌人的欢心,更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手中。” “这样今日赔款十万,明日割三五城,是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燕国只会越来越弱,直至薪尽火灭。” 李凡断然道:“谁要主和,可直接杀之。” 周善脸上笑容浮现,更欣赏李凡鲜明的主战态度,赞许道:“好一个求和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直至薪尽火灭。那你认为主战,该如何打?” 李凡正色道:“敌人虽然多虽然强,可他们打仗是为了利益。当他们看到有利可图,就会不计代价地进攻。” “当他们看到为了丁点利益,却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自然就不会再进攻。” “所以,唯有死战。” “让敌人知道,他们固然可以灭掉我们,代价是他们也要垂死,自然就会权衡,不敢再随意进攻。”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集中力量让进犯大燕的敌人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他才不敢再来。” 李凡正色道:“以斗争求太平,则太平存;以妥协求太平,则太平亡,请丞相明鉴。” 周善听着洋洋洒洒的一番话,仿佛看到昔日先帝在世时意气风发的场景。 同样的年轻人,同样的意气风发。 周善恍惚间,仿佛看到渐渐远去的先帝,朝着他行了一礼,而后飘然远去。 这一刻的周善,眼中竟是有泪光萦绕,却又慨然大笑了起来,高声说道:“吾道不孤,吾道不孤也!” 第一卷 第33章 收拾小舅子! 李凡听到周善的话,心中却是感慨。 他的话不假,却也是投其所好。 有霍明月提前的消息,有天佑帝的指点,清楚了周善的性格和志向,更知道周善要做什么,所以能轻易引起周善的共鸣。 李凡没有说话,静静坐着。 好半晌后,周善的情绪恢复正常,直接道:“李凡,你在北鹿堡担任百夫长,对吧?” “是!” 李凡立刻回答。 周善沉声道:“此次你攻破啸月部,斩杀啸月洪,本该给你重赏。可是本相不给你升官加爵,也不调你入京。” “你,继续留在北鹿堡磨砺。” “猛将必起于卒伍,宰相必发于州郡,唯有历经磨砺,才能真正出将入相,才没有人能蒙蔽你。” “官职不给你封赏,钱财粮食不给你嘉奖,可是,本相给你权利,许你扩军。只要你能养得起,你能拉起多少兵力,就执掌多少人。” “一句话,本相给你打造班底的机会。” 周善眼中神色变得锐利,说道:“待你立下战功,有了班底,更有足够的战功。本相调你去涿郡边境和赵国打。北蛮虽然时常突袭,可赵国才是心腹大患,那才是你的战场。” 李凡听得眼前一亮。 周善放权,这多少钱财和粮食换不来的,也是升官换不来的。 有了周善给予的好处,看似没有升官,实际上只要李凡有能力,能招募千人以上,那就是校尉级别。如果李凡能拉起一支三千人以上,那就是将军级别。 一切,看李凡能力。 李凡清楚这是周善的考验。 周善听了李凡的话后,加上李凡的战功,周善很欣赏他,可是纸上谈兵和实际运作是两码事。 有的人善于侃侃而谈,嘴上说得头头是道。一旦实际带兵打仗,那就是两眼一抹黑,必须一步步往上走才能历练。 所以,周善给了李凡这样的条件。 李凡心中也是激动无比,抱拳道:“丞相提携,李凡一定全力以赴,不负丞相厚望。” 周善道:“不怨本相压了你,不给你加官进爵?” 李凡摇头道:“丞相放权给我,就已经给了最大的嘉奖。有丞相的特许,我一定会利用北鹿堡反击啸月部,乃至于撬动和北蛮的战事。” “本相拭目以待。” 周善点了点头,又从抽屉中拿出一面令牌,扔给李凡道:“这是老夫的令牌,见此令牌如见老夫,许你便宜行事。” 李凡心中也是惊叹,却又快速收起令牌,抱拳道:“多谢丞相。” 周善挥了挥手,李凡就拱手告退离开。 李凡没有立刻出宫,而是又见了天佑帝,说了周善的安排。 天佑帝也惊讶周善对李凡的信任,却更是欢喜,因为李凡是他的人。现在周善支持李凡,等于是支持皇帝。 当然,前提是李凡能打胜仗。 天佑帝嘱咐道:“李凡,该给你的都给你了,接下来就等你打胜仗。不过你难得来一趟京城,朕许你三天假期。” “三天后返回北鹿堡,整顿兵马再战。至于你和小师妹的婚事,朕会安排人选定婚期,等你大胜入京,届时亲自替你们主婚。” 李凡抱拳道:“臣遵旨。” 和天佑帝一番交谈,李凡在小太监带领下出宫,来到距离皇城不远的霍家。 住宅朴素,也不大。 这是两进的宅子。 小太监神色恭敬,摆手道:“李大人,这是霍家的住宅,您请,奴婢回去了。” 李凡从衣袖中摸出一袋碎银子,递过去道:“辛苦公公了。” 小太监接过来,掂量了后发现差不多十两银子,喜滋滋地道:“多谢大人,奴婢告退。” 小太监离开,李凡上前敲响了房门。 不多时,房门打开。 霍明月一脸喜色走出来,欢喜道:“夫君,你回来了。” 李凡点头道:“已经见了周丞相,和陛下也谈完了事情,就回来了。” 霍明月转过身招呼道:“无疾,过来喊姐夫。” 霍无疾身材挺拔,在霍明月的身后站着。 只是他站出来时,看李凡的眼神有着浓浓的审视。可是,他又因为霍明月的话,无奈喊道:“姐夫。” 李凡笑道:“无疾真是一表人才。” 霍明月笑颜如花,点头道:“夫君别夸他了,这孩子犟得很。夫君,快进来。” 李凡跟着进入霍家,府上没多少人。一路到了大厅中,霍无疾主动道:“姐夫,我们去后院聊一聊,可好?” 霍明月瞬间眉头上扬,沉声道:“霍老三,你要找打吗?” 霍无疾讪讪笑道:“姐,你误会我了,我是和姐夫刚认识,想和姐夫聊一聊,加深下感情,这是男人之间的谈话。” 却在此时,有丫鬟进来道:“大娘子,赵清在外面求见。” 霍明月听到消息,解释道:“夫君,赵清是燕国的女商人,更是我早年的闺中密友。这一趟回京,我和她联系上了,也多亏她帮我。你和三弟聊,我去见赵清。” 李凡点头道:“行,忙你的去吧。” 霍明月瞪了霍无疾一眼,就大步离开。 在霍明月离开后,霍无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摆手道:“姐夫,我们去后院聊。” 李凡笑眯眯道:“行,你带路。” 两人一路来到后院,霍无疾嘿嘿笑道:“姐夫,听姐姐说你是行伍中人,实力高强。我也在禁军中任职,颇有勇力,我们过过招怎么样?” 李凡顿时就明白了。 这小子是不服气,不认他这个姐夫,又拗不过霍明月,所以要给他下马威。 李凡点头道:“没问题,你要怎么过招都行。” 霍无疾心头大喜,继续道:“姐夫,我的拳头有点硬,打在人身上有点疼,你可要当心了。万一受了伤,你可不能告状。” 李凡说道:“咱俩还真是像,我的拳头也一样。到时候,你可别告状。”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霍无疾瞬间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看李凡的眼神满是狠劲儿。这个趁着他姐姐失忆,就趁虚而入的男人,得收拾下才行。 姐姐的心已经在李凡身上,这是改不了的。可是,他得让李凡知道,姐姐家里有人,还有他这个弟弟能撑腰。 欺负姐姐,得看他拳头愿不愿意? 今天给李凡一点记性,让李凡知道他的拳头很硬,才会不敢辜负姐姐。 霍无疾脚下一跺,瞬间跨步上前,右手握拳朝李凡的胸膛打去。 李凡左手格挡,右手抡拳砸下。 招式简单,却快如闪电,霍无疾的手臂刚刚抬起格挡,拳头已经撞在手臂上。劲力冲击下,仿佛铁棍撞击,疼得霍无疾龇牙咧嘴,手瞬间就缩了回来。 李凡没有趁势追击,笑道:“三弟疼不,如果疼就算了。” “不疼!” 霍无疾输人不输阵,咬着牙道:“再来。” 他又欺身而进,再度抡拳进攻。 砰! 李凡又是一拳撞在霍无疾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量撞击,霍无疾身体稳不住,足足后退三步才停下,感觉骨头缝都疼。 李凡又停下来,再度道:“三弟,咱们不比了吧,我的力气有点大,你这小身板受不了。” “不疼,再来。” 霍无疾不甘心被压制,更不能被看轻了,忍着痛苦再度抡拳进攻。 可是,他手臂和李凡拳头第三次撞击,再也压制不住疼痛,不断地甩动手臂,更是龇牙咧嘴道:“不打了,不打了。姐夫,我认输了。” 第一卷 第34章 绝色寡妇! 李凡看着认怂的霍无疾,笑问道:“三弟,真不打了?我刚才只出了六分力,还没有全力以赴,还没尽兴。” “什么?” 霍无疾听得瞪大眼睛。 六分力就打得他龇牙咧嘴,疼得难受。如果李凡用十二分力,怕是被一拳锤死都有可能。 霍无疾有些难以置信,问道:“姐夫,你不会骗我吧?” 李凡也没解释,吩咐道:“走,随我出去一趟。” 霍无疾问道:“去哪里?” 李凡道:“去不去?” 霍无疾心中好奇李凡的力量,还是点头同意,跟着李凡出了霍家,一路来到李凡居住的客栈。 李凡的霸王枪和霸王弓都在,李凡直接道:“你不是自诩武艺高强吗?来,试一试我的霸王枪。” 霍无疾心想一杆枪而已,当即握住霸王枪提起来。 他力气大,一把就提起,还在空中挥舞两下。奈何身上的力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挥舞几下后,霸王枪就愈发沉重,让人难以快速挥舞。 因为枪太沉了。 用这样的枪,无法犹如臂使,无法快速杀敌。 李凡又把霸王弓递过去,吩咐道:“来,拉开试一试。” 霍无疾放下了霸王枪,又拉动霸王弓的弓弦。他的力量大,所以猛地发力下,弓弦拉到大半。 在他一张脸涨红,全力爆发力量下,勉强拉满弓弦,却又瞬间松开,因为根本撑不住弓弦的力量,无法维持拉满的状态。 李凡接过了霸王弓轻易拉开,不受任何影响。 这般大的差别,霍无疾再也没了轻蔑,只剩下惊叹,说道:“姐夫,你这力气为什么这么大?” 李凡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办不到,不代表人家办不到。你不行,不代表人家不行。没点力气,敢去突袭北蛮吗?” 霍无疾已经被李凡折服了。 原本,他要给李凡下马威。和李凡交手了,试了李凡的武器,就知道李凡是货真价实,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钦佩。 霍无疾问道:“姐夫,我将来能像你这样威武吗?” 李凡笑道:“你好好练武,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毕竟你的力气没到巅峰。趁着这个阶段努力锻炼,有机会的。” 霍无疾激动道:“姐夫,教我。” 李凡眼神戏谑,笑着道:“哦,不准备给我下马威了?不打算教训我了?” 霍无疾神色尴尬,解释道:“姐夫,我是担心你对姐姐不好,想给你一个下马威,让你知道姐姐娘家有人,不能随意怠慢姐姐。” “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姐夫,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姐夫,你是最好的姐夫。” 霍无疾连忙开口,全然不要脸了。先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实力强了,他才能重振霍家门楣。 李凡见霍无疾态度变,点头道:“行了,回去后我教你打熬力气。” 霍无疾道:“姐夫最好了。” 李凡结了客栈的账,出了客栈后骑着马赶路,霍无疾没有乘坐马车,反倒是给李凡牵马,说道:“姐夫,我替你牵着马回去。” 李凡看到霍无疾这般能屈能伸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笑。 这小子的心态,很不错。 李凡想着霍家的事情,问道:“无疾,关于岳父被杀的事情,以及霍家被突袭的情况,你知道消息不?” 霍无疾回答道:“姐夫,当年在代郡走私盐铁的商人都被杀了。事后突袭王府的人,没有活口留下,其他人都跑了。突袭霍家的人,也全部消失,不知道对方是谁?” 李凡沉声道:“这么说始终没突破口,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霍无疾摇头道:“没有!” 李凡稍稍压低声音,沉声道:“现在的代郡,可还有走私盐铁的人?” 霍无疾说道:“走私盐铁是无法杜绝的,的确有了人去走私。陛下调查过,都是些小商贩,看不出背后有人,也没发现背后有人。” 李凡却是不相信,摇头道:“一个把持了代郡盐铁等走私生意的人,为了利益敢突袭代王府,更报复霍家,怎么可能把手中的利益拱手让出去?” “如果背后的人放弃代郡的利益,就没必要突袭代王府,以及突袭霍家。” “代郡走私的小商贾背后,一定还有人。” “从既得利益者的角度来分析,凡是最后谁得利,谁就有嫌疑。所以代郡盐铁走私的背后是谁,谁就可能有嫌疑。” 李凡沉声道:“要调查,必须从这方面入手。” 霍无疾眼中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说道:“姐夫说得对,到时候我见了陛下,和陛下提一提。” 李凡摇头道:“你别告诉陛下,也别出手了。否则,出手容易打草惊蛇。这事儿交给我来办就是,等我再立功升官,会调查这事儿。” 霍无疾也点了点头。 凭他的这点能耐,根本无法调查。可是让皇帝派人调查,实际上皇帝的处境都不怎么好,不麻烦皇帝为好。 霍无疾忽然停下来,说道:“姐夫,谢谢你。” 李凡笑道:“傻小子。” 霍无疾听着李凡的话,神色却愈发的亲近,再没了先前的隔阂。姐夫虽然出身小地方,能力、实力和眼界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两人一路回了霍家,李凡刚回后院放好行李和随身武器,就有丫鬟来禀报道:“姑爷,小姐请您去一趟大厅。先前来找您,没看到人。” “知道了。” 李凡点了点头,一路来到大厅中,就看到了霍明月,以及她的好友赵清。 赵清二十开外的年纪,身穿白色长裙,眉目清秀,一双杏眸似含秋水,肌肤更是白皙胜雪,透着羊脂白玉般的光泽。 她腰肢纤细,一根腰带勾勒下,把身体的婀娜显露得淋漓尽致,给人盈盈一握的感觉。 她早已经束发盘髻,一副成熟女子的打扮模样,显得又艳又媚。 这是个绝色。 李凡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平静问道:“明月,喊我来有什么事吗?” 霍明月让李凡在身旁落座后,指着赵清介绍道:“夫君,赵清是我的闺中密友,主要在涿郡做生意。” “这一次,她有批粮食运到京城,准备卖出去却淋了雨,导致粮食的品质变差。” “京城的商人刁钻,都狮子大开口压清儿的粮价,想低价购买。” “一旦这么办,清儿就亏大了。” “夫君执掌北鹿堡,也要大批的粮食。尤其清儿的粮食虽然淋雨,实际上质量很好,远比北鹿堡普通士兵吃的粮食好。” “我就想着夫君如果需要,就可以买清儿的粮食。你能买到粮食,又能解决清儿的问题,也就两全其美。” 霍明月一番话后,笑着道:“只是清儿丧夫,一人支撑家业不容易,可不能让清儿吃太大的亏。” 李凡听得眼前一亮。 赵清这个寡妇做粮食生意,这是好事儿,因为北鹿堡要大批的购买粮食。 周善放权给他,允许他扩编军队,正需要商人来配合搞钱。有了大批的钱,才能养更多的士兵。 赵清来得正是时候。 第一卷 第35章 吃寡妇的绝户! 李凡心中自是乐意解决的,却没有立刻表态,问道:“赵姑娘囤积的粮食,有多少?” 赵清回答道:“有一百万斤粮食受潮,虽然都翻晒了。可是受潮后翻晒的品质下降,口感也有所变化,卖不起价格。” 李凡也有些惊讶,皱眉道:“要说受潮,一座粮仓,或者是几座两座粮仓,倒也能说得过去。你这一口气,就是一百万斤粮食受潮,怎么会这么多?” 赵清神色尴尬,叹息道:“说起这事儿,得说一说我夫家的情况。我夫君名叫曹泽,出身京城曹家,是个小望族。” “我刚嫁过去时,夫君就患病,跟着就病死。没过多久,公爹和婆婆也抑郁而终,家里就剩下我执掌家业。” “我娘家在涿郡,所以我的生意大多在涿郡。同时,我又兼顾曹家嫡系一脉在京城的生意。” “我一个女人掌家,因为没有子嗣,导致曹家支脉的人觊觎产业。” 说着自身情况,赵清也是神情悲戚。 没有儿子,公婆也死了,家里也没有人,连个小姑子都没有,就容易被人吃绝户。 霍明月道:“夫君,清儿太惨了,能帮忙的话,就帮帮她吧。” 李凡拍拍霍明月的手,继续道:“是曹家有人搞破坏?” 赵清叹息一声,说道:“李公子说得对,的确是有人暗中搞破坏。” “实际上,我对下面的人很好,即便如此,也有人觉得我是女人,无法执掌家业,暗中投靠曹家其他人。” “从涿郡运送来的粮食,早已经入库封仓。” “没想到,有人趁着下雨时弄得漏雨,导致粮仓的粮食受潮,想借此逼我交出曹家的产业。” 赵清正色道:“这一百万斤的粮食不处理好,曹家人会借此发难,说我不配执掌曹家的家业。” 李凡心中清楚了情况,却没有立刻大包大揽,问道:“粮食翻晒后,确定没问题吗?” 要给北鹿堡的士兵吃,不能是劣质粮食,否则他宁愿不买。 给自己的人吃,要物美价廉。 赵清眼神自信,拍着鼓囊囊的胸脯保证道:“李公子放心,这批粮食都是新粮,颗粒饱满,品质极好的。” “当时粮仓刚出现漏雨,粮食刚刚受潮,就有人来禀报。” “翻晒后,只是粮食的颜色差了,却丝毫不影响口感。这样的粮食,比一般的陈粮好了太多太多,绝对是物有所值的。” 李凡继续问道:“只要品质好,我可以收下。你的卖价,多少文钱一斤?” 赵清说道:“这批粮食的价格,如果不受损能卖到五文钱一斤。受潮后的品相差了,三文钱一斤是没问题的。外面想压价购买的商人,给了两文钱一斤,我没有卖。所以,我想卖三文钱一斤。” 李凡心中估算了下。 一百万斤粮食,一斤三文钱,算下来需要三百万文钱,折合三千两银子。 李凡的手中,能拿出这笔钱。 有了这批比陈粮更好的粮食,北鹿堡即便大批扩军,也不需要担心粮食问题。 这就解决了粮食问题。 当然,粮食的购买不算什么,关键是有了这一次的合作,北鹿堡后续所需的粮食,可以从赵清这里购买。 除此外,李凡带着人攻打北蛮,抢到的马匹、牛羊和皮毛这些,完全能借助赵清的渠道去销售。 这是未来合作的基础。 在李凡思考的时候,霍明月怕李凡吃不下这么多粮食,又怕李凡为难,主动道:“夫君能买多少就买多少,没必要逞强,千万别影响北鹿堡。” 赵清点头道:“明月说得对,李公子尽力而为就行了。只要能替我解决一些,那就很好了。” 李凡摆手道:“赵姑娘说三文钱一斤,就三文钱一斤。你手中的一百万斤粮食,我全部买了。前提是,粮食绝对没问题。” “保证没问题。” 赵清顿时狂喜起来。 这批粮食的销路解决了,也就亏不了什么。 即便曹家的人来问,她也能理直气壮地应对。曹家人意图谋夺产业,赵清却不愿意屈服,那是他夫君的产业,凭什么要给出去? 赵清心头欢喜,起身拱手道:“公子大恩,赵清感激不尽。以后用得着的地方,赵清绝不推辞。” 李凡微笑道:“赵姑娘不必道谢,我执掌的北鹿堡,的确需要这么多粮食,所以才会购买。” “另外,赵姑娘经商做生意,有这样的渠道。接下来,我也会涉及一些生意。” “比如皮毛生意,或者是马匹生意,不知道赵姑娘是否愿意接手?” 李凡说道:“如果你愿意,到时候我找你合作。毕竟,你和明月是好友,是自己人,更值得信任。” 赵清顿时眼前一亮。 曹家主要做粮食生意,她所在的涿郡赵家,除了粮食生意也有布匹生意,其他生意一直做不起来。 实际上,也因为赵家在涿郡有影响力,曹家人虽然步步紧逼,还勉强没有撕破脸。可是,矛盾越来越大,总有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现在转型做马匹和皮毛生意,才是赚钱的高档货,也能增强家族势力,让赵家的影响力更大。 到时候,更不惧曹家人。 赵清眼神激动,毫不犹豫道:“只要李公子有货,我一定能打通渠道。您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李凡点头道:“大家做生意,都要赚钱,这才能长久。” “李公子说得对,一起赚钱。” 赵清心中也是欢喜,没想到和霍明月吐槽下困境,竟然解决了麻烦,还有了更好的出路。 她看向霍明月,感激道:“明月,谢谢你。多亏你的帮忙,你和李公子,一个天姿国色,一个丰神俊朗,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霍明月听到赵清夸赞,心中喜滋滋的,摇头道:“清儿过奖了,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赵清说道:“你们夫妻感情好,又郎才女貌,真是让人羡慕。尤其李公子,对你更是没得说……” 却在此时,赵清的丫鬟走了进来,急切道:“夫人,曹寅带着人去商铺闹事,还有蓟县的县令也带着衙役堵住商铺,出大麻烦了。” 赵清脸色大变,急忙起身道:“李公子、明月,我家中出事儿,告辞了。你们的大恩,容我后续再设宴答谢。” 霍明月眉头微皱,说道:“清儿,对方是县令,千万不要逞能。” 赵清点头道:“曹寅的女儿,是蓟县县令宋烈的小妾,所以他才会帮曹寅,也想要分一杯羹。你放心,我不会逞能的。大不了,我去京兆府击鼓鸣冤就是。” 李凡却是站起身,直接道:“赵姑娘,我和你一起去。” 霍明月眼中有担心,柔声道:“夫君,对方是县令,能行吗?” 赵清点头道:“李公子,您没必要介入。如果因为这事儿影响到你的前途,那就不好了。” 李凡自信道:“无妨,走吧。” 赵清心中也升起一丝希望,点头道:“李公子、明月,随我来。” 李凡点头,带着霍明月一起往外走。 出了霍家,霍明月和赵清乘坐马车,李凡骑着马,一行人往曹家的商铺去。 马车上,赵清仍是忧心忡忡的,霍明月尽力安慰着。 好在从霍家到曹家的商铺不远,不到一刻钟,就到了曹家商铺外。 李凡下了马,赵清和霍明月也下来,一起往商铺去。 此刻的曹家商铺门口,有衙役封堵,周围还有许多人围观。 在商铺内,蓟县县令负手而立,还有身材肥胖的曹寅在上蹿下跳。 曹寅四十开外的年纪,眼神凶狠,叫嚣道:“赵清在哪里,让她滚出来。” “她一个外姓人,故意把曹家商铺搞坏,故意把粮仓的粮食弄坏,败坏家里产业,我曹寅绝不会罢休。” “今天有县令大人在,一定要正本清源,让赵清交出我曹家的产业。” “赵清不交,那就要处置他。” 曹寅满脸横肉乱颤,无比凶狠。 商铺内,掌柜战战兢兢的,不敢和曹寅对着干。 县令宋烈背着手,板着脸道:“朗朗乾坤,天子脚下,本官身为蓟县百姓的父母官,绝不容许牝鸡司晨的事情发生。” 赵清这时候走了进来,说道:“宋县令,我曹赵氏身为曹家人,不曾伤天害理,不曾违法乱纪,哪里牝鸡司晨了?” 曹寅率先道:“你一个女人,一个外人,霸占曹家产业,如何不是牝鸡司晨?让你收养曹家孩子,你却拒绝,难道不是想独吞曹家产业?” 赵清沉声道:“曹寅,我说要养一个两岁以下的曹家小娃。你却不同意,执意要让我收养你十三岁的儿子,你才是居心叵测。” 曹寅拂袖道:“我这么做,是为了避免你鸠占鹊巢,抢夺曹家的产业。在宋大人的面前,你还敢胡搅蛮缠,肆意狡辩,真是找死。” 赵清目光盯着宋烈,郑重道:“宋县令,曹寅颠倒是非,意图吃绝户,您却包庇,还有公道吗?” 曹寅冷声道:“放屁,宋县令就是在主持公道。” 宋烈捋着颌下胡须,轻飘飘道:“曹赵氏,本官主持的就是公道。本官认可的,就是公道。至于你,勾结娘家谋夺夫家钱财,罪大恶极,不能不处置。来人,给我拿下曹赵氏。” 衙役立刻上前,准备拿下赵清。 李凡也没有再看着,一步跨出挡在赵清的身前,沉声道:“住手!” 衙役停下,没有贸然出手。 天子脚下,有身份的人太多,衙役也不愿意莽撞。 宋烈眼神微冷,说道:“哦,原来曹赵氏还有姘头,本官果然猜对了。好一对奸夫淫妇,好一出大戏。今天,本官把你们一并拿了,还曹家一个公道。” 没有男人站出来,宋烈不好办成铁案。 现在,有男人跳出来为赵清说话,就能办成铁案了。只要是进了县衙,即便没有关系,也能有关系。 天助我也! 宋烈心中狂喜,因为拿下曹家,他能拿到大头的好处。 李凡眼神冰冷,沉声道:“宋县令如此颠倒黑白,罔顾事实,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曹寅一副狗腿子模样,说道:“在蓟县,曹县令就是天理,就是王法?” 宋烈淡淡道:“曹寅的话有些粗糙,道理却没错。在蓟县这一亩三分地,本官的话就是天理,就是王法。”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你偏要闯进来,那就怪不得人。来人,把这对奸夫淫妇,给本官拿下。” 李凡不再迟疑,取出周善令牌道:“丞相令牌在此,谁敢?” 第一卷 第36章 美人醉酒! 宋烈是蓟县的县令,在皇帝的眼皮子下当官,没点背景也当不了帝都县令。 他本身出自燕国大族,虽然不是宋家嫡系,可他在县令职务上,知道很多官场上的小消息和规矩,更知道丞相周善的情况。 周善的令牌是丞相令,只有丞相的心腹才可能拿到。 现在,却出现在一个小青年的手中。 此人,惹不起。 别看宋烈是县令,家族有势力,可是真惹不起周善这个大权在握的丞相。皇帝都尊周善为尚父,朝中绝大多数官员也是周善提拔。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烈连丞相府看大门的人都不敢得罪,何况是手持令牌的人。 宋烈脑筋急转,思考应对的策略时,曹寅却不相信什么令牌,跳出来骂道:“什么狗屁丞相令牌,丞相高高在上,岂会认识你这小子?你冒充丞相令牌,真是该死……” 啪! 响亮的耳光传出。 宋烈一巴掌把曹寅打翻在地上,心头不解气,又狠狠踹了几脚,大骂道:“蠢货,这就是丞相的令牌,滚一边去。” 曹寅脸上火辣辣的疼,脑中更是懵了。 赵清这个贱女人的情况,他调查得一清二楚,赵清不认识什么权贵,更不认识什么丞相府的人。 赵家在涿郡是望族,也有些人脉和影响力,却管不了帝都的情况。 在这样的情况下,赵清怎么可能认识手段通天的人呢? 可是,宋烈都认了。 曹寅心头后悔,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甘。他谋划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吞并赵清掌握的曹家产业,怎么能就这样前功尽弃呢? 偏偏,又无能为力。 宋烈收拾了曹寅,转而面对李凡,脸上挂着谄媚神情,恭敬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公子,还请见谅。” “这一切,都是曹寅这个混账的蒙蔽,是他胡言乱语导致我误会曹赵氏。公子放心,我立刻撤走所有的衙役,绝不再犯。” 说话间,宋烈连忙招手。 所有堵在门内的衙役退下,不敢再上前。 李凡眼神戏谑,哼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公子,只是个小小的北鹿堡百夫长。我一个武夫,哪里比得了你这样的京官县令。” 宋烈听着李凡的话,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京城热议的北鹿堡百夫长李凡。 许多人都在议论,说李凡凭借少数兵力火烧啸月部,斩杀啸月部族长,立下了赫赫战功。 前些日子,他回到家族,听族长说了李凡的事情,说李凡年纪轻轻就善战。加上丞相周善喜欢武将,更是全力主战,李凡必定前途无量。 现在,李凡入京觐见皇帝,又得了丞相令牌,显然得了丞相器重。 说不定,关系更深。 李凡只是个小小的百夫长,可是武将升迁的速度,和文官完全不一样。 似宋烈这样的文官,想要升上去必须熬资历,必须在地方出成绩。李凡只要在战场上立功,就能迅速升迁。 一个得了丞相青睐的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宋烈愈发没了底气,弯着腰道:“原来是李大人,今天这事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场误会。” “一切是曹寅的错,是他误导人。” “李大人,我让曹寅赔偿曹赵氏一千两银子,让他保证以后不再打扰,曹家绝不会再有人骚扰。” 宋烈眼神诚恳,恭敬道:“请李大人网开一面。” 李凡心中也权衡着。 要说把事情捅到周善的面前,宋烈绝对吃不了好,乃至于要被处置。 可是,用这样的事情麻烦周善,自己在周善眼中留下的印象也不会好。周善给了令牌,李凡却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大做文章,这是不合适的。 令牌在手,可以震慑,可以威慑,却不能撕破脸捅到上面去。 所以,得见好就收。 李凡心中有了明确的思路,沉声道:“一千两银子的诚意不够,曹寅赔偿赵清两千两银子,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否则,就绝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就依李大人,曹寅赔偿两千两银子。” 当即,宋烈朝曹寅看去。 曹寅心中在滴血,很不想给钱,可是看到宋烈杀气腾腾的眼神,就知道这事儿躲避不了,也没机会去报复。 赵清这贱女人,真是水性杨花,竟然攀附了权贵。 可恨! 曹寅心中再怎么恼怒,脸上也得挂着笑容,谄媚道:“请李大人放心,我回去后就派人把银子送到商铺,一文钱不少。” 宋烈连忙道:“李大人,你看如何?” 李凡脸上多了笑容,颔首道:“宋县令快人快语,这事儿就接过了。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事儿。否则我见到丞相,还真要提一嘴。” 宋烈心头一跳,连忙道:“李大人放心,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 李凡摆手道:“行了,散了吧。” “告辞!” 宋烈向李凡行了一礼,就转身快步离去。 曹寅和其他衙役也快速跟上,乌泱泱的一群人全都离开了。 赵清看到这一幕,心中升起绝境逢上的喜悦,感激道:“李公子的大恩大德,赵清无以为报。如果您有需要的,只要说一声,赵清责无旁贷。” 李凡笑道:“你是明月的闺中密友,不必如此。更何况,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霍明月听着李凡的话,心中倍感骄傲。 夫君去见周善,就得了周善的令牌,可见是得了信任。要知道,周善性格强势,很多人都怕周善。 赵清想着李凡在北鹿堡的情况,直接道:“曹寅赔偿的两千两银子送来,小女子全部捐赠给北鹿堡,供李公子采买粮食,补充甲胄和器械,提升士兵的战斗力。” “另外曹家囤积的一百万斤粮食,这一批受潮后品相不好的粮食,我不卖了,全部捐赠给北鹿堡。” “曹寅来捣乱,没有您的帮忙,我必败无疑。如果曹家的产业丢了,损失不是一星半点。” “有李公子的帮忙,才能保住家业,才能解决危险。” 赵清正色道:“这是小女子对北鹿堡将士的一点心意,请李公子千万不要推辞。” 说是对北鹿堡的,实则是对李凡的感谢。 只是换了个说辞,方便李凡同意。 李凡婉拒说不合适,赵清却执意要给,几番推辞后拒绝不了,李凡也就顺势道:“赵姑娘盛情捐赠,我替北鹿堡将士感谢,我就收下了。” 赵清欢喜道:“李公子难得来一趟京城,容我设宴致谢,请李公子赏脸。” 霍明月却接过话,邀请道:“清儿,我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饭菜酒肉。不如这样,你和我们一起去家里吃,你懒得去准备了。” 赵清皱眉道:“这不好吧?” 霍明月很是热情,邀请道:“咱们俩的关系,有什么不好的?走,我们好好喝两杯。我刚到京城,也承蒙你帮忙。这几天忙,也没时间喝酒。这一回,好好喝喝。” 赵清也就顺势答应,嘱咐掌柜看好商铺,就跟着霍明月一起回了霍家。 霍明月早就安排好的,后厨都准备好了饭菜。三人落座后,又喊来了霍无疾一起,四人聊天吃肉喝酒。 霍无疾没喝酒,三下五除二吃了饭就离开。 赵清心头没了压力,喝酒很是豪放,端着酒杯看向霍明月,感激道:“明月,真的谢谢你。来,我敬你一杯。” 霍明月神色谦虚,笑道:“一切都过去了,不必多想,也不要去烦躁,一切往前看。来,喝酒。” “喝酒。” 赵清笑着回答,两人各自都是一饮而尽。 赵清喝了酒下去,粉面羞红,显得愈发娇媚。尤其她的一双眸子水汪汪的,仿佛有水波荡漾,显得风情万种。 她向霍明月敬酒后,又端着酒杯看向李凡道:“李公子,多谢你的帮衬,没有你出面帮忙,我陷入泥沼难以自拔。感激的话不说了,一切尽在这杯酒里面,我干了,李公子随意。” 咕咚! 又是一杯酒下肚。 李凡喝了酒,看着赵清这般喝酒,也是有些咂舌,喝酒的速度太快了容易醉。 李凡劝赵清不要急,只是她解决了麻烦心情大好,喝酒快,而且酒不醉人人自醉。 转眼间,赵清直接喝醉了,趴在桌上难以起身。 霍明月看到这情况,连忙要把赵清带去休息。偏偏喝醉了的人重,霍明月竟是拖不动,只能喊道:“夫君,你来架着清儿的手臂,我们先把她送去后院休息。” 第一卷 第37章 小别胜新婚! 李凡听到霍明月喊话,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喊丫鬟。可是霍家人少,丫鬟忙其他的事情去了,一时间没人。 赵清来霍家做客,也没带亲随,找不到其他女子搀扶。 霍明月见李凡迟疑,催促道:“夫君快些,我撑不住了。没想到清儿这么瘦,却这么沉。” 李凡点了点头,这才上前架着赵清的左臂。 靠近赵清,虽说喝了酒,她身上却有淡淡的茉莉花香,闻起来很舒服。 李凡架着的时候,霍明月力气小撑不住,赵清的身体就往李凡身上靠。 柔软身段倾斜,鼓囊囊的胸脯更是压迫到李凡手臂。尤其赵清喝醉了,醉醺醺的没感觉,反而觉得有了依靠,使劲儿压着。 霍明月拉不住失去重心的赵清,李凡只能双手揽住霍明月的腰。 腰肢纤细,如扶风弱柳。 霍明月担心赵清,没察觉到什么,招呼道:“夫君,我架不住,也背不起。干脆你背着清儿,直接送她去房间休息。” “行,没问题。” 李凡点头答应,果断让霍明月勉强拖住赵清,他在前面蹲下来,让赵清趴在了背上。 柔软的身体压迫,李凡一时间也是心中旖旎。 有霍明月在前面带路,李凡的手箍住赵清大腿,就一路来到霍明月的院子。 这是霍无疾给霍明月留下的,院子内有几间厢房。 霍明月打开偏房的房门,说道:“夫君,让清儿住我房间的隔壁偏房,晚上的时候也好照应。” 李凡点头,把赵清放在床榻上。 喝醉了的赵清没有废话,只是身体蜷缩着,眉头微皱,似乎有着化不开的浓愁。 霍明月看着这一幕的赵清,叹息道:“夫君,清儿的夫君早逝,她也没有继子,家中也没人了,遭到曹家人打击。” “看着她表面上很坚强,却是内心孤苦。” “这是个苦命的女子。” 霍明月柔声道:“夫君后续和清儿有商业上的来往,多照顾下她。她没了夫家,至少生意做好些,也能有些安慰。” 李凡点头道:“我知道了。” 霍明月点了点头,给赵清脱了鞋,盖上了被褥,就和李凡又回到大厅。 夫妻久别重逢,此刻只有两人,连霍无疾都跑去玩了,两人更是亲近,更是欢喜。 霍明月主动坐在李凡的身旁,给李凡倒了一杯酒,说道:“夫君一个人在北鹿堡拼杀,可是我却不能在家中照顾。” “原本,我该待在家里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让夫君没有后顾之忧。” “因为父亲的事情,不得已到了京城,没能照顾好夫君,还让夫君担心,是我的错。” 霍明月主动道:“夫君辛苦了。” 李凡心中一笑。 这时代的女子真是好啊,霍明月没做错什么,反倒是来安慰他。 李凡端着酒杯喝下去,拉着霍明月的手轻轻摩挲着,说道:“咱们夫妻一体,没有谁错。” “更何况,岳父的仇不能不报,必须要血债血偿。” “陛下也说,目前查不到幕后的人,所以只能徐徐图之。” 李凡说道:“岳父的仇不要急,一切交给我。不管背后是谁,最后一定办了他,让他付出代价。” 霍明月眼神愈发温柔,有不舍,有依恋,咬牙道:“夫君要回北鹿堡,干脆妾身跟着你一起去上谷郡,回李家村。” 李凡制止道:“没必要,你暂时留在京城。” 霍明月道:“可是你一个人在北鹿堡,我却不能照顾。” 李凡解释道:“一方面,无疾需要你照顾,你们姐弟分开这么久,肯定要好好聚一聚的。” “另一方面,你回李家村也没什么亲人,而我都在北鹿堡,留在村里没用,还不如留在京城。” “等我下次立功,有了足够功劳得了升迁,陛下会亲自赐婚,我们正式成亲。成婚的事情,陛下要安排,在京城更合适。” 李凡嘱咐道:“留在京城,反而更好。” 霍明月想了想,点头道:“行,我听夫君的,留在京城就是。” 李凡继续道:“你留在京城,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可以借助赵清的商业渠道,查一查代郡目前的盐铁走私,是哪些人在做。” “这些人表面上和霍家的事儿没关系,可是允许他们盐铁走私的背后操控者,或许就是线索。” 李凡正色道:“我总觉得,敢突袭代王府的绝不会是普通人。或是朝中重臣,或是世家大族,唯有这些人才有手段和胆魄。” 霍明月点头道:“行,我留在京城调查线索,悄悄地摸排情况。” 李凡道:“放心,我会尽快回来娶你的。” 霍明月嫣然笑道:“妾身已经是夫君的人,自然是不慌。” 许久未见面的两人,有很多的话说,两人聊着天,酒也是慢慢的喝着。 半个时辰过去,霍明月没喝太多,却也有些醉了,看李凡的眼神仿佛拉丝了一样。她面色绯红,一双眸子水波荡漾,靠近李凡道:“夫君!” 酥酥糯糯的声音,引得李凡心神一荡。 许久没见,李凡对霍明月本就思念日久,感觉空气中的风都是咸的。 霍明月现在靠上来,身体又贴在他的手臂上,更有淡淡香味萦绕鼻息,李凡哪里忍得住这样的氛围,一把抱起霍明月就往院子去。 在李凡抱着人进入院子的时候,偏房内赵清已经醒了过来。 睡了许久,酒劲儿已经散去。 实际上,赵清没喝多少,只是喝得快,又因为解决了曹家的威胁心情激动,导致酒不醉人人自醉。 如今,已经恢复许多,唯独面颊还有些微红,有轻微的头痛。 赵清起身看着房间中的情况,应该是偏房,是霍明月的院子。她起身准备出去看看,可是刚迈出两步,就听到屋子外传来脚步声,又立刻停下。 赵清侧耳倾听着,旋即隔壁的房间嘎吱一声被推开,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夫君……” 酥到骨子里的喊声,在隔壁响起。 “呜!呜!” 怪异的声音,随即从隔壁房间传来。 赵清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明白发生的是什么。她出嫁的时候,家里嬷嬷专门教过男女间的事情。 虽说嫁到曹家,没来得及和夫君圆房,夫君就外出去了,后来回家没过多久病逝,可是也听女人聊过。 赵清当即就想离开, 可是,她现在开门,房门打开出现嘎吱声,肯定会传到隔壁。到时候霍明月就会知道这事儿,清楚大白天的办事儿被撞破。 届时,彼此都很尴尬。 即便是出了院子,她一个人在霍家谁都不认识,贸然离开也不礼貌。如果是到处闲逛,一旦被问怎么不见霍明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反而尴尬。 “罢了,不听就是。” 赵清回到榻上坐着,心中默念经文,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她越是不想听,隔壁屋子的呜呜声却越大。 甚至,声音愈演愈烈。 赵清听得面色燥红,心中腹诽道:“李凡看上去彬彬有礼,怎么这么不正经。大白天的办这事儿,羞死人了。” 腹诽了,赵清又想道:“人家本是夫妻,一个在京城生活,一个在北鹿堡,分隔两地后小别重逢,自然如胶似漆。是自己贸然打搅,导致人家不好卿卿我我。” 赵清心中想着,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 莫名的,她想到嫁人的事儿。 成亲当天晚上,夫君和一众宾客应酬,却喝得酩酊大醉,导致夫妻没有圆房,一夜睡到天明。 第二天上午,家中就遇到事情,夫君出去办事儿了。好好地出去办事儿,过了十天回来,却已经奄奄一息。 那情况,连要个孩子都办不到。 赵清思绪乱飞的时候,隔壁更有吱呀吱呀的声音,以及从骨子里传出的舒服声,仿佛酥到了骨子里。 “都这么长时间,李凡怎么还在办事儿。” “听家里的妇人说,男人都是中看不中用,怎么还有劲儿折腾?” “也不知道明月,怎么扛得住?” 赵清心中腹诽着,觉得心头燥热,翻来覆去也难以入睡。 赵清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霍明月的声音突然拔高,而后恢复平静。 赵清抱着被褥捂着脸,一张娇媚的面颊红彤彤的,更有些滚烫。 她暂时没有出去,因为现在出去太刻意,摆明了他们办事儿的时候,赵清是醒了过来的。 恰是如此,赵清一直在房间中。 偏偏待在寂静的屋子内,脑中却仿佛还有回音,让她忍不住紧了紧双腿。 又过了大半刻钟,赵清打算起身的时候,房间外响起敲门声,霍明月的声音随之传来:“清儿,醒了没?” 赵清没有立刻回答,故意等霍明月再喊了两声,才佯装睡醒的样子,说道:“醒了,来了。” 她上前打开门,解释道:“先前喝醉了,以至于昏睡至今,让清儿见笑了。” 霍明月见赵清面色绯红,伸手摸了下,觉得赵清的面颊滚烫,担心道:“清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烫,莫非喝了酒受凉了。” 赵清见霍明月面色红润,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心中却有些慌,解释道:“我没事儿,是习惯被褥蒙着头睡觉,才有些面色涨红。” 李凡笑吟吟道:“赵姑娘,真没事儿吗?” 赵清听到李凡的话,脑子里莫名的浮现出别样画面,眼神更是飘忽不敢看李凡,说道:“我真没事儿的,现在时间尚早,不如去曹家粮仓,看看曹家的粮食怎么样?” 李凡点头道:“行,听赵姑娘的。” 赵清慌忙下避开李凡,拉着霍明月的手就走在前面。 一行人出了霍家,赵清和霍明月仍是乘坐马车,李凡神清气爽地骑着马,一起往曹家的粮仓去。 第一卷 第38章 离京归乡! 曹家的粮仓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的庄子。 京城寸土寸金,存储粮食需要大量的土地,曹家拿不出这样宽的地盘。如果在城内有足够的土地,不如修宅子。 实际上曹家已经没落,毕竟曹泽早逝,曹家的支脉更是不成器,没有一个人能撑起家族的未来。 恰是如此,赵清也才控制曹家这些的产业。 真要有能人,有足够势力,压根儿不需要借助县令来逼迫,只需要一句话,赵清都无法掌握曹泽这一脉的资源。 马车出城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曹家的庄子。 这是曹家的产业,庄子里修了粮仓,囤积着受潮后晒干的一百万斤粮食。 马车一路到粮仓外停下,赵清已经恢复正常,脸上的滚烫消散,心中的燥热也没了,带着李凡和霍明月进入粮仓。 粮仓中,有粟(小米)和小麦,没有稻米。 燕国也有稻米售卖,不过一般人吃不起。大多数的百姓都吃粟米和小麦,毕竟稻米在北方栽种不容易。 反而是粟米耐旱容易种,小麦晒干后能磨成粉蒸馒头,是大多数人的主食。 赵清看着囤好的粮食,主动道:“李公子,粟米和小麦是分开装仓的,也就颜色差了点,实际上品质极好。” 李凡上前抓了几颗粟米,咬开试了试。 很脆很干,没有受潮后发霉的味道,品质的确是极好,比北鹿堡的陈粮好。 李凡又尝了小麦,也是干脆,没有发霉的味道。 抽查了几个仓库存储的粮食,李凡沉声道:“赵姑娘,一百万斤粮食的品质都很好,全部捐给北鹿堡,你太吃亏了。” 赵清摇头道:“没有李公子帮忙,我连曹家的家业都守不住。这一百万斤粮食,真的不收钱。” 霍明月也明白赵清的意思,劝道:“夫君,清儿说不收,就不收吧。以后你抢到了马匹和皮毛,都让清儿负责就是。” 李凡也是爽快人,直接道:“谢谢赵姑娘。” 赵清欢喜道:“不必客气。” 李凡看完粮仓的粮食,说道:“三天后,我就要返回北鹿堡。赵姑娘手中的粮食,何时能送达呢?” 赵清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粮食太多了,必须专门请人运送。最多一个月,会全部送达。” 李凡说道:“这批粮食的运送费用,绝对不低。这样吧,曹寅赔偿的两千两银子,都留在赵姑娘手中,用来转运粮食,你千万别拒绝。我们是朋友,生意要来往,就不能让你老是亏本。” 赵清见李凡态度坚决,就不再推辞答应了下来。 买粮食容易,运送比较难。 大批的粮食运送,得有人专门护卫才行,不像是南方水路多,能够大批从水路运送。 看完了庄子粮仓中的粮食,一行人才开始往回走。 马车回到京城,先送赵清回家,在曹家的商铺停下。 赵清下了马车,和霍明月告别后,看向李凡道:“李公子,我们北鹿堡再见。” 李凡颔首道:“我先回了北鹿堡,会抓紧时间准备一批战马。争取你到的时候,我拿一批物资给你,开始搭建销售渠道。” 赵清点头道:“妾身拭目以待,慢走不送。” 李凡点了点头,和霍明月乘坐的马车一起往回走。 赵清看着李凡离去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感慨,明月的运气真好,跳水后失忆,都能遇到这样的好男人。 既有能力,又仪表堂堂,丰神俊朗,关键是…… 赵清脑子摇晃两下,转身回后院洗漱去了。 李凡定下粮食采购的事儿,心中也就不担心了,因为有了充足的粮食和钱,就有了扩军的基础,接下来回了北鹿堡他要爆兵了。 李凡和霍明月回了家,霍无疾也跟着回来,他眼神期待,说道:“姐夫,你说要教我锻炼,该怎么锻炼提升实力呢?” 李凡吩咐道:“明天早上,我带你晨练。” 霍无疾点头道:“我听姐夫的,明天一早就找你。” 之前,霍无疾对李凡有抵触。现如今,霍无疾已经转变了观念,更没了先前倨傲的态度。 关键,还得拳头硬。 李凡回了霍明月的院子,霍明月忙她的事情去了,李凡想着霍无疾要锻炼身体的事儿,专门写了锻炼的一个小册子,主要是负重锻炼,让霍无疾不能落下武艺。 晚上的时候,李凡、霍明月和霍无疾一起吃了饭。 这一夜,又是不平静的夜晚。 霍明月知道李凡很快要回北鹿堡,舍不得李凡离开,犹如八爪鱼般缠在李凡身上。 一晚上,都在研究昆字诀。 第二天清晨,霍明月还在酣睡,李凡早早起床后,开始教霍无疾绑腿,以及腿上负重,开始负重训练。 要熬炼力气,必须一点点增加负重,让身体适应更大的压力,能承担和爆发更强的力量。 霍无疾天资很好,本就有虎将之资。现在熬一熬力气,再提升些实力,将来在战场上才能所向披靡。 李凡教了霍无疾训练,又拿了训练手册给霍无疾,让霍无疾照着持之以恒的训练。 转眼三天过去。 这一日清晨,李凡带上霸王枪和霸王弓,牵着马就准备起程。 霍明月亲自送到门口,眼中有不舍,有着依恋,柔声道:“夫君此去北鹿堡,务必注意安全,妾身在京城等你回来。” 李凡点头道:“放心,我很快会回来的。” 霍无疾也走出来,道:“姐夫,保重。” 李凡神情严肃,嘱咐道:“无疾,你的年纪不小了,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你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你很懂事儿,也知道霍家的仇恨,更知道振奋霍家的责任在你身上。” “未来很远,可是未来的路就在每一天的训练,在每一天的努力。唯有你一步步地强大起来,才能让敌人血债血偿,才能让岳父瞑目。” 李凡沉声道:“你要担起霍家的重任了。” 霍无疾感受到李凡的期待,郑重道:“姐夫放心,等你下次回京,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李凡道:“我拭目以待。” 霍明月冲出来抱着李凡,死死地箍着。好半晌后,她才松开了口,又说了声保重身体,才依依不舍挥手告别。 李凡翻身上马离开了。 男儿大丈夫,还得搞事业,因为这才是立足的根本。 现在皇帝信任,丞相周善也鼎力支持,他自然要在北鹿堡闯出一番事业来。璀璨的阳光下,李凡披着金光离开了京城。 第一卷 第39章 回到北鹿堡! 北鹿堡,杨山还在主持局面。 李凡没从京城回来,杨山就不会离开,要等李凡回了北鹿堡才去长宁县上任。 之前,甘隆就调走长宁县的陈元庆,长宁县驻军将领空置,只等杨山去赴任。 杨山做事情一向稳健,要完成李凡交代的事情。 否则他离开了,北鹿堡万一被啸月部或者其他北蛮突袭告破,那就丢人了。 杨山主持北鹿堡,只是北鹿堡现在的伙食供应,已经按李凡的改变做了调整,每天都给士兵提供了肉。 吃饱饭,还有肉吃,士兵才能身强力壮。 北鹿堡的一百余士兵舒服了,操持北鹿堡的杨山却压力巨大。 他当北鹿堡的百夫长时,粮食是算着来安排的,虽然口口声声的,士兵吃得不算特别好,一切倒是能正常运转。 现在,按李凡的安排执行,粮仓的粮食消耗迅速。而且每天供应肉食,北鹿堡攒下的家底也快速消耗,已经没什么钱。 杨山也为此头疼。 好兄弟李凡托付了,总不能李凡离开,他就断了李凡的安排。 营房中,杨山在估算粮食还能坚持多久,算下来发现只剩下一个月的量。最多一个月,北鹿堡粮仓内存储的粮食就要消耗完。 杨山挠头搔耳的时候,魏豹不经通报就跑进来,急切道:“姐夫,我发现今天的肉少了些,莫非是你要改食谱了?” 杨山说道:“没改。” 魏豹眨了眨眼就,问道:“难道是你克扣了?” 杨山瞪了魏豹一眼,呵斥道:“你个憨货。” 魏豹撇嘴道:“姐夫,你可不能趁着百夫长离开,就改变咱们北鹿堡的伙食规矩。百夫长让兄弟们吃饱后狠狠地锻炼,是要去杀蛮子的。” 杨山很是无奈地挠了挠头。 这个狗东西! 如果不是自己小舅子,刚才的一番话,就可以拖出去乱棍打死算了。 有李凡,就忘了他这个姐夫。不过李凡入京面圣,魏豹跟着李凡,将来的成就肯定比他更好,倒是好事儿。 杨山摆手道:“肉会持续供应,不会断掉的,我也没有克扣。” 魏豹也是当什长的人,问道:“姐夫,剩下的钱还够吗?要不拉几匹马去卖了。反正目前营地中,还有几十匹马的。” 杨山喝道:“你个憨货,这些马是组建骑兵的关键,卖了马,你们怎么跟着李凡去攻打蛮子。你放心,没钱了老子贴上就是。” 魏豹嘿嘿道:“姐夫真好。” 杨山哼了声,挥手骂道:“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魏豹笑着向杨山抱拳行了一礼,才起身离开。杨山一个人坐在营房中,忍不住摇了摇头,却没什么后悔的。 一切,是为了杀蛮子。 只要能杀蛮子,他花了钱也值得,这是每个边堡武将的心愿。 杨山拿了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出来,有一百两银子,暂时也够用了。毕竟供应北鹿堡的肉不是太贵,十三四文钱一斤。 一百两银子买肉,也能供应一段时间,应该能撑到李凡回来。 在杨山下了决心时,魏豹转眼又跑回来,欢喜道:“姐夫,百夫长已经进城,快到营地了,他从京城回来了。” 杨山瞬间站起身,快速往外走。 在杨山来到营地门口时,所有北鹿堡的将士也全部到了营地门口,一个个眼神激动,看着营地外面。 士兵能吃肉,是李凡的安排。单是这个安排,就让北鹿堡的士兵感恩戴德,因为这不是任何一个士兵能享受到的。 转眼,营地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李凡一身黑色衣袍,骑着马,提着霸王枪,风驰电掣般来到了营地门口。 魏豹率先上前,抱拳道:“恭迎百夫长回堡。” “恭迎百夫长回堡。” 一百余北鹿堡的堡兵齐齐喊话,一个个声音洪亮,眼神更是激动。 杨山迎了上去,笑道:“李凡,欢迎回来。” 李凡翻身下马,霸王弓给了魏豹扛着,战马也给士兵牵走。他被所有人围着,看到一个个热情激动的面孔,心中也欢喜。 终于,回来了。 还是在白鹿堡好,这才是他的根。 李凡目光落在杨山的身上,感激道:“杨大哥,辛苦你了。” 杨山摇头道:“你入京面圣的这段时间,北鹿堡没有战事发生,啸月部也静悄悄的没有南下突袭,我哪有什么辛苦的。” 魏豹接过话,连忙道:“百夫长,你见到皇帝没?皇帝是不是威武高大,威严赫赫,是不是用金汤匙金筷子吃饭?” 其他士兵齐齐看过来,全都是无比好奇。 皇帝神圣,是天下间至尊至贵的人,是言出法随的人,士兵自然是敬畏。现在李凡入京面圣见到了皇帝,这是无上的荣耀。 李凡解释道:“陛下身材不高,也不壮,反倒是有些瘦。陛下说话温和,并没有威严赫赫的感觉,反倒是礼贤下士,对人很好。至于陛下怎么吃饭的,我没遇到。” 这一次入京,就见了皇帝一面。 后续,没有再见皇帝。 霍家和皇帝的关系亲近,可是,那是霍明月和霍无疾姐弟而已,李凡只是个百夫长,如果频繁入宫,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魏豹听到李凡的话,颇有些失望,不都说皇帝应该神圣无比吗? 其他人想着皇帝说话温和,也都是无比羡慕。 百夫长,就是不一样。 杨山是有见识的人,不像其他堡兵那样关心皇帝怎么样,而是关心李凡有没有得到好处,问道:“李凡,这一趟入宫面圣,可曾得到封赏?你攻破啸月部,甘将军提拔你当百夫长,朝廷应该有封赏吧,有没有升官?” 此话一出,一众堡兵更是激动。 当兵为了什么,不仅是杀敌,不仅是养家糊口,更是要升官发财。 李凡摇头道:“没有升官。” 哗!! 一众堡兵议论起来,神色有些愤懑,都觉得皇帝抠门儿,觉得朝廷不公平。 杨山皱眉道:“不对啊,你这样的功劳,再怎么都应该有嘉奖,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封赏呢?” 李凡回答道:“杨大哥,升官和封赏的确没有,可是却得了特权,而且是周丞相亲自给的特权。” 杨山眼中又升起喜色,问道:“什么特权?” 第一卷 第40章 培植势力,扩军! 所有士兵齐刷刷地盯着李凡,眼神无比的好奇。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李凡从怀中取出周善赐予的丞相令牌,直接道:“这是丞相大人赐予的令牌,许我在地方先斩后奏,出兵作战可以不经禀报。” 魏豹皱着眉头,撇嘴道:“怎么是丞相给的令牌,皇帝没给吗?没有皇帝特许,这丞相令牌有什么用啊。” 其他士兵也纷纷议论。 “对啊,丞相是皇帝的下属,皇帝都没有表态,丞相令牌有什么用呢?” “该不会是朝廷不给封赏,故意这么做的吧?咱百夫长立下了实实在在功劳的,不应该这样,太抠门了。” “太欺负人了。” 在所有士兵议论的时候,杨山从惊讶中回过神,板着脸呵斥道:“都闭嘴!” 一众人,齐齐闭嘴。 杨山目光扫过所有人,呵斥道:“你们懂个屁,丞相令牌就是最有用的。” “我在甘将军身边的时候,听将军说过,陛下是丞相拥立的。现在朝廷的大小政务,都是丞相先批阅,才交给陛下。” “燕国的官员,也是丞相提拔。李凡有了这一面丞相令牌,可以说是见官大一级,见了县令,县令得行礼。见了太守,太守也得行礼。” 杨山说道:“这面令牌,就是最大的嘉奖,不升官比升官都更好。” 轰!! 士兵又震惊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由,一个个又无比欢喜,因为百夫长有权势,他们也威风。 李凡点头道:“杨大哥说得对,丞相令牌的确管用。丞相之所以如此,是让我在北鹿堡便宜行事,让我多多攻打北蛮。” 杨山皱眉道:“令牌虽然好,权势也有。可你只是百夫长,难道没其他的封赏了?” 李凡回答道:“丞相给了令牌,也还有更多的安排。” 杨山问道:“什么安排?” 李凡回答道:“丞相允许我在北鹿堡扩军,如果我能拉起一千人的队伍,他就让我统率一千人。如果我能拉起三千人的队伍,就让我统率三千人。总之,上不封顶。” 北鹿堡士兵想着这安排,也觉得这挺好的。 自家百夫长发达了,他们跟着百夫长,自然有更好的前途。 杨山却没什么欢喜,叹息道:“李凡,一个小小的北鹿堡,哪有这么容易拉起一千人的队伍,更别说三千人。” “远的不说,就说现在。” “你让将士要吃饱饭,还要吃肉,粮食消耗迅速,军营中的粮食只剩一个月。如果不抠着点,连一个月都撑不住。” “北鹿堡的钱也已经见底了,没什么钱买肉。” “朝廷的日子不容易,日常发下来的那点粮食和兵饷,也就让士兵勉强糊口。要按照现在的标准练兵供应,是相当难的。” 杨山迅速道:“丞相给了你扩军的特权,问题是,你我都是普通人,不是世家大族,不像他们有大家族底蕴支持,有足够的钱。没钱,万事难。” 许多激动的北鹿堡士兵,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热血,瞬间没了。 现实是最残酷的,如果没有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而且天气转冷,一个个士兵也需要御寒的冬衣,又是不小的开销。 李凡看着众人神情担忧的一幕,却是从容说道:“杨大哥不必担心,之前卖了战马的钱还有几千两银子,足够用。” “至于粮食问题,用不了一个月,会有一百万斤粮食送到北鹿堡。” “手中有粮食,又有一些钱,足够我们强大起来。” “至于后续需要更多的钱粮,去抢北蛮的马匹和牛羊,不就有钱了?” 李凡说道:“总之,现在不需要担心什么,我们的任务就一个,那就是打北蛮,就是发展实力建功立业。” 神情低落的北鹿堡士兵,又兴奋起来。 有粮食! 有钱财! 这样一来,他们就什么都不缺了。 杨山也是张大嘴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问道:“你怎么得到一百万斤粮食的?该不会是抢了人家吧。” 李凡说道:“哪里是抢劫,是人家自愿赠送的,支持我们去攻打北蛮。” “我们不缺粮食,不缺钱财。接下来,就是扩军了,现阶段的计划是把一百人的北鹿堡,扩编为八百人的队伍,为下一步攻打北蛮做准备。” “这个人数不算太多,维持运转也不是太难。” “有了这些士兵,只要再打一波北蛮赚了更多的钱,就可以再滚雪球般扩军。” 李凡说道:“机会摆在眼前,必须抓紧时间发展。” 杨山点了点头,继续道:“要扩军八百人,征兵是个大难题。多年的战事下来,死伤惨重,百姓不愿意从军,除非又让官府强行安排兵役。” 李凡回答道:“这一回征兵扩军,从两个方面入手。” “第一,是咱们北鹿堡的兵,来自各村。北鹿堡现在的情况,所有人都知道,能吃饱穿暖,还有肉吃。” “许多百姓,已经快活不下去。” “来咱们北鹿堡,有肉吃,有饭吃。” 李凡正色道:“堡兵可以分批回家去,由他们去给我征兵,征募自愿来当兵的青壮。想要拼一把前程,想杀蛮子发财的,都可以试一试。” 许多堡兵,也议论起来。 跟着百夫长有肉吃,能打胜仗,是有前途的。 所以,许多人心动。 至于在战场上有危险?你不上战场在家里过日子,却是穷苦无比,许多人吃了上顿没下顿,还不如来军中拼一把。 杨山问道:“第二个方面呢?” 李凡回答道:“第二个募兵的来源,我去一趟长宁县,再去一趟沮阳县,把县衙和府衙的死囚带出来,让他们在战场上拼命。” “他们本是死囚,没有朝廷特赦,那就是等死了。” “现在,我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李凡说道:“顺便去沮阳县,也得见甘将军。这一回急着回来,没有先去见甘将军,得和甘将军说明情况。” 杨山思考后眼前一亮,点头道:“还别说,你的思路可行,尤其是你有丞相的令牌。不管是长宁县令,还是上谷郡太守,也都会同意的。” 李凡笑着道:“除了这些,争取再化点缘。战场上靠咱们去拼杀,可是前期能化缘,为什么不呢?” 杨山感慨道:“你小子真是机灵。” 一个个北鹿堡的堡兵,也充满了期待,因为在李凡的率领下有前途有未来,自然能让所有人支持。 第一卷 第41章 长宁县令! 李凡安排了北鹿堡的事情,就快速登记要回去募兵的堡兵。一番统计下来,一共有八十二人愿意回乡募兵,有十八个堡兵留下。 魏豹也一样留下,负责北鹿堡运转。 北鹿堡的兵力暂时空虚,李凡也不怎么担心。真有大批的北蛮南下袭击,魏豹会点燃烽火通知。 届时离开的堡兵会火速返回驰援,乃至于长宁县的驻军看到烽火,也一样会派兵驰援的。 安排了北鹿堡的事情,休息一晚,第二天清晨,李凡和杨山一起回长宁县。 长宁县的驻军统辖边县各堡,有一千士兵,主将是七品的忠勇校尉。杨山从北鹿堡的百夫长调任长宁县忠勇校尉,属于破格提拔。 这也是借着大破啸月部的契机。 没有这个理由,要破格提拔也容易有异议。 杨山入城后,说道:“李兄弟,你要募兵的事儿。如果募兵不足,不够的人我给你补上。” 李凡感谢道:“多谢杨大哥。” 杨山说道:“咱们兄弟,不必客气。只要能杀北蛮,让百姓安稳,就是最好的。别的人争权夺利,贪财好色,咱们管不着。可是咱们这些人,却要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只要咱们在,就不让北蛮南下。” 李凡称赞道:“杨大哥的见识和心胸格局,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地方官员,许多都争权夺利。 为了些许的利益,不顾百姓的死活,恨不得把百姓敲骨吸髓,彻底地压榨干净。 杨山挠了挠头,笑道:“我哪有这样的见识,是公子教我的。” 李凡说道:“甘将军教导,杨大哥能身体力行地践行,已经很好了。” 杨山轻笑两声,和李凡一路来到驻军营地。 杨山在北鹿堡是出了名的敢拼敢杀,更是甘隆的亲随出身,这是有背景的。所以杨山进入营地召集将领议事,接管了军营控制权,没有人要阳奉阴违。 前任校尉陈元庆都调走,和杨山作对是自己找罪受。 杨山顺利接管军营,李凡在军营吃了午饭,就道:“杨大哥已经顺利接管军营,我就告辞了。” 杨山主动道:“我陪你一起去县衙。” “不必了。” 李凡摇头道:“杨大哥是驻军校尉,你和我一起去,万一让他觉得咱们是一起去逼迫他,反而是弄巧成拙。这事儿,也不需要你出面。” 杨山点头道:“你小子陪我走一趟军营,是怕有人不服我,发生营啸吧?放心,这点阵仗吓不了我,也乱不了。另外,你去了沮阳县期间,我会盯着北鹿堡的,不会有事情。” 李凡说道:“杨大哥说笑了,我只是来凑一凑热闹罢了。” 杨山却清楚,李凡就是为了保护他才专门跟着跑一趟。只是,杨山也没有再婆婆妈妈的多说,亲自送李凡离开驻军营地。 回到营地的杨山,以新任长宁县驻军将领的身份,通知北鹿堡附近的云溪堡、金光堡要严密监视北蛮动静。 北蛮如果异动,要协同合作,确保在李凡离开北鹿堡期间,北鹿堡的安全。 李凡离开军营,一路来到县衙拜访。 在长宁县,李凡是个名人。尤其他立功后,亲自去京城面圣,得了觐见皇帝的机会,那更是家喻户晓。 恰是如此,李凡来县衙拜访县令,直接被衙役带到大堂等候。 不一会儿,刘明光来了。 刘明光满脸的热情和欢喜,看着身材挺拔的李凡,拱手道:“李凡,这一趟入京面圣,恭喜你了。” 李凡谦虚道:“县令过奖了,此番入京能面见陛下,也见到丞相,是我的荣幸。” 刘明光道:“你见了陛下和丞相,应该又升官了吧?是让你执掌长宁县的驻军,还是让你留在沮阳县协助甘将军呢?” 李凡摇头道:“还是在北鹿堡。” “还在北鹿堡?” 刘明光一副惊讶模样,说道:“你杀了北蛮啸月部的族长,斩获颇丰,搁在咱们和北蛮交手屡屡受挫的情况下,应该是要官升几级的。” “你的功劳,距离封侯还达不到。可是。当一个校尉绰绰有余,怎么可能没有升官呢?” “莫非,出了什么岔子。” 刘明光也是出身大族,更清楚这一次的功劳。 恰是如此,他才不相信。 李凡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没有升官,却得到周善赐予的令牌,以及允许他在北鹿堡扩军,允许他组建军队作战的事儿。 刘明光听完,皱眉道:“丞相这一回的安排,还真是别致。” “按理说,你升官接管地方的驻军,就可以组织军队反攻北蛮。现在,却执意让你自己募兵作战。” “莫非,是要磨砺你?” 刘明光眼中有疑惑,说道:“亦或是丞相想看你的能力,能凭借一己之力在北蛮搅动多大的风云?” 李凡说道:“丞相用意,我也不知道。” 刘明光说道:“丞相给你的令牌,我看看。” 李凡从怀中掏出令牌递过去,周善看了后也确认无误,毕竟刘家在帝都也是大族,刘家在朝中也有诸多官员。 刘明光把令牌还回去,说道:“你找本官,是希望以县衙的名义征兵,让更多的百姓到北鹿堡服兵役吗?” “不需要征兵。” 李凡摇了摇头,说道:“县尊,县衙牢狱的死囚多吗?” 刘明光道:“今年的死囚多一些,有八十多人。之所以有这些人,是他们都是贼匪,一个个落草为寇作乱。官府抓捕后已经问罪,等到秋后处斩。” 李凡说道:“不如把死囚给我,我带去北鹿堡作战。” 刘明光说道:“你是想给死囚一个活命的机会,让他们去拼命?普通士兵没有求生的意志,战场上没这么大的狠劲儿。死囚有活命的机会,就敢拼命,对吗?” 李凡点头道:“县令慧眼如炬。” 刘明光笑着道:“你要死囚,我没意见。更何况你有丞相的令牌,别说是我,就算是上谷郡太守,在你面前也得听安排。” “走,我带你去见一见这些死囚,让他们知道活命的机会,才能死心塌地跟着你去北鹿堡。” 李凡说道:“多谢大人。” 刘明光神情严肃,郑重道:“你所做的事情利国利民,何必言谢。这世道再怎么乱,总算还有你们这样的人保家卫国,你值得。” 李凡点了点头,和刘明光一起往牢房去了。 第一卷 第42章 组建死囚营! 牢房内。 一间间牢房,关押着大批死囚。 所有的死囚都身着囚衣,身体孱弱瘦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双眼无神,显得很是颓废绝望。 被关押在牢房,吃得少,而且是发霉的剩饭剩菜,几天就饿得饥肠辘辘。时间一长,全都是没了精神。 这一批八十多个死囚,都是落草为寇的贼匪。他们是被刘明光安排人扮做粮商引下山,又被伏击落败被抓的。 刘明光不是普通人出身,有家族托底。 他在长宁县,不仅掌握了三班衙役,还有家族的私兵。 恰是如此,才能剿匪。 换做一般没实力没背景的县令,空降到一个陌生的县,手中无兵无权,如果手段不行,想立足都是很难的。 要和地方大族斗,要控制一个县,必须有手段。 在死囚中,有一个骨架很大很高的中年人。他眼眶凹陷,面颊没什么肉,虽然显得凶悍,却犹如风中落叶,没了精气神。 此人名叫周庆,是山匪首领。 他麾下原本有一百多人,遭到刘明光的伏击死了二十多个,他和其他兄弟被抓了。 周庆被下狱的时候,还比较嚣张桀骜。等到定下秋后问斩,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庆也绝望了。 生死面前有大恐怖,当你在战场上,突然就被一刀解决,那算是死得比较轻快的,没有什么折磨。 可是被关押在牢房中,时间一天天流逝,距离死亡一天比一天近,那种恐惧感反而让人更难受。 牢房中,许多山匪都说不想死,说死得冤枉。 他们落草为寇,也是家中没吃的,为了讨一口饭吃才不得已落草。如今,却要被杀,内心都不甘心。 周庆听到议论,心中都已经麻木了。 如果能活,谁都不愿意死。 如果有机会,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可惜已经没机会了。 在周庆发呆的时候,脚步声从牢房的走廊传来,且距离他们的位置越来越近。 一个个贼匪趴在牢房的木头上,有贼匪看到刘明光来了,开始躁动起来。 周庆也听到声音,手撑在地上慢慢起身,来到牢房门口抓着木头,清晰看到了走来的刘明光和李凡。 刘明光站定后,目光扫了周围一圈,沉声道:“你们这群落草为寇的贼匪,已经是定下要秋后问斩。” “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原因落草,只要是落草为寇劫掠地方,就该死。” “你们必须死的,可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李凡提议,朝廷正值用人之际,需要士兵攻打北蛮,可以对你们网开一面,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哗!! 走廊两侧的牢房,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个贼匪眼中有着光,许多人更是激动。 周庆听到活命的机会,高声表态道:“刘县令、李大人,我们想活命,让我们干什么都可以。” 刘明光哼了声道:“你们要活命,就去北鹿堡当兵,跟着李百夫长杀北蛮立功,这是你们活命的机会。” 李凡接过话,解释道:“你们进入北鹿堡,都会和北蛮交战,因为接下来会有大战发生。” “以戴罪之身进入军营,杀敌超过五人,可以免去一身罪责。” “届时,你们是无罪之身,可以在军中升官,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再背负贼匪和罪人的身份。” 李凡直接道:“这是本官给你们的承诺,只要你们能杀蛮子,就有活路。” 刘明光接过话,故意道:“这是你们活命的唯一机会,尤其李百夫长凭借三十余人,就火烧啸月部,杀了啸月部族长啸月洪。” “一战打残了啸月部,李百夫长又入京觐见陛下,更得了大燕国丞相欣赏的人。” “本官想把你们这些祸害杀了,可是李百夫长要杀敌,愿意给你们机会。愿意的,本官会释放,让你们去北鹿堡。” “出了牢房也别想着跑,你们的名字、籍贯都知道。之前犯罪,没有拿你们家人问罪。” 刘明光眼神冰冷,沉声道:“如果谁要逃跑,那么株连家人。” 周庆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再度道:“刘县令,我周庆愿意去北鹿堡当兵,我愿意杀蛮子。” 其他人,纷纷表态。 “李大人,我也愿意去北鹿堡当兵。您放心,我绝不会逃跑。” “李大人恩典,我愿意去。” “多谢李大人。” 一个个山匪开口,反而是有了期待,因为能活下来了。如果能杀五个蛮子,自身罪行能消除,可以成为正常人生活。 李凡点头道:“既然愿意去北鹿堡,本官收下你们。机会给了你们,能否把握住,就全看你们自己。” 刘明光再度敲打道:“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李凡说道:“刘县令,劳烦你打开牢房大门,我带他们去军营,暂且交给驻军校尉杨山,让他先养一段时间,提前训练一番。” “接下来,我还要去一趟沮阳县见甘隆将军,顺便去沮阳县见上谷郡太守,也把死囚带走。” 刘明光感慨道:“你倒是好心,非要给死囚一条生路。” 李凡说道:“他们是死囚,可只要能多杀一个蛮子,那就是功劳。” 刘明光点了点头。 当即,刘明光吩咐狱卒打开关押死囚的牢房,把一个个死囚放出来。 刘明光做事情谨慎,在死囚放出来的时候,即便死囚孱弱,他身边也有了狱卒保护,确保自身的安全。 李凡没有丝毫担心。 一群死囚而已,而且都是面黄肌瘦,早就饿得不行的死囚,不存在任何威胁。 李凡带着死囚出了牢房,看向跟着出来的刘明光,拱手道:“刘县令,这一次多谢你了。” 刘明光微笑道:“李百夫长客气了,我期待你再破北蛮。” “燕国地处北方苦寒之地,面对南方赵国进攻压力大,现在北蛮也频频打秋风,必须要给北蛮一个教训。” “打疼了北蛮,才能确保边境的安稳。” 刘明光说道:“要靠求和,或者是卑躬屈膝,那是换不来安稳的。” 李凡也很认可地点了点头,和刘明光告别后,就带着八十多个死囚一路来到了驻军营地。 站岗士兵去禀报,不多时,杨山就出来了。 杨山看着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八十多个死囚,皱眉道:“李兄弟,这些死囚孱弱不堪,能打仗吗?” 李凡说道:“他们不是患病,是饿成了这样,吃饱后身体会恢复的。这段时间,请杨大哥给足伙食,再替我训练一番。等我从沮阳县回来,就带他们回北鹿堡。” 杨山也不忍打击李凡的信心,点头道:“行,没问题。” 李凡再度道谢,把八十多个贼匪移交给杨山,就骑着马快速离开,往上谷郡的治所沮阳县赶去。 第一卷 第43章 甘隆的魄力 李凡从长宁县往沮阳县去,一路没遇到阻碍,顺利来到沮阳县见甘隆。 之前,李凡就来过。 如今再来,即便没有杨山带路,也显得从容无比。 李凡让士兵去通报后,就在营地门口等着。没过多久,甘隆就来了,看着器宇轩昂的李凡,招呼着往营地内走,嘴上道:“老弟,你这回入京,可让我惊讶坏了。” 李凡问道:“甘兄有什么惊讶的?” 甘隆感慨道:“我把甘家的令牌给了你,是担心你出身寒门,没有任何背景,怕你遇到事情难办。” “所以,我又专门派人送了一封书信回家,请我爹照拂一二。没想到,我爹派人送信回来,说你是霍明月的未婚夫。” “这可了不得。” “霍家对咱们陛下,那是天大的恩情。死去的霍瑞,不仅是代王府长史,更是帝师般的存在。” “贼匪突袭代王府,霍瑞为陛下而死,这份感情弥足珍贵。尤其因为身死,更显得不凡。” 甘隆正色道:“你是霍明月的未婚夫,单是这一点,足以让你平步青云。即便是不去战场上拼杀,一辈子也有荣华富贵。” 霍明月回京的消息,并没有隐瞒。 恰是如此,在燕国的顶级世家眼中,许多人都知道了李凡。 甘家也如此。 李凡神色淡然,回答道:“我在长宁县的时候,碰巧救了明月,算不得什么。”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回到营房内。 宾主落座。 甘隆眼中却有疑惑,说道:“听我爹说你入京面圣,先见了陛下,再见了丞相。可是,朝廷没有任何嘉奖旨意,也没有给你升官。现在,你就这么回来了,是怎么一回事?” 李凡没有藏着,直接说了周善的安排,以及周善给的令牌。 大致情况说完,李凡笑道:“如今的情况,就是丞相让我自筹兵马,自谋战事,一切看我表现了。能打到什么地步?能立什么功劳?全看我自己。” 甘隆惊讶道:“丞相这样的安排,陛下会同意?他不把你调回朝中任职。” 李凡点了点头,回答道:“陛下的确让我回京任职,我一番解释后,陛下同意我在北鹿堡继续任职。如今,陛下和丞相都支持我攻打北蛮,打一场大战。” 甘隆眼中掠过一道精光,问道:“你想怎么打?” 来北方和北蛮作战,不求升官,但求北疆平定,是甘隆的志向。 甘家是燕国世家,甘家的子弟要做官,太容易了。 从小在军中长大的甘隆,受到父辈熏陶,一直想在马背上立功,更要解决北疆的危机。 李凡说道:“目前我的打算是募兵到八百人,一方面是在长宁县募兵。另一方面,再招募一批死囚组建死囚营。” “我来沮阳县,也打算去见一见上谷郡太守,从府衙的牢房选一批死囚。” “这样一来,就有死囚敢死营。” “兵力有八百余,就可以小范围地攻打北蛮,一步步发展实力。” 李凡说道:“等我的实力增强,最后再马踏北蛮王庭,解决北蛮的危机。” 甘隆大袖一拂,直接说道:“你募兵的速度太慢,本将把上谷郡的精锐调集起来,咱们相互配合,和北蛮打一场硬仗。” 李凡反问道:“现如今,甘兄调集大军攻打北蛮,有把握吗?粮草和武器充足吗?” “没有!” 甘隆却是讪讪一笑,叹息道:“天灾不断,外患频频,国内的压力很大,要打大仗所需的粮草武器,都有些匮乏。” “另外,北蛮王庭的天狼骑非常精锐,最擅长正面冲锋。” “真要大规模作战,我们不一定能打赢。” 甘隆说道:“燕国这些年在边境,只能是被动防守,已经很少主动出击了。恰是如此,你火烧啸月部才显得重要。” 李凡点头道:“所以现阶段,不能开启大战。” “我的打算是以小股兵力去突袭,一点点攻打北蛮。” “北蛮出现小股伤亡,出现小部落被灭掉,北蛮不可能直接调动大军,北蛮王庭的天狼骑也不可能直接开战。” “这样一来,就给了我一点点蚕食北蛮部落,以及发展自身的机会。” 李凡说道:“等我发展起来,届时不止甘兄的精锐,还有我自身的力量。即便北蛮的天狼骑南下,我们也可以直接阻击,和北蛮打一场硬仗。” 甘隆点头道:“你要扩军,钱粮有吗?” 李凡说道:“有一些,目前不缺。” 甘隆直接道:“既然是目前不缺,那就是粮草还不够充足。这事儿,我可以替你筹划一二。” 李凡问道:“甘兄想怎么办?” 甘隆回答道:“我认识一个上谷郡的豪商,此人名叫张世平,专门做马匹生意的。如果有张世平的支持,你的钱粮问题肯定能解决。” 李凡自然是乐见其成,直接道:“辛苦甘兄安排了。” 甘隆说道:“自家兄弟,谈什么辛苦?” 当即,甘隆吩咐亲兵去张家,请张世平到沮阳县城的平阳楼一叙。 平阳楼是沮阳县的酒楼,环境雅致。不论是菜品,亦或是酒水,都是一等一的。 李凡跟着甘隆到了平阳楼,来到二楼的清字号雅室等待,又吩咐平阳楼的人负责迎接张世平。 两人喝着茶,入口回甘,清新鲜爽。 李凡说道:“甘兄,平阳楼的茶不一般,茶叶很好。” 甘隆回答道:“平阳楼的掌柜能拿到好货,许多人都喜欢来这里吃喝。连最受人喜欢的青楼春风阁,都比不了平阳楼,可见一斑。” 李凡点了点头。 燕国朝廷的财政比较艰难,百姓生活也难。可是富人依旧富裕奢靡,该享受的一点都不会少,这是燕国的现状。 世家的影响力太大,周善本身也是世家出身,不可能做出削弱世家的事情。 这就导致了周善虽然在缝缝补补,可是燕国再怎么想强盛,却也改变不了根子。 甘隆喝了口茶,继续道:“张世平是商贾出身,很想做官想改变商贾的身份。可是,他也没有门路。” “这人走了些路子,也结交了许多人,却没有改变身份。” “毕竟,他是商贾。” “从他的功名心入手,只要说服他,你的战马、钱财和粮食都不缺了。” 甘隆沉声道:“我知道贤弟有能力,如果给你充足的时间发展北鹿堡,也肯定能办到的。可是有这样的帮助,没必要硬吃苦。” 李凡点头道:“这是当然,我明白的。” 甘隆颔首道:“你明白就好,到时候张世平来了你别说话,配合我就是,保证让张世平主动帮助你。” 李凡乐见其成道:“辛苦甘兄了。” 对于甘隆,李凡是真的感激。 有这样纯粹为国的人,才让李凡少走很多的弯路。 两人聊着天,没过多久,雅室房门被打开。 一个身材发福,五短身材的中年人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容,拱手道:“张世平,见过甘将军。” 甘隆笑道:“坐!” 张世平道谢后坐下,问道:“甘将军请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甘隆笑着请张世平喝茶,徐徐道:“最近听了个事儿,不知道张家主可曾听过代郡霍家,也就是为陛下赴死的霍家。” 张世平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听过的,陛下还是代王的时候,清查盐铁走私遭到袭击。是代王府的长史霍瑞,带着长子扮做代王,以身殉国才救了代王。” 甘隆赞许道:“张家主不愧是走南闯北的商人,消息灵通。那你可知,后来霍家的情况怎么样?” 张世平心中有些疑惑,嘴上却道:“代王安全了,后来却有人突袭霍家。霍家次子霍无疾活下来,可是霍家的长女霍明月被追杀后,跳水不知所踪。” 甘隆笑着点了点头,指着李凡道:“霍明月已经找到了,这位是霍明月的未婚夫。” 张世平顿时眼前一亮。 第一卷 第44章 奇货可居,巨商押注李凡! 张世平是走南闯北的商人,知道很多的消息,也知道皇帝从代王突然化龙。 皇帝担任代王时,性格颇为强硬,敢纠察地方走私盐铁的事儿,颇有些二愣子的样子,因为不顾后果。 许多人,觉得代王冲动。 没想到先帝突然就壮年身死,更没想到丞相会拥立代王。 代王当了皇帝,把仅存的霍无疾带到了京城,带在身边很是器重。现在,霍明月的未婚夫出现,必然会得到皇帝器重。 等等,霍明月跳水后失去了行踪,纵然朝廷调查过也没消息,什么时候找到了? 张世平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突然听甘隆介绍霍明月的未婚夫,就知道今天的关键是这个人。 刚进来时,张世平就看了眼没注意。 现在仔细看,发现来人丰神俊朗,一派贵公子气度,完全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心中也有些猜测。 这份气度,这份姿态,莫非是哪个世家大族公子? 也对,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娶霍家人。以皇帝对霍家的重视,不可能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娶的。 张世平连忙起身,九十度躬身行大礼道:“上谷郡商人张世平,见过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李凡直接道:“张家主不必客气,在下李凡,就是个普通的北鹿堡百夫长,当不得如此大礼。” 张世平愣住了。 北鹿堡的百夫长李凡。 他一直在上谷郡经商,自然是知道李凡的。李凡还不是百夫长时,就带着人一把火焚烧了啸月部,又斩杀了啸月部的族长啸月洪。 当时,云溪堡和金光堡也跟着去捡漏,抢夺了一些战马。两个堡卖了些马出来,张家都买了很多。 可是,李凡一介普通人,怎么能娶了有背景的霍家长女呢? 这里面有什么缘由? 张世平想不明白,坐下后道:“李大人是霍姑娘的未婚夫,肯定是前途无量。尤其听人说,李大人入京面圣,现在回了一趟,是收拾一番要调去京城了吗?” 李凡摇头道:“不去京城,继续当北鹿堡的百夫长。” 甘隆又主动接过话,解释了李凡救了霍明月,入京面圣归来在北鹿堡当百夫长,要攻打北蛮的事情。 尤其周善给的丞相令牌,甘隆都说了一遍。 大致情况说完,甘隆笑眯眯道:“张家主,我李兄弟的情况你知道了,觉得他怎么样?” 张世平赞叹道:“李大人骁勇善战,的确厉害。而且,李大人甘愿放弃在京城的生活,专门来上谷郡和北蛮打仗,令人佩服。” “李大人要在北鹿堡组建军队,在下岂能坐视不理呢?” “我张世平,愿意支持李大人。” 作为商人,察言观色是基本功。 甘隆的一番话说完,张世平就明白了,是让他支持李凡在北鹿堡扩军,也就是支持钱粮。 当然,这也是他的机会。 李凡现在的根基弱,实力弱,张世平身为第一个雪中送炭扶持地。将来李凡发达了,张世平得到的好处也更多。 以张世平的家底,去巴结有权有势的太守,即便倾尽家产也得不到什么器重,因为关系不对等。 人家的实力太强,你把所有家产捐了也没用。 如果资助普通人,扶持也没用。 恰是如此,张世平这么多年想要改变身份,一直也没有机会。 李凡却是不同。 霍家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那是独一无二的,因为霍瑞父子用性命救了皇帝,使得皇帝才有今天的一条生路。 李凡是霍明月的未婚夫,注定了李凡将来前途无量。 如果李凡能力普通,至少是荣华富贵有的。如果李凡有能力,必然会一步步地崛起,乃至于出将入相。 恰好李凡骁勇善战,能打北蛮。一个能征善战又有背景的人,未来绝对前途光明。 甘隆见张世平明白,笑道:“李兄弟要组建军队,打算扩军八百。张家主,你捐助多少钱财呢?” 李凡却在此时道:“张家主,不必感到为难。” “甘兄说的这些话,只是希望增加分量。实际上,我去打北蛮是有风险的。一旦你投入无数的钱粮,我在前线落败,你所有的投入都会打水漂。” “如果赢了,倒是好说。” “输了,你亏大了。” “募集钱财扩军,再击败北蛮换取边境安宁,让百姓不遭到北蛮袭扰,仅仅是我和甘兄的一点私心。” “我们想重创北蛮,想为上谷郡及燕国北方边境的百姓打出一个太平,所以才会希望你帮忙。” 李凡眼神诚恳,继续道:“可是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的想法,不能强加于人。不管张家主支持多少钱粮,李凡感激不尽,却也不必觉得少了难为情。” 甘隆却是愣了下。 只是,他脸上却也浮现出一抹笑容,自家兄弟倒是个实在人。 或许因为李凡的话,张世平心疼钱,会少给一些钱。可是和李凡这样的人结交,却是让人最安心的,能托付后背。 甘隆没有不喜,笑容愈发浓郁。 张世平眼神肃然而坚定,正色道:“李大人一腔赤诚,一心为国,张某钦佩万分。有这样的事情,我岂能退缩。” “在下愿倾尽张家之力,全力资助李大人的钱粮。一句话,北鹿堡需要的钱粮,尽数包在张某的身上。” 甘隆眼中瞳孔一缩。 好个张世平。 有大魄力。 甘隆心中也欢喜起来,因为李凡有了张世平的支持,募兵就更容易了,甚至不需要搞什么死囚营,那也是有风险的。 现在有足够的钱粮,只需要直接撒钱募兵,因为能给得起钱,能招募大批士兵。 甘隆笑道:“李兄弟,还愣着干什么?别辜负了张家主的一番好意。” 李凡的确是有刹那的惊讶。 当然,他也明白张世平这么做的原因,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现在是李凡最弱小的时候,也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张世平倾尽家资支持,是赌他能够打胜仗平步青云。 李凡没有立刻答应,再度道:“张家主考虑清楚了吗?这不是一星半点的钱财。” 张世平正色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李凡站起身,拱手道:“张家主的支持,李凡感激不尽。只要我能扫荡北蛮,立足燕国,定不负张家主今日的帮助。” 张世平也起身回礼,说道:“在下张世平,自当全力支持李大人。我这就回家去清点钱粮,然后送到北鹿堡去。” 李凡却是不着急,邀请张世平留下吃了饭再去。可是,张世平执意要走,李凡也就亲自送走了张世平。 甘隆笑道:“李兄弟,有了张世平的支持,你不缺钱粮了。我建议,不需要去太守府选死囚。” “现在的沮阳县附近,也有许多的流民。” “你在外面支个摊子招募士兵,自然有许多青壮。同时,也借此打出在北鹿堡讨伐北蛮的旗帜。” 甘隆问道:“你觉得呢?” 第一卷 第45章 联姻! 李凡听到甘隆的话,心中也思考起来。 青壮是良民出身,没有作奸犯科,更容易管束,也更值得信任。 死囚固然不错,可死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尤其是一些死囚作奸犯科,骨子里凶残,更不服管束,有太多隐患。 张世平见李凡思考,劝说道:“李大人,我看甘将军的提议就很好,募集青壮才是最合适的。” “青壮所需的钱财更多,好处也更大,所需的钱财,我一并支持。” “招募青壮,也就前期耗费的钱多。只要前期运转起来,北鹿堡的军队有了足够的战斗力,就可以抢夺北蛮牧场的马匹,能利用这些战马赚钱。” 张世平说道:“苦一苦前面,就能源源不断地钱生钱。” 李凡不再犹豫,点头道:“就依甘兄和张家主的提议,直接募兵。” 甘隆点头道:“我建议,直接在沮阳县募兵,不要回长宁县。一方面,长宁县人少,沮阳县人多。另一方面,今年汇聚到沮阳县的流民也多,容易挑选青壮,选拔出更精锐的士兵。” 李凡颔首道:“行,就在沮阳县募兵。” 张世平也是急性子,立刻就道:“既如此,我立刻在城外搭建征兵的铺子,开始募兵。” 李凡摇头道:“不急。” 张世平问道:“还要干什么事儿呢?” 李凡说道:“先去见一见上谷郡的太守白敬川,在京城的时候,我听霍无疾提过,说上谷郡太守白敬川是周丞相的门生。” “他是上谷郡太守,是地方的土皇帝。我到了沮阳县不去拜访,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募兵,容易得罪人。” “虽说,也不需要担心得罪他。可是我们要攻打北蛮,要做大事情,没必要凭空让他不高兴。” 李凡说道:“和他联络,对我们的帮助不一定太大,却能减少麻烦。因为他帮不了什么,却能在关键时候影响到我们。” 张世平眼前一亮。 李凡的考虑,的确很周全。 很多武将都是一根筋,做事情一板一眼的死脑筋,更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李凡做事情考虑周全,把人情世故都考虑进去了。 战场上,只需要会用兵,会打仗,能杀敌就行,不需要太多的钩心斗角。 可是,武将终究要混迹官场的。 官场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你一个武将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官场政治,怎么得罪人的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更不知道。 张世平看着丰神俊朗的李凡,心中突然下了决心,得进一步绑定才行。 单纯送钱送粮,只是雪中送炭。 联姻才是最稳固。 李凡是霍明月的未婚夫,可是天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呢?即便为了家族传宗接代,也要更多的女子。 如果一个大家族的男人,身边只有一个女人,只能证明两件事。 第一,女人善妒。 第二,男人没本事。 张世平心中有了想法,又暂时按捺下去,表态道:“李大人拜访白敬川,是很合适的安排,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甘隆赞许道:“你要去见白敬川,我没有意见,也应该去。只不过,我看不惯白敬川的做派。” “这个人有能力,也能干,更是周相的门生,却贪婪。” “更何况,我和白敬川也不是一系的人。” “我去见他,不合适。” 甘隆正色道:“这一次去拜访,需要你自己去。” 李凡点头道:“甘兄替我引荐张家主,解决了粮草问题,已经是仁至义尽,后续我自己去就是。等我拜访完白敬川,和张家主完成募兵,再请甘兄赴宴,咱们好好喝两杯。” 甘隆直接道:“不用在外面吃,到时候就在我军营喝,一边喝酒一边商讨攻打北蛮的事儿。” 李凡当即道:“听甘兄的。” 甘隆提醒道:“你去见白敬川,这人小心眼,又贪婪,最好是准备点好处。” 李凡却是摇头道:“送礼就不必了,我的钱用来打北蛮,没有给他的。” 甘隆欣赏李凡的骨气,笑问道:“不怕得罪白敬川?” 张世平清楚白敬川的难缠,提醒道:“李大人,区区一点小钱,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得罪他。” 搁在张世平这里,因为是商人心思,所以希望钱财开路。 反正,拿钱砸晕白敬川。 李凡却不愿意,解释道:“我去见白敬川,不会给钱的。不仅如此,我招募了流民后,还要他感激我才行。这事儿,甘兄和张家主就别担心。” 甘隆一脸好奇模样,道:“你打算怎么安排呢?” 张世平也瞬间看过来,无比好奇。 李凡当即说了去见白敬川的说辞,待他说完后,甘隆忍不住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这话术真是厉害,我是服了。你小子不仅打仗厉害,心计手段也厉害。你啊,天生就是该混迹官场的。” 张世平更是心悦诚服了。 打仗,李凡厉害。 官场手段,李凡也擅长。 按照李凡的话术,的确是白敬川得感激,毕竟连周善都搬出来。现在,他倾尽家产支持李凡,绝对是正确的。 就差联姻了。 张世平心中愈发迫切,感慨道:“有李大人的话,我放心了。” 甘隆起身道:“行了,我先回军营。等你处理好事情,来我军营喝两杯。” 李凡亲自送走甘隆,又看向张世平,嘱咐道:“张家主,麻烦你先回家安排,然后我们在流民汇聚的地方集合。我不熟悉沮阳县的情况,你觉得哪里的流民多?到时候我直接去。” 张世平回答道:“西城的流民多,到时候我们在西城的城门口集合。” 李凡道:“就这么定了。” 事情定下,张世平却没有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凡正色道:“张家主倾尽家资支持我,我已然是感激无比。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不必犹豫。” “我们的交往,不是一锤子买卖然后各奔东西,而是长久交往的朋友。既然是朋友,贵在交心,贵在真诚,尽管说就是。” 张世平顺势道:“我家中有一适龄的妹妹,愿意做李大人的妾,希望李大人能接纳。” 李凡皱眉道:“张家是望族,你妹妹嫁给我做妾,怕是委屈了吧。” 张世平正色道:“宁为英雄妾,不为贫贱妻。即便不嫁给李大人,她也要和其他人联姻,为什么不选李大人这样的英雄呢?” “李大人尽管放心,我妹妹绝对是漂亮,肤白貌美,国色天香,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懂得算账。” “我这亲妹妹,必然不会让李大人失望的。” 张世平眼中有期待,问道:“不知李大人意下如何?” 李凡知道这是联姻。 只是,他并不反对,因为想一步步地往上走,单打独斗不行,也需要各方面的助力。更何况人家倒贴,自己什么都不给,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李凡直接道:“承蒙兄长看中,我没有意见。” 张世平心中欢喜,说道:“既如此,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家去见妹妹,和她说清楚,再去西城支起摊子,等李大人来募兵。” “辛苦了。” 李凡一脸感激神色,和张世平一起离开酒楼,两人就各自行动。李凡往太守府去,张世平一路回了家,往妹妹张秋棠的院子走去。 第一卷 第46章 绝色佳丽! 张家,后院。 院子中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如今正值五六月,恰是百花盛开的时节,院子内花香四溢,风景怡人。 凉亭中,一个年近二十的女子,正在埋头算账。 女子的年纪不大,却显得颇为成熟。她五官精致,一双眸子璀璨如星辰,仿佛能看透人心。 女子赫然是张秋棠,张世平唯一的亲妹妹。 她穿着一袭紫色长裙,乌黑如瀑的头发披在肩膀上,肌肤胜雪,气质卓绝,给人冷艳冰霜,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印象。 张秋棠虽是女子,却自小读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最擅长算账,对账的计算目了如指掌,有着别样的天赋。 经商的手段,张秋棠不怎么擅长。可是算数一道,张秋棠却了然于胸,张家的许多账目核算,都是张秋棠负责的。 一般女子喜欢女红刺绣,她也略懂,却不喜欢搞这些,就喜欢研究这些数据。 在张秋棠翻看账簿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张世平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在张秋棠的身边坐下。 张秋棠注意到张世平,却没有开口说话,仍是埋头核算。 张世平也没打扰。 自家妹妹的性格一贯如此,做事情的时候不容打扰。 小半刻钟后,张秋棠才出了口气,放下手中毛笔,皱眉道:“大哥,这个月的账目有十二处错误。算下来,有一百五十三两银子的出入。” 张世平点了点头,回答道:“你标注出来就行了,不必声张。” 张秋棠问道:“还是不管?” 张世平说道:“水至清则无鱼,做生意不能管控太紧。只要掌柜在合理的范围内扣一点钱,不影响我们做生意,那就是很正常的。” “厨房的厨子,能保证他不偷吃?” “做生意的掌柜,也是一样的道理。整天和钱打交道,钱财诱人,你能确保他不扣一点?” “只要不是太出格,只要每个月的账都平稳,大体上就行了。” 张世平正色道:“处理了人,换一个人说不定更贪。而且,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去做,否则会太操劳。” 张秋棠哼了声道:“账目核算完了,随你安排。” 张世平没有兜圈子,直接道:“小妹,我今天来,是谈一谈你的婚事。” 张秋棠眉宇间满是抵触,说道:“之前就有媒婆来咱们家提亲,可是来提亲的人,或是普通商人,亦或者是普通小官,连个县令身份都没有。” “我嫁给商人家族,或者是嫁给小吏,又有什么意思呢?” “真正的名门望族,或者是实权官员,根本瞧不上咱们这样的商贾。” “可是其他的县丞、县尉,或者是其他小吏,咱们自己也瞧不上。” 张秋棠叹息道:“与其都瞧不上,就懒得管了。大不了,我不嫁人就是,反正家里也活得下去。” 张世平板着脸呵斥道:“女儿家怎么能不嫁人,到时候人家怎么看张家?” 张秋棠哼了声道:“这一回,是哪个媒婆给你介绍的?莫非又让我去哪一家当续弦夫人,给人当继母吗?” 张世平摇头道:“不是媒婆介绍的,是我亲自给你选的。不过,不是正妻,而是做妾。” 张秋棠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僵住,看张世平的眼神更是诧异。 甚至,难以理解。 好半晌后,张秋棠抿着嘴道:“哥,爹娘虽然没了,咱们还是亲兄妹。” “我好歹是张家女,即便是商贾之女,张家也是大族。你现在,让我给人做妾,莫非是让我给白敬川当小妾?” “亦或者,给其他上谷郡的名门望族世家子弟当小妾?” “能让我做小妾的人,必然有身份有地位,甚至老头子。他们家中妻妾无数,我嫁过去做妾了,还得和其他女人勾心斗角。” “你为了前程,真就愿意这样作践你的亲妹妹吗?” 话语中,有着愤怒。 张秋棠清冷的眸子中,也渐渐浸满了泪水,脸上清冷卓绝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愤怒。 张世平却很平静。 他是张家的家主,要考虑张家的未来。 何况以他的经验,小妹这样出身的女子高不成低不就,成亲很麻烦。要嫁给名门望族,或者是勋贵官员,人家根本看不上。 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贾,没出身没身份,还想攀附名门? 和商贾联姻,却没有意义。 选来选去,李凡是最合适的,因为李凡的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张世平没有急躁,解释道:“我给你选的人年纪不大,也刚刚才二十出头,不是半截身子骨入土的老头子。而且,他也才一个未婚妻,还没有成亲,更没有妻妾成群,不会有女人钩心斗角。” 张秋棠冷声道:“这么说,我还要感激你了?谢谢你给我找了个世家大族的纨绔公子,让我嫁过去被人轻视。你为了做官,为了攀附权贵,让妹妹做妾,很厉害嘛。” 张世平摇头道:“你不用阴阳怪气的,我选的也不是世家大族,更不是纨绔公子,嫁过去也不会被轻视。” “我不是攀附权贵,是押注。” “你嫁过去做妾,我也会倾尽张家的家产支持。到时候,张家的钱财、粮食和马匹等,都会彻底去支持对方,所以你不必担心。” 此话一出,张秋棠愣了下。 身为张世平的妹妹,她太清楚哥哥对家族的重视,对钱财的重视。 现在,竟然倾尽家产支持,这是真的下重注。而且,对方既不是大家族,又不是纨绔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 张秋棠问道:“你选了个什么样的人?” 张世平见妹妹稍微冷静下来,当即说了李凡的身份和情况,以及他没有入京做官,反倒是回到北鹿堡要募兵作战的事儿。 皇帝的器重,丞相的重视,以及丞相给了令牌,这些都阐述了一遍。 张世平把全部的情况说完,继续道:“小妹,李家没有其他的人,你不会面对公公婆婆,不必担心婆婆立威。” “李家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更没有什么规矩。” “你虽然是妾,可只有你和霍明月两个女子,不会有什么钩心斗角。” “李凡善战,也善谋略,现如今他没有崛起,我彻底押注。一旦他彻底崛起,必然是朝中显贵。” “一个连皇帝和丞相都欣赏的人,绝对会前途无量的。” 张世平说道:“嫁给这样的人,不会埋没你。至少,比嫁给什么纨绔子弟,或者是其他图谋咱们张家钱财的人好。” 张秋棠惊讶地看着张世平。 大哥不仅把她嫁过去,也把自身也全部赌进去了。如果李凡失败,那大哥和张家都是彻底血本无归,赔了妹妹又败家。 如果赌赢了,张家从此不一样。 张秋棠听完了全部的情况,也没了太多的抵触,毕竟李凡年纪不大,更是敢几十个骑兵就火烧啸月部的男人。 有胆色! 有能力! 张秋棠眸光转动,说道:“不管如何,我还要再见一见。如果我不喜欢,纵然你同意了,我也绝不做妾。” 张世平点头道:“李凡丰神俊朗,才貌俱全,你肯定会喜欢的。” 张秋棠哼了声,直接道:“什么时候见他?” 张世平说了李凡去太守府拜见白敬川,而他要去西城支起募兵摊子,等李凡来募兵的事情,说道:“你要见李凡,就换一身衣裳,女扮男装随我去。在外面,女子不适合招摇过市。” 张秋棠当即答应了下来,和张世平各自收拾一番,就一起往西城去。 第一卷 第47章 见色起意! 太守府外。 李凡骑着马来了,向门房道明了身份和来意,要求见白敬川。 门房得知来的人是李凡,也知道李凡入京面圣的事儿,连忙去通报。不一会儿,门房就出来了,恭敬道:“大人随我来。” 李凡跟着门房进入太守府。 这是府衙,实际上,也是白敬川的住宅。 前院是办公的地方,有太守府的诸多佐吏在,布局中规中矩,没什么突兀的。可是进入后院,画风骤变,显得奢靡堂皇。 白敬川贪财,喜欢奢靡,从改造后的后院住宅,也能看出些情况来。 李凡对此没多说什么。 他就是个北鹿堡的百夫长,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是,负责打仗就行,不该说的不去多说,也轮不到他去置喙。 来到书房中,李凡见到了四十左右的白敬川。 此人个子很高,国字脸,一双眸子明亮幽深,双眉呈现出倒八字,给人一副咄咄逼人的印象。 李凡没有因为自己和皇帝有关系,得了周善欣赏,就自以为是。现在的他,仍是北鹿堡的一个小小百夫长。 要做事,得把关系搞好。 恰是如此,李凡面对着白敬川,显得很是谦逊,拱手道:“北鹿堡百夫长李凡,拜见太守大人。” 白敬川眼中掠过审视神色,见李凡不卑不亢,态度谦逊,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招呼道:“李凡啊,本官接到了恩相的书信,知道你要回北鹿堡。” “你是长宁县李家村人,在北鹿堡立功,扬我国威,是我上谷郡的人才。” “上谷郡有你这样的人才,那是大好事儿。” 白敬川说道:“恩相慧眼如炬,相信你,更重用你。本官也相信,你一定能建功立业,踏破北蛮。” 李凡回答道:“下官定当竭尽所能,不负丞相厚望,不辜负大人期望。” 白敬川问道:“这次到沮阳县,有什么事吗?” 李凡开门见山道:“回禀大人,丞相允许我在北鹿堡募兵扩军,备战和北蛮作战。” “奈何,北鹿堡人少,钱少,粮食更是匮乏。” “现如今,募兵扩军没有钱粮,也没有兵源。如果这些事情都无法办妥,就难以完成军队的打造。” 李凡抛出了问题,说道:“恰是如此,才来太守府拜见,恳请大人支持。” 白敬川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神情凝重,再无半点喜色。 钱,是白敬川的命。 现在李凡要钱,等于要拿掉白敬川的命一样。 白敬川身体微微前倾,一副爱莫能助的姿态,解释道:“李凡啊,你要募兵备战,要和北蛮作战,本官是全力支持的。” “奈何,上谷郡先有春旱,后又有水灾,天灾不断,百姓艰难。本官担任太守,安抚百姓已经不容易。现在府库都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钱财给你。” 李凡知道是这个答复。 只是,他也没指望得到支持,只是往高了谈条件,才好论后续,所以跟着叹息道:“看样子,白大人也难。” “是真的难。” 白敬川眼中掠过一抹喜色,就喜欢李凡这种单纯的,他只要诉苦,说艰难不容易,李凡就相信了。 支持李凡,可以。 给钱粮,那是没有的。 李凡也一副体谅的姿态,继续道:“我也是上谷郡的百姓,知道上谷郡的艰难,更知道大人治理地方的不容易。尤其上谷郡毗邻北蛮,经常遭到北蛮侵袭,太不容易了。” “对对对。” 白敬川连忙点头,内心乐开了花。 周善来了书信,让他能支持的尽量支持,也让他看看李凡的情况。 如今看来,李凡很识趣嘛。 是个好孩子。 白敬川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正色道:“本官每天早上起床,就想着上谷郡各县的百姓,脑袋都头疼,焦头烂额的。” 李凡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白大人不容易,所以我不要钱粮了。现在缺少士兵,打算在沮阳县募集士兵,从流民中挑选。” “好,好啊!” 白敬川看李凡更是喜欢,连忙喊道:“来人,上好茶,快上好茶。” 吩咐下去,白敬川又让李凡落座。 等管家送来泡好的茶,白敬川热情道:“贤弟啊,沮阳县的流民很多,你自己去随便挑。这一回,老哥承了你的情,多谢你了。” 没出钱也没出粮,李凡还要带走一些流民,白敬川就少了很多麻烦。 粮仓里,自然有粮食的。 可是,粮食要用在刀刃上,只要流民还过得去,就不可能随意赈济流民。 李凡不要钱粮,又能替他解决麻烦,那就是好兄弟。 李凡喝了口茶,继续道:“我是大人治下的百姓,为大人分忧是应该的。既然大人同意,我立刻去募兵,挑选些流民中的青壮回北鹿堡。” 白敬川嘱咐道:“你尽管去,如果有什么需要本官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李凡道:“大人真是仁义。” 白敬川捋须笑道:“有你这样通情达理,为国为民的人,才是国家之福。本官在沮阳县,等你大破北蛮的消息。” 嘴上这么说,白敬川觉得李凡不可能成功。 之前,是北蛮没反应过来。 现在,北蛮有防备,更是敌视北鹿堡,李凡即便募兵扩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不知道恩相是怎么想的,把令牌都给了李凡。反正,他不怎么看好,保持不得罪也不反对,口头上支持就是了。 李凡不再逗留,起身离开了太守府。 和白敬川一番交谈,虽说没有得到任何实质的好处,却打通了白敬川的这条线,确保白敬川不会暗地里使绊子。 李凡骑着马,快速往西城去。 在李凡赶路时,西城外流民汇聚的地方,张世平搭建起一个摊子。只不过,他没有公布募兵的事情,正等着李凡来。 张秋棠女扮男装,也站在张世平的身后。 张家的家丁已经摆上两口大锅,熬了粟米粥。只不过是陈米,里面还故意掺杂了些泥沙,显得黑乎乎的。 粟米粥熬好,更飘出了香味。 一些流民看出要施粥,已经汇聚过来排队,以至于云集的人越来越多。 张秋棠看了眼城门口的方向,低声道:“大哥,云集的流民越来越多了,李凡什么时候来?” 张世平神色如常,说道:“李大人是去见白太守,是能随意离开的吗?” “暂时不着急,等着就是。” “至于有人觉得没施粥要闹腾,直接驱逐就是。咱们的粮食,什么时候给,想给谁,那都是我们决定。” “之所以今天施粥,也是为了闹出声势,为了更多流民汇聚而已。” 张世平说道:“有了足够多的流民,李大人来募兵的时候,才能选到更多的青壮。” 张秋棠点了点头,目光往城门口的方向看去。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骑着马从城门口出来。来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一双眸子明亮有神,更有种卓尔不群的气度。 赫然是李凡。 张秋棠也有些愣神。 李凡不像边堡的武夫,气质绝伦,反而像顶级世家的贵公子。 张世平也注意到李凡来了,笑着问道:“小妹,来的是李大人,怎么样?” 张秋棠略微低头,回答道:“大哥选的,自然是极好。” 张世平哼了声道:“不反对嫁人了?干脆我把这桩婚事退了。反正我倾家荡产资助李大人,他绝不会亏待我的。” 张秋棠眼神狡黠,一本正经道:“议定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我们张家一向以诚待人,绝不会背信弃义。” 第一卷 第48章 想见欢! 张世平看着妹妹义正言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女人和男人没啥区别,都是见色起意。 当然,李凡和一般武夫不同。 一般边堡的武夫,或者是百夫长,一方面是大字不识几个,另一方面是相貌粗鄙,一副莽夫模样。 李凡完全没有这样的样子,丰神俊朗,有勇有谋。 这样的李凡,才配得上霍明月。这样的李凡,才能让小妹心甘情愿。 不多时,李凡的战马靠近,张世平主动迎了上去,拱手道:“大人。” 李凡翻身下马,拉着张世平的手很热情道:“张家主,辛苦了。偌大的一个摊子,全靠你维持。没有你,这些事儿就办不好。” 张世平谦虚道:“您千万别喊什么家主,直接喊我的名字。否则,岂不是折煞我了。” 李凡顺势道:“既如此,咱们以兄弟相称。我喊你张兄,你也别喊什么李大人,喊一声贤弟即可。” 张世平笑道:“就听贤弟的,我已经搭好了施粥的摊子,粥也熬了两大锅,后续不够再继续熬就是。目前流民汇聚,我一边施粥,贤弟一边说话募兵,你看怎么样?” 李凡也扫了一眼。 目前汇聚的流民百姓有青壮,也有老弱妇孺,怕是已经超过千人。 这个规模在沮阳县,已经不算少。可是,白敬川没有赈济灾民,也没有施粥放粮。而且都过了春耕时节,百姓却没有土地耕种,无法扎根下来,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 白敬川有钱,百姓却难了。 借着募兵的机会,能救一个是一个,让更多的百姓有口饭吃。 李凡收敛心思,点头道:“就依照张兄的安排,我来募兵。” 张世平不再多说,下令施粥。 李凡也来到粥棚的旁边,挨着张秋棠不远。 近距离观察,张秋棠更见李凡面颊棱角分明,气度从容,心中的印象更好。 李凡完全没有那种满脸络腮胡,张口闭口脏话的样子,和一般的军中粗汉不一样。 李凡的心思都在流民上,没有注意到张秋棠。他看着开始领粥的百姓,高声道:“乡亲们,我是李凡,北鹿堡的百夫长李凡。” 声音传出,周围许多流民看过来,却没有人在意。 流民的关注点都在粥上,瞪大眼睛看着大锅里面热气腾腾的粥,生怕自己去的时候没有了。 李凡神色如常,继续道:“我到沮阳县来,沿途见到许多流民无家可归了,生活难以为继。” “恰好张家主古道热肠,愿意施粥赈济。” “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希望能缓解些疲惫,能解决些你们当下的麻烦。” “同时,我代表北鹿堡在这里募兵。凡是愿意去北鹿堡当兵的青壮,只要愿意去的,我都收下了。” 李凡正色道:“去了北鹿堡,有兵饷,有饭吃,既能养活自己,也能靠你们的兵饷养活一家人。” 哗!! 现场一片惊呼声。 流民都激动起来,因为当兵有兵饷拿,自己也能吃一口饭不饿肚子。有了兵饷买粮食,可以养家糊口。 当兵的确有风险,可能死在战场上,好处却很多。 许多人议论时,有一个流民站出来,问道:“李大人,我如果愿意去当兵,我的父母弟弟妹妹们,能跟着去北鹿堡吗?” 李凡点头道:“只要愿意去的人,都可以携带家眷。” 北鹿堡附近,也有耕地。 只要是有了人去,可以把边境的土地划给愿意去的人,让他们住下来,进一步扩大北鹿堡的住宅区域。 在李凡的规划中,北鹿堡不会只有八百人,还得继续扩军。等他建立起数千人的北鹿堡,才能马踏北蛮。 随着李凡回答的声音落下,许多拖家带口的青壮都激动了。 当即,有人站出来道:“李大人,我去北鹿堡当兵,请李大人收下。” 一个接着一个青壮,纷纷站出来。 这是流民唯一的选择。 离开家流浪,家人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再不找一口吃的,就只有卖儿卖女。现在当兵就可以安顿下来,自然无数人愿意的。 李凡看到流民纷纷愿意去北鹿堡,吩咐道:“张兄,麻烦你喊一个人,把愿意去北鹿堡的人登记造册。” “今天,让他们在城外休息,也多供应一些粥,让他们吃饱点,恢复些体力。明天上午,我带着人回北鹿堡。” 张世平点头应下,喊来身边的管家负责事情。 有人施粥,有人登记造册,流民队伍快速稳定下来。 李凡看着稳定的队伍,粗略估算一遍,眼前的千余流民肯定凑不够八百青壮。随着时间推迟,后续更多的流民来,应该能招募到。 李凡主动道:“张兄,事情办妥了,我们去军营,和甘兄聊一聊。” 张世平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趁着李凡上马的时间,他在张秋棠的身边道:“小妹,你把这里的事儿安排好,就先回家去待着。晚些时候,我带李凡回家,你们正式见个面。” 张秋棠面颊微红,点头道:“知道了。” 张世平安排好后,也就翻身上马,跟着李凡一路来到甘隆的军营。 两人进入营房,甘隆让人准备了酒菜。 有甘隆在,还有甘隆的心腹将领陪酒,一行人聊着天喝着酒,说着练兵的事情,也说着攻打北蛮的事情。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 甘隆心情大好,喝了不少的酒,有些醉醺醺的,却多次嘱咐李凡一定要好好练兵,一定要马踏北蛮打出威风。 李凡自是应下。 和甘隆告别后,因为时间晚了,张世平邀请李凡去张家休息。 李凡不放心城外营地的情况,带着张世平先去城门口看了看流民的情况,见城外的流民一切井然有序,才跟着张世平到张家去。 一路来到张家,张世平吩咐道:“去通知小姐来一趟,李大人来了。” 管家去通知。 不一会儿的功夫,张秋棠从后院中走了出来。 她恢复了女装,轻抹淡妆,身上清冷的气质仍在,却带着一丝娇羞,显得婀娜俏丽。来到李凡的面前,张秋棠柔声道:“小女子张秋棠,见过李大人。” 第一卷 第49章 第三个女人! 李凡也看清了张秋棠的相貌,肤白貌美,体态婀娜,身上那股子清冷劲儿,更是勾起人心底的征服欲望。 只是,还无法撬动李凡心神。 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李凡神色平静,点头道:“秋棠姑娘不必多礼,也不必如此见外,喊我的名字即可。” 张秋棠立刻改口道:“李大哥,请。” 李凡点了点头,跟着进入府内。 张世平刚回到府内,顿时捂着肚子说难受,急匆匆跑茅房去了,离开的时候还嘱咐张秋棠照顾好李凡。 张秋棠心如明镜,知道大哥是让她和李凡独处,增进彼此间的了解。 张秋棠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态,邀请李凡去后院逛逛。 李凡自是欣然应允。 夜幕下,张家后院灯火通明。 张家的住宅很是宽阔,有亭台楼阁,有假山流水,绿树成荫,景色怡人。两人一路来到后院的凉亭落座,张秋棠问道:“李大哥喝了酒,需要醒酒汤不?” 李凡道:“不用了,我没醉酒。” 张秋棠点了点头,柔声道:“既如此,喝杯茶就是。” 李凡道谢,张秋棠就安排了下去。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导致气氛有些尴尬,毕竟两人都没聊过,只是由张世平绑定了婚事。 李凡主动搭话,问道:“秋棠在家里,平常喜欢做些什么?” 张秋棠说道:“平常在家里,也就读书写字,偶尔抚琴自娱。不过做这些的时间少,多数的时间在看账簿,计算家里账目的出入。” 说到这里,她看向李凡,故意问道:“李大哥会不会觉得,我一个女子不学琴棋书画,不学刺绣女红,是不务正业?” 李凡却是眼前一亮。 懂算账! 这是好事儿。 北鹿堡的兵力扩张,肯定要有人管后勤账目。现在的北鹿堡,什么人才都没有,绝大部分的人都大字不识一个。 张秋棠精于此道,就解决了李凡的人才问题。 而且,这是自己人,是用起来绝对放心的。 李凡眼神颇为热切,欢喜道:“秋棠姑娘懂账目的计算,可否替我演示一二。” 张秋棠感受到李凡的情绪变化,一点都不抵触。 似乎,还有些鼓励的样子。 张秋棠听人说,大家族的女子讲究三从四德,讲究贤良淑德,要雍容大度,能体谅夫君,为夫君分忧解愁。 至于算账,没人在意。 现在李凡不反对,那是最好的,她主动邀请道:“我的房间中,还摆放着大哥送来的账本。不如,我替李大哥解说一番,我们去看看账本。” “好,听你的。” 李凡很是期待,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张秋棠带着李凡一路到了她的房间,看着摆放在案桌上的一摞账簿,说道:“李大哥,这是家里的所有账簿。每个月,掌柜结算的账簿,都会先送到我这来。经过我核算,才彻底销账。” 李凡问道:“可有出错的?” 提到张秋棠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事儿,她脸上的清冷劲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和专注,回答道:“每个月的账,都有些问题。” “比如这个月,共有一百五十两银子的出入,有十二处出错。” “看似是正确的,看起来账目对得上,实际上一处处有漏洞,就有了一百多两银子的缺口。” “这笔钱,被下面的掌柜贪墨了。” 张秋棠说道:“我建议大哥处置掌柜,可大哥说什么水至清则无鱼,搞不懂他怎么想的。张家花钱雇了掌柜,却不处置捞钱的掌柜。” 李凡却清楚原因,解释道:“张兄的安排,才是最高明的。” “不是不处置,是留下了对方的把柄。同时,也是权衡利弊后,不处置才是最好的。” “换一个新的掌柜,可能能力不足,主持生意也达不到现在的销量收入。” “也可能新掌柜有能力,但贪心更甚,导致克扣的钱更多。” “所以,张兄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凡回答道:“人性本就难以测度,合理范围内也就不管。只是这么繁杂的数据,你却能查清楚,真是厉害。要达到你这个地步,得花费不少的功夫。” 张秋棠说得兴起,回答道:“其实没花什么时间,我就是自幼喜欢,自己研究了些,也就懂了。我的藏书中,有许多算术方面的题目。” 李凡问道:“有哪些呢?” 张秋棠见李凡询问,问道:“李大哥也懂算术吗?” 李凡点头道:“略懂一二。” 张秋棠更是欢喜,当即拿了她收藏的许多算术书,比如鸡兔同笼、井深绳长和百钱百鸡等各种算术问题。 张秋棠说得津津有味,李凡也点头附和,更提出不同的解答方案,比如设立次元方程来解答,或者有些算术要利用勾股定理等。 这方面,张秋棠一点即透。 李凡提了个方向后,张秋棠略作思考后,就接受了新知识,能利用次元方程进行解答。 张秋棠和李凡的交谈,越是交谈,越是觉得投契,只觉得找到了知己一般。 一番交谈后,张秋棠心情很是激动,很是欢喜,说道:“李大哥的方法真好,而且还懂得这么多,真是厉害。” 李凡说道:“我只是略懂皮毛,算不得什么。倒是你,在算账方面很有天赋。这一次我北上,你随我去北鹿堡,留在军中替我管后勤的账目,行不行?” 张秋棠面颊顿时羞红了起来。 这是认可她了。 张秋棠有些娇羞,却没有拒绝,爽朗说道:“我愿意去。” 李凡说道:“有秋棠帮我整理账本,那就不会出错,是如虎添翼了。” 张秋棠得了夸奖,更是内心欢喜。她喜欢算术,喜欢研究这些枯燥的数字,偏偏不喜欢女红刺绣的事儿。 即便很多人在背后蛐蛐她,说她不务正业,张秋棠也不曾改变分毫。 现在,李凡却一再肯定。 这一刻,张秋棠对李凡再无半点抵触,看李凡的目光更是柔和,更是亲近。 恰好,李凡也是看过来。 四目相对,目光碰触,顿时有暧昧旖旎的氛围在弥漫。 张秋棠心中虽说害羞,却有着张家人敢赌敢干的性格,一把搂住李凡的肩膀,主动垫脚吻在李凡唇上。 房间中,一室皆春。 两道身影的纠缠,转眼变成对昆字诀的一笔一画的研究。 在李凡脑海中,参天大树再度浮现。 一颗颗灰暗的果子中,又有一颗果实大放光芒,一行字清晰浮现:“奖励既能——空手夺白刃!” 第一卷 第50章 实力大进! 李凡感受到新技能,心中没觉得差,反倒是大喜。 冷兵器时代,武将在战场上的影响力很大,乃至于能在关键时候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不论是之前的箭术,亦或是改善身体素质的力量,还是现在的空手夺白刃,都是能提升战斗力。 在战场上,近距离搏杀时,空手夺白刃的技能不仅是杀招,也是保命底牌。 李凡心中欢喜,转眼压下领取技能的心思,专心致志地研究昆字。 许久后,一切平息。 张秋棠面颊微红,却忽然想到了霍明月,问道:“李大哥,霍姐姐如今在京城吗?” 李凡道:“还喊李大哥?” 张秋棠改口道:“夫君。” 两个字喊出口,张秋棠脸上的神情愈发娇羞,有些不自然。毕竟,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转眼成了李凡的女人。 一切来得快,更是突然。 可是,张秋棠也不后悔,即便是没有名分的妾,她也是愿意的,因为李凡值得。 宁为英雄妾,不做贫贱妻,更何况她是商贾出身,其他也不好选。 李凡点了点头,解释道:“明月目前是在京城,等下次我入京,或者她来北鹿堡的时候,我介绍给你认识。” 张秋棠有些担心,问道:“我成了夫君的妾,霍姐姐会不会生气呢?” “不会。” 李凡摇头道:“明月的性格很好,很好相处。等你见到,自然就知道,不必有什么担心。” 张秋棠将信将疑。 妾在大家族的地位很低,能否有些权势,全看家主是否宠爱。如果得了男人的宠爱,那倒是还好。如果不受宠,那就是全无地位,处境非常艰难。 好在,张家不一样。 有大哥倾尽家产支持,张家的分量自然是不一样的。 但愿,霍明月好相处。 两人聊着天,也说着北鹿堡的账目,主要是未来的钱粮支出。等李凡扩军后作战,开始抢夺北蛮的马匹,对外的生意也要做账。 这些,全靠张秋棠来负责。 张秋棠不愿意做花瓶,更不希望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如今李凡安排了事情,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张秋棠无比乐意。 两人聊着天,谈了北鹿堡的事儿,谈了将来马踏北蛮,更渐渐谈到天南海北,房间中时不时传出笑声,到很晚才结束。 翌日,清晨。 李凡早早起床,领取了空手夺白刃的技能。 技能吸收,化作身体的一部分肢体记忆。只要李凡持续地锻炼,以及适应了新技能,自然就能无往而不利。 是技能,也是天赋。 李凡感受一番就没有再多想,起身穿衣裳。 与此同时,张秋棠也醒了,伺候着李凡穿衣。虽说她给人高冷的印象,可是在李凡面前,却犹如小家碧玉一般。 这是人前人后两个样。 在外人的眼中,张秋棠相貌冷肃,有些高冷,更是不苟言笑犹如冰山。可是在李凡的面前,就是个温柔似水,热情似火的女子。 两人穿戴整齐洗漱一番,一起准备去吃饭。 刚到前院,张世平就来了。 张世平看到妹妹的头发已经梳起来,不再披散在肩膀上,一副嫁做人妇的装扮,他心中欢喜起来。 事情,成了。 自此,张家和李家就是一条船上的,双方彻底绑定。 张世平主动道:“妹夫,家里准备好了早饭。我们吃了饭,直接去西城,看看募集的士兵。家里的事情,我也已经交代了,生意交给下面的人负责。” 李凡改口道:“辛苦大舅哥。” 张世平一副喜滋滋的模样,摆手道:“都是自家人,不辛苦。” 张秋棠没说什么,陪着李凡和张世平吃了早饭,三人乘坐马车一路来到西城。 早上的西城,周围飘荡着淡淡的粥香,又在施粥了。因为聚集的流民多,要让流民都吃饱养一养身体,施粥自然更频繁。 李凡抵达后,查看了登记造册的人员。 如今,登记造册的青壮有六百八十三人,大多数都有家眷。算上家眷的人数,总数已经超过三千人。 这些是要跟着去北鹿堡的。 李凡明明记得,昨天来的流民也就千余人。如今登记的人数多达三千余,可见大部分的流民都来了。 李凡带走这一批流民,几乎解决了沮阳县的流民,乃至于把其他地方的部分流民都吸纳了很多。 张世平看到这个人数,却是眉头皱起,担心道:“妹夫,青壮的家眷太多了。一旦两千多的家眷北上,北鹿堡的压力太大。这个时间过了春耕,要让他们活下去,怕是非常难。” 张秋棠点头道:“从现在到过冬,再到明年春种,不是一点点时间。这么多人去了,靠施粥是很难的。” 李凡摇头道:“你们考虑的,都不是大问题。一方面,所有青壮兵进入军营,每个月有兵饷,会发给他们钱。” “这些士兵领了钱,自然可以买粮食,让家人不至于饿肚子。” “我不会施粥,只会卖粮食。” “施粥会让人心骄纵,即便价格低一点也可以卖粮食。同时这些人到了北鹿堡,还可以做一些事情,比如我组织人开垦沟渠,或者修筑防御工事。” “他们在这些事情中赚钱,也一样能养家糊口的。” 李凡回答道:“我之前入京面圣,还定下一百万斤粮食。估摸着我们回北鹿堡后,这一批粮食也就要送来。” 张世平心悦诚服道:“妹夫的考虑很周全,有粮食就好办了。到时候,我也会尽可能多采购粮食。” 李凡不再耽搁时间,通知愿意去当兵的青壮集合。 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少许来投奔的流民青壮,把人数凑够了七百人。 青壮集合,各自家眷也在一边集合。 李凡清点后宣布了北上的安排,李凡会跟着一起,所有士兵的家眷也可以跟着一起。同时,更宣布了诸多规矩,禁止抢劫,禁止欺负弱小等。 北上途中,必须遵纪守法。 各项规矩安排了,李凡才带着人离开沮阳县。 这一次北上,李凡先一步带着队伍走,一边走一边训练青壮。因为队伍的人多,速度很慢,李凡先跟着,张世平和张秋棠则是先回家进一步调动粮食,再带着粮食北上。 这是第一批粮食,确保所有人能顺利抵达北鹿堡。 从沮阳县到长宁县,距离不算太远。因为人太多,又有老弱妇孺,耗费了足足三天才抵达长宁县。 李凡到了长宁县,又去了军营找杨山,吸纳了长宁县的死囚。 这些死囚更桀骜,也更加凶狠,毕竟是曾经落草为寇的人。只是,李凡一开始没整顿什么,带着人继续北上。 在六月上旬,李凡回到了北鹿堡。 出去募兵的时候,李凡是孤身一人,没有士兵。回来后,已然带来了两千多人安置在北鹿堡外,还有近八百青壮编入北鹿堡,实力开始迅速提升。 第一卷 第51章 神技,空手夺白刃! 李凡带着人返回北鹿堡,没有急着和魏豹等人谈,也没有急着整顿军队,而是先让魏豹负责八百多新兵,先安置下来。 李凡让张秋棠去负责账目,清点物资这些,而后把张世平喊到营房内。 两人落座。 李凡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大舅哥,北鹿堡是一个小地方,突然来了两千多百姓,生活是一个问题。” “现在,他们要在北鹿堡城外扎根生活,这些人不能不管,必须管理起来,避免出乱子。” “这些人的管理,我交给你。” 李凡说道:“除此外,后续北鹿堡粮食物资的运送采买,也一并交给你。” 张世平回答道:“管理粮食的采买、运输,我没问题,毕竟是老本行。可是让我负责管理北鹿堡外的流民,我不会啊。” 李凡笑着道:“你管理偌大的张家产业,都没有问题,何况是区区一些流民呢?” “现如今是管理流民,可是磨砺了能力,有了经验和履历,将来就可以管理一县的百姓,乃至一郡的百姓。” “有现在的磨砺提升,将来才懂得怎么管。” 李凡说道:“用其他的人,我不放心,你最合适。毕竟,我不可能亲自来管理百姓,太浪费时间。” 张世平听得激动起来。 管理一个县。 管理一个郡。 他就是个身份低下的商贾,这辈子真有那么一天,那该是多好? 那是张家无上的荣耀。 张世平眼中燃烧着火光,表态道:“妹夫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不给你丢脸。我也会借此机会,好好磨砺自己,尽可能地提升管理能力。” 李凡点头道:“有姐夫的这话,我就放心了。你尽管去做,不必担心出问题,一切有我替你撑腰。” 张世平道:“我知道了。” 有李凡的话,张世平心中是斗志昂扬,虽说目前的百姓没有管理队伍,可他张家本就有护卫。 有这些护卫足以维持秩序,渐渐让两千多人安定下来。 后续的治理,可以采取以工代赈的路子,让搬迁来北鹿堡的百姓修筑防御工事,开沟挖渠,以及其他修桥铺路等。 张世平斗志满满,急匆匆就离开了。 李凡望着张世平离去的背影,脸上也满是期待。 张世平是他核心班底,历练出来了才能用起来。安排了张世平的事情,李凡才通知魏豹,把北鹿堡的一百老兵,以及七百青壮,还有八十多个死囚召集起来。 所有人,在军营集合。 李凡站在所有士兵的前方,看着麾下的千人兵力。 北鹿堡的老兵见识过李凡的能力,对李凡很信服,没有人敢蹦跶。 新来的七百多青壮却不一样,有的人眼神老实,也有的人眼神桀骜。他们来军营当兵,不是真正服李凡,是为了不饿肚子讨一口饭吃。 至于八十多个死囚,那都是凶犯,一个个眼神桀骜。还有人眼神挑衅,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模样的,没把李凡凡在眼里。 李凡之前对死囚的话,是给了死囚活路,所以死囚愿意来北鹿堡。 同样的,死囚没有信服。 李凡召集士兵来集合,既要立威,也要训话,还要施恩,把所有士兵整合起来,把士兵的心拧在一起,做到令行禁止。 李凡眼神扫过在场所有士兵,高声道:“北鹿堡是一个小的边堡,按原定规矩,只有一百人的兵力,今天却扩充到一千人。” “为什么能扩充这么多?” “因为我火烧啸月部后,得了陛下召见,入京面圣后,陛下特许本官募兵。” “你们中有老兵,也有新兵,还有从死囚营来的。不论是哪一种,从今天开始都是北鹿堡的兵。” “成了北鹿堡的兵,就必须服从安排,听从本官的命令。” 李凡声音一点点拔高,说道:“凡是不听命令的,直接逐出军营。当然凡事有例外,因为有人会说,我实力强,受不得约束,那怎么办呢?” 声音落下,李凡停顿了下。 人群中,士兵若有所思。 魏豹看到这一幕,心中却是一笑,百夫长箭术无敌,枪法无敌,那是战场上的万人敌,谁敢不受约束是找死。 老兵都是这么想。 可是,新兵却不一样,尤其死囚营的人更是如此。 死囚营的大多数人都是落草为寇的,杀过人,骨子里凶狠,更觉得自己不凡。 李凡的话,挑起很多人心思,导致一些死囚营士兵东张西望,观察着情况。 李凡发现有人意动,嘴角勾起笑容,继续道:“现在,本官给你们有实力的人一个机会。” “凡是觉得自己实力强,不愿意受约束的,现在站出来和本官交手。” “只要你们能赢,都可以不受军纪约束。” “给你们机会,自己把握。如果错过现在的机会,事后再违背军纪,不服命令,那就别怪本官手辣了。” 李凡高声拔高,沉声道:“现在,可有人站出来?” “我来!” 死囚营士兵中,一个中年人站出来道:“大人,我叫孟长,想要试一试。” 李凡道:“给他拿一把刀来。” 士兵拿了一把刀给孟长,刀锋锐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森森光芒。 李凡没有拿武器,朝孟长勾了勾手,吩咐道:“来,朝我进攻。” 孟长一脸不解模样,说道:“大人,您手中什么武器都没有,我拿着刀进攻,万一伤到您就不好了。更何况,这对您不公平。” 李凡说道:“这世界上,没有真正公平的事情。让你出手,尽管来。如果能伤了我,算你的本事。连我空手对敌,你都赢不了,以后给老子老老实实听话。” 孟长本就是桀骜的人,听到李凡的话顿时激动起来,手中的刀挽了个刀花,沉声道:“大人,您小心了。” 李凡招手道:“尽管来。” 对军中士兵,先打服气,让所有人臣服,这是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才是战场上一起的兄弟,要让所有士兵归心,打心底的信服。 如今,采取直接粗暴的手段。 李凡没时间一点点去磨,一点点让士兵归心,因为要以最快的时间形成战斗力,后续才能扫荡北蛮,自然要快刀斩乱麻。 孟长拎着刀,围绕着李凡走,没有贸然出手。 李凡在他的面前,浑身上下都仿佛是破绽,却又浑身仿佛没有破绽,不管他怎么进攻,都要被针对一样。 李凡见孟长犹豫,刺激道:“怎么像个娘们儿一样,你这样的人也配落草为寇?也能当盗匪被抓?” 孟长受到刺激,咆哮一声就朝李凡冲了过去。 双方照面,李凡空手而入。 撒手! 李凡一声呵斥,右手快如闪电切入,瞬间夺了孟长手中的刀。而后长刀一转,已经落在了孟长的脖子上。 这一幕落在所有士兵眼中,都露出惊讶神情。 孟长更是愣住,粗犷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刚欺身而进,手中的刀已经劈下却瞬间被夺了,完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52章 军心凝聚! 李凡看着愣神的孟长,笑道:“你,败了!” 孟长神色尴尬,张嘴想说不公平。可是刚才的较量,他是先进攻的一方,却干脆利落的落败,哪有什么不公平的,分明是技不如人。 孟长心中无奈,开口道:“大人神威,小人心服口服。” 李凡收了刀,吩咐道:“入列。” 孟长重新回到队伍,低着头不再说话。 李凡看向其他人,最后仍是落在死囚营新兵的区域,问道:“还有谁?” “我来!” 又有一个人站出来。 此人身材更加的魁梧壮硕,一脸凶狠相貌,大声道:“小人名叫罗吉,是死囚营中落草为寇山匪的头领。” “大人给了小人活命的机会,按理说,小人应该感谢您的帮助。没有您,小人就等着秋后问斩。” “可是,大人说能赢您,就有特权,小人斗胆试一试。” 罗吉正色道:“如果冒犯了大人,请您赎罪。” 李凡把手中的刀扔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插在罗吉的面前,笑道:“不怕你有能耐,就怕你是废物。你要能赢,我把你供起来好吃好喝。如果没能耐,就乖乖听话。” 罗吉回答道:“小人和孟长不一样,他虽然厉害,也就那样。我用刀,您却不用刀,那是欺负您。” 李凡自信道:“尽管出手,也不要自夸。别和孟长一样,仍是一招就落败。” 现如今,李凡有空手夺白刃的技能,加上他的力量,使得他出手速度极快,已然能完全发挥出这个技能的杀伤力。 一招,就能夺了武器。 罗吉不是畏畏缩缩的人,当即拿起地上的战刀。 一刀在手,罗吉眼神更是凶狠。他微弓着背,握着刀,徐徐往李凡的方向靠近。 双方距离拉近,罗吉没有像孟长那样大开大合,反倒是刀贴身,刀随身走,杀机凛冽。 出刀速度,更是极快。 罗吉有着十足的自信,因为他的攻势连绵不断,力量也强。只是他一出手,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劲。 李凡的手又闪电般落下,任凭他怎么躲避,还是精准扣在他的手腕上。 罗吉发力挣扎,也无法挣脱。 李凡的力量,无可匹敌。 “撒手!” 李凡的声音再度响起,罗吉的手腕一疼,再也握不住刀。 罗吉也聪明,握不住刀的时候稍微用力,顺势让刀快速跌落,而后他左手一拳朝李凡打去。 李凡身体后仰避开一拳,电光火石间一脚抬起,砰的一声踹在罗吉胸膛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力量爆发冲击,罗吉整个人的身体都倒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两丈远才落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 周围士兵见状,一个个神色惊讶。 罗吉本就魁梧,凶悍强壮,在李凡面前仍是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还被缴了武器。 死囚营的人都知道罗吉的本事,现在罗吉被李凡一脚踹飞,所有人都看出双方实力的悬殊。 李凡,太强了。 一个个看李凡的眼神变得敬畏起来,再无先前的桀骜和挑衅。 其他新兵青壮,也是一样。 罗吉出手狠辣,依旧被拿下,实力的悬殊太大。 所有人议论着,无一例外都没了先前的桀骜,变得温顺了起来。 好半晌后,浑身疼痛的罗吉才缓过来起身。 他揉了揉疼痛的骨头,气血都有些翻腾。他看李凡的眼神,更是惊悚,因为刚才李凡的一脚虽然落在身上,却是巧劲儿。 既让他飞出去,又没有重创身体。能做到这一步,更证明李凡对力量的掌控,以及力量的恐怖。 真要是李凡全力以赴,一脚就能踹死他。 罗吉一步步走回来,抱拳道:“多谢大人留手,否则,小人刚才就死了。” 这话传出,许多新兵更是惊讶。 这还留手了? 难怪李凡能火烧啸月部,能杀了啸月部的首领啸月洪。 李凡轻轻一笑,勉励说道:“你的实力虽然弱了点,好好磨练,将来也能在战场上当一员虎将。” 罗吉苦笑连连。 实力弱? 实际上,他已经很厉害了,只是李凡太妖孽,实力的悬殊太大。 罗吉眼神敬畏,抱拳道:“请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磨练武艺,争取上战场多杀蛮子,多立功勋。” 李凡看着罗吉变得温顺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罗吉回到队伍,才看向所有士兵,高声道:“现在,还有人来挑战吗?” 现场,鸦雀无声。 经过两次的交手,再也没人敢蹦跶。 任凭你再怎么厉害,在李凡的面前都是一招落败,还打个屁啊。 李凡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出来,沉声道:“既然没有人再来挑战,那么在北鹿堡的所有士兵,都得听从本官的命令,服从安排。” “本将让你们往东,决不许往西。让你们冲锋,决不许后退。” “这是军纪。” “一旦上了战场,违令者斩。” 李凡直接宣布了战场的规则,这是铁律。如果士兵上了战场畏战怕死,不敢去冲锋杀敌,还要逃跑或者是撤退,必然败坏军心,该杀就要杀。 所有士兵神情肃然,眼神都有些凝重。 北鹿堡毗邻北蛮,随时可能有战事,有战事就可能身死。 只是,没有人开口,因为上战场是注定的。 李凡宣布简单的军纪基础原则后,继续道:“军中令行禁止,以及后续在北鹿堡的军纪会公布,违反的自会处置。” “你们应该承担的责任,必须承担,不能只要好处不要责任。” “同样的,你们应该得到的好处,绝不会少一丝一毫。” “凡是我北鹿堡的兵,每个月的兵饷是二两银子。如果和北蛮交手,你们在战场上杀敌时,会有另外的奖励。” 此话一出,校场中一片震惊欢呼声。 士兵很是惊喜。 二两银子搁在当下的大环境,已经属于顶级。军中士兵的兵饷大多数是一两银子左右,或者是一两半。 就这情况,发放兵饷的时候,还可能被扣掉一点钱,拿到手的连一两银子都没有。 现在,李凡却给了二两银子,纵然这是在边堡,可以特殊对待,也称得上仁至义尽了。 罗吉听到李凡给的兵饷,眼眶顿时红了。 二两银子啊! 这笔钱能买很多的米面,如果早有钱,父母和弟弟妹妹们也不至于饿死病死,他也不会落草为寇。 李凡把他们当人了。 罗吉眼神激动,再无半点的抵触,高呼道:“誓死追随大人。” 孟长也是死囚出身,听到李凡给二两银子的兵饷,也激动道:“誓死追随大人。” 其他的青壮兵更是激动。 他们是流民,无家可归,家里没钱了,无法购买粮食。现在一个月二两银子的兵饷,足以养家糊口了。 有钱,就有忠心。 一个个士兵喊着誓死追随大人,连北鹿堡的老兵都是一样。 之前北鹿堡穷困,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兵饷,偶尔会推迟,因为杨山主持北鹿堡也不容易,现在却直接翻倍,待遇都提上来,士兵自然欢喜。 誓死追随大人的喊声,在营地上空回荡不休。 军心,已经凝聚。 第一卷 第53章 主动出击! 李凡看着神情激动的士兵,心中却很明白,让人效力拼命,说复杂其实不复杂,把士兵当人看,给够兵饷和伙食,就能超过很多人。 大多数的军队战斗力不足,是主将既要求士兵不怕死,又克扣兵饷,还不把士兵当人看。 李凡任由士兵喊着话,好半晌后抬手下压。 所有声音,消散。 所有士兵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 李凡继续道:“军营的规矩定了,兵饷也敲定,接下来是军队的调整。” “北鹿堡只有一百人的编制,人少,现在扩大到一千人,就不能再按之前的模式安排,要全部打散混编。” “老兵、新兵和死囚混在一起,自此之后,再无新兵、老兵和死囚之分。” “所有人,都是北鹿堡的兵。” “一千人的队伍,我担任主将,负责军营的一切。在我的下面,设立十个百夫长协助,各自统率一百人。” 人群中,许多士兵躁动起来。 百夫长是军中的基层军官,虽说官职低,好歹也是当官的。 所有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恨不得李凡把目光投过去,都看着他们,乃至于提拔他们。 李凡沉声道:“百夫长的人选,第一个是魏豹。” 一声令下,魏豹昂首挺胸站出来,眼神激动。作为一开始去李家村选李凡的人,是最早支持李凡,和李凡一起攻打啸月部的。 除此外,他还是杨山小舅子。 这是原始股。 李凡吩咐道:“你担任百夫长,执掌一百士兵。” 魏豹高声道:“请大人放心,卑职一定练强兵,跟着大人杀蛮子,扬我国威。” 李凡点了点头,又喊了高丰、徐林等七个北鹿堡的老什长,每一个都是善战的人。尤其高丰和徐林还跟着李凡攻打了啸月部。 七个北鹿堡的老什长定下,李凡又选了两个新兵营的人出任百夫长,都是身强力壮,还能读书识字,属于落魄寒门身份。 这是在北上途中,李凡选出来的。 一路上,他们都协助李凡率领新兵,所以才能直接委以重任。 最后剩下一个名额,李凡看向罗吉,吩咐道:“罗吉,最后的百夫长由你担任。” 罗吉先是兴奋,转而是不可置信,呐呐道:“大人,我是死囚出身,曾经犯过法,也杀过人。我,我也能当百夫长吗?” 话语中,有不自信。 更有自卑。 这是自己身份的不自信。 李凡说道:“从你踏入军营开始,就不用管过往了。昔日的一切,彻底随风而散,你只是北鹿堡的兵,不再是死囚。你能拼能打,为什么不能当百夫长?我认为,你行!” 一句‘我认为你行’,让罗吉胸膛中有着热血在涌动。 大人恩德,如天高如地厚。 唯有,以命相报。 罗吉红了眼,扯开嗓子道:“卑职罗吉,誓死追随大人。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李凡勉励道:“好好努力,我相信你能行。” 罗吉心中暖洋洋的,回到了军阵中。 李凡敲定十个百夫长的人选,没有再进一步挑选什长,而是交给百夫长自行去安排,他只是把新兵、老兵和死囚营混在一起,重新进行分配,安排好十个百夫长的队伍。 军队分配妥当,李凡暂时没有训练,又让各个百夫长带着人去熟悉。 安排完军队的事情,更把营地分配好,确保一千人各有营区,毕竟人数突然暴涨,必须布置好各项事情。 一切处理完,李凡才回到他的营房。 如今,张秋棠也住在李凡的营房,负责粮草和兵饷的账目。 张秋棠清查完资料,正色道:“夫君,营地的财政、粮草都不乐观。有张家供应钱粮,一开始是不缺的。” “可是,营地有一千多张嘴要吃喝。城外还有流民嗷嗷待哺,需要夫君扶持。” “所有的,都需要投入。” 张秋棠说道:“我们不缺一开始的钱粮,缺的是赚钱的路子。如今缺少这个活水,必须有来钱的路子推动北鹿堡运转。” 李凡问道:“一个月左右,随随便便能支持吧?” 张秋棠神色自信,回答道:“有张家支持,别说一个月,三五个月都没问题,绝对能坚持到明年。” 李凡笑着道:“最多三个月,乃至于用不了三个月,我会攻打北蛮,到时候抢夺马匹物资,咱们就有钱了。” 之前,实力弱。 现在,实力强了。 自然要攻打北蛮,尽快增强实力。 张秋棠反倒有些担心,问道:“夫君,两三个月就形成战斗力,能行吗?” 李凡自信道:“打仗的事儿你放心,不会有问题。” 张秋棠也相信李凡,和李凡聊了兵饷和粮草的供应,各项事情商量好已经夜幕降临。 两人吃过晚饭,早早就研究学问去了。 李凡的日子,变得忙碌起来。 白天主要是练兵,磨合麾下的一千新兵,同时统一安排营地的战马,组建了一支三十人的骑兵。 三十人的队伍比较少,却是目前的极限。 一方面,战马匮乏。 另一方面,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善于骑马的骑兵太少。 要培养一个骑兵不容易,许多士兵还无法适应。现在选出来的三十人,都是能骑马,也干拼杀的人。 组建了单独厮杀的骑兵营,李凡隔三岔五就亲自带人深入草原,进一步调查啸月部情况,也借助一些商人了解情况。 大半个月过去,进入七月,北地冷风习习,天气转冷了。 搁在南方,还是热火朝天,炎热似火炉。可是燕国地处北方,这几年天气又苦寒,天气转冷很早,寒冬时间长。 这一天,李凡把魏豹、徐林、高丰和罗吉等人喊到了一起。 各营百夫长齐聚,一个个在营房中正襟危坐。 李凡目光扫过所有人,沉声道:“骑兵营组建至今,已经有大半月,初步有了一定的战斗力。” “三十个骑兵,加上十个百夫长,以及我,我们有四十余骑兵。” “今天,也查清楚了北蛮啸月部的情况。” “啸月洪死后,啸月部内讧没有选出一个强有力的族长出来,现在是各自为战,各自争斗,这恰恰给了我们突袭的机会。” 李凡沉声道:“在啸月部的西南方,有啸月部的一个小家族,只有百余人,却养了几百匹战马。我们的目标,就是攻破对方,拿下他们的战马和物资。” 罗吉眼神兴奋,毫不犹豫道:“大人下令,我们杀就是。” 魏豹道:“干北蛮。” 高丰、徐林等人都齐齐表态,一个个斗志昂扬,没有一个人反对的。 因为打仗才有功劳,才能得到奖励。 李凡见所有人都支持,当即定下出兵的策略和时间。 下午傍晚,李凡准备好干粮,带着魏豹、罗吉等骑兵离开北鹿堡,一行四十余人消失在官道上,往北蛮啸月部去。 第一卷 第54章 破敌,牛羊成群! 七月的夜晚,月光皎洁。 晚上冷风习习,好在李凡和魏豹一行人穿得厚实。加上全都是精壮,身体素质好,所以连夜在草原上跑马也没有什么影响。 李凡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数次深入啸月部,早就摸清楚了路线。 现如今,让他长途奔袭北蛮王庭,在茫茫草原容易迷路,容易失去方向。可是,一个挨着燕国边境的小部族,不存在这些问题。 四十余人赶路,在接近凌晨时,靠近了啸月部的这个小家族。 长途奔袭,所有人都有些疲惫。 皎洁的月光下,李凡吩咐所有人原地休整,吃干粮补充体力,也喝点水恢复精神。 趁着吃干粮喝水的间隙,李凡看向围绕在周围一圈的四十多人,直接道:“啸月部的这个小家族,名叫乌雅家族,族长名叫乌雅祁,四十出头的样子。” “这人是北蛮的强硬派,一向认为北蛮至上,说我们这些燕人是卑贱的种族,说我们天生是他们的奴仆。” “啸月洪活着的时候,乌雅祁多次跟着啸月洪南下劫掠,分到了很多好处。” “这一回,我们要杀掉乌雅祁,灭掉乌雅族。” 李凡说道:“对方的人数不是太多,没必要搞什么偷袭,直接杀过去进攻,迫使乌雅家族的人出战,再碾压乌雅家族的人。你们,有信心吗?” “有信心!” 所有人齐齐开口。 一个个没有即将开战的惧怕,反而很兴奋很期待。 之前,李凡遇到近千人的啸月洪,都敢去进攻。现在,区区百余人的北蛮乌雅家族,这些人就更没什么好怕的。 李凡又给所有人做了思想工作,实际上不用他动员什么,所有人都斗志昂扬,无比期待着。 原因很简单,灭了乌雅部落有实打实的好处。 休整了两刻钟,所有人恢复体力,就快速赶路。 一行人本就靠近乌雅族,又继续跑了小半个时辰,就彻底靠近,已经能清晰看到乌雅族聚集的地点。 营区内,有一盆盆篝火燃烧。 火光燃烧驱散了黑暗,使得身处黑暗中的李凡一行人,直接就看到乌雅族的营区所在。 这片营区宽阔,有牛羊,有马匹,物资不少。 李凡一行人骑着马在黑暗中,悄然往前靠近,距离在快速的拉近。却在这时候,营地中忽然窜出猎狗,汪汪汪地狂吠起来。 更有一只猎狗从营地中窜出来,竟然直扑李凡一行人来了。 李凡眼神冷静,捻起一支弓箭射出。 扑哧! 一箭爆头,冲出来的猎狗呜咽几声,就彻底失去了气息。 只是出来的猎狗射死,狗叫声却打破了营地的寂静,一处处帐篷点亮了起来,而后有人冲出来。 李凡一行人已经靠近营地区域,在火光映照下,能够看到李凡一行人。 乌雅祁也出来了。 身为乌雅族的族长,他一向是机敏。 早年的乌雅族几近于灭族,只剩下十余人,是他苦心经营,又跟着啸月洪杀了很多长宁县百姓,抢夺了很多财富,才慢慢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乌雅祁看到是燕国的骑兵,高呼敌袭,更是下令备战。 营区内呼喊声不断,一个个乌雅族人翻身上马,提着刀云集在乌雅祁的身边。 乌雅祁没有轻举妄动,任凭李凡等人再度靠近,确定李凡只有四十多人,没有更多的人后,内心没有惧怕,反倒是兴奋了起来。 乌雅族有女子,有孩子,老人却很少,青壮占多数。百余人的队伍中,青壮多达七十多人,其他是女子。 还有些抢来的女子,那不算是人,只是奴仆而已。 乌雅祁举起手中的刀,高呼道:“燕国的两脚羊来侵犯我们乌雅族,现在,对方只有三四十人,而我们这些狼神的勇者却有七十多人。” “七十多人对上三四十人,优势在我。” “今天,击溃来犯之敌,让他们知道,我们乌雅族是不能招惹的。” 乌雅祁手中的刀落下,下令道:“杀!” 一声令下,乌雅族的青壮杀了出去。 乌雅祁也跟着杀出。 七十多人发起冲锋,分散了开来进攻,要彻底吞掉李凡带来的人。 双方距离拉近,李凡下令射了一轮弓箭,只是周围辽阔,视线也不算特别好,加上乌雅族的人都分散开,弓箭的准星很差。 一波弓箭在空中掠过射过去,只有一个乌雅族人中箭,而且还没有被射杀,只是肩膀中箭而已。 双方距离,转眼靠近。 李凡收起霸王弓,手中的霸王枪在手,转眼杀入乌雅族的人群中。 霸王枪抡起,迅猛横扫。 霸王枪本就沉重,属于走刚猛路线的。一枪砸在乌雅族的士兵身上,乌雅族士兵惨叫一声,骨头断裂,当场身亡。 一枪在手,李凡犹如天神下凡,不断地在人群中穿梭。 长枪过处,只听到砰砰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一个接着一个的乌雅族士兵被活生生打死,没有一个能抵挡的。 乌雅祁看到这杀戮的一幕,忽然想起了杀啸月洪的李凡,顿时明白过来,高呼道:“是李凡,杀神李凡来了。快跑,所有人分散撤退。” 乌雅祁调转方向就跑,再也没去厮杀。 他逃跑的时候,还让人吹响号角通知,让营地中的乌雅族女子和孩童能跑的人,都尽可能找战马逃跑。 在乌雅祁逃跑时,其他乌雅族的蛮兵也快速逃了。 大晚上的,要追赶也办不到。 乌雅族的人跑了,李凡没有下令追赶,而是尽可能围猎没有逃掉的乌雅族人。厮杀持续了不到一刻钟,战事结束。 罗吉也杀了两个北蛮兵,兴奋道:“大人,我杀了两个北蛮兵。” 李凡赞许道:“不错,不错。” 其他杀了蛮兵的人很兴奋很激动,没能杀的人一脸遗憾,因为乌雅祁跑得太快了,也太果断了。 转眼,就看不到人。 李凡没能杀了乌雅祁,倒也没什么失望的,带着人来到关押战马和羊群的地方,看到了上千头的羊,上百匹战马,瞬间激动了起来。 牛羊成群! 好啊! 乌雅祁果然宅心仁厚。 第一卷 第55章 大胜回堡! 李凡看到关在马圈和羊圈内的一匹匹战马和一头头羊,吩咐道:“魏豹,安排两个士兵先行回北鹿堡报信,通报我们已经取得大胜的消息。” 魏豹点头,当即安排两个士兵连夜回去通知。 取胜了,自然要报喜。 士兵带着干粮,就先一步连夜赶回去报信。 魏豹眼神兴奋,继续道:“大人,咱们轻轻松松就灭了乌雅族,要不要继续打?和乌雅族毗邻的有达奚族和贺兰族,干脆再挑一个灭了对方。” 再次取得的大胜,让魏豹很是激动,觉得胜利在望。 打仗,似乎不难。 其他人也纷纷意动,一副颇为期待的样子,因为这一战的确很轻松。 李凡神色平静,没有任何躁动,沉声道:“我们攻打的乌雅族,之所以能轻松取胜,一方面是乌雅祁自负。另一方面是乌雅族人少,战斗力弱。” “贺兰族和达奚族的兵力都不弱,更是北蛮中善战的部族。” “我不怕北蛮,纵然他们有大批军队,我也能来回杀戮。可是和北蛮交战,不是我一个人,而是大军一起。” “一旦正面拼杀,你们才三四十人,能活下来?” 李凡沉声道:“赢了这一战,我们接下来先消化战马和羊群,把羊变成我们的钱和肉食,把战马变成我们的骑兵。唯有如此,才能进一步攻打更多的北蛮部族。” 魏豹听完后若有所思,点头道:“大人真知灼见,卑职谨记。” 罗吉道:“大人英明。”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再也没了热血上头的心思,赞同休战的安排。 李凡想着有很多羊,而且所有人连续奔波也累了饿了,沉声道:“有谁会杀羊,会炖羊肉的?” 魏豹嘿嘿道:“大人,我会。” 李凡吩咐道:“去杀两只肥羊,用乌雅族内的铁锅炖煮。今晚上,咱们好好吃喝一番,休息下明天一早赶路返回。” 魏豹当即答应下来,带着四个士兵去杀羊炖煮羊肉了。 李凡又安排罗吉和高丰一起,带着十个士兵去搜查所有的帐篷,检查乌雅族有没有什么珠宝钱财之类的。 事情安排完,李凡让没有任务的士兵先休息养神。 任务安排下去,暂时也没了事情,李凡也闭目养神等着。 大半个时辰后,罗吉和高丰联袂回来了。 罗吉朝高丰点了点头,高丰主动禀报道:“大人,我们搜查了所有的帐篷,普通牧民帐篷没有金子,只有点少数的玉石。” “不过在乌雅祁这个族长的营帐中,搜出一箱子的金子和珠宝玉石。除此外,还有一封书信。” 当即,高丰让士兵拿了箱子。 箱子一尺八寸长,五寸高、五寸宽,颇为陈旧,里面装着熠熠生辉的金饼、玉石和珍珠等,很是值钱。 李凡笑着道:“有了这些钱,咱们可以买到更多的甲胄,以及好的战刀,到时候把所有士兵都装备起来。” 现如今,北鹿堡一千士兵。 一千人要全部装备,不是件简单轻松的事情。单靠李凡手中一盒子的金银珠宝,还未必能全部装备好。 高丰点了点头,问道:“大人,书信中说了什么?” 李凡拆开书信浏览,看完后眉头微皱,直接道:“书信中,是乌雅族和贺兰族、达奚族,以及其他北蛮联合,要攻打北鹿堡。 “这个提议是啸月部运作的,看样子之前我们杀了啸月部的人,杀了的啸月洪,人家要报复了。” 高丰担心道:“一旦北蛮各部族串联,北鹿堡就危险了。” 罗吉眼中也有担心,说道:“的确如此。” 李凡却没什么好怕的。 回北鹿堡,就是要干北蛮,来了正好合适。 李凡道:“危机两个字,分开来就是危险和机遇。有风险,却是我们的机会。先不管这事儿,回去后好好筹划,争取重创北蛮。不怕他们不来,就怕他们怂了。” 高丰和罗吉都齐齐应下。 “大人,羊肉炖好了,可以吃了。” 这时候,魏豹来了,欢喜道:“草原上的羊就是好,肉质鲜美,肉汤更好喝。今晚上,好好吃吃。除此外,还发现了一些酒。大人,兄弟们可以喝酒不?” 一道道目光看过来,眼神期待。 军队中,平常都严禁饮酒的,除非是放假的时候。否则发现饮酒,那是要被军法处置的。 李凡点头道:“兄弟们一路奔袭辛苦了,晚上可以喝点酒。只是,不能喝多了,半碗酒就够了。吃饱喝足后,士兵轮流休息,天亮后就驱赶所有的马匹和羊群回北鹿堡。” 魏豹欢喜道:“行,听大人的。” 罗吉说道:“大人英明,兄弟们都馋这一口了。” 其他人纷纷开口,很是激动。 李凡看着要喝酒的士兵,心中一笑,军法也不外乎人情,不能死板做事儿,要灵活运用。 军营中,禁止饮酒。 出来了,而且拎着脑袋出来厮杀,喝几口就没什么,不喝醉就行。 有李凡同意,魏豹亲自来分酒,每个人都分了半碗酒,都有充足的羊肉,肉管饱,汤管沟,还有酒。 李凡看着围成一圈的将士,端起酒道:“今天是北鹿堡新军第一次作战,取得了胜利,你们都辛苦了,先喝一口。” 一个个士兵说大人辛苦了,端着酒碗回敬,小口喝了一口。 毕竟,酒不多。 有李凡开头,众人喝着酒聊着天,说着军中的荤话,气氛很是活跃。 一众人吃饱喝足,就按照李凡的安排轮流休息。 转眼天刚蒙蒙亮,李凡叫醒所有的士兵,带着从乌雅族缴获的物资,以及驱赶着羊群和马匹南下,开始返回北鹿堡的路。 在李凡一行人返回时,回北鹿堡报信的两个骑兵,在天色大亮时靠近了北鹿堡。 跑了一宿,很辛苦很疲惫,可是那种报喜的欢喜却难以言喻的。尤其进入北鹿堡境内,报信的两个士兵更是兴奋,浑然没觉得有什么疲惫。 阳光照耀下战马疾驰,因为靠近百姓聚集的区域,沿途有了刚安置的流民在,两个士兵也就不再犹豫,一边跑一边喊道:“大捷,李大人全歼北蛮乌雅族,大获全胜。” 第一卷 第56章 实力提升! 士兵报捷的喊声传出,清晰传到周围的百姓耳中。 百姓先是愣神,旋即纷纷欢喜起来,议论着李凡取胜的事情。 越来越多的百姓议论,所有云集在北鹿堡已经安置下来的流民更是激动,心中更加踏实下来。 李凡能打胜仗,意味着他们才更加的安全。 传信兵一路回了边堡,见到坐镇后方的张秋棠。 这段时间,军中士兵都认识了张秋棠,也知道张秋棠的责任是管账的,更知道张秋棠那是李凡的女人。 平日里,都称呼张总管。 士兵进入营房,见到女扮男装模样的张秋棠,禀报道:“张总管,李大人已经灭了乌雅族,缴获乌雅族上百匹战马、上千头羊。现如今,已经在返回的路上。” 张秋棠瞬间激动起来。 上千头羊和马匹,这都是钱。虽说战马要装备骑兵,可是羊却是能卖的。 张秋棠点头道:“你们这般模样,怕是昨晚上熬夜跑回来的,一路辛苦了。你们先下去好好休息,我来安排迎接大人凯旋的事情。” 两个士兵应下,一起去休息。 张秋棠先喊来张世平,说了李凡大胜的消息,让张世平尽可能在百姓中宣传,最后才通知所有士兵迎接李凡凯旋的事情。 下午申时,有探子回来禀报,说李凡带着马群和羊群已经进入燕国境内。 傍晚时分,张秋棠得到李凡一行人马上要抵达的消息,就带上所有的士兵,一起来到北鹿堡的大门口等候。 转眼,远处官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羊群,以及一匹匹战马。 张秋棠的目光落在最前方李凡的身上,主动迎了上去,高声道:“恭迎大人回堡。” “恭迎大人回堡!” 所有士兵,齐齐喊话。 张世平也在人群中,看着李凡返回的一幕,看到无数的羊群,以及一匹匹高大雄壮的战马,眼中神色更是欢喜。 他,赌对了。 之前在沮阳县,张世平就赌李凡绝不是池中之物,所以倾尽家产支持。现如今,他的粮草也还在陆续送来,家里的钱更是如流水般花在了北鹿堡。 一切值了。 虽说覆灭乌雅族的胜利不算大,可是李凡缴获了战马,实力增强后,迟早和北蛮会有一场大仗。 届时,李凡凭借着大胜的功劳,必然会封侯拜将的,张家就跟着一飞冲天。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李凡骑马上来,看向等待的张秋棠和张世平等人,颔首道:“辛苦大家了。” 张世平立刻道:“不辛苦。” 众人纷纷说不辛苦,因为留在北鹿堡只管训练,没什么风险。可是去前线的士兵,脑袋是挂在裤腰带上,随时都可能身死的。 李凡继续道:“此战缴获千余头羊、百余匹战马。有了战马,又要扩充骑兵,要挑选骑兵,都好好表现。” 此话一出,留守北鹿堡的士兵都期待起来。 被选中当骑兵,伙食待遇好,兵饷也更多。按照李凡定下的规矩,北鹿堡的普通士兵二两银子一个月,骑兵却是三两银子一个月。 北鹿堡的兵饷是要兑现的,不会有一点克扣,引得很多人羡慕。 之前,李凡去长宁县和沮阳县募兵时,曾安排堡内的士兵去募兵,想着凭借胜利去吸引当兵的。 可惜燕国征战多年,边境厮杀不断,大多数的百姓都抵触当兵。纵然北鹿堡士兵回村去说得天花乱坠,也没什么人来。 以至于,安排去募兵的人没带几个新兵回来。 好在李凡去沮阳县募兵,又在长宁县选了死囚营士兵,才组建了现在的规模。 士兵激动,心中更是摩拳擦掌,想着要好好表现,争取进入骑兵营。 李凡勉励了将士,让人带着战马和羊群去营地安置,又让昨夜参战的士兵去休息,带着张世平、张秋棠和魏豹一路回到了营房。 李凡沉声道:“魏豹,跟着我去攻打乌雅族的所有骑兵,每人嘉奖十两银子。” “杀人的再额外奖励,杀一个人奖励五两银子。两个人奖励十两银子,三个人十五两银子,以此类推。” 李凡直接道:“这笔钱,秋棠负责结算,一定要全部发放下去。” 张秋棠道:“没问题。” 魏豹激动道:“多谢大人,我立刻就去安排。” 李凡点了点头,目送魏豹离开。 张世平这时候接过话,道:“大人,凡是去了的人都嘉奖十两银子,会不会有点高了?” 李凡说道:“上战场且取得胜利,才有这样的嘉奖,不是说去战场就有。所以,十两银子的嘉奖不多,毕竟战果丰盛。” 张世平道:“卑职是担心一开始的嘉奖大,导致后续的战事难以为继。” “有仗打,就不必担心。” 李凡显得非常自信,取出搜到的盒子,递过去道:“这是灭了乌雅族,抢到的一盒金银珠宝。大舅哥拿去,直接换钱。” 张世平看得惊喜,笑着道:“有了钱,才能运作,这是大好事儿。” 李凡眼神转为严肃,正色道:“大舅哥,我在乌雅族还缴获了一封书信。” “之前杀了啸月洪,攻破啸月部,许多逃走的啸月部族人,串联和燕国接壤的一些北蛮部族。” “比如,达奚族、贺兰族和乌雅族等部,这些人聚合在一起,是要打北鹿堡报仇。” “大战在即,还需要一批甲胄,拿钱去买甲胄,最普通的札甲都可以,先装备起来,提升我们的战斗力。” 军队实力提升,是最重要的。 有了战斗力,才能立足。 张世平脸上笑容收敛,抱拳道:“我明白了,会尽快办妥的。” 李凡看向张秋棠,嘱咐道:“秋棠,为了备战,这段时间花钱的速度会更快,你不要卡得太严。给花钱的地方,尽管花钱。” 张秋棠点头道:“我相信夫君和北蛮的再战,也一定能取胜。” 李凡和张世平、张秋棠商议了后续,就继续忙碌起来,因为重新选拔一百多个骑兵出来有一定的难度。 同时,李凡又快速练兵。 借着新战马和新兵的机会,整合军队的战斗力。 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都在迅速地整合战斗力。以及弓箭、长矛等各项武器,都在全力地准备。 转眼又是小半个月过去,李凡的骑兵已经完成磨合,已经又有了战斗力。 趁着北蛮没南下,李凡又往长宁县去。 北蛮的几个部落要南下开战,李凡不会单独打斗,得把杨山也拉拢进来,让杨山也参与作战。 李凡一路来到军营,见到杨山道:“杨大哥。” 杨山夸奖道:“李凡,你小子真厉害,直接就灭了乌雅族。你接连取胜,我也很想参战,什么时候带我一起去打北蛮,咱们一起立功。” 第一卷 第57章 李凡定计,诱敌! 李凡听到杨山的话,顺势道:“杨大哥,现在的确有打北蛮的机会。” 杨山眼前一亮,问道:“怎么说?” 李凡说了剿灭乌雅族,发现啸月部的残余联络乌雅族、达奚族和贺兰族等,要再度攻打北鹿堡的事情。 大体情况说了一遍,李凡分析道:“啸月部纠集大批军队来进攻,届时,这些部族的后方必定空虚,恰是攻打的机会。” 杨山思考一会儿,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北蛮大举南下,你在北鹿堡拖住各部族的兵力,我调集长宁县的兵马,乃至于抽调各堡的兵力,突袭各部族后方,一战竟全功。” 李凡点头道:“是这个意思,不过必须保密。如果大范围的兵力调动,一定会被发现,乃至于你们还会被阻击。” 杨山皱眉道:“北蛮的战斗力很强,一旦我的兵力和北蛮碰面,恐怕也讨不了好处,还可能落败。” 李凡问道:“这都不能赢?” “不能!” 杨山坚定摇头道:“之前和北蛮交手,我们屡战屡败,被压制在边境。” “最近之所以取胜,不是我们变强了,是因为有你异军突起,是因为你一个人的功劳。” “你箭术精湛,枪法无双,能杀穿北蛮,其他人却做不到。” “李兄弟,要算计北蛮,不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我麾下的长宁县驻军士兵身上,风险太大了。” 李凡听到后也思索起来。 杨山继续道:“李兄弟,破敌的关键还在你身上。我可以协调各方兵马,为你冲锋陷阵。为了取胜,不惜损兵折将都可以。可是,获胜关键必须在你的身上,你要一锤定音。” 李凡点头道:“既如此,我们做一个调整。这样,这样做……” 当即,李凡说了用兵策略。 全部的计划阐述清楚,李凡问道:“李大哥,你觉得计划可行不?” “可行,太可行了。” 杨山眼前一亮,笑道:“你调整后的策略,才是最合适的,也是最安全的。” “如果各堡的兵力,乃至于长宁县驻军士兵可靠,我们和北蛮交战早就取得了大胜,哪里还会这般废物。” “所以,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我比陈元庆强一点,却也有自知之明,做不到彻底改变的地步。我做不到,可是你能做得到。” 话语中,有着对李凡的信任。 李凡眼神认真,诚恳说道:“既如此,我们这么说定了。” 杨山说道:“这一次大战,务必要重创北蛮毗邻燕国边境的各部,让北蛮不敢再轻举妄动。到时候咱们的实力扩大,就可以考虑下一阶段的战事。” 李凡点头道:“杨大哥说得对,这一切,多亏有杨大哥的支持。” 杨山笑道:“咱们兄弟,不说这些。” 兄弟见面,一番吃喝后,李凡才心满意足返回北鹿堡。 长宁县方面做好了应对的安排,北鹿堡却比较棘手,因为有两千余百姓在这里。 北蛮大举南下,百姓如果沦为人质,就会出现大问题,必须要提前做好应对策略。 李凡回到北鹿堡,把张世平和张秋棠喊到一起,说了啸月部串联贺兰族、达奚族等各部族要南下进攻的事情,最后道:“大舅哥,北蛮来了,百姓该如何安置?” 张世平神色从容,回答道:“这事儿有危险,却也不难。我提前通知下去,只要北蛮来了,百姓迅速南下躲避。” “至于蛮人来了,都还不愿意走的百姓,好言难劝该死鬼。” “他们要死,也没办法。” “我也调查了北鹿堡以南的情况,有许多的山林,到时候让百姓提前退入山林躲藏,先拖延过去。” 张世平正色道:“只要你解决了北蛮的威胁,我们回到北鹿堡就是。” 李凡说道:“这是不能出差错的,能行吗?” 张世平神色自信,斩钉截铁道:“肯定行,绝不会出岔子。如今来北鹿堡的两千多人,我提拔了几个心腹,安排了人管理百姓。” “十户为一甲,一甲设甲长。” “十甲设一保,一保设保长。” “借助保长和甲长来管理下面的百姓,确保政令通畅。” 张世平沉声道:“很多不好安排的事情,都是下面的甲长和保长来安排。别看官职小,却有很多人愿意做。谁做不到,谁就下台,总有人愿意当官。” 李凡说道:“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 张世平急切道:“我今天就去召集各保长和甲长,把北蛮南下的事情吹吹风,定下北蛮南下,就要躲避的事情,让他们有应对的措施。” 李凡道:“辛苦了。” 张世平斗志昂扬,摆手道:“不辛苦,这还是该做的。” 李凡定下百姓的事情,又看向张秋棠道:“秋棠,一旦北蛮南下。你在城内镇守,负责后勤的事情,一定要镇得住。” 张秋棠眼神自信,回答道:“夫君放心,堡在人在,堡亡人亡。” 有张秋棠的话,李凡也点了点头。 现如今,北鹿堡有一定的实力,可是实力太弱,导致很多事情只能刀口上舔血。 不拼命,没办法。 李凡和张世平、张秋棠商议好,又召集魏豹和罗吉等人,布置了后续的各项策略,同时安排探子密切盯着北方边境。 在北鹿堡不断练兵调整,以及加强战备的前提下,草原上啸月部的区域。 新一任的啸月部族长名叫啸月川。 他上位后,投靠了北蛮南方的左大都尉赤骨力,这是北蛮的世袭权贵,兵强马壮,是北蛮的实权部族。 啸月川借助赤骨力的影响,联合达奚族和贺兰族,已经有三千骑兵。 原本还有乌雅族,兵力人数会更多。 可惜,乌雅族竟然被灭了。 啸月川眼神热切,正色道:“达奚宇族长、贺兰丘族长,乌雅族被灭了,指望不上他,就靠我们自己。” “现在,我们的兵力已经集合,我建议直接攻打北鹿堡。只不过,要带些攻城的武器,才好攻打北鹿堡。” 达奚宇高大雄壮,颔首道:“攻打北鹿堡,我是赞同的。打破北鹿堡杀了李凡,咱们都扬名,还能抢夺财物。只是,长宁县万一发兵呢?” 贺兰丘点头道:“我也觉得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要盯着长宁县。乃至于,我们先围而不攻,看看长宁县的动作。” “如果长宁县不管,咱们直接攻破北鹿堡。” “如果长宁县的燕国驻军出动,我们顺势南下,先解决长宁县的援军,乃至于直扑长宁县,把北鹿堡的军队调出来在野外作战。” 贺兰丘说道:“总之,要多做准备。” 啸月川赞叹道:“两位族长深谋远虑,我认为极好。一旦我们取胜,左大都尉必然欣慰。” 达奚宇和贺兰丘都是有些期待。 他们也是不大的部族,如果得了左大都尉赤骨力的青睐,就能进一步发展实力,能得到更大的草场。 策略定下,三人率领三千北蛮骑兵南下,更带了一些攻城器械。 大军临近燕国边境,被李凡早早安排的探子发现。 探子点燃烽火,一处烽火燃烧,附近的探子发现又火速接力,一处处烽火台燃烧起来,消息在最短时间内传到北鹿堡。 第一卷 第58章 北蛮入瓮! 北鹿堡内,军营校场。 李凡带着麾下的一千余士兵,正在训练。 从组建军队开始,到灭了乌雅族,军中将士对李凡更是信服。 现如今,士兵的伙食是一天三餐。 北鹿堡士兵艰难的时候,是一天一顿,能吃一顿饱饭就很好了。好一点的时候,一天两顿,却是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一点荤腥。 如今军中一天三餐,中午必然有肉供应,让士兵能吃饱还能吃肉。 单是伙食的供应,就让士兵死心塌地。 毕竟燕国内忧外患,各地都有流民,许多的百姓吃不饱饭。这个大前提下,在军中还能吃到肉,自然无数士兵拥戴。 不仅如此,士兵领了兵饷,没有克扣一丁点,足额发放了兵饷,让士兵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甘愿为李凡拼命。 李凡带兵训练的时候,魏豹、高丰和徐林等人也都在。 所有人一起训练,身体力行。 魏豹忽然注意到北方冒起的滚滚烽烟,急切道:“大人,有烽烟燃起,北蛮南下了。” 李凡立刻抬头看去。 远处的天空中,一处处烽烟燃烧。 李凡看到这个情况,立刻道:“所有人,集合!” 命令落下,从刚才的训练迅速整队,一千余士兵重新整军列阵。十一个百夫长齐齐列阵。 现如今,骑兵营扩充成一百五十八骑兵的精锐。 罗吉成了新任的骑兵营百夫长,又把孟长提起来接任罗吉的位置,执掌之前的一百士兵。 空缺的兵力,也从城外的百姓募兵。 军队的伙食极好,以及北鹿堡的兵饷更准时不克扣,这些青壮士兵宣传下,云集在北鹿堡的流民很乐意来当兵。 恰是如此,空缺了一部分士兵后,轻易补充了一百多新兵青壮。 李凡目光扫过列阵的精锐,高声道:“将士们,北蛮又再一次南下。这些穷凶极恶的北蛮来了,到了考验我们的时候。” “此战能赢,咱们都是英雄,你们的名字会记载在北鹿堡上。” “此战败了,不仅咱们是狗熊,连带着自己也要身死。同时,你们在北鹿堡的家人也会沦为北蛮的刀下亡魂。” 李凡沉声道:“张世平已经组织所有的百姓南下躲避,而我们在最前线抵挡。要挡住北蛮,你们可有信心?” “有信心!” 罗吉、魏豹、徐林和高丰等人齐齐喊话。 所有人眼神锐利,因为从之前,李凡就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备战,让士兵做好和北蛮交战的准备。 现在事到临头,没有什么害怕的。 李凡点头道:“既然有信心,按照定下的计划,我带着骑兵营离开北鹿堡,北上草原作战。魏豹负责北鹿堡的防御,率领所有士兵拖住北蛮。” 魏豹昂着头,高声表态道:“请大人放心,魏豹在,北鹿堡在。我和所有将士,一定会守住北鹿堡,不让北蛮攻破城池。” 罗吉高声道:“骑兵营上下,誓死追随大人。” 李凡早就有详细的策略,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布置,而后魏豹带着人往北鹿堡城楼上去备战。 罗吉调集了北鹿堡的所有骑兵,去准备马匹、武器,以及出行所需的干粮。 李凡先回了营房,在张秋棠的帮助下换好了甲胄,带上霸王枪和霸王弓,嘱咐道:“秋棠,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张秋棠点头道:“夫君尽管去,放心。” 李凡点了点头,骑着马和罗吉率领的骑兵营汇合。一行人出城的时候,李凡看到张世平组织百姓迅速南下。 有之前的安排,百姓的家当都收拾妥当,没有拖拖拉拉的人。 命令下达,百姓带着物资快速南下,没有任何的慌乱,一切井然有序。毕竟有了几次的演练,一切都熟悉了。 李凡看到这一幕,眼中也浮现出笑容。 张世平办事靠谱! 由张世平负责外面的百姓,有了张秋棠和魏豹留在堡内,李凡没了任何后顾之忧,带着人悄然离开了北鹿堡,北上消失在视线中。 在李凡一行人北上离开后,当天下午申时,堡外已经空荡荡,堡内更准备了各种防御措施。 这时候,啸月川和达奚宇、贺兰丘带着三千北蛮兵到了。 换做全是骑兵,速度会更快。 如今,带了些攻城的云梯器械,要安排士兵攻打北鹿堡,所以赶路速度慢,以至于现在才抵达。 啸月川骑着马来到北鹿堡外,高声道:“李凡何在,我乃啸月川,啸月部新任族长。” 魏豹站在城楼上,高声道:“啸月川,前不久我才杀了啸月洪。如今,你又跑来送死,是活得不耐烦,记着想投胎了吗?” 啸月川杀气腾腾道:“李凡,我劝你打开北鹿堡投降,给你为奴的机会。” “如果你执意要抵抗,一定死无葬身之地。尤其本族长这一次,更带着攻城的器械。你一个小小的北鹿堡,挡不住我的攻势。” “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降不丢人,死了才丢人。” 啸月川说道:“我劝你三思。” 魏豹嘲讽道:“上一个在我面前叫嚣的啸月洪,被我斩杀,坟头草都三丈高。今天,你又在我的面前叫嚣,找死。来,有本事尽管进攻。” 啸月川气得大怒,直接下了进攻的命令。 五百北蛮兵扛着一架架云梯冲出,与此同时,城外北蛮的弓箭手也挽弓搭箭,朝着北鹿堡的城楼上射箭。 换做大城池,士兵在城外往城楼上射箭,几乎没什么杀伤力。 北鹿堡不是大城池,城池小,弓箭能起到作用。有弓箭手压制,北蛮兵顺利杀到城楼下,借助云梯往上爬。 城池不大,也不高,借助云梯攀爬就更容易。 好在魏豹早有准备,在他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将士迅速反击,或是用长矛戳,或是砸下滚石,或是泼洒滚沸的金汁,亦或是撒下石灰。 各种手段下,北蛮的攻势虽然凶猛,一时间也被打得灰头土脸。进攻半个多时辰,期间北蛮多次爬上城楼,仍是被打退了下去。 北鹿堡防守,依旧稳健。 这一幕落在啸月川的眼中,他叹息一声,皱着眉头看向达奚宇和贺兰丘,问道:“达奚族长、贺兰族长,咱们攻城不顺利,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达奚宇回答道:“我建议,等一等长宁县的反应。” 贺兰丘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说道:“既然无法一鼓作气拿下北鹿堡,我也建议等一等再说。” 第一卷 第59章 巾帼不让须眉! 啸月川听到达奚宇和贺兰丘的话,却有些不甘心,说道:“北鹿堡的防守攻势不弱,可是相比先前,还是弱了很多。如果再加把劲儿,就可能打破北鹿堡。我知道情况不利,还是想再打一打,你们觉得呢?” 达奚宇点头道:“那就再试试。” 贺兰丘道:“你要试一试,我不反对。可是强攻北鹿堡,让你啸月部的士兵冲锋,我贺兰部的士兵不参加。” 达奚宇点头道:“我也一样,毕竟我和贺兰族长南下,都是为了帮你报仇。” 啸月川心中有迟疑,可是赌性占了上风,沉声道:“我再攻打半个时辰,如果无法攻破就算了。” 贺兰丘和达奚宇相视一望,都没有反对。 反正,不是他们的精锐。 啸月川拔刀指向北鹿堡,再度下令猛攻,更是允诺进攻的北蛮士兵一旦破城,所有士兵不封刀,任由攻城的士兵抢劫。 在这一命令下,进攻的啸月部士兵凶性大发,迅猛厮杀,想要杀进程抢夺钱财物资。 一时间,城楼上防守的压力巨大。 魏豹带着人防守,兵力并不少,只是压力越来越大,只能不断给士兵鼓劲儿。 在厮杀激烈时,张秋棠身着甲胄来到了城楼上。 平日里,她是女扮男装,一副男儿的打扮,今天却穿着女装。 北鹿堡的士兵都知道张秋棠的身份,是李凡的女人,也管理北鹿堡的账目和后勤。士兵平常时候,除了喊张总管,有人也会开玩笑喊李夫人。 张秋棠出现,魏豹顿时急了,连忙喊道:“总管,城楼上太危险,赶紧下去。” 张秋棠神情决然,吩咐道:“魏豹,我身为夫君的女人,和北鹿堡共存亡。” “你告诉守城的弟兄们,如果他们战死,北鹿堡被攻破,我自会跟着一起赴死,绝不苟活。” “北鹿堡在,我在。” “北鹿堡亡,我亦亡。” 张秋棠沉声道:“你告诉弟兄们,我力弱不能厮杀,却愿意和他们共存亡。” 魏豹听得大受震动,看张秋棠的眼神更多了钦佩。 沉默片刻,魏豹抱拳行了一礼,就开始在城楼上高呼:“夫人亲自来了城楼上坐镇,城在,夫人就在。北鹿堡破,夫人和我们赴死。兄弟们,把北蛮杀下去。大燕国的男儿,从不怕死。” 他不断在城楼上奔跑喊话。 声音传入一个个镇守士兵的耳中,许多人这才发现身穿甲胄却一身女子装扮的张秋棠,眼神也更是凶狠起来。 不能让夫人小瞧了。 一时间,士气汹涌。 在堡兵拼死杀戮下,即便啸月部的士兵凶狠,可是两军交战勇者胜,一个个北蛮兵被压制,转眼被撵下城楼。 这一幕,又落在啸月川的眼中。 他再次叹息一声,说道:“传我军令,撤军。” 号角声,在城外响起。 一个个北蛮兵快速地撤退,留下一具具尸体在北鹿堡城门口。 北蛮兵退走,魏豹眼神兴奋,高呼道:“挡住了,我们赢了。” 北鹿堡士兵,纷纷高呼,气氛高涨。 反观北蛮一方,却是黯然撤退,退出一段距离后在不远处休整。 北蛮兵原地休息,啸月川、达奚宇和贺兰丘在一起商量后续的策略。 可惜三人商量一番,也没拿出什么好策略,因为无法攻破北鹿堡,只能先围而不攻,观察下长宁县情况。 北蛮兵不善于扎营布置,又都是骑兵,所以都是原地休息。 一天过去,第二天上午。 啸月川、达奚宇和贺兰丘早上吃干粮喝着水,也讨论着破局的策略。 这时候,一名探子来到啸月川的身边,禀报道:“族长大人,长宁县的驻军出动了,悄悄往长宁县西北面去,看样子要突袭我们草原。” 啸月川眼前一亮,急切道:“达奚族长、贺兰族长,长宁县的驻军出动,我们的机会来了。” “长宁县的驻军,都是一群软弱的两脚羊。” “我们先正面击溃对方,再让长宁县的驻军武将杨山下令,勒令北鹿堡投降。到时候,杀光北鹿堡的人,让他们血债血偿。” 达奚宇点头道:“我同意。” 贺兰丘也颇为振奋,说道:“攻城不是我们擅长的,在开阔的地方厮杀才是我们的专长。不怕燕军出战,就怕他们龟缩,我同意出兵。” 啸月川和达奚宇、贺兰丘达成意见,留下三百骑兵看着北鹿堡,就带着两千多骑兵去追赶杨山的精兵。 北蛮兵的速度快,跑了两个时辰后,即将截住杨山的精锐。 啸月川欢喜道:“达奚族长,胜利就在眼前了。长宁县的驻军将领杨山,也是北鹿堡升上去的。拿下杨山,攻破北鹿堡就轻松了。” 达奚宇道:“希望一切顺利。” 贺兰丘回答道:“但愿能一切顺利。” 啸月川却没有丝毫担心,自信道:“此战,必然一切顺利。李凡以为守着北鹿堡就能挡住我们,那是不可能的。” 骑兵继续赶路,又跑了一刻钟左右,前方探子回来禀报道:“族长,长宁县的驻军突然撤回去了。” 啸月川顿时愣住,咬牙道:“他,他怎么撤回去了?” 探子说道:“不知道,他们气势汹汹地赶路,如今突然撤走,已经退回去了。” 啸月川有些茫然失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达奚宇叹息道:“我大致明白了。” 啸月川问道:“什么意思?” 达奚宇说道:“杨山是故意为之,出兵是为了牵制我们,让我们无法全力以赴攻打北鹿堡。他又知道打不赢我们,引诱我们追来就撤走,让我们半途而废。” 贺兰丘点头道:“不是我们无能,是杨山太狡诈。杨山跑了,先回北鹿堡再考虑下一步。” 啸月川很是愤慨,却又没办法。 连北鹿堡都无法攻克,更别提去攻打长宁县城。 啸月川无奈下,只能下令撤退,带着人又往北鹿堡撤回。在啸月川来回奔波,回到北鹿堡重新驻扎时,已经是下午申时左右。 此时的李凡带着一百多骑兵,已经深入草原,再次临近了啸月部。 第一卷 第60章 三战三胜,灭北蛮三部! 李凡上次来啸月部,只有二三十人,人数少,战斗力弱。这次来啸月部,麾下有一百五十多骑兵,有了真正的战斗力。 这股一百多人组成的骑兵,足以是一柄锋利的尖刀。 啸月部重新恢复后,啸月川为了报仇雪恨,又带走了大部分的精锐,留在营地的精锐很少,没有什么战斗力,大部分是老弱。 李凡只有一百多骑兵,也足以乱杀。临近啸月部,李凡下令原地休整,吃干粮补充体力,恢复精神。 休整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下来,李凡眼中闪烁着杀意,下令道:“出发,今晚上攻破啸月部!” 一声令下,李凡带着一百多骑兵直扑啸月部的大营。 人往往都是健忘的,更是不会吸取教训,啸月川也不例外。 他认为自己纠集了达奚族和贺兰族,气势汹汹,北鹿堡根本不可能再偷袭后方,也没有兵力和胆量去偷袭后方,所以依旧没什么防御,也没有巡夜的士兵。 再次来到啸月部大营,营地内静悄悄的。 李凡很轻松杀入大营,带着士兵迅速纵火。 一处处的帐篷起火,一簇簇大火燃烧,使得营地亮如白昼一般。 从其他地方迁徙而来,重新汇聚在啸月部区域的北蛮人惊慌失措,高呼着敌袭,高呼着恶魔又来了,更有许多人不抵抗直接逃窜的。 李凡带着骑兵迅速进攻,斩杀一个个北蛮人。 北蛮和燕国一向是敌对,双方势不两立,从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 北蛮人南下,杀燕国边境的百姓,把燕国百姓当两脚羊,抢夺女子,焚烧房屋,无恶不作。 如今李凡带着人杀来,直接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在李凡心中,一向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敌人不能仁慈手软。 对北蛮,唯有杀! 只杀不赦! 李凡带着人来回地冲杀,虽说小股啸月部的兵力来阻击抵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抵抗都是徒劳的。 杀了一个半时辰,抵抗的啸月部蛮人尽数身死,其他许多北蛮都趁着夜色逃走,往草原深处去,不敢再逗留。 李凡没有去追赶,因为来不及了。 厮杀结束,李凡下令清点伤亡。好在晚上遇到的抵抗力度不大,只有十个士兵受伤,伤势都不是太重,没有一个战死。 李凡吩咐道:“罗吉,赶紧杀几头羊,用啸月部的铁锅炖煮,我们吃饱喝足,连夜赶路,继续往达奚族去。” “先杀达奚族的人,再直接奔袭贺兰族。接下来的时间很紧,都要闪电突袭。否则,消息传出就难以取得胜利。” 罗吉点头,迅速安排下去。 一锅一锅的炖煮羊肉出来,肉质鲜美,肥瘦相间很好吃。 李凡带着士兵吃饱喝足,就离开了啸月部往达奚族的方向去。 罗吉跟在李凡的身边,策马奔跑时,回头看了眼还有火光燃烧的啸月部,说道:“大人,咱们攻破啸月部,里面有许多羊群和马匹。如果咱们的兵力多,能把这些物资收缴,那真是大收获。现在这样舍弃,太可惜了。” 其他跟着赶路的士兵,也都是如此。 看着肥羊和马匹在眼前,却因为战事紧迫不能抢走,自然是不甘心。 李凡神色从容,回答道:“此次和北蛮作战,不只是我们北鹿堡,整个长宁县的军队都有调动。” “孤军奋战不行,得团队合作。” “此战的大方向规划,魏豹带着人留守北鹿堡,拖住南下的啸月川等人。” “杨山校尉带着人在长宁县,等啸月川到了北鹿堡,他会故意出城往草原去,做出佯攻的动作,吸引啸月川去追击。” “一旦啸月川真的去阻击,杨校尉会直接撤回北鹿堡,就这么掣肘他们。” “除此外,金光堡和云溪堡等边堡,会有后续的战事安排,以及负责收尾的事情。我们现在攻破啸月部,自然有人去带走马匹和羊群。” 李凡眼神锐利,说道:“我们的任务,就是做最锋利的刀,杀穿啸月部、达奚族和贺兰族。” 罗吉惊讶道:“大人英明,您真是厉害。” 骑兵营士兵,都很激动。 从啸月部往达奚族的距离不是太远,第二天午时,李凡一行人杀到空虚的达奚族。 达奚宇带着一千精锐骑兵南下,后方留守的牧民有许多,可是战斗力却不够。即便组织抵抗,也仍是被杀穿。 李凡一人一枪,杀得达奚族胆寒。 一边杀,一边纵火,达奚族北蛮逃窜。 因为是白天,达奚族的人许多还出去放牧,以至于厮杀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许多达奚族的牧民逃散了,任由营地被焚烧。 第二个部族灭了,李凡没有休整太多时间,只休息半个时辰,就带着人继续赶路,再度往贺兰族去。 从达奚族到贺兰族,赶到的时候已经天黑。 李凡虽然疲惫,却仍是连夜突袭,杀了贺兰族一个措手不及。 贺兰族的规模比啸月部都小一些,若非如此,也不会想着靠啸月川去巴结赤骨力。 这些草原上的小部族,人数少,战斗力弱。在精锐被带走后,遇到李凡这样有万夫不当之勇的人,根本无法守住。 连续的杀戮下,贺兰族又被屠戮,李凡被冠上屠夫的名号,许多北蛮喊李凡是魔鬼,是杀神。 绞杀了贺兰族的人,即便有许多人逃走,李凡也没去管。连续两天时间,一直在奔跑,一直在作战,所有人都疲惫了。 两日之间三战三胜,灭北蛮三部,士兵也要休息下才行。 李凡带着士兵在贺兰族休整,也清点了一番。 一百五十多骑兵战死十个人,有六十八人受伤,战斗力受了些影响,却也不是太大。可是将士的精神却很亢奋。 一次次的杀戮,一次次的拼命,激发了将士的战斗意志,让他们成为战场上骁勇善战的悍卒。 在贺兰族吃饱喝足后,已经快凌晨。 罗吉抬手抹了把脏兮兮的脸,问道:“大人,咱们完成了任务。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李凡正色道:“接下来,该我们吞掉啸月川等人了。” 罗吉觉得难以置信,惊讶道:“我听人说,您上次是在啸月洪撤回的路上埋伏,直接斩杀啸月洪。这次,也一样吗?” 李凡摇头道:“上一次啸月洪南下攻打北鹿堡,杨大人只有一百人,防守的压力大,所以泄露了我突袭后方的消息,迫使啸月洪撤退,我才在半路截杀。” “这一回,不需要。” “魏豹在北鹿堡坚守,会一直拖住啸月川和贺兰族、达奚族的人。” “即便有啸月部的人南下去报信,一时半会儿,啸月川也无法撤回来。乃至于,他们还会孤注一掷进攻。” 李凡杀气腾腾道:“我们休息两个时辰,养好精神后全速撤回北鹿堡,在北鹿堡和啸月川率领的北蛮三部决战,拿下三千精锐蛮兵,彻底吃掉他们。” 罗吉说道:“光靠咱们北鹿堡的兵力,能行吗?” 李凡哼了声,说道:“你真是榆木脑袋,用兵要灵活,要善于调动兵马。” “我们回去攻打啸月川,杨大人不会坐视不理,会调动长宁县的驻军,以及周围能调动的边堡兵力。” “届时,所有的兵力会汇合在北鹿堡,打一场真正的歼灭战。” “犯我大燕者,必诛之。” 李凡掷地有声道:“这一次,必杀啸月川等人,堂堂正正把他们歼灭在北鹿堡。” 罗吉心悦诚服,赞叹道:“大人的谋划,真是厉害。” 李凡没有再多说,让士兵抓紧时间休息。 两个时辰后,天依旧黑黢黢的,李凡叫醒了所有士兵,吃了干粮洗了冷水脸清醒过来,就顶着夜色离开贺兰族,南下返回北鹿堡。 第一卷 第61章 李凡归来,合围收网! 北鹿堡外。 啸月川、达奚宇和贺兰丘驻扎在外,今天是来北鹿堡的第三天。 实际上,也就第一天强攻,当时杨山带人往草原去,啸月川和达奚宇等人带着人去追赶,却扑了个空。 啸月川和达奚宇等人带着军队回了北鹿堡,昨天没有强攻,一副围点打援的样子。 今天,又看着北鹿堡干瞪眼。 拖延了两三天,啸月川带来的干粮快吃完,因为北蛮南下都是以战养战,通过抢劫粮食来补充自己的粮食消耗。 啸月川神情有些疲惫,看向坐在身边的达奚宇和贺兰丘,说道:“达奚族长、贺兰族长,咱们在北鹿堡待了三天,却没有采取行动。” “杨山在长宁县龟缩,笃定我们无法攻破北鹿堡。” “李凡又在北鹿堡不出来,也是笃定我们无法攻破北鹿堡。” “局面,僵住了。” “我仔细想了,以我们的兵力和战斗力,如果各自出四五百人,凑够一千多精锐猛攻,不顾一切地进攻,完全能拿下北鹿堡。” 啸月川眼神诚恳,说道:“关键之处,在于不能我一个人的兵力去猛攻,得你们的兵力也投入进去。” 达奚宇皱眉道:“攻城的损耗太大了,这是赔本买卖。” 贺兰丘也点头道:“我们擅长的是野外厮杀,让骑兵攻城不怎么好。” 啸月川分析道:“北鹿堡和一般的边堡不一样,不是几十上百人,足有一两千人。拿下其他的边堡,没什么收获。” “可是,北鹿堡的粮食多,钱财也多。一旦杀进去,能抢到无数的粮食和钱财,还有无数的武器。” “拿下了北鹿堡,也能借此扬名,是怎么都划算的。” 啸月川眼神诚恳,劝说道:“我们大张旗鼓地南下北鹿堡,难道要灰溜溜回去吗?” 贺兰丘想了想也不甘心,咬牙道:“罢了,我和你赌一把。如果能打破北鹿堡,还是能赚回来的。” 啸月川大喜道:“达奚族长,这绝对是可行的,也不会亏本。” 达奚宇见贺兰丘都要进攻,也不再反对,点头道:“罢了,我同意就是。” 啸月川心头大喜起来,吩咐道:“来人,传令所有的将士集合列阵,准备再度强攻北鹿堡。” 士兵去传令,转眼有人跑来禀报道:“族长,有啸月部的人求见。” 啸月川吩咐道:“把人带过来。” 士兵去通知,不一会儿,一个衣衫破损,狼狈不堪,身上还有伤的啸月部族人来到了啸月川的面前,高声道:“族长,我们族地又被李凡攻破,无数人惨死,营地又被一把大火焚烧。” 轰!! 啸月川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整个人,懵了。 好半晌后,啸月川才回过神,心中的满腔斗志化作了悲愤,更是咬牙道:“李凡在北鹿堡城内守着城池,怎么会突袭啸月部呢?” 啸月部族人道:“李凡真的出现在啸月部,又是晚上突袭的,还是晚上纵火杀戮。这一次的人更多,足足一百多骑兵杀戮。” 啸月川瞬间明白了,咬牙道:“中计了,我们被李凡骗了。我第一次喊话时,城楼上答话的李凡是假的。” 达奚宇眼神也变得急躁,道:“北鹿堡内的李凡是假的,意味着他利用北鹿堡拖住我们,再突袭啸月部。啸月部遭到突袭,我达奚族……啊……” 说到最后,达奚宇惊呼道:“不好,达奚族也可能遭到突袭。” 贺兰丘急切道:“对,对,我贺兰族恐怕也可能遭到袭击。我带走了精锐,族内没什么精锐,挡不住李凡的骑兵冲杀。撤退,赶紧撤回去。” 啸月川一听要撤退,回过神来,连忙道:“现在撤退,我们就彻底前功尽弃。” “最重要的一点,啸月部都被攻破,达奚族和贺兰族也绝不会好。现在回去,恐怕是重蹈啸月洪族长被截杀的情况,会在半路遇到埋伏。” 啸月川劝说道:“我们应该一鼓作气,直接攻破北鹿堡。” 贺兰丘却不相信,说道:“我贺兰族未必被攻破,或许还有救。” 达奚宇道:“我也是。” 恰在此时,又有士兵快速跑来,禀报道:“有达奚族和贺兰族的人求见。” “快带过来。” 达奚宇和贺兰丘齐齐吩咐。 不一会儿,贺兰族和达奚族的人来了,纷纷哭诉说营地被攻破,遭到李凡纵火杀戮,族人死伤无数。 达奚宇怒火汹涌,咆哮道:“欺人太甚,李凡欺人太甚。” 贺兰丘狂怒道:“李凡杀我族人,今日,不攻破北鹿堡,不杀光北鹿堡的燕人,我誓不罢休。啸月川,我们联合进攻。” 达奚宇点头道:“后方已经被攻破,我们绝不撤退让李凡埋伏,现在攻破北鹿堡,杀光他的人,以血还血。” 啸月川也同意进攻,各自抽调了四百多精锐,组成一千多人猛攻。 一时间,攻势如潮。 强大而猛烈的攻势下,北鹿堡摇摇欲坠。 魏豹组织士兵抵抗,连续杀戮后已经浑身染血,更是受了伤。可是,他仍在来回查漏补缺,调兵死守。 “百夫长,我和北蛮拼了。” 有士兵高呼,提着刀冲向蛮兵,喊道:“百夫长,记得给我家中写信,说我没有当孬种,是英勇战死的。” “百夫长,记得把我这个月的兵饷送回家中。” “老魏,我的妻儿托付给你了,不要让他们无家可归,让他们活下去。” “狗蛮子,和你们拼了。” 一个个士兵嘶吼,奋不顾身地和北蛮拼命,死伤越来越大,北鹿堡的防守岌岌可危。 魏豹是没打算撤退的,可是张秋棠还在,他急切道:“夫人,你快撤退,我来坐镇主持。” 张秋棠决然道:“我早就说过,北鹿堡在,我就在。北鹿堡被攻破,我一死而已。魏百夫长,你尽管去厮杀,不必管我。” 魏豹劝不了,只能继续厮杀。 可是,他也渐渐绝望起来,因为快挡不住了。 换作大城池,不怕北蛮,可是北鹿堡的城池小,防御器械也消耗了太多,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 “杀,杀蛮人!” 在即将山穷水尽的时候,在北鹿堡南方有喊杀声传来。 杨山带着人来了。 杨山一直盯着草原的动静,啸月部被攻破后,他就知道李凡的计划成了。如今北蛮发疯要猛攻北鹿堡,他直接来驰援。 杨山的主力是步兵,有两百余骑兵,一共一千多人杀来。 这股兵力出现,啸月川眼神凶狠,咬牙道:“杨山离开乌龟壳,一旦我们灭掉杨山,不仅北鹿堡唾手可得,长宁县也能拿下。达奚族长、贺兰族长,我们的机会来了。” 达奚宇眼前一亮,欢喜道:“我去杀杨山,你们继续进攻。” 啸月川没有反对,任由达奚宇带着骑兵去阻击杨山。 北蛮骑兵最擅长正面冲杀,达奚宇带去六百骑兵,迎上杨山的长宁县精锐。 双方厮杀,战成一团。 杨山虽然人数占优势,可是骑兵少,总体战斗力弱,无法分兵驰援北鹿堡,只能尽力拖住一部分蛮兵。 又过了两刻钟,城楼上的防守已经多处告破,越来越多的北蛮兵登上城楼,防线即将彻底崩溃。 魏豹红了眼,歇斯底里道:“狗娘养的北蛮,老子和你们拼了。” 在魏豹拼命时,张秋棠也握紧手中匕首,神色决然,望向远处道:“夫君,北鹿堡守不住了,妾身要先走一步,恐怕等不到夫君回来了。” 轰隆隆!! 忽然间,北鹿堡的北方有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 马蹄声响彻,更有烟尘冲霄。 一支骑兵席卷而来,更有雷霆般的喊声如雷炸响:“大燕国李凡在此,随我绞杀北蛮,杀!” 第一卷 第62章 大获全胜! 李凡的声音响彻在城外,更有一百多骑兵齐齐呐喊,声音恢宏。这声音的出现,以及一百多骑兵席卷而来的场景,瞬间传到城楼上,被无数人发现了。 张秋棠眼神明亮,握紧匕首的手松开,脸上笑意浮现,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 回来了! 夫君终于回来了。 天运,终究是在她,老天爷都是眷顾她的,没有放弃她。 魏豹连续的厮杀,身上留下一条条伤口。在防线多处崩溃,北鹿堡即将被攻破的情况下,魏豹都有了精疲力尽的感觉。 此刻李凡顺利归来,魏豹仿佛打了鸡血般,接连劈杀两个北蛮兵,大喊道:“大人回来了,大人已经剿灭啸月部,杀了北蛮凯旋归来。这一战,我们赢了。反攻,反攻,杀他娘的。” 北鹿堡的士兵看到李凡归来,也都是兴奋起来。 被北蛮压制,已经守不住的时候,所有人绝望,觉得任凭自己怎么厮杀都没用,任凭怎么进攻都守不住,心中升起浓浓的无力感。 现在李凡凯旋归来,又有杨山的援军在,攻守之势逆转,将士再无半点的惧怕和担心,只有无尽的动力。 “畜生养的蛮子们,该老子们进攻了,洗干净脖子等你爷爷来。” “兄弟们,李大人回来,蛮子都逃不掉了,杀光他们,让他们血债血偿。” “杀蛮子,血债血偿。” 活下来的北鹿堡士兵红了眼,不断地嘶吼呐喊,气势如虹。 原本多个已经告破的防线,却在士兵奋力反击下,硬生生又抢夺了回来,把许多杀上城楼的北蛮又压下去。 攻守之势转变,北蛮一方攻势受阻。 啸月川听到后方的喊声,也回头看到策马杀来的李凡骑兵。待他仔细看清楚后,却是不以为意,嗤笑道:“李凡只有区区一百多骑兵,就想扭转局势,痴人做梦。” “上一次,李凡靠突袭啸月洪族长,取得了成功。” “这一次,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李凡是来送死的,我要杀李凡报仇。” 当即,啸月川勒令麾下的四百余啸月部骑兵集合,再看向贺兰丘道:“贺兰族长,你来主持对北鹿堡的进攻,尽快攻破北鹿堡,我去杀李凡。” 贺兰丘也担心啸月川无法应对,说道:“你尽管去,我再调两百骑兵给你。” “多谢!” 啸月川开口致谢,眼中更是昂扬斗志。 他也是啸月部的勇士,能征善战。只是他的心计比不了啸月洪,啸月洪活着的时候,他当了个头领。 啸月洪死了,啸月川才有机会上位。 啸月川此刻斗志满满,带着六百多骑兵直奔李凡的方向。 双方是骑兵,各自骑着马相向而行,一只只马蹄践踏着地面,使得地面都在震颤。 啸月川和李凡的距离越来越近,当双方不到一百步时,啸月川瞬间看到提着霸王枪的李凡。 今日杀李凡,扬威。 只要杀了李凡这个仇敌,他这个啸月部的族长就名正言顺,更是实至名归。 杀了李凡,北鹿堡的防线也会彻底崩溃,且杨山也一定会撤退,局势就彻底扭转。到时候再掩杀杨山,还能杀了杨山冲入长宁县。 进入县城劫掠,绝对是大赚特赚的,不仅能抢到无数的钱财和粮食,还能抢到很多水灵灵的女人。 草原上,燕国女人是硬通货。 这些水灵灵的燕国女人,拿去送礼绝对是无往而不利的。 啸月川越想越激动,狼牙棒举起,高声道:“李凡,今日我啸月川,送你上路。” 李凡没有喊话,在双方距离拉近,啸月川抡起狼牙棒砸下时,李凡拧腰发力,一枪爆发出十二分的力量。 长枪破空带着刺耳的声音,狠狠撞在了狼牙棒上。 反震的力量冲击下,啸月川脸色大变,想要挡住李凡的冲击。可是在霸王枪撞击下,那力量摧枯拉朽席卷,直接压得啸月川手臂弯曲,霸王枪连带着狼牙棒撞在啸月川的胸膛上。 噗! 鲜血喷溅,啸月川的身体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轰然坠地。 啸月川摔得浑身仿佛散架一样,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痛。可是,他更有满脸的惊悚神色,因为李凡的实力太强。 这一刻,啸月川再无一战的底气,忍着浑身的伤爬起来,看也不看李凡,就往人群中跑,想避开李凡的追杀。 “逃,赶紧逃!” “李凡的实力太强,再也不要和李凡对敌。” 啸月川心中狂吼,甩开双腿奔跑。可是他刚跑出三步的距离,身后就传来李凡森冷的声音:“啸月川,你要往哪里逃?” 啸月川回头看去,瞬间瞪大眼睛,脸上浮现出惊悚神色。 李凡的战马,直接撞了上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音响起,战马的力量冲击下,啸月川身体又飞了出去。人在空中,身体都传开咔嚓咔嚓的骨头碎裂声,五脏六腑更是崩碎。 啸月川再次落在地上,口中不断的喷血,身体意识更是渐渐消散,抽搐两下就已经没了气息。 李凡一个照面杀了啸月川,霸王枪不断的横扫,杀死一个个北蛮兵,口中喊道:“啸月川已死,杀!” “啸月川已死,杀!” 一百多骑兵跟着高呼,喊声如雷霆炸响,冲击着一个个北蛮兵的内心,让啸月部的人心惊胆战。 在啸月部人的眼中,李凡焚烧啸月部,又杀啸月洪。如今又焚烧啸月部,再杀了啸月川,简直是杀人的魔神。 “李凡来了,快跑啊!” “杀神来了,我要回家,我不要留在北鹿堡,我要回家。” “快逃,别被杀神追上了。” 一个个啸月部的骑兵率先崩溃,因为被李凡吓破了胆。 在啸月部的人四处逃窜,引发崩溃后,贺兰族的骑兵也快速脱离战场,没有再交战。 贺兰丘正指挥士兵进攻北鹿堡,奈何李凡归来,北鹿堡的士兵仿佛打了鸡血,完全是不怕死的冲杀。 如今啸月川也死了,贺兰丘一颗心沉了下去。 败了! 已经没机会了。 贺兰丘瞬间有了决定,下令道:“撤退,全速撤退。” 下了命令,贺兰丘快速撤离战场,贺兰族的士兵也跟着一起逃跑。在贺兰丘撤退后,和杨山厮杀的达奚宇也一样跟着撤退。 北蛮撤退,局势逆转。 杨山很快来到李凡的身边,神色欣喜,问道:“李凡,北蛮开始撤了,我们怎么办?” 李凡注意到北鹿堡的惨烈,杀气腾腾道:“一个都不要放过,杀光他们。让他们此生此世,不敢再犯我北鹿堡。” 第一卷 第63章 一枪,绝杀! 杨山听到李凡的话,毫不犹豫道:“听你的,咱们就继续杀,能杀多少算多少。我带上麾下的两百骑兵,跟着你的骑兵一起。” 李凡眼中杀意涌动,点头道:“昔日,都是北蛮杀我们。今日,让北蛮的鲜血染红大地,让北蛮的尸体为我们铺路,杀。” 命令下达,李凡提着霸王枪继续追。 杨山念叨着李凡的话,也是高呼道:“今日,让北蛮的血染红大地,让北蛮的尸体为我们铺路,跟着李大人杀。” 所有骑兵,跟着喊话。 喊声回荡,将士更是热血沸腾。 被北蛮压着打的时候,一个个憋屈无奈,更经历绝望。如今攻守之势逆转,所有的憋屈忍耐和愤怒都化作杀意。 一行人追杀,虽说北蛮骑兵跑得快,且逃窜时是分散了逃,却总有掉落在后方的蛮兵。 李凡带着人只管杀。 霸王枪凌空扫在蛮兵的身上,蛮兵惨叫一声就跌落马下。一枪在手,挡在李凡前方的蛮兵或死或重伤。 连续追杀了两里路,李凡前方的蛮兵已经不多了。 即便有蛮兵,一看到李凡来了都纷纷避开,往其他的方向跑,生怕被李凡杀死。 在李凡的前方,达奚宇正带着人撤退。 此时此刻,双方距离还有三百步左右,还算比较安全。可是,达奚宇看到后方的一个个蛮兵被杀,更看到蛮兵往四处逃窜,没来由地有些慌。 达奚宇挥鞭抽在马背上,催动战马加速,想要甩掉追来的李凡。 可是,李凡身姿矫健,战马也是良驹,双方的距离还在一点点拉近。 三百步! 两百步! 当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一百步,达奚宇更是心中焦急。 从北鹿堡撤退,一路跑了很远,都已经进入北蛮境内,可是,李凡竟然还穷追不舍,简直如同疯狗一样。 达奚宇连续奔跑下,身体也有些难受,急切道:“李凡,别再追了,我达奚宇保证不再南下,还会约束其他部族。” 话是这么说,达奚宇心中却想着,绝不会饶了李凡。 啸月川死了,啸月部、达奚族、贺兰族和乌雅族都被焚烧,族人都损失惨重。 这样的结果,是打左大都尉赤骨力的脸,回去后就找赤骨力诉苦,说李凡狂妄无比,杀了啸月川不满足,还扬言要杀赤骨力,要用赤骨力的脑袋当尿壶。 届时,赤骨力一定南下。 赤骨力的大军来了,区区一个北鹿堡守不住的。 李凡却不相信达奚宇,故意喊道:“你要投诚,现在就下马。” 达奚宇顿时不说话了,现在下马是找死。 两人一逃一追,深入了草原内。这时候的李凡,已经一马当先,甩掉了后方的杨山,也和后方的骑兵拉开距离。 李凡知道越是北上,越难以追杀蛮兵。天地辽阔,在草原上掩杀,那是相当困难的。只是发现达奚宇,决不能放过。 转眼间,双方距离缩短到八十步。 达奚宇更是急了,慌乱下就开始想办法,顺手拿起大弓,取出一支弓箭搭在弓弦上,转身朝李凡的方向胡乱射去。 他想借此阻击,奈何,李凡连躲避都没有,箭也没射中。反倒是达奚宇刚才的动作影响下速度慢了些,双方距离又进一步缩短。 很快,不到五十步。 达奚宇估算着距离,知道跑不掉了,因为距离越来越近。长时间的奔袭,达奚宇身边也没了亲兵保护。 他确定自己逃不掉,故意放慢了速度,任由李凡追上来。 在李凡即将靠近他的时候,达奚宇忽然勒住马缰停下,而后猛地转身,双手握刀劈下。 “给我死!” 达奚宇竭力嘶吼,爆发了全身的力量。 李凡神色不屑,霸王枪挥出撞在达奚宇的刀刃上。 刚猛霸道的力量冲击,达奚宇惨叫一声,连人带刀被撞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翻滚几圈才稳住身体。 达奚宇知道逃不掉了,连忙右手藏刀在身前,整个人跪在地上,叩头道:“李凡,我愿意替你效力,求你饶我一命。” 他眸子中,却有着森森冷意。 一旦李凡下了马来到他的身前,要居高临下奚落他的时候,他就趁其不备,突然间暴起发难,一刀杀了李凡。 李凡死了,他有李凡的脑袋,仍然是草原上的英雄。 英雄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达奚宇心中期待的时候,李凡注意到达奚宇藏刀的小手段,冷冰冰道:“我不需要你的投降,有你的脑袋,就足够了。” 马蹄踩在地上,战马打着响鼻,达奚宇的心却沉了下去,抬头道:“我归顺后,北鹿堡再无危险,对您的帮助更大。” 李凡说道:“老祖宗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相信你这样反复的北蛮,不如相信我养的一条狗。” 战马又往前一步,李凡手中的霸王枪已经提起。 锋利的枪尖,闪烁着森森杀意。 达奚宇知道没了退路,眼中凶光闪烁,一步窜起朝李凡冲过来,咆哮道:“不给活路,我和你拼了。” 身体刚冲出,霸王枪已经闪电般捅了过来。 扑哧! 枪尖贯穿心脏,殷红的鲜血涌出,疼得达奚宇面目狰狞,咬牙道:“李凡,你,你……左大都尉一定会报仇的,一定会……” “不是他要报仇,是我要杀他。” 李凡长枪抽出,鲜血喷溅,达奚宇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转眼气息断绝。 达奚宇死了,周围也没了蛮兵,李凡收起枪带上达奚宇尸体往回走。 两刻钟后,李凡碰到了跟着杀来的杨山,把达奚宇的尸体交给士兵,吩咐道:“杨大哥,战况如何?” 杨山一脸钦佩模样,说道:“李兄弟先斩啸月川,再杀达奚宇,杀了两个北蛮部落的族长,真是厉害。” “可惜,我没追上贺兰丘,让这厮逃了。” “好在我们的骑兵,也杀了很多北蛮。可惜他们是骑兵,跑得太快,无法彻底斩尽杀绝。” 话语中,杨山还是有些惋惜。 终究是兵力太少,如果兵力众多布下天罗地网,绝对能灭尽北蛮。 李凡笑道:“这一战最大的收获,不是杀了多少人,在于攻破啸月部、贺兰族和达奚族缴获的马匹和羊群,这才是大收获,才能让我们继续扩军。” 杨山点头道:“等我们返回北鹿堡,金光堡和云溪堡等各堡押送的物资,也应该快回来了。” 李凡眼中有期待,和杨山带着士兵撤回。 第一卷 第64章 筑京观,最狂虎将! 在李凡、杨山撤回时,追出去的其他骑兵也纷纷回来。一个个虽然浑身染血,却是满面春风。 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次正面击败北蛮,杀得北蛮逃窜,彻底扬眉吐气。 李凡带着汇合的士兵回到北鹿堡,已经夜幕降临。 魏豹清扫了城内外的尸体,来到李凡身前,抱拳道:“大人,卑职幸不辱命,和一众将士守住了北鹿堡,没有让北蛮攻破城池。” 李凡拍了拍魏豹的肩膀,赞许道:“辛苦你了。” 魏豹摇头道:“卑职不辛苦,这一战不只卑职在厮杀,所有的守城士兵都在厮杀。” “尤其张总管,以一介女子的身份亲自坐镇,从第一天的交战开始,到今天的决战,张总管都参与了。” “更因为她的存在,将士们拼死一战,才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对于张秋棠,魏豹是打心底服气。 纵然,张秋棠没有参与厮杀,可是张秋棠出现在城楼上,本身就已经参战了。 李凡目光扫了眼周围,没看到张秋棠。 料想她身为女子的身份,所以留在堡内没有出来。 李凡点头道:“即便她坐镇,也离不开所有将士的浴血拼杀。” 魏豹说道:“卑职打扫了战场,也统计一番,发现有一千四百二十八具北蛮尸体。我们北鹿堡一百士兵参战,战死五百零八人,损失过半。” 说到自身的伤亡,魏豹也是神情悲痛。 损失一半的兵力,却没有丧失战斗力,还能一直坚守,军队的战斗力已经很强了。 称得上悍卒。 李凡说道:“所有战死的士兵,都要登记造册。等这一次的战果统计出来,再来安排后续的奖励和抚恤这些。” 魏豹点头道:“您放心,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杨山接过话,主动道:“我这一路返回,也带回两百多尸体。” 魏豹接过话道:“这么算下来,我们斩杀的北蛮人数,差不多一千七百人。这一批北蛮尸体,怎么处置呢?是直接焚烧,还是就地掩埋。” 杨山说道:“李兄弟,焚烧最合适,干干净净,也没有任何隐患。” 李凡想着自己北鹿堡的士兵死了五百零八人,心中就杀意涌动,说道:“北蛮杀我百姓、掠我财货,如此深仇大恨,岂是一把火就能解决的?一千七百余北蛮的尸体,在北鹿堡边境筑京观。” 嘶! 杨山倒吸了口凉气,很是震惊。 一千七百余尸体虽然少,不像动辄数万人筑京观规模大。可是,也能筑京观,只是规模小而已。 再小的京观,也是对北蛮最大的羞辱。 杨山略微有些担心,说道:“李兄弟,一旦筑京观,消息传到北蛮,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震动。万一北蛮王庭介入,情况就会很棘手了。” 李凡说道:“北蛮王庭迟早是要来的,如果之前来,我们不好办,也挡不住。” “现如今,没什么好害怕的。” “等各堡缴获的战马和羊群等物资运送回来,有充足的骑兵和物资,我们的兵力进一步增强,可以和北蛮作战。” “更何况,北蛮不是铁桶一块,内部也有分歧,未必敢全力和我们开战。” 李凡正色道:“他们要来,我们奉陪到底就是。打得一拳开,才能免得百拳来,让北蛮知道我们不好打,知道打我们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让边境免于战事。” 杨山感受到李凡的斗志,心中也是赞同。 求和,是没用的。 昔年,燕国曾经和北蛮达成协议,北蛮得了好处,转眼就找理由南下偷袭,造成无数的百姓死亡。 对北蛮,必须打痛了。 更何况,筑京观的消息要传出,也不是立刻就能传出去,需要时间才能传到草原。偌大的草原有很多事情,有很多人争权夺利,不会有人一直盯着。 杨山点头道:“我听李兄弟的,安排人在边境筑京观,震慑北蛮。” 李凡说道:“辛苦李大哥了。” 杨山点了点头,让李凡去休息,等金光堡、云溪堡等各堡押送的物资回来,到时候杨山再喊李凡商谈,毕竟李凡一直在奔袭,也需要好好休息。 李凡和杨山告辞后,把后续安排交给了魏豹,就一路回了自己的营房。 张秋棠也在营房内,见李凡回来,欢喜道:“夫君。” 李凡柔声道:“北蛮攻城,你去城楼上亲自坐镇,辛苦了。” “妾身不辛苦。” 张秋棠摇了摇头,注意到李凡脸上的疲惫和倦怠,道:“夫君一路奔袭,一直在征战,好好休息吧。” 李凡点头,也没去洗漱,在张秋棠伺候下脱了衣裳,就躺下休息。在奔波厮杀的时候,精神高度紧绷着,身体还能撑住。 如今彻底放松下来,闭上眼转瞬就睡,已然有了微微鼾声。 张秋棠看在眼中,有些心疼。 李凡的年纪并不大,却已经带着人长途奔袭,先攻打啸月部,再突袭贺兰族、达奚族,又急切赶回北鹿堡参战。 这般高强度的厮杀,足以让人疲惫不堪。 张秋棠给李凡牵了牵被子,让李凡睡得舒服些。 这一觉,李凡睡得极为舒坦,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李凡醒来后,又恢复了生机勃勃的状态。这就是年轻的好处,身体素质好,即便长途跋涉奔袭,一觉就恢复了。 李凡起床后饿了,准备找饭吃的时候,张秋棠进来了,笑道:“夫君,妾身已经准备了热水,先沐浴更衣再吃饭。” 李凡点了点头,在张秋棠的伺候下沐浴更衣。 顺便,又和张秋棠研究了基因细胞重组,以及胚胎发育的问题,才神清气爽地离开了营房,去伙房吃了饭。 吃饱喝足离开北鹿堡营地,一路到了边境,找到正在筑京观的杨山。 筑京观比较复杂,却有工匠老师傅会。从昨天开始,就找了筑京观所需的石灰和泥土,因为只有一千多北蛮,京观土丘不是太高,也简单。 李凡走来的时候,已经完成堆尸撒石灰,以及夯土和最后的封冢。 杨山笑道:“李兄弟,京观已经完成,只剩下最后的刻写战功立碑。石碑的事情,我也安排了,很快会有人送来。” 李凡看着尸体堆成的一座小山丘,却没什么后悔的。 对敌人,不能仁慈。 要让敌人好好说话,不是靠一张嘴讲道理就能行的,要靠拳头说话。 当敌人愿意和你讲道理的时候,不是他良心大发,是他知道会被你杀,或者是知道怕了,才愿意讲道理。 李凡欣赏一番,没过多久,负责刻写墓碑的人,也送来刻写好的石碑。 石碑上写了这一战的经过,尤其着重写李凡三日间转战北蛮各部,三战三胜灭北蛮三部,又歼灭来犯的北蛮兵力。 李凡看完后也没有异议,毕竟都已经刻写好。 京官解决了,李凡和杨山带着士兵往回走。半路上,有士兵来禀报,说金光堡、云溪堡及其他各堡押解着物资,已经全部到了北鹿堡。 马匹和羊群等,都到了。 杨山笑着道:“李兄弟,我们赶紧回北鹿堡,接下来把马匹和羊群这些分配好。” 李凡眼神也期待起来。 分配缴获的马匹和羊群等物资,意味着北鹿堡该收获了。 第一卷 第65章 画饼收心! 北鹿堡,城外。 斑斑血迹还在,地上还有厮杀过的痕迹。 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的百夫长都来了,这四人是长宁县境内的边堡,都是杨山的下属。 他们从草原归来,押回了许多的战马和羊群。 成群的羊,在北鹿堡外咩咩出声。一匹匹战马低着头啃草,雄健高大,都是极好的战马。 金光堡的百夫长名叫宋丰年,他笑着道:“上一次跟着李凡捡漏,当时捡漏的物资归属于我们。” “这一次缴获不少,虽说是杨校尉和李凡的安排,可咱们来回奔波也不容易,应该能分上百匹战马,几百头羊吧?” 普通马的价格不是太贵。 可是,他们赶回来的都是良驹,个头高大,膘也厚,每一匹马的价格不菲。 上百匹马,能卖两三千两银子。 云溪堡的百夫长名叫卫晋,有些胖,笑眯眯道:“杨山已经是忠勇校尉,李凡更是见过皇帝的。咱们拿多少,得看他们的安排,我觉得上百匹马不容易。” 大风寨和碧云堡的百夫长各自思索,却没有表态。 没过多久,李凡和杨山联袂来了。 宋丰年面带笑容,拱手道:“金光堡宋丰年,拜见杨校尉、李大人。” 卫晋抱拳道:“云溪堡卫晋,拜见两位大人。” 大风寨百夫长道:“大风寨鲁广,拜见杨校尉、李大人。” 碧云堡百夫长道:“碧云堡曹方,拜见两位大人。” 李凡点头致意,却没有开口,而是看向杨山,示意杨山来表态,毕竟杨山是老大哥,也是校尉身份。 杨山直接道:“各堡缴获的马匹和羊群,都已经赶回来,也该分配了。” “只是,不应该我安排,应该是李凡。” “李凡斩杀啸月洪入京面圣,深得陛下的器重,丞相更是赐予令牌,允许李凡在北鹿堡扩军备战,以及便宜行事。” “李凡虽然是北鹿堡的百夫长,却见官大一级。” 杨山故意给李凡提升威望,说道:“就连郡城的甘将军遇到李凡,也很是尊敬,何况我只是个小小的校尉。” 宋丰年和卫晋等人神色震惊。 他们身为边堡的百夫长,也知道丞相周善的权势大。 之前,他们知道李凡扩军,肯定有朝廷的授权。现在听到杨山说,周善赐予令牌,皇帝也器重,才彻底明白了。 李凡迟早要飞黄腾达的。 宋丰年刚才想多拿些好处,如今一点心思都没了,只想着如何搭上李凡,到时候李凡飞黄腾达,他跟着升迁有望。 宋丰年抱拳道:“请李大人示下。” 卫晋和鲁广、曹方也齐齐表态,愿意听从李凡的安排。 李凡没有立刻答应,继续道:“杨大哥,还是你来分配,你是长宁县的驻军校尉。” 杨山坚决说道:“我是校尉,可你是丞相安排的人。” “更何况这一战的计划,本就是你谋划的,也是你深入草原斩杀敌人。你分配物资,理所应当,不要再推辞了。” 李凡也就不再推辞,直接道:“既然杨大哥安排,我就统筹安排,先请几位说一说各自缴获多少物资。” 宋丰年立刻道:“李大人,金光堡缴获六百三十八匹战马,一千二百头羊。” 卫晋跟着道:“李大人,云溪堡缴获四百六十八匹战马,八百五十头羊。” 鲁广说道:“大风寨缴获的战马少一些,有三百二十匹战马,九百头羊。” 曹方说道:“碧云堡缴获二百八十匹战马,六百余头羊。” 李凡听到后计算一番,说道:“算下来有一千七百余战马,三千五百多头羊。这批物资不算多,可是对目前的北鹿堡来说,却很重要。” “咱们做个统一分配,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各领一百匹战马、四百头羊。” “杨大哥领五百匹战马,我留下剩下的八百匹马。至于各堡领取后的羊,我和杨大哥均分。” 李凡看向宋丰年等人,问道:“你们意下如何?” 宋丰年想巴结李凡,直接道:“李大人正是要立功的时候,我的一百匹战马都给您,羊我就收下了。” 卫晋看了宋丰年一眼,咬牙道:“我也不要马,都给李大人。” 说着话,卫晋心中滴血。 一百匹战马拿去卖,而且都是草原上的良驹,那就是几千两银子,即便是贱卖也是上千两银子。 鲁广和曹方相互看了眼,却没有说话。 李凡笑着摇头,说道:“宋百夫长和卫百夫长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些战马你们都拿回去。” “你们是选择卖掉换钱,还是自己组建骑兵,都随你们的意愿。” “不过,我多说几句。” “陛下曾让我留在京城,可我执意要回北鹿堡,是因为要继续攻打北蛮。” “这一次北蛮吃了大亏,肯定还会南下报复,下次和北蛮交战的时间不会太远。” “你们借助战马组建骑兵,增强战斗力,下次和北蛮交战,我可以把你们带上,一起去攻打北蛮立功。” 宋丰年顺势道:“我听李大人的,回去就组建骑兵。” 卫晋道:“我也一样。” 鲁广和曹方也嘴上附和着。 李凡继续道:“不管你们怎么安排,全凭自愿。不管你们怎么安排,这一次大获全胜的事情,以及你们的付出,我会如实的撰写奏折,安排人送入京城交给丞相。” “尤其这一战,杨大哥统筹安排各方,更亲自带兵牵制北蛮,又带兵抵达北鹿堡驰援,确保了北鹿堡的安全,更助我歼灭北蛮。” “宋百夫长等人也各自出兵,抄没北蛮各部,才有这一战的大胜。” 此话一出,众人都激动了。 杨山感激道:“李兄弟,谢谢你了。” 李凡笑道:“应该的。” 宋丰年更是激动,毫不犹豫道:“李大人,我会把战马带回去,都培养为骑兵。下一次和北蛮的战事,我跟随您一起参战。” 卫晋也激动起来,再无刚才捐出战马的难受,只有立功的渴望。因为他这样没背景没机会的人,一辈子都没什么盼头。 现在,机会来了。 虽说有风险,可是要升官哪有不冒险的。 卫晋抱拳道:“李大人,我云溪堡上下,听凭调遣。” 鲁广神色虔诚,跟着表态道:“我大风寨也一定训练骑兵,誓死追随大人。” 曹方道:“我也听从李大人安排。” 杨山想着自己这一回立功,更期待下一次,抱拳道:“李兄弟,我就一句话,你吩咐,我执行就是。” 李凡得了众人支持,脸上也笑容绽放。 和北蛮作战,单靠他一个人不行,得靠所有人一起,所以把这些人动员起来才行。 李凡嘱咐道:“我们取胜后,等北蛮做出反应还有一段时间。” “这期间,大家各自募兵备战,全力扩军。” “丞相许我便宜行事,我给你们扩军的权限。只要你养得起,尽管扩军就是。” 李凡道:“诸位,想立功的就动起来,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杨山已经是热血沸腾,期待道:“李兄弟放心,我长宁县之前是一千驻军,这一回也进一步募兵扩军,尽快形成战斗力。” 宋丰年和卫晋等人也纷纷表态,都是斗志昂扬。 一番交谈定下了后续事情,杨山、宋丰年和卫晋等人都领了各自的战马和羊群离开了,急匆匆回去安排事情。 李凡把战马和羊群都交给张世平来管理,又带着士兵祭奠死去的将士,又让张秋棠封赏和抚恤士兵。 立功的要嘉奖,战死的要抚恤,全部都要安排好。 这些事情安排了,李凡安排张世平去通知募兵的事情,就撰写了北鹿堡这一次的战事奏报,安排人火速送入京城去。 第一卷 第66章 皇帝封赏! 九月的京城,冷风扑面。 北地和中原不一样,燕国地处北地,九月就已经比较冷。 丞相署衙,房间中。 周善翻看着最近的奏折,却是眉头深锁。今年地方的收成不怎么好,各地流民增多,各郡的太守都上折子请求朝廷拨款赈灾。 燕国不像中原王朝,土地肥沃,商业兴盛,繁华富庶。燕国天气苦寒,百姓的日子不容易。 这几年天公不作美,导致朝廷有些难。 周善看完一个个请求赈灾的折子,却没有批准拨款,仍是先勒令地方的官员筹措钱粮赈灾。 没到最危险时候,他不会轻易赈灾。 否则有了一个拿到钱粮,其他人也纷纷请求,朝廷的那点钱粮不够。 燕国处境难,还有就是战事不顺,尤其南方赵国步步紧逼,边防压力极大。 国内有矛盾的时候,如果对外作战顺利,能取得大胜,能转移些麻烦和矛盾,偏偏南方和赵国的交战不顺利。 恰是如此,周善迫切希望李凡能不负所望,在北方打开局面。 周善处理完奏折,伸了个懒腰,丞相府衙的小吏进入,禀报道:“丞相,李凡派了传信兵入京,在皇城外求见。” 周善精神振奋,吩咐道:“把人带进来。” 小吏去安排,不一会儿,传信兵一路进入房间,向周善行礼后,递上李凡写好的奏折。 周善接过来快速地浏览,看到李凡攻破乌雅族取得突破,不久后,又趁着啸月川纠集大军南下攻打北鹿堡时,出其不意地深入北蛮剿灭三族,斩杀一千七百余北蛮,缴获近两千匹战马、近四千头羊,顿时大喜。 这些年和北蛮交战,一直是局势不利。 李凡先灭乌雅族,再破啸月部,又涤荡了贺兰族和达奚族两个北蛮部族,最后回到北鹿堡歼灭一千七百多北蛮,如此战功,很是漂亮。 周善心情大好,让传信兵留在丞相署衙,就拿着奏折一路来到宣政殿见皇帝,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臣为陛下贺。” 天佑帝和周善的关系,依旧维持着平稳。天佑帝一直尊重周善,对周善愈发礼遇,没有丝毫变化。 面对周善的行礼,天佑帝道:“尚父不必多礼,看尚父神态,是有什么大喜事儿吗?” 周善迅速道:“李凡在北鹿堡出兵,破灭北蛮四族,斩首一千七百余人,缴获近两千匹战马、近四千头羊。” 天佑帝也是大喜起来。 果然,他的目光没错,李凡真的取得胜利。 天佑帝从周善的手中接过奏折,看完详细的战报,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很是开怀。 李凡不愧是他的福星。 现在朝堂不稳,有周善这个强势的丞相稳定局面,外面又有李凡这个骁将,大燕国的处境会好很多。 天佑帝身体前倾,迅速道:“尚父,李凡又在北鹿堡立功,该怎么封赏呢?上次李凡斩杀啸月洪入京,朕没有封赏明确的官职,如今该封赏了。” 周善回答道:“李凡武略出众,又能安抚北境,依老臣意见,封武安侯,让他全权负责对北蛮的战事。” “至于具体的官职,暂时不设。跟着他参战立功的将领,则是官升一级,三军将士也犒赏,让他们全部听从李凡调遣。” 天佑帝略微皱眉,道:“封武安侯可以,为什么不给具体官职呢?” 周善解释道:“第一,李凡太年轻,现在给高官,难以服众,也容易木秀于林。” “第二,李凡的功劳有,可是杀了一千多北蛮,战功还不算太显著,要突然封赏为大将,也有难度。” “现在模糊官职,给了侯爵,他就可以便宜行事。” “这一次,北蛮有四个部族被攻破,损失巨大。消息传到北蛮王庭,北蛮必然会调动更多的军队。” “下一次再战,李凡再击溃北蛮,那就是滔天大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封赏官职。” 周善正色道:“尤其李凡的手中,有臣给的令牌,足以让他便宜行事。” 天佑帝捋着胡须思考,片刻后道:“尚父的分析有理,就这么办。除此外,让他把北鹿堡发展起来,成为燕国的驻军地点。” “这次的封赏宣旨,不用尚父安排人去,朕让王忠走一趟。王忠去了后,替朕看看北鹿堡,以便于有深切的认识。” 周善道:“臣遵旨。” 在周善离开后,天佑帝看向王忠,问道:“王忠,知道此行的任务吗?” 王忠恭敬道:“陛下放心,老奴定会看清楚北鹿堡的情况,看清楚李侯爷的军队战斗力。” 天佑帝颔首道:“快去快回。” 王忠道:“老奴告退。” 一路离开京城,王忠带着皇帝的旨意北上上谷郡。他半路上没怎么休息,在最短的时间来到了北鹿堡。 九月底的北鹿堡,愈发寒冷。 虽说北鹿堡是一个边境小堡,现如今,沿途却有许多的商人云集。 王忠看到热闹的场景,知道李凡有了抗衡北蛮的实力,否则不会有这么多商贾来。一路抵达北鹿堡,王忠来到军营外亮明身份。 站岗士兵吓了一大跳,连忙去通知。 没过多久,李凡就来了,面向王忠询问皇帝是否安好? 王忠说了皇帝圣体安康,才取出圣旨道:“李凡接旨。” 李凡道:“臣李凡,接旨。” 王忠神情严肃,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蛮不臣,久为边患。恃其弓马之利,屡犯边疆;逞其豺狼之性,虐我黎庶。” “今有李凡亲率虎贲,数战于北蛮,灭乌雅、啸月、达奚、贺兰四部,挫北蛮威风,振大燕国威,特加封武安侯。” “钦此!” 一封旨意下达,王忠道:“武安侯,接旨吧。” 李凡接过了旨意,高声道:“臣李凡定不负陛下厚望,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忠点了点头,又把武安侯的印绶和官袍这些全部送上,嘱咐道:“侯爷执掌北地边境战事,随你参战的武将都官升一级,侯爷可自行选拔人才,再上报兵部备案即可。” “多谢公公。” 李凡开口道谢,从衣袖中取出一袋钱,丝滑地放在王忠手中,道:“公公一路辛苦了。” 王忠笑着收起来,对李凡也愈发亲近,说道:“侯爷,陛下让老奴来传旨,还让老奴看一看北鹿堡军队的情况。” 李凡点头道:“我攻破乌雅、贺兰等部族后俘虏了一批战马,又征募许多士兵,重新组建军队,正好让王公公见一见,请。” “请!” 王忠点头,和李凡联袂往营地中去。 第一卷 第67章 李凡封侯 一路来到营地,李凡下令集合。 现如今,北鹿堡的军队早就扩编,骑兵营扩充到一千人,由罗吉率领。步兵也有两千人,分为两个营,由魏豹和徐林分别率领。 北鹿堡的兵力人数,实现了大突破,整体战斗力提升。 所有士兵,都是青壮。 之所以能募集这么多士兵,一方面是李凡给的兵饷待遇早就彻底传开,让长宁县境内的百姓知道当兵能挣钱养家。 另一方面,凡是战死的士兵,李凡给足嘉奖和抚恤,没有贪墨克扣一丁点的钱。消息在战死士兵各村传开,村民也看到当兵的好处。 最后是冬季来临,天气苦寒。 北鹿堡能生存,许多流民往北鹿堡来,所以许多的青壮吸纳到北鹿堡营地。 恰是如此,才有现在的规模。 好在李凡有张家的支持,以及虏获的一些羊群变现成物资,才能稳定运转。 李凡看着聚集的一千骑兵、两千步兵,眼中也有骄傲神色。他看向马忠道:“马公公,这是目前北鹿堡的精锐,有一千骑兵和两千步兵。” 马忠扫了一眼列阵的士兵。 一个个士兵昂首挺胸,眼神锐利,斗志昂扬。 马忠满意地点点头,问道:“武安侯训练的士兵,自然是极好的。现如今,你有什么需要朝廷支持的?或者有什么困难,我会向陛下禀报。” 李凡正色道:“马公公,目前困难的是后勤粮草,因为扩军后所需的兵饷和粮食缺口很大,我目前只能勉励维持。” 马忠笑着道:“我会向陛下禀报的。” 实际上,顶多提一嘴,朝廷应该也不会给钱粮,因为朝廷也不宽裕,拿不出更多的钱粮给李凡。 一切,得靠李凡自己。 这也是周善给李凡令牌的原因。 马忠想着粮草的事情帮不了什么,再度道:“还有什么问题没?” 李凡顺势道:“还有一件事,就是目前北鹿堡云集的流民百姓很多。日常居住的百姓超过三千人,加上军中也超过三千。” “北鹿堡一再扩大,规模很大,已经有一个偏远山区下县的人口规模。” “这个规模下,需要一个官员主持北鹿堡的民生问题。” “我是陛下敕封的武安侯,能负责北鹿堡军政,可是如今,最好划定一个县的行政编制。” 李凡道:“请马公公把这事儿上奏陛下,允许北鹿堡设县。” 马忠也见到了云集的百姓,以及现在北鹿堡的规模。 人,的确很多。 李凡和皇帝的关系很亲近,现在李凡立功了给不了粮食什么的,给一点编制权利,可以特事特办。 这是为皇帝分忧。 马忠允诺道:“武安侯,北鹿堡的确可以设县,我也很赞同。现如今,你安排一个人暂代县令,主持北鹿县的政务。” “我回京面见陛下后,会禀报事情,尽可能落实设县的安排,以及由你安排的人接任县令。” “当然,具体成不成,杂家也不敢保证。” 马忠说道:“你先安排了再说,毕竟丞相给了你便宜行事的权利。” 李凡眼前一亮。 有了马忠的允诺,就可以提拔张世平当县令。现在让张世平当北鹿县令,再一步步地往上走,未来肯定也更好。 李凡感激道:“马公公,多谢你了。” 马忠说道:“都是为陛下做事,不必如此。” 李凡道:“士兵在此集合,公公何不代陛下讲话?” 马忠笑问道:“我一介太监,合适吗?” 李凡没有对太监的抵触,正色道:“公公代表了陛下,讲话合情合理。你代表陛下说话,也能勉励将士,鼓舞将士奋勇杀敌。” 马忠点了点头,提起一口气道:“将士们,杂家奉陛下的命令,来北鹿堡宣旨嘉奖李凡。” “李凡运筹帷幄,斩杀北蛮,功勋卓著,陛下封李凡为武安侯,全权负责北鹿堡对北蛮的战事。” “尔等跟随李凡立功的人,自有武安侯一一嘉奖。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奋勇杀敌,为国分忧。” 话音落下,众将士欢喜。 立功是有奖励的,之前李凡都已经兑现了奖励。现在,李凡获封武安侯,自家侯爷越来越强,他们也就越来越好。 这是好事儿。 李凡也顺势开口,喊道:“奋勇杀敌,效忠陛下。” 将士也跟着喊话,声音整齐划一,马忠看到后愈发的满意,因为李凡是真的忠心耿耿,不枉费陛下的信任。 马忠宣布了旨意,讲了话,也就心满意足离开。 李凡让将士自行去训练,就安排士兵去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通知宋丰年和卫晋等人来北鹿堡议事。 同时,又派人去县城请杨山来。 这些都是要升官的人,他和众人谈一谈后,再写奏折送去朝中,交给兵部安排,最后才能送来一应的官袍印绶。 安排人去传信,李凡又派人去喊张世平来议事。 张世平最近很忙。 一方面,张家的钱财和物资源源不断送来,这些都要安排在北鹿堡,确保李凡后勤的稳固。 另一方面,张世平又把多年经商的人脉资源用起来,在北鹿堡搭建商业平台,吸引许多人来经商。 这里和北蛮联通,和北蛮再怎么敌对的时候,双方也有生意来往。现在张世平把经商的平台搭建,北鹿堡可以收税赚钱。 最后,张世平还要管理北鹿堡外的民生,要让百姓能生活。 诸多的事情压在一起,张世平很忙。 虽说忙,张世平也乐在其中,因为他不再是普通商贾的身份,走到哪里都得到尊敬,许多人喊他一声张大人。 对商贾出身的人来说,能有做官的机会,是骨子里最欢喜的事情。 张世平行了一礼,说道:“妹夫,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李凡笑道:“今天有陛下身边的太监总管,来北鹿堡传旨了。” 张世平欢喜道:“是皇帝封赏你了?” 李凡点了点头,回答道:“陛下封我为武安侯,让我全权负责北鹿堡的战事。” 张世平接连叫好,欢喜道:“你有了武安侯的身份,就能真正名正言顺了。之前,你只是百夫长,有丞相令牌便宜行事,总归不合适,现在就好了。” 张世平心头为李凡高兴。 更是自豪。 之前他押注李凡,倾尽家产的支持。有人嘲讽说他眼瞎了,说他投入会打水漂。 现在,李凡起势了。 他的眼光没错。 李凡看着为他高兴的张世平,继续道:“马忠问我有什么需要,可以向陛下上奏。我说北鹿堡人多了,可以设北鹿县,并建议由你暂代县令。” 张世平听得一愣。 旋即,他神情激动,眼中迸射出无尽的欢喜,因为劳累而变得瘦削的身躯,也在此时轻微颤抖起来。 第一卷 第68章 全员升官! 李凡注意到张世平情绪的激动,却没有开口打扰。 每个人都有自身处境的无奈痛苦,穷人为一口饭奔波劳累,有一口饱饭吃就很满足。 有钱人不缺吃穿,也同样有痛苦,张世平就是如此。 张家有钱,可是商贾的出身,注定了他被许多人鄙夷,因为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末位。 张世平想做官,奈何没有机会。 即便能花钱运作到机会,也是坐冷板凳的料,不可能得到器重,因为融入不了很多人的圈子。 恰是如此,他选择了孤注一掷的押注李凡,现在成了代理县令。 他赌对了。 张世平深吸口气恢复情绪,向李凡行礼道谢:“侯爷,谢谢你。” 李凡道:“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你先把北鹿县的县衙搭建起来,做出成绩,将来才有更好的出路。” 张世平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事情的。” 李凡和张世平又谈了安置百姓,以及后续北鹿堡可能还有大战的事情。 大战在即,要尽快把北鹿堡外围的城墙修起来。 有了城墙,一旦北蛮大批南下,百姓也不用迁徙,只需要躲在城内就是。 张世平说已经在安排,毕竟现在快入冬,百姓没了农活,处于空闲时间。这时候让百姓来修城墙,有足够的劳动力。 一番交谈后,张世平风风火火去安排后续事情。 李凡在营房中忙,到下午申时,杨山先到了北鹿堡,紧跟着宋丰年、卫晋、鲁广和曹方联袂来了。 这些人抵达,李凡把魏豹、罗吉和徐林喊到一起。 这是目前的骨干班底。 众人齐聚,李凡坐在主位上,直接说了被皇帝封为武安侯的旨意。 魏豹、罗吉和徐林都在军营,早就知道马忠来传旨的消息,没什么意外的。杨山、宋丰年、卫晋、鲁广和曹方却很是惊讶。 武安侯! 这可真是一步登天。 果然李凡是入了皇帝眼界的人,迟早要飞黄腾达。 杨山欢喜道:“李兄弟封侯,是大好事儿。你的实力越来越强,兵力越来越多,咱们都能有好处,都跟着你立功。” 李凡道:“我被封为武安侯,陛下特许跟着我参战的武将都官升一级。” “杨大哥在长宁县是七品的忠勇校尉,升一级进入六品,成为六品的奋武将军。实权没什么变化,品阶却提升了,彻底跨入将军级别。” “魏豹、徐林、罗吉,以及宋丰、卫晋、鲁广和曹方,之前都是百夫长。” “现如今,你们都各自扩军,有了更多兵力,只是官职没什么变化,有了朝廷旨意,都从百夫长升为八品的骁勇校尉。” 李凡正色道:“当然除你们外,营地内之前参战的高丰、黄壮等人,虽说是百夫长,也要升官。这个升迁的名单,我拟定后送入兵部,等兵部核准同意,就会颁布命令。毕竟,是走个流程。” 哗!! 众人顿时议论起来,一个个激动万分。 之前结束战事,瓜分了战马和羊群,李凡让他们各自扩军,一个个都忙着扩军。现在各堡的兵力都增加,想着后续跟随李凡再立功。 现在,已经升官了。 宋丰年激动道:“侯爷提携,卑职誓死追随。请侯爷放心,末将的金光堡已有五百精锐,随时等候侯爷的命令。” 卫晋、鲁广和曹方也纷纷开口,感激李凡的提携。 没有李凡的提携,他们只是边堡百夫长。 现在,升了一级。 如果再进一步升级,就能去各县担任驻军的校尉。 接下来,李凡还要和北蛮交战,到时候有更多的战功,就一定能升官。 杨山感激道:“我虽说是公子的亲随出身,可是要升官也很难。这一回,多亏了侯爷。你放心,长宁县的兵力扩充到两千,步兵和骑兵都有战斗力,随时能一战。” 李凡点头道:“大家能提升战斗力的,就尽可能提升,为大战做准备。” 杨山说道:“我明白的。” 众人也齐齐点头。 有了升官的喜悦,有了对未来的期待,不论是杨山,亦或是罗吉、魏豹,以及宋丰年、卫晋等人都斗志昂扬。 现如今,宋丰年、卫晋、鲁广和曹方各堡的兵力,都是扩充到五百人,在能力范围内扩军。 上谷郡边境,已经爆兵了。 这个兵力,比郡城的兵力人数都更多。 李凡知道养这么多士兵的难度,可是作战不停止,他还要进一步和北蛮交战,就能够以战养战。 李凡用升官的事情,进一步稳定人心,更让众人看到了希望,下午又留下众人吃了顿晚饭,才送走所有人。 第二天上午,李凡在军营练兵的时候,士兵来禀报,说甘隆从沮阳县来了。 李凡亲自到营地门口迎接,问道:“甘兄有事儿,直接派人说一声就是,怎么来北鹿堡了?” 甘隆热情说道:“李凡,你真是好样的。现在的你,不仅是武安侯,还有丞相令牌便宜行事,让人羡慕啊。” 李凡说道:“我有现在,也是将军提携。” 甘隆见李凡态度谦逊,没有因为封侯有什么变化,笑着上前揽着李凡肩膀,说道:“李凡,哥哥对你怎么样?” 李凡直接道:“兄长待我自然是极好的,没有你的支持,北鹿堡无法立下战功,也没有现在的一切。” 甘隆点头道:“既然如此,下次和北蛮交战,把我也带上,如何?” 李凡打仗的本事,甘隆是见识了。 一战封侯。 跟着李凡,不会吃亏的,放下身段才能立功,才能扬眉吐气。 尤其北蛮吃了亏,肯定会报复的。 今年苦寒天气来了,或许北蛮暂时不会出兵。可是,北蛮迟早会南下报复的,到时候大战来临,他也想跟着一起立功。 封侯,谁不愿意呢? 他也想。 甘隆看李凡的眼神,一副看财神爷的样子,这是能带着一起升官发财的。 李凡看着甘隆热切的眼神,谦虚道:“甘兄是上谷郡的驻军将军,总不能让你给我打配合吧。” 甘隆直接道:“你是武安侯,全权负责北境战事,我带着上谷郡驻军打配合也无妨,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李凡笑道:“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把甘兄的军队也算进来。下一次,咱们和北蛮打的时候,再打一个大的。” 甘隆问道:“你想怎么打,可有策略了?” 第一卷 第69章 营地藏娇 李凡看着甘隆热切的眼神,不假思索道:“甘兄,下次的作战,我不打算再长途奔袭,准备正面进攻,一战而定。” 甘隆听得瞪大眼睛。 一直以来,北蛮骑兵骁勇善战,最擅长的就是正面进攻。 北蛮骑兵和燕国精锐交战,先大范围的冲杀,同时从战阵的边角开始切割,来回切割斩杀,一点点把燕国精锐切割冲垮。 燕国的士兵也精锐善战,可是燕国主力在南方抵御赵国,无法大规模地抽调军团来作战,正面和北蛮厮杀很难取胜。 现在,却要正面交战。 甘隆压下心中的惊骇,说道:“贤弟,正面和北蛮交战不容易啊。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北蛮击溃。” 李凡回答道:“之所以选择和北蛮正面交战,有三个原因。” 甘隆问道:“哪三个原因?” 李凡分析道:“第一,北蛮有了防备,不再是后方空虚的情况。” “第一次,我带着几十个人攻破啸月部,一把火取胜。第二次,我又攻破啸月部、乌雅族、达奚族和贺兰族的情况。” “有了第一次和第二次,北蛮判定我喜欢突袭,绝对会留下精锐镇守,乃至于布置精锐埋伏我,要守株待兔。” “采取原定的策略,只会落入北蛮的埋伏圈,起不到突袭的作用。” 李凡说道:“用兵之道,不能墨守成规,要虚虚实实。之前采取突袭的策略,现在突然正面进攻,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甘隆点了点头,说道:“你的分析有一定道理,第二个原因呢?” 李凡继续道:“第二,北蛮留下许多的精锐在后方布置陷阱,意味着南下的人不会太多。” “在北蛮有精锐南下,兵力却不是太多,没有孤注一掷的前提下,我们为什么不专门攻打南下的精锐呢?”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李凡回答道:“集中上谷郡的兵力,把上谷郡各县的兵力调集过来,打一场大规模的歼灭战,彻底灭掉南下的北蛮。一战把北蛮打痛,让北蛮难以承受。” 甘隆担心道:“我还是担心兵力不足。” 李凡笑了笑,回答道:“第三,也就是我们的兵力情况。” “甘兄觉得兵力少,实际上,我们整个上谷郡的兵力不弱了。” “北鹿堡有精锐三千,长宁县有两千精锐,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各自有五百精锐。” “单是我们这些人,就已经有七千精锐了。” “甘兄的精锐算进来,加上上谷郡的各县驻军,至少有一万五六的人数。” 李凡说道:“在北蛮不会倾巢而出的情况下,这一战优势在我,完全可以打一场大规模的歼灭战。” 甘隆惊讶道:“你怎么扩军这么多?” 李凡说道:“陛下许我便宜行事,自行扩军,自然要多多募兵。没有军队,怎么和北蛮交战呢?” 甘隆点了点头,眼神渐渐兴奋。 小打小闹,轮不到他赚什么功劳,他也不好意思去分一杯羹。 唯有大战,才有他的机会。 甘隆也是敢拼杀的人,直接道:“贤弟的分析,很有道理。我甘隆,愿意听从侯爷的调遣,任凭安排。” 李凡谦逊道:“甘兄说笑了,我们联合起来作战,何来调遣一说?” 甘隆摇了摇头,很认真说道:“你全权负责和北蛮作战,更是朝廷的武安侯,我听从调遣也是正常的。既然定下这样的策略,咱们再商讨下细节,以及该怎么打的事儿。” 李凡也是点头应下,和甘隆聊着后续的计划,以及各项安排。 两人商讨许久,又拿出地图仔细研究。 到午时,李凡又带着甘隆一起吃饭,边吃边聊,定下了后续的计策,甘隆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李凡送走甘隆,心头也欢喜。 有了甘隆的介入,这一战就更好打了,也更加从容安排。 之前,是两次小规模的战事,如今该打一场大战,彻底名扬燕国。区区一个侯爷,还不足以让李凡满足。 他要成为军中领军的人物,再以军中大将的身份回到京城去,光明正大的迎娶霍明月过门。 李凡继续练兵,为后续战事做准备。 当天下午,临近傍晚。 李凡和张秋棠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一名士兵走了进来,禀报道:“侯爷,营地外来了一个名叫赵清的女商人,说是来送粮食的。” 李凡吩咐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士兵转身离开了。 张秋棠问道:“夫君,女商人是什么情况呢?” 李凡立刻说了赵清和霍明光的关系,以及赵清是寡妇的情况。因为赵清的夫君早死,被曹家人吃绝户,李凡帮忙解决问题,最后得了一百万斤粮食。 张秋棠听得眼前一亮,笑道:“夫君,这是好事儿啊。有了赵清经商的关系,咱们可以大批购买粮食。” “张家是大商贾,也有许多钱财,可是术业有专攻,张家在贩卖战马、丝绸布匹,乃至于药材上更擅长。” “利润更低的粮食,张家接触不太多。” 张秋棠说道:“赵清来了,就多了购买粮食的渠道。夫君去迎接赵清,妾身在营房中等候,稍后和她谈一谈。” 李凡点了点头,起身离开营房来到营地门口,看到了风尘仆仆的赵清。 赵清有些疲惫,却难掩姿色。 她北上途中,知道了李凡再次击溃北蛮,封武安侯的事情,心中也大为惊讶,李凡太能干了。 转眼,已经是封侯的人。 赵清见到李凡,拱手道:“侯爷,我送粮来迟了。原本应该早些到,半路上遇到流民耽搁,以至于来的时间晚了。如今,一百万斤粮食都送来,请李侯爷接收。” 李凡看到营地外一辆辆马车上的粮食。 这是一百万斤。 有了这批粮食,李凡的北鹿堡就更有底气,短时间内,粮食问题也就解决了。 李凡感激道:“赵姑娘一路辛苦了,恰好现在是吃晚饭的时候,不如赵姑娘留下,在我的营地中吃一点便饭?” 赵清眼中掠过一丝欢喜。 可她心中,却想着孤男寡女在一起吃饭,会不会有些不合适呢?只是嘴上,却瞬间说道:“侯爷安排,固所愿也。” 李凡道:“请。” 赵清道:“侯爷请。” 两人进入营地内,一路往营房中去。 当赵清跟着李凡进入营房,看到坐在营房中的张秋棠,明媚清澈的眸子中露出惊讶神色。 李凡竟然在营地藏娇了。 第一卷 第70章 赵姑娘,一个人很苦吧? 赵清有刹那的惊讶,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神色平静,没有表露丝毫的情绪,只是跟着李凡进入营房内。 张秋棠也已经起身,更是观察着赵清。 见赵清姿态妩媚,端庄中又不乏妩媚,成熟中又不乏清纯,是个极为漂亮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专门跑来送粮食。 说没想法,可能吗? 尤其赵清看李凡的眼神,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即便是看起来正常,可是女人的第六感,让张秋棠心中思考了起来。 夫君是武安侯,是朝廷未来的显贵,有女人靠近也正常。 赵清是个寡妇。 寡妇好啊,不会在后院争夺什么,反而能帮助夫君。 现如今,她负责后勤账目的核算,还兼管着粮食和兵饷,事情很多。 夫君身边,真缺一个粮食采购。 这事儿成了,她在粮食采购上,以及粮草兵饷上就可以撒手,也能松口气。 至于说多一个女人争宠,张秋棠压根儿就没去想,高门大族的人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呢? 高门大族的第一准则是家族传承,是开枝散叶。 娶妻生子开枝散叶是根本。 既然成了李凡的女人,张秋棠没想过要获得独宠,也没想过和霍明月争宠。能留在李凡身边做事情,再给李凡生儿育女就很好了。 张秋棠主动道:“夫君,这位是?” 李凡回答道:“这是赵清,明月的闺中密友,也经营粮食生意。这一趟来北鹿堡,是专门给我送粮食的,足足送了一百万斤粮食,不可多得的义商。” 张秋棠笑着点头,称赞道:“原来是赵姑娘,我叫张秋棠,是夫君的妾,如今在军中总管粮草后勤的账目。这一回,多谢赵姑娘送来了粮食。” 赵清心中一动。 她以为李凡是营地藏娇,有了另外的女人,要迎娶张秋棠。 没想到,只是妾。 仅仅是妾的身份,也说得过去,毕竟男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真要只有一个女人在后院,怕又要背上善妒的名声。 赵清压下想法,微笑道:“张姑娘过奖了,没有李侯爷帮忙,我手中的一百万斤粮食保不住,家产都保不住。因为有李侯爷帮衬,才能守住家业,捐献一点粮食这应该的。” 张秋棠招了招手,微笑道:“夫君,赵姑娘从京城来北鹿堡,一路奔波辛苦了,赶紧请赵姑娘落座。” 李凡道:“赵姑娘,请坐。” 赵清略微有些不自在,毕竟张秋棠在,可她还是坐下来了。 张秋棠道:“天气入冬了,气候苦寒,赵姑娘身子骨弱,营地中有些酒水,我让人给送来,喝了暖暖身子。” 赵清摇头道:“我不胜酒力,不喝了吧。” 张秋棠劝道:“来都来了,少喝点,身体也暖和些。你放心,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咱们随意不劝酒。” 话都这么说了,赵清自然不好再拒绝,只能答应了下来。 张秋棠安排下去,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酒水。 酒水生意,也是张家的一大产业。 北蛮的环境苦寒,对烈酒需求更大,张家的许多酒水都买到北蛮去。如今在军中,有张家供应的酒水,都是美酒佳肴。 张秋棠完全没让李凡主持,很主动道:“夫君、赵姑娘,难得在北鹿堡相遇,来喝一杯。” “请!” 张秋棠很豪迈地喝了一杯酒。 李凡说道:“赵姑娘,随意即可。” 赵清也是有酒量的,毕竟混迹商场不可能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真要是那样,她也无法掌管曹家的产业,无法控制住局面。 有张秋棠主动邀请,她喝了酒,也主动向李凡、张秋棠敬酒。 一场饭局,宾主尽欢。 李凡喝了酒,却什么影响都没有,毕竟他酒量好。 张秋棠也是一样,因为她的招呼,晚上交谈也很融洽。 赵清因为张秋棠的热情,虽说表面相处融洽,还是有些不自在。她心中更是想着,自己回了京城见到霍明月,说不说张秋棠的事儿呢? 说了,怕霍明月多心。 不说,觉得对不住霍明月。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赵清自然是有些不自在的。可是简单的一顿饭,赵清却感慨张秋棠的八面玲珑,不愧是能给李凡搭理后勤粮草的女人。 吃完饭,夜色降临。 张秋棠喊了身边的侍女,带着赵清去休息,又安排人接收粮食。 一切安排完,张秋棠看向李凡,柔声道:“夫君,赵清很不错,您觉得如何?” 李凡笑道:“什么叫做我觉得如何?” 张秋棠眨了眨眼睛,问道:“就是您觉得,赵清漂亮不?” 李凡淡淡道:“还行。” 张秋棠心中一笑,男人啊,总喜欢这样那样的女人。尤其像赵清这种漂亮端庄还颇为干练妩媚的寡妇,据说很多男人都喜欢? 毕竟,家花不如野花香。 张秋棠想着以后的李凡,身边肯定有很多女人。 不如现在,拉拢几个好相处的。 只是,她没有显露分毫,靠在李凡身边,柔声道:“夫君,夜深了。” 李凡看了看营帐外,虽说夜色降临,可是时间尚早,哪里是夜深了?张秋棠主动逼近,李凡自然要成全,选择了主动出击。 一晌贪欢,营房中安静了下来。 张秋棠伺候李凡洗漱一番,借口有事儿没有处理完,还得出去一趟,也就离开李凡的营房,一路来到赵清的营房中。 赵清居住的营房是单独安排的,布置简单,却也温馨。所有被褥都是干净的。 张秋棠到了营房,赵清也有些错愕,主动起身道:“张姑娘晚上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秋棠没有回答,主动问道:“没打扰到赵姑娘吧?” 赵清摇头道:“没有,我睡眠浅,一向是睡得晚。尤其刚到北鹿堡,在这边有些不适应,所以没睡着。张姑娘别站着,请坐。” 张秋棠点了点头,坐下后没说话,就这么看着赵清,似要看穿赵清的心。 赵清面带微笑,也没说话。 气氛,颇有些尴尬。 好一会儿后,张秋棠打破了寂静,微笑问道:“这些年,赵姑娘一个人很苦吧?” 第一卷 第71章 给夫君找女人! 赵清脸上的神情僵住,没想到张秋棠见面的第一句话,竟说她一个人很苦。 实际上,确实如此。 这些年一个人奔波,既要忙外面的生意,又要解决家里的事情。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独自面对这些事情,自然很不容易。 说到吃绝户,实际上不止她夫家的曹家要来,连娘家人都有想法。 她的爹娘及七大姑八大姨,都数次和她说,女人身边没有个孩子,以后的日子会很辛苦,晚景更是凄凉,最好是从赵家收养一个孩子。 曹家想吞了家里的产业钱财,赵家也一样的。 赵清心神都有刹那的失守,转眼恢复正常,开口道:“张姑娘说得对,一个人不容易,好在一个人也清净,习惯了就好。” 张秋棠微笑道:“说是习惯,其实是默默承受无数个日夜的清冷、孤寂,这是最无奈的选择。” “但凡能有男人活着,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躺在家里,你的日子都会很轻松。” “有男人,你不用面对流言蜚语,不用面对很多明枪暗箭,更不用面对夫家和娘家的双重打击。” “依我判断,不只是曹家人要谋夺钱财,连带着你娘家的人也一样,应该都想过继孩子给你吃绝户。” 赵清叹息一声。 张秋棠的话句句如刀,都是往她的心口戳,是在伤口上撒盐。 只是,张秋棠的判断很精准。 赵清沉声道:“张总管深夜来找我,又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打击我吗?” “当然不。” 张秋棠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个人,见不得别人受苦,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专门来给你指出一条命路。” 赵清不希望张秋棠掌握节奏,主动道:“张总管是觉得,我和李侯爷走得近,怕发生什么事儿,才要指路吗?” 张秋棠笑眯眯道:“我给你的路,就是做夫君的女人。只要你成了夫君的人,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 赵清听得微微张嘴,瞪大了眼睛,她以为张秋棠是嫉妒,是怕她和李凡有什么。 没想到,张秋棠是让她跟了李凡。 这,这怎么可以? 赵清连忙道:“我和明月是闺中密友,怎么能和她抢男人呢?不合适,这不合适。” 张秋棠摇头道:“你错了。” 赵清道:“什么意思?” 张秋棠眼神从容,回答道:“你不是抢霍姐姐的男人,是在帮她。” 赵清没好气道:“你这话说,能让人信吗?” 张秋棠说道:“我问你一个道理,即便没有你,以夫君的身份,会只有我和霍姐姐两个女人吗?” 赵清呐呐道:“或许吧,也或许不会。” 张秋棠自信道:“夫君的能力强,前途无量,必然不可能只有两个女人,还会有其他的女人。” “没有你赵清,还有其他的女子进入李家,总有新的女子投怀送抱。” “多一个你,没什么影响。” 张秋棠蛊惑道:“反倒是你知根知底,和霍姐姐也认识。你成了夫君的女人,和霍姐姐关系好,不得帮着霍姐姐吗?到时候咱们能拴住夫君。” 话语中,张秋棠不断蛊惑。 从赵清刚才的对话,一开始就没拒绝,没有明确说要守身如玉。 显然,是意动的。 在张秋棠看来,赵清不辞劳苦地亲自跑一趟北鹿堡,本就有想法。 至少,有潜意识的想法。 既如此,她就推波助澜帮夫君拿下赵清。多一个做事的女人,到时候赵清负责粮草事情,既能帮到她,也欠了她人情。 赵清却是面色绯红,略微低头道:“这,这恐怕不合适。” 张秋棠蛊惑道:“没什么不合适的,而且你是寡妇,已经是成过亲的,对这事儿还害羞什么呢?” “错过夫君,你也守不住家业。” “一方面,你的娘家会步步逼迫,纵然暂时能拖住,可他们寻死觅活逼迫,你能怎么应对呢?” “另一方面,你的夫家也会想尽办法给你泼脏水,你要怎么守住呢?” “说得再远点,没有自己的儿女,等你上了年纪有个三病两痛,谁来伺候你呢?” 张秋棠摆手道:“别说什么有钱,当你老了连动一下都难的时候,身边不会有好人。为了钱,你身边的人都会变成饿狼。” 赵清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身为寡妇,她自然想过上了年纪膝下无子,孤苦无依的情况。 那样的日子,难。 除非她听从曹家的安排,或者听从赵家的安排,挑选一个儿子来过继。可是过继的,也不怎么可靠,不是自己的孩子。 赵清抬头看着张秋棠,眼神渐渐坚定,问道:“张总管为什么要帮我呢?” 张秋棠回答道:“原因很简单,你有能力,能帮到夫君,夫君解决粮食的问题。” “另一个原因,反正会有新的女人进入李家,为什么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女人呢?” “你来了李家,能和平相处,不至于来一个大家闺秀,或者心高气傲的人,要故意生事儿的。” 张秋棠说道:“赵姑娘,夫君必然前途无量。成为夫君的女人,是你的造化。” 赵清已然意动,问道:“可是,可是明月那里。” 张秋棠道:“无非是酒后放纵,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只要你愿意,到时候我来设宴,喝了酒就顺势而为。” 赵清也是果断的人,点头道:“我听张姐姐的安排。” “行,我一定会安排好。” 张秋棠笑着点头,说道:“其实还有个更直接的,你扮做我,直接回营房钻了夫君的床。夫君把你当做我,不就成了?” “不妥,这不妥。” 赵清连忙摇头。 自己去爬床,也太丢人了。 张秋棠有些惋惜,叹息道:“罢了,还是定在明天晚上,我会在你们的酒里面下点药,到时候我找个理由离开,你自己把握机会。” 赵清心想这还差不多,好歹比爬床好多了。 成了李凡的女人,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未来也有了寄托。 赵清再度道:“多谢张姐姐。” 张秋棠笑着摇头,嘱咐赵清早点休息,就一路回了李凡的营房。 李凡已经睡了,张秋棠也钻进去睡觉。第二天清早,张秋棠早早醒了,看着一旁的李凡,撩拨一番后进行了深入且富有成效的交流。 一切结束,张秋棠伺候着李凡穿衣,直接道:“夫君,妾身给你找了个女人。” 第一卷 第72章 寡妇投怀! 李凡听到张秋棠的话,脸上也浮现出惊讶神色。 找了个女人。 他一巴掌拍在张秋棠的屁股上,入手弹性十足,呵斥道:“你搞什么玩意儿?” 张秋棠眼中媚眼如丝,道:“咱老李家的男人能力强,本事大,不得多几个女人?” “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夫君没有家世,不得多几个姐妹开枝散叶,让家里能热闹些。” “有更多的姐妹,家里有帮衬的人,未来李家才会更好。” 张秋棠柔声道:“夫君,妾身也是为了你好,你就接受了吧。” 李凡问道:“你找了谁?” 张秋棠回答道:“赵清。” 李凡先是一愣,旋即也明白过来,这是北鹿堡内唯一的选择,因为军营没有其他的女子。 也就是赵清刚来。 李凡皱眉道:“人家一个寡妇,本就可怜兮兮的。之所以给我送粮食,也是希望搭上这条线,能解决问题。我现在强娶,岂不是和吃绝户的人一样了,你别添乱了。” 张秋棠连忙道:“正因为她是粮商,才更要拿下。夫君,你不是吃绝户,是在救她,因为没有夫君,曹家和赵家都要吃她的绝户。” 李凡看着信誓旦旦的张秋棠,道:“你该不会见她了吧?” “当然!” 张秋棠嫣然一笑,说道:“妾身昨晚上就见了赵清,她也同意嫁给夫君为妾。否则,妾身怎么敢和夫君说呢?” 这事儿,她可以瞒着李凡。 可是,张秋棠却不愿意,觉得瞒着不合适。 即便是好事儿,瞒着也容易让李凡不高兴,让李凡觉得她背着做事情。 李凡没有立刻表态,张秋棠再度道:“夫君,其实咱也是为了她好。你收了赵家妹妹,她才有一条活路。” 李凡道:“行了,你安排。” 张秋棠微笑道:“估计赵家妹妹已经起了,夫君去忙吧,我去找赵妹妹。今晚上,仍然在营房中吃饭,到时候喝点酒,夫君顺其自然就行了。” “知道了。” 李凡点了点头。 现如今,他的确有太多的事情要安排。 大战在即,北鹿堡的外城要抓紧时间修起来,确保北蛮南下之前就修好,届时才好和北蛮作战。 军中将士,以及居住在北鹿堡的百姓都要动员。除此外,还要进一步采购甲胄,准备武器,诸多的事情非常多,要一一安排。 在李凡去忙碌时,张秋棠到了赵清休息的营房。 张秋棠看到赵清时,见赵清略微有些憔悴,问道:“赵姑娘这是怎么了?” 赵清说道:“没什么,有些不适应营地的生活。” 张秋棠却是轻笑起来,开口道:“该不会是想着要嫁给夫君,成为夫君的女人,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吧?按理说你是嫁过人的,不是黄花大闺女,怕什么呢?” 赵清面色羞红,略微低头道:“我虽说嫁人,可是嫁过去的时候,夫君遇到事情外出办事儿没能圆房。等他回了家中,又患病倒下,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张秋棠眼前一亮。 黄花大闺女好,夫君这一回不亏。 虽说,赵清是一个女商人,不缺商人的机敏干练。可赵清给她的感觉,不像那种心机深沉的女子,对男女之事颇有些局促。 终究,脸皮有些薄。 这样的女子进了李家,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不会有太多矛盾。 怕就怕,那种看起来柔柔弱弱,嘴上说什么都不行,什么都要找男人的。实际上,却心思刻薄,无事生非的人。 最主要的一点,赵清也有产业,也有生意忙,不会整天待在闺房瞎琢磨,不会有太多矛盾。 张秋棠笑道:“赵姑娘不必担心,夫君一向是极好的。有夫君在,你有了依靠,再也不必这么操劳。” 赵清说道:“多谢张姐姐牵线搭桥。” 张秋棠如实道:“不必谢我,我也是帮自己,毕竟夫君没个兄弟帮衬,也没有家族支撑。所以多一个帮手,咱家也就更好。” 两人交谈着,从姐妹关系聊,说到军营的事情,说到让张秋棠负责粮食的采购运输,让赵清能够把事情担起来。 赵清自是乐意的。 她也不希望做一个花瓶,希望有事情做。 两人交谈着,转眼到了傍晚。 张秋棠布置了晚上的饭菜,把李凡、赵清聚在一起,营房中只有三人在一起吃饭。 张秋棠说道:“夫君,赵清妹妹来北鹿堡,完成了粮食的交接,她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上喝两杯,不醉不归。” 赵清主动道:“我敬侯爷,后续粮食的采买,侯爷尽管交给我便是。” 李凡回敬道:“谢谢赵姑娘了。” 一番聊天,几杯酒下肚,气氛正酣。 张秋棠刚才喊了喝酒,实则却只是佯装喝,没有真正喝酒的,寻了个理由离开,只剩下李凡和赵清在营房中。 几杯酒下肚,尤其张秋棠本就在酒里面加入了药,导致赵清渐渐身体火热,欲望高涨,李凡也是一样。 赵清平日里还压制着。 今天到了这个份儿上,她已经豁出去了,起身来到李凡面前,敬酒道:“侯爷大败北蛮,保境安民,我敬侯爷一杯。” 她今天的穿着,不似平常时候那般规矩。 平常的赵清衣着朴素,显得端庄干练,把身体的曼妙藏了起来。毕竟出门在外,你自己穿着不规矩,那是让人觊觎。 今天,却是穿着凸显身材的长裙,抹胸半遮半掩,露出奶白的雪子,显露出资深的事业线。 一躬身,更晃眼无比。 李凡端着酒杯,谦逊道:“赵姑娘过奖了,当兵保家卫国,守卫边疆本就是应该的。” 赵清心中一丝丝燥热在弥漫,可她却还没有失控,正色道:“不瞒侯爷,昨天晚上张姐姐找了我,让我做侯爷的女人。” “说实话,我心动了。” “我这样的寡妇,夫家靠不住,娘家也不可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谁都可以欺负,曹家和赵家的人都想吃绝户。” “究其原因,是我没有儿子,没有孩子继承家业。” 赵清说到动情处,眼神中都燃烧着愤怒的火光,更有不甘的情绪。 那眼神,让李凡都感慨。 在后世,也有没有儿女被人吃绝户的,更何况在这时代。在这个时代,你有女儿没有儿子,那都要被人吃绝户。 宗族吃! 旁支吃! 因为没权没势,还有其他来吃的人。 李凡叹息道:“你真是不容易。” 赵清眼神愈发的明亮,继续道:“我虽说辛苦不容易,也只是少了一个孩子。” “我自己蒲柳之姿,既没有霍姐姐的端庄大气,又没有张姐姐的精明能干,配不上侯爷。” “所以,妾身自荐枕席,请侯爷赠我一个孩子。” “侯爷放心,我不会打搅侯爷,也不会承认孩子的事情,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对外说是收养的,请侯爷成全。” 赵清眼中水汪汪的,弯腰的时候更露出引人入胜的风光,让李凡也是心神荡漾。 李凡看着眼前的赵清,心中也升起一丝怜惜。 赵清不容易。 在李凡还没开口回答的时候,赵清已经主动逼近,软玉温香扑倒在李凡的身上。 第一卷 第73章 第四个女人! 李凡面对主动的赵清,自然不会再搞什么柳下惠。 人家都这般主动,这般作践自己投怀送抱,你还要再拖拖拉拉的,还要故意装柳下惠,是羞辱人。 营房中,两道身影贴贴。 关系的突破,李凡脑海中那颗参天大树再度浮现,虚空中悬挂着的一颗颗果实中,又有一颗果实点亮:“奖励天赋,九牛之力。” 李凡注意到新的天赋,心中更是欢喜。 之前,他得了力能扛鼎的天赋,已然是天生神力,力大无穷。 以现在的实力,在战场上都是万人敌,是不惧任何虎将的。现在又得到九牛之力的天赋,前后的力量加成,自身力量会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一旦在阵前厮杀,乃至于带着士兵冲锋,绝对是千军辟易,所向披靡。 实力的突破,对即将来临的北鹿堡大战,李凡又多了一层底气。 李凡收回思绪,也注意到赵清的情况,竟是黄花大闺女。 老曹家真是厚道人。 李凡专注于眼前人,许久后,房间中一切平息下来, 赵清收拾好一切,看李凡的眼神有些复杂,主动道:“侯爷赐子之恩,赵清没齿难忘。你放心,我绝不会缠着你,更不会让你为难。今天发生了这事儿,一切都是我求子心切,就当没发生过一样。” 李凡直接拉着赵清的手,正色道:“你是我的女人,哪有什么为难的?明月那里,自有我去说,不需要你担心。你,安心做我的女人就行了。” 女人在很多时候,都是口是心非。 说不要,实际上想要。 说不喜欢,实际上喜欢。 碍于面子,赵清才说不会纠缠李凡,不会给李凡增添麻烦。 赵清听到李凡的话,叹息道:“妾身蒲柳之姿,也没什么姿色,更没什么能力。能成为侯爷的妾,的确是妾身的荣幸。奈何,妾身克夫,是不祥之人。我做了侯爷的妾,也会影响到你……” 李凡打断道:“在我这里,没有克夫。不是你克夫,是曹家人不行,是你的姻缘注定在我这里。事情已经发生,你就是我的女人,安安稳稳在李家,明白吗?” 赵清感动于李凡的霸道,柔声道:“多谢侯爷。” 李凡道:“还喊侯爷?” “多谢夫君。” 赵清眼中有欢喜,虽说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可是有了李凡,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赵清成了李凡的女人,也就不是外人,她说手中有不少资源,尤其能买到很多粮食,接下来会全力支持李凡,会继续运送粮食北上。 李凡没有拒绝。 现如今,先打赢北蛮再说。 两人聊了许久,不知何时睡下的,转眼天明。 李凡大清早就起床,穿衣离开营房晨练,也领取了九牛之力。 新的天赋加成,李凡感觉身体的力量再度发生了变化,感觉力量爆炸,有一种能打爆一切的感觉。 现在他出手,一招一式重若千钧。 这般的力量,早已经超出技艺的范围,能轻松一力降十会。 李凡一套拳法结束,慢慢适应了身体新的力量,对北蛮南下更是期待了。 他要一战打崩北蛮。 没过一会儿,赵清从营房中出来,和李凡一起吃过早饭,主动道:“夫君,我今天就准备南下回帝都,再回涿郡去了。” 李凡皱眉道:“这么急,不多待几天吗?” 赵清说道:“夫君在北鹿堡练兵,要对抗北蛮,需要大批的粮草物资,这是当务之急。” “我回了涿郡,会尽力为夫君采购粮食,募集粮草。” “妾身也希望留在北鹿堡,多陪一陪夫君。只是个人的情爱是小,战事为大,击败北蛮是当下的大事儿。” 赵清正色道:“等夫君击溃北蛮,妾身再好好陪伴。” 李凡点头道:“也罢,随你。” 赵清得了李凡的同意,就没有再逗留,收拾了行囊,带着随从离开北鹿堡南下。 李凡刚回到营房,张秋棠也来了,说道:“夫君,赵妹妹呢?” 李凡说道:“已经走了。” 张秋棠娇媚的脸上满是错愕神情,说道:“她一大清早就走,难道夫君昨晚上和赵妹妹没有同房?在我离开后出了意外吗?” 李凡说道:“已经同房了。” 张秋棠更觉得匪夷所思,正色道:“既然已经同房,她成了夫君的女人,为什么她还匆匆走了呢?” 李凡笑道:“赵清说要回去募集粮草,支持北鹿堡的战事。我劝她说多留几天,她说等战后再慢慢陪我。” 张秋棠听到后点了点头,感慨道:“赵妹妹是个识大体,知大义的人,令人佩服。” 李凡说道:“你们都不差。” 张秋棠也是笑了起来,主动去忙后勤的事情了。 在北鹿堡、长宁县,乃至于上谷郡,都频频练兵,为后续的战事备战时,北方的北蛮王庭已经飘雪了。 北蛮王名叫步六浑,是这一代的蛮王。 北蛮的疆域在燕国的北面,多数是逐水草而居,少数的人聚居。 水草丰茂的时候,北蛮南下的时间不会太多,因为北蛮能自给自足。一旦北蛮受到天灾影响,就会频频南下。 今年北蛮曾多次南下,也有充足的羊群,存储了过冬的粮食,日子比较轻松。 步六浑整天都在王帐内欣赏歌舞,喝着茶赏着雪,没觉得下雪了就有什么影响,毕竟他不受这些影响。 步六浑虽说是蛮王,却没有什么雄心壮志。 北蛮骑兵很凶猛,也经常南下劫掠。可是北蛮攻城也不行,一旦去攻打燕国的城池,北蛮的损失就很大。 再者,燕国不是真正的孱弱,只是大批精锐布置在南方应对赵国攻打。真要撕破脸,燕国调集国内的精锐北上,北蛮也讨不到好处。 小规模劫掠可以,真正大范围开战,步六浑还是不愿意的。 到了寒冬,步六浑也猫冬了。 在步六浑欣赏歌舞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士兵走进来道:“大王,左大都尉赤骨力求见。” 步六浑吩咐道:“让他进来。” 士兵去传令,不一会儿,赤骨力走进来,行礼道:“拜见大王。” 步六浑说道:“赤骨力,现在大冷天的,应该是好好猫冬休息,你冒着风雪来了王庭,有什么事吗?” 赤骨力回答道:“大王,燕国人凶残狠辣,竟然两次杀入我们境内。” “第一次,是燕国北鹿堡的李凡,带着小股精锐焚烧啸月部,杀了啸月洪。” “第二次,又是李凡带着人,攻破乌雅族、啸月部、达奚族和贺兰族,又斩杀我们两千余人。” “两次下来,折损的战马多达三四千匹,受损的羊群多达上万头。” “这般的挑衅,分明是故意针对我们。” 赤骨力回答道:“请大王调集兵马,给李凡一个教训,让李凡知道得罪了我们的后果。” 步六浑虽说一贯是喜欢享乐,不太喜欢南下,可是事关北蛮脸面,他也不能不管。 否则,会让人诟病。 步六浑沉声道:“你说说看,这一次是怎么失败的?是燕国的李凡主动袭击,还是我们的人南下进攻。” 赤骨力说道:“倒是我们的人主动南下。” 步六浑皱着眉头,继续道:“我记得燕国边堡的兵力,也就百余人。一个县的驻军,也就一两千人。北鹿堡的李凡兵力少,怎么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呢?” 赤骨力说道:“啸月部的族长啸月洪,第一次攻打北鹿堡被李凡偷袭。第二次,啸月部新族长啸月洪,联合贺兰族和达奚族南下,又被击败。” “虽说是我们的人主动南下,可是燕国边境的北鹿堡却急剧扩军了。” “一个北鹿堡,竟然有上千兵力。” “大王啊,今天任由北鹿堡扩张,不南下遏制,恐怕下一次,北鹿堡就要主动进攻了。” 赤骨力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李凡极度仇视我们,他后续的实力再一次增强,一定会再次来进攻的。” 步六浑也一脸思索神情。 攻打燕国不是件小事儿,如果是边境的小摩擦,一切倒是还好。如果真正开战,那么引发了大战,北蛮也讨不了太多好处。 赤骨力见步六浑还在思考,劝说道:“大王啊,两次作战失败,听之任之,我们北蛮的脸面往哪里搁置呢?” 步六浑盯着赤骨力,沉声道:“赤骨力,我记得你的部落,也足足有万骑。此次一战,调集你麾下的万骑精锐参战,在大雪封路之前,一战击破北鹿堡,拿下北鹿堡的一切,给李凡一个教训。” 赤骨力面颊抽了抽。 步六浑这个北蛮王,真是一点都不吃亏,只想着让他的军队去。 一旦他取得大胜,到时候还要让他上贡。 赤骨力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策略,开口道:“大王,单是我的赤骨部出兵,还是不行,因为李凡最善于偷家。” 步六浑问道:“什么意思?” 赤骨力解释道:“大王您看,李凡第一次攻破了啸月部,是偷袭后方。第二次攻破了啸月部和达奚族、贺兰族的兵力,也是靠先偷袭后方,再南下反击啸月川等人。” “他最擅长的手段,就是先偷袭后方,断掉我们的后路,打击军队的士气。” “赤骨部的万骑南下,一旦倾巢出动,必定遭到偷袭。” “我思来想去,唯有双管齐下,既派兵南下攻打,又要留下精锐在部落大营,布下埋伏等着李凡来偷袭。” 赤骨力说道:“一旦李凡来偷袭,埋伏的军队杀出,就能歼灭李凡的军队。同时,我南下的兵力也取得突破,能一战而攻克北鹿堡。只是双管齐下需要更多的兵力,恳请大王支持一部分。” 步六浑心中也思索一番。 支持一部分,不算是大规模开战,也只是灭了北鹿堡,燕国也不至于掀起大战。再者,支持一部分能拿到许多的好处,也是值得的。 步六浑问道:“你要多少人?” 赤骨力不假思索道:“我要五千骑。” “不可能!” 步六浑断然拒绝,说道:“一旦我出五千骑,影响就太大,不能用这么多的兵力。” 赤骨力说道:“大王能给多少兵马呢?” 步六浑回答道:“最多两千人。” 赤骨力想了想道:“有大王的两千骑兵,人数上已经没问题,我留下四千精锐骑兵在大营区域,等着李凡北上跳进埋伏圈。” “同时,再带着六千人和大王的两千精骑南下,去攻打北鹿堡。” “据说北鹿堡的普通百姓,都有数千人。如果这些人抓了,再抢了粮草钱财,我们就能发一笔横财。” 步六浑颔首道:“本王等着你的好消息。” 赤骨力达到了目的,说道:“请大王放心,我一定不负厚望。” 步六浑当即安排心腹贺拔越调集两千骑兵,跟着赤骨力一路南下。 赤骨力回了赤骨部,布置了营地的战事,就带着六千自己的嫡系精锐,以及贺拔越率领的两千精锐,开始浩浩荡荡南下。 第一卷 第74章 北蛮大都尉吃瘪! 十一月的北鹿堡,早就下起了雪。 虽说是小雪,还没到大雪漫天封路的地步。可是下雪了,意味着天气愈发寒冷,不适合大规模的长途奔袭作战。 天气愈发寒冷,赶路也难,在野外生火做饭也不容易,对长途行军是极大的考验。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凡也不确定北蛮是否会立刻南下。 或许会明年开春再南下。 暂时可能没战事,李凡依旧安排了大批探子出去打探消息,确保及时知道北蛮的动静。 探子盯着边境时,北鹿堡的城池已经完工。 新扩建的城墙高大厚实,不像之前北鹿堡的小城墙,随随便便搭上云梯,就可以轻松爬上城墙。 现在的大城池,普通云梯要攻打城池很难,至少需要攻城车、撞车等各种攻城器械配合,才能造成威胁。 有了城池,李凡才松了口气。 一旦城池没修建起来,北蛮已经南下,那么聚集的百姓就是个大麻烦。 在李凡进一步夯实城楼防守时,朝廷也来了旨意,同意了李凡安排的张世平担任北鹿县令,兵部也核准杨山、魏豹和罗吉等人的功劳,同意所有人升官的安排。 杨山、甘隆更是派人传信,各自已经完成募兵备战,只待战事来临。 一切都准备好,李凡满心期待北蛮南下。 各项事情都准备好,北蛮不来,对不起他的谋划。 李凡带着张世平出了北鹿堡的内城,沿着外城百姓汇聚区域走,查看百姓的情况。 寒冬来临,又有更多的流民汇聚。 现如今,北鹿堡聚集的流民多达四千余人。好在修建城池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个情况,即便目前超过四千余人,安置在城内也显得宽阔。 李凡看着沿街有卖草鞋、麻布、衣裳和粮食的商贩,问道:“大舅哥,现在城内的人多了,治安上有什么问题?” 张世平说道:“目前城内的治安很好,并没有什么问题。” 李凡问道:“你怎么管理的?” 张世平回答道:“凡是来的百姓,先登记造册,确定安置的户籍地点,就分别安排在四方城区。” “每一个城区,都安排了人巡逻,更有专门的坊正,有专门负责治安的人。” “县衙的衙役,也一直在巡逻。” “一旦有偷盗、抢劫,乃至于杀人的情况,直接抓捕处置。” “乱世当用重典,在局势不稳的时候,就必须以强有力的手段镇压,这是治安稳定的基础。” “毕竟,官府也安排了粮食赈灾施粥,或者以工代赈,让百姓做事儿糊口,勉强都还能运转。” 张世平继续道:“现在的县城,总体上顺利,没有出现大乱子。” 李凡说道:“辛苦你了。” 张世平摇头道:“侯爷过奖了,我不辛苦,侯爷才是最辛苦的。北鹿堡危机重重,是侯爷肩上扛起了北鹿堡的一片天,才能让北鹿堡百姓安稳。这些该死的蛮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彻底灭了他们。” 李凡却是笑了笑。 打得北蛮不敢南下,那是能办到的。 灭了北蛮,不可能。 今天灭了北蛮,转眼草原上又会有新的人出现,不可能彻底灭绝的。除非是,让北蛮成为他的一条恶狗,才能解决北方的危机。 两人巡视城内,沿途有百姓看到李凡,纷纷行礼感谢,感激李凡收留了流民。 却在这时候,有士兵飞快跑来,禀报道:“侯爷,探子回来禀报,说北蛮的骑兵已经大规模南下。” “根据商人探子的判断,这次出兵的是北蛮赤骨部,带队的是赤骨部统领左大都尉赤骨力。” “此人担任北蛮的左大都尉,是北蛮南方的一个大部落。” “赤骨力带来的骑兵,约莫有八千骑左右,还有一部分扛着攻城器械的普通士兵。” 李凡瞬间想到了赤骨部的情况。 赤骨部不像啸月部,也不像是达奚族、乌雅族等,也就几千人。赤骨部能调动的骑兵,至少万骑,兵力和战斗力非常强。 李凡嘱咐张世平安抚百姓,以及通知百姓不要慌乱,就一路回了营地。 回到营房,他安排人把罗吉、魏豹和徐林喊来,直接道:“赤骨部南下,有八千骑兵,以及许多的步兵,他的兵力不低于九千人。” 罗吉说道:“侯爷,赤骨力既然带着步兵,肯定是要强攻,否则不会有普通步兵。” 魏豹点了点头,摩拳擦掌道:“我们一直备战,更有充足的守城器械。现在北蛮来了,必须尽快通知各地的人,让所有人有所准备。” 李凡点头道:“立刻点燃烽火,告知长宁县,以及上谷郡沮阳县方面,让杨山和甘隆有所准备,以及让各堡动作。” “之前,我们拟定了迎战的计划的。” “现在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再先借助北鹿堡防守,消耗北蛮的士气,后续各方的兵力抵达,我们就直接反攻。” 李凡沉声道:“备战这么长时间,你们各自的兵力可有问题?” 罗吉摇头道:“骑兵营没问题。” 魏豹道:“步兵没问题。” 徐林说道:“末将麾下的士兵也没问题。” 一个个斗志昂扬,没有因为北蛮来了几千人就怕了。 在他们还只有几十个人的时候,就敢去突袭北蛮一个部落。在他们只有一百多人时,就敢正面冲击北蛮。 如今,也一样。 李凡见一个个斗志昂扬,很满意众人的状态,就要有这样的士气。如果遇到北蛮就怂了,怕了,就别来北鹿堡,别在李凡的麾下。 李凡让众人去备战,旋即穿上甲胄,拎着霸王枪,一路来到北鹿堡的城楼上等待。 北鹿堡内,早已经点燃烽火。 狼烟升空传出,很快附近一处处的烽火台点燃,消息会迅速传到长宁县,而后沮阳县的甘隆也会知道,自然就出兵。 李凡在城楼上等待,注意到城内有短暂的骚动,很快已经恢复了平静。 张世平管理,很是得力。 虽说北蛮的大军来了,有张世平在,不用担心百姓出问题,也不用像上次那样,不得不南下逃避。 时间流逝,临近下午申时,寂静的城外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李凡目光落在城外,看到了城外蠕动的一条黑线,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黑压压的骑兵奔袭而来,漫山遍野都是,给人一种黑云压城的感觉。无边气势压迫下,连空中的雪花都仿佛停滞了一般。 转眼间,大批北蛮骑兵在城外停下列阵。 赤骨力和贺拔越并排站在最前方,赤骨力伸手指着城楼,自信道:“贺拔兄,要不你去喊话?” 贺拔越摇头道:“你是左大都尉,这一战也是你主持,理应你去喊话。顶多一会儿你和李凡喊话后,我去搦战,打击李凡的士气。” 赤骨力点了点头,一拍马背上前。 在赤骨力身边,也有亲兵保护,确保不会被冷箭影响。 他来到城外百步外的距离,高声道:“北蛮左大都尉赤骨力在此,李凡在不在?” 李凡要拖延时间,自然愿意喊话的。 他双手撑在城墙上,说道:“赤骨力,你无缘无故的带着骑兵侵犯燕国,意欲何为?” 赤骨力冷声道:“本都尉南下,不是无故侵犯,是为死去的族人讨一个公道。” “我北蛮的乌雅族、贺兰族、达奚族,以及啸月部,竟然被你直接焚毁,无数族人死在你的手中。” “这事儿,得给一个交代才行。” 赤骨力说道:“李凡,我要你负罪北上,亲自跪在所有族人的墓碑前忏悔请罪。” 李凡眼神不屑,嘲讽道:“他们死在我的手中,那是罪有应得。” “啸月洪带着人南下攻打北鹿堡,我置之死地而后生,带人突袭破了啸月部取胜。” “啸月川不甘心失败,又纠集贺兰丘、达奚宇的兵力南下,要攻破北鹿堡。不得已,我又带着人突袭他们后方,最后斩杀了啸月川等人。” “一切都是北蛮挑衅在先,不是我们惹事。” 李凡强硬道:“你说要给一个交代,不是我给你,是应该你北蛮给我一个交代。” 赤骨力脸色难堪,李凡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让他给一个交代。 这是找死! 在他赤骨力的面前,容不得有这样嚣张跋扈的人。 赤骨力叫嚣道:“李凡,本都尉给你最后的机会。立刻打开城门投降,跪下来给本都尉请罪,跪着去赤骨部向死去的北蛮族人请罪,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一旦本都尉攻破北鹿堡,凡是高过车轮者杀无赦。” 李凡杀气腾腾道:“赤骨力,你嘴上厉害,本侯就是不投降,有本事你来进攻。我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别到最后,连本侯一根毛都伤不到。” 赤骨力已经是怒火升腾。 原本,贺拔越要去搦战的,此刻愤怒下,赤骨力已经没了搦战打击士气的想法,直接下令道:“来人,立刻搭云梯进攻。” 北蛮不善于攻城,此番虽说带了攻城的士兵,也只是最基础的攻城器械,没有其他的攻城武器。 一千余士兵扛着云梯,直扑北鹿堡来了。 李凡面对这样拙劣的攻城手段,却是轻蔑一笑。 赤骨力也太小瞧他了。 之前,北鹿堡只有内城一座小城,城池防御差,城池矮,扛不住大批蛮兵的攻城。 当时险象环生,还是硬生生挡住啸月川等人的进攻。 现在北鹿堡扩建了外城,城墙高大,城楼上囤积的防御器械多,根本不怕赤骨力来突袭。 城楼上烧得滚沸的金汁,准备好的檑木和大石,以及城楼上的弓箭手,都是有序且猛烈的反击。 北蛮只有千余步兵,还只有云梯这样的攻城武器,连云梯车和撞车等都没有,在李凡一方的压制下,攻城士兵处境艰难,完全无法撼动北鹿堡防守。 一个个赤骨部士兵受伤,或者是惨死,惨叫哀嚎声一片。 攻城的情况,落入赤骨力眼中,他很是愤懑,咬牙道:“这个该死的李凡,竟然在北鹿堡筑城。现在,北鹿堡如此的难以攻打。” 贺拔越看到这一幕,建议道:“左大都尉,攻城不顺利,我建议你撤回攻城的士兵,因为无法攻破防线。” 赤骨力吃瘪难受,咬牙道:“我不甘心。” 贺拔越道:“我刚才就说了,我可以去搦战。我来挑衅李凡,他自诩厉害,受不得激将。只要他出城,我就可以杀了他,到时候攻破北鹿堡就轻而易举。” 赤骨力问道:“你这能行吗?” “必然能行!” 贺拔越很是自信,说道:“我听过中原说书人说书,说中原战事经常有搦战。这说书的人,还是大王抓回来的,连大王都喜欢听,专门给我们说中原的武将带兵打仗。但凡大战,先搦战取胜,压制对方的士气。” 赤骨力将信将疑,还是选择了相信,下令撤回攻城的步兵,朝贺拔越点头道:“贺拔,交给你了。” “我办事,你放心。” 贺拔越提着一口大刀冲出去,抬头看向城楼上,高声道:“李凡,大蛮王帐下贺拔越在此,可敢出城一战?你要是个男人,就和我一战。” 第一卷 第75章 提枪策马,唯我武安侯! 李凡在城楼上,也听到贺拔越搦战的喊话,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搦战! 他最擅长了。 北蛮这样的蛮夷,想通过搦战打击士气,压一压他的军队。殊不知,这也是李凡想办到的事情。 李凡伸出手,吩咐道:“拿我的霸王枪来。” 张世平也在一旁的,急切道:“侯爷,贺拔越来挑战,暂时不清楚他的实力,先让其他人去试一试。您立刻出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北鹿堡就守不住了。” 李凡眼神坚定,回答道:“这一回和北蛮交战,不是为了守住北鹿堡,是为了歼灭来犯之敌。现在蛮子搦战,我却退缩,还怎么打?要把北蛮打服气,就要让他见识到我的实力。” 张世平点了点头,嘱咐道:“侯爷,务必小心。” “放心,我自有分寸。” 李凡笑着点头,从士兵的手中接过霸王枪,就大步往城楼下去。 张秋棠也在城楼上,看着李凡义无反顾的背影,开口提醒道:“夫君,当心了。” 李凡很自信的挥了挥手,下了城楼翻身上马,就沿着刚刚打开的城门出城,看到了在外挑衅的贺拔越。 贺拔越握紧了大刀,眼神兴奋。 李凡是攻破啸月部的关键人物,是数次火烧北蛮的凶徒。 杀了李凡,他能立功扬名。 只要李凡出城,贺拔越就有把握斩杀李凡。尤其李凡是北鹿堡的主心骨,杀了李凡,北鹿堡人心涣散,要攻破北鹿堡就轻而易举。 功劳,就在眼前了。 贺拔越大刀抡起,挑衅道:“李凡,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下马投降跪在地上,再一步步跪着过来叩头请罪,我饶你一命,还让你做我的奴隶。” 李凡提着霸王枪出来,沉声道:“你倒是挺会打算的,可惜满脑子的豆腐渣,想的都不切实际。我劝你,梦里面去尝试,或许能实现你的愿望。” 贺拔越眼神转冷,呵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死。” 一拍马背,贺拔越提刀冲了出去。 李凡也没有躲避,催动战马加速往前冲。 两人相向而行,转眼靠近。 贺拔越咧嘴露出门口大黄牙,咆哮着李凡不自量力,手中的刀悍然斩下。 一刀,气势凌厉,更快如闪电。 搁在一般士兵的身上,遇到这样的声势,早就吓得双腿发软,没了抵挡的斗志。 李凡却不一样,本就是沙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如今获得九牛之力,自身实力再度发生蜕变,反而迫切的想试一试。 霸王枪一扫,撞在刀刃上。 刀枪撞击,火星四溅。 李凡和贺拔越一个照面的交战,而后彼此战马的冲刺错开,快速拉开了一段距离,又调转方向再度面对面。 李凡一双眸子明亮,无比自信。 他刚才只出了四分力,贺拔越挡住了,却没有能力反击,显然贺拔越的实力不够。 贺拔越身材魁梧,剽悍骁勇,是不可多得的悍将。可是这样的悍将,在李凡的面前还是不够看。 贺拔越也评估了李凡的实力,刚才他只用了八分力,李凡和他平分秋色,没有什么实力上的悬殊。 接下来他全力以赴,李凡必然扛不住。 此战,他赢定了。 贺拔越想到激动处,又忍不住大笑几声,嘲讽道:“李凡,你倒是有几分本事,有给我做奴隶的资格。” “可惜,你太不识趣,太自以为是。遇到了你爷爷,只有送死的份儿,今天,给爷爷死来。” 带着歇斯底里的吼声,贺拔越策马加速冲锋。 这一幕,落在赤骨力的眼中。 赤骨力神色得意,笃定贺拔越能够杀了李凡。 贺拔越是步六浑身边的虎将,骁勇善战,一贯力量是悍勇无敌,更是敢拼敢杀,连他赤骨部都没有匹敌的人。 李凡死定了。 赤骨力心中得意,高呼道:“李凡必败!” 身后所有的北蛮骑兵,也纷纷高呼李凡必败,说着贺拔越必胜的话。 喊声回荡空中,传到了贺拔越的耳中,他更是兴奋得意,高声道:“死在我手中的燕人不计其数,小子,爷爷今天心情好,等我杀了你,会把你的脑袋单独处理,用你的脑袋做夜壶的。” 李凡没有回答贺拔越的话,继续催动战马加速。 战马提速,李凡已经鼓荡全身的力量。 双方照面的瞬间,李凡低吼一声,霸王枪裹挟着千钧之力掠过空中,狠狠撞在了贺拔越的大刀上。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 暴烈的力量冲击,一瞬间,贺拔越就脸色大变,只觉得五脏六腑震颤,口吐鲜血。 他勉强握住了刀,可是握刀的手虎口撕裂,双臂更是不断颤抖着,脸上更是有着无比惊恐神色。 李凡一招就重创他,实力怎么如此的强? 怎么可能? 李凡简直妖孽到不是人。 贺拔越知道自己不敌,立刻想和李凡错开撤离战场。可是他刚有动作,李凡第二枪再度横扫。 霸王枪迅疾如雷,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影子,已经到了贺拔越的身前。 贺拔越嘶吼一声,瞪大眼睛提刀格挡。 铛!! 撞击声再度响起。 贺拔越握住刀的手臂,已经是咔嚓断裂,再度口吐鲜血。他那魁梧的身体稳不住,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轰然坠地。 贺拔越浑身剧烈的疼痛,只觉得意识都在慢慢消散。他提起最后一口气,抬头死死地盯着李凡,咬牙道:“我,我不甘心……” 话未说完,贺拔越脖子一歪,顿时就没了气息。 李凡杀了贺拔越,看向远处的赤骨力,挑衅道:“赤骨力,这是北蛮的虎将吗?两招就死了,真是废物。” 赤骨力眼中瞳孔一缩,显得很是惊悚。 李凡太强了。 一个这样强势的人在北鹿堡,对北蛮来说绝对是灾难。 当李凡的实力进一步增强,能够主宰更多的军队,以李凡的脾气,必定会进一步攻打北蛮,到时候他一定会吃大亏。 这是不允许的。 必须提前扼杀李凡,避免李凡影响到草原上的局势。 赤骨力杀李凡的心思更甚,高声道:“李凡,你真是个该死的人。你不死,本都尉寝食难安。” “传我军令,步兵进攻。” 命令下达,撤回来的步兵又再度扛着云梯往前冲。 李凡撤回了城内,又来到城楼上组织士兵继续抵挡。 有了刚才的一战,城楼上将士斗志昂扬,一个个士兵为李凡的骁勇而兴奋。 现在北蛮再度来攻打城池,将士凶猛,拼命阻击,即便北蛮凶狠也没能突破,只能是在城外干瞪眼。 夜幕降临,赤骨力眼见无法突破,很不甘心的下了撤退命令,打算明天再继续进攻。 北鹿堡必须拿下的。 死了的李凡,才是最好的李凡,对北蛮才没有威胁。 燕国北境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 北蛮撤退,北鹿堡的防守才告一段落,城楼上响起欢呼声,一个个将士兴奋欢喜,因为守住了北鹿堡,挡住了北蛮进攻。 李凡没有放松警惕,让城内没有参战的士兵换防,让厮杀的士兵全部撤下来休整,确保将士的战斗力。 晚上的北鹿堡,伙房的士兵送来了饭菜。 饭菜有肉有汤,伙食比平常都更好。 李凡和将士一起吃饱喝足,让张秋棠回营房休息,而他却住在城楼上。他不仅要准备明天的防守器械,还要安抚白天受伤的士兵,还要进一步鼓舞士气,确保军心的稳定。 晚上忙完,已经是深夜。 李凡把罗吉、魏豹和徐林喊到一起,除此外军中的诸多百夫长也都喊来,给所有人做了动员大会,主要是分析白天守城的诸多纰漏,以及诸多配合不够好的地方。 这些配合和守城,都是经历了战事才能明白。 大会结束,李凡让所有人去休息。 这时候,有一名士兵急匆匆跑来,禀报道:“侯爷,有两个士兵在城外求见,说是奉甘隆将军和杨山将军的命令。” 李凡吩咐道:“把人带过来。” 士兵去传话,没过多久,就把甘隆和杨山的亲兵都带来了。 甘隆的亲兵抱拳道:“侯爷,甘将军说他带着精锐,已经到了北鹿堡附近,随时能参战。” 杨山的亲兵道:“侯爷,杨将军也带兵抵达,随时可以围剿北蛮。” 李凡脸上笑容灿烂,吩咐道:“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明天上午北蛮进攻时,我会打开城门正面出战。届时,我带着人正面进攻,让他们从侧面杀来。” “明白!” 两个亲兵齐齐回话。 两人没有逗留,急匆匆就离开了。 在甘隆和杨山的亲兵离开后,李凡又把回去做事儿的罗吉、魏豹和徐林喊来了。 三人来到城楼上,纷纷向李凡行礼。 李凡开门见山道:“把你们喊来,是刚接到甘隆将军、杨山将军的消息,他们的兵力已经到了北鹿堡附近。我决定明天上午和北蛮决战,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罗吉眼中放光,抱拳道:“今天任由北蛮攻城,我们却不能反击,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侯爷,末将的刀已经饥渴难耐,忍不住要嗜血。明天冲锋,卑职跟随侯爷左右。” 魏豹也是主战派,抱拳道:“俺也一样。” 徐林说道:“俺也一样。” 三人都没有任何惧怕,或者说,在李凡连续取胜的情况下,军中将士对李凡都产生了崇拜心理。 纵然北蛮有八千铁骑,北鹿堡上下也没有任何惧怕,所有人都敢于拼杀。 因为相信李凡。 李凡点了点头,吩咐道:“去准备吧,养足精神明天开战。” “遵命!” 罗吉、魏豹和徐林齐齐回答。 三人起身离开,各自去开动员大会,要在明天的战事中杀敌立功。 …… 城外,北蛮驻地。 赤骨力带着人撤退,因为贺拔越死了,导致军心有些受影响。 现如今,率领这支军队的武将名叫赫连长风,是草原上赫连部的人,之前一直是贺拔越的副将。 贺拔越死了,赫连长风自然就执掌军队,却也听从赤骨力的安排。 毕竟,赤骨力是左大都尉。 贺拔越在的时候,也得听从安排。 赤骨力和赫连长风烤着火,在旁边还有一个个武将,以及一个赤骨力的狗头军师。 赤骨力目光扫过众人,说道:“白天的攻城很失败,连短暂的抢占城池都没办到。如今贺拔越也战死,你们对后续的战事,有什么想法?” 赫连长风一言不发。 贺拔越都死了,他才不会主动去搦战,那是自找死路。 赤骨力的诸多部将,一个个也没有开口,毕竟主力是骑兵,很难攻打北鹿堡。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赤骨力看向狗头军师谢循,说道:“谢循,你怎么看这一次的进攻?” 谢循是赤骨力的狗头军师,也是燕国人。 曾经,是燕国商人。 因为走私盐铁,乃至于出卖了燕国的利益,导致边境一座边堡被攻破,连上谷郡边境一个县都曾经被攻破,死伤无数的百姓, 事后查到谢循,他舍了妻儿逃走,一路到了赤骨部,成了赤骨力的狗头军师。 谢循一双小眼睛微眯着,捋着颌下的山羊胡,说道:“左大都尉,攻打北鹿堡不顺利,是他们有粮草,有足够的甲胄器械。” “既如此,我们明天继续进攻消耗北鹿堡的存货。同时,再安排小股兵力的探子,往周边去探查附近的百姓。” “把这些百姓抓起来,逼迫燕国百姓去攻打城池。” “如果李凡杀了进攻的燕国百姓,那是他冷血,我们借此打击北鹿堡士气。如果他不杀,我们的人跟着混到城楼上,顺势夺取北鹿堡的城池。” 谢循说道:“请大都尉明鉴。” “妙啊!” 赤骨力眼前一亮,笑道:“果然论阴险狡诈,还是你们燕人。谢循,你很不错,就按照你的策略。” 当即,赤骨力就布置了下去。 计划定下,赤骨力带着一众人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不见亮。 赤骨力带着麾下的骑兵和步兵一起,再次来到北鹿堡城外,让步兵再度搭建云梯进攻。 攻城的战事重演,对北鹿堡没什么威胁。 此时,城门嘎吱一声打开。 李凡身穿甲胄,跨坐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提着霸王枪,手中的长枪指向城外,高声道:“北蛮入侵,杀我兄弟,掠我疆土。今日随我出战,杀尽北蛮!” 一千身披甲胄的骑兵,齐齐呐喊杀尽北蛮。 李凡下令进攻,就一马当先杀了出去。 转眼间,李凡已经冲入了正在进攻北鹿堡的北蛮步兵中,麾下一千骑兵也有如洪流,朝着北蛮步兵席卷而去。 待冲垮了这些步兵,又直扑北蛮列阵的骑兵。 第一卷 第76章 七进七出,无敌! 北鹿堡的城门洞开。 李凡带着一千骑兵杀出城,这一幕落在远处赤骨力的眼中,他顿时狂喜了起来。 李凡的个人实力太强,连贺拔越这样的凶人,都被李凡一个照面戳杀。换做他带着士兵上去交战,也一样撑不住一个照面。 和李凡厮杀,必须靠围杀。 用麾下的士兵去围攻,一点点消耗李凡的体力,当李凡力竭的时候,直接把李凡绞杀。 恰是这样的局面,让赤骨力狂喜了起来,当即就抽调三千骑兵压上去。 三千骑兵围攻,赤骨力带着剩下的大军后退一段距离,任由麾下的骑兵去围攻。要说这点人就杀了李凡,赤骨力倒也没有这般不切实际的想法。 要杀李凡,先消耗体力。 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人,不是钢铁之躯。当一个一个士兵消耗,任凭李凡的体力再怎么好也撑不住的。 大批北蛮骑兵冲出,李凡也看到杀来的三千北蛮骑兵,眼中并没有任何的惧怕,只有无尽杀意。 今日放开了杀! 昔日,北蛮屠戮无数的百姓,抢劫无数的燕国百姓,致使许多人家破人亡,许多人妻离子散。 如今,该报仇了。 从今日之战开始,让北蛮知道不能惹大燕,惹了是很麻烦的。 李凡提着霸王枪冲在最前面,罗吉、孟长、魏豹、徐林、高丰和黄壮等人都紧紧跟随。 这些各自带兵的人,或是百夫长,或是执掌一营兵马,不都是在骑兵营。可是城外厮杀的冲锋,需要有足够实力的武将一起冲刺,才能形成所向披靡的锋芒。 有了锋芒,才能所向披靡。 否则,一旦冲刺中被截断,攻势全无,就会被敌人切割斩杀。 转眼间,双方碰面。 李凡借助胯下的战马,人借马势,拧腰发力,在靠近一个北蛮兵的时候,鹅蛋粗的霸王枪凌空一扫。 啪! 一枪抽在北蛮兵的身体上。 骨头崩断,五脏碎裂,北蛮骑兵惨叫吐血,身体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已经直接气绝。 李凡一枪杀了一个北蛮兵,战马继续冲刺不停,霸王枪不断横扫,或是直刺,或是劈砸,凡是挡在李凡前方的北蛮兵,都是一个照面斩杀。 和李凡对上的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死。 李凡肆意冲锋,跟在后方的孟长、罗吉和魏豹等人,也嗷嗷叫着冲锋,一个个凶狠无比。 自家侯爷霸道,他们岂能弱了? 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当一个带头的武将成了软弱的废物,整个军队都废了。 可是,当主将身先士卒不怕死,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更是带动了军中将士的斗志,使得所有人杀气腾腾,更有着一种狭路相逢唯我必胜的胆魄,这就不一样了。 这支军队会敢于拼杀。 挡我者,死!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骑兵营将士在这一刻的战斗力,在李凡的带动下就彻底脱胎换骨,变得无坚不摧。纵然北蛮骁勇善战,纵然有三千骑兵来进攻,也转眼被李凡带着人杀穿。 李凡斜着杀穿出去,又带着麾下的士兵调整方向,再次朝有些乱的三千北蛮骑兵杀过去。 搁在草原上,李凡如果追着北蛮骑兵杀,对方直接四处逃散,根本无法掩杀,也无法大规模冲杀。 此时,北蛮骑兵要围剿李凡一行人,他们没有分散开逃窜,反倒聚集在一起来绞杀,反倒给了李凡杀戮的机会。 李凡杀戮时,天空中雪花也慢慢密集。 寒风刺骨,却没有熄灭李凡及麾下士兵杀戮的心。 一个个士兵跟着李凡再度冲入北蛮骑兵中,惨叫声不断,鲜血迸溅。一具具北蛮士兵的尸体,在地上流血染红了地面。 战场上的局势,落在后方赤骨力眼中。 赤骨力原本是信心满满。 三千人对李凡的一千人,而且他的三千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卒,是最骁勇的赤骨部精锐。 李凡的一千骑兵,组建的时间不长。不论是兵力人数,亦或是战斗力,也应该是优势在我。 怎么就被杀穿了呢? 赤骨力眼神不甘,握紧拳头道:“谢循,你说现在的情况如何?” 谢循身为赤骨力的狗头军师,希望李凡死,希望北蛮横扫北鹿堡,他毫不犹豫道:“大都尉,李凡第二次杀穿了我们的骑兵,调整方向已经开始第三次杀来。” “三千人的兵力,无法绞杀李凡,我建议再次投入精锐。” “三千不行,咱们就五千人。” “李凡是北鹿堡的主心骨,只要是李凡死了,或者是我们的士兵能生擒了李凡,我们就赚大了。” 谢循继续道:“所以,再投入两千精兵进去。” 赤骨力也觉得值得。 杀了李凡,一切都是值得的。 赤骨力立刻看向赫连长风,吩咐道:“赫连长风,杀李凡的机会就在眼前了。现在,带上你的精锐上去进攻,配合我的精锐斩杀李凡。” 赫连长风的实力,比贺拔越弱许多。 贺拔越在李凡的面前,都是一个照面就被弄死。他去正面阻拦李凡,那是老寿星上吊,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赫连长风皱眉道:“左大都尉,我觉得再等一等,不要急着进攻。现如今,你的人没有崩溃,能够挡住李凡的进攻。” 赤骨力沉声道:“赫连长风,你要抗命吗?如果是这样,别怪我向蛮王告状。你现在去了杀了李凡,是攻城。你临阵脱逃,那就是罪人。” 赫连长风气得心头大怒。 可惜,他比不了赤骨力这样的实权派人物,自身家族也比不了赤骨部的底蕴。 赫连长风拔刀出鞘,下了进攻的命令。 虽说带兵参战,赫连长风却没有身先士卒,也没有冲在前面,反倒是躲藏在人群中,命令麾下的士兵去围杀李凡。 赫连长风带着两千人补充进来,战事进一步激烈。 李凡见北蛮进一步增兵,没有任何的惧怕,反倒是愈发兴奋起来。 增兵了好! 越来越多的北蛮兵投入,等杨山和甘隆介入,才能一战而定。 李凡带着麾下的士兵继续冲杀,一杆霸王枪染血,而他更是浑身染血,再无平常时候的丰神俊朗,反倒是给人宛如杀神的感觉。 李凡连续杀戮下,杀得北蛮胆寒,已经没有人敢来阻拦他。转眼,李凡第三次冲破北蛮骑兵的防线,带着人第四次杀进去。 四进四出后,后方观战的赤骨力已经有些慌了,没了先前的底气。他握紧了拳头,看向谢循道:“谢循,你说我们能赢吗?” 谢循回答道:“一定能赢!” 赤骨力听到谢循的话,又沉默下来。看了许久,赤骨力眼眶微红,呼吸有些急促,咬着牙道:“五进五出了,战况愈发危险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战场上战事惨烈。 虽说北蛮骑兵损失惨重,被杀得崩散,可是李凡的兵力少,所以当谢循看到李凡竟然杀得六进六出时,他劝说道:“大都尉,不能再让李凡继续杀,我建议再投入一千精锐骑兵,围杀李凡。他快撑不住,我们要取胜了。” 赤骨力稍作犹豫,又同意了发兵的建议,再度抽调一千精锐骑兵参战。 这时候,赤骨力带来的八千精锐,已经有六千精锐骑兵投入战场。偏偏这么多的人,竟然拦不住李凡的一千精锐骑兵,让赤骨力很是不忿。 不是燕国骑兵厉害,是李凡太强。 又厮杀了一段时间,赤骨力瞪大了眼睛,愤怒道:“七进七出了,李凡竟然还能杀,还有十足的体力,他还是人吗?简直是妖孽啊。” 谢循眼中也惊悚起来。 在千军万马中,李凡带着一千人七进七出,杀得赤骨部的骑兵胆寒。只要李凡所过之处,北蛮骑兵已经不敢去阻拦。 太强了! 恰是如此,谢循更是觉得不能退让,迅速道:“大都尉,李凡太凶狠了。今天不杀死他,必成大患。我建议,继续出兵绞杀。” 轰隆隆! 却在此时,城楼上响起了密集的战鼓声。 战鼓声响起,城门洞开。 城内的两千步兵杀出,直扑战场上的左右两翼,配合着李凡一行人绞杀逃散的北蛮步兵。 这是张世平下的命令。 他已经接到杨山和甘隆带着人来,且在附近开始合围的消息。 大批步兵出战,谢循反倒不怕,觉得看到了机会,迅速道:“大都尉,李凡的兵力都出城了,连步兵都出来了。我们直接冲垮李凡的骑兵,一战而定。大都尉,把所有的兵力都投进去,拼了。” 赤骨力有些迟疑。 可是琢磨一番,也觉得的确有取胜的希望。 赤骨力想要取胜,想要拿下李凡,毫不犹豫道:“传我军令,全军出击。” 第一卷 第77章 援军归来,围杀北蛮! 赤骨力的命令下达,最后的两千精锐全部投入战场,只剩下一些亲兵在身边。大批北蛮的精锐再次进入战场,原本被冲垮冲散的局面得以转变。 北蛮骁勇,给北鹿堡士兵造成极大的压力。 李凡虽然悍勇,却没能直接冲破防线,只能在人群中不断地杀。 两翼的北鹿堡步兵进攻,虽说甲胄齐全,更有长矛兵和盾牌兵配合,面对北蛮骑兵也是压力巨大。 战场厮杀,局面变得有些焦灼。 李凡看到步兵参战,却没有任何慌乱,因为他还有底牌没动用,他的精锐还没有全部来,现如今就是死战。 到这一步,没有后退的路。 唯有继续杀。 李凡提着霸王枪冲杀,长时间的搏杀也感觉到了一丝丝疲惫感。因为北蛮的骑兵太多,难以快速来回冲杀,李凡带着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人一起反击。 双方在城外厮杀,纵然李凡的兵力少,可是有李凡还在,又是本土作战,将士的士气仍在。 厮杀还在持续,赤骨力在后方盯着。 雪进一步大了,寒风凛冽,赤骨力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沉声道:“谢循,你说我们能赢吗?” “一定能赢!” 谢循郑重点头,自信道:“大都尉,李凡最后的步兵都涌出来,已经黔驴技穷。现在,我们围堵了李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赢。这一次取胜,大都尉会名震草原。” “对,坚持!” 赤骨力也红了眼,眼中有一抹希望。 此刻的他,犹如牌桌上的赌徒,豁出去了一切,把能用的都用上了。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一旦落败,八千多精锐葬送在这里,他也难以承担这样的代价。 赤骨力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是信心满满。 李凡没了援军,必败无疑。 赤骨力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高声道:“李凡这一回没了援军,我们必胜。吹号,吹号让将士进攻,一鼓作气击溃李凡。” 呜!呜! 雄浑号角声,从远处传来了。 赤骨力听到这声音,都是懵了瞬间,自己身边的士兵明明没有吹响号角,竟然有着雄浑的号角声,实在是令人意外。 赤骨力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战场的左翼远处,有着密密麻麻的一条黑线浮现。 号角声,还在传来。 一支骑兵却越来越近,转眼就能听到轰隆隆的马蹄声。 “长宁县杨山在此,奉命杀敌,杀北蛮。” 杨山麾下的士兵整齐划一地喊话,声音回荡在周围,经久不息。 杨山率领的骑兵和步兵联袂杀来,直扑战场左翼。因为是生力军,且战斗力十足,直接撕裂了北蛮的左翼防线,迅速杀了进去。 赤骨力眼皮狂跳,急切道:“不好,李凡竟然还有援军,怎么办?该怎么办?” 谢循心中也担心。 只是,谢循还没有自乱阵脚,仔细观察了一遍,说道:“大都尉,我们没有输,我们还有机会的。你仔细看,杨山的军队不多,骑兵也不算多。” 赤骨力这才仔细的看过去。 先前距离远,看不清楚情况,只知道有大批的军队来。现在厮杀持续,一眼发现杨山的兵力顶多两三千人,不会超过三千。 李凡虽然骁勇,杨山虽然是生力军,可是赤骨力的兵力还是有优势。赤骨力稍稍松了口气,点头道:“对,对,我们还有优势,一定能取得胜利。” “呜!呜!!” 却在此时,又有号角声从战场的右翼方向传来。 赤骨力心头一跳,连忙看过去。 又是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更有大批的骑兵一马当先杀来了。 所有骑兵靠近,齐齐高呼道:“上谷郡甘隆在此,绞杀北蛮。” 甘隆带着骑兵和步兵来了。 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远超杨山带来的士兵,比杨山的士兵更加善战。而且甘隆是战场宿将,讲究兵贵神速,讲究侵略如火。 短短时间,甘隆已经带着士兵杀入战场右翼,直接进入切割。 北蛮的左右两翼同时遭到围攻,加上原本北鹿堡的步兵在,这么多的兵力围攻下,北蛮骑兵失去了来回奔跑的机动性,反倒是被困在了战场上。 北蛮骑兵的攻势受限,厮杀范围不够宽阔,而燕国一方的军队接连出现,更是彻底让北蛮骑兵慌了。 赤骨力还在后方,没有撤退,没有逃跑,所以赤骨部的骑兵还在坚持着。 可是,赫连长风却不一样。 赫连长风是步六浑的人,和赤骨力没有任何关联。 燕国军队遭到埋伏,都是赤骨力无能废物,不是他的原因。赫连长风顿时觉得赤骨力要完了,尤其李凡这个妖孽在。 一千骑兵,面对五六千人的队伍,能够七进七出的杀戮,能够轻松来去自如,简直不是人。 李凡不当人,还布下埋伏算计,更让赫连长风觉得不可敌。 挡不住了! 赢不了了! 赫连长风调转马头,下令道:“撤军,我们撤退突围。” 他一走,代表着北蛮王庭的这些骑兵精锐,都纷纷跟着一起撤退,快速的脱离战场。 即便风雪大,赫连长风也在快速的撤退。 赫连长风一跑,使得赤骨力麾下的骑兵也慌了神。因为赤骨力没有逃跑,赤骨部的士兵还在战斗,可战斗归战斗,很多人却惊慌失措。 许多士兵快速撤退,一路回到赤骨力身边,急切道:“族长,我们挡不住了,这些燕国人太凶狠。” 其他赤骨部的骑兵将领,也纷纷高呼挡不住。 赤骨部军心,彻底崩塌。 赤骨力的心也沉了下去,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看了看战场上隶属于北鹿堡的步兵,再看了看左右两翼出现的步兵和骑兵,连长宁县和上谷郡的兵力都出现,显然是早就布下埋伏。 李凡就是算计他。 赤骨力心中悲愤,忍不住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骂道:“我他娘的脑子被踢了,非得大冬天来突袭北鹿堡。” 谢循迅速劝说道:“大都尉,情况危急,赶紧撤退吧。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恐怕我们自身也会深陷其中。” 赤骨力咬着牙道:“不,不能急着撤退。” 谢循知道赤骨力是不甘心,可是在当下,赤骨力已经无法翻身,提醒道:“大都尉,如果还不撤退,我们会逃不掉的。不好,李凡已经冲出重围,跟着杀出来了。” “撤退,全速撤退!” 赤骨力一听到李凡杀来的话,所有的坚持和不甘都抛到九霄云外去,整个人直接就怂了,带着亲兵撤退。 谢循骑着马撤退,也是很不甘心的看了看北鹿堡。 终究,不能杀了燕人,不能扬眉吐气,错过这一次的机会,何时才能风风光光的回家? 赫连长风先一步带人撤退,已经使得赤骨部人心浮动。现在赤骨力亲自下了撤退的命令,队伍瞬间没了厮杀的斗志,纷纷快速撤退。 北蛮撤退,军阵崩溃,士兵四处逃散。 李凡带着魏豹、孟长和罗吉等人突破防线,一路追赶。李凡刚追了一段距离,就恰恰看到了远处身穿甲胄,正快速逃跑的赤骨力一行人。 “赤骨力在前方,随我追。” 李凡催动战马继续加速,口中也高声喊话,策马朝着赤骨力的方向追击。 现在,才是猎杀时刻。 第一卷 第78章 斩杀北蛮左大都尉! 李凡朝着赤骨力逃窜的方向追赶,目光死死锁定了赤骨力。 这是大鱼。 杀一百个一千个北蛮兵,都不如杀一个赤骨力,因为他是北蛮的权贵。杀了赤骨力,才能震慑北蛮,才能引起震动。 李凡在前方穷追不舍,魏豹、罗吉和徐林等人纷纷跟上,一众骑兵死死追赶。 军队追了一段距离,又有甘隆带着骑兵来汇合。甘隆的军队在李凡的左侧,甘隆没有跑来和李凡汇合,而是替李凡进一步斩杀逃散的北蛮兵,牵制更多的兵力。 李凡有了人分担,只管全力追赶,一点点和赤骨力的距离。 一路追赶,半个时辰后远离了北鹿堡,已经靠近边境,却距离已经拉近。 赤骨力在前方逃窜,也注意到身后追来的李凡,看到李凡矫健的身姿,迅疾的速度,心中没来由的惊慌起来。 李凡杀贺拔越,一个照面就杀了。 他要被李凡追上,那是必死无疑。 可恨啊,为什么李凡这一回不去突袭他的后方呢?如果李凡去突袭,北鹿堡空虚,他早就打破了。 李凡这厮,不按常理出牌。 赤骨力心中咒骂着,不断地拍打马背,让战马加速。奈何他养尊处优多年,而李凡身强力壮,双方即便都是骑马跑,距离也越来越近。 跑到了现在,赤骨力身边的北蛮兵已经往四处逃窜,只剩下少数亲兵还在。 北蛮南下作战,一贯是取胜就一窝蜂杀。 一旦处在不利的局面,就化作满天星逃窜。只要能跑的方向,都尽管去跑,确保不会被追上。 这就导致了赤骨力身边的防御很弱,只剩下少数的亲兵。 赤骨力吩咐身边的亲卫去阻击,可是他的亲兵遇到李凡,根本无法拖延,也无法阻拦,都是一个照面被李凡打杀。 转眼双方的距离拉近到百步,李凡愈发从容,犹如猫捉老鼠一般,喊道:“赤骨力,你逃不掉了。” 赤骨力听到喊声,内心绝望。 这一回南下攻打北鹿堡,不应该亲自来,只需要安排一个部将带兵。即便麾下的部将输了,也没什么影响。 现在,却逃不掉。 赤骨力心思一转,忽然放慢了速度,取出携带的大弓,挽弓搭箭转身瞄准追来的李凡,瞬间松开弓箭朝李凡射去。 弓箭带着破空声射来,李凡霸王枪一扫,啪的一声把射来的弓箭打翻在地上。 赤骨力射杀失败,又连续射出两支弓箭。 可惜,都没能射杀李凡。 因为他的速度放慢,双方距离转眼只剩下五十步。 这个距离下,李凡年轻力壮,追击速度快,赤骨力绝对是逃不掉的。 赤骨力心思更深沉,审时度势后果断勒住马缰停下,翻身下马道:“李凡,我投降。我是北蛮左大都尉,现在愿意投降,愿意去觐见大燕国皇帝陛下表示臣服。” 喊着话时,赤骨力内心却是无比自信。 他不是啸月川等蠢货,要执意和李凡对着干。执意抵抗,拒不投降,就给了李凡杀人的机会。 现在,他直接投降。 燕国和北蛮多年征战,燕国一直希望和北蛮和平共处。现在他表示臣服,燕国绝对无法拒绝的。 更何况,燕国皇帝是个小皇帝,才刚刚登基不久,没什么威望。现在他身为北蛮的左大都尉投降臣服,燕国皇帝必然龙颜大悦,说不定会嘉奖好处。 到时候,再来报复李凡。 只要燕国皇帝好大喜功,他说只要李凡在边境,燕国和北蛮就无法和平共处,李凡就一定会被针对的。 乃至于,找个莫须有的理由杀了李凡,也不是办不到。 在赤骨力一副笃定神情的时候,李凡策马冲锋过来,眸子中尽是森冷神情,战马都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冲刺势头,丝毫不减。 五十步! 三十步! 当双方的距离不到二十步,战马依旧没有放慢速的趋势,反倒是越跑越快,而李凡手中的霸王枪已经提起,作势要杀人。 赤骨力看到这一幕,吓得头皮发麻,果断转身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道:“李凡,我已经投降。自古杀俘不祥,不杀投降的人,你要干什么?” 李凡全力催动战马,眼中没有任何留情,口中道:“不杀俘虏,是不杀本国的俘虏,因为是自己的百姓,是同族人。” “尔等,蛮夷也。” “自古以来,蛮夷畏威而不怀德,从来都无法教化,唯有以杀止杀。死去的赤骨力,才是最好的赤骨力。” “给我去死!” 李凡声音冰冷,转眼追上了赤骨力,霸王枪一拧就捅了上去。 赤骨力想要躲避,可是霸王枪的速度快如闪电,他本能地下意识喊道:“别杀我,我愿意投降啊。” 扑哧! 一枪捅穿赤骨力后背。 锋利的枪尖贯穿骨肉,穿透心脏,再从前胸透出。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随着枪尖流出,洒落在雪白的地面。 冷风贯入喉咙,赤骨力更是浑身难受,只觉得身体如坠深渊。伴随着一波一波的痛苦侵袭,他脑中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我不想死,我不……” 赤骨力口中喃喃自语,随着李凡的霸王枪抽出,鲜血涌出,赤骨力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李凡杀了赤骨力,吩咐士兵把赤骨力的尸体带走,又带着人继续追杀。 越是往北,气候越冷。 大雪飘洒下,导致追赶也愈发地困难。 李凡只追了一刻钟,前方白茫茫一片,已经看不到什么逃窜的北蛮兵,所以李凡果断下令撤退。 没走多远,李凡就碰到带着人跟随而来的甘隆,直接道:“甘兄,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已经伏诛。这一次,我们赢了。” 甘隆也是兴奋起来,说道:“李凡,你真是厉害。面对北蛮的八千铁骑,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在北蛮中七进七出。这一战后,你必将名扬燕国,成为我燕国名将。” 李凡谦虚道:“都是虚名,不足为奇。” “赤骨力虽然伏诛,可是许多北蛮逃走,这时候,就看安排在边境的各堡行动了。” “他们的兵力,早就到附近埋伏,等着逃窜的北蛮入瓮。” 李凡说道:“我们开始撤退,沿途清扫北蛮尸体。这鬼天气太冷了,赶紧回堡内休整。” 甘隆也感受到冷意,点头道:“走,先回北鹿堡。” 一行人开始收拾杀死的北蛮尸体,一路返回北鹿堡。 回到北鹿堡时,李凡和甘隆到了城楼上,魏豹、罗吉和徐林等人也回来清扫战场,清点自身伤亡。 反倒是杨山,一时间没立刻回来。 临近傍晚,杨山才急匆匆回来了,禀报道:“侯爷,我抓到了狗贼谢循,这厮是赤骨力的狗头军师,曾帮助赤骨力出谋划策,害死了无数的燕国百姓。现在,怎么处置他呢?” 第一卷 第79章 大胜,北蛮震动! 李凡听到谢循的消息,问道:“谢循既然是燕国百姓,为什么会为虎作伥,甘愿做北蛮的走狗呢?” 杨山解释道:“谢循是上谷郡的商人,不仅走私盐铁,还暗中传递消息给北蛮,帮助北蛮攻打燕国。” “他的罪行被发现后逃去了北蛮,一直在赤骨力的身边。” “赤骨力让啸月部,以及其他各部南下入侵,很多是谢循的出谋划策。” “他是燕人,了解燕国的情况和人情,往往北蛮入侵劫掠,都能满载而归。” 杨山沉声道:“因为谢循的缘故,无数的百姓身死,无数的百姓家破人亡。我们这些边堡的人,对谢循恨之入骨。” 甘隆点了点头,沉声道:“谢循一直很嚣张,曾在北蛮扬言,说要让燕国的边境永无宁日,让燕国付出代价。” 李凡颔首道:“既然是数典忘祖,背弃祖宗,背弃母国的人,必须让他付出代价,必须血债血偿。” 杨山问道:“侯爷,该怎么办呢?” 李凡说道:“把谢循拉到城门口,先当着百姓的面宣布他的罪名,再直接五马分尸,让人见到甘愿做北蛮走狗的下场。” 杨山眼前一亮,点头道:“侯爷的安排太好了,很是合适。这种为虎作伥,害死无数大燕百姓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李凡道:“明天上午先派人宣传,午时的时候行刑。” “明白!” 杨山点头应下,急匆匆离开了。 此时的北鹿堡城内外都很忙碌,不过百姓悬在半空的心彻底放下了,李凡守住了北鹿堡,他们不用背井离乡了。 甘隆和李凡都在城楼上,看着城内外忙碌的将士,说道:“侯爷,此次我们取得了胜利,尤其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都死在这里。消息传到北蛮,必然引起震动。你说北蛮王,会不会大举南下入侵呢?” 李凡回答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也了解蛮王步六浑的情况。” “这个人当了蛮王,虽说北蛮依旧经常突袭,却没有和燕国发生过真正的大战。” “步六浑不是开拓进取的人,反倒很喜欢享乐,而安于现状。基于这样的情况,我觉得步六浑不会南下。” “一旦南下和燕国开战,如果落败,步六浑现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反倒是会陷入困境,反而不如休战。” “当然,也未必如此。” “我们也要备战,做好再战的打算。” 李凡沉声道:“现在的气候,一天比一天冷。即便北蛮南下,也不是最近,应该是要等到开春后。毕竟大雪封路南下,北蛮也扛不住这样的恶劣天气。几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的军队进一步增强了。” 甘隆惊讶道:“你要继续强兵,意思是要攻打北蛮?” 李凡说道:“北蛮要战,自然还要打,打到北蛮听到我的名字就胆寒。之前,我只有一千骑兵,这一战缴获许多的战马,我争取组建三千精锐骑兵。” 嘶! 甘隆倒吸了口凉气,沉声道:“李凡啊,要维持三千骑兵不容易。士兵好招募,骑兵也好培养,三千匹马的日常维护却是大问题。” “光是三千匹战马的日常维护,就需要消耗无数的草料。” “三千骑兵的装备,也需要无数的钱财。” “这是巨大的开销。” 甘隆说道:“你想立功,想击溃北蛮,这都可以理解。可是养了太多的战马,这么大的开销怎么维持呢?” 李凡回答道:“北鹿堡还有些存粮,还有大商贾支持,熬到开春后不难。” “开春后,我就代表攻打草原的部落,采取以战养战的策略。” “当然,也不能全靠我自己,得找陛下和丞相。” 李凡说道:“之前没战果没成绩,需要证明自身。因为有成绩有战果,陛下和丞相不能不管,否则单靠我自己难以维持。” 甘隆点头道:“这才对嘛,就是要找陛下,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李凡说道:“那是自然。” 两人商议了军中的事情,没过多久,甘隆的士兵先一步来禀报统计的情况。 甘隆带来的士兵,战死六百六十五人。可是,甘隆麾下的精锐斩杀九百五十六名北蛮,俘虏两百四十八人。 杨山的战果也统计出来。 杨山带来的士兵,战死七百八十九人,斩杀六百七十八人,俘虏一百八十六人。 最后是李凡的统计结果。 这是张世平来汇总的,战死九百四十六名士兵,斩杀一千八百九十五人,俘虏六百三十二人。 除此外,还俘虏了两千八百余匹战马,这是所有人一起统计的,没有区分甘隆和杨山等人的战马数量。 李凡心中默了默情况。 算上俘虏的北蛮,有四千人左右,其他大多数的北蛮都逃了。毕竟北蛮一跑,无数人从四面八方逃走,你根本追不上。 自身的伤亡都不小。 毕竟,北蛮也都是精锐。 李凡嘱咐道:“此战我们伤亡不小,接下来先休整,至于北蛮的尸体一把火焚烧了,抓紧时间休整。” 张世平应下,一众人都齐齐开始休整。 死去的将士要祭奠,士兵要安抚,立功的也该要嘉奖,战死的要抚恤,一场大战后要总结战事。 诸多的事情在一起很是忙碌。 李凡主持北鹿堡忙碌时,又撰写了一封奏折,安排传信兵再次送走,往京城送去。 与此同时,逃窜的北蛮骑兵各自跑了。 赫连长风没去管四散的赤骨部兵力,带着隶属于步六浑的精锐往回走。 在撤退路上,风雪越来越大,导致赶路很难。 好在赫连长风的运气不错,顺利回到了王庭大营区域。如今周边大雪茫茫,牧民在这时候都猫冬了,不会再外出。 步六浑也一样,整天在温暖的帐篷内欣赏歌舞,喝着烈酒,日子很是舒坦。 赫连长风回了王庭营地,来到步六浑的王帐求见,扑通跪在地上,红着眼道:“蛮王大人,我们军队损失惨重,贺拔越也死在了北鹿堡。” 步六浑神情瞬间愣住,沉声道:“为什么贺拔越这样的骁将,竟然死在了北鹿堡,谁能杀贺拔越?” 赫连长风回答道:“是李凡杀了贺拔越,当时贺拔越去搦战,被李凡一个照面就杀了,连李凡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赤骨力派人进攻北鹿堡,当时李凡带着一千骑兵出城,直接攻打赤骨力的八千骑兵。” “大批骑兵围攻,竟然被李凡杀穿。” “当时,李凡在我们的骑兵军队中七进七出,杀得无数人胆寒。最后李凡埋伏的军队杀来,击溃了我们的大军。” 赫连长风一脸惊悚神情,说道:“蛮王大人,李凡简直是妖孽,简直不是人。” 步六浑也是一脸震惊模样,惊悚道:“李凡区区肉体凡胎,只有一千骑兵,竟然在我们的骑兵中七进七出,你却没错吗?是真消息吗?” 第一卷 第80章 美人计! 赫连长风想到李凡在战场上的凶猛无敌,就心头发冷,连忙道:“蛮王,李凡是真的妖孽,堪称怪物。” “当时,赤骨力带着八千人在城外,李凡带着一千骑兵就敢出城作战。” “赤骨力安排三千人迎战,李凡进进出出犹如闲庭信步。赤骨力一步步的追加兵力,最后八千精锐都投入进去,还是拦不住李凡的精锐。” “凡是和李凡对上的士兵,都是一枪就死。” 赫连长风感慨道:“李凡的神勇,堪称无敌。只要此人在燕国北鹿堡,恐怕我们就很难再南下打草。” 步六浑也皱起眉头。 无法南下打草,就无法抢到粮食、女人和钱财,这是北蛮无法承担的。 可是,要打也不容易。 步六浑思考一会儿后,沉声问道:“赫连,如果本王开春后召集各部的兵马,调集数万铁骑攻打北鹿堡,能否灭掉李凡呢?” 赫连长风摇头道:“臣也不知道。” “难,很难啊!” 步六浑自问自答,回答道:“如果本王召集数万铁骑南下,燕国布置在南方的精锐也会调集过来。” “到时候的厮杀,就不是小规模摩擦,而是大规模的对战,这个结果就不受控制,很容易反噬我们。” “尤其抽调各部参战,一个个部族都各有心思,不可能完全听话。” “要让他们参战,还得拿出利益才行。” 步六浑说道:“要杀了李凡,要彻底解决李凡的威胁,我们出手很难成功。毕竟一个神勇无敌的人,无法在战场上绞杀。” 赫连长风问道:“既如此,那怎么办呢?李凡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不宁。” “臣跟随大王多年,见过贺拔越战场冲杀的情况。”没想到,贺拔越这样的虎将,一个照面就被李凡杀了。” “这太让人惊悚了。” 赫连长风道:“解决不了李凡,北蛮的危险就太大。” 步六浑背着手来回踱步,神情冷肃,快速开动脑筋。思考许久,步六浑忽然问道:“你带着少数人逃回来,估计这一战死了多少人?” “可能是一半多。” 赫连长风回答道:“战场被打崩,我们很多人逃散,即便如此也损失过半,只多不少。” 步六浑听到这话,对李凡的实力和能力有了进一步了解。 对付李凡,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要带着大军南下作战,到时候他的兵力多,燕国的兵力也多。又有李凡这样无敌的人,很容易被打崩。 步六浑眼中掠过一道精光,沉声道:“赫连长风,本王给你一个任务。你带着本王的女儿步月歌去北鹿堡联姻,表明本王愿意和他休战修好的意思。只要他同意,以后他在北鹿堡,我北蛮的精锐就不南下。” 啊!! 赫连长风听得惊讶出声。 步月歌虽然是步六浑的女儿,却很不受宠。因为步月歌的母亲是燕国女子,被抢回来后遭到步六浑宠幸,才有了步月歌。 没过多久,步月歌母亲死了。 步月歌从小就孤僻,性格清冷。即便她相貌出众,喜欢读书,也不受宠,更受到步六浑其他子女的排斥,处境非常的不好。 不管处境怎么样,步月歌都是步六浑的女儿,代表了步六浑的脸面。 赫连长风皱眉道:“大王,公主去联姻,绝对是做妾,不好吧?” 步六浑说道:“要对付李凡,自然要付出,否则怎么对付他呢?” 赫连长风更是不理解了,说道:“您现在是给李凡好处,却把女儿送去联姻,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有对付李凡吗?” 步六浑眼神明亮,回答道:“这不是灭自己威风,是算计李凡。他不收月歌,也就罢了。一旦收了,他就完了。” 赫连长风皱眉道:“大王,您这是什么道理?” 步六浑一副得意模样,解释道:“李凡是燕国的边境武将,做任何事情,都一定要请示,尤其涉及和我们联姻,更是不能擅权。” “现在,他擅自和本王结盟,收了本王的女儿,消息传到京城,皇帝会怎么看呢?” “皇帝一定会认为,李凡得志就猖狂,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值得信任。” “武将的荣辱,全凭皇帝的心。” “皇帝器重,武将就有权势,一旦皇帝憎恶,要对付这些武将太容易。一个简简单单的调令,就能把人调去山旮旯。” 步六浑自信道:“当皇帝不再信任李凡,就达到了离间的目的。” 赫连长风道:“大王英明,可这也只是离间,要怎么进一步算计呢?” 步六浑回答道:“自然还有进一步的谋划,本王会安排大祭司带着使团南下燕国,去燕国帝都求和,表示愿意和燕国休战止戈。” “到时候,让大祭司提及李凡贪婪,既抢夺北蛮的战马物资,又威胁本王送了女人去联姻。” “大祭司说李凡在北鹿堡,双方就难以达成约定,让燕国去对付李凡。” 步六浑说道:“要杀人,不止是在战场上,还可以借刀杀人。” 赫连长风心中惊悚。 大王的手段真是厉害,难怪大王从不去战场拼杀,各部却不敢和大王作对。 一时间,赫连长风对步六浑愈发敬佩,说道:“大王智谋如海,真是厉害。” 步六浑享受着赫连长风的崇拜,吩咐道:“你去休整半天,就带步月歌南下。和李凡联姻的事情,你全权做主。” 赫连长风道:“卑职领命。” 步六浑目送赫连长风离开,又安排人通知步月歌来觐见。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修长,相貌清冷,却是姿色出众的步月歌走了进来。她见到步六浑,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女儿拜见父王。” 步六浑颔首道:“你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本王给你选了个盖世英雄当夫君。” 步月歌的神情一僵,旋即恢复正常,回答道:“女儿听凭父王的安排,不知道嫁的人是谁呢?” 步六浑解释道:“是燕国边军武将李凡,他在北鹿堡。你去了他的身边,好好替李凡生儿育女。只要你过得好,父王也就满足了。” 步月歌听着这样的话很恶心。 过得好,就满足了? 活了快二十年,她见步六浑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得过起来。现在说什么为她好,实在是讽刺。 母亲死了,她孤苦无依,处处遭到排挤,处处遭到欺负,却不见步六浑。 现在,却说为她好。 步月歌心中腹诽怨恨,脸上却没有流露丝毫,回答道:“我听从父王的安排。” 步六浑点了点头,又演了一会儿慈父,才让步月歌离去,最后喊来身边的大祭司秃发鸠嘱咐一番,让秃发鸠带着少数人南下行动。 当天下午,赫连长风带着步月歌等人往北鹿堡去了。 第一卷 第81章 初见蛮王女儿! 十一月的北鹿堡,已经是寒风凛冽。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李凡在这段时间很忙,封赏将士,厚葬抚恤战死的士兵,重新募兵备战,进一步组建骑兵,增强北鹿堡的兵力和战斗力。 好在有张世平协助处理后勤,否则,单靠李凡要解决诸多流民的问题,就足以消耗李凡很多的精力。 任何时候,军队都是压舱石。 有军队在,才能确保不会乱。没有军队这一块压舱石,做得再好都是无根之萍,所以练兵是根本。 这一日,李凡练兵结束,解散了训练的骑兵营士兵,就冒着风雪来到县衙,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张世平。 北鹿城内,已经设立了县衙。 诸多的政令,都是从县衙安排出去。 张世平看到李凡来了,连忙起身道:“侯爷。” 李凡说道:“不必多礼,最近天气越来越冷,雪也越下越大,城内百姓的情况怎么样?” 张世平回答道:“之前一直筹备过冬的事儿,现在城内有充足的柴火,也有足够的粮食,绝对不会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各街道各坊,我都安排了人盯着,随时汇报情况。一旦城内出现风吹草动,我都能知道。” “好在,目前一切正常。” 张世平说道:“请侯爷放心,我一定会治理好北鹿县的。” 李凡点头道:“你有信心,那就是好事儿。尤其来北鹿堡的人越来越多,今年寒冬过去,春耕很快很快就到。趁着还没开春,也要抓紧时间谋划春耕的情况。” 张世平不假思索道:“开春后的春耕,我了解了些情况,觉得暂时不分配土地给百姓,采取让百姓租种的方式。” “百姓租种,官府收取粮食作为租子。” “分配土地给百姓,的确能得到好名声。可是北鹿堡要运转,除了目前商业的收税,也需要最基本的农税。” “农税的根本,就在于土地。把北鹿县的土地,租给百姓耕种,好的土地收四成租子,差些的收三成。” “这样的安排,既保证百姓能活下来,又保证北鹿县能正常运转。” 张世平说道:“现如今,活下来是关键。等把北鹿县运转起来,财政好一些,再考虑分配土地给百姓,以及减少租子的情况。” 李凡赞许道:“你的考虑很周全,放手去做,我支持你。” 张世平激动道:“请侯爷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李凡继续了解着县城的情况,待了小半个时辰,才一路回了营地。没过多久,张秋棠也忙完回来了,和李凡喝着茶聊天。 张秋棠负责账目,以及采购事情,最近一直才采购粮食。 寒冬来临,即便粮仓有粮食,还是要多做准备。 张秋棠和李凡聊着天时,罗吉又来了,抱拳道:“侯爷,巡视的探子禀报,说碰到南下的北蛮队伍。对方喊话说,是来和侯爷谈和的,还送了蛮王的女儿联姻。” 李凡吩咐道:“密切盯着北蛮的队伍,看看可有更多北蛮兵,不要被麻痹了。” 罗吉转身离开了。 张秋棠眉宇间有一丝担忧,正色道:“夫君,蛮王送女儿来联姻,恐怕没有安什么好心。” 李凡心中思考着,笑着道:“我一个边境的武将,无权无势,也没有背景。偏偏,蛮王送女儿来联姻,你说合适吗?如果消息送入京城,陛下会怎么想?” 张秋棠恍然道:“这是离间计吗?” “必然是!” 李凡很肯定的点头,说道:“我立足北鹿堡后,连续和北蛮交战。越打,我北鹿堡的实力越强,不怕蛮王开战。” “反倒是蛮王步六浑,虽然有权谋手段,可是没有足够的武力镇压,而且步六浑又喜欢享乐,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不开战,就不开战。” 李凡分析道:“步六浑没打算南下打我们,要采取用计谋的手段算计我。” 张秋棠皱眉道:“既然如此,夫君怎么任由北蛮的使团南下呢?要我说,直接把他们驱赶了。” 李凡摇头道:“驱赶没用,这次的手段没成,步六浑还有其他的手段。” 张秋棠问道:“夫君是要收下蛮王的女儿吗?” 李凡说道:“人要收下,却不是我收,是替陛下收下。把蛮王的女儿留下后,直接派人转送到京城,请陛下安排,咱们不管。” 张秋棠想了想也是。 拒绝北蛮联姻,可是蛮王派女儿来联姻的消息传出,谁知道李凡和蛮王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谈了什么? 一切不清不楚,也说不清楚,就容易引起怀疑。 现在,李凡收下后送到京城,显得坦坦荡荡。北蛮要散播消息,对李凡也没影响,因为李凡把人交给皇帝了。 张秋棠想明白后,笑道:“有夫君的话,妾身就放心了。还有账簿没核算完,妾身忙去了。” 李凡点了点头,送走张秋棠等着。 过了大半个时辰后,士兵进来禀报道:“侯爷,北蛮使节赫连长风,在营地外求见。” 李凡吩咐道:“带进来。” 士兵去通知,没过多久,赫连长风被带到了营房内。 他抖了抖身上的飞雪,看清楚了一身常服,丰神俊朗,儒雅自信,没有半点杀气的李凡。 近距离观察,赫连长风更有些惊悚。 这样俊朗的翩翩公子,竟是战场杀神。谁都想不到李凡提着一杆枪冲杀,杀人如杀鸡,简直是令人惊悚。 赫连长风行礼道:“北蛮使节赫连长风,见过李侯爷。” 李凡淡淡道:“有什么事?” 赫连长风立刻道:“李侯爷勇猛无敌,令人叹服。之前啸月部和北鹿堡的战事,以及赤骨力攻打北鹿堡,都是他们自作主张。” “我王一贯希望和燕国和平共处,希望双方互不侵犯。” “赤骨力的事情,我王已经处置了南下的各部,勒令各部禁止南下侵袭。同时,也派我送我王的女儿步月歌来联姻。” 赫连长风道:“只要李侯爷收下,我们就订立盟约,互不侵犯。只要李侯爷在北鹿堡一天,北蛮的军队就永远不会南下。” 李凡问道:“蛮王果真要联姻?” 赫连长风回答道:“绝无虚假,而且步月歌已经到了营地外。” 李凡直接道:“人我收下,你回去吧。” 赫连长风眨了眨眼,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因为李凡答应得太干脆太爽快,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偏偏,这是北蛮需要的结果。 赫连长风试探道:“李侯爷,就没什么想问的?” 李凡说道:“本侯取得胜利,蛮王怕了,才会送女儿来联姻求和。这是蛮王废物,我没什么询问的。你转告蛮王,下次北蛮的军队再南下,本侯还要继续进攻。” 赫连长风见李凡狂妄,心中嘲讽李凡没脑子,觉得自家蛮王真是睿智。 李凡上当了。 赫连长风立刻道:“既如此,我把人带来,李侯爷看看。” 李凡点了点头,赫连长风安排了下去。 不一会儿,步月歌进入营房,她神色清冷,淡淡道:“步月歌,见过李侯爷。” 李凡上下打量一番,做出一副满意姿态,吩咐道:“赫连长风,回去告诉蛮王,本侯爷很满意,希望他信守诺言。” “李侯爷的话,我会如实转告。” 赫连长风行了一礼,转身就大步离开。 他要去告诉大祭司秃发鸠,说已经完成任务,秃发鸠可以往燕国京城去觐见皇帝求和了。 营房中,只剩下李凡和步月歌。 李凡吩咐道:“步月歌,你在蛮王的女儿中排行第几?” 步月歌回答道:“排行第九,因为我的母亲是被掳去的燕国女子,我是步六浑的女儿,却完全不受宠。李侯爷觉得娶了我能有什么好处,恐怕不可能。” 李凡摇头道:“我没打算娶你,也没打算留下你。你来北鹿堡,本就是步六浑的算计。你远道而来,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上午,我派人护送你入京。” 步月歌一愣,道:“你不留下我?” 李凡说道:“不留。” 步月歌没想到自己被嫌弃了,心中也有些失落。只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点头道:“我听从安排。” 李凡见步月歌配合,就没有再多说,安排士兵带着步月歌去休息,又让张秋棠去安抚下。 旋即,李凡撰写了关于步月歌情况的书信,写明了北蛮王的意图,以及他派人护送步月歌入京,任凭皇帝处置。 书信写好,第二天上午,李凡安排魏豹带队,带着步月歌入京去了。 第一卷 第82章 皇帝要封冠军侯 京城,宣政殿内。 天佑帝埋头翻看最新的奏折,这些是周善已经处理过的。 按照天佑帝的要求,文武百官奏折先送给周善这个丞相批阅,再送入宫中给皇帝。所以奏折入宫,只是走个流程。 法理上,天佑帝可以再批阅,如果不满意,还能让人驳回周善处理过的奏折。可是,尊奉周善是皇帝的意图,自然不会反驳。 天佑帝看了一遍,都没什么异议。 周善是专权,也强势,却有能力,能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这是天佑帝愿意忍耐的原因。 换个人上台,未必能有周善做得好。 天佑帝问道:“王忠,尚父最近的饮食如何?” 王忠说道:“御膳房的人说,丞相每次剩下的饭菜比较多,胃口不怎么好。之前御医曾替丞相诊脉,说丞相焦虑大,不仅睡得晚,睡眠也不好。” 天佑帝点了点头,吩咐道:“食少事烦,睡眠也不好,这不行。” 王忠听到这话,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态。 天佑帝问道:“你想说什么?” 王忠微微弓着背,低声道:“陛下,周善专权,大权都在他的手中。现在周善的身体不怎么好,不该是好事儿吗?” 天佑帝眼神骤然冷下来,沉声道:“燕国目前内忧外患,这时候还想着内斗,能搞好大周吗?” “尚父是强势专权,却能扛事。” “有尚父在,很多的事情不需要朕担心,也不需要朕出面,只管做事就行。” “一旦尚父没了,换个没能力的废物,亦或是换个更有野心的人,岂不是更差。” 天佑帝沉声道:“什么时候该考虑什么,该做什么,应该分清楚。老师在的时候,就说做事情不能死脑筋,要因时而变,因势利导。” 王忠恭敬道:“老奴知错。” 天佑帝吩咐道:“去请尚父来宣政殿,朕有事情说。” 王忠去传旨,没过多久,周善大步走了进来,站定后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眼神柔和,笑道:“尚父不必多礼,快坐。” 周善道谢后,才转而坐下。 天佑帝正色道:“朕听御膳房的人说,尚父饮食不佳,这可不行啊。事情要做,饭也要吃,能吃才有身体。” “尚父的安危,关系大燕的稳定。” “尚父在,国内宵小不敢造次,赵国、齐国等不敢大举北上,燕国能稳定。” “倘若没了尚父,大燕处境就难了。” 天佑帝一副诚恳神色,郑重道:“为大燕考虑,为燕国万民考虑,尚父也应该多注意身体。” 周善心中也升起一丝感动,点头道:“陛下嘱咐,臣谨记于心。” 天佑帝例行关心后,继续道:“朕看了最新的奏折,在涿郡边境,又和赵国打了一场小规模的战事。我们的军队被赵国大将廉颇击败,损失一千六百余人。此次大败,给燕国雪上加霜了。” 周善闻言也有些无奈,主动道:“此次落败,在于边境武将赵元冒进。” “臣也想处置赵元,奈何他在边境多年,也是经验老到的武将。这样的人处置了,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赴任,只能下令斥责。” “不管如何,终归是臣用人失察,请陛下降罪。” 一番话直接请罪,却没有处置赵元。 天佑帝眼中却掠过一丝失望。 周善专权,也有能力,也太任人唯亲。因为赵元是周善提拔起来的,现在打了败仗,一句冒进就了结,也不处置。 这是赏罚不明。 只是,天佑帝也没多说什么,因为还不到时候。 天佑帝感慨道:“赵元是多年的老将,之所以落败,还是在于廉颇悍勇,更是难以对付,尚父的安排没错。哎,也不知道李凡在北鹿堡,谋划得怎么样了?” 周善说道:“天寒地冻地,北鹿堡应该没有战事。即便有战事,估计也是开春后。李凡在北鹿堡扩军,目前不错。” 天佑帝眼中也有一抹期待。 他要提升威望,需要一场一场的大胜,尤其需要忠诚于他的人,而不是赵元这样的骄兵悍将。 “报!” 却在此时,一名太监急匆匆进入,瞬间滑跪在地上,高声道:“陛下,大喜啊。北鹿堡大捷,传信兵在皇城外求见。” 天佑帝顿时大喜起来,吩咐道:“让传信兵进来。” 太监去传旨。 不多时,传信兵一路进入宣政殿,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了地上,高声道:“小人陈石,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佑帝急切道:“李凡的捷报呢?快呈上来。” 陈石递上李凡撰写的奏折,王忠接过来放在天佑帝的面前。 天佑帝快速浏览,当他看到李凡斩杀北蛮的大将贺拔越,又斩杀北蛮左大都尉赤骨力,更是正面击溃八千北蛮骑兵,斩获四千余,高声道:“好,好啊,李凡不愧是天生的名将。” 说着话时,天佑帝把奏折递给了周善。 周善也接过来,看到赤骨力带着大军南下北鹿堡,李凡一千骑兵就敢冲阵,更是凭借一千人硬生生抗住八千铁骑参战的围攻,也很是震惊。 看完了战报,周善郑重道:“李凡的大胜,的确是前所未有。这样的大胜,让臣都有些难以置信了。” 天佑帝说道:“兹事体大,李凡不可能瞒报。” “看样子,我们对李凡的支持,还是差了点,更是远远不足。赵元在涿郡边境对抗赵国,朝廷给钱给粮,赵元没有任何战功,还损兵折将。” “李凡在北鹿堡,没钱没粮,朝廷只给了一点特权,许他便宜行事,却取得了如此大胜。” “论善战,李凡当为第一。” 天佑帝一双眸子熠熠生辉,直接道:“尚父,李凡立下大功,必须封赏。你认为,该如何封赏呢?” 周善略作思考,回答道:“中原王朝封赏武将,侯爵尊贵者,封冠军侯。” “老臣建议,李凡从武安侯升冠军侯。至于官职,之前一直没安排,此次论功行赏,封李凡为四品的平北将军。” 天佑帝打趣着试探道:“朕还想着,封二品的骠骑将军。” 周善摇了摇头,回答道:“现在就封李凡为二品的骠骑将军,将来再立功,该如何封赏呢?” “此战后封平北将军,再立功可以封四征将军、四镇将军,再是骠骑将军,以及大将军。” “一步步往上,李凡才会感激陛下。” 周善郑重道:“朝廷的官职,必须让李凡靠战功去一点点获取,而不是一步到位。” “尚父说得对。” 天佑帝点了点头,吩咐道:“李凡取得了大胜,更重建北鹿堡,把边堡变成了县,什么时候调李凡去南方和赵国作战呢?” 周善回答道:“陛下,此事急不得。” “李凡刚把北鹿堡建立起来,至少得给他收尾的时间,以及李凡离开后,有能稳住北鹿堡的人接任。” “把北蛮的事情安排好,才能调李凡去南境。” “臣认为,明年初是不行的,最迟明年下半年合适。” 周善拱手道:“请陛下明鉴。” 天佑帝眼神幽深,笑了笑没争辩,直接道:“尚父的话有道理,就这么办。李凡立功了,尚父安排人去北鹿堡传旨,顺便召李凡入京述职。” 周善道:“臣立刻去安排。” 送走了周善,天佑帝郁闷的心情也欢喜起来,做事情更有了动力。 北鹿堡大捷,消息传开后民心振奋,有利于朝廷凝聚力量。 转眼两天过去,这一日,王忠来到天佑帝身边,禀报道:“陛下,钦天监的监正求见,说选定了长乐郡主的婚期。” 长乐郡主是霍明月的封号。 在李凡离开京城后,天佑帝就赐予了霍明月封号。 霍瑞曾救了天佑帝,更是帝师,这样的恩情下,天佑帝封赏霍明月,朝中没有人反对。 天佑帝吩咐道:“快让人进来。” 不一会儿,钦天监的监正曹奉节进入大殿,行礼道:“臣曹奉节,拜见陛下。” 天佑帝身体前倾,问道:“你为长乐郡主选定的婚期,在什么时间?” 第一卷 第83章 婚期已定! 曹奉节神色恭敬,回答道:“陛下,臣仔细研究了武安侯和长乐郡主的生辰八字,良辰吉日是一月十八。” 天佑帝心中也思索着。 朝廷下旨召李凡入京述职,估计十二月底能到京城,正好把婚事办了。李凡和霍明月成亲后,再让李凡回北鹿堡整兵。 尤其寒冬时节,不会有战事发生,也不担心北蛮南下。 天佑帝想清楚了时间,问道:“武安侯和长乐郡主的婚事,你看怎么样?” 曹奉节毫不犹豫道:“回禀陛下,武安侯和长乐郡主是天作之合的婚事,必然能传为佳话,必定事事顺遂,百年好合。” 天佑帝笑容浮现,摆手道:“退下吧。” 曹奉节退下后,天佑帝又安排人去传旨召霍明月入宫。 没过多久,霍明月进入宫中,行礼道:“陛下。” 天佑帝摆手道:“小师妹不必多礼,朕召你入宫,是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钦天监已经选定了你和李凡的婚期,定在一月十八。” 霍明月欢喜道:“谢陛下。” 天佑帝继续道:“老师不在,自然是朕替你主持婚事,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谢呢?” “第二件事,李凡在北鹿堡取得大捷,又大破北蛮立下盖世奇功。朕已经下旨,封李凡为平北将军、冠军侯,召他入京述职,正式和你完婚。” “大婚在即,你要着手准备了。” “你的嫁妆之类的,不需要操心,朕会让皇后替你准备,你只需要好好等待即可。” 霍明月心中也为李凡欢喜。 夫君又立功了。 只是不知道夫君在此战中,是否受伤? 霍明月也没有询问,因为问了也没什么用,她再度向皇帝道谢。一番交谈后,霍明月起身告退。 天佑帝想着李凡即将迎娶霍明月,就是真正的自己人,心中顿时踌躇满志。 燕国地处北方边境,人才少,资源少,更没有足够的人才储备,导致面对赵国进攻很难。 现如今有李凡横空出世,能一改军中颓废,更能提振国威。 天佑帝考虑着李凡、霍明月婚事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太监进来道:“陛下,丞相求见。” 天佑帝吩咐道:“快请。” 太监去传话,不一会儿,周善进入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微笑道:“尚父今天入宫,有什么要事?” 周善眉头深锁,沉声道:“有两件事情,第一是坊间有许多的小道消息,说蛮王步六浑摄于李凡的压力,把女儿嫁给了李凡联姻。许多人都说,李凡已经收下了步六浑的女儿。” 天佑帝若有所思,却没有动怒,问道:“第二呢?” 周善继续道:“第二件事,蛮王派大祭司秃发鸠来京城谈判,已经和臣见面。” “秃发鸠的话语中,提到李凡,说李凡这样好战的人在北鹿堡,必定影响双方和谈,不利于两国和平。” “两个消息,先后传来。” “臣有理由相信,这是北蛮的计谋,要借此针对李凡。” 周善一番分析后,郑重道:“可是李凡身为边境的武将,是朝廷敕封的武安侯,擅自收下北蛮送的女人,还是步六浑的女儿,这也得说道说道。” 天佑帝眉头一挑。 事情不复杂,甚至仔细琢磨,这就是针对李凡的阳谋。 步六浑的谋划很简单,李凡收了人,消息传到京城,李凡就是胆大妄为,就是不知进退,皇帝还敢留着用吗? 天佑帝心情没来由的烦躁,可他转念一想,当初和李凡交谈时,李凡所显露出来的谋略及智慧,绝不是愚蠢的人。 甚至,李凡相当的聪明。 如此简单的计谋,怎么可能能算计李凡呢? 天佑帝一念至此,反而愿意相信李凡。因为一个建议他尊奉周善的人,绝不会如此肤浅。 天佑帝压下了心中情绪,正色道:“尚父可曾接到李凡的最新消息?” 周善摇头道:“暂时没有!” 天佑帝颔首道:“既然没有接到李凡的消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何不再等一等呢?” “现如今,都是北蛮的人在散播消息,或许就是假消息。” “秃发鸠这么做,是要打一个时间差,借助我们不知道李凡的情况,让我们提前处置李凡,凉了李凡的心。” 天佑帝眼神自信,掷地有声道:“朕选择的人,朕相信他。” 周善说道:“李凡的确善战,可是男人好色,容易利令智昏。不管如何,必须提前安排应对的策略。如果李凡真的收了步六浑女儿,臣建议调离北鹿堡,不能再委以重任。” 天佑帝摆手道:“暂时不管,先等消息。” 却在此时,又有太监急匆匆进来,禀报道:“陛下,有李凡的奏报。还有李凡派来的信使,在皇城外求见。” 天佑帝脸上笑容浮现,说道:“还真是念不得,一说就来了。来人,让李凡的信使入宫觐见。” 太监传下旨意。 转眼,魏豹进入大殿内,扑通跪在地上道:“北鹿堡魏豹,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天佑帝让魏豹起身,问道:“李凡让你入京,所谓何事?” 魏豹迅速说道:“回禀陛下,是为了蛮王送女子到北鹿堡,要请求休战的事情。具体情况都在书信中,请陛下阅览。” 说完,魏豹取出奏折捧在手中。 王忠接过来放在天佑帝的面前,天佑帝打开书信后快速浏览,脸上神情从刚才的有些凝重,转变为欣慰,笑道:“尚父,李凡果真没中计。” “蛮王把女儿步月歌送到北鹿堡,说是联姻促成双方休战。李凡虽然留下步月歌,却没有擅自接纳,转眼派魏豹押送到了京城,交给朕处置。” 周善神情也转为柔和,再无先前的严肃,颔首道:“李凡的处置的确妥当,很是合适。” 天佑帝经过这件事,心中对李凡更是信任。 李凡能打仗,知进退。 这样的人更值得任用。 天佑帝看向魏豹,吩咐道:“魏豹,朕记得北鹿堡大战,第一次啸月川攻打时,是你在城内组织兵力抵抗。这一战,你又跟随李凡血战。你很不错,是我大燕的忠勇之士。” 魏豹得了皇帝夸奖,激动地身体颤抖,高声道:“陛下,这是臣该做的。这一切,也都是武安侯的功劳。没有武安侯,就没有北鹿堡的大胜。” 天佑帝颔首道:“朕已经派人去北鹿堡传旨,封李凡为平北将军、冠军侯,召他入京。李凡送来的步月歌,朕留下了。你回北鹿堡,好好守卫地方。” “臣告退!” 魏豹心中为李凡欢喜,恭恭敬敬撤退。 天佑帝旋即看向周善,问道:“尚父,步月歌已经送来,你看该怎么处置?” 周善说道:“北蛮意在求和,陛下可以收下步月歌,让她入宫为妃就是。” “不行!” 天佑帝断然拒绝道:“朕娶了步月歌,岂不是低了蛮王一头。” “既然是李凡送来的,就交给李凡。” “等李凡入京后,赐给李凡做妾。蛮王的女儿,算是北蛮公主,可是在我大燕,也只能给李凡做妾。” 周善一贯是主战派。 北蛮和大燕经常有摩擦,留下步月歌给李凡做妾,更能彰显燕国实力。 周善颔首道:“臣赞同陛下的安排,至于北蛮大祭司秃发鸠,对方提出休战,臣直接答应就是。反正这种不付出代价,口头上的休战,最是不值钱。” 天佑帝道:“辛苦尚父了。” 周善再度行了一礼告退,天佑帝心情很是欢喜,期待着李凡入京,更畅想着李凡处理好北鹿堡的事情,去燕国边境驻军解决赵国威胁。 第一卷 第84章 封侯拜将,李凡再升官! 十二月的北鹿堡,雪飘人间。 天越来越冷,处在北境的北鹿堡更是如此。极端恶劣的气候下,外面已经无法干活,只能在室内猫冬。 李凡的手上也没什么事儿了,毕竟数九寒天不适合大练兵,只能保持基本的日常训练,再给将士做做思想工作。 没了什么事情做,李凡把军中什长以上的基层军官,召集起来培训。 大冬天猫冬,太浪费了。 把基层军官召集起来,讲号令、守城、哨探、扎营等各项事情,以及用兵的策略。 李凡的讲述,不仅有孙子兵法,也涵盖戚继光的纪效新书。 李凡不可能一直培养士兵,可是趁着这些时间,系统性地讲一讲,对有能力有天赋的武将,就能起到开悟的作用。 这一日,李凡讲完兵法中的虚实篇,吩咐道:“今天的课程讲完,回去好好琢磨。不懂的,可以相互探讨。” “谢谢侯爷。” 罗吉率先起身,躬身行礼。 其他的武将也齐齐起身,纷纷躬身道谢,看李凡的眼神更有着无尽感激。军中的武将都是普通人出身,许多人大字不识一个,什么都不会。 李凡却耐心教导,让将士懂兵法。 带兵打仗的武将,许多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全靠自己去琢磨。现在,李凡却把这些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们听,使得军中基层军官无比感激。 谁都清楚,李凡不会一直在北鹿堡。 恰是如此,一个个很珍惜机会。 众人告辞后,李凡起身回了营房,看着还在核算账目的张秋棠,吩咐道:“天气寒冷,多加点木炭,别省着。今年寒冬,咱们有充足的物资。” 张秋棠笑道:“夫君,妾身穿得厚实,也烤了火的,真不冷。今天这笔账核算完,就没什么事儿了。” 李凡点头道:“该休息就休息,不要太辛苦。” 张秋棠点了点头,和李凡聊了会儿,就起身离开营房去清点库房的物资。 李凡继续考虑培训基层军官的事情,过了小半个时辰,一名士兵进来道:“侯爷,朝中来了天使,陛下有旨意。” 李凡起身来到营地门口,看到传旨的人,拱手道:“李凡见过天使。” 传旨官面带微笑,说道:“下官田守诚,担任吏部员外郎。早年,我曾经在代王府担任小吏,在霍长史的麾下做事,蒙霍长史照顾,才能有现在,侯爷不必多礼。” 李凡知道来的是自己人,笑着道:“原来是田大人,外面太冷,里面请。” 田守诚道:“侯爷请!” 李凡领着田守诚一路进入营房,田守诚摊开诏书宣布了对李凡的封赏,封平北将军、冠军侯。 把圣旨给了李凡,田守诚最后道:“侯爷,此次封赏后,陛下召你入京述职,随我一起返回京城。” 李凡点头道:“行,我跟着田大人一起回京。这一路,又麻烦田大人了。” 田守诚连忙道:“侯爷客气了,您是明月郡主的未婚夫,咱们是自家人,何谈麻烦?侯爷升官后,依在下的判断,可能会南下去涿郡边境。” 李凡一副好奇模样,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田守诚说道:“朝廷刚接到涿郡边境的战报,平南将军赵元和赵国武将廉颇交战,在前线大败,战死一千多将士。” “之前,朝中没有人去顶替,是没多少合适的人。” “如今侯爷异军突起,料想等你彻底处理好北鹿堡的事情,也就会南下了。” 田守诚说道:“侯爷虽然在北鹿堡,却要做好准备才行。” “田大人的提点,李凡谨记于心。” 李凡知道田守诚是示好,同时也因为李凡和霍明月的婚事,都算是王府旧人,才会说出交浅言深的话。 李凡直接道:“田大人一路辛苦,不如在北鹿堡休息两天,让我一尽地主之谊,我再随你一起回京?” 田守诚摇头道:“时间紧迫,不能逗留,得早些起程吧。” 李凡再度劝说,田守诚还是说今天就要返回。李凡也就借坡下驴,先吩咐人带田守诚去喝点热酒,稍稍缓一缓。 李凡把张世平、张秋棠、罗吉和徐林喊来,说了被封为平北将军、冠军侯,以及要入京的事情。 张世平心中激动,欢喜道:“恭喜侯爷高升。” 张秋棠眉宇间,也尽是欢喜。 不久前,李凡什么官职都没有,只是个北鹿堡的百夫长。现如今,却从武安侯变成冠军侯,更是担任平北将军。 大哥的眼光,真好。 她也幸福。 搁在世家大族,或者权贵家族,她嫁进去要遵守各种规矩,有条条框框约束,这不能做,那不能做,在李凡身边却没有。 不仅如此,李凡对她更是极好。 罗吉也是无比兴奋,抱拳道:“请侯爷放心,卑职一定会守好北鹿堡,绝不让北蛮南下。” 徐林抱拳道:“将军放心,俺一定勤奋练兵,绝不会偷奸耍滑。” 众人都激动,与有荣焉。 李凡点了点头,嘱咐张世平多关注民生,一定会确保百姓顺利度过寒冬。同时,张世平总揽全局,不论是罗吉,亦或是徐林等人,都要听从张世平的安排。 有一个总揽全局的人,李凡才不担心。 一切安排完,李凡和田守诚离开北鹿堡南下。虽说大雪漫天,寒冬时节赶路有些难,好在官道上有行人来往,赶路倒也没有什么耽搁,顶多慢一些而已。 抵达京城,已经是十二月底。 田守诚带着李凡入京,一路来到了宣政殿觐见,田守诚见到皇帝交差后,就离开宣政殿,留下皇帝和李凡。 李凡还没有开口,天佑帝已然是兴奋地站起身,直接来到李凡的面前,夸奖道:“李凡,你真是好样的。” “你的战报中,只说击败了北蛮的八千精锐。” “朕后来,才得到更明细的战报,你竟是在北蛮骑兵中七进七出,凭借一己之力杀得北蛮胆寒。” 天佑帝夸赞道:“你,不愧是大燕的冠军侯。” 第一卷 第85章 小别新婚! 李凡神色谦虚,回答道:“陛下过奖了,只是北蛮弱而已。” 天佑帝沉声道:“北蛮如果弱,就不会成为边境的大麻烦,始终无法解决,更只能被动防御了。不是北蛮弱,是你实力强,是你能横扫北蛮。” “朕召你入京,有三件事。” “第一,听你述职,进一步阐述和北蛮作战的细节,说一说你是怎么谋划的。” “第二,你和小师妹的婚期定在一月十八,抓紧时间成亲。” “第三,南方的赵国频频入侵,之前坐镇南方的平南将军赵元落败,损兵折将。” 天佑帝眼中有期待,说道:“这些事情,都要和你聊一聊。” 李凡听到天佑帝的话,心中一动。 果然,和赵国有大战。 田守诚的预判还真准,可能会让他去南方作战。 李凡不反感去南方边境掌军,唯有如此,才能培植心腹,才有更大的影响力。 李凡先阐述了和赤骨力作战的情况,讲述定下的计策,没去攻打赤骨力后方,反倒是集中兵力在北鹿堡打一场歼灭战。 恰是如此,有了甘隆和杨山等人的军队汇合,一起围剿北蛮。 大致的情况阐述完,李凡说道:“陛下,之所以能大获全胜,也仰赖甘隆和杨山的大力支持。没他们的全力相助,就不可能取得胜利。” “不,你才是关键。” 天佑帝摇头道:“你如果没有顶住北蛮的攻势,再多的援军也没用。这一战,你打得非常漂亮,七进七出简直前所未有。” “陛下过奖了。” 李凡很谦虚回答,又感谢皇帝主持他和霍明月的婚事。 最后,李凡才涉及赵国,表态道:“陛下,臣对赵国的了解不多,要说分析赵国和燕国作战的情况,恐怕难以对症下药。” 天佑帝回答道:“赵国实力很强,尤其驻扎边境的老将廉颇,不仅善于防守,也善于进攻,可谓是名将。” “廉颇所部的兵力,有两万余精锐,都是百战精锐。” “涿郡边境驻守的平南将军赵元,协调各方兵力,一共掌握的有差不多三万人,却被廉颇击溃,损兵折将。” 天佑帝沉声道:“若非赵元老练,死伤会更大。” 李凡没听出太多有用消息,回答道:“陛下,对付廉颇这样善战的名将,不好打。真要打,必须要了解全部的情况才行。” 天佑帝心想李凡的确不知道情况。 现在问,也没什么用。 天佑帝吩咐道:“廉颇的情况,你要多上心,等你安顿好北鹿堡的事情,可能会调你南下的。” 李凡说道:“臣会尽力搜寻廉颇的消息,为南下做准备。” 天佑帝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赐下步月歌。等李凡成亲后,再把步月歌赐给李凡,也就顺理成章了。 天佑帝吩咐道:“朕安排人准备了你的冠军侯府,让王忠安排人带你去。” 李凡感激道:“谢陛下。” 天佑帝不再多说,吩咐道:“去见丞相吧,而后去你的冠军侯府。” 李凡向天佑帝行礼后,才退出宣政殿,一路来到丞相署衙,见到了鬓发苍白,人也显得愈发瘦削的周善,行礼道:“李凡见过丞相。” 周善看到李凡来了,笑着摆手道:“不必多礼,坐下说。” 李凡道谢后,正襟危坐。 周善说道:“北鹿堡一战,你打得很漂亮。”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了,这一切都是有丞相赐予的令牌,我才能调动上谷郡甘隆,以及长宁县杨山参战。没有这一点,也不可能取得胜利。” 周善颇为高兴,摇头道:“本相也全力支持平南将军赵元,给他钱财粮食,给他充足的甲胄,他却损兵折将。” “你这里,只给了个便宜行事的权利,你却取得了大胜。” “你要做好南下的准备,因为陛下有这样的心思。” 周善正色道:“等你成亲后返回北鹿堡,安顿好北鹿堡的事情,确保离开后不受影响,北境也不受影响。” 李凡道:“请丞相放心,在南下之前,我会安排好的。” 周善嘱咐道:“行了,这段时间好好在京城休息,准备成亲。” “下官告退!” 李凡离开丞相署衙,出来后有太监来领着出宫,直接到了冠军侯府。侯府内有下人,一应都是皇帝早就安排的。 李凡在新宅逛了逛。 住宅不算奢华,却也是三进的大宅,显得古朴典雅,连婚房都布置妥当,全都是崭新的。 李凡逛了一圈,就直接来到霍明月的住宅。 霍无疾在当值,家里就霍明月。 她早就知道李凡要回京的,也一直在等待。现在得知李凡回家,亲自来到门口迎接,欢喜道:“夫君。” 李凡上前牵着霍明月的手,说道:“你一个人在家里,辛苦了。” 霍明月道:“妾身不辛苦。” 两人一路回了后院,李凡还没说什么,霍明月主动吻了李凡。 霎时间,天雷勾动地火。 久别的人盼重逢,重逢就怕日匆匆,可李凡在这方面,一向颇有转轮王的天赋,强得没边儿,收拾霍明月轻轻松松。 一切结束后,霍明月满面羞红,过了许久才恢复平静。 霍明月询问着李凡在北鹿堡的情况,李凡也说着带兵打仗的事情,徐徐道:“北鹿堡能取得大胜,多亏大商人张世平,他倾尽家资支持,使得军中不缺粮食,保证了后勤的供应。” 霍明月说道:“张世平一介商人,敢押注夫君,的确是有眼光。只是他即便看上夫君的潜质,也有一定的条件吧。” 李凡点头道:“明月真聪明,他把亲妹妹送到身边,做了我的妾,靠联姻巩固关系,同时押注在我身上。” 霍明月听到妾的身份,心中倒也认可,也没什么意见。李凡把她放心上,纳妾也是正常的。 高门大户的子弟,都是妻妾很多。 子嗣茂盛,家族才能传承。 如果李凡只有霍明月一个女人,在乡下也就罢了,在京城这个名利场,其他女人都不沾染,转眼李凡就要背上惧内,霍明月就要背上善妒的名声。 这是大环境下所致。 霍明月身为世家大族出来的女子,自小就见过这样的情况。 实际上父兄去世,她感受到家族底蕴不足的缺陷。她只有两个兄长,父亲的妾又没有孩子,以至于家族已经没什么人帮衬,只有霍无疾一个弟弟。 如果父亲有诸多的兄弟,如果她这一代有诸多的兄弟帮衬,就不会有现在的状况。 霍明月点头道:“夫君纳妾,妾身没意见。只要她守规矩,那就是好姐妹。” 李凡说道:“原本要带她来京城见一见你这个姐姐的,只是她负责北鹿堡的账目核算,一时间走不开,说等下次再来拜见你。” 霍明月点头道:“我们成亲后,妾身跟着夫君回北鹿堡,见一见张妹妹。” 李凡说道:“行,到时候我们一并北上。” 霍明月眸光转动,继续道:“夫君是青年才俊,张家人知道,料想其他人也看出来了。夫君除了张家妹妹,可还有其他的女人?” 李凡直接道:“还有一个,只不过她不愿意入门。” 霍明月皱眉道:“怎么回事儿?” 李凡说道:“是赵清。” 霍明月惊讶出声,问道:“夫君和清儿怎么扯上关系了?” 李凡回答道:“这事儿说起来,也有我的原因。当初她押送粮食到北鹿堡,因为天气苦寒,吃饭时喝了两杯酒暖身,我也陪着喝了酒。” “喝了酒后,以至于酒后乱性有了关系。” “她说木已成舟,如果怀上孩子,就藏起来生下来,说是领养的。如果没有怀上,那就当做没发生。” 霍明月也知道赵清品性,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同时,她也清楚赵清的处境,直接道:“夫君,事情已经发生,就收了清儿。反正,咱家没族人,夫君辛苦点,为家族多多开枝散叶。” 李凡眼神诚恳,叹息道:“张秋棠那里,我是为了北鹿堡,为了打赢北蛮。赵清这里,是我对不起你。” 霍明月一本正经道:“夫君不收清儿,她一个寡妇,将来如何自处?更何况咱们李家一个孩子都没有,那肯定是不行。反正夫君都要纳妾,多一个清儿也无妨。” 李凡握着霍明月的手,感动道:“姐姐真好。” 霍明月眼神欢喜,哼声道:“她们入李家没问题,可是,我是李家大妇。” “那是当然。” 李凡毫不犹豫道:“即便其他人有孩子,你也是嫡母。” 霍明月听到嫡母的身份,眼中充斥着渴望,说道:“夫君,妾身也想要个孩子,你还能行吗?” 李凡天赋异禀,哪里受得了这般的话,当即棒打霍明月,让霍明月感动得涌泉相报。 第一卷 第86章 丞相之子! 李凡和霍明月异地相逢,自是如胶似漆,有许多的话要说,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傍晚时分,霍无疾下值归来。 对于李凡这个姐夫,霍无疾是打心底的佩服和认可。 禁军中,许多人知道他姐夫是李凡,对他都颇为亲近,毕竟李凡太能打了。只要身为武人,对李凡这样在北蛮军中七进七出的人,都是竖起大拇指称赞。 霍无疾满脸热情,欢喜道:“姐夫,听人说你在北鹿堡带着一千人,就在北蛮的八千铁骑中七进七出,杀得北蛮胆寒,更杀了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当时身陷敌阵,你真不怕吗?” 李凡回答道:“上战场的人,没有哪个不怕死,都怕死,都不想死。可是怕死,也不能退缩,因为只许胜不许败,计划也是这么定下的。当了武将,就必须拼命。” 霍无疾双眼熠熠生辉,道:“姐夫说得对,武将就必须敢拼命。” 霍明月哼了声,呵斥道:“拼个屁的命,你姐夫实力超凡,在万军中来去自如,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他有能力拼。” “换做是你,虽说也有些悍勇,可是没有你姐夫的实力,冲进敌人的军阵就是找死。” “你,是万人敌吗?” “你,能千军辟易吗?” “你遇到千军万马突袭,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吗?” “你姐夫天赋异禀,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谁都能学到的。真要学你姐夫,学我者死,效仿你姐夫只有死路一条。” 霍明月呵斥道:“你敢这么干,看我不打断腿你的双腿。人贵有自知之明,要知道自己的本事,别盲目自信心。” 霍无疾白了霍明月一眼,姐姐就是这般无趣。 太打击人了。 还是姐夫好。 霍无疾激动地看着李凡,问道:“姐夫,你看我有这个潜质不?” 李凡笑着点头,鼓励道:“目前来说,还有些差距。不过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应该没问题。当你达到我的要求,你就出师了。” 霍明月急忙看了李凡一眼。 李凡笑着摇头,顿时,霍明月也没有开口。 堵不如疏! 霍无疾这小子的天赋不错,真要堵着他,什么都不让他做,处处考虑他的安全,他越是叛逆,什么都想去试一试。 与其如此,不如给他机会,只不过要出师,一切得李凡说了算。或许出师的要求,霍无疾一辈子都达不到。 一切,看李凡的标准。 霍无疾心头却欢喜,连忙道:“姐夫放心,我一定听从你的安排。之前你教我的训练方法,我都一直在练,从来没有荒废。” 李凡点头道:“身为武人,自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是最基本的基本功。” 霍无疾眼中有渴望,点头道:“姐夫的嘱咐,我记下了。你难得回来,我们练练怎么样?我想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怎么样。” 李凡自然没拒绝,笑着点头应下。 两人去了后院,霍无疾简单交手后,就彻底蔫了,然后怏怏离开。因为他在李凡的手中,只挡住一招,第二招就被李凡打飞武器,李凡的剑就已经停在他的胸口。 霍无疾自己吃饭去了,晚饭都没和霍明月一起。 李凡目前在霍家住下来,等要成亲的时候再搬回冠军侯府,毕竟那只是皇帝赐予的一个住宅而已,用来成亲。 第二天上午,霍无疾早早当值去了,霍明月说外面有事儿,留下李凡一个人在家中。 李凡性格沉稳,有耐心坐得住,不出门也没什么。 不认识人,就少去走动。 李凡在家里没出门,临近午时,门房来禀报道:“姑爷,外面来了个名叫周元的青年,说是丞相的儿子,专程来拜访姑爷。” 李凡得知周元来了,也有些意外。 周善这个大燕国的丞相,子嗣并不多,膝下有两个儿子。 长子周安,在地方当县令,听霍明月说已经当了多年县令,却被周善压着没有回朝任职,皇帝都曾数次提议,召周安回朝任职,周善却不同意。 小儿子周元没出仕,颇受周善的宠爱。 得了周善宠爱的丞相府小儿子,即便身上没有任何的官职,也有足够的影响力。 李凡亲自来到门口迎接,看着一身华服,显得气度不凡的周元,拱手道:“周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周元的年纪比李凡大几岁,正色道:“在冠军侯面前,哪有什么大驾?我一介布衣,叨扰侯爷了。” 李凡谦逊道:“周兄谦虚了,里面请。” “请!” 周元微笑着点头,跟着李凡一起进入了府内大厅。 李凡让人上茶后,问道:“周兄今天来,有什么事呢?” 周元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冠军侯和明月姑娘的婚事,家父已经知道了。” “父亲说冠军侯立下大功,是朝廷的中流砥柱,婚事应该要热热闹闹的,不能过于冷清了。” “偏偏,侯爷在京城不认识人,也没什么朋友。所以,让我来找冠军侯,到时候我带着一众兄弟,跟着侯爷来霍家迎亲。” 周元说道:“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儿,总要热热闹闹的才好。” 李凡听到这话,说实话心中也有些感动。 周善考虑很周全了。 皇帝虽然赐婚了,可是,皇帝算霍明月的娘家人,不会考虑迎亲的事情。现在周善安排亲儿子来,自然就不一样。 李凡拱手道:“多谢周兄,你来参与迎亲,解决了我的大问题。” 周元笑着说不必客气,而且他很健谈,说迎亲的时候会邀请一众兄弟,说各项礼仪都懂,到时候会帮助李凡。 事情谈完,周元询问北鹿堡的战事情况,了解着李凡七进七出的事儿。 听李凡说战事,周元也是热血沸腾,恨不得亲自去参加。 等交谈结束,周元更是觉得和李凡一见如故,主动道:“贤弟,涉及迎亲的兄弟,不如大家伙儿见一见,你看怎么样?见了面,才好跟着你一起来霍家迎亲。” 李凡自然是没异议的,点头道:“我听周兄的。” 周元笑着道:“走,我们今天去暗香阁,那是京城唱曲的地方,里面的歌姬卖艺不卖身,很是不错。” “我和许多兄弟,都是在暗香阁喝酒听曲。” “咱们先去找一个雅室坐下,再把诸多兄弟喊来。” “我的好兄弟,有吏部尚书儿子,有户部尚书儿子,还有兵部尚书儿子,咱们一起聊一聊说一说,自然就熟悉了。” 周元正色道:“到时候大家伙儿一起去迎亲,才更是热闹。” 李凡心中也笑了。 这是个不错的契机,和这些二代们熟悉了,很多事情也就更好做。至于去暗香阁听曲,他是正经人,绝对没听曲欣赏美人的心思。 李凡直接道:“我听周兄的。” 周元见李凡爽快答应,立刻带着李凡离开霍家,往京城暗香阁去了。 第一卷 第87章 青楼绝色! 暗香阁,位于京城的东城。 在暗香阁中,有无数的文人雅士聚集,还有许多的达官贵人,勋贵子弟。 文人雅士来暗香阁不是嫖妓,是体察民情,是名士风流,更是不忍看着歌姬的内心寂寞空虚冷。 当然来了许多有身份的人,暗香阁的歌姬也乐在其中。 身为歌姬,自是和暗香阁签了卖身契,想跳出去不容易。这种身份下,如果能遇到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良人,能赎身从良就好了。 暗香阁的歌姬都卖艺不卖身,可是,也不禁止和文人雅士发生些什么。只要姑娘们自愿,你情我愿也不影响。 暗香阁走的是高端路线,所以许多的纨绔二代也都来玩耍,在暗香阁喝酒玩乐。 周元也是暗香阁的常客。 他带着李凡进入暗香阁内,没有问什么有没有雅室,而是直接来到二楼的字号雅室,又喊来小厮奉上香茗和一些小吃。 这是独属于周元的雅室,平常时候都空着。 周元来了,就直接启用。 周元笑着道:“贤弟,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吏部尚书的儿子韩凌,兵部尚书的儿子邓靖,户部尚书儿子的刘明义。” “这三位都是我好兄弟,我们四个人都没出仕。他们的性格和为人处世都不错,不会狗眼看人低,也不会捧高踩低。” 李凡问道:“周兄和其他的几位,都是家世优渥,怎么没有出仕做官呢?” 周元摇头道:“我家里有哥哥做官,他们家里自然也一样,都有撑起家业的人,咱们就不必了。不怕贤弟笑话,我们四个在外人眼中,都是不学无术,被人骂做草包。京城的人,喊的是四大纨绔。” 李凡摇了摇头,正色道:“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周元说道:“为什么呢?” 李凡解释道:“第一,周兄平易近人,不是纨绔子弟做派。我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他三位也一样。” “第二,不是人人都要做官,不做官,有不做官的好处。” “非要摁着脑袋去做官,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偏偏融入不进去,乃至于被人利用影响到家族,亦或是沉沦官场,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不去混官场,不是无法去,而是有自知之明,也是各展所长。” “这天下,不可能人人都当官,有的人就喜欢吃吃喝喝,难道吃吃喝喝就有错了?吃喝花掉的钱带动了钱财流转,让下面的人赚到钱养家糊口。” “有的人喜欢经商,不掺和官场的尔虞我诈,只管经商赚钱养家,没有给家族拖后腿,难道不是好事儿?” “有的人喜欢结交朋友,也是多交朋友少树立敌人,我看也是好事儿。” 李凡正色道:“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做,这是好事儿。没做官就是草包,就是纨绔,我看是错误的,而且大错特错。” “说得好!” 却在此时,雅室外传来一声赞许。 房门被推开,却是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一起来了。三个都不喜欢做官,各自都有喜欢的事情。 韩凌拱手道:“在下韩凌,见过侯爷。侯爷刚才的一番话,当浮一大白。” 李凡起身回礼,说道:“韩公子过奖了。” 邓靖眼中有激动神色,说道:“在下邓靖,见过冠军侯。” 刘明义也道:“在下刘明义,见过冠军侯。” 李凡招呼着三人落座。 众人宾主落座。 韩凌眼神明亮,笑着道:“侯爷在战场上七进七出,众人都知道了这事儿。今日一见,果真是丰神俊朗,龙章凤姿。” 邓靖说道:“要是能跟着侯爷一起去战场,此生无憾。” 刘明义也道:“我一直认为,侯爷应该是五大三粗,腰圆膀阔,狮鼻阔口的人。没想到,却是如此的翩翩君子。” 一个个夸赞着。 毕竟,他们被人称之为不务正业,被人骂做草包纨绔。李凡却没有瞧不起,让他们心中都很是感动。 李凡一一应对着,谦虚得体,没有任何骄傲。 话语中,李凡直接说不必喊侯爷,太过于见外,只需要喊名字就是。 韩凌等人一听,顺势就改口喊贤弟,李凡则是喊某某兄,关系很是亲近。 一番交谈后,周元主动接过话,直接道:“今天把你们喊来,是贤弟要成亲。偏偏,贤弟家中没族人,也没亲人,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去迎亲。” 韩凌问道:“是哪家的女子?” 周元直接道:“是长乐郡主。” 韩凌一脸惊讶模样,说道:“没想到,侯爷迎娶的竟是长乐郡主。” “当今朝廷中,长乐郡主虽然是异姓,虽然和陛下没有血缘关系,却深得陛下的恩宠,贤弟娶了长乐郡主,的确是极好。” “这事儿我帮定了,到时候跟着贤弟去霍家迎亲。” 刘明义和邓靖也齐齐点头,毕竟他们都认可了李凡。 李凡目光落在刘明义的身上,道:“看到刘兄,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不知道和刘兄是否认识?” 刘明义问道:“谁呢?” 李凡说道:“目前在长宁县当县令的刘明光。” 刘明回答道:“那是我哥哥,亲哥哥,正如周元的哥哥走仕途一样,刘明光也在走仕途。” 说了一番话,刘明义忽然恍然道:“北鹿堡在长宁县境内,看样子贤弟也认识我哥哥吗?” 李凡回答道:“的确认识,刘县令人很好。” 刘明义看李凡眼神更是亲近了。 这是自己人。 周元看着众人热闹的样子,让人频频敬酒,在众人喝着酒吃着肉聊着天的时候,楼下大堂内的歌舞停止,奏乐的人也纷纷停下。 一个身着紫色长裙,身段婀娜,面容妩媚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肌肤白皙,一双眸子明亮,身材婀娜有致,一看就是有容乃大,绝对饿不着孩子的人。 不仅如此,她脸上挂着淡淡忧愁,似乎有着化不开的心结,让人忍不住想安慰她一番。 女子柔声道:“各位贵人和公子赏脸来暗香阁,是我暗香阁的荣幸。” “今天十二月二十九,已经是月底,更一月一度的诗会就在今天。” “如果谁的诗能夺魁,冠压众人,暗香阁会赠与三百两银子。除此外,还会成为妾身的入幕之宾,和妾身畅谈人生。” 刹那间,一阵议论声。 许多人目光都灼热起来,因为成了入幕之宾,运气好是可能得寸进尺的。 周元也听到女子的话,介绍道:“贤弟,这女子名叫许青梧,是暗香阁的头牌花魁,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才华横溢。如果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必然爽翻了。可惜,咱们几个人都不怎么读书,肯定没戏了。” 第一卷 第88章 谁言燕国无文气? 李凡看着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的神情,摇头道:“你们家世出众,有丞相之子,有尚书之子。只要亮出身份,哪个女人能忍得住?纵然青楼花魁,在你们的面前,也不过是附庸而已。” 周元摇头道:“贤弟,家花没有野花香。如果能凭借才华征服这样的女子,那是无与伦比的成就。” 邓靖笑道:“对,征服他们。” 韩凌说道:“可惜,咱们几个人的文采普通,难以成为许青梧的入幕之宾。这女人很傲慢,说什么要嫁给英雄,绝不会嫁普通人。” 李凡听着这话,心中却没什么波澜。 青楼的女子嘴上夸夸其谈,无非是为了养名望。 士人喜欢搞些名人的小故事,比如什么卧冰求鲤之类的,要借此扬名,宣扬自身的名声,让人提起就尊敬。青楼女子也一样,身在淤泥之中,却要表明我不会屈从凡夫俗子,要嫁就嫁大英雄。 越是如此,越要让人得不到,反而越有人追捧。 李凡看着几人的样子,说道:“暗香阁的文会,她们搞她们的,咱们不掺和。尤其我一介武夫,更不擅长,咱们喝酒。” 周元也知道李凡是边境武将出身,觉得谈诗会是让李凡难堪,主动道:“对,不管楼下的事儿,聊一聊迎亲的事情。” 有周元开口,邓靖、韩凌和刘明义也纷纷附和。 三人和周元关系好,又因为李凡在战场上七进七出,杀得北蛮胆寒,那是燕国的英雄,所以没有因为李凡出身差就有什么鄙夷。 几人聊着天,说着迎亲的事情,也说着战场厮杀的事儿,显得很是亲近。 在李凡和周元等人喝着酒聊着天时,暗香阁大堂内的诗会也很是热闹。 一开始热闹,渐渐却开始失控。 以往每个月的诗会,几乎都是燕国人参加,或是达官贵人,或是名士,这一次却来了个赵国士人。 赵国士人名叫傅明玉,长相极为俊美,身穿博领大衫,腰缠玉带,更佩戴着华丽的佩剑,显得华贵无比。 傅明玉一身的贵气,环顾周围一圈,轻笑道:“我身为赵国的士人,听闻燕国的士人善诗,更听闻燕国许多人才华横溢,故而专门游历至此。” “今日暗香阁诗会,却是大失所望。” “许青梧姑娘刚才提出的主题,是写数九寒寒天雪中垂钓的诗。” “如今我一首诗写完,尔等尽皆无言。区区一首小诗,就难住燕国士人,难怪燕国在战场上打不赢赵国。” 声音落下,引起阵阵议论声。 各国交战频频,可是明面上有交战,并没有阻断彼此的来往。有赵国的商人来燕国,也有燕国的商人去赵国。 不仅如此,彼此间的士人也可以到处走动。 燕国的士人可以去赵国,赵国的士人也一样可以来燕国,乃至于彼此还会招揽对方的士人,希望挖空对方的人才。 傅明玉公然打燕国的脸,导致许多人愤怒。 傅明玉眼神明亮,看了眼似乎有些慌乱的许青梧,继续道:“许姑娘,恐怕今天的入幕之宾是在下了。写寒冬垂钓雪景,如此简单的诗句,却没有人敢站出来,不是我,还能是谁呢?” 许青梧略微皱眉,看向大堂中。 偏偏,一时间没人站出来。 实际上燕国的士人,整体上本就比赵国和中原更差,因为这里名士更少,不像是中原文华灿然。 写诗比不过,却有人开始大声喝骂,以至于大堂中乱作一团。 大堂中哄闹的情况,声音越来越大,也压下周元和李凡等人的议论。 先前几人喝酒聊天,说着一月十八迎亲的事情,七嘴八舌说着注意事项,也说着京城趣事儿,都没注意到大堂中的事情,没去在意写诗的事儿。 闹大了,这才关注。 周元先喊随从去问了情况,也知道了傅明玉全诗的情况,皱眉道:“这个赵国的傅明玉写了首《寒江独钓》,开头两句是孤舟横野渡,寒冰映残湖,最后两句独钓千山雪,悠然不羡仙,的确不简单。” “搁在一般人写寒冬,都是凄凄惨惨的,唯独他竟然有悠然姿态,心境卓然,的确是难。单是此意境,就超过许多人。” “可是,此人太狂了。” 周元一巴掌说道:“在我燕国帝都,还如此的狂妄,简直是没把我们放在眼中。” 邓靖问道:“干脆弄他一回。” 刘明义说道:“走,我们下去看看。就算答不上来,也要灭一灭他的威风。” 韩凌说道:“走,走,赶紧下去。” 周元看向李凡,一副惭愧模样,解释道:“贤弟,今天该和你好好喝几杯,我们兄弟几个多多聊一聊。没想到,却遇到了这一档子事情,先去解决事情。” 李凡点头道:“我也跟着下去。” 周元没报什么希望,点了点头,带着李凡等人出了雅室,一众人来到了大堂中。 周元率先上前,拱手道:“周元见过足下,敢问师承何人?” 傅明玉哼了声道:“怎么,莫非你们赢不了,现在要搬出家里的关系,要靠人脉关系来打压我?” “亦或者,一个没有师承的普通人,不配参加暗香阁的诗会?如此说来,你们燕国何不关起门来自娱自乐,何必要大张旗鼓搞诗会?” 周元气得脸色铁青。 傅明玉这人,太牙尖嘴利了。 韩凌主动道:“足下误会了,周元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希望友好切磋。” 傅明玉大袖一拂,哼了声道:“我刚才的话,难道不是有好切磋吗?我所说的话,没有一句话是冒犯人的。” “我只是听闻燕国有贤人,才专门北上游历,想要见识一番燕国的文脉气象。” “没想到,却是不堪一击。” “燕国没什么贤人,没什么有才华能力的人,为什么要执意和赵国对抗,而不是两国休战呢?” “燕国人既没有足够的文气才华,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却要当着一头猛虎的面张牙舞爪,那不是自取灭亡吗?” “为燕国计,为燕国百姓计,应该主动休战求和。你们这样的情况,却一直和赵国为敌,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此话一出,更有人义愤填膺撸起衣袖。 周元红了眼,一副要出手的姿态。 韩凌气得咬牙切齿。 邓靖和刘明义都是死死瞪着傅明玉,因为对方简直往燕国的肺管子里戳。 众人愤怒时,李凡一步踏出,高声道:“足下一首平平无奇的诗,不值一哂。谁给你的勇气,说我燕人无文气?” “我有一首《江雪》,千万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请足下点评。” 第一卷 第89章 自荐枕席! 傅明玉见李凡站出来,心中一开始是很高兴的,因为能激化矛盾,进一步打压燕国。到时候,在坊间掀起燕国反战求和的浪潮,能迫使燕国主动求和。 可是,一听到李凡的江雪,他俊美脸上的神情僵住,只剩下了震惊。 千万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这首诗太妙了。 傅明玉觉得自己的诗好,可是,到底有多好,那是谈不上的。可是,眼前的这首江雪,毫无疑问能碾压他。 傅明玉愣神的时候,压抑的大堂内,瞬间爆发出了欢喜笑声。 懂诗的士人,纷纷大声叫好。 周元也是瞬间看向李凡,脸上有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眼中充斥着诧异,因为没想到李凡站出来写了首诗。 李凡不是武夫吗? 李凡不是从小地方来的吗? 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也是如此,全都很惊讶,却又有着惊喜神情,因为一个赵国人来挑衅,如今李凡还击了回去。 在燕国士人士气振奋的时候,傅明玉也回过神,眉头深锁。 他来燕国,是有任务的。 没想到,竟是失败了。 傅明玉也不急躁,从容道:“阁下的一首江雪,的确是精妙绝伦,令人佩服。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呢?” 李凡直接道:“李凡。” 傅明玉仔细地想了想,燕国没有一个叫李凡的名士,所以脱口而出道:“似您这样有才华有能力的名士,竟然毫无名气,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样的情况,完全是燕国无法选拔人才,不能任贤用能了。您在燕国得不到重用,何不去我赵国呢?” “我主最是喜欢人才,欢迎八方人才投效。凡是去的人才,都会根据才华授予官职,绝不会让明珠蒙尘。” 傅明玉越说越是激动,道:“您可愿意去赵国呢?” 李凡淡淡道:“谁说燕国不能选拔人才呢?我出身寒微,却蒙陛下信任,授予冠军侯的爵位,封平北将军。我的年纪,不到而二十二岁,已然是封侯拜将。敢问,你赵国之中还有这样年轻的武将吗?听闻赵国境内,都是如同廉颇这样年迈的名将。为什么频频战事,都只有老将出马,而不是派遣年轻武将呢?由此可知,赵国是江河日下,没有贤才得到拔擢,没有年轻贤才得到任用。一个自称好才爱才的国君,却不能选拔人才,这样的赵国不值一提。” “说得好!” 周元率先喊话,无比激动。 他拍着手鼓掌,看李凡的眼神更是钦佩,心中暗想李凡真是厉害,难怪父亲让他来跟在李凡身边。 韩凌、刘明义等其他人也纷纷开口称赞,一个个竖起大拇指,更有人认出来李凡的身份。 “是咱们的冠军侯李凡,他在北鹿堡一战,七进七出灭了北蛮左大都尉赤骨力的八千铁骑精锐。” “李侯爷真是厉害。” “咱们燕国的冠军侯文武双全,真是厉害了。” 一个个议论着,看李凡的眼神更加欢喜激动。尤其是站在台上的花魁许青梧,那一双明媚的眸子中闪耀着熠熠光芒。 她内心中的英雄,来了。 许青梧心情激动,主动道:“傅公子,李侯爷的一首江雪,的确是最佳。不知道傅公子,可还有佳作?” 傅明玉此时此刻的脑中,是有些懵的。 拉拢失败了。 他是想要拉拢李凡的,没想到,这人竟然是燕国新崛起的冠军侯李凡。之前在赵国时,傅明玉就听说了些李凡攻打北蛮,被封为武安侯的事情。 当时,傅明玉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侯爷而已。 一个能攻打北蛮的武将而已。 可是,今天才发现李凡文武双全,因为一个能写出名诗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莽夫武将。当武将能懂得读书的好处,能有才华,那就是非常恐怖的。 傅明玉知道今天丢脸了,主动道:“李侯爷的传世之作面前,我再怎么写也都是丢人现眼。今天的文会较量,在下认输了。燕国有李侯爷这样的人,真是厉害。既然李侯爷取得了胜利,今天的入幕之宾理应是李侯爷,在下告辞。” 说完,傅明玉急匆匆离开了。 李凡看了眼傅明玉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是思索了起来。 傅明玉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却堂而皇之地出现,还故意要打压士气。恐怕,傅明玉不是一个人来的,亦或者所谋不小。 傅明玉认怂离开,大堂中又是一阵欢呼声,纷纷向李凡道喜,恭贺李凡轻松取得了胜利,击败了赵国的人。 许青梧已经迫不及待,主动道:“今天的诗会夺魁者,就是李侯爷。如今,李侯爷取得了胜利,暗香阁会嘉奖三百两银子。同时,青梧已经扫榻以待,请侯爷赏脸。” 许青梧心中欢喜起来。 赚大了。 李凡虽说出身差了点,可是,李凡深得皇帝器重,只要有了李凡成为他的男人,只要搭上这一层关系,她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谁说青楼歌姬,就不能一飞冲天的? 她可以! 李凡却没有答应,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声道:“许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不过,所需所求并不是这些。现在北方苦寒,粮食缺少,不论是北方的士兵,亦或是百姓,日子都并不怎么轻松。恳请许姑娘和暗香阁,能把这三百两银子换成粮食,能够送到北鹿堡去。李凡在此,感激不尽。” 许青梧听得懵了。 钱换粮食? 更是拒绝她的邀请,不愿意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让许青梧的内心很是失望。 许青梧也听到周围士人的议论了,说李凡高义,说李凡仁慈,心怀百姓。这样的话语传出,许青梧已经无法拒绝,因为一旦拒绝了,结果就是暗香阁名声一落千丈。 许青梧毫不犹豫道:“李侯爷的请求,妾身代暗香阁答应了,会安排人把三百两银子兑换成粮食,再送去北鹿堡。” 第一卷 第90章 名扬京城! 李凡听到许青梧同意的话,却没放过机会,又看向大堂内的权贵士人,以及诸多商人看客,正色道:“在下李凡,之前在北鹿堡主持战事。” “今天来暖香阁,是受好友相邀,没想到遇到了诗会。” “得了钱变成粮食,也是无奈为之。” “北鹿堡的将士,以及边境的百姓,经常遭到北蛮侵袭,生活艰辛。尤其在数九寒天,更是难熬。” “即便如此,边境的将士和百姓,也没有放弃鏖战北蛮。他们一个个抛头颅洒热血,只为守卫燕国疆域。” 李凡沉声道:“边境将士赴死,是他们的职责。可他们的处境并不容易,所以借着这个机会,请诸位闲人中有些余力的,能支持一二,李凡感激不尽。” 来了暖香阁,自然要抓住机会。 要守住北鹿堡,要进一步提升战斗力,需要进一步扩军,就需要更多的粮食。 朝廷内忧外患不容易,要全靠朝廷调拨粮食很难。 张世平的家产一直在投入,张家却总有耗尽的一天。虽说北鹿堡开始收取赋税,可是急速扩军的北鹿堡消耗太快,现在北鹿堡的赋税是杯水车薪。 恰是如此,李凡才借此机会喊话。 李凡的声音落下,周元一副大受触动的样子,毫不犹豫道:“贤弟需要粮食,我替你筹措十万斤。开春后,就安排人送到北鹿堡。” 韩凌表态道:“我也支持十万斤,保证给你凑够。” 邓靖和刘明义也不落人后,跟着支持十万斤粮食。 李凡不管送的是什么粮食,只要是能吃的,即便是陈粮也喜欢。北方边境的百姓,不在乎是新粮还是陈粮,在乎的是能否吃饱? 实际上搁在沮阳县,乃至于京城附近,都有流民,在寒冬时节是避免不了的。 李凡能力有限,帮助不了太多的人。至少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希望让自己治下区域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恰是如此,他才趁机表态。 李凡没想到,周元、邓靖、刘明义和韩凌先表态支持,拱手道:“李凡代北鹿堡军民,感谢四位的帮助。” 周元看李凡的眼神更是钦佩,称赞道:“贤弟一腔赤诚,更有爱民之心,仁义无双,我岂能不帮忙呢?” 邓靖点头道:“俺也一样。” 有了四个人表态,大堂中也纷纷有人支持支持粮食,有的是给一千两银子,有的是给三百两银子,还有给粮食的。 答应给的人很多,李凡也不可能一一清点,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操持,毕竟他在京城的时间不会太长。 一念至此,李凡看向周元,郑重道:“周兄,还请你帮忙。” 周元笑道:“贤弟有事情,尽管说。” 李凡回答道:“请周兄牵头,把愿意捐赠钱粮的贤人,做一个详细的登记,由周兄亲自来操持这事儿。你是周相的儿子,操持这事情更容易,只是要辛苦你了。” 周元原本就佩服李凡在战场上七进七出,如今李凡心怀百姓,更是打心底敬佩,毫不犹豫道:“这事儿交给我操持,保证没问题。” 邓靖也道:“我也会帮忙。” 刘明义和韩凌也纷纷开口。 大堂中,有的人认识周元等人,有许多却不认识。一听周元是周善的儿子,顿时眼中放光,因为许多人没这机会接触。 能搭上周元的关系,也就和丞相府有了关系,自是纷纷表态支持。 捐钱捐物的人很多,李凡要做一个登记,就看向许青梧:“许姑娘,请你准备些纸笔,方便做一个登记。” “我要把支持北鹿堡的贤人捐赠情况,做一个详细登记。” “有这样的册子,等回到北鹿堡,我才好按册子立碑,告诉北鹿堡的百姓,以及让北鹿堡后世的子孙记住,北鹿堡苦难时,曾经有这么多的贤人援助。” 许青梧看李凡的眼神更是惊讶。 李凡这手段厉害。 涉及立碑了,许多人必然心动的,因为是让无数人铭记和感动的事情。 当即,许青梧安排人送来纸笔。 因为要做登记,又因为李凡说名册带回北鹿堡后,要立碑铭记感谢,所以原本捐钱捐粮的人都大方了起来。 全部登记完后,一共募集了八千六百两银子,粮食四百八十万斤。 李凡看到统计的结果,心中更是欢喜,有了钱粮更好办事,他再度道:“蒙诸位贤人资助,募集八千六百两银子、四百八十万斤粮食,李凡感激不尽。” “请诸位放心,每一文钱,每一粒粮食,都会用在刀刃上,不会有任何的贪墨。如果我李凡有半点攫取钱粮赚取私利的心思,天人共戮。” 此话一出,大堂中人纷纷点头相信。 这时代誓言是很重的,在很多时候,誓言比律法都更有效力。 李凡立誓,那就不同了。 “李侯爷一腔赤诚,在下相信。请李侯爷尽管去打北蛮,粮食的事情交给我们。” “李侯爷一心为国,王某佩服。” “燕国有李侯爷,北方就有一庭柱。李侯爷在,北蛮必然不敢南下。” 一个个人开口夸赞,因为许多人都知道了李凡,毕竟李凡攻破北蛮的事情,早已经传开了,都知道知道李凡在北蛮中七进七出。 李凡谦虚道:“各位贤人过奖,多谢诸位。” 一番交谈后,周元也再次表态,一切的物资都交给他,捐钱捐粮的人都到丞相府找他就行。 周元不做官,接人待物却极为周到,应对这些事情也轻松,一一和答应捐钱捐物的人交谈后。 事情处理完,周元带着李凡等人离开,没有留下再吃饭喝酒。 只是,周元却不满足,觉得先前没尽兴,带着李凡又找了一处酒楼喝酒聊天。 宴席中,周元询问李凡如何想到这样好的诗?而且是出口成章,李凡只说是偶然得知,实际上才华平平。 周元只觉得李凡谦逊。 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也一样,看李凡的眼神很是信服,觉得李凡文武双全,不愧是能迎娶霍明月的人。 李凡和周元熟悉了后,因为在京城没有其他的好友,所以经常和周元等人一起聊天,谈北蛮的情况,谈列国情况。 有这些交谈和讯息,李凡对天下各国的情况,有了更多了解。 与此同时,李凡在京城的名声也进一步提升。 许多人知道了李凡在暖香阁参加诗会,得了钱却不要钱,反而让暖香阁变成物资送给北鹿堡,以及拒绝当许青梧的入幕之宾,又当众募集粮食一心为民的。 李凡仁义之名,也彻底奠定。 时间流逝,转眼来到一月十八。 这是李凡成亲的时间。 第一卷 第91章 迎亲! 冠军侯府,后院中。 李凡坐在梳妆台前,宛如木偶般,任由梳洗的下人伺候着更衣换上喜袍。 今天成亲,李凡要准备去迎亲了。 今天的李凡,一身大红色喜袍,头戴玉冠,腰缠玉带,身材挺拔,显得丰神俊朗。他一身的阳刚华贵气息,丝毫看不出是昔日出身李家村的人。 父母已经去世,家中更没了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长辈,所以操持婚事的人,都是天佑帝派来的。 天佑帝也乐意做这些事儿。 李凡是寒门出身,在朝中无依无靠,只能忠于他,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有这样的身份,加上霍家的关系,天佑帝对李凡极好。 婚宅是天佑帝安排的,成亲的一切都是天佑帝的人安排,李凡全都是甩手掌柜。 李凡穿好衣裳,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也来了。 这是要跟着李凡一起去迎亲。 四人衣着华丽,一身贵气,却又没有喧宾夺主,一眼看去迎亲队伍颜值极高。 李凡和周元等人聊着天的时候,有管家来禀报,说甘隆和杨山一起到了。 北鹿堡的人,李凡不能动,否则许多人来参加婚宴,会导致北鹿堡空虚。如果只有一两个,也难免不公平,干脆暂时没通知。 至于沮阳县和长宁县,不是战场最前线,目前没什么战事,李凡才早早派人送书信,请甘隆和杨山联袂回京。 李凡来到大堂,看到已经到了甘隆和杨山,欢喜道:“甘兄、杨大哥。” 甘隆拍拍李凡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称赞道:“好小子,真是俊朗潇洒。你今天迎娶明月郡主,争取早日开枝散叶。” 杨山得了李凡邀请,心头也是欢喜,祝福道:“恭喜冠军侯。” 李凡笑着感谢,直接道:“甘兄、杨大哥,你们不是外人,更不是宾客,是自己人。接下来我去迎亲,麻烦甘兄和杨大哥,替我招呼一二。” 李凡在京城,没认识什么人。 可是,霍家有故人,加上李凡是平北将军、冠军侯,丞相周善都说了要参加李凡婚事,肯定有一些宾客来。 所以,得有人接待。 原本,李凡是让管家负责接待,毕竟管家也是皇帝安排的人。甘隆是甘家子弟,身份也足够,如今来得早,就直接替李凡接待宾客。 甘隆满脸的荣光,拍着胸脯道:“贤弟放心,一切有我和杨山。” 杨山道:“冠军侯尽管放心。” 李凡安排了事情,就没有再耽搁,带着周元和邓靖等人,一路来到霍家的住宅外。 刚到大门口,却有丫鬟拦住去路,丫鬟道:“姑爷要迎娶小姐,首先得过了奴婢这一关。” 李凡说道:“你这一关怎么过?” 丫鬟说道:“听说姑爷跟着周公子去暖香阁参加诗会,当众写了一首诗夺魁。小姐都说,不知道姑爷竟然能写诗,请姑爷今天,写一首诗给小姐。” 周元这段时间和李凡来往,早就对李凡佩服无比。 一方面,李凡实力强,是战场上的绝世猛将。 另一方面,李凡出身虽然普通,可是谈吐不凡,眼界也不一样,看事情也透彻。尤其李凡对各国的一些判断,周元都打心底佩服。 对李凡的诗才,周元也很是期待。 周元听到丫鬟的话,没有帮忙,反倒是催促道:“贤弟,写诗的事儿你擅长,不要怂。等会儿撞门的事情,交给我们。舞文弄墨的事情,交给你。” 邓靖笑道:“今天可以一开眼界了。” 刘明义和韩凌也笑着说话,丝毫没有帮衬的意思,反倒跟着来催促李凡写诗。 李凡看到这一幕,笑道:“你们不帮我,反而催促,有你们这样帮着迎亲的吗?” 周元说道:“贤弟,郡主都吃醋了,你得安抚郡主才行。否则,万一今晚上郡主不让你洞房,岂不是不妙,赶紧的。” 丫鬟也跟着催促。 李凡一贯很少来当文抄公,只是今天赶鸭子上架,他脑中搜寻一番,高声道:“有了,诗名《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是古体诗,和一般韵律不同,可是这首诗一出,丫鬟也愣了下,转身就飞快地往院子里跑去,也不再守门。 周元看着李凡,赞叹道:“贤弟这才华,真的是独一无二。这首诗简单,却是真的好,太厉害了。” 韩凌赞叹道:“冠军侯真是厉害。” 邓靖和刘明义也齐齐赞叹,因为李凡平日里都不做诗,也不喜欢作诗,都说写得差,没有这方面的才华。 偏偏,开口就是好文章。 李凡谦虚摇头,连说是妙手偶得,只是灵机一动不是真才华,气得周元等人翻白眼。 灵机一动? 妙手偶得? 为什么你每次都有妙手? 只是,他们也就开玩笑而已,打趣一番后,就跟着李凡一起往后院去。 丫鬟先一步跑到后院,来到霍明月的院子,快速说了李凡写的诗。霍明月今天抹了妆,听到李凡写给她的诗,本就白里透红的面颊,却是多了一丝绯红,眼中波光荡漾,有着浓浓爱意。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是夫君对她的誓言。 更是两人的见证。 生死不弃。 霍明月眼中有着期待,却是静静的等着。 不一会儿,李凡带着周元等迎亲的队伍,已经来到后院门口。 霍无疾身为霍家唯一的男丁,作为霍家现在的家主,站在门口阻拦。他身材挺拔高大,看到了来迎亲的李凡,却是眼眶微红。 他没有阻拦李凡,反倒是在看到李凡来的时候,双手合拢,行礼道:“姐夫。” 李凡笑道:“无疾,今天是要拦我吗?” 霍无疾摇了摇头,红着眼缓缓道:“姐夫迎娶姐姐,是霍家的大喜事儿,我何必要阻拦呢?” “姐姐嫁人,我只希望姐夫娶回家后,能体谅她包容她,让她三冬暖春不寒,让她能开心愉快地生活。” “姐姐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姐夫千万不要打她。因为她已经没了父母,能依靠的就是姐夫了。” 李凡神情转为郑重,回答道:“无疾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明月的。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霍无疾侧身摆手道:“姐夫,请!” 李凡带着迫切的心情,一路进入院子,进入房间看到了穿着大红色喜袍,盖着红盖头的霍明月,激动道:“明月,我来了。” 第一卷 第92章 李凡大婚! 霍明月听到李凡的声音,虽说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心中也前所未有的欢喜。 她和一般人的情况不同。 一般人谈婚论嫁,先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由父母操持有三书六礼。 可是她曾经落水失去记忆,在李家村的时候,就把自己给了李凡,就和李凡定下了婚事,和李凡的关系是不一样的。 后来,却突然恢复记忆来了京城。 如今,才有皇帝亲自主婚,她才嫁入了李家,只是公婆早就没了,李家也没有其他人。 成亲的这天来了,霍明月才成了李凡真正的女人,才是李家人,而不是霍家人。 霍明月嫣然一笑,却没有和李凡说太多的话,跟着李凡离开霍家,在周元、韩凌等人簇拥下,一路回到冠军侯门口。 甘隆作为李凡的好兄弟,已经操持起成亲的事情。 他是结过婚的人,熟悉这方面的流程。 加上府上有皇帝安排的司仪,各方面都齐全,所以李凡带人回到侯府,在众人簇拥下顺利进入大堂。 大堂内,周善及吏部尚书韩仲谦、兵部尚书刘奉常和户部尚书曹启元都在,还有些军方的勋贵官员都来了。 一众人,各自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所有人目光注视下,李凡带着霍明月准备拜堂成亲。 李凡父母去世,也没有老师,更没有长辈,所以长辈的位置空置,没有在人落座。准备要拜堂的时候,却有太监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 此话一出,周善及一众文武官员齐齐起身。 李凡牵着霍明月的手,也是准备行礼,天佑帝却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摆手道:“今天不谈政务,也没有君臣,都不必拘束多礼。朕今天来,只作为李家的长辈来主婚而已,都随意些。” 说着话时,天佑帝走到了父母所在的位置坐下。 这情况一出,周善眼中掠过一丝精光,更有赞叹。 天佑帝是藩王继承大通,没有当过太子,也没有经过完整的太子培训。可是,天佑帝颇有手段,有耐心,有心计手段,而且能弯得下腰,能对臣子以礼相待。 单是弯腰礼遇臣子,礼贤下士,就不是很多皇帝能做到的。 李凡成亲没有父母主持,总归是不够完美。 天佑帝亲自主持,一切就不同了,这是施恩,更是滔天的恩情。 自此,李凡便是皇帝忠臣。 文武官员看到的则不是皇帝施恩,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一个深得皇帝器重的军中虎将。 天佑帝扫了一圈,笑着吩咐道:“开始吧。” 司仪得了吩咐,喊道:“一拜天地!” 李凡和霍明月齐齐拜天地。 “二拜高堂!” 李凡和霍明月又面向天佑帝,齐齐向天佑帝行礼。 “夫妻对拜!” 李凡和霍明月相对行礼,这一礼节结束,随着礼成送入洞房的喊声,霍明月就正式成了李家人。 李凡和霍明月一路来到布置好的婚房,嘱咐道:“明月,我得去前厅待客,你先歇息一会儿。” 霍明月说道:“我没事儿,夫君去吧。” 李凡点头,也就一路来到前厅。 天佑帝还没走,看着丰神俊朗的李凡,嘱咐道:“李凡啊,不论是你李家,还是霍家,人丁都不兴盛。娶了明月后,要早早的开枝散叶,多生孩子,知道吗?” “臣谨记陛下嘱咐。” 李凡立刻回答,招呼道:“陛下请上座。” 天佑帝摇了摇头,摆手道:“看着你拜堂成亲,正式完婚,也就够了。朕留在这里,你们也放不开,好好吃喝吧,朕回宫了。” 天佑帝离开后,气氛也转为轻松。 李凡先向周善道谢,因为他安排周元来帮忙迎亲。如果没有周元帮衬,迎亲就没这么热闹,而且没有周元,也无法为北鹿堡筹措钱财。 这些日子,都是周元忙前忙后。 周元不做官,做事情却很周到,为人更是仗义,做事情更负责,是个极好的兄弟。 周善笑呵呵点头,喝了一杯酒后,嘱咐李凡再接再厉。 周善看李凡的眼神满是欣赏,因为在周善心中,是把李凡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周善勉励一番后,李凡又向吏部尚书韩仲谦道谢。 韩凌和周元一样,也是从始至终跟着迎亲,更捐出粮食赞助北鹿堡。 再是户部尚书刘奉常,李凡和刘家的关系还不一样,因为刘明义是长宁县的县令,和李凡关系亲近。 然后是兵部尚书邓启元,邓启元的儿子邓靖也跟着李凡迎亲,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邓靖和李凡关系也亲近。 主要的重臣敬酒后,才是来的宾客。 凡是来的人,李凡都混了个脸熟,也搞好关系。 混迹官场的人,不是要快意恩仇。一个快意恩仇的人,在官场上也走不远,因为官场本就是人情世故,不可能动辄打杀,不可能什么都畅快。 混迹官场的人,要受得了气,要耐得住寂寞,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这才是真正的官场。 李凡走了一圈下来,也陪着宾客饮酒。 有周元、甘隆、邓靖等人陪着,有他们挡酒,以及活跃气氛,李凡喝了许多却没醉。 一场婚宴,喝得宾主尽欢。 李凡送走所有的宾客,连甘隆、杨山和周元等人都全部走,去后厨盛了一碗饭菜,径直到了后院婚房。 他推开门进入房间,先把碗筷放下,看着披着盖头的霍明月,伸手挑起盖头,看着那张宜喜宜嗔,更是妩媚动人的面庞,也是心神一荡。 李凡压下心中的想法,问道:“饿了吧?” 霍明月点头道:“有点。” 李凡拿了碗筷递给霍明月,说道:“后厨留了饭菜,先吃点垫着肚子。” 霍明月也没有拒绝,接过碗筷小口小口地吃。待吃饱后,才感觉有了精神。毕竟一直饿着,肚子也的确是饥肠辘辘了。 李凡笑着道:“吃饱了吧?” 霍明月点了点头,回答道:“吃饱了。” 李凡说道:“你吃饱了,现在该我吃了吧?” 霍明月看了眼空荡荡的碗,下意识就道:“碗里面的饭菜都没了,还吃什么?” 只是,她注意到李凡直勾勾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过来,柔声道:“夫君,还有合卺酒没喝的,先喝酒。” 李凡点了点头,和霍明月又喝了合卺酒,又取下各自的头发束发收好,最后霍明月柔声道:“夜深了,夫君歇息吧。” 房间中衣物飞舞,油灯摇曳,映照出两道纠缠的身影。 第一卷 第93章 班底初成! 芙蓉帐暖度春宵,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霍明月正式以李家主母的身份,接管冠军侯府的一切。 男主外,女主内。 自此,李凡负责外面的事情,霍明月负责家里的事情。不论是赵清,亦或是张秋棠,那都是要听霍明月的。 之前,霍明月也自认是李凡的女人,毕竟没有拜堂成亲,名不正言不顺。现如今,是皇帝亲自主婚的拜堂成亲,她就是真正的当家主母。 清晨醒来,李凡和霍明月吃过早饭后,没有外出游玩,而是一起入宫去见天佑帝。 论关系,天佑帝是霍瑞的弟子,是霍明月师兄。 单纯的师徒关系,不算特别。可是,霍瑞和长子为了救皇帝死去,这一层关系就不一样了。 从私人关系的层面,天佑帝是兄长,也是霍明月和李凡的长辈。尤其昨天是天佑帝主婚地,今天去拜谢天佑帝,也是理所应当的。 两人入宫,霍明月被太监引着去了后宫见皇后,李凡留在天佑帝的宣政殿。 李凡先是向天佑帝道谢,因为婚事都是天佑帝安排的。 旋即,再陈述接下来的安排。 成亲了,李凡休息两天,就打算返回北鹿堡主持局面。 天佑帝自是赞同李凡回去,沉声道:“李凡,之前你在暖香阁打压了赵国的傅明玉,扬我国威,这一点做得很好。” “各国之间的士人,都有往来。即便是再怎么打仗,也没有禁止民间来往,没有禁止商人通商。” “燕国的实力弱,疆域小,文脉也不兴盛。可是,燕国将士善战,导致赵国在战场上无法取得突破。” “他们无法在战场长驱直入,就想从其他方面入手。” 天佑帝沉声道:“朕没打算和赵国和谈,也没打算休战。你也见识了他们的手段,后续南下才能更好应对。在北鹿堡,要学会培养下面的人,因为北鹿堡不是你的重点,和赵国交战才是。” 李凡道:“臣谨记陛下教诲。” 天佑帝继续问道:“此番返回北鹿堡,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没?” 李凡在京城期间,也是考虑了很多的。 此刻听到皇帝的询问,李凡直接道:“回禀陛下,臣返回北鹿堡后,打算再和北蛮打一场硬仗。不再是我们被动防御,而是臣要主动出击。” 天佑帝惊讶道:“你要主动出击?” 李凡点头道:“上一次攻破赤骨力的军队,没有让北蛮伤筋动骨。如果我南下,北蛮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要打,就必须把他们打疼了。” “早些时候拿下乌雅族、达奚族等,攻破这些小部族,北蛮不会大举出动。可是赤骨力的落败,对北蛮影响是很大的。” “之前,北蛮派了秃发鸠来谈判,希望休战止戈。实际上,他们是故意拖延,是想要挑拨离间。” 李凡分析道:“北蛮的计划失败,必然还会有想法的。所以,要让北蛮彻底惧怕,就必须打服他们,必须马踏北蛮王庭。” 天佑帝也思索了起来。 换做其他人说出这样狂妄的一番话,天佑帝肯定是不相信的。 可是,李凡不一样。 从李凡入伍从军后,就一直在创造奇迹,以几十个人斩杀啸月洪,以数百人击溃北蛮大军。 一次次的胜利,尤其是李凡在北蛮中七进七出的辉煌战绩,让天佑帝相信。 天佑帝眼中有期待,直接道:“你要打,朕支持你。你以平北将军的身份,调动上谷郡的精锐参战,全权安排就行。除了这些,可还有要求?” 李凡摇头道:“有陛下的信任和支持,臣很满足了。等臣打完了这一仗,自当南下应对赵国。” “朕拭目以待。” 天佑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北蛮的事情,而是和李凡说着赵国的情况。 赵国位于燕国的南方,国力很强,军队也善战。在各国中,国力也都是很强的。 赵国的地理位置也更好,不仅有屏障,还有一望无际的沃野平原,商业也更繁华,远比燕国更强。 这是燕国的大敌。 李凡和天佑帝聊着赵国的事情,临近中午,天佑帝留下李凡用膳,才任由李凡和霍明月离开。 出宫回家,两人就没有再外出。 成亲的第二天,李凡带着霍明月回了霍家一趟,和霍无疾见了一面。 成亲的第三天,李凡已经准备北上了。 这一天上午,霍明月替李凡收拾的时候,有下人来禀报,说周元、邓靖、刘明义和韩凌联袂来访。 李凡亲自来到门口迎接,把周元和韩凌等人迎入大厅中,直接道:“周兄,你们联袂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元面带笑容,开门见山道:“贤弟,之前在暖香阁募集的钱粮,已经收齐了。现在,我们打算押解着物资,和你一起去北鹿堡。你已经成亲,应该快北上了吧?” 李凡点头道:“今天就打算北上了。” 韩凌笑着说道:“你今天北上,我们也跟着一起。我们到了北鹿堡,就在北鹿堡留下,听从你的安排。” 刘明义道:“我也是。” 邓靖说道:“俺也一样。” 李凡听到这话心中是欢喜的,因为这些顶级的官二代,有着诸多的人脉关系。让他们负责联络事情,能解决李凡很多的麻烦。 只是,李凡没有立刻答应,郑重道:“北鹿堡地处战事前线,极可能和北蛮交战。一旦你们去了,极可能面临危险。” 周元摆手道:“危险什么的,不必在意。更何况,我们都征得各自家中的同意,我爹是同意我北上的。” 韩凌点头道:“我爹也是一样。” 刘明义和邓靖也笑着点头,都说家里同意,而且他们也不愿意在京城游手好闲的,打算去北鹿堡干点事情。 李凡正色道:“诸位兄长愿意去北鹿堡,我欢迎之至。可是你们要去,我们也要约法三章,一切行动必须听指挥,决不能擅自行动。” 周元点头道:“那是当然,到了北鹿堡,我们都是你的兵。” 韩凌、刘明义和邓靖也齐齐点头。 所有人同意,李凡就答应了下来,给了周元等人半天时间收拾。 当天下午,李凡就带着一众人,押解着募集到的粮食和物资北上北鹿堡。 第一卷 第94章 执掌三郡兵力! 北蛮王庭。 二月的草原一片翠绿,草原上一片勃勃生机。 只是北蛮王步六浑的心情,却很是低迷,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秃发鸠在燕国京城逗留了一段时间,达成了不痛不痒的协议,等着燕国皇帝憎恶李凡,乃至于处置李凡。 最终,却没有等到,燕国皇帝依旧器重李凡。 原因是李凡收到步月歌后,没有留在身边,而是直接送到京城交给皇帝安排。皇帝得了步月歌,却没有纳入宫中,只是安置在京城。 显然,步六浑的计策失败。 步六浑没能完成离间计划,加上秃发鸠和周善达成休战的协议形同虚设,因为没有签署任何条约,也没有任何利益交换。 步六浑坐在王账内,下方还坐着大祭司秃发鸠,以及心腹赫连长风。 步六浑目光扫过两人,说道:“赤骨力身死,我们的损失巨大。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丢尽了脸面。” “如果按照原计划,不出兵就能解决李凡,倒也没什么。” “可是,本王把女儿嫁过去,却没起到挑拨离间的作用。没想到李凡这么孬,直接把步月歌送去了燕国京城。” “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对于杀穿草原各部的李凡,步六浑也满是怒火。 年前的时候,草原各部距离远,大多数部落不知道赤骨力被斩杀的情况,也就没有人过问。 年节时,北蛮的左贤王和右贤王,以及其他各部首领,都从各自部落回到了王庭觐见,得知了赤骨力的情况,都提出了异议,认为步六浑应该以牙还牙。 寒冬时节,出兵不合适。 如今已经开春了,却不能再耽搁,要抓紧时间报仇雪恨,否则脸面挂不住。 如果北蛮的左贤王和右贤王不提这事儿,步六浑可以接着奏乐接着舞,继续潇洒玩乐当不知道。 人家明晃晃地提出来,步六浑就不能装聋作哑。 秃发鸠思索片刻,正色道:“大王,我向长生天祈祷占卜,得到了大吉大利的卦象。如果开春后和李凡开战,定能一举灭掉李凡。最好的开战时间,是在三月南下。距离现在,还有大半个月。” “好,好!” 步六浑脸上笑容浮现,点头道:“大半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我们调兵了。” 赫连长风虽是骁将,也颇为聪明,迅速道:“大王,我们要南下报仇,不在于攻破北鹿堡,应该拿下长宁县,以及攻破上谷郡。” “攻破上谷郡后,把上谷郡的男人杀了,抢走上谷郡的女人,抢走上谷郡的粮食和钱财,才能震慑燕国。” “李凡在北鹿堡筑京观,我们也杀燕人以牙还牙。” 赫连长风正色道:“只不过达成这样的目的,唯有调集更多的精锐。这一次的大战,恐怕要出动王庭精锐,没有个三万精锐难成。” 秃发鸠想到自己谋划失败,顺势道:“大王,王庭的实力强,完全可以出兵。” “我建议出骑兵三万,再把王庭的奴隶带上,几千燕人奴隶适合攻城,让他们当死士去冲击城墙。” “南下最大的麻烦就是攻城,那不是我们擅长的,对我们的损失也很大。” “有了奴隶攻城,一切会更加顺利。” 秃发鸠说道:“只是大战不能马虎,要多方考虑,要准备周全。” 步六浑点头道:“虽说乌雅族、达奚族和贺兰族等被攻破,实际上各族都还有一定实力。我们这一次南下,也召集他们的兵力,争取凑足五万精锐。” 秃发鸠道:“大王英明。” 赫连长风说道:“大王,我立刻去安排调兵备战的事情,以及安排人联络乌雅族,贺兰族等部落,让他们也带兵汇合,准备南下攻打。” 步六浑没有急着同意,问道:“你们认为大战开启,李凡会不会偷袭我们后方?” “有可能!” 赫连长风正色道:“李凡和我们交战,曾数次偷袭我们后方。如果大军全部南下,没有留下精锐在王庭镇守,被李凡偷袭成功,对我们影响极大。” 步六浑点头道:“既如此,大祭司负责留守王庭,同时抽调精锐回来布下埋伏。一旦李凡来突袭,就彻底剿灭他。” 秃发鸠道:“请大王放心,我一定会守住王庭的。” 步六浑点了点头,看向赫连长风道:“抓紧时间安排,三月初就直接南下。” 赫连长风这才起身去安排。 …… 上谷郡,沮阳县。 李凡押送着物资到了,直接在沮阳县城外短暂休整。 李凡成亲后,又在京城待了两天,而参加婚宴的甘隆和杨山却没有,已经先一步返回。 上次甘隆跟着李凡参战,立功后得了封赏,从五品的讨寇将军,升到从四品的宣威将军。 虽说只升了一级,却迈出关键的一步。这一步踏出,进入朝廷的高级将领序列,距离李凡的平北将军也只差一级了。 李凡短短时间,从一个新兵成了冠军侯、平北将军,甘隆也不嫉妒。 双方的实力,悬殊巨大。 让甘隆带着一千骑兵,正面攻打八千北蛮骑兵,他做不到也没这个胆魄。更何况,李凡异军突起后,才有北方局势的缓解。 有李凡,才能打北蛮。 甘隆既把李凡当兄弟,又钦佩李凡。 李凡带着周元等人来到军营,甘隆亲自迎接,把李凡,又安排酒菜招待所有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甘隆眼中有期待,直接道:“贤弟,上次北鹿堡一战,我跟着你混了点军功,升了一级成为从四品的宣威将军。” “没有你,我官职几乎没变化了。” “有了你,才有我升迁的机会。你返回北鹿堡后,打算什么时候再次攻打北蛮呢?到时候通知一声,不管是干什么,我都带着人参战。” 李凡点头道:“甘兄放心,我会通知你的。” 甘隆眼神明亮,顺势道:“实际上除了我之外,渔阳郡的驻军将军卫驰,代郡的驻军将军范吉,也托我传信了。” “两人都希望下次和北蛮开战,能够带上他们。” “要说官职,你现在是平北将军、冠军侯,又得了丞相的授权,全权负责北方战事,完全能勒令他们一起参战。” 李凡听到渔阳郡、代郡愿意加入,心头一喜。 上谷郡的西面是代郡,东面是渔阳郡,都和北蛮接壤,也都面临着北蛮的压力。 之前,大家伙儿都差不多。 突然间,上谷郡不一样了,连带着和卫驰、范吉平级的甘隆升官了,卫驰和范吉就急了起来,也迫切地想要进步。 李凡恰好要打一场硬仗,来的人越多越好。 李凡心中思考一番,直接道:“不瞒甘兄,接下来我回到北鹿堡,就打算调集整个上谷郡的精锐,准备和北蛮打一场大仗的。” “这一战的目标,要彻底解决北蛮的威胁,让北蛮数年之内不敢再南下入侵。” “单纯上谷郡一地可以打,却有些难度。” “渔阳郡和代郡的兵力都愿意参战,那就好办了。” 李凡吩咐道:“干脆你派人通知卫驰和范吉,让两人先一步到北鹿堡来集合。同时,他们的精锐紧随其后来北鹿堡汇合。接下来的大战,就在北鹿堡北上。” 甘隆眼中放光,点头道:“没问题,我马上就安排人去通知,让他们先到北鹿堡集合,商讨详细计划。他们的精锐,也会随之赶到的。” 李凡点头道:“甘兄也尽快调兵,因为我们调兵备战,或许北蛮也要南下了。” “明白!” 甘隆点了点头,已然是斗志昂扬,期盼着再一次立功升官。 李凡喝得差不多了,也就没有再逗留,带着周元、邓靖、韩凌和刘明义继续北上。 这一次北上,在长宁县做了短暂的停留,因为县令刘明光是刘明义的亲哥哥。大家伙儿聚了一餐,吃完饭后才继续北上。 二月十三,李凡回到了忠诚的北鹿堡。 第一卷 第95章 震惊的官二代们! 李凡带着周元等人回到北鹿堡,随行还有一车一车的粮食,以及大批银子。 城外来往的北鹿堡百姓,看到李凡归来,纷纷向李凡行礼,恭恭敬敬的喊一声侯爷,再说一句恭喜侯爷大婚。 李凡听到祝福,也是笑着感谢。 在北鹿堡时,李凡经常带着张世平巡视县城,了解百姓生活的情况,确保汇聚在北鹿堡的百姓日子能过得去。 恰是如此,李凡和北鹿堡百姓关系很融洽。 尤其李凡出行了解情况,从不端架子,也不让人开路,更没有人随行保护,就能和百姓真切交谈,了解到真实的情况,也和百姓打成一片。 李凡待百姓好,北鹿堡的百姓自然敬佩李凡,更感激李凡。 有李凡,才有百姓的活路。 北鹿堡的城池高大,来往的商人多,百姓也多,更有许多人和李凡打招呼,这一幕幕让周元等人都惊讶了。 周元一脸疑惑神情,问道:“贤弟,我记得边堡都是小地方。可是北鹿堡这座城池,以及这个规模的人口,完全算是县城。” 韩凌点头道:“我曾了解过,边堡一般是百余士兵驻扎。北鹿堡也是边堡,的确是不一样。” 李凡解释道:“北鹿堡在我之前,规模的确小,人也少。我做了一个扩建,在原本的北鹿堡基础上修筑城池,吸纳更多的流民,才有现在的规模。” 周元问道:“要修建城池,需要很多物资,需要很多钱财,朝廷拨款没?” 李凡摇头道:“丞相让我全权做主,却没有拨款,因为朝廷也不宽裕。” 周元心中琢磨一番,钦佩道:“没有任何拨款,既要养军队,还要扩建北鹿堡,以及吸纳流民,真是不容易。” 韩凌、邓靖和刘明义听到,心中琢磨后也觉得不可能。偏偏李凡办成了,是真的厉害。 一个个对李凡,更是钦佩。 李凡回答道:“不是我有能耐,是我有张世平的支持。张世平曾是地方豪商,为了支持北鹿堡,他倾尽家资支持。如今,张世平担任北鹿县的县令,把北鹿县治理得很好。” 周元顿时明白了缘由。 只是李凡能让张世平倾尽家资支持,也不简单。 一行人抵达城门口,张世平带着魏豹、徐林和高丰等人迎接。 众人神情激动,齐齐向李凡行礼,迎接李凡凯旋。 李凡勉励一番,简单聊了几句,得知北鹿堡一切良好,就让众人各司其职,又把带回的钱财和粮食交给张世平,让张世平入库登记。 回到军营,李凡带着人到了营外,张秋棠出来行礼道:“夫君。” 她的喊声,让周元等人错愕。 周元和李凡关系亲近,直接道:“贤弟娶了明月郡主,在北鹿堡还有妻子吗?” 霍明月在皇帝眼中,那就是妹妹一样。 一旦李凡辜负霍明月的消息传到京城,恐怕皇帝都要震怒。 李凡解释道:“这是张秋棠,是我的妾,她知道明月,明月也知道秋棠。除了她的身份外,她精于账目核算。目前营地内的后勤账目核算,都是秋棠负责。” 周元也松了口气,点头道:“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 李凡和张秋棠见了面,带着周元、邓靖、刘明义和韩凌进入营房。张秋棠安排人送来酒水饭菜,就去核算新入库的银子和粮食。 周元一路奔波也有些疲惫,却没有急着休息,主动道:“贤弟,我们跟着你来了北鹿堡,接下来能做些什么?” 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也齐齐看过来。 他们来北鹿堡,没想着享受,是打算要做点事情,要跟着李凡一起立功的。 李凡笑了笑,直接道:“你们没上过战场,上阵杀敌太危险。我的建议是留在北鹿堡协助张世平,替我处理后勤。” 周元摇头道:“不,我要上战场。” 韩凌眼中也有斗志,点头道:“不杀北蛮,枉为男儿,我也想上战场。” 邓靖和刘明义也一样。 一个个要上战场,让李凡忍不住摇了摇头。 周元是丞相的儿子,加上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的儿子,如果几人在战场上出了意外,李凡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凡正色道:“你们没上过战场,在战场上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死在战场上。” “只是,你们执意要参战,那就先编入军中,接受军中的训练。” “我不透露你们的身份,如果你们能承受得住训练,再谈上战场。如果受不了,就协助张世平搞后勤,你们意下如何?” 周元点头道:“没问题,我一定受得了。” 邓靖、刘明义和韩凌也齐齐点头,都认为自己没问题。 李凡却不看好周元几人。 训练非常的严格,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实际上,周元和邓靖等人有身份有地位,能为李凡拉虎皮扯大旗,最适合替李凡搞联络,只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让他们吃点苦,不让他们知道军营难,他们也不乐意。 李凡定下了事情,和周元等人吃完饭,就喊来魏豹,把周元、刘明义、韩凌和邓靖安排了下去,又嘱咐不搞特殊待遇,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 一切安排完,李凡检查了军队的训练,了解军队目前的大体情况。 之前和赤骨力一战,士兵死伤很大,也有重伤要退役回家的。北鹿堡空缺的兵力,都已经募兵补充,战斗力更强。 在李凡开始练兵备战时,过了两天,甘隆和杨山先一步来了。 又过了一天,卫驰和范吉也抵达北鹿堡。 卫驰和范吉看到北鹿堡的变化,更是大为惊讶,对李凡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李凡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建造了一座城池。 两人见到李凡,齐齐行礼道:“卫驰(范吉),拜见侯爷。” 李凡点头道:“不必多礼,坐下说。” 李凡带着人返回营房,又把甘隆也喊来,直接道:“你们都到了北鹿堡,也都愿意跟着我打北蛮。” “只是要打硬仗,首先得知道自己的情况。” “现如今,都各自介绍下,说说各自到底有多少精锐,尤其是骑兵有多少?我们做一个统计后,才能确定最后的计策。” 李凡目光落在甘隆身上,道:“甘将军,你先说。” 第一卷 第96章 前所未有的富裕仗! 甘隆神情转为严肃,迅速道:“侯爷,上谷郡的驻军兵力,不计算北鹿堡士兵人数的情况下,有一万五千精锐。其中,有四千精锐骑兵。” 嘶! 卫驰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惊讶道:“老甘,一个郡的驻军兵力人数,正常情况下郡治所有三千人,其他各县一千人。” “除此外,边境各堡一百人,杂七杂八下来,能凑集七八千人就很不错。你现在直接一万五千人,怎么有这么多?” 范吉也是惊骇不已,问道:“一万多张嘴,每天的粮食消耗也巨大。你,怎么敢扩军这么多?不怕被后勤拖垮了?” 甘隆颇为自豪,回答道:“侯爷在北鹿堡主持战事,有便宜行事的权利。我跟着侯爷做事,自然有权利扩军。” “至于粮草后勤的问题,我走了家里的关系,找了些富商豪绅化缘,自然就有了充足的后勤,至少暂时足够。” “有了充足的粮草和兵饷,就把骑兵精锐扩充到四千人,步兵也大批募兵,增加到了现在的人数。” “当然,这也是涵盖长宁县和沮阳县等各地的兵力,不是说在沮阳县的驻军就有这么多人。” 甘隆自信道:“有一万五千人的精锐,才好和北蛮打。至于耗费的钱财粮食,我豁出去了。” 李凡竖起大拇指,赞叹道:“甘将军真有魄力,有你的一万五千人,这一战好打了。” 甘隆道:“咱们搞一个大的。” 李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卫驰的身上,问道:“卫将军,你呢?” 卫驰颇为谦逊,回答道:“回禀侯爷,渔阳郡的驻军兵力,全部调动的情况下有一万精锐。其中,有三千骑兵。” “现如今,渔阳郡的全部精锐都悄悄往北鹿堡的方向来。” “我出兵的时候,渔阳郡太守满脸担心,怕兵力调走后内部空虚遭到突袭。我直接说,蛮王来了北鹿堡,渔阳郡不会有战事。” 卫驰说道:“我相信侯爷的判断,先不管渔阳郡。” 李凡回答道:“有卫将军的一万人,加上甘将军的一万五千人,就有两万五千精兵,其中有七千骑兵,这个兵力人数已经不少了。” 范吉接过话,叹息道:“你们一个个有钱有兵,真是厉害。也就我老实点,我的驻军只有八千精锐,其中两千骑兵,也跟着就会抵达北鹿堡。” 李凡愈发欢喜,笑着道:“这么算下来,总兵力已经多达三万三千人,其中骑兵九千人。” “北鹿堡也已经扩军至七千人,其中有三千骑兵。这么算下来,总共有四万精锐,其中一万两千骑兵的兵力人数。” 甘隆眨了眨眼睛,问道:“侯爷的北鹿堡不大,竟然有七千精锐?” 卫驰和范吉也瞪大眼睛。 区区北鹿堡一个边堡,才不久设县,竟然有这么多的精锐。 李凡看着三人惊讶的样子,解释道:“北鹿堡士兵的待遇不差,不曾克扣兵饷,也有肉食供应,关键是打了胜仗能立功,募兵比较容易。再者,大批流氓汇聚在北鹿堡,天然就有很多的青壮可供选择。” 甘隆感慨道:“要维持这么多的兵力,也不容易。因为后勤的供应,才是最难的。” 卫驰回答道:“限制军队的最大因素,就是后勤粮草。” 范吉道:“我所在的代郡,地方更加偏远,山区多,兵饷、粮草和甲胄器械都难。所以,也就八千余人。” 李凡正色道:“我的运气好一些,有商人张世平倾尽家资支持。除此外,还有周元、邓靖、韩凌和刘明义支持,他们在京城募集了钱粮,押送到北鹿堡来,确保我后勤没问题。” 甘隆感慨道:“你的关系网,真是通天了。” “周元是丞相的儿子,韩凌、邓靖和刘明义都是尚书的儿子。现如今,他们还都在北鹿堡,听从你的安排,更是不一般,能做到这一步,也就你一个人能办到。” 卫驰和范吉更是面面相觑。 丞相的儿子。 三个尚书的儿子,尤其卫驰和范吉都知道六部尚书是谁,立刻就能找到对应的人。 恰是知道,才更加震惊。 震惊过后,两人又兴奋了起来,丞相和三位尚书都把亲儿子送来,李凡和北蛮的战事一定会取得胜利。 卫驰表态道:“侯爷,我麾下的所有精锐,随后就会抵达北鹿堡,一切听从侯爷的安排。不管让我的人当先锋,还是做其他的安排,我都听从命令。” 范吉道:“俺也一样,听凭侯爷调遣。” 两人表态后,李凡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所有人到了北鹿堡,必须听从李凡的安排。如果打仗的时候都各有心思,各行其是不听从命令,很多事情无法安排。 尤其这一战的兵力,足足四万精锐。 李凡在北鹿堡和北蛮交战,兵力一直不足,打仗都是抠抠搜搜的,尽可能出奇谋。 上次击败赤骨力,全靠他拼命,凭个人武勇杀穿北蛮骑兵,才能力挽狂澜。否则,当时根本无法击溃赤骨力。 现在有四万精锐,其中一万多骑兵,对李凡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富裕仗。 “报!” 却在此时,有士兵进入道:“侯爷,张县令求见,说有紧急军情。” 李凡吩咐道:“让他进来。” 士兵去传令,不一会儿,张世平走了进来,拱手道:“卑职张世平,拜见侯爷。” 李凡直接问道:“是北蛮有动作了吗?” 张世平点头道:“侯爷英明,我安排在北蛮经商的商人传回消息,说北蛮在大规模地调兵,各部兵力往北蛮王庭汇聚。” “这一段时间,北蛮没有出现部落间的相互攻伐,彼此间没有什么矛盾。调兵的唯一可能,是北蛮王步六浑要带兵南下了。” 李凡眼神明亮,吩咐道:“张县令,让我们的眼线尽可能调查清楚,北蛮大致有多少人。有明确的兵力人数,才能针对性出兵。” “请侯爷放心,会尽快查清楚的。” 张世平答应下来,主动告辞退下。北蛮即将南下,北鹿县又要面临战事,他需要去安抚百姓,稳定后方。 李凡神情严肃,正色道:“步六浑要带着精锐南下了,战事来临。目前,我们不知道他的兵力,可是我预测,对方的兵力人数少说也是三五万人。” “凡事料敌从宽,就把北蛮的兵力往多了算,估算个六万人。” “北蛮如果有六万精兵南下,顶多超过我们两万人。虽说北蛮的骑兵多,可是北蛮的骑兵不可能隶属于一个部落,是诸多部落凑合在一起。” “只要击溃一部,迫使其逃窜,其他的北蛮骑兵也受到影响。” “我们的兵力统一,都是善战精锐。正面和北蛮碰上,由我亲自代表冲杀,直接击溃北蛮。” 李凡正色道:“兵力前所未有的充裕,就主动出击。作战的地点,选在莫奈河畔,这是出了北鹿堡进入北蛮境内的一处地区,东面是莫奈河,西面是开阔草原。在这样的地方击溃对方,能减少他们逃窜的方向。” 甘隆问道:“侯爷,不偷袭北蛮王庭吗?” “不偷袭!” 李凡干脆利落摇头,说道:“步六浑知道我用兵喜欢突袭后方,一定会在王庭防备设下埋伏。” “我们这一次不去偷袭后方,而是安排人在大战地附近设伏。” “简而言之,我们和北蛮碰面交战时,调动两支精锐趁着大战吸引注意力,去埋伏在战场的后方。” “当我们击溃了步六浑精锐,他们逃窜时,伏兵出击打歼灭战。” 李凡说道:“这一战,要尽可能歼灭对方,重创步六浑。乃至于,拿下步六浑这个北蛮的蛮王。” 甘隆、卫驰和范吉都齐齐点头,听从李凡的安排。 几人在一起商议计划,查漏补缺,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后。 三天后,李凡得到确切的消息,步六浑率领五万精兵南下,其中有少部分步兵跟着一起来了。 李凡确定步六浑出兵,也就没有再逗留,留下张世平、周元和邓靖等人在后方镇守,带着到了北鹿堡汇合的渔阳郡和代郡兵力,以及自身的精锐浩浩荡荡北上。 第一卷 第97章 草原初战! 三月的草原,草长莺飞,一片碧绿景色。 浩浩荡荡的北蛮骑兵南下,马蹄踩踏,地面都震颤了起来。 步六浑带着五万精锐赶路,因为还有部分奴隶步兵,所以赶路的速度慢了些。 步六浑南下攻打李凡,还是留下大祭司秃发鸠在后方镇守。 在步六浑的身边,有赫连长风,有各部首领,全都是听从步六浑的安排。 步六浑此战,不仅要攻破北鹿堡,还要夺取长宁县。 至少拿下一个县,肆意的抢夺,才能补足之前的损失,也让燕国知道北蛮的战斗力,进一步再迫使燕国主动求和。 步六浑出兵了,也派了探子打探消息,观察北鹿堡的动作。 军队进入啸月部的草场,有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禀报消息,说李凡也在北鹿堡誓师出征,带着四万人北上。 步六浑听完消息,看向赫连长风、贺兰丘,及其他各部的首领,高声道:“李凡也主动朝我们来了,兵力有四万人。” “我们的五万精锐,以骑兵为主力。” “李凡的四万人,步兵是主力。” “骑兵对步兵,五万对四万,不管怎么说,都是优势在我。” “尤其这一战,本王把北蛮第一勇士尔朱豪带上。尔朱豪身长九尺多,力大无穷,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步六浑信心满满地道:“两军交战时,李凡肯定要故技重施冲锋陷阵。有尔朱豪在,就可以轻松灭掉李凡,看他如何冲锋?” 赫连长风看了眼不远处,身材魁梧却一言不发的尔朱豪,点头道:“尔朱豪心思单纯,却力大无穷,应该没问题。” 贺兰丘道:“李凡一定不是尔朱豪的对手。” 一个个又自信了起来,仿佛他们已然要取得胜利一样。 步六浑笑着道:“我们的策略简单,李凡主动来了,咱们就正面击溃李凡,让他见识到我们的厉害。” 贺兰丘道:“大王必胜。” 赫连长风也说着必胜的话,一个个没觉得李凡多么的厉害,毕竟步六浑连尔朱豪都带出来了,有遏制李凡的人。 草原王庭的精锐南下,与此李凡也带着精锐北上。 李凡有四万精锐,得知步六浑带着人南下,就放慢了赶路的速度,估算着距离往莫奈河附近去。 双方临近,李凡在莫奈河附近停下整顿,让士兵抓紧时间吃干粮补充体力,为接下来的战事做准备。 刚过午时,李凡接到北蛮靠近的消息。 “报!” 一名探子快速跑回,禀报道:“侯爷,有三千余北蛮的骑兵,朝我们的左翼杀来了。” “再探!” 李凡吩咐一声。 现如今,李凡没有立刻出兵。 北蛮的机动性更强,分散开了和北蛮交战,不利于李凡。所以,李凡要先驻守,等步六浑的精锐都来了,陷入战事后才能全方位开战。 探子不断地派出去,没过多久,又有探子返回道:“侯爷,北蛮又派了三千骑兵,朝我们右翼杀来了。” 李凡足足四万人,队伍庞大。 步六浑的骑兵要突袭左右两翼,是希望把李凡的军队搅乱。一旦军队自乱阵脚,士兵乱窜,北蛮就有机会掩杀,一鼓作气冲垮李凡的军队。 只是,这是妄想。 李凡看向卫驰,吩咐道:“卫将军,你负责右翼的防线,可有把握?” 卫驰抱拳道:“请侯爷放心,只要末将在,一定守住右翼防线,不会让北蛮入侵。更何况,有足够的甲胄、盾牌和长矛武器,足以挡住骑兵的突袭。” 李凡又看向范吉,吩咐道:“范将军,你去左翼坐镇,挡住北蛮的入侵。” “遵命!” 范吉也立刻回答。 两人迅速脱离中军区域,各自去了左右两翼坐镇。 有了人镇守主持局面,李凡就没了什么担心。 不到小半个时辰,左右两翼遭到北蛮骑兵的突袭。好在军中有充足的甲胄武器,有长矛和盾牌。 北蛮骑兵突袭,一个个士兵竖起盾牌列阵,在盾牌兵后面是长矛兵,手握长矛朝北蛮骑兵刺去。 骑兵冲刺下,即便偶尔有几匹马突破甲胄防线,转眼被长矛兵戳杀。 破损的盾牌兵防线,转眼又恢复。 左右两翼的厮杀都是一样,六千北蛮骑兵突袭左右两翼,对李凡的军阵没有掀起什么波澜,无法撼动防线。 这一消息,也快速传回到了莫奈河畔的步六浑耳中。 步六浑带着大批骑兵驻军,还没有下令全面进攻,而是在观察李凡军阵的情况,也观察李凡的应对。 步六浑见李凡防守森严,看向赫连长风,说道:“赫连长风,目前厮杀正酣,你认为应该怎么办?” 赫连长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回答道:“昔日在北鹿堡,李凡凭借一身的武勇,带着一千精锐骑兵,直接出城冲阵。” “当时,没有人能阻拦。” “现在,我们有尔朱豪这样的绝世猛将,也可以采取相同的策略,安排尔朱豪带着士兵去进攻,正面杀穿李凡大军的防御。” “只要尔朱豪能杀穿李凡的防线,就可以带动攻势,进一步击垮李凡的防线。” 赫连长风说道:“这样的安排,就是燕国人常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妙,妙!” 步六浑捋着胡须,说道:“你的策略简单,却非常合适。本王就以尔朱豪为锋刃,撕裂李凡的防线。” 赫连长风道:“大王英明。” 步六浑目光落在尔朱豪身上,道:“尔朱豪。” “在!” 尔朱豪瓮声瓮气回答。 他身披甲胄,国字脸,浓眉大眼,嘴唇厚实,眼神有些木讷,显得有些憨。可是他的身体,却犹如一座小山般,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尔朱豪手中的一口长刀,更是刀背厚实,刀刃锋利,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透着森森冷光。 这是北蛮第一勇士。 步六浑对尔朱豪给予厚望,沉声道:“尔朱豪,本王给你五千精锐骑兵,必须攻破李凡大军的防线,明白吗?” “明白!” 尔朱豪再度回答。 步六浑吩咐道:“去吧。” 尔朱豪得了命令,立刻调集五千精锐骑兵离开,一路往李凡的方向去了。 第一卷 第98章 李凡一枪,绝杀! 莫纳河畔,战事还在继续。 李凡麾下的四万大军列阵,左右两翼抵挡着北蛮骑兵的攻势。 好在防守的器械充足,卫驰和范吉又是战场上的宿将,各自借助盾牌兵防守,长矛兵反击,再用弓箭射杀,反倒杀了好些蛮兵。 北蛮凶猛,也守得固若金汤。 战场厮杀的范围散开,两翼作战范围越来越广阔。 甘隆在李凡的身边待着,注意到两翼的情况,建议道:“侯爷,两翼的防守很稳健,是否稍微增兵?一鼓作气击溃来犯之敌。” “不急。” 李凡摇头道:“现在击溃这几千北蛮骑兵,没什么太大好处。继续作战,等步六浑继续抽调更多的军队参战,一点点让步六浑派出所有士兵,那时候才能决战。” 甘隆点了点头,眼中有期望。 “报!” 有探子从前方回来,禀报道:“侯爷,北蛮又有五千余骑兵杀出,直扑我们中军的前军方向来了。” 李凡神色平静,吩咐探子继续盯着。 甘隆眼神热切,再度道:“侯爷,北蛮又来了五千精锐,我让麾下的骑兵迎战。我的武将卢景善战,让他带着骑兵正面迎战,争取击溃这些人。” 李凡仍是摇头,分析道:“北蛮派了五千骑兵,如果要正面击溃对方,至少也要四五千骑兵正面进攻。” “这样的交战,即便我们的士兵善战,我们也耗不起。” “北蛮有四五万骑兵,我们只有一万两千人。打消耗战,我们撑不住的。北蛮还有太多的精锐,不要急着决战。” “继续防御,让步六浑继续增兵,把北蛮兵力拉过来参战。” 李凡沉声道:“唯有北蛮的骑兵都陷入战场,届时我带着骑兵出战才能一锤定音。先用防守,拖住北蛮的骑兵。” 甘隆心头叹息。 终究是兵力不足,如果把南方的精锐调来,那就更好打了。 甘隆不再安排卢景出战,提议道:“我建议让杨山带兵去阻击,他的步兵颇为精锐,也早就准备好了。” 李凡看向不远处的杨山,嘱咐道:“杨大哥,北蛮安排人从中军来进攻,必然是最精锐最善战的精锐,防守的压力很大,一定要小心。” “请侯爷放心,有我在。如果挡不住,我也会派人求助的。” 杨山拍着胸脯,转身去调集士兵在前营列阵。 一个个盾牌兵列阵,在盾牌兵的身后是长矛兵,更有弓箭手在最后面。 杨山举起手中的刀立在空中,高声道:“将士们,北方的蛮子来了,又要抢我们的钱,杀我们的妻儿父母,焚烧我们的住宅。” “以往是侯爷带着我们冲阵,这次是我们表现的时候了。身为冠军侯的士兵,我们决不允许北蛮突破防线。” “死战!” 杨山歇斯底里地喊话。 列阵的士兵也纷纷高呼死战,声音回荡不休。 不多时,尔朱豪带着五千北蛮骑兵杀来,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杨山眼神凛然,吩咐弓箭手准备,等北蛮进入弓箭的射程,高呼道:“放箭!” 咻!咻!咻! 密集的弓箭升空,使得天空都为之一暗,而后笼罩杀来的北蛮骑兵。 箭如雨下,扑哧扑哧射入北蛮骑兵。 虽说许多弓箭射中,只是远距离下没太大的杀伤力,加上北蛮骑兵分散开跑,即便射杀了一批北蛮骑兵,大部分北蛮骑兵还在往前冲。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步! 三十步! 当双方的距离不到二十步时,杨山拔出刀高呼道:“盾牌兵撑住,长矛兵给我狠狠地刺上去。” 一面一面的盾牌立在地上,形成了一面面盾墙。一个个士兵缩身在盾牌内,用肩膀死死地撑着。 大批长矛兵,也瞪大了眼睛,握紧了长矛准备着。 北蛮骑兵,已经撞了上来。 轰!轰!! 猛烈的撞击响起,战马撞在盾牌上遭到阻击,长矛兵迅速进攻。 扑哧!扑哧! 一杆杆长矛刺入战马尸体中,战马嘶鸣着倒下,更有长矛戳杀北蛮兵。 北蛮的攻势,顿时受阻。 尔朱豪却神色平静,临近了盾牌防线,啧啧两声后,长刀凌空斩在盾牌上。震耳欲聋的声音传出,撑着盾牌的士兵惨叫一声,旋即吐血倒地。 盾牌,也随之倒在地上。 杨山看到这一幕,注意到雄壮如牛的尔朱豪,也是震惊不已。他肯定不是尔朱豪的对手,如果不解决尔朱豪,防线一定会崩溃。 当即,杨山让人去后方向李凡禀报。安排了士兵去求助,杨山却没有躲避,面对着杀来的尔朱豪,亲自扛着一面盾牌上前,高呼道:“戳马,戳蛮人的战马,砍马腿。” 士兵得了吩咐,快速提起长矛朝尔朱豪的战马刺去。 奈何,尔朱豪的实力强,战刀又长,一刀横扫荡开刺来的长矛,长刀在士兵中直接乱杀,杀得盾牌兵防线崩溃,又带动更多的北蛮骑兵突进。 “随我杀!” 尔朱豪粗犷的面庞上满是杀意,下令道:“杀光燕人,不留活口。” 长刀乱飞,转眼杀到杨山的前方。 杨山没有后退,硬生生扛着盾牌抵挡。 尔朱豪一刀斩在盾牌上,庞大的力量震荡,杨山气血涌动,嘴角更是溢血,接连后退五步才稳住身形。 “咦,有些本事。” 尔朱豪轻蔑一笑,嘲讽道:“有本事的燕人,更是该死,再来!” 战马突进,尔朱豪又是一刀斩在盾牌上。 杨山再也撑不住,盾牌飞了出去,人也往后翻滚几圈才停下来。 连续挨了两次重击,杨山脸色惨白,满嘴的鲜血,已然是五脏六腑重创,提不起半点力量。 尔朱豪杀得兴起,在战马一步步靠近杨山时,手中的刀抡起要斩下。 杨山浑身力竭,筋骨疼痛,提不起力量起身跑,干脆没有跑了,咬牙高呼道:“蛮贼,你今天杀了我,侯爷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尔朱豪不屑一笑,一刀斩下。 在战刀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策马而至,鹅蛋粗的霸王枪横空探出,挡住了斩落下来的长刀。 李凡霸王枪发力,荡开尔朱豪的刀,喊道:“杨山,还能再战吗?” 杨山虽然浑身疼得难受,可是李凡来了,他咬牙忍着痛苦,硬生生站起身道:“侯爷,我还能再战。” 李凡吩咐道:“组织士兵防御,稳住局势。” “遵命!” 杨山迅速回答。 尤其李凡接到杨山禀报的消息,不仅亲自来,还带了魏豹及一众士兵,有魏豹帮着杨山安排,迅速守住了前军防线。 李凡自顾安排事情,让尔朱豪大怒了起来,提刀猛攻。 每一刀都快如闪电,重若千钧。 李凡提枪迎战,以快打快,硬生生挡住了尔朱豪的攻势。两人快速交手二十余招,李凡依旧深不见底,尔朱豪却越打越心惊。 尔朱豪不甘心失败,也不能接受失败。 双方又厮杀十余招,到第十招的时候,李凡的速度‘忽然’慢了一拍,胸前露出了破绽。 尔朱豪眼前一亮,瞬间抓住机会斩下一刀。 这一刀倾尽所有的力量,更是势在必得。可是这样倾尽全力的一刀,也因为招式用老暴露出胸前破绽。 李凡就等着这一刻,霸王枪一拧,侧身避开的同时,霸王枪以迅雷之势捅了上去。 一枪出,一点寒芒乍现。 叮! 枪尖刺中甲胄,摧山裂石般刺穿甲胄,再洞穿尔朱豪的心脏,一枪自后背探出。 一滴滴鲜血,自枪尖滴落。 尔朱豪胸口溢血,感受到身体的剧烈疼痛,以及心中的阵阵空虚感,咬牙道:“你,你,你是谁?” 李凡道:“大燕冠军侯,李凡。” 第一卷 第99章 冠军侯大旗,前压! 尔朱豪听到李凡的名字,眼中瞳孔一缩。 是李凡! 这是曾在北鹿堡面对千军万马,依旧七进七出,杀得北蛮胆寒的人。 尔朱豪之前听到了消息,却没有把李凡放在眼中,更不觉得李凡多么厉害,还想着杀了李凡证明他的实力。 没想到和李凡交手,竟被对方用计欺骗,以至于一招落败。 尔朱豪鼓起仅剩下的力气抬手,要抓住李凡的霸王枪。 李凡瞬间发力,霸王枪带着鲜血抽出,而后直接把尔朱豪打落马下,再提着枪继续猛攻。 霸王枪或是横扫,或是直刺,所向披靡。短短时间,突破防线杀进来的北蛮骑兵被撵出去。 杨山和魏豹重新组织起防线,挡住杀来的五千北蛮骑兵。 骑兵的优势,在于能来去自如。 北蛮是骑兵为主,最擅长的进攻策略,是遇到大批的敌人就不断袭扰,诱惑敌人分兵来迎战。一旦敌人分兵,就可以歼灭分出来的兵力。 如果敌人全部杀来,因为敌我双方的兵力悬殊,北蛮骑兵会游走消耗。 能赢,就聚而歼之。 不能赢,就游走撤退。 现在李凡带着人北上,步六浑也带着人南下,双方碰面后,因为李凡采取防守的策略,导致北蛮放弃游走作战的策略,竟是主动大范围的正面进攻。 北蛮舍弃骑兵作战的方式,一己之短攻彼之长,反而更有利于李凡一方。 李凡不再厮杀,退回中军和甘隆一起继续主持。 甘隆眼神钦佩,感慨道:“北蛮纵横北方,也有骁勇善战的勇士。先前打得杨山吐血的那人,就是北蛮的勇士尔朱豪。” “这个人很凶残,最喜欢杀了我们的士兵后,生饮我们士兵的鲜血。” “如今,却死在侯爷手中,终于报仇雪恨。” 甘隆说道:“多亏有侯爷,否则单纯一个尔朱豪,怕是要上演侯爷七进七出的戏码。” 李凡正色道:“尔朱豪身死,接下来就看步六浑的选择了。如果步六浑撤退,我们直接掩杀一番。” “这样的掩杀,无法取得最大的收获,无法灭掉更多的北蛮。” “最好是步六浑不甘心,再度派兵来进攻。” 李凡眼中有希望,说道:“一旦步六浑赌一把,我们就能灭掉步六浑的精锐。” 甘隆笑道:“步六浑喜欢享乐,也喜欢赌。这样好赌的人,不会放过灭掉侯爷的机会,新仇旧恨叠加,而且步六浑还有精兵,不会罢休的。” 李凡道:“希望如此。” 李凡亲自坐镇,还在等待着。 此时攻打前军的北蛮,攻势弱了很多,毕竟尔朱豪都死了。可是北蛮没有撤退,依旧在死死地进攻,只是大范围的正面猛攻变成了游走进攻。 尔朱豪身死的消息,也由北蛮士兵快速传回后方。 士兵跑到步六浑的身前,禀报道:“大王,不好了,尔朱豪大人死了。尔朱豪和李凡交手,被李凡一枪戳死。” 步六浑的神情瞬间僵住。 尔朱豪是他麾下最善战最骁勇的武将,竟然死在李凡的手中。 李凡简直是北蛮的克星。 步六浑眼神凶狠,看向赫连长风、贺兰丘等人,问道:“尔朱豪被杀,你们怎么看?” 赫连长风不甘心失败,说道:“大王,尔朱豪被杀,是因为正面和李凡交战,才会身死。” “尔朱豪虽然很强,和李凡比还是差了点。” “李凡不一样的,是能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的人,单论实力无敌。” “我认为不宜和李凡单独厮杀,应该是围杀。” 赫连长风说道:“我们派了一万一千骑兵去进攻,莫奈河畔附近都是喊杀声,已经血流成河。值此之际,我建议再安排一万精锐骑兵参战,压垮李凡的防线。” 贺兰丘道:“大王,李凡是个凶狠的人,最善于厮杀。有李凡这样的人在,我们难以取胜,干脆先撤退,诱敌深入。” 啸月曼杀气腾腾道:“我们有差不多四万人还没动,岂能撤退。大王,我觉得也可以抽调两万人上去参战。” 一个个迅速表态。 有的人认为可以撤退,因为李凡太强。也有如赫连长风这样的人,认为应该派兵参战。 步六浑望着前方厮杀的战场,远远地能听到喊杀声,也看到纵横厮杀的人群,却不甘心撤退。 之前,他就因为啸月部的落败而丢脸。 现在撤退,消息传到草原上,很多部落首领会有想法,会不服他的管束,会质疑他蛮王的身份。 无论如何都不能撤退,要打下去。 步六浑也不觉得自己败了,因为还有精锐在。他思考许久,果断又抽调两万骑兵去围攻参战,要攻破李凡的防线。 多了两万骑兵来进攻,李凡一方的防线也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防线的位置都往后挪动一段距离,经过艰苦厮杀,才再一次稳住了局势。 李凡的大军出现后退的迹象,却又守住,步六浑发现后,觉得只差一点就能攻破李凡的防线,果断道:“传我命令,赫连长风、贺兰丘全部上战场。” “所有的骑兵精锐,也全部参战,步兵也给我杀。” 杀到现在,步六浑一步步深陷,把所有的兵力派上去。 北蛮的军队全部参战,使得方圆数里都在厮杀,都有喊杀声。 全部的北蛮投入,负责打探消息的探子发现后,快速回到李凡的身边,禀报道:“侯爷,步六浑调遣所有骑兵和步兵参战。” 李凡听到消息,眼中掠过惊喜神色,惊喜道:“甘兄,该我们上场了,冲锋陷阵席卷北蛮的时机来了。” 甘隆抱拳道:“末将,追随将军左右。” 罗吉、孟长等武将也纷纷喊话,眼神兴奋。 一个个早就摩拳擦掌,等着跟随李凡进攻。 李凡举起霸王枪,高声道:“孟长,打出冠军侯旗帜,跟着本侯一起冲锋。” “遵命!” 孟长高声回答,从士兵的手中接过大旗,立刻扛着李凡的冠军侯旗帜。 大旗一出,迎风猎猎作响。 李凡策马冲了出去,孟长则是扛着冠军侯的大旗前压,跟着李凡一起往前。 甘隆、罗吉等人在左右两侧,负责为李凡开路。 一万两千骑兵动了,在李凡率领下犹如巨龙摆尾,瞬间天翻地覆般引动了局势。 第一卷 第100章 马踏北蛮! 李凡带着一万两千骑兵发起冲锋,大军杀出后,前方燕国的步兵发现李凡出战,神色激动起来,又纷纷快速地避开。 前方的战场空出,骑兵快速前进,转眼碰到正进攻的北蛮骑兵。 一个北蛮兵,正骑着马砍手持盾牌的燕国士兵。 蛮兵身体强壮,又借助战马,燕国士兵已经没能列阵,陷入了颓势。 李凡冲上来后,霸王枪一扫就狠狠撞在北蛮骑兵腰间。刹那间,骨头咔嚓一声断裂,北蛮兵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倒下去,眼看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一枪杀了北蛮骑兵,李凡继续策马提枪进攻。 李凡的枪又快又狠,势如破竹。 尤其李凡和啸月洪、赤骨力交战,一次次杀穿北蛮,一次次杀人无数。李凡的名声,在北蛮中已经有了足够的震慑力。 北蛮人都知道李凡是杀神。 遇到李凡,必死无疑。 所以李凡带着骑兵冲锋时,许多的北蛮兵顿时惊呼呐喊了起来。 “杀神又来了,快跑啊。” “李凡是天上的魔神下凡,我们挡不住李凡的进攻,赶紧跑。” “不要跑,再跑队伍就要散了?什么,李凡朝我来了……跑,赶紧跑啊。” 蛮兵惊慌的喊声此起彼伏,原本气势汹汹的北蛮兵,因为李凡带着一万多骑兵杀出,瞬间搅动风云,使得北蛮兵惊慌逃窜。 在李凡突进下,战场上北蛮骑兵开始躁动,而燕国骑兵跟着李凡如飓风席卷,所到处不断斩杀北蛮骑兵。 骑兵带动下,燕国的步兵也开始发起冲锋。 一时间,攻势如潮。 猛烈攻势下,即便逃窜的北蛮骑兵不算太多,却一点点撼动着局面。随着时间流逝,逃窜和躲避李凡冲锋的北蛮骑兵越来越多,不敢掠其锋芒。 北蛮骑兵打仗,天生就有一个鲜明的特性。 能打赢的顺风局,就会愈发的凶残,恨不得杀光抢光。一旦是打不赢的逆风局,眼看着要落败,就四处跑,赶紧作鸟兽散保全性命,绝对不会恋战。 如今李凡强横无敌,北蛮就开始出现这情况。许多的北蛮骑兵避开李凡的锋芒,往周围逃散躲避。 前方战况,很快传到步六浑的耳中。 步六浑听到李凡倾尽兵力出手的消息,神情也有些凝重。 李凡无敌,偏偏无法破局。 情况,棘手了。 步六浑眼神凶狠,开口道:“李凡正在逞凶,如果现在撤退,军心崩溃,必然遭到大规模的掩杀。” “即便在草原上能四处逃逸,我们的损失也会很大,是无法承受的代价。现如今,唯有死战到底。” “我们的兵力更多,打消耗战,也能耗死李凡。” “传我军令,全军继续进攻,一定要挡住李凡的攻势。” 命令下达,步六浑又亲自杀几个意图逃窜的部落首领,勒令所有人反击。 又过去大半个时辰,步六浑没有稳住局面,反倒是逃窜的北蛮骑兵也越来越多。 赫连长风一副忧心忡忡样子,提醒道:“大王,李凡最擅长的是突进。他带着骑兵快速突进,对我们非常不利。” 贺兰丘提醒道:“大王,我们正面进攻都没有击溃李凡的军队。由此可见,我们的实力弱了点,干脆撤退吧。” 其他的部落首领提醒,一个个都惊慌失措。 昔日,被李凡杀穿的恐怖回忆,又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步六浑却不愿意认输,再度道:“我们足足四万余精锐骑兵,李凡不过一万多骑兵,四万多人对阵一万多人,不论怎么说,都是优势在我。草原上的勇士,这么不顶用吗?本王不相信。” 赫连长风道:“尔朱豪凶猛无比,却死在李凡的枪下。现在和李凡交战,我们已经不占优势,也无法扭转局势。” 铿锵! 步六浑拔刀出鞘,对准赫连长风,呵斥道:“你要造反吗?” 赫连长风脸色微变,连忙道:“大王,臣忠心耿耿,绝对没有二心。大王要再战,我没有任何意见,坚持到底就是。” 贺兰丘也改变主意,道:“大王,我也支持再战。” 步六浑红了眼,吩咐士兵吹响号角。 进攻的号角响彻在草原上空,一个个北蛮骑兵听到死战的命令也尽力厮杀。 奈何,李凡带着一万多骑兵冲锋,就像一柄锋利的匕首掠过,无人能挡。 尤其李凡率领的骑兵,左翼有甘隆,右翼有罗吉、魏豹等人,更有孟长跟在他身后扛旗。 所过之处,后方骑兵跟随。 这样的攻势局面,一旦李凡被堵住,被北蛮骑兵包围了起来,攻势就弱了。可是,李凡在前方所向披靡,带动整个骑兵队伍的冲锋势头,骑兵就会所向披靡。 李凡带着人突进,自身有伤亡,可是北蛮的死伤更大,许多人已经不管步六浑的命令骑着马跑了,反正不是步六浑的嫡系,又不是靠步六浑吃饭。 许多人的逃窜,引得更多的北蛮骑兵逃窜。 逃窜的人越来越多,步六浑在后方得到消息,顿时更加的狂躁,高声道:“不能撤退,绝对不准撤退,一定要挡住。” “报!” 有士兵快速跑回来,禀报道:“大王,李凡来了,李凡的帅旗距离我们也越来越近了。” 步六浑脸色煞白。 他看向李凡大旗的方向,只觉得脑中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口中更是有些发干。 好半晌后,步六浑回过神,毫不犹豫道:“撤退,先撤退。” 厮杀到现在,都接近傍晚。 步六浑看了眼西边的残阳,残阳如血,仿佛是所有战死的北蛮骑兵。 他心中愤怒,看向李凡的方向道:“长生天啊,既生了我步六浑,为什么又生了李凡。此战落败,不是我无能,是天不佑我。” “等我回去整顿兵马,再来和李凡决战。” 他看向李凡冠军侯大旗的方向,眼中也有惊恐和惧怕,而后迅速策马离开。 步六浑一走,赫连长风、贺兰丘等人都松了口气,一个个北蛮的部落族长跟着一起撤退。 随着步六浑带人撤退,所有人更是作鸟兽散。 李凡一路突进,临近步六浑的位置,也发现步六浑已经跑远了。可是,李凡却没有放弃的心思,长枪指向步六浑逃窜的方向,高声道:“蛮王撤退了,随我马踏北蛮。” 第一卷 第101章 连杀两将! 在李凡的身边,罗吉、孟长和魏豹等人也齐齐喊话,喊着要马踏北蛮,要灭尽北蛮。 对北蛮的厮杀,唯有斩尽杀绝。 这是敌人。 这一战尽可能地重创北蛮,那么在未来的数年,北蛮都不敢再轻易南下。 李凡没有管留下的步兵精锐厮杀情况,只管追着步六浑的方向去。 夜幕降临,追了一个半个时辰,已经是圆月高挂空中。皎洁的月光洒落,驱散了夜晚的黑暗。 这样的夜幕下,也勉强能看清楚。 只是草原辽阔,加上前方逃窜的步六浑已经跑远,暂时找不到方向,只有少数还在逃窜的蛮兵。 甘隆看在眼中,建议道:“冠军侯,我们跑了一个半时辰,深入了草原上,目前找不到步六浑,干脆撤军吧。一战击溃北蛮五万大军,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大获全胜。” “不,不撤军!” 李凡眼中满是杀意,正色道:“正面击溃步六浑,使得步六浑的大军溃散,是千载难逢的进攻机会。我们继续追,扩大我们的优势。” 甘隆也是知道兵法的人,更是战场宿将,担心道:“可是草原辽阔,又找不到人,不知道步六浑往哪个方向跑了。” 杨山也有些担心,点头道:“侯爷,甘将军的分析有道理。” 魏豹道:“我听侯爷的命令。” 罗吉点头道:“我也听侯爷,是继续追还是撤退,侯爷下令就是。” 一个个不断说话,只是追到大晚上,实事求是地说追赶不容易,因为草原太辽阔,在大晚上的方向不好找,也找不到已经跑远的人。 继续穷追不舍,反而容易陷入其中。 李凡看着众人的神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迅速道:“目前是没有步六浑的踪影,也不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可是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和北蛮厮杀的时候,我就思考了破解的策略。北蛮的确四处逃散,找不到人。可是我们之前做足了准备,知道北蛮各部落的大致方向。” “经此一战,北蛮的精锐遭到重创,而他们后方没有太多精锐。至少除王庭外,其他各部没多少精锐。” “趁此机会,甘将军你带着人火速撤回莫奈河畔,和卫驰、范吉一起整顿兵马,再各自代表杀入草原,不追杀蛮人,直扑各部落的区域。” “我带着三千骑兵,也不管步六浑逃窜的方向,直扑他的王庭方向去。” 李凡说道:“步六浑要逃跑,也是往王庭的方向去。我试着追赶一番,进一步斩杀北蛮各部。趁着现如今北蛮空虚,尽可能削弱他们。” 甘隆心头一想也很对。 步六浑的大军崩溃,已经是四处逃散,贺兰族、达奚族和啸月部等各部落,以及其他北蛮南方的部族兵力都损失很大。 现在杀过去,就可以取得优势。 至于莫奈河畔这里,留下少许兵力处理就是。 甘隆想清楚后愈发兴奋,抱拳道:“侯爷的策略很好,我听从安排。这一战,杨山跟我行动。” 李凡点头道:“没问题。” 罗吉说道:“侯爷,我们赶路吧。” 魏豹、孟长和高丰、徐林等人,也齐齐表态誓死追随李凡,要跟着李凡继续打长途歼灭战。 之前,他们就跟着打过。 如今,没觉得有什么,习惯了这样的长途奔袭。 队伍简单调整和休整,大批人跟着甘隆撤回。届时,甘隆会把卫驰和范吉的骑兵交给对方,让他们各自率领骑兵去扩大战果。 甘隆很快离开,李凡率领不到三千骑兵赶路。 在骑兵中,有专门负责确定方向,知道北蛮王庭方向的人。大军又跑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追上了逃窜的贺兰丘。 贺兰丘和步六浑分开,身边还有六百多骑兵。 他打算带着人回自己的部落,因为已经是大半夜,停下来休整,没想到李凡带着人竟然追来了。 贺兰丘对李凡惧怕无比。 看到李凡杀来,贺兰丘就下令撤退,自身也慌不择路地逃窜。可是双方的距离太近,李凡注意到身穿甲胄的贺兰丘,带人穷追一刻钟,追上后直接一枪捅死。 贺兰丘一死,蛮兵四处逃散。 李凡掩杀了一会儿,没有去穷追猛打,而是继续赶路。 又追了两个多时辰,中途更是休息半个时辰,东方的天际已经蒙蒙亮,李凡追上了在休整的赫连长风所部。 赫连长风也和步六浑跑散了。 这一切,都是李凡追得紧,导致赫连长风没有和步六浑一起。他昨晚上一直撤退,确定后方没有追兵,自身又疲惫不堪,最后才停下来休息。 刚睡一会儿,就发现李凡策马追来。 赫连长风对李凡有阴影,吓得高呼道:“李凡来了,快跑啊。” 赫连长风翻身上马,快速逃窜。 只是,他和李凡的距离已经不到一百步。这个距离下,李凡没有追赶,而是取出霸王弓,一箭搭在弓弦上,瞄准了赫连长风的方向射出。 一箭出,箭如流星。 扑哧! 箭头刺中赫连长风后背,一箭穿透心脏。 赫连长风口中呕血,跟着战马又往前跑了十来步,身体一晃失去平衡,扑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李凡杀了赫连长风,尽可能斩杀更多的蛮兵,而后在附近找到放牧的区域,捡到了羊杀了吃肉。 休息半天,李凡没有撤退,带着人继续赶路,仍是往北蛮王庭方向去。 罗吉跟在李凡的身边,憨憨笑道:“侯爷,我了解了昨晚上的杀戮,您杀死了贺兰族的首领贺兰丘,还射杀了步六浑的心腹赫连长风。两人的首级,我都带上。咱们接下来,就差步六浑了。” 一旁跟着的向导禀报道:“侯爷,我们去北蛮王庭,至少还有三天的时间。步六浑从昨晚上开始逃,而且他养尊处优,不可能一直跑的。所以,步六浑没这么快返回王庭,我们有机会追上。” 李凡点了点头,看向周围跟着的人,问道:“都能坚持吧?” “能坚持!!” 罗吉、魏豹、徐林、高丰等人齐齐喊话。 一个个眼神激动,虽说他们都无比疲惫,可是跟李凡一起追赶蛮王,心中又有着无尽的期盼和斗志,希望能够生擒步六浑。 队伍继续追赶,又跑了大半天。 下午傍晚时,李凡带人赶路的时候,忽然看到前方大概三里外,有着一处处炊烟升起。 从炊烟燃烧的情况估算,估计有上千人的队伍。 李凡看到这个情况,却没有任何的惧怕,反而是无比兴奋,高声道:“前方有一处处烟火升起,步六浑可能就在前方。我们的机会来了,随我杀。” “杀!” 众人齐齐喊话,跟着李凡快速进攻。 近三千骑兵策马狂奔,如风卷狂澜般往前席卷而去,汹涌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第一卷 第102章 生擒蛮王! 茫茫草原,夜幕降临。 步六浑带着极少数的骑兵逃了回来,从莫奈河畔撤退到现在,几乎跑了一天一晚,实在是疲惫不堪。 所有人又饿又累,浑身难受。 在精神高度紧张时,还能撑着继续撤退。 如今远离了莫奈河畔,也甩掉后方的追兵,步六浑也松了口气,所有士兵也放松,再也提不起精神赶路。 附近有牧民,步六浑下令原地休整,同时让牧民杀羊煮肉,准备好好的饱餐一顿养好精神,才能赶路回王庭。 步六浑闻着散发出来的肉香,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那双眸子阴沉冰冷,面颊更是沮丧颓废。 南下的时候,步六浑足足带去四万多精锐骑兵,还有数千早早俘虏的燕国奴隶兵,凑足了五万人。 如此强大的队伍,却在草原上被李凡正面击败。 至今,只有千余人跟着逃回来。 虽说北蛮骑兵一旦落败,就会在草原上四处逃散,即便李凡追杀,也杀不了太多的人,真正战死和沦为俘虏的人不会太多。 可是,他败了。 一个百战百胜的蛮王,能得到北蛮各部的拥护,能分配利益给各部。一个损兵折将的蛮王,无法带着北蛮各部抢夺好处,就会失去人心。 甚至,有人会生出取而代之的野心。 步六浑知道在哪里跌倒,就必须在哪里站起来,唯有击败燕国杀了李凡,他才能一雪前耻,所以步六浑思考扭转局势的事情。 步六浑思索许久,看向跟在身边一起逃出来的右大都尉呼延柱。 这是他身边的心腹。 呼延柱善于厮杀,本身也颇有谋略。 步六浑问道:“呼延柱,咱们这一回攻打李凡损失巨大,不仅葬送许多的精锐,连尔朱豪这样的绝世猛将都死了。你说,该如何报仇?” 呼延柱回答道:“蛮王,我觉得李凡太厉害,我们不是对手,只能避其锋芒。” “在上谷郡,有李凡的精锐在,有李凡这样横行无敌的人,我们很难取胜,也没有什么机会的。” “我们换一个策略,去攻打其他的地方,从其他的地方报复。” 步六浑皱着眉头,道:“这不等于是认怂吗?” 呼延柱叹息道:“正面打不赢,除非我们能买通燕国的官员,让燕国对付李凡。” “可是,上次大祭司去离间也没有成功。燕国的小皇帝很有心机,燕国丞相周善更是强硬,很难收买的。” “有人庇护李凡,李凡又善战,那就无解了。” 呼延柱说道:“要报仇,只能找软柿子捏,从其他方面入手。” 步六浑也承认呼延柱的话有道理,迅速道:“不攻打上谷郡,我们可以去攻打渔阳郡,或者是代郡。” “此次损失巨大,等我报仇时,要攻破燕国的城池,杀光燕人,烧光燕人住宅,再抢光他们的钱财牛羊。” “得罪了我,我要让燕人付出代价。” 步六浑杀气腾腾道:“我要杀,杀干净这些燕人。” 呼延柱也松了口气,只要步六浑不去杀李凡就好,他点头道:“蛮王说得对,只要不攻打李凡,对我们来说不难。” 步六浑说道:“没对上李凡之前,我们屡战屡胜,少有落败的时候。” “遇到了李凡,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落败。” “等杀光渔阳郡城池的百姓,消息传出引起震动,李凡肯定跑去渔阳郡协助。到时候,我再带人去代郡,又杀光代郡城池的百姓,遛狗一样遛李凡。” “要让李凡,疲于奔命。” 步六浑越说越兴奋,继续道:“我要让燕国,血流成河。” 呼延柱点头道:“蛮王说得对,让燕人血债血偿,让他们血流成河。” 两人说着话,很是愤怒。 如果怒气能够杀人,步六浑和呼延柱的怒气已经隔空杀了无数人。 两人交谈一番,羊肉煮好,两人拿了羊排吃,再喝着热乎乎的汤,浑身的疲惫都少了许多。 两人吃得正舒服,打算原地休息一晚上的时候,呼延柱忽然耳朵一动,开口道:“蛮王,不对劲。” 步六浑问道:“什么不对劲?” “似乎有马蹄声,有骑兵朝我们的方向来了。” 呼延柱直接趴在地上,侧着耳朵仔细地倾听。旋即,呼延柱脸色大变,急切道:“不好,真的有骑兵杀来,马上就到我们。” 步六浑只觉得浑身冰冷。 只是,又有一丝的侥幸,因为跑了这么远,早已经深入北蛮腹地,不应该有李凡的军队来了。 步六浑皱眉道:“呼延柱,会不会是其他各部的骑兵?” 呼延柱说道:“现在已经快晚上,哪有这么多其他各部的骑兵出现,必然是李凡的人。蛮王,赶紧上马!” 轰隆隆!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清晰的马蹄声。 步六浑远远看去,已经能看到草原上一条黑线正快速地蠕动,大批骑兵以迅雷之势朝着他的方向来了。 “上马,所有人上马撤退。” 步六浑歇斯底里地呐喊,也不顾还没吃完的羊肉,快速跑向不远处自己的战马翻身上去,鞭子啪的一声抽在马背上,催促道:“驾!驾!” 战马嘶鸣,甩开四蹄奔跑。 呼延柱和其他的北蛮骑兵虽然疲惫,可是求生的欲望下纷纷翻身上马,不顾浑身的疲惫,快速策马离开。 许多北蛮骑兵怕死,没有和步六浑一个方向逃,而是直接往远处逃窜。 步六浑跑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去,发现距离已经拉近,能清晰看到后方追赶的燕国骑兵,更是看到了人群中,提着一杆大枪冲锋的李凡。 李凡来了! 步六浑更是急切,快速催动战马撤退。 只是他养尊处优多年,连续奔波下身体疲惫不堪。 如今催动战马奔跑,也感觉身体像是生锈了一样,难以灵活的快速奔跑,无法在最短时间加速,也无法甩掉李凡。 双方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如今的夜色还没有彻底笼罩大地,而双方距离不到百步。 如果彻底黑下来,漆黑如墨,步六浑能借着夜色逃窜。现在,步六浑无法隐藏身份,他立刻想让呼延柱去阻击。可是刚喊话,却发现呼延柱早已经和他跑散了。 呼延柱从其他的方向突围。 步六浑身边的人更少了,不到百余人,绝大多数北蛮骑兵朝四面八方逃窜,都是善于逃跑的人。 这是北蛮骑兵的天赋技能。 李凡迅速追赶,也已经锁定了身穿甲胄,身材有些发福,身边还有少数亲兵保护的蛮王步六浑,喊道:“步六浑,立刻下马投降,否则,死!” 步六浑回头看向李凡,高声道:“李凡,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绝不会再带着人南下,我给你无数的珍宝钱财。” 李凡却是冷冷一笑。 痴人做梦! 李凡催动战马加速,双方不到五十步时,李凡一箭射中步六浑胯下战马的屁股,使得战马发狂把步六浑甩落马下。 趁着步六浑摔倒在地上时,李凡追了上去。 步六浑爬起来,看到追上来的李凡,顿时熄了逃跑的心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声道:“不要杀我,我愿意投降。” 第一卷 第103章 得胜凯旋! 李凡策马追上来,原本已经快捅出去的霸王枪,在听到步六浑的喊话时突然停下。 锋利的枪尖,停在步六浑的身前三寸。只需要狠狠的一捅,就能杀了步六浑。 呼!呼! 步六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依然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后背都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 虽然惊恐,可是步六浑眼中有着无尽的欣喜。 他活下来了。 活下来,就有报仇的机会。 即便沦为燕国的俘虏,只要活着,就有翻身的机会。 燕国和北蛮敌对,可他的身份不一样。身为北蛮的蛮王,沦为了俘虏后,一定会被押解着去燕国帝都,会让他见燕国皇帝的。 到时候,他直接投降臣服。 燕国的小皇帝年轻,不够成熟,见他表示臣服,一定会放松警惕。到时候,他再忽悠一番,让小皇帝把他放回草原上。 回到草原王庭,他还是北蛮的蛮王,又有了无数的精锐士兵,届时可以撕毁约定,不认臣服的事情。 北蛮撕毁约定,那是正常的。 不撕毁约定的北蛮,不抢夺钱财粮食的北蛮,还是北蛮吗? 只要回到了王庭,他再按照呼延柱的计策报复,去攻打渔阳郡和代郡,杀光燕国城池的人,烧光燕国人的住宅房屋,抢光他们的粮食和牲畜。 步六浑心中又有了斗志,脸上却一副臣服的样子,嘴上说道:“李凡,我愿意投降,愿意归顺燕国。你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凡淡淡道:“你什么都愿意做的理由,不能让你活。” 嘶! 步六浑倒吸了口凉气,刚升起的所有欢喜消散得干干净净。 一旦李凡不留活路,他真的活不下来。面对着李凡,步六浑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以及无尽的忐忑,迅速道:“你要怎么样,才能不杀我?” 李凡咧嘴一笑,说道:“不论怎么样,我都想杀你。” 步六浑吓得身体都颤抖起来,说道:“我是北蛮的蛮王,控制着无数的蛮人。” “如果我死了,无数的北蛮暴动,一定会南下替我报仇的。只要我活着,有我的约束,北蛮的骑兵就不会南下。” “李凡,我活着对你有利的。” 步六浑开口道:“如果我死了,一丁点都帮不到你。” 李凡说道:“如果北蛮的人视死如归,是有血性的,就不会遇到我突袭时,全都抛下你跑了。这些北蛮的人,畏威而不怀德,根本不值一提。” 步六浑面颊抽了抽。 逃跑是北蛮的天赋,不敌就四处逃散,所以他才会被撂下。 步六浑眼中流露出恳求神色,说道:“李凡,我愿意归顺你,替你效力。只求你,能饶了我一命。” 李凡收了他,待他回到王庭,悄悄把李凡竟然收他的消息卖出去。 届时,燕国皇帝都容不下李凡的。 李凡看着眼中神色狡黠,却自以为恭敬的步六浑,继续道:“看样子,你没什么多说的,可以上路了。” 步六浑瞪大眼睛。 李凡还要杀他。 李凡和他的一番话,完全是废话,这人太狠辣了。 步六浑没了活路,眼中也浮现出了凶狠神色,忽然右手捡起地上的战刀,一跃而起朝李凡劈去,高呼道:“李凡,去死。” 扑哧! 长枪捅出。 锋利的枪尖贯穿甲胄,洞穿步六浑的心脏,更直接穿透身体。那自后背探出的枪尖上,有着一滴滴的鲜血滴落。 步六浑身体都在战栗,伸手抓住霸王枪,咬牙道:“李凡,你杀了我。北蛮的人,一定会报仇,一定会报仇的。” 李凡直接道:“北蛮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我李凡在北鹿堡,不是要固守,是要马踏北蛮,令北蛮再无一战之力。犯我大燕,杀!” 步六浑吓得瞪大眼睛,嘶吼道:“你,你……” 话未说完,步六浑气息断绝,脑袋顿时耷拉着下来。 李凡长枪抽出,让魏豹割下了步六浑脑袋。 这是要带回去的。 一行人又掩杀了一番,因为夜色越来越黑,而许多北蛮完全是往四面八方逃窜,要追赶也不容易。 李凡下令停止追赶,回了步六浑休整的地方吃羊肉喝羊汤。 这些羊肉,还是热乎的。 汤,也鲜得很。 李凡带着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人吃饱喝足,留下三百士兵守夜。一百士兵为一轮,轮流守夜,其他的士兵抓紧时间休息。 这一夜,没有再发生战事。 李凡和所有的士兵都缓过来,大多数人都恢复了精神。 魏豹跟在李凡身边,直接道:“侯爷,咱们杀了步六浑,击败了他的骑兵,接下来干什么?是往北蛮的王庭去,还是撤军?” 罗吉眼神兴奋,说道:“干脆杀他丫的,继续杀。” 孟长扛着李凡的大旗,欢喜道:“杀,杀光这些北蛮。蛮子南下的时候,仗着人多势众,仗着刀锋锐利,乱杀我们的人,还抢夺无数的女子,连孩子都不放过。” 一个个军中将士,对北蛮充斥着恨意,都恨不得杀光北蛮。 李凡却很冷静,摇头道:“北蛮王庭,依旧有精锐骑兵镇守。之前在莫奈河畔,我击败北蛮大军,就简单了解过北蛮的情况。” “步六浑带着大批骑兵南下,却担心我去突袭,故意留下北蛮的大祭司秃发鸠留守,许多精锐还在。” “我们杀过去,难以取胜。一旦被北蛮各部的骑兵包围,对我们会很不利。” “当然,也可能是步六浑兵败的消息传回,北蛮王庭的人都直接跑了。” “不管如何,不适合再打。” 李凡正色道:“取得如今的胜利,加上卫驰、甘隆和范吉带兵去攻破其他北蛮部落,足够我们大赚一回。要灭掉北蛮,以后慢慢来。” 魏豹说道:“侯爷说得对。” 李凡下令道:“撤军了,也该回去看看取得了多少的战果。北鹿堡的勇士们,凯旋!” 一句凯旋,所有人兴奋起来。 一路奔波,终有所获。 所有骑兵跟着李凡一起,踏上了返程的路。 返回的路上没了追赶时的迫切,也没了追赶时的担心,心情无比愉悦,一些士兵竟是唱起了歌谣。 欢快的歌声,在空中经久不息。 第一卷 第104章 捷报抵京,京城震动! 莫奈河畔。 虽说甘隆、范吉和卫驰带着精锐离开了,实际上,还有少数燕国精锐驻扎,负责清扫战场上的尸体,厚葬燕国将士。 负责的人是张世平。 张世平开始在北鹿堡主持局面,负责后方的安全。 步六浑兵败逃走,甘隆、卫驰和范吉代表去袭扰北蛮各部,甘隆就派了人回后方通知,让张世平来前线主持局面。 张世平带着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直接来了前线。 如果大战还在持续,张世平不会带周元等人来。可是步六浑都跑了,大战也结束,张世平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张世平本就擅长处理杂事,他来操持,短短时间就把事情梳理好。 周元跟在张世平的身边,见识了张世平处理杂事的能力,也大为佩服。 涉及后勤的诸多事情,安置伤员,厚葬战死士兵,处理敌人尸骸,以及其他事情,那是相当复杂的事情。 张世平能做得一丝不苟,这就是能力。 周元见张世平稍微轻松下来,说道:“张县令,冠军侯去追赶蛮王步六浑,你说冠军侯能否生擒步六浑?或者是杀了步六浑。” 张世平神情笃定,不假思索道:“我相信侯爷一定能取胜,必然拿下步六浑。至于杀不杀人,得看侯爷心情。” 周元道:“为什么?” 张世平笑着道:“侯爷至今,没有无功而返的时候。既然侯爷去追赶,就一定有把握的。” 周元听着这样的分析道理,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这算什么理由。 偏偏,他竟然也有些相信。 周元想着甘隆、卫驰和范吉都在出兵,继续道:“现在都在掩杀北蛮,咱们要不也试一试?反正,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张世平摇头道:“周公子,战场刀枪无眼,您如果出了任何差池,侯爷必定会遭到责难的,所以我们不能去冒险,请周公子海涵。” 周元无奈摇头。 他和韩凌、邓靖和刘明义的身份,是保护了他们,也让他们享受很多的便利,不需要去战场上拼杀。 可是,身份也制约着他们,让他们无法随心所欲地去战场上。 周元点了点头,没有强求出兵。 否则,会让张世平难办。 却在此时,有士兵回来禀报道:“张县令,甘隆将军带着人回来,押解着无数的战马和羊群。” 张世平立刻去迎接,和甘隆碰面后,接过后勤的事情。 一番清点,张世平统计完甘隆所部的战果,俘虏三千八百匹战马,还有上万头羊,简直是大获丰收。 至于遇到的北蛮人,甘隆没有留情,能杀的都杀了,不能杀的也没办法。 草原辽阔,要抓住骑着马跑路的蛮兵不容易。 张世平先惊讶甘隆的收获,等卫驰和范吉也回来,清点了他们带回的马匹和羊群,张世平更是震惊。 卫驰带回四千五百余匹战马,九千六百余头羊。 范吉带回三千七百余匹战马,一万三千头羊。 一个个都杀了许多北蛮,更趁着步六浑兵败,各部北蛮惊慌失措,且没有防御措施的契机,不断攻破北蛮部落,不断抢夺马匹和羊群。 曾经,是北蛮侵略边境。 如今,攻守之势逆转了。 三人抢夺的物资统计后,足足有一万三千匹战马,三万两千六百余头羊。 这是一大笔收入。 卫驰立下功劳,心中无比的欢喜,更感激李凡带来的机会,问道:“甘兄,冠军侯回来没有?” 范吉正色道:“现如今,我们都回来,侯爷估计也快了。不知道侯爷去追赶,是否抓住步六浑?” 甘隆正色道:“冠军侯还没有回来,暂时不知道情况。尤其步六浑先跑了很远,想要追上不容易。” 轰隆隆!! 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远处的马蹄声很大,张世平看向远处,惊喜道:“有大批的马蹄声响起,或许是侯爷回来了。” 甘隆、卫驰和范吉齐齐往远处看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转眼能清晰看到撤回的骑兵,尽皆是北鹿堡的骑兵。 周元瞬间激动起来,说道:“是冠军侯回来了。” 韩凌是李凡的崇拜者,得知李凡又带着骑兵正面冲垮北蛮,杀得步六浑狼狈逃窜,他心中也无比激动,对李凡更是钦佩。 韩凌望着远处,信誓旦旦道:“侯爷既然归来,肯定拿下了步六浑。这一回,北蛮完了。” 邓靖和刘明义也齐齐伸长了脖子看着。 没参战的小年轻如此,实际上,甘隆、卫驰和范吉也难以免俗,都伸长了脖子看向远处。 转眼间,李凡靠近驻扎的营地。 李凡勒住战马停下,刚翻身下马,张世平、周元、甘隆、卫驰和范吉等人齐齐迎了上来行礼。 周元最是积极,问道:“侯爷,可能追上步六浑?” 李凡笑着道:“我带着人追了一天一夜,的确追上了步六浑,将其直接斩杀,他的首级已经带回。” “除此外,步六浑的猛将赫连长风,以及之前和我们为敌的贺兰丘也斩杀。我此去追杀,斩杀不算太多,因为都跑远了。” 周元欢喜道:“恭喜侯爷,斩杀蛮王立下大功。” 一众人,纷纷道贺。 李凡看着兴奋的所有人,正色道:“此战能取得胜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更有上谷郡、渔阳郡和代郡三郡联合出兵的功劳,是所有人辛苦付出才有现在的战功。” 众人闻言都是与有荣焉。 他们都是参与者。 李凡又询问了这一战的厮杀情况,得知斩杀一万八千余北蛮,自身伤亡也多达一万三千余人,心情一时间也有些沉重。 燕国士兵的伤亡比北蛮少,可是一开始的厮杀,李凡一方的兵力损失更多,北蛮骑兵比燕国步兵更精锐善战。 之所以最后统计出北蛮的士兵战死更多,实际上是掩杀的效果。 没有掩杀,自身损失更大。 好在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毕竟步六浑死在了李凡手中。 李凡得知甘隆、范吉和卫驰去突袭,又缴获一万三千匹战马,还有三万多头羊,更是振奋,带着所有人返回北鹿堡。 回到北鹿堡,李凡先写了大战的奏折,把甘隆、卫驰和范吉等人的功劳明确,说了战果,就派人八百里送入京城。 捷报送走,李凡又进行战马和羊群的分配。 一切分配妥当,才送走卫驰、范吉和甘隆,自身留在北鹿堡整顿兵马,嘉奖士兵,以及抚恤战死的士兵,把后续事情处理好。 传信的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回京。 传信兵抵达京城外,就开始高呼‘北鹿堡大捷,冠军侯阵斩蛮王步六浑’。 这样喊着话的传信兵入城,门口士兵都不敢阻拦。而城内的许多百姓听到蛮王被杀的消息,都是振奋起来,消息快速传开。 一日之间,京城震动! 第一卷 第105章 犒赏李凡! 燕国帝都,皇城宣政殿。 天佑帝和周善相对而坐,正在谈朝廷的政务,说着燕国和赵国的摩擦。 天佑帝眼神凝重,沉声道:“尚父,自从去年廉颇击败赵元,赵国一方的攻势就很猛,隔三差五都在挑衅边境。” “边境的摩擦是一方面,连京城的坊间,都多了许多的舆论。” “许多士人鼓吹,说赵国不可敌,说我们应该求和休战,避免死伤大,避免酿成不可控制的后果。” 天佑帝沉声道:“这样的舆论,也反馈出我们燕国上下的信心不足,都觉得打不赢赵国。” 周善说道:“百姓愚昧,许多人受到蛊惑,臣会清扫坊间舆论的。” 天佑帝点了点头,继续道:“赵元数次上奏折,希望能和廉颇再打一仗,要一雪前耻。” “之前赵元落败,勒令他不准出战,让他以守为攻,他过了段时间以及是按捺不住。” “可是,赵元如果再落败,局势更不利。” 天佑帝说道:“这样的局面下,我们腾挪辗转的余地越来越少了。” 周善也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正色道:“赵元也有些能力,可是和廉颇相比,的确是差了些。” “让他镇守城池,或者练兵,倒是可以。让他和廉颇这样的武将交锋,还是有些勉强了。” “即便他再怎么上奏折,也不能准许。” 周善沉声道:“燕国不能一败再败,否则坊间舆论更难压制。” 天佑帝点了点头,继续道:“要改变坊间的舆论,扭转人心的颓丧,扭转赵国不断侵袭的态势,必须漂漂亮亮的打一场胜仗才行。” 周善听得也是眉头深锁。 打胜仗,难! 天下间的名将本就不多,能率领军队在战场上千军辟易,乃至于指挥打大仗的人,这些都是燕国的短板。 燕国地处北方,国力弱,整体实力更是弱了很多。 周善正色道:“臣这些年观察军中诸将,也就发现李凡不错,这小子有名将之资。如果李凡在北鹿堡还能打一场大胜仗,就可以调李凡回京,再让李凡去南方主持局面了。” 天佑帝抬头看向大殿外,眼中有了浓浓的期望。 李凡,别让朕失望啊。 “陛下,大喜啊!” 宫殿外,忽然传来太监欢喜的声音。 一名太监进入殿内,直接就是一个滑跪靠近,高声道:“陛下,冠军侯在北鹿堡取得大捷,阵斩蛮王步六浑,传信兵已经到了皇城外求见。” “好,好!” 天佑帝瞬间激动起来,欢喜道:“李凡果真没有让朕失望,果真取得了胜利。穷凶极恶的蛮王死了,北蛮嚣张不了了。” 周善也是眼中放光,正色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天佑帝嘴上说着同喜,却立刻召见传信兵。 旨意传达,没过多久,传信兵一路来到大殿内觐见,递上了李凡撰写的捷报。 天佑帝接过奏折快速翻看,看到李凡协调上谷郡、代郡和渔阳郡的兵力,以四万余兵力对战五万北蛮大军,在莫奈河畔一战取胜,又追击一天一夜斩杀步六浑,又忍不住接连叫好。 周善也急了,催促道:“陛下,臣看一看。” 天佑帝把捷报递过去,周善接过来浏览,看到李凡击败蛮王步六浑的大军,斩杀了蛮王,一时间也是眼眶都微红。 李凡干得好。 他的选择没有错。 李凡这样善战,又有谋略的人,才能践行先帝遗志,能延续他的执政风格。 周善深吸了口气,回答道:“陛下,李凡斩杀蛮王步六浑,是我燕国前所未有的胜利。有了这样的胜利,北蛮必然惶恐不安,不敢再南下。因为,李凡能杀得北蛮胆寒。” 天佑帝点头道:“有李凡取得的胜利,北方边境一两年内应该安稳了。不过李凡立功,该如何封赏呢?” 周善说道:“全凭陛下决断。” 天佑帝思考片刻,把李凡从平北将军升为征南将军, 自此,李凡踏入正三品,成为四征将军,不过爵位没有什么变化。 除了李凡官职的升迁,天佑帝更是道:“尚父,朕打算犒赏北鹿堡的大军,由尚父亲自去北鹿堡犒赏,宣布对上谷郡及北鹿堡将士的封赏。” “至于渔阳郡和代郡的人参战,也一并封赏。到时候,尚父把李凡带回来,准备让他去南方边境了。” 周善也想去北鹿堡看看情况。 儿子去了北鹿堡也送回书信,说北鹿堡从一个小小边堡扩大成为一个县城,让他也好奇。 周善毫不犹豫答应,又和天佑帝商量了参战将士的升迁方式。 事情商量好,周善转身离开皇宫,先让传信兵回北鹿堡禀报,他要代表皇帝去犒赏大军的消息。 而后,周善才调度安排,带上天佑帝赐予的酒水,带着队伍北上往北鹿堡去。 从京城北上,因为是四月底,赶路却很顺利。 在周善进入北鹿堡境内,李凡得到周善来的消息,带着从沮阳县赶来北鹿堡的甘隆、杨山、张世平,以及周元和韩凌等人,都在北鹿堡城的门口等待。 张世平早年是商人,跟了李凡成为县令。 如今,他得知周善这个丞相要来,无比激动的同时,又有些忐忑道:“侯爷,我是商贾出身,却成了北鹿县的县令。如果丞相见到,会不会不高兴,到时候影响到侯爷?” 商贾的出身,让张世平很是忐忑。 毕竟,商贾是下九流。 李凡笑着摇头,安慰道:“你放心,丞相很平易近人的。” 周元笑道:“侯爷,你说我爹平易近人?” 李凡点头道:“对啊,我见到的丞相就是平易近人,极有耐心,极为体恤下属,难道有什么错误的吗?” 周元撇嘴道:“我从小到大的记忆中,就没见过我爹平易近人的样子。他对我们兄弟动辄棍棒教育,我爹信奉的是棍下出好人,是不打不成器。” 李凡也忍不住笑了笑。 这是很多人的童年,好在他没遇到过。 李凡等了没多久,忽然听到有人喊丞相来了,抬头看向远方,就看到周善所在的队伍。 当马车停下,周善走了下来,李凡上前行礼道:“下官李凡,拜见丞相。” 第一卷 第106章 李凡又又有升官了! 周善看着丰神俊朗,神采奕奕的李凡,老脸上满是赞许神情,笑道:“李凡,你带着人在莫奈河畔迎战步六浑,一战打崩北蛮,斩杀步六浑,打出了燕国的风采。”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了,之所以能取得胜利,不仅是将士拼命,更是仰仗陛下和丞相全力支持。没有丞相在朝中斡旋,没有丞相的鼎力支持,这一战都难打。” 周善笑着摇头。 该是李凡的功劳,就是李凡的,没必要搁在他身上。 他对李凡的支持,只是让李凡便宜行事,没有支持钱粮和武器,一切都是李凡自己去筹措的,这就是李凡的能力。 周善直接拿出天佑帝封赏李凡的圣旨,宣布了对李凡的封赏,升为镇南将军,成为朝廷的四镇将军之一。 这是真正的高级将领。 在朝廷中,那也是中流砥柱了。 周善把圣旨给了李凡,嘱咐道:“李凡,陛下破格提拔你,千万不要不辜负了陛下的一番苦心。” 李凡握紧圣旨,表态道:“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周善和李凡一番交谈,忽然问道:“谁是张世平?” 张世平连忙上前,忐忑道:“下官张世平,拜见丞相。” 周善上下打量一番,赞许道:“本相听了你的事情,作为商贾出身,却心怀报国之心,倾尽家产资助李凡,使得他有了稳定的后勤。” “因为你的付出,确保了北鹿堡的顺利转型。如果没有你,北鹿堡无法吸纳大批的流氓,更无法扩张到县城。” “没有北鹿堡的规模扩大,流民的汇聚,李凡要募兵也更难。” “尤其李凡代表在前线作战,你留在后方,处理诸多的事情,确保李凡没有后顾之忧,你很不错。” 周善嘱咐道:“好好做事,本相期待你能再立新功。” 张世平听得无比激动。 一介商贾,竟然得了丞相的认可和夸奖。 他身体都轻微颤抖,高声道:“请丞相放心,下官一定兢兢业业,绝不辜负丞相厚望。” 周善满意点头,又宣布对北鹿堡将士的犒赏,更有皇帝送来的酒水,以及对参战将士的封赏。 北鹿堡这一次的大战结束,凡是参战的将领都官升一级,甘隆从宣威将军升为平北将军,和李凡之前的官职一样。 卫驰和范吉也各自升一级,从讨寇将军变成宣威将军,杨山、魏豹、罗家和徐林等将领都依次升官。 军中的普通士兵,赏赐布匹银子。 一战大胜,虽说赏赐了这些消耗些钱财布匹,却收获无数将士的感恩。整个北鹿堡驻军听到犒赏,纷纷高呼皇帝圣明,感激皇帝的封赏。 周善封赏将士,又勉励众人一番,让众人去各司其职。 周善没有急着安排事情,也没有急着和李凡谈事情,反倒是让李凡作为向导,带着他在北鹿堡城内外逛一逛,看看这座新城。 北鹿堡的百姓,几乎都是外来户。 这些人在张世平治理下,都已经能生活。 流民安置在北鹿堡附近,都已经完成春耕。等到今年秋收,有了粮食后,百姓就能在北鹿堡扎根生活。 周善看了一遍,对北鹿县的治理很满意,才和李凡一起回了营房。 周善坐在主位,李凡在下方坐着。 李凡对周善,很是敬佩。 周善是强势是专权,却能扛事儿,能让李凡不需要担忧什么,只管去战场上厮杀就是。 换做其他官员,忌惮前线的将领立下战功。当武将功劳很大后,后方皇帝或者是文官就想着临阵换将,或者克扣兵饷和粮食,从各方面限制。 周善却没有安排这些。 给了李凡特权,给了全力地支持。 周善捋着胡须,笑着道:“李凡,可知本相为什么亲自来北鹿堡犒赏?” 李凡摇头道:“下官不知。” 周善回答道:“第一,本相对北鹿堡的发展很好奇。从一个小小的边堡,变成一个上万人的县城,简直是奇迹。” “北鹿堡的情况,要眼见为止,亲眼见一见。” “第二,陛下对你很重视。” “捷报入京后,陛下得知你斩杀步六浑,击溃北蛮王庭的大军,无比的高兴,让本相亲自来,彰显出对你的器重。” “第三,陛下封你为镇南将军,而北鹿堡的大战结束,先调你回京,再让你南下去涿郡,应对南方赵国的进攻。” 周善沉声道:“大体上,也就这三个原因。你身为镇北将军,更是北鹿堡的缔造者,有什么想法?” 李凡回答道:“丞相,去涿郡南边和赵国作战,我是没意见的。不过对北蛮的事情,目前还不算完。我怕突然离开,北蛮就派人来袭击北鹿堡。” 周善道:“你的担心,的确是可能的,你有什么想法?” 李凡回答道:“蛮王步六浑身死,目前北蛮群龙无首。依我判断,应该在很短的时间内,会选出新的蛮王。” “即便步六浑损兵折将,北蛮的实力削弱后,也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接下来,新蛮王是借着给步六浑报仇的名义,要南下攻打北鹿堡立威。还是舍弃步六浑的仇恨认怂求和,暂时还不清楚。” 李凡直接道:“所以,我打算试探一下。” 周善说道:“怎么试探?” 李凡正色道:“军队休整后,我打算带着一支精锐骑兵,大摇大摆的往北蛮王庭去。” “这一回,我主要是恫吓北蛮,看北蛮是主动派人求和休战,还是要和我死战。” “如果是主动求和,证明他们怕了,我也就能安心撤离。如果北蛮还要来,那就正好再搂草打兔子。” 李凡正色道:“再一次重创北蛮,尽可能削弱北蛮的实力。” 周善仔细想了想,点头道:“你的考虑的确周全,当然是否会按照你的分析走,一切还是未知的。” “只是,你要再试一试,本相支持。陛下让你随我一起回京,现在看来是有难度,因为一去一回至少一个多月。” 李凡说道:“一切都是为了北鹿堡的长治久安,好不容易取得大胜,不能因为我突然离去,影响北鹿堡未来的安稳。” 周善点头道:“行,本相先一步回京向陛下禀报。只是你离开北鹿堡后,也需要一个继续主持大局的人,你认为谁合适呢?” 李凡不假思索道:“丞相,我认为甘隆将军最合适。” 第一卷 第107章 李凡出兵,新蛮王惊恐! 周善想着甘隆主持上谷郡时,那时候北蛮也有小股兵力频繁入侵。当然,只是小规模的侵袭,北蛮没有大规模攻破上谷郡边境。 甘隆作战的能力,不算特别强,也不像李凡那样善战。 好在,有识人之明。 李凡只是个普通的百夫长,甘隆发现李凡的能力后,给了足够的支持。 从这一点看,甘隆能礼贤下士,能任贤用能,镇守上谷郡应该没问题。 周善直接道:“既然你举荐甘隆,老夫回京后面见陛下,会提及安排甘隆接任的事情。届时,甘隆以平北将军的身份坐镇北鹿堡,接管上谷郡及北鹿堡的所有事情。” 李凡道:“多谢丞相。” 周善问道:“除了北鹿堡的事情,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李凡想了想道:“丞相,的确还有一件事。” 周善道:“直接说。” 李凡回答道:“届时我去涿郡的南方边境和赵国作战,可否带少部分嫡系去。毕竟,这些人好用,用起来也趁手。” 周善不假思索道:“三千人以内,随便你挑选。只是,超出这个人数范围就不行。因为北鹿堡的精锐,不能全部带走。” 李凡感激道:“多谢丞相。” 能带走三千嫡系,李凡已经心满意足了。 如果带走太多的精锐士兵,或者挖空北鹿堡的兵力,不仅周善不会同意,皇帝也一样会拒绝的。 对李凡来说,有三千嫡系的名额,就都是骑兵精锐。到时候去了南方作战,也有真正犹如臂使的军队。 这是底气。 周善谈完具体的事情,话锋一转道:“周元这混账小子,跟着你一起来北鹿堡。我看了你的奏折,专门提及他们协助张世平处理后方,你有心了。”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都不错。” “尤其周元身为丞相的儿子,在京城是最大的官二代。可是,他没有官架子,也平易近人,更能放得下身段,踏实跟着张世平做事。” “周元的性格极好,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很圆滑成熟,很是不错。” 周善嘴角勾起笑容,嘴上却道:“周元这小子,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李凡道:“丞相对周元的要求太高,才觉得他不好,实际上周元很能干。今天丞相来了,我让人去通知周元来。” “不必了。” 周善却没打算见人,摇头道:“知道他习惯北鹿堡的生活,就足够了,辛苦你培养他们。” 李凡道:“丞相过奖了。” 周善和李凡聊了关于周元的事情,得知儿子适应基层的情况,能踏实做事,心中是很欣慰的。 周善留下来吃了午饭就离开,在离开时,又嘱咐李凡照拂下周元。 李凡自是答应,亲自送走周善,就回到营房处理军务。 李凡打算继续巩固军队的战斗力时,周元急匆匆来了,行礼道:“侯爷。” 李凡道:“有什么事吗?” 周元眼中有好奇,问道:“听人说,我爹来过一趟北鹿堡,” 李凡说道:“丞相的确来了,现在离开不久。” 周元有些失落,说道:“老头子真是倔强,都已经来了北鹿堡,也不看看我。果然,我是我爹最不疼爱的儿子。” 李凡回答道:“你错了,你是丞相最疼爱最操心的儿子。” 周元撇嘴道:“不可能吧?” 李凡说道:“丞相仔细了解你在北鹿堡的事情,得知你能放下身段做事,能踏实做事,很是欣慰。” “离开的时候,又嘱咐我随时禀报关于你的消息。丞相只是不表露而已,实际上一直关注你。” 周元憨憨笑了笑,心中怨气也彻底没了,迅速道:“听说侯爷升任镇南将军。按理说,要升官也是镇北将军,因为坐镇北方的。现在是镇南将军,难道要调您去南方和赵国作战吗?” 李凡赞许道:“你的确是心思敏捷,陛下已经做了安排,等我解决了北鹿堡的战事,就会南下边境驻军。” 周元欢喜道:“侯爷,到时候我可否跟着您一起去。” 李凡说道:“可以,不论是你,亦或是韩凌、邓靖和刘明义都一样,我不禁止你们跟随。不过我解决了北鹿堡的事情,会先回京城觐见陛下,再南下去涿郡。” 周元道:“我跟着您回京就是。” 李凡和周元一番交谈,也让周元和韩凌、刘明义、邓靖谈一谈,愿意跟着的都可以去,不愿意的也不勉强。 李凡稳定北鹿堡局势,到五月初军队已经调整完。 李凡不再耽搁时间,抽调五千精锐骑兵,加上甘隆也调了三千骑兵跟着,足足八千骑兵浩浩荡荡北上,往北蛮境内去。 李凡杀了步六浑后,在北蛮眼中已经是杀神, 更是不可敌。 现在,北鹿堡有大批的骑兵北上,消息很快在草原上传出,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北蛮王庭。 步六浑身死后,北蛮的左贤王已经接任。 左贤王名叫须卜都,是步六浑的兄弟。 在北蛮中,蛮王是大单于,也称之为蛮王,下面有左右贤王,以左贤王为尊。 步六浑死了,须卜都接任,更有秃发鸠这个大祭司辅佐,所以北蛮的局势迅速稳定下来。 只是,须卜都生性谨慎,是个极为务实的人,很是识时务。他做事情稳健,成了蛮王后约束蛮人南下,没有去报仇雪恨。 须卜都知道李凡的诸多消息,对李凡也惧怕。 李凡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能杀穿步六浑带去的数万骑兵,那是无敌的存在。 和李凡生在同一个时代,是北蛮的不幸。 在须卜都处理事务,打算要进一步提拔心腹,坐稳蛮王宝座的时候,一名探子快速跑进来,禀报道:“蛮王,大事不好了,李凡调集近万骑兵杀入草原,往我们王庭的方向来了。” 须卜都吓得心头一颤。 上万骑兵! 李凡只有几十个骑兵,都敢出兵攻打北蛮啸月部,现在上万骑兵,那更是无敌的存在。 须卜都咽下一口唾沫,吩咐道:“快通知大祭司来议事,商讨应对李凡的策略。” 士兵去传令。 没过多久,秃发鸠来到王帐内,行礼道:“大王紧急召见,有什么事呢?” 第一卷 第108章 蛮王臣服! 须卜都眼中满是急切神色,说道:“大祭司,李凡又出兵了。这个杀神杀了我们好几万人,真是要杀光了我们才肯罢休。去年他打我们,今年又打我们,你说怎么办?” 秃发鸠问道:“大王欲战,还是欲和呢?” 须卜都叹息道:“我刚成为蛮王,成为北蛮的大单于,实际上根基不稳,下面有很多的部落不服气。” “他们表面上尊重,实际上背地里不听号令。” “如果贸然和李凡打一仗,损兵折将后,我这个蛮王的位置就不稳了。” “此次,不适合作战。” 须卜都说道:“我请大祭司来,就是为了询问策略的。毕竟,您是我北蛮的智者。” 秃发鸠故意道:“如果这一仗能打赢,您的威望也会无与伦比。到时候,北蛮各部都在您的手中掌握。” 须卜都自嘲一笑,摇头道:“那是不可能的。” 秃发鸠继续试探道:“大王何故如此自轻呢?您也是善战的人。” 须卜都哼了声,说道:“李凡是个什么人呢?只有几十个骑兵的时候,敢冲千余北蛮骑兵。” “李凡只有一千余骑兵的时候,面对赤骨力的八千精锐骑兵,能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 “步六浑带着五万精锐南下,足足四万多铁骑。李凡凭借一万余骑兵,硬生生打崩了我北蛮的骑兵。” “这样善战的杀神,许多蛮兵提及李凡,都吓得脸色苍白,手脚无力,你让我们去迎战,是觉得李凡很弱吗?” 须卜都说道:“大祭司,干脆由你带兵,去迎战李凡。” 秃发鸠神色平静,回答道:“大王,刚才只是戏言而已,看判断您的态度。大王如果愿意死战,臣自当追随。大王觉得打不赢,自然就主和,暂时向燕国臣服,避开李凡的锋芒。” 须卜都忧心忡忡道:“我所担心的,是有人不同意。毕竟左右贤王,以及左右谷蠡王,及其他人都可能反对。” 秃发鸠回答道:“这事儿就简单了。” 须卜都问道:“如何安排?” 秃发鸠直接道:“大王安排信使,以最快的速度召集各王回王庭议事,提及主战的事情,说您和李凡不共戴天,让他们带兵去作战。” “一个个胆怯,自然不敢应战。” “届时,就不是您主动求和,是他们不敢去迎战李凡,转而由您派人向李凡求和,向燕国臣服。” “这样一来,事情就和您无关,是所有人一致要求休战臣服,所以您才不得已臣服燕国。” 秃发鸠说道:“请大王明鉴。” 须卜都听得眼前一亮,赞叹道:“大祭司不愧是我草原的智者,是北蛮最聪明的人,果然如此。” 秃发鸠一副谦虚模样,摇头道:“大王过奖,和中原的智者相比,臣差了太多。年轻时,臣曾经去过中原,见识过中原智者浩瀚如海的渊博智慧,那才是真的厉害。” 须卜都摆手道:“大祭司已经很厉害了。” 有了秃发鸠的话,须卜都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召集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把这些北蛮最核心的人召集起来。 所有人抵达后,须卜都按秃发鸠的话术,让一个个北蛮的王去迎战李凡。 李凡已经名震北蛮。 李凡杀了一个个北蛮,早就令所有蛮人惊悚,都惧怕李凡。 和李凡交战,是送死。 一个个愿意求和,更同意暂时性的向燕国臣服。 有了所有人的意见,须卜都不费吹灰之力得了所有人的同意,也就安排秃发鸠南下,代表他去见李凡,向李凡表明北蛮臣服的意思。 秃发鸠再次得了任务出使,带着队伍火速南下。 在李凡刚过莫奈河,穿过啸月部时,秃发鸠就碰到李凡率领的骑兵队伍。 秃发鸠表明来意,被士兵带到李凡的面前。再次见到李凡,秃发鸠觉得李凡愈发锋利,一眼看过来,让他有种刀刃加身的感觉。 秃发鸠打心底惧怕,因为李凡杀人如麻,连步六浑都死在了李凡的手中。 最新消息,李凡已经是镇南将军、冠军侯。 这是踏着北蛮尸体,一步步升官的人。 秃发鸠神色恭敬,行礼道:“北蛮大祭司秃发鸠,拜见冠军侯。” 李凡沉声道:“本侯杀了步六浑后,听闻北蛮上下都愤怒,叫嚣着要出兵报复。如今,本侯亲自来解决这件事,你却跑来觐见。莫非,急不可耐地想寻死吗?” 秃发鸠连忙道:“冠军侯误会了。” 李凡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秃发鸠解释道:“步六浑身死,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自寻死路。现在北蛮上下,尽皆尊崇冠军侯,视冠军侯如天神般的存在,怎么可能擅自侵扰呢?” 李凡说道:“当真?” 秃发鸠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说道:“我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假。我这次南下,就是为了向您说明,北蛮绝对没有半点报仇的心思,希望冠军侯能收兵撤走。” 他来的任务,是表明臣服燕国。 如果不臣服就能让李凡撤军,自然是最好的,秃发鸠就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底牌。 李凡却是冷着脸,沉声道:“北蛮一向畏威而不怀德,言而无信。相信你们,不如相信路边一条狗。对你们,唯有用手中的刀剑,才能让你们听话。” 秃发鸠面颊抽了抽。 李凡这个杀神,简直一点都不讲道理。 秃发鸠也没有再试探,因为李凡明显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直接道:“只要冠军侯愿意休战,愿意带着军队撤回燕国。我可以代表我家蛮王,向冠军侯低头,我北蛮也愿意臣服燕国。” 李凡冷笑道:“你空手而来,说一句臣服就让我撤军,是忽悠我吗?” 秃发鸠问道:“冠军侯要什么才同意呢?” 李凡说道:“既然要臣服,就让北蛮的新蛮王,随我走一趟燕国帝都,亲自表明臣服的意思,再进献一批战马。如此,我不再攻打北蛮。” 嘶! 秃发鸠也是倒吸了口凉气。 这事儿难了。 让须卜都去燕国帝都,万一燕国皇帝言而无信,直接扣押了北蛮呢? 秃发鸠皱眉道:“冠军侯,这恐怕不行。” 李凡直接道:“我的条件,绝不会更改。你们不同意,我们就战场上见。” “至于你担心蛮王到了燕国京城被扣押,或者遭遇什么事情,那是纯属多想了。” “陛下召见蛮王却杀人,消息传出,谁还愿意相信燕国呢?谁还相信陛下呢?” “自此,陛下的信义也毁了。北蛮也会无比仇视,会倾尽国力报仇雪恨。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也就你们会做,我燕国不屑为之。” 李凡沉声道:“秃发鸠,既然你不愿意,就赶紧滚回去。你告诉新蛮王,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去。” 秃发鸠听到后也快速想了想,中原皇帝都讲究信义,燕国作为中原王国,即便地处边境也一样。 皇帝,不可能公然违背。否则,损失最大的是皇帝。 李凡的话有道理。 更何况,臣服燕国没什么,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秃发鸠想清楚后,直接道:“冠军侯,请你暂且等一等,容我回去向蛮王禀报。我保证,一定会尽力劝说。” 李凡摆手道:“去吧。” 秃发鸠向李凡行了一礼,又急匆匆地往回赶。 第一卷 第109章 小王,拜见冠军侯! 北蛮王庭。 须卜都这段时间过得不怎么舒坦,连欣赏歌舞都没什么心情,因为怕李凡杀来。 要说和李凡一战,须卜都真要打也没问题,顶多打不赢就跑。可是他才当上蛮王,王庭就被李凡攻破,脸面往哪里搁置呢? 这是须卜都不愿意的。 李凡太强了,连北蛮第一猛将尔朱豪,都死在李凡的手中。尔朱豪死,不是杀得天昏地暗才死的,是被李凡很快斩杀。 李凡杀了尔朱豪,还能继续杀敌。一个拥有这般实力的人,找遍了北蛮境内,也找不到其他能赢李凡的,所以不能打。 须卜都在王帐中等待,也想过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李凡真的不接受,他大不了咬牙一战,让李凡也不好过。在须卜都心神不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士兵进来禀报道:“大王,大祭司回来了。” 须卜都瞬间起身,神色既欣喜,又忐忑。 他亲自到门口迎接,把秃发鸠带回王帐坐下,迫切道:“大祭司,你去见李凡,情况怎么样?” 秃发鸠说道:“大王,李凡同意休战,也接受我们求和。” “好,好,好!” 须卜都脸上的神情喜形于色,心中无比欢喜,问道:“李凡已经撤军了?” 秃发鸠摇头道:“没有撤军,因为李凡有条件。” 须卜都心头生出不妙的预感,问道:“什么条件?” 秃发鸠说道:“李凡要求大王跟着他一起,去燕国帝都觐见燕国皇帝,亲自表示臣服燕国。然后,才放您回北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须卜都脸色铁青,说道:“一旦本王离开王庭,去燕国帝都觐见。到时候,本王的生死都在燕国皇帝的一念之间。更何况李凡也狡诈,这绝对是他们的阴谋诡计。” 秃发鸠顺势道:“既然大王觉得不合适,咱们和李凡死战。大不了战死疆场,无论如何,也绝不会让李凡好过。” 须卜都原本怒火涌动。 可是,听到秃发鸠说死战,战死疆场,怒火又瞬间消散了许多,只剩下担心和忐忑。 须卜都沉默片刻,问道:“大祭司,你是北蛮的智者,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秃发鸠回答道:“大王才是北蛮的王,一切由您来决定。只不过,我顶多替大王分析分析情况。” 须卜都说道:“你说。” 秃发鸠正色道:“如果拒绝李凡的条件,他肯定要继续杀来。” “李凡率领军队逼近王庭,到时候肯定要迎战。就算不敌,也要先迎战再撤退,否则直接撤离王庭,会被无数人诟病,那也不可能。” “这样作战的风险很大,因为落败早早撤走,也可能被李凡追上。” “步六浑和李凡作战,也是早早不敌撤退,却还是被李凡追上杀死。要知道,步六浑已经跑了一天一夜,脱离战场很远,已经停下来休整,还是被李凡追上。” 秃发鸠分析道:“当然,作战也有取胜的机会。” 须卜都神情苦涩,摇头道:“李凡强横无敌,如杀神一般,怎么可能被我击败。我连步六浑都比不了,赢不了李凡的。” 秃发鸠继续分析道:“第二种情况,是遵从李凡的命令,跟着他一起去京城觐见燕国皇帝。” “要说燕国皇帝言而无信,要杀大王,要囚禁大王,应该是不可能的。” “中原各国,都讲究信誉。” “皇帝的信誉很重要,一旦皇帝没了信誉,再也没了任何人相信他。不论是对他治国,还是做任何事情,都是损失巨大的。” 秃发鸠正色道:“所以去燕国,燕国皇帝应该不会言而无信地毁约。毕竟,您要出了任何问题,燕国和北蛮就没有任何缓和余地。” 须卜都皱眉道:“当真?你该不会是为了息事宁人,就让我去吧。” 秃发鸠神情严肃,掷地有声道:“臣是北蛮大祭司,更是大王的人。如果大王要去燕国觐见燕国皇帝,我自当追随。” 须卜都顿时就信了秃发鸠。 如果秃发鸠不去燕国,要留在后方享乐,那就是让他去息事宁人,不管他的死活。刚才的一番话,也就是秃发鸠的忽悠而已。 秃发鸠自己也跟着去,那就绝无虚假。 须卜都正色道:“大祭司,一旦我去燕国,会不会有人趁着我离开期间,万一有人作乱,要取代我呢?” “不可能!” 秃发鸠摇了摇头,分析道:“目前北蛮的处境不好,是大王挺身而出,为北蛮谋取了一线生机。” “谁要是在这时候出头,要夺取王庭,会得罪所有人。” “实际上,大王去了燕国表示臣服,看似是臣服,也能借势。曾经和我们敌对的李凡,就成了大王背后的靠山。” “谁不服大王,就可以借助李凡来声讨。” 秃发鸠正色道:“自古阴阳两面,利弊一体。大王去燕国有危险,也有许多的好处。” 须卜都快速地琢磨一番,也觉得很有道理。 去燕国有坏处,可是李凡这么厉害,也能拉虎皮扯大旗,是实打实的好处。谁要是不服气,他就用李凡去恫吓。 须卜都点头道:“大祭司说得很对,本王和你一起南下。” 秃发鸠道:“大王英明。” 须卜都叹息一声,立刻更换衣裳,又快速布置王庭的诸多事情,最后带上秃发鸠,以及一队百余人的护卫浩浩荡荡南下。 所有人都是骑兵,赶路的速度快。 不到两天,须卜都就来到啸月部的区域,到了李凡的军队外围。须卜都说了自己的身份,经由士兵禀报后,须卜都在士兵的带领下,来到李凡的身前。 须卜都是第一次见李凡。 眼见李凡一身甲胄,英姿勃发,而且身材挺拔高大,剑眉朗目,须卜都心中也是赞叹。 好一个李凡。 这样的人,却是燕国人,太可惜了。 尤其李凡久经战事,一双眸子锐利如刀,仿佛要杀人一般。这样的人如果在北蛮,那就是北蛮最锋利的刀。 须卜都面对李凡,脸上没有丝毫倨傲,只剩下忐忑和惧怕,九十度弯腰行大礼道:“小王须卜都,拜见冠军侯。” 第一卷 第110章 李凡,朕之福将! 李凡审视着须卜都。 这人中等身材,眉眼更柔和,不像步六浑那样面相凌厉。从须卜都接受条件南下称臣,可见其不是刚烈的性格。 或许,须卜都是隐忍。可是他能隐忍,不是无脑莽撞的人,就懂得权衡利弊。在这样的理智驱使下,李凡在一天,须卜都就不敢胡来。 这样不强势的蛮王,对燕国是好事儿。 蛮王强势,不断的袭扰燕国边境,燕国也很是麻烦。 换上一个更愿意隐忍的蛮王,燕国边境就更加安稳,李凡可以专心和赵国作战。 李凡沉声道:“须卜都,本侯的条件,知道了吧?” 须卜都没有反对,直接道:“冠军侯放心,我愿意跟着你去觐见燕国皇帝,亲自向燕国皇帝表明臣服的意愿。” 李凡颔首道:“但愿你言而有信,否则本侯倾尽兵力,定要让你北蛮人畜灭绝,再无生存的机会。” 须卜都听得心头一寒。 李凡太狠了。 须卜都毫不怀疑李凡的话,因为李凡杀了许多的北蛮人,更给北蛮造成重创。一个取得一次次大胜的人,绝对不屑撒谎。 须卜都神色恭敬,保证道:“请冠军侯放心,我既然说了就一定办到。我这一回,是真心实意臣服燕国,愿意和燕国和平共处。” 秃发鸠也在一旁,表态道:“冠军侯,大王带着诚意南下,绝无其他心思。如果大王有半点心思,都不会主动南下。因为南下,就意味着把生死交给了你们。” 李凡正色道:“但愿如此。” 须卜都一脸讨好模样,说道:“此去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到了京城后,还请冠军侯能帮衬一二。” 说着话时,须卜都拍了拍手。 营帐外,一个随从捧着一口盒子走了进来。 须卜都亲自打开盒子,露出金光灿灿的珠宝,那金灿灿明晃晃的光华,让人也是眼前一亮。 须卜都双手捧着,放在李凡面前的案桌上,说道:“小小心意,请冠军侯笑纳。” 李凡看着眼前的珠宝玉器。 须卜都为了巴结他,希望他能保全对方,才会下重注。 李凡不着痕迹地盖上盒子,直接道:“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此去京城觐见陛下,我定当护你安全。” “你是因为本侯的提议,才主动称臣归顺,才愿意去京城觐见。如果你死在京城,本侯还有什么信义可言呢?以后如何取信于人?” 须卜都正色道:“多谢侯爷。” 李凡说道:“既如此,我们起程返回北鹿堡。待我安排好北鹿堡的事情,就直接回京觐见陛下。” 须卜都和秃发鸠自是直接应下。 浩浩荡荡的大军南下返回,士兵们都是精神抖擞。 自家侯爷出兵北上,还没有和蛮王交战,还没有进攻,蛮王就已经都吓得胆战心惊,主动来求饶。 这就是侯爷的威名。 有李凡在,将士的斗志完全不一样了。 李凡在最短的时间回了北鹿堡,时间已经接近六月,天气越来越热了。 队伍抵达,甘隆、张世平等人就联袂来迎接。 之前,李凡和周善谈了要回京的事情,敲定了李凡南下涿郡边境任职,李凡离开后由甘隆接任,在周善离开后,李凡就派人通知甘隆,让甘隆到北鹿堡来坐镇。 甘隆坐镇北鹿堡,驻军的驻地有了变化,把驻守在郡治所的军队转移到北鹿堡。 昔日,北鹿堡是边堡,地方小,城池也小,养不起上万兵马。 现在的北鹿堡城池大,也有充足的粮草,所以甘隆的军队到了北鹿堡也没什么影响。以如今燕国对北蛮的影响力和震慑力,朝廷对北鹿堡的支持不会少。 甘隆瞬间看到秃发鸠和须卜都,明白李凡的策略奏效,上前抱拳道:“恭喜侯爷凯旋。” 张世平道:“恭喜侯爷凯旋。” 李凡点了点头,问道:“甘兄,我即将离开北鹿堡入京。现如今,选好北鹿县的县令了吗?” “暂时没有!” 甘隆摇了摇头,说道:“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县令,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已经传书给家中,请父亲安排一二,举荐一个合适的县令,再由朝廷安排。这期间,还请侯爷缓一缓,让张县令再任职一段时间。” “待北鹿县的政务稳定,张县令自会去追随你。” 李凡曾问过张世平,是继续留在北鹿县担任县令,还是跟着他离开。 张世平直接说要离开。 有李凡的北鹿堡,才是不一样的北鹿堡。 没了李凡的北鹿堡,就是个普通的边堡。即便县城扩大,权势也大了,可是没了李凡,照样会变得平凡。 张世平是因为李凡,才倾尽家产支持。如今李凡要调走,他自然要跟随李凡一起。 张秋棠也一样,都要跟着回去。 李凡点头道:“既然甘兄说了,就辛苦大舅哥再一段时间。” 张世平连忙道:“侯爷,卑职不辛苦。” 其实,他多次向李凡提及,李凡身份不一样了,不必喊他大舅哥,喊名字就行。偏偏李凡依旧这样,对他很是倚重。 定下北蛮的事情,因为军队早就安排好,李凡带上罗吉率领的三千骑兵,把魏豹和孟长带上。 至于高丰和徐林等人,全部留在北鹿堡不走,毕竟他们的根在北鹿堡。 李凡离开,张秋棠也跟着李凡南下。 一行人离开北鹿堡,与此同时,李凡先一步安排去报信的传信兵,先一步赶赴京城禀报情况,让皇帝知道蛮王觐见的事情。 传信兵速度快,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京城,顺利进入大殿内,毕恭毕敬地行礼道:“陛下,冠军侯有书信送达,请陛下阅览。” 天佑帝听到有李凡的书信,也是期待起来。 太监总管王忠立刻去接过来,放在天佑帝的面前。 天佑帝拿起书信快速地浏览。 当看到李凡出兵北上威胁震慑,新蛮王须卜都,和大祭司秃发鸠一起,主动南下跟着李凡一起,要入京觐见皇帝表示臣服,顿时激动了起来。 这感觉,仿佛大夏天喝了杯冰凉的蜜水,浑身毛孔舒张,整个人都舒坦了。 天佑帝心中欢喜,更是无比期待,对李凡更是欣赏。 李凡,朕之福将! 燕国之福将! 第一卷 第111章 两女初见! 天佑帝的心情很激动,久久难以平复。过了好半晌,天佑帝恢复了平静,却忍不住起身来回踱步,想着迎接李凡凯旋的事情。 功臣归来,不能怠慢。 他是皇帝,亲自出城迎接,尤其迎接来臣服的蛮王,明显不怎么合适,最好是让丞相周善去。 天佑帝让传信兵下去休息,又琢磨了一会儿,有了大致想法,就安排人通知周善来宣政殿议事。 周善急匆匆来了。 这段时间,周善忙得焦头烂额。 最主要的原因,是涿郡南方的将军赵元,遭到赵国的名将廉颇猛攻,竟然挡不住,防线接连被攻破。 李凡在北鹿堡有事情,没有彻底安排好,就无法南下。周善不得已,调了朝中的武将去协助,却又被廉颇击溃,南方局势还是没能解决。 毕竟,其他武将也有镇守的地盘。 一个萝卜一个坑,到处的局势都不利,也无法抽调其他的武将,否则其他地方也守不住。 终究,是燕国的国力弱。 但凡燕国的国力强,有足够的纵深,有足够的粮食、甲胄和器械,以及不是地处苦寒之地,也不至于被赵国逼得难受。 周善在大殿中站定,揉了揉疲惫的面庞,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见周善神色疲惫,一双眸子中都有着血丝,背脊都愈发佝偻,皱眉道:“尚父,不管如何,身体是最重要的。” “尚父在,朕有主心骨,燕国有擎天柱石。” “如果尚父积劳成疾,出了什么岔子,朕没有稳定局势的人,到时候朕该怎么面对南方各国的豺狼虎豹呢?怎么面对国内的人呢?” 天佑帝正色道:“为了大燕,尚父也应该顾惜自己的身体。” 周善道:“陛下放心,臣身体没事儿的。” 天佑帝看着周善的模样,有些无奈。 有时候,他也因为周善的专权而恼怒,因为涉及政务时,周善很固执。有时候,天佑帝也因为周善强势而不喜。 可是,周善的确是一心为公,并没有什么私心。 这是大燕的忠臣。 周善在,好处也是巨大的,能为天佑帝遮风挡雨。 天佑帝又嘱咐周善注意身体,直接道:“尚父,朕接到李凡派人送回的书信。” “他为了彻底解决北鹿堡的麻烦,以及试探北蛮新王的态度,佯装率领骑兵精锐北上北蛮,故作攻击北蛮。” “没想到,北蛮的新王须卜都得知了消息,惧怕李凡北上,竟然派了人求和。李凡顺势提出条件,休战求和可以,必须让须卜都入京觐见,向朕表示臣服。” “须卜都竟然答应了,已经和李凡在返回京城的路上。” 天佑帝眼神明亮,欢喜道:“李凡迫使北蛮的蛮王称臣,对我燕国来说,那都是极为重大的事情。” 周善心中欢喜,道:“恭喜陛下。” 天佑帝笑着道:“朕和尚父同喜,有了北蛮归顺的事情,足以令许多宵小不敢造次。最重要的是,李凡回来了,可以全力以赴应对赵国的攻势。” 周善颔首道:“李凡凯旋,臣准备亲自去迎接,请陛下准许。” 天佑帝本就是这么想的,点头道:“有尚父去,自是再好不过。” 周善和天佑帝一番交谈,就出宫回到丞相值房。他想着李凡取得的胜利,想着蛮王臣服,也忍不住开怀大畅。 整个人的压力,都轻了些。 周善把消息通知下去,让燕国各地官员都知晓,借此提振朝堂声势。 旋即,又安排人盯着李凡的消息,随时来禀报。 两天过去,李凡即将抵达京城的消息送回,周善亲自来到皇城门口迎接。等了两刻钟左右,周善就看到返回的李凡一行人。 李凡,回来了。 周善很是欣喜,因为他是把李凡当接班人看待的。 大燕复兴,要考李凡。 李凡注意到周善在城门口迎接,连忙策马加速。 距离城门口还有三十步左右,李凡下了马,徒步来到周善身前,行礼道:“下官李凡,拜见丞相。” 周善上前拖住李凡的手臂,轻拍李凡的手,夸奖道:“好小子,干得好。”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了。” 周善目光扫过去,看到了李凡带回的精锐,全都是身穿甲胄,体态魁梧,身材高大,一看就是善战精锐。 除此外,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等人也回来了。 李凡离开,周元等人也不会留在北鹿堡,因为他们是因为李凡才去的。现在李凡回来,他们也跟着回京。 一个个在北鹿堡经历了事情,都成熟了许多。 周善让军队驻扎在城外,会有朝廷供应粮草,到时候跟着李凡一起南下。 至于周元和韩凌等人,也各自回家去了。 周善带着李凡、须卜都和秃发鸠入城,一路来到皇城内,留下须卜都和秃发鸠在大殿外,就带着李凡进入殿内觐见。 周善正色道:“陛下,李凡回来了。” 李凡道:“臣李凡,拜见陛下。” 天佑帝眼神明亮,欢喜道:“李凡,你在北鹿堡干得很好,不仅扩建边堡,把一个小小边堡扩建为堡垒,更凭借一己之力取得胜利,令蛮王来臣服。你,很好!” 李凡得了夸奖,却谦虚说道:“陛下过奖了,这都是臣该做的事情。现如今,蛮王须卜都和北蛮的大祭司秃发鸠,已经在大殿外求见。” “传!” 天佑帝吩咐一声。 太监传话,须卜都和秃发鸠齐齐进入殿内,一起向天佑帝行礼。 须卜都微微弓着背,虔诚说道:“燕国皇帝陛下,须卜都代表北蛮各部臣服燕国,绝不再侵犯燕国。” 天佑帝眼神幽深,缓缓道:“须卜都,李凡已经说了你的情况。你愿意和燕国休战止戈,朕很欣赏,希望你能够言而有信。否则,冠军侯定然再度马踏北蛮。” 须卜都连忙道:“这是自然,定然不敢再侵犯燕国。” 天佑帝说了一番话,也没有提出什么苛刻条件。 燕国的实力有限,能压制北蛮,是靠李凡的影响力来达成的。真要勒令北蛮给什么条件,一旦北蛮撕破脸,或者不顾一切地出兵,燕国也麻烦。 先维持稳定,保持现在的局面。等下一步燕国的实力增强,就可以要求更多,或是让北蛮调兵听从燕国的安排。 天佑帝做事儿,一向是有耐心。 他和须卜都、秃发鸠一番交谈,又安排人设宴款待,顺便为李凡接风洗尘。一番洽谈后订立盟约,须卜都和秃发鸠离开了。 两人觐见完皇帝,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北蛮去。 原本,两人还忧心忡忡。 如今,却很是顺利,所以都松了口气,又抓紧时间离开,生怕被留下。 天佑帝和李凡说了南方边境频频落败的事情,给李凡一天的时间休息,让李凡明天上午南下开赴战场。 李凡谈完了事情离开京城,却没有立刻回家,先去了军营安抚军队,才带上在军营休息的张秋棠一起回家。 回到冠军侯府,大门打开。 霍明月亲自出来迎接,看着风尘仆仆的李凡,行礼道:“夫君。” 李凡点了点头,指着一旁的张秋棠,说道:“明月,这是和你提过的秋棠。” 张秋棠主动上前道:“妹妹张秋棠,见过霍姐姐。” 第一卷 第112章 夫妻短聚! 霍明月见张秋棠知礼节,笑容柔和,点头道:“妹妹一路辛苦了。” 张秋棠道:“姐姐在家中操持一切,才是最辛苦的,我不辛苦。” “走,回家。” 霍明月拉着张秋棠的手,招呼李凡一起回家。 回到家中,霍明月带着张秋棠去熟悉家里的情况,李凡反倒无所事事了。 李凡在家中逛了一圈,发现家里只有霍明月,没有其他人在。 看样子,赵清没来过。 这一趟要去涿郡,正好见一见赵清。 李凡想着去涿郡的事情,他麾下有三千精锐,还得看地方驻军兵力。到时候接管驻军,需要看驻军兵力的情况,以及驻军的人心。 在上谷郡,李凡有甘隆帮忙,连卫驰和范吉也乐意支持。 恰是如此,李凡能轻松拉起一支精锐,更不需要担心内耗,也不需要担心有人拖后腿。 搁在人生地不熟的涿郡,却不一样了,甚至赵元在涿郡落败,李凡去涿郡取代赵元,他会乐意看到李凡取胜吗? 李凡考虑着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 转眼到傍晚,霍明月和张秋棠一起出来,两人一副亲近样子。那模样那姿态,看起来不像才认识的,仿佛是两姐妹一样。 霍明月笑道:“夫君,秋棠妹妹来了咱们家,家里也更热闹。这一趟去涿郡,她跟着你一起。有她替你操持后勤,你没这么辛苦。” 李凡道:“行,听夫人的。” 霍明月招呼着李凡和张秋棠吃饭,待吃完饭,张秋棠借口疲惫困倦,直接去后院休息,把李凡留给霍明月。 夫妻二人回到后院,霍明月挽着李凡的手,说道:“夫君,我已经见了清儿。只是她没有留在家中,暂时在涿郡经商。” 李凡点头道:“她愿意经商,那就随她的意。” 话锋一转,李凡直接道:“你一直在京城调查情况,可曾查到杀害岳父和大舅哥的人?” 霍明月摇头道:“之前查到一点痕迹,找到了一个参与的人。没想到,转眼这人被杀,连带着他家人都死,线索彻底断了。目前,依旧不知道幕后的人。” 李凡点头道:“慢慢来,只要肯调查,总有查到的时候。一旦找到线索,就可以打开突破口。” 霍明月也点了点头。 夫妻在后院聊着天,很晚才回到房间。 霍明月是李凡的正妻,是李家的主母,膝下却没有孩子。现在李凡回家,她自然要抓紧机会,主动逼近李凡为李家开枝散叶。 一夜过去,翌日清晨。 李凡早上醒来,因为今天又要离开京城,所以在霍明月的期待下,两人又研究一番基因重组和胚胎发育的事情。 吃过早饭,李凡精神抖擞地入宫觐见天佑帝。 天佑帝看着剑眉朗目的李凡,嘱咐道:“李凡,涿郡边境的战事交给你。” “按理说,应该是让你慢慢适应,再去应对局面。只是涿郡边境的情况不乐观,也不允许,所以你去涿郡边境接管易山大营。” “原易山大营的主将赵元,做你的副将。” 天佑帝说道:“易山大营,朕就交给你了。” 李凡想着赵元留下做副将,问道:“陛下,如果赵元不配合呢?” 天佑帝正色道:“你到了易山大营,可以全权决断,朕许你先斩后奏。朕不管你怎么整顿易山大营,朕只看结果,希望你击败赵国军队,夺回丢失的城池疆土。” 李凡道:“臣遵旨!” 有天佑帝许诺的先斩后奏,李凡就没了顾虑,向皇帝行礼告退。 出了宣政殿,李凡直接往丞相值房去。 周善这个强势的丞相,对李凡极好,给了足够的支持。他能在北鹿堡取得胜利,离不开周善的支持。 即便没有给钱粮,可是周善给他的权利,是钱粮无法取代的。 李凡见到周善,行礼后道:“丞相,陛下让我去涿郡的易山大营,许我先斩后奏。不知道易山大营,大体是个什么情况呢?” 周善直接道:“你不来,老夫也要找你说说情况。” “昨天你回京,本该和你谈这些事情,只是你从北鹿堡回家,必然思家心切,所以没有留你。” “涉及易山大营,复杂之处在于主将赵元。” “赵元是燕国的老将,陛下登基时,京城有人造反,当时局势颇为危险,是赵元拼死镇压了叛乱。” 周善正色道:“赵元有些能力,也忠于陛下。奈何,能力又不够强,遇上赵国的名将廉颇很是吃力,属于越打越是吃亏的类型。” 李凡说道:“这样的情况,的确很棘手。” 周善继续道:“要是赵元犯了什么罪,早就拿下,偏偏他有功,又忠心,还比较固执,所以不好处理。” “除此外,最大的原因是燕国的国力不足,人才少,能和赵元媲美的武将都不算多,以至于能顶替他的也少。” 李凡道:“有了您的这番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 周善说道:“陛下许你先斩后奏,老夫也许你先斩后奏。唯独一点,忠于燕国的人,给他留一点脸面。国家不易,人才也不易。” “咱们这样的偏远小国,最不能出现的就是自相残杀。如果国力弱,自己人都还有内斗,那就真要灭亡了。” 李凡心中也有些感慨。 的确是国力太弱! 如果燕国不是地处苦寒之地,不论是名将,亦或是国力,还是文脉都弱,就不至于是这样连独当一面的武将都匮乏。 李凡正色道:“丞相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周善把李凡当做弟子一样仔细嘱咐,交谈了长达一个时辰左右,才让李凡离开。 李凡回到家中和霍明月告别,就带上张秋棠,又来到军中调集三千精锐骑兵离开。 只是,李凡离开京城不到一刻钟,却见前方官道上,有一行人策马而立。 为首的人,赫然是周元。他策马上前,抱拳道:“侯爷,周元前来报到。” 韩凌道:“侯爷,韩凌前来报到。” 邓靖和刘明义也齐齐上前,都是眼神明亮,斗志昂扬,期待着跟随李凡一起南下涿郡边境。 李凡看到四人模样,笑道:“此去易山大营危险重重,是可能一去无回的,不怕吗?” 周元掷地有声道:“若是一去不回,那就一去不回!” “此去,无悔!” 韩凌、邓靖和刘明义齐齐开口。 “出发!” 李凡不再多说什么,带上一众人浩浩荡荡南下。 第一卷 第113章 下马威! 易山大营。 这是涿郡边境,燕国和赵国接壤的地区。 这片区域有山有水,易山大营驻扎在山脚下,有河流途径,又不会腹背受敌。 驻扎在此,扼守赵国北上的道路。 燕国边境的防线除了易山大营,在前线的边境还有些边堡,有小城池,和易山大营互为犄角,确保大军安全。 如今,边境的边堡,以及小城池,都被廉颇攻破,赵元不得不退回大营。 之前赵元主动出击,是有士兵回来禀报,发现廉颇有大批粮食运送,打算去截断廉颇粮道取得胜利。 没想到,却中了廉颇埋伏,以至于损失一千多人撤回来。 自此,赵元很少主动出击了。 赵元早年是京城禁军的武将,属于先帝嫡系,也是周善提拔起来的。 天佑帝刚继位,有人发动叛乱,赵元拼死镇压了叛乱,自此得到提拔,被外放为平南将军,负责镇守易山大营。 中军大帐内,赵元大马金刀地坐着。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国字脸,眉眼锐利,正看着最新探子传回的消息,都是关于赵国军队的消息。 赵国的探子一直很活跃,频繁打探燕国的布防,多次派了武将来搦战挑衅,想要激将赵元出战。 赵元都是闭而不战。 正面交战,赵元不敌,所以暂时避其锋芒, 在赵元翻看着书信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将领走了进来。 将领名叫燕南,身材魁梧,是赵元的心腹将领。 他眼神肃然,抱拳道:“将军,听说朝廷安排了个黄口孺子,到咱们易山大营来当主将。” 赵元皱眉道:“那不是黄口孺子,是当朝冠军侯,是镇南将军,要有礼貌,不得无礼。” 燕南一脸愤然模样,说道:“上一次您败给廉颇,不是您不敌,是苍天不佑,我们突袭廉颇粮道时,竟然天降大雨,导致我们行动不便。” “当时撤离时,您为了救援沦陷的士兵,才又杀回去以至于一千多人战死。现在,朝廷随意更换主将,凭什么啊?” “我们只要将军,不要什么李凡。” 燕南正色道:“干脆,我们一个个联名上书,请陛下收回成命。” “混账!” 赵元板着脸,呵斥道:“朝廷安排,丞相也同意,你要违抗命令,打算造反吗?” 燕南梗着脖子说道:“我不懂什么造反,也不懂什么朝廷安排,什么大局。我就知道一个二十出头的黄口孺子,都没经历过什么事情,凭什么统率我们?” 赵元皱眉道:“你说冠军侯年纪小,他却能击败北蛮,斩杀蛮王。” 燕南嘟囔着嘴道:“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元沉声道:“不管怎么说,先迎接冠军侯。如果他是夸夸其谈的人,名不副实,我自会出手。如果他有真本事,都要听从李凡的安排。” 燕南说道:“将军,您太顾全大局了。要我说,朝廷都不管您的脸面,凭什么咱们要管呢?” 赵元正色道:“我们燕国本就比赵国弱,如果还内斗,还怎么守土为国呢?这个事儿,不必再说。” 燕南见赵元执意如此,忍不住叹息一声,却是心头不忿。 将军在易山大营付出很多,和将士同甘共苦,深得将士爱戴。现在朝廷因为之前的落败,就派了个人来接管,明显是不合适。 凭什么啊? 燕南下去后,和其他的将领说,打算为赵元讨一个说法,至少让李凡知道赵将军的功劳。 赵元继续处理着政务。 最近,廉颇频频派人来搦战,想刺激赵元出战,赵元都高挂免战牌。 易山大营粮草充足,器械足够,易守难攻。如果赵国要攻克,是要付出大代价的。一旦主动杀出落败,易山大营被攻破,涿郡就危险了。 一个时辰过去,一名士兵进入营帐,禀报道:“将军,镇南将军、冠军侯李凡,马上到营地了。” “知道了。” 赵元点头,安排人去通知燕南、钱乐等将领到营地门口集合等待。 燕南、钱乐及其他的将领,一个个神色冷肃。 朝廷安排李凡来代替赵元,许多人都不满意,因为他们已经在筹划着要报仇雪恨。现在安排一个年轻人来取代,太欺负人了。 赵元一言不发,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大营外的官道上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李凡率领的三千骑兵到了,他身穿甲胄,骑马走在最前方,显得威风凛凛。一路来到易山大营外,三千骑兵更是整齐列阵。 北鹿堡来士兵甲胄齐备,斗志昂扬,都剽悍骁勇,很是善战。 这些是跟着李凡征战过的人。 赵元注意到李凡带来的骑兵气势,眼中也掠过一丝惊诧,因为这支骑兵气势磅礴,很是不错。赵元压下了心中想法,主动上前道:“易山大营平南将军赵元,拜见冠军侯。” 燕南等将军,也齐齐行礼。 李凡目光扫过所有人,颔首道:“赵将军不必多礼,先入营吧。” 赵元摆手道:“李将军请。” “请!” 李凡点头,带着人进入。 回到营地,罗吉和魏豹率领士兵去驻扎。 李凡跟着赵元一起来到中军大帐,李凡当之无愧坐在主位,赵元坐在了下方。 李凡目光扫过所有人,开门见山道:“易山大营和赵国军队交战,屡次战败,始终处于被动局面。” “为此,陛下派我来接管易山大营。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连自己的情况都不知道,如何和赵国交战呢?” “赵元将军的情况,本侯已经知道。” “其他诸位将军情况,本侯却一无所知。” 李凡目光扫过众人,直接道:“请诸位做一个自我介绍,大致说一说你们擅长的。” 一个个不开口,气氛凝重。 赵元主动道:“愣着干什么,现在李侯爷是镇南将军,奉命接管军队,就听从李侯爷的安排。” 燕南哼了声,撇过脸道:“我叫燕南,是军中的宣威将军,我骑术精湛,箭术也不错,能在战场冲锋陷阵。” “我叫钱乐,在军中担任宣威将军,擅长射箭。” “我叫金宇,在军中担任讨寇将军,擅长冲阵。” “我叫萧牧,在军中担任讨寇将军,擅长防守。” 一个个不断开口,说话的语气很冲,更有人像燕南一样撇过脸去,完全不把李凡看在眼中。 李凡神色从容,笑着道:“看你们一个个身材魁梧,眼神睥睨,应该都是善战的人。有你们在,易山大营必定固若金汤。” 燕南忍不住嘲讽道:“没有李侯爷,我们也能守住。” 此话一出,气氛大变。 赵元呵斥道:“燕南,你干什么?还不向李侯爷道歉。” 燕南是故意挑衅的,现在立刻道:“李侯爷,我是个粗人,说话有些直,请你道歉。” 李凡笑眯眯道:“无妨,我就喜欢直肠子。和直肠子交谈不费心思。安排直肠子做事情,不会有花心思。燕南将军很不错,我倒是觉得没什么。” “报!” 却在此时,有士兵进来禀报道:“启禀冠军侯,赵国又派了武将秦非来挑战。” 李凡看向燕南,笑吟吟道:“燕将军形如烈火,一身武艺高强。现在赵国的武将秦非来搦战,燕将军可否出战?” 第一卷 第114章 阵前斩将! 李凡直接询问,燕南脸上的神情很是尴尬。 赵国的武将秦非,天生神力,力大无穷,最擅长阵前的厮杀和搦战。之前赵元退回易山大营,秦非已经数次来搦战。 燕南和秦非交手十余招,就被压制,不得不撤回来。 燕南不是秦非对手。 李凡见燕南不回答,却没有放过燕南,笑着道:“燕南将军是我燕国的骁将,莫非怕区区一个搦战的赵国将军?” 燕南心中愤怒,想开口反问李凡,又注意到自家将军赵元为难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说道:“我不敌。” “燕将军不敌,那么,钱乐将军呢?” 李凡的目光,瞬间又落在钱乐的身上,正色道:“钱乐将军身长八尺有余,气度俨然,是军中骁将。有你在,此战必胜。” 钱乐面颊抽了抽,更是臊得慌。 他也不敌! 因为,他连燕南都打不赢,更别说和秦非交手。 钱乐神色肃然,直接道:“请侯爷见谅,末将不敌秦非。” 李凡点了点头,又看向第三个骁将金宇,说道:“刚才金将军说擅长冲阵,现在赵国的秦非来搦战,将军可敢出战?” “我敢,却打不赢!” 金宇摇了摇头,解释道:“不瞒冠军侯,我不敌秦非。” 赵元看在眼中,不希望每一个都被问一遍,主动道:“冠军侯,其实易山大营的所有武将,包括末将在内,都无法击败秦非。秦非天生神力,有万夫不当之勇,很是厉害。” 李凡道:“这么说来,廉颇只派了个秦非,就压得我燕国诸将抬不起头?” 赵元一脸自责模样,回答道:“的确如此,军队士气受损,却不能解决,是我的责。” 李凡正色道:“没想到我刚来,就遇到来搦战的赵国武将。既如此,先会一会这个赵国的秦非。” 赵元急切道:“冠军侯,秦非力大无穷,勇猛无敌,千万别莽撞。冠军侯是陛下安排的大营主帅,你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易山大营都要出问题。” 燕南希望李凡丢脸。 可是,也知道李凡真要死在战场上,对易山大营的影响很大,提醒道:“冠军侯,还请三思。” 一个个武将开口劝说。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李凡太张狂了,开口就打击他们。 可是,李凡代表朝廷来主持易山大营,如果李凡刚到就死在战场上,万一朝廷认为是他们算计呢? 到时候更麻烦。 李凡注意到众人的神情,正色道:“诸位的关心,本侯感激不尽。只是我这个人一向见不得有这么张狂的人,今天不给赵国一个教训,我心中念头不通达。也该让赵国人知道,燕国不可辱。” 燕南瞬间站起身,高声道:“冠军侯如果能杀了秦非,或者是击败秦非,我燕南都第一个向你请罪,自此听从冠军侯调遣。” 钱乐抱拳道:“冠军侯如果能取胜,我也愿意道歉。” 金宇说道:“俺也一样。” 一个个武将都改变态度,前提是李凡能取胜,否则没有人服从李凡。 李凡听到这些话,却是笑了起来。 军中,强者为尊! 或许你有背景有关系,可是背景关系能压制一时,却得不到所有人的拥戴。 李凡站起身道:“既如此,本侯等着你们道歉认错。孟长,拿我的霸王枪来。” 孟长现在是李凡身边的亲卫,跟在李凡身边扛旗,也保护李凡安全,也为李凡携带兵器。 听到李凡的话,孟长扛着霸王枪进入,道:“侯爷,准备好了。” 李凡上前接过霸王枪,带着众人走出营帐后翻身上马,径直来到营地门口,目光落在了骑着一匹黑马游走喊话的秦非身上。 秦非八尺有余,身穿亮银甲,手中一口长刀,燕颔虎须,显得很是雄壮。 他是赵国的骁将,很是善战。 秦非一直在骂战,故意要激将赵元,只要赵元出来,就有机会灭掉对方。忽然,秦非注意到李凡等人出来,看到李凡这个年轻人,挑衅道:“赵元,你们燕国没男人了吗?” “本将来搦战,现在一个都不敢出战,是你们都成了娘们,还是都被阉了。” “燕人,是阉人啊!” 秦非大骂道:“一群没卵子的阉人,也配占据北方。我劝你们早些投降,或许还有活路。否则,迟早死个干干净净。” 羞辱的话传出,赵元、燕南和钱乐等人脸色铁青。 孟长、罗吉和魏豹等人,都是面色愤怒。 他们不知道秦非的情况,却仍是主动请战,只是李凡却没有同意,提着霸王枪直奔秦非去。 秦非见李凡出来,眼神轻蔑,嘲讽道:“看样子燕国真的是没人了,老将赵元吓得潜身缩首不敢出来,叫嚣的燕南和钱乐也不敢出来。” “一众人不出面,让一个黄口小儿出来。” “你们是觉得,本将会因为他年纪小,就让着他?那吃痴人做梦。” “小子,报上名来,你秦非爷爷不杀无名鼠辈。” 秦非声音戏谑,只是策马冲刺的李凡速度越来越快,双方距离已经在快速拉近。 秦非见自己被无视,顿时勃然大怒,一抖手中的马缰冲出,迎着李凡的方向冲去,高声道:“小子,给我纳命来。” 声如炸雷,令人心头一颤。 赵元眼中有着担心。 燕南眉头皱起,说道:“秦非动怒了,但愿李凡能活下来。” 钱乐说道:“李凡这样挑衅,一旦两人正面交手,李凡才会知道秦非的厉害。不是我们无能,是秦非太强了。” 一个个都不看好李凡。 说时迟,那时快,李凡和秦非瞬间照面。 秦非的战刀在空中一转就斩下,迅速无比,好在李凡眼力好,反应速度快,稍微侧身就躲避开了,而后提枪就刺。 一枪快如闪电,直刺秦非心脏处去。 秦非一刀落空,瞬间撤刀要再进攻,却不躲不避,叫嚣道:“我身穿甲胄,你想刺穿甲胄,做梦去吧!” “叮!” 一声撞击响起。 秦非听到声音,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他刚发力要挥刀时,一股霸道的力量冲击,霸王枪锋利的枪尖捅穿了甲胄,噗嗤一声刺入心脏。 霸王枪一搅,而后带着鲜血抽出。 鲜血喷涌下,秦非身体失去了重心,扑通摔倒在地上,气息快速消散。 李凡神色不变,淡淡道:“谁说穿了甲胄,就捅不死人了?我的霸王枪,专治不服。” 秦非瞪大眼睛看着李凡,鼓起仅剩下的力气道:“你,你是谁?” “燕国冠军侯,李凡!” 李凡的声音传出,秦非脖子一歪就气息断绝。 第一卷 第115章 赵国名将廉颇! 秦非死在易山大营外,这一幕落在秦非带来的士兵眼中,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更是有些惊慌失措。 一个个士兵想把尸体带回来,又慑于李凡在,不敢往前一步。 想去,又不敢。 无奈下,就踌躇不前。 李凡看了眼秦非带来的随行士兵,手中霸王枪抬起,作势指向了秦非的士兵,做出要进攻的姿态。 刹那间,所有士兵顿时作鸟兽散,全部直接跑了,生怕跑迟了会被杀。 李凡收起霸王枪,俯身拽着秦非的衣襟,犹如拎着小鸡仔一样返回大营,把秦非尸体扔在地上。 秦非的尸体已经冰冷,重重撞在地上,仿佛在所有人的心头敲响一般。 看李凡眼神,更多了敬畏。 秦非是赵国的虎将,最善于冲锋陷阵。之前燕国边境的边堡,就是秦非带着人登上城池,攻破了边堡。 赵元退守易山大营后,秦非经常来搦战,每次都让燕国诸将憋屈。这一回靠着李凡出手,才能杀了秦非扬威。 李凡目光扫过众人,笑道:“诸位,秦非已死。” 燕南想着李凡干脆利落杀人的事儿,却没有抵赖,跪在地上道:“末将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冒犯侯爷,请侯爷治罪。” 钱乐也上前一步跪下,抱拳道:“请侯爷治罪。” 金宇和其他的武将都服了,一个个跪下请罪,因为刚才他们都一起排挤李凡。 如今,李凡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一个能轻易斩杀秦非的人,完全是冠绝易山大营。更何况,这人还是皇帝亲自派来担任主帅的,又是不一样。 赵元看到令他焦头烂额的秦非死了,心中欢喜,对李凡更是钦佩,赞叹道:“难怪侯爷能斩杀北蛮的蛮王,令北蛮称臣。” “侯爷之神勇,天下无双,赵元佩服。” “侯爷执掌易山大营,我更是心服口服。咱们大营中,谁要是违背侯爷命令,我头一个不答应。” 赵元后退一步,抱拳躬身道:“末将赵元,拜见侯爷。” 李凡道:“赵将军不必多礼,以后还请赵将军,多多指教。” 赵元正色道:“侯爷但有所问,末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步步来到燕南的身前,伸手托起燕南道:“燕将军,刚才的一番话,不过是戏言而已,不必当真。” “将军之忠勇,我早有耳闻。将军在边疆拼死杀敌,是国之骁将。如今,你却向我下跪,岂不是折煞我了?” 李凡说道:“以后的战事,还要仰仗将军,快快请起。” 燕南听着李凡的话,心中感动,抱拳道:“末将无知,妄图以自己的那点心思揣度将军,实在是罪过。请将军放心,我绝不再犯。” 李凡看着燕南的变化,也是笑了笑,人往往就是如此。 当你没实力没地位身份时,说出的话再怎么正确,也有如放屁。 当你有了实力和地位,稍微礼贤下士,就会得到无数的感激。 正如现在的燕南,李凡仅仅是没有再针对,稍微说了一点好话,燕南也就彻底改变。 李凡拍了拍燕南的肩膀,又一一和钱乐、金宇等人说话,都肯定众人的付出,肯定众人的武勇. 李凡的谦逊,让众将都为之感激。 赵元看在眼中,更是赞许,觉得丞相慧眼如炬,选了个有才华有能力的人来主持易山大营,觉得易山大营一定能扭转局面。 李凡和赵元、燕南等人打成一片,赵元主动提出设宴,要为李凡接风洗尘。 易山大营内部氛围,从僵持变得和谐共处时,秦非被杀的消息也传回赵国边境的赵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将正襟危坐。 他身材魁梧壮硕,单是这么坐着,就仿佛一座小山矗立,给人极大的压迫感。他脸上神情不苟言笑,显得不怒自威。 此人,是赵国名将廉颇。 廉颇听完士兵禀报了秦非战死的消息,让士兵退下后,看向下面的中年文士,正色道:“据老夫所知,燕国有一个冠军侯,此人名叫李凡,是新进才崛起的。” “李凡是边堡主将,一直在北鹿堡对抗北蛮,曾经斩杀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现如今,却出现在易山大营。” “看样子,是燕国皇帝调来迎战的,从这个层面也能判断,燕国皇帝是有些慌了,也不信任赵元了。” 中年文士名叫袁辉,是廉颇身边的幕僚,替廉颇处理诸多的杂务。 袁辉正色道:“将军,李凡去年的时候,只是个普通的士兵,靠着征讨北蛮,一路成为冠军侯。” “这人能在北蛮中来去自如,如今杀了秦非,可见此人的实力。” “显然,燕国皇帝把李凡安排过来,是想让李凡扭转局势的。” 袁辉分析道:“有李凡这样的绝世猛将在,易山大营不好打了。” 廉颇眼神锐利,直接道:“即便不好攻打,也要打。拿下易山大营,就拿下了通往涿郡的门户,可以北上直插涿郡,威胁到燕国帝都安全。袁先生,我需要一个破敌的策略。” 袁辉捋着颌下胡须,脸上神情颇为严肃。 本来,易山大营就易守难攻。 现在,又来了李凡。 这样的情况下,要攻打易山大营就更难了。 袁辉思考许久,回答道:“将军,但凡年轻人,尤其年少得志的年轻人都骄傲自负,容不得人打压。” “我相信,李凡也一样。” “既如此,我们采取引蛇出洞的策略。” “所谓引蛇出洞,是先率领大军到易山大营,假装包围易山大营,看看李凡是否会出战?” 袁辉正色道:“如果李凡主动出战,将军故意佯装不敌撤退,先骄其心,让李凡目空一切。” 廉颇顿时明白了,笑着道:“你的意思是李凡取胜后,觉得我们不过尔尔,下一步会主动杀来。到时候,再一步步佯装不敌撤退,诱敌深入,最后围剿李凡的精锐。” “将军英明!” 袁辉赞叹一声,笑着道:“一个能杀秦非的人,绝对是战场的绝世猛将,是不好对付的。所以先骄其心,再诱敌深入,在绝地埋伏斩杀。否则,凭借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突围杀出去。” 廉颇颔首道:“袁先生的策略可行,今天休整一晚。明天一早,我们直接去易山大营进攻。” 袁辉笑道:“将军也可以借此,看看这个年轻的虎将。” 廉颇点了点头,立刻布置下去。 第一卷 第116章 消息! 易山大营,夜幕下灯火通明。 李凡和赵元走在营中,巡视营地的防守。 白天的时候,赵元为李凡接风洗尘,燕南、钱乐和金宇等将领都多少喝了点酒。只不过那点酒,连微醺状态都没达到,毕竟易山大营地处前线,不能喝太多酒。 喝点酒意思下,就行了。 喝完酒,吃完饭,又聊了会儿营地的事情,已经是傍晚,众将各自去执行任务,李凡才能和赵元一起巡视营地。 营地的布防,很是缜密,有一重一重的防护,确保即便有人夜袭,也不至于慌乱。 赵元和李凡一边走,也一边聊。 李凡听赵元介绍完营地的兵力,直接道:“赵将军,你执掌易山大营许久,对营地了如指掌。依你看,现在的易山大营有什么问题?哪个问题是最迫切需要解决的。” “粮食问题!” 赵元不假思索回答。 李凡眉头微皱,回答道:“据我所知,丞相给足了兵饷和粮食,从没有短缺易山大营的物资。” “北方边境各堡的物资短缺,也没有短缺对抗赵国的前线大营,怎么易山大营会缺少粮食呢?” 赵元顿时叹息一声。 李凡问道:“莫非有什么问题?” 赵元解释道:“正常情况下,易山大营不缺粮食,一切都是充足的。可是涿郡太守,经常来打秋风,嘴上说借粮食赈灾,实际上带走粮食就卖出去赚钱。” 李凡听到这事儿,直接道:“你是丞相的心腹,有人来打秋风借粮,你完全可以上奏丞相,请丞相做主。难道,对方的背景比你都更硬吗?” 赵元说道:“涿郡太守名叫魏九鸣,是丞相的女婿。” 李凡顿时明白了。 赵元是周善的心腹,可人家是翁婿,是真正的自己人。 只是以李凡对周善的了解,周善强势霸道,却是以振兴大燕为己任的人,个人情感反而放在后面。 周善不会因私废公。 或者说振兴燕国是周善的执念,是先帝托付给周善的事情,让周善要一步步地贯彻下去。 李凡问道:“赵将军,魏九鸣是什么样的人?” 赵元回答道:“魏九鸣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对上非常谄媚,对下却极为苛刻。” “他在涿郡任职,以严苛的手段驭下,对百姓的管束极为森严。” “魏九鸣没有在涿郡肆意敛财,因为他知道容易出问题,所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借助赈济百姓的理由数次找我借粮。” “至今,很多粮食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赵元正色道:“除此外,魏九鸣的亲人,也借助魏九鸣的身份把控许多商业。他的家人虽然也合法合规经营,却借助魏九鸣的影响,进行垄断性的合法合规。” 李凡听到后,对魏九鸣也有了个大致的认知。 燕国不禁止官员经商,实际上任何一个官员背后的大家族,都必然要经商的,因为经商才有资源。 恰是如此,魏九鸣算是合法合规的经商,很难从这方面入手。 赵元见李凡沉思,继续道:“之前,我执掌易山大营,魏九鸣找的是我。接下来,是侯爷执掌易山大营,他肯定要找你借粮了。” 李凡笑道:“他找我,一文没有,一粒粮食也没有。不仅如此,还得把吃了的全部吐出来。” 赵元一脸担心,急切道:“侯爷一身实力不凡,我是认可的。” “可是很多的事情,靠拳头,靠力量,是无法解决的,因为总有比你强大的力量。总有更多的力量,能压制你。” “魏九鸣有丞相撑腰,一旦你和他真发生冲突,到时候,魏九鸣让女人回去哭诉一番,你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侯爷,忍忍吧。” 赵元摇头道:“当然魏九鸣也识趣,不可能真的带走所有粮食。他每次借粮食,也都留下了一定口粮给大营。” 李凡说道:“赵将军忌惮魏九鸣,才被他拿捏。实际上,真把事情闹大,他也讨不了好处。更何况,他能让妻子回去告状,我不会让妻子告状吗?” 赵元眨了眨眼睛,问道:“侯爷妻子是?” 李凡回答道:“霍明月。” 赵元仔细地想了想,摇头道:“霍明月是何许人也?霍家在朝中又有谁呢?” 李凡解释道:“看样子,赵将军对朝中的事情,真是不关心啊。” “我的妻子霍明月刚回京城不久,被封为长乐郡主。她的父亲霍瑞,曾经是陛下的老师。” “陛下在代郡时,有人突袭陛下,我岳父带着大舅哥拼死保住陛下,才让陛下保住了性命。” “你说是丞相女儿的影响更大,还是明月的影响更大?” 李凡正色道:“更何况丞相也倚重我,陛下更器重我,真要闹大,魏九鸣也讨不到好处的。” 赵元点头道:“侯爷的关系真是厉害,我也就放心了。” 李凡说道:“赵将军放心,我不会莽撞冲动,不会授人把柄的。之前魏九鸣来借粮食,你登记了账目没有?” 赵元说道:“都有的,每次借粮食的时间、数量都记下了。” 李凡笑容绽放,颔首道:“既然有账可查,那就好办了。他不来就算了,如果他要来,就别怪我不客气。咱们不惹事儿,也绝不怕事儿。” 赵元见到李凡的态度,心中也舒爽起来。 之前,他投鼠忌器,不敢出手。 现在,有李凡撑腰了。 赵元点头道:“有侯爷做主,末将也就没什么担心的,只管一战就是。” 李凡说道:“你是易山大营的武将,不必管这些龌龊事情,交给我处理。赵将军,好好休息,明天或许有赵国的大军来。” 赵元听到李凡的话,再度道:“多谢侯爷!” 李凡笑着摇头,在赵元回了营房后,他也回了自己的营房。 张秋棠以亲随身份跟在身边,同时替李凡处理各项杂务,以及接管后勤的账簿。今天刚到军营,张秋棠简单查了账目。 李凡回来,张秋棠主动道:“夫君,妾身查看了所有的账目。” “易山大营的粮草后勤账目没问题,赵元很不错。唯独一点,有许多的粮食被涿郡太守借走。” “我自己计算过,前前后后借走的粮食多达三百万斤粮食,按照正常物价,差不多价值一万两银子了。” 张秋棠说道:“这事儿不能再这样,否则,易山大营会被挖空的。” 李凡道:“涿郡太守魏九鸣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事儿先不管,我后续再来处理的。” 张秋棠说道:“夫君知道就好,其他没什么问题。” 两人聊了关于军营的事情,也有许多张秋棠打听到的消息。 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李凡早早起床晨练结束,就接管军队进行整训。 赵元虽说有些缺点,练兵却没什么问题,他麾下的士兵也都是精锐。 李凡训练将士的时候,刚过巳时不久,就有士兵快速来禀报道:“侯爷,赵国的大军来了,直扑我们大营来了。” 李凡听到赵国大军来了,吩咐将士列阵备战,带着赵元、燕南、钱乐等人来到了营地门口等待着。 李凡目光也落在远处,看到黑压压的赵国大军来了。 没过多久,军队列阵。 大军的阵前,一个燕颔虎须,身穿甲胄,跨坐在马背上犹如一座小山般的魁梧老将走出来。 来人,赫然是赵国名将廉颇。 第一卷 第117章 各逞心机! 赵元看到廉颇的瞬间,眼神忌惮,提醒道:“侯爷,廉颇虽然五十出头,看起来年迈,实际上一身实力登峰造极,非常厉害。” “末将和廉颇对上,三十招内必定被廉颇斩杀。” “廉颇虽老,仍能杀敌。” 赵元提醒道:“廉颇让人忌惮的,不只是他的武力,更是此人善于谋划,是智勇双全的老将。” 李凡点头道:“南下时,我了解了诸多廉颇的消息。赵将军放心,我会小心应对的。正好他来了,今天会会他,掂量下深浅。” 赵元道:“将军务必小心。” 李凡点了点头。 他对廉颇没有任何的轻视,因为对方不仅善战,还善于防守,用兵更是滴水不漏,堪称是赵国的铜墙铁壁。 转眼,廉颇在营地外停下。 只是,廉颇没有在阵前停下,反倒是骑着马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距离营地六十步的位置才停下来。 他的这个位置,隔着后方赵国的大军差不多八十步左右,而且身边连一个亲卫都没有。 廉颇抬起头,高声道:“赵国镇北将军廉颇在此,听闻燕国镇南将军、冠军侯李凡来了易山大营,可敢出来一见?” 李凡直接道:“廉颇将军有请,李凡岂能不来呢?” 说着话,李凡翻身上马,准备就往外走。 赵元连忙拉住马缰,急切道:“将军,千万不要中计,不要被廉颇蒙骗。这人虽然年迈,可是极为狡诈。” 钱乐道:“一旦将军外出,廉颇趁势进攻,将军就危险了。您是易山大营的主帅,千万不能以身犯险。” 金宇劝道:“将军,不要相信廉颇。” 一个个不断的劝说,连燕南也开口阻拦,不希望李凡上前。 李凡带来的三千精锐中,罗吉、孟长和魏豹等人都没有阻拦,一副李凡要去就去的神态,显得很平静。 他们都相信李凡。 李凡笑了笑,不急不躁道:“廉颇都敢出来,我为什么不敢去呢?他要杀我,难道我不可以先杀他?” “一个廉颇就吓得诸位不敢出战,何至于此?” 说着话时,李凡一拍马背,策马就冲出营地,径直来到廉颇的面前。 廉颇打量着李凡,见李凡丰神俊朗,阳刚沉稳,眼中掠过一丝欣赏,笑着道:“刚才赵元拉着冠军侯的战马劝阻,其他人也反对冠军侯出来。如今,冠军侯主动出来,不怕被我拿下吗? 李凡自信道:“廉将军也一样脱离了大军的守护,不怕被我拿下?你我都离开大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两人针锋相对,又是洒脱一笑,都显得极为自信。 这是对自身实力的底气。 廉颇没有再说拿下李凡的事情,继续道:“老夫听说,冠军侯在北方击溃北蛮,斩杀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 “如今,冠军侯来易山大营主持军营。这般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镇南将军,更拿下北蛮的左大都尉,前途真是不可限量。” 李凡神情从容,正色道:“老将军的消息,滞后了。” 廉颇问道:“有什么错误吗?” 李凡解释道:“北蛮的蛮王步六浑,已经被我斩杀。北蛮的新王须卜都,已经亲自到燕国帝都称臣俯首。” 廉颇眼中也掠过惊讶神色。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步六浑也是声名赫赫的蛮王,李凡凭借一个边堡的兵力,怎么就斩杀了蛮王步六浑? 李凡的确有手段。 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还针锋相对,看样子不好对付。 廉颇心思转动,继续道:“看来,老夫还是低估了冠军侯。你的实力和能力,放眼整个赵国,在年轻一辈中也属于凤毛麟角的。” “可惜,燕国的国力弱,这样弱小的国家,是无法让冠军侯尽展所长的。” “如果冠军侯愿意,赵国可以接纳冠军侯。” “燕国能给你的,赵国能给你。燕国不能给你的,赵国也能给你。” 廉颇蛊惑道:“不知道冠军侯,可愿意来赵国,跟随赵国的脚步去见识天下列国的英雄豪杰。” 李凡嗤笑一声,说道:“廉颇将军此言大谬。” 廉颇问道:“为什么?” 李凡正色道:“国家的强盛不在疆域广袤,而在于君王。君王礼贤下士,任贤用能,纵然是小国,也能冠绝四方,所向披靡。” “反之,纵然是大国,可是君王无道,嫉贤妒能,也只能困守一隅之地。” “我听闻老将军在赵国京城时,有赵国皇帝的心腹,到您的府上传令,因为索贿不成,转头诬陷廉颇将军,说将军老矣。” “最终,老将军被安排到赵国北方边境。” 李凡正色道:“对赵国的实力来说,把你放到燕国边境就等于是流放。这样的君王,不配廉颇将军的效忠。如果老将军到燕国,可拜上将军。” 廉颇面颊抽了抽,有些惊讶李凡的一番话。 廉颇做事刚正,从来不会去贿赂打点。偏偏皇帝身边的人喜欢索贿,以至于他被皇帝扔到了边境内做事,不让他负责其他的战事。 李凡对他的情况,很熟悉啊。 能知己知彼,就足以证明李凡不好对付。 廉颇却没有服软,继续道:“冠军侯说笑了,官职不在于高低,也不在于大小。在朝中是做事,在地方也是做事。” “镇守赵国北方边境需要人,我来也是很正常的。” “这不是流放,是陛下器重。” 廉颇笑着道:“至于遇到人索贿,也很正常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在赵国有这样贪婪的人,在燕国也一样有这样的人。” “错,我燕国没有。” 李凡断然回绝,即便是有,在辩论的时候也不能有。所以,李凡顺势道:“君王贤明,身边都是贤达的人,怎么会有索贿的小人呢?” “吾皇志在兴盛燕国,求才若渴,任贤用能,绝不会怠慢军中大将。” “丞相曾说过,似燕国这样的小国,最不能出现的就是自相残杀。如果国力弱还有内斗,那就没有任何前途。” 李凡正色道:“所以廉将军的话错了,是赵国皇帝亲小人,才有小人刁难你。” 廉颇沉默半晌,感慨道:“没想到冠军侯最厉害的,不是一身的武艺,而是这三寸不烂之舌。” 李凡说道:“能得到廉将军的夸赞,是在下的荣幸。我和老将军分属两国,可是我敬佩老将军赤诚爱国之心。” “今日我敬老将军一杯,以作敬意。” “来人,拿酒来。” 李凡吩咐了下去。 不多时,就有士兵拿着一壶酒,以及两个酒杯上前。 李凡倒满两杯酒,先端起一杯酒,直接敬道:“老将军,我先干为敬。” 说完,李凡一饮而尽。 廉颇看着李凡的赤诚,对李凡的印象也很好,也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夸赞道:“是好酒。” 李凡说道:“这杯酒后,我们战场上见。” 廉颇朗声大笑起来,颔首道:“战场上见。” 说完,廉颇转身就策马回去。 李凡也返回营地门口,准备迎战赵国的军队。 赵元走上来,说道:“侯爷,廉颇看似忠厚,实则狡诈。您和他饮酒,更主动敬酒,他肯定会借此造谣,污蔑您心向赵国的。” “之前,我就遇到过抹黑我的谣言,说我在易山大营软弱畏战,说我贪生怕死。” “丞相压下弹劾没有处置,可我却急于证明自己,中了廉颇的算计。因为我的不忿,才主动去突袭廉颇粮道,以至于中了算计。” 赵元沉声道:“无论什么事儿,千万不能信他。” 李凡说道:“我的妻子是霍明月,是陛下的小师妹,一家人都在燕国,陛下和我关系亲厚,怎么可能背叛呢?” “陛下信我,丞相信我,我没什么好惧怕的。” “可是,廉颇不一样。” “如果廉颇和我喝酒的消息,以及廉颇故意放水不攻破易山大营的消息,传到了赵国境内,赵国皇帝会不会斥责廉颇呢?” 李凡直接道:“廉颇是当世名将,能征善战不好打。既如此,咱们从另外的入手。” 赵元心头惊讶,赞叹道:“侯爷英明!” 李凡笑了笑,说道:“算计廉颇是后续的事情,现在廉颇要发起进攻了,先守住易山大营再说。” 所有人看向营地外,随着廉颇一声令下,赵国军队发起了进攻。 第一卷 第118章 李凡神勇,万夫莫敌! 李凡看到大批的赵国士兵杀来,直接让赵元全权指挥。 赵元是军中的老将,经验丰富。虽然赵元攻打廉颇失败,却不意味着赵元是废物,只是遇到比他更厉害的廉颇而已。 在赵元指挥下,营地防守固若金汤。 反倒是进攻的赵国士兵,战斗力显得有些拉垮,打了小半个时辰,才勉强突进到营地门口。 厮杀了一阵,双方各自损伤了些士兵,互有伤亡。 廉颇本就是故意进攻,要挑衅李凡的,要让李凡觉得廉颇精锐不过如此的。现在达成任务,果断鸣金收兵带着大批精锐离去。 廉颇退走,军中的将士顿时激动起来。 燕南仿佛看到希望,急切道:“侯爷,廉颇撤了,现在他们的阵容有些乱,干脆杀他一阵。” 李凡直接道:“刚才,你劝我不要和廉颇谈话,怕廉颇出手,对廉颇很忌惮。现在廉颇退走,又想要追击,不怕廉颇在撤退的路上布下埋伏,等着你入瓮吗?” 燕南讪讪道:“末将鲁莽了。” 其他跃跃欲试的武将,都不再提出兵的事情,因为廉颇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一个个,神色憋屈。 遇到廉颇,易山大营的将士就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不敢主动出击,不敢大规模迎战。反倒是廉颇一次次派人搦战挑衅,让易山大营的将士颜面无存。 赵元叹息一声,说道:“冠军侯说得对,现在追上去,极可能遭到埋伏,这是廉颇的一贯风格。” 金宇摆手道:“罢了,不追就是。” 燕南说道:“不追也没什么,反正我们守住了营地,这一回吃亏的是廉颇。” 可是,那憋屈神态却显露无疑。 李凡看在眼中听在耳中,笑着道:“即便廉颇有埋伏,难道就不能追了?我看这次,可以追。” 赵元听得一愣。 是李凡说可能有埋伏,现在又说可以追。 赵元问道:“侯爷,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李凡沉声道:“廉颇来挑衅一番,撤退后即便在半路上有埋伏,也得有合适的地形才行。” “同时,也要我们追得远才行。” “现在,他的大军撤离,我带着少许士兵去杀一阵,出一口恶气。连追都不敢,算什么燕国的武将。” 说着话时,李凡环顾周围武将,高声道:“我带三百人出战,谁敢随我一战?” 燕南毫不犹豫道:“我去!” 钱乐道:“我也去!” 金宇及其他的武将,也纷纷开口表态。 赵元吃过廉颇的亏,可是见李凡要出战,也忍不住道:“侯爷,我也去。” 与此同时,孟长、罗吉和魏豹等人也齐齐请战。 李凡看着一个个昂扬的斗志,直接挑选三百骑兵出来。这三百人,都是跟着李凡一起杀过北蛮的精锐。 参战的武将,有招远、燕南、钱乐和金宇等易山大营的人。 孟长依旧替李凡扛旗。 罗吉、魏豹等人跟随,跟着李凡一起冲锋陷阵。 李凡看着已经撤退的赵国大军,举起手中的霸王枪,高声道:“赵国人跑到易山大营来挑衅一番,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在我这里不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我李凡报仇,从早到晚。他们来挑衅就想走没门儿,今天,咱们先杀一杀赵国军队的锐气。” “让赵人知道,纵然他们有千军万马,我们也能来去自如。” 李凡举起手中的长枪,高声道:“尔等,可敢随我杀敌?” “敢杀敌!敢杀敌!” 一个个将士高呼起来,三百骑兵和诸多的将领高呼,声音响彻空中。 李凡下令出发,带着三百多人杀出营地。 在李凡一众人杀出营地,直奔廉颇所部大军的时候,正撤军赶路的廉颇也瞬间注意到杀出来的李凡一行人。 廉颇神色惊讶,看向身边的袁辉道:“袁先生,看样子真被你料中。李凡虽然沉稳,虽然口舌锋利,可终究是年轻人,年轻气盛。我来挑衅一番,他咽不下这口气,如今带着人来了。只是,区区数百人就想来杀一通,当真是找死。” 袁辉笑道:“这不正好吗?您可以解决李凡。” 廉颇眼神肃然,点头道:“虽然李凡上钩了,可是能杀秦非的人,绝非弱者。要杀他,得围剿封锁,堵死他的退路才行。” 当即,廉颇快速地调兵遣将。 正面方向,安排三千骑兵去阻击,要挡住李凡的攻势。在左右两翼方向,又安排盾牌兵列阵,更安排人去包抄李凡后方,切断李凡的退路。 这是要包饺子,把李凡彻底堵住。 一旦三百人陷入大军,连浪花都翻不起,转眼就会被彻底绞杀。 李凡看到正面杀来的赵国骑兵,眼中没有任何惧怕,只有无尽的张狂和凶狠。 战场上相逢,唯有勇者胜。 “杀!” 李凡声如炸雷响彻,率领麾下的骑兵迎了上去。 当靠近赵国士兵时,霸王枪凌空撞在一名赵国骑兵的身上,顿时咔嚓咔嚓的骨头断裂声音响起。 赵国骑兵口吐鲜血,直接飞了出去倒地身亡。 李凡一杆霸王枪在手,或是劈下,或是横扫,或是直刺,所过之处挡者披靡,杀人都是一招的事情。 李凡犹如一柄锋利的匕首突进,挡者披靡,速度极快。 孟长扛着李凡的大旗跟在身后,代表着李凡的移动方向。 赵元跟着李凡杀戮,眼见骑兵所向披靡,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心中也兴奋不已,接连高声喊着冲锋。 燕南看到李凡放开手脚杀戮的力量,看到一个个被李凡杀死的赵国士兵,更是浑身热血沸腾。 燕国将领,气势恢弘。 李凡很快杀穿了来阻击的赵国骑兵,扬长而去后调转方向,直接攻打意图包抄他的左翼步兵,即便对方有盾牌长枪也直接杀穿。 三百余人在战场上,竟是来去自如,杀得抵挡的赵国精锐东倒西歪,无法形成包夹的态势。 李凡杀了一通后,没有再继续冲杀,而是带着人扬长而去,高声道:“廉颇,恕不远送了。” 所有骑兵跟着呐喊起来,声音传到廉颇耳中。他看着远去的李凡一行骑兵,眉头深锁,叹息道:“李凡神勇,万夫莫敌,此人必为我赵国大患!” 袁辉也注意到李凡退走的姿态,干脆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皱眉道:“将军,咱们是真的遇到劲敌了。” 廉颇眼神凝重,沉声道:“李凡的确是劲敌,不过也未必不能击败,我们先回营地。再商讨对付李凡的办法。” 袁辉点了点头。 大军整顿一番后,快速收兵撤退,一路往赵国大营去。 第一卷 第119章 抓人! 易山大营内。 李凡带着赵元、罗吉、燕南等人全回来了。 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无比激动,因为他们只有三百人,却硬生生杀穿廉颇布置的防线。 赵元后退一步,粗犷的脸上满是钦佩神情,郑重的抱拳行礼道:“侯爷神威无敌,赵元心服口服。” 燕南抱拳道:“俺也一样。” “俺也一样。” 钱乐、金宇等易山大营的将领,此刻看李凡的眼神更是崇拜。 面对赵国军队,面对秦非挑衅,他们不敢出战。李凡却只是带着三百人,就冲击廉颇的大军,还没有被廉颇堵住,顺利杀了一圈回来。 这就是实力。 所有人内心的憋屈,彻底发泄了出去,更让赵国人知道,燕国也有能打的将领。 李凡看着行礼的众人,能感受到众人的昂扬斗志,回答道:“一场小规模的战事,不值一提。” “此次一战,我们的伤亡不小,我粗略看了下,至少有五十人。由此可见,廉颇麾下的大军很是精锐,也很是善战。” “和廉颇对战,硬碰硬我们未必占优势,毕竟这次的突袭,是占了廉颇不清楚情况的优势。” 李凡说道:“下一次再战,廉颇肯定会改变策略。” 赵元心中不怕,反而有期待,抱拳道:“末将听从侯爷的安排,侯爷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其他易山大营的人也齐齐点头,对李凡很是信服。 李凡也就不再多说,传令军队休整。 初来乍到,李凡对营地了解不多,很多的人事也不熟悉,关系也没有磨合,所以李凡没想立刻攻打廉颇。 现如今,李凡只是凭借着自身的武勇,让所有人信服而已。要融入军队,把军队变得如臂使指,还需要时间。 李凡让罗吉统计战死的骑兵情况,以便于抚恤嘉奖。同时,进一步整训所有的骑兵军队,把他带来的精锐和易山大营的骑兵整合起来。 骑兵彻底整合,才能形成足够的战斗力。 下午的时候,李凡还在训练骑兵,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禀报道:“侯爷,有最新的一批粮食送来。” 李凡吩咐骑兵继续训练,带上张秋棠和赵元一起,去营地门口接收粮食。 粮食入库,张秋棠负责做账。 赵元脸上的神情既欢喜,又有些担心,说道:“侯爷,这批粮食到了军营,恐怕魏九鸣也要来了。咱们易山大营不仅面临廉颇这样的猛将,还面临国内蛀虫,真是太难了。” 李凡笑道:“魏九鸣的事情,自有我处理,你不必担心。咱们现在,先调整军队战斗力,把将士拧成一股绳,形成战斗力再考虑其他。” 赵元道:“末将当然听侯爷的。” 李凡打趣道:“我让你抓魏九鸣,你也敢?” 赵元愣了下,旋即道:“只要侯爷下令,末将就敢抓人。” 在他心中,李凡和皇帝有些关系,也称得上亲近。可是,魏九鸣是周善的女婿,魏九鸣的这层关系太亲近了。 李凡真和魏九鸣硬碰硬,未必能赢。 所以,赵元不抱希望。 赵元跟着李凡一起,协助着把所有的粮食送入仓库。 有充足的粮食,将士不缺吃的,赵元脸上笑容绽放,说道:“侯爷,咱们的粮食充足。如果再有一批好的甲胄就好了。” 李凡正色道:“要甲胄,等咱们再打一场胜仗,夺回失去的边堡,我亲自上奏折找陛下要。有了战绩,一切好说。” 赵元眼中满是期待,说道:“一定要击败廉颇,夺回失去的边堡。” 两人聊着天的时候,又有士兵急匆匆跑来,禀报道:“侯爷,魏九鸣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拜访。” 赵元大怒道:“侯爷,你看看,这厮真他娘的准时,太会算计了。我们的粮食才刚入库,他就来了。” 报信的士兵,也一脸愤怒。 易山大营上下都知道魏九鸣搜刮粮食的事情,之前是敢怒不敢言,因为魏九鸣的后台是周善。 连皇帝都是周善扶持起来的,皇帝更是尊奉周善为尚父。这个情况下,怎么惹得起魏九鸣呢? 李凡轻笑道:“人来了,随我迎接就是,不必担心。” 当即,李凡让张秋棠继续清点账目,带着赵元一路来到大门口,看到了身材肥胖,颇有些圆滚滚的魏九鸣。 魏九鸣的年纪不算大,三十开外,一张大脸浑圆,偏生有一双小眼睛,眼珠子滴溜溜转动间,显得很狡黠。 看这情况,李凡都有些诧异。 周善是什么样的欣赏水平啊?竟然有这样的女婿。 这时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父母的准许,女儿不可能随随便便嫁人。魏九鸣这样的相貌,真配不上周家女。 李凡没有去深究缘由,迎了上去拱手道:“易山大营李凡,见过魏太守。” 魏九鸣一脸喜色,笑道:“早就听说咱们大燕国,出了个了不得的英雄豪杰,在北蛮中七进七出,杀得北蛮胆寒,更斩杀蛮王步六浑。今日一见,果真是非凡。” 李凡谦虚道:“魏太守过奖。” 一句轻飘飘的话后,李凡没有往下说,而魏九鸣也眨了眨眼,有些愣神,李凡不应该招呼自己入内一叙吗? 不应该设宴为自己接风洗尘吗? 不应该拉近下关系吗? 自己是丞相的女婿,李凡是在周善手下讨生活的人。李凡巴结了他,将来李凡才有更好的升迁机会。 魏九鸣等了一会儿,见李凡真的不接话,只能主动道:“李侯爷,本官这一趟来易山大营,是有个不情之请。” 李凡直接道:“魏太守觉得不好说,干脆就不要说。毕竟,你都觉得难为情的事情,我恐怕更为难。” 魏九鸣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李凡这小年轻,简直一点都不讲人情世故。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真不知道岳父怎么想的,让李凡这样的小年轻来易山大营主持军务。 魏九鸣仗着是周善女婿,更是贪婪成性,见到军营的粮食心痒难耐,不拿一部分回去,心中念头就不通达。 魏九鸣直接道:“我虽说不愿意说,可是为了涿郡的万千百姓,也不得不说。” “涿郡春耕后遇到春旱,目前缺粮,万千的百姓等待救济。请李侯爷借我三十万斤粮食,待今年秋收后,我一定连本带利归还。” 李凡直接道:“魏太守有需求,我岂能不满足呢?赵元,去准备笔墨,请魏太守立下字据。” 赵元答应了下来,心中却有些紧张。 虽说之前魏九鸣来借粮,从未立下字据的,万一这回答应了呢?岂不是肉包子打狗,又有去无回。 魏九鸣脸色却垮了下来,沉声道:“李侯爷要让我立下字据,是不信任本官吗?” 李凡道:“有那么一点点。” 魏九鸣审视着李凡,想着李凡没让他进入营地,没有接风宴,说话又生硬,现在还要留下借粮食的字据,摆明了是故意的。 魏九鸣阴沉着脸,沉声道:“李凡,你是成心和本官作对?” 李凡轻笑道:“我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儿,更不会任人拿捏欺负。我的粮食,是让士兵吃饱肚子打仗的,不是让某些人拿去中饱私囊的。” “混账!” 魏九鸣大怒道:“李凡,我来借粮,你却污蔑我中饱私囊,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上奏朝廷,请丞相做主。咱们走着瞧,不让你跪下来求我,我魏九鸣名字倒过来写。” 李凡吩咐道:“赵元!” “在!” 赵元立刻回答。 李凡下令道:“拿下!” 赵元愣了下,可是想到李凡先前的话,再无任何的犹豫,瞬间就冲了上去,一把将魏九鸣掀翻在地上,再直接摁住魏九鸣,高声道:“人已经拿下,请侯爷处置。” 第一卷 第120章 官二代的用处! 魏九鸣被抓,眼中的神色无比愤怒,叫嚣道:“李凡,立刻放了本官,再跪下请罪认错,我饶你一会。否则,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李凡蹲下来伸手拍着魏九鸣的脸,笑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魏九鸣道:“李凡,别以为会打仗就有用。混迹官场,不是勇猛就有用的,官场是人情世故,是钱财来往,是利益驱使。今天的事儿,我很不高兴。” 啪! 响亮的一耳光传出。 李凡用力地一耳光下去,魏九鸣顿时头晕目眩,胖嘟嘟的脸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魏九鸣挨了打,大怒道:“李凡,你要干什么?你要找死吗?” 啪!! 又是一耳光落下。 魏九鸣半边脸肿胀了起来,脸上先是疼,再是有些发麻。 过了半晌,魏九鸣才恢复过来,张嘴想继续叫嚣。可是看到李凡那强硬的态度,魏九鸣忽然就怂了,说道:“李凡,你放了我,我们一笔勾销。” 李凡问道:“你不威胁了?” “不威胁了,我错了。” 魏九鸣脸上堆满谄媚讨好神色,说道:“这次的事情,是我唐突冒昧。涿郡缺粮,我去其他的地方借粮。” 在魏九鸣心中,杀意浮动,已经打定主意回到涿郡,先封锁通往易山大营的路,再掐断通往易山大营的补给。 同时,还要上奏折给岳父,请岳父替他做主。 魏九鸣有了明确的想法,就压下心中的屈辱,因为现在承受的一切,他都会一一讨还回来的。 一定要让李凡付出代价。 不报仇,誓不为人。 李凡戏谑道:“都说你魏九鸣睚眦必报,性格狠辣。你是一条毒蛇,我放了你,岂不是纵虎归山。如今,老老实实呆在易山大营吧。” 魏九鸣失去离开的机会,又疯狂起来,威胁道:“李凡,你一定会后悔的。不弄死你,我魏九鸣决不罢休,我要让你死。” “那我拭目以待了。” 李凡看向赵元,吩咐道:“把人带下去关押好,如果魏九鸣跑了,我拿你是问。” 赵元抱拳道:“请侯爷放心,魏九鸣如果跑了,末将提头来见。” 他押解着魏九鸣,一路离开了。 李凡直接回到中军大帐,想着魏九鸣的事情,这事儿必须上奏折说清楚,只是派谁去送书信呢? 或许,周元是合适的人选。 毕竟,周元是周善的亲儿子,远比魏九鸣更好说话。 李凡思考着的时候,赵元进来抱拳道:“侯爷,我已经安排人关押了魏九鸣。看守的都是军中老兵,不会让他跑了。” 李凡点头道:“看好就行。” 赵元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郑重道:“侯爷,咱们扣押了魏九鸣,怕是彻底得罪死了。万一,丞相因此震怒呢?” 李凡说道:“丞相震怒,也是愤怒魏九鸣,不会殃及咱们。另外,你了解过丞相和魏九鸣关系吗?” “不了解!” 赵元摇了摇头。 李凡点头道:“既然不了解,我喊一个最了解的人来。我带来的人中,有一个能解决这事情。” 赵元问道:“谁呢?” 李凡笑着道:“丞相的亲儿子周元,也是魏九鸣的小舅子。” 赵元一脸惊讶神情,说道:“丞相的儿子,您让他在军中基层做小官?” 李凡说道:“不止丞相的儿子,连带着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的儿子,也跟着来了军营,也都在基层做小官,替我处理军中的杂务。” 嘶! 赵元倒吸凉气,整个人都懵了。 他很是震惊,也想不明白这世界是怎么回事?丞相的儿子,各部尚书的儿子,竟然都来了易山大营当小兵。 关键是他一点都不知道。 赵元震惊过后,又欢喜起来,因为丞相的亲儿子在李凡身边,显然丞相会更偏向亲儿子,不至于偏向女婿。 李凡就不会遭到牵连。 李凡见赵元稍微安心了,笑着让孟长去传令。 不一会儿,周元就急匆匆来了,说道:“侯爷,我正忙着处理杂务,忙得不可开交,找我有什么事儿?” 军队到了易山大营,周元、韩凌、刘明义和邓靖四人,已经下沉到基层任职,各自负责一摊子事情。 秦非来搦战,李凡斩杀了秦非,又带着骑兵冲击廉颇,周元、韩凌等人也见到,更是无比兴奋,恨不得跟着李凡去冲杀。 四人都觉得,来易山大营值了。 简单的战事结束,军队将士休整,周元等人各自处理杂务,没跟着李凡一起在营地门口迎接魏九鸣,也就不知道事情。 李凡直接道:“周元,听说你有个姐夫魏九鸣?你和他的关系怎么样?” 周元撇了撇嘴,说道:“魏九鸣这个人最善于花言巧语,长得像头肥猪一样,我是不喜欢的。” “偏偏,我姐被他花言巧语蒙骗,非他不嫁,所以嫁给了魏九鸣。” “这人很油滑,我不喜欢,可他也真有几分能力。他担任涿郡太守,每次能超出范围缴纳税赋,能力很不错。” 周元问道:“侯爷怎么问及魏九鸣了,难道打算去涿郡吗?” 李凡直接道:“我把魏九鸣打了。” 周元愣了下,说道:“不对啊,你刚到易山大营,竟然打了魏九鸣,难道他来了大营?” 李凡没有隐瞒,直接说了魏九鸣贪婪成性,屡次‘借粮’不归还的事情,又说了魏九鸣借粮不成,口出狂言要杀李凡,要杀李凡全家的事情。 李凡说完后,直接道:“现如今,魏九鸣被我扣押在营地中。” “这个魏九鸣,真是该死。” 周元皱着眉头,说道:“在父亲的面前,魏九鸣一向假装清廉,假装是为民做主的清官,没想到是这样的人。侯爷,你说该怎么办吧?要不我去打他一顿。” 李凡正色道:“你打他没用,现在是他影响了我们攻打廉颇。有这样的贪官污吏,就无法全力以赴地对付廉颇,无法放心攻打赵国。我现在,需要你出面帮忙。” 周元直接道:“你安排,我照做。” 李凡点了点头,直接把魏九鸣借粮食的事情写下来,又写了魏九鸣历次向赵元借粮不还的事情,更让赵元把记下的账簿拿来。 书信写好,李凡交给周元,嘱咐道:“你拿着书信,再去军中走一圈,问一问军中士兵关于魏九鸣借粮的事情。” “然后,再去涿郡微服私访走一圈,了解魏九鸣的事情。” “最后,你再回京城,向丞相禀报事情。” 李凡嘱咐道:“向丞相禀报时,也说一说斩杀赵国虎将秦非的事情,说我们和廉颇初次交战取得胜利。周元,能办到吗?” 周元神色兴奋,抱拳道:“侯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说道:“辛苦了,等你回来后,我们解决了魏九鸣的事情,就该反击廉颇了。” 周元道:“我一定快去快回。” 接过书信,周元又让人把秦非的首级带上,再问了些士兵关于魏九鸣借粮食的事情。每个士兵提及魏九鸣都窝火愤怒,又说魏九鸣是丞相女婿没办法。 周元询问了情况,还记录了许多人的事情,就按照李凡的安排一路北上去了。 第一卷 第121章 告状! 赵国军营,中军大帐。 廉颇和袁辉宾主落座,廉颇脸上的神情颇为冷肃。 此去易山大营挑衅,以及试探性的攻打,原本是要采取示弱的策略,挑起李凡骄傲的心思,让李凡轻敌,打心底蔑视廉颇,瞧不起廉颇。 如此,李凡会主动出易山大营进攻。 只要李凡出营地,廉颇就可以佯装不敌继续撤退,诱敌深入,从而实现包抄李凡的策略,把李凡全歼。 没想到,秦非搦战时,直接被李凡戳死。 他带着军队去挑衅,简单攻打了易山大营后撤离,李凡竟然以三百人的骑兵来追击,直接杀穿他的防线,击溃他包夹的士兵,最后扬长而去。 廉颇想撤退诱敌,都无法安排。 这一战,打得憋屈。 廉颇神情严肃,缓缓道:“袁先生,老夫在边境镇守多年,是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 “李凡实力凶猛,在战场上宛如杀神,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以老夫估测,老夫也不是他的对手。” “三百人的骑兵,老夫带着冲锋,绝对没有把握冲出包夹的范围,李凡轻而易举杀了出去。” “由此观之,对付李凡很难。” “要杀李凡,必须是调动大批的士兵去围堵,用士兵的性命去堆填,才可能杀了他。” 廉颇沉声道:“此人不好拿捏,你说该怎么办?” 袁辉捋着颌下三缕短须,不疾不徐道:“李凡的确厉害,在下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年轻人。恐怕在赵国年轻一辈中,李凡也没有敌手。” 廉颇说道:“老夫知道李凡的实力,现在要的是对付他的策略。” 袁辉正色道:“要杀李凡,我们不好杀,最好是借刀杀人。您到了易山大营喊话,李凡竟是主动向您敬酒,就利用这事儿。” “请将军启用在燕国京城的探子,说李凡到易山大营后,在两军阵前亲向您敬酒表达敬意,同时表达对赵国的仰慕。” “乃至于,说李凡有带着易山大营将士归顺赵国的心思,说赵国已经考虑封李凡为燕国公。” 袁辉说道:“总之,有多么离谱就多么离谱,乃至于说李凡已经归顺燕国。” 廉颇思考一会儿,缓缓道:“燕国和赵国是仇敌,燕人仇视赵人,更忌惮赵人。你借助李凡敬酒的消息,是意图引起燕国的反弹,让燕国皇帝乃至于群臣都担心李凡反叛,罢免李凡的官职。” 袁辉点头道:“是这个意思,我们利用这事儿运作一番。如果计谋不成,再考虑其他的办法。乃至于,大规模攻打就是。” 廉颇沉声道:“你的提议,的确是可行的。可惜我在燕国帝都的探子不算太多,力量也有限。” “如果朝廷给足够的支持,给足够的钱财,不仅可以散播消息,还可以贿赂燕国的官员,让有些官员带头对付李凡。” “可惜,朝廷不支持。” 廉颇苦涩一笑,却有些无奈。 他一直在燕国和赵国的边境坐镇,也取得了许多战功。可是,朝廷却仿佛是视而不见,就像是把他忘在边境了一样。 袁辉正色道:“李凡一个毫无根基的武将,一旦掀起谣言,无数的舆论压迫下,必然人人喊打的。” 廉颇道:“老夫安排人,八百里加急把消息送走,让在燕国帝都的人抓紧时间行动。” 袁辉道:“大人英明。” 廉颇布置了下去,探子以最快的速度绕开易山大营北上。这样的北上赶路,也仅仅局限于探子而已,大军是无法走这样的小路。 探子从其他的方向去燕国帝都,速度快,反倒比周元先一步抵达京城。 燕国在京城的暗桩启用,一时间,李凡敬仰廉颇的消息,或是李凡心向赵国,乃至于李凡已经暗中归顺赵国,消息甚嚣尘上。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引起极大的震动。 李凡在燕国,已经不是昔日北鹿堡的小兵,是镇南将军、冠军侯,这是燕国的重臣。李凡在前线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能关系燕国的安危。 恰是如此,舆论哗然后,很快有消息送到丞相衙门,送到了周善的手中。 周善翻看着手中资料,看完了坊间对李凡的非议,说李凡敬仰廉颇,说李凡心向赵国,已然要背叛燕国。 周善看完后嗤笑一声,直接把折子扔到了一边。 却在此时,吏部尚书韩仲谦来到值房中,说道:“丞相,坊间关于李凡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事儿,会不会是真的?” 周善斜着扫了韩仲谦一眼,神色冷肃。 韩仲谦讪笑道:“丞相,我也是担心万一。这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出了事情谁都担不起责任。毕竟,早年有叛逃到赵国去的人。” 周善哼了声道:“之所以关于李凡的消息满天飞,摆明了是赵国吃亏,无法撼动李凡,才会借刀杀人。依本相判断,赵国的廉颇必定吃瘪了。” 韩仲谦道:“不至于吧,李凡也才刚去不久。” “报!” 却在此时,有小吏跑进来禀报道:“丞相,周元在外面求见,说是奉冠军侯之令来拜见。” 周善吩咐道:“让他进来。” 小吏去通知,不一会儿,周元进入值房向周善行礼后,又以晚辈的礼节拜见韩仲谦。 周善直接道:“周元,李凡派你回来干什么?” 周元道:“父亲,我刚到京城,就听到许多人非议李凡和廉颇怎么样,说李凡心向赵国,纯粹是子虚乌有。” “实际上,冠军侯刚到易山大营,就遇到赵国的虎将秦非来挑衅。” “当时,赵元既易山大营的主将束手无策,一个个不敢出战,是冠军侯提枪策马亲自出营地,在阵前斩杀了秦非。” “秦非死后,廉颇带着大军进攻,易山大营守得固若金汤,廉颇不得不撤退。” “在廉颇撤退时,冠军侯却率领三百骑兵杀出营地,去掩杀了一通,杀得廉颇军队大乱。” 周元开口道:“之所以很多人污蔑冠军侯,是廉颇吃了亏主动泼脏水。” 周善看向韩仲谦,问道:“韩尚书,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韩仲谦立刻道:“在下立刻去通知京兆府尹,严查散播消息的人,再把李凡斩杀秦非,打破廉颇大军的消息传出,先辟谣解决问题。” 周善道:“去吧。” 韩仲谦行了一礼就告退,房间中只剩下周善和周元父子。 周善继续道:“李凡让你回来,除了禀报杀秦非的事情,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吧?说说看。” 周元说道:“父亲英明,还有关于魏九鸣的,现在被李凡扣押在易山大营了。” 周善问道:“怎么回事?魏九鸣在涿郡,怎么跑去易山大营了。” 周元把李凡撰写的书信递给周善,连带着赵元的账簿也附在后面。 周善快速地浏览。 越看,周善越是怒火升腾,因为魏九鸣打着他女婿的旗号,竟然从易山大营借走了三百万斤粮食,这还不知满足,还要进一步借粮食,还威胁李凡说不借要杀人报复。 周善的脸色,变得铁青。 前线将士舍生忘死的浴血奋战,竟然有人在后方意图捣乱。 这是找死! 周善继续道:“魏九鸣的事情,我知道了,会立刻处理。” 周元说道:“父亲,我专门问了易山大营的士兵,魏九鸣的确借粮无数。除此外,我也在涿郡走访一圈,了解了魏九鸣的消息。” “魏九鸣没有贪污受贿,却借着涿郡太守的身份,垄断涿郡的资源,把持各种生意收税,还用各种手段占据诸多的商铺和土地等。” “这人看似清廉,实则贪婪成性,而且性格凶狠,睚眦必报。” 周元说道:“之前,父亲被魏九鸣蒙蔽了,他嘴上说清廉如水,实际上却敛财无数,奢靡无比。” 周善吩咐道:“你先回家休息,我入宫请旨,得了陛下的旨意,让人跟着你一起回易山大营抓捕魏九鸣回京受审。同时,也安排合适的人去涿郡任职。” 周元点头,先回家简单地休息。 没过多久,由刑部侍郎吴江寒带队,跟着周元一起南下易山大营,去押解魏九鸣回京受审。 第一卷 第122章 大舅子升官! 在周元和吴江寒南下时,吏部侍郎黄知杰先一步北上北鹿堡。黄知杰身为吏部侍郎,也是位高权重,毕竟他是吏部的二把手。 这一趟,他是去北鹿县传旨的,提拔张世平为涿郡太守。 关于张世平升官的事情,周善吩咐的时候,黄知杰都曾提异议,说张世平商贾出身,又才当北鹿县的县令不久。 转眼,就当一郡太守,提拔的速度太快,容易会引起非议。 周善直接说大争之世,燕国要图强就必须不拘一格,且皇帝都同意张世平的调整,黄知杰只管传令。 黄知杰也是周善提拔的心腹,自然不会去反对什么。毕竟周善让张世平去涿郡,是为了解决魏九鸣的问题,是为了全力支持李凡。 那是魏九鸣啊! 为了李凡,周善连自家的女婿都处置,可见李凡在周善心中的地位。 或者说,黄知杰更明白了李凡是周善的希望。 黄知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北鹿堡,先见了平北将军甘隆。甘隆出身世家子弟,甘家也是大家族,所以黄知杰抵达,和甘隆一番寒暄后,才来到北鹿县的县衙。 张世平还在处理政务。 经过甘家的运作,朝廷已经安排了新县令,只是还没到任而已。等新的县令来,张世平就可以直接离开,南下去找李凡汇合。 张世平得知吏部侍郎来传旨,连忙来迎接,恭恭敬敬地行礼道:“下官张世平,拜见天使。” 黄知杰宣读了升张世平为涿郡太守的圣旨,把圣旨递过去道:“张太守,涿郡需要你去接任,抓紧时间交接,因为易山大营的冠军侯需要你稳定后方。” 张世平顿时明白了。 自己升官,不是因为做出了多少政绩。 以他的出身,即便在北鹿县做出大政绩,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嘉奖,顶多是原地踏步,因为商贾限制了身份。 如今,他直接当涿郡太守,显然是沾了李凡的光。当初倾尽家产押注李凡,果真是最聪明的决定。 张世平正色道:“多谢大人提点,下官会尽快赴任的。” 甘隆也在一旁的,他有些诧异,问道:“黄侍郎,我记得涿郡太守是魏九鸣,这是丞相的女婿。张兄去涿郡接任太守,魏九鸣升官到朝中任职了吗?” 张世平更是惊讶。 那是丞相的女婿,现在丞相为了支持李凡,连女婿也调走。 李凡真是厉害。 黄知杰摇了摇头,解释道:“魏九鸣涉嫌犯罪,已经由刑部安排人去抓捕入京提审。所以,才有张世平的接任。” 甘隆说道:“怎么会涉嫌犯罪?” 黄知杰笑道:“据说魏九鸣跑去易山大营借粮食,名为借粮食,实则是敲诈粮食。” “之前,魏九鸣就敲诈了好几次,用赈济灾民的方法,借走三百万斤粮食。” “冠军侯抓了魏九鸣,让周元入京禀报告状。丞相看完了消息震怒,才安排了刑部的人去捉拿归案。” 黄知杰道:“魏九鸣这一回,是彻底栽了。” 甘隆拱手道:“多谢大人提点,大人来传旨一路辛苦。我安排准备宴席,为大人接风洗尘。” “不必了!” 黄知杰神色诚恳,摇头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等甘将军下次回京,我们再好好畅饮。” 甘隆笑道:“行,听黄大人的。” 黄知杰又看向张世平,嘱咐道:“张太守去涿郡任职,最大的职责是协助冠军侯,这是首要任务。之所以提拔你,也是因为你和冠军侯配合默契。” 张世平感激道:“多谢大人指点。” 黄知杰告辞离开了。 张世平急着要南下,因为诸多要交接的事情,不论是人口黄册、土地账簿,以及诸多的事情,张世平都交给了县尉和县丞知道。 朝廷安排的新县令抵达,直接就可以上任的,所以张世平简单安排后,就带上行李一路南下往涿郡去。 …… 易山大营内,关押魏九鸣的营帐中。 魏九鸣被关押起来,没有捆绑手脚,只是把他封锁在营帐内,不准他外出,也不准他接触任何人。 吃喝拉撒都在营帐中,每天也有人来收拾,不算苛待魏九鸣。 魏九鸣这些日子,很是暴躁。 他是丞相周善的女婿,是地方的实权太守,本身是权势赫赫的。现在,被一个武人抓了,还扣押在营帐中,李凡简直是找死。 魏九鸣今天吃完饭,又照例站在营帐门口,大骂道:“李凡,本官是丞相的女婿,丞相对我极好。” “现在你抓了我,一旦丞相知道,你必死无疑。” “李凡,本官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被人扣押,你是在找死。” “李凡,我去你大爷的。” 魏九鸣不断地大骂,因为守在营帐门口的士兵习惯了,压根儿就没去禀报。魏九鸣以往的时候,骂了一通就不再多说,今天却不甘心。 魏九鸣取下头上的簪子,在营帐门口对准脖子,呵斥道:“去,立刻通知李凡过来。” “他要是不过来,我就自杀,我要死在易山大营内。” “我堂堂涿郡太守,是丞相女婿,一旦死在易山大营,你们都难辞其咎,都要遭到波及的。” 站岗的士兵也皱着眉头。 一般骂人的话,士兵是不会去通报的。可是这一回,魏九鸣拿了簪子对准脖子,士兵也不敢耽搁,留人看着魏九鸣就一路往中军大帐去。 此刻的大帐中。 李凡正处理政务,听到士兵禀报魏九鸣要自杀的事情,因为暂时没什么事情,也就跟着来到了关押魏九鸣的营帐。 李凡说道:“魏九鸣,你想自杀吗?现在我来了,赶紧自杀。你死了,我更好向陛下禀报你的罪行。死人,是不会辩解的。” 魏九鸣却收起了簪子,大骂道:“李凡,你这个泥腿子,这个狗东西,竟然敢抓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丞相对我这个女婿,那是极为喜爱的。” “你抓了我,消息传到京城去,丞相震怒,一定会拿你问罪。你放了我,我们的矛盾一笔勾销,也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魏九鸣说道:你,意下如何?” 李凡一巴掌扇在魏九鸣的脸上,把魏九鸣打翻在地上,说道:“想走,没门儿。你欠收拾,我不介意收拾你。” 魏九鸣挨了打,立刻又想大骂。 可是,看到李凡凶狠的眼神,吓得咬牙道:“李凡,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禀报道:“侯爷,周元回来了,还跟着朝廷派来的使节,是刑部侍郎吴江寒。” “哈哈哈……” 魏九鸣大笑起来,自得道:“李凡,你完了,你死定了。周元是我的小舅子,吴江寒也是丞相心腹,一定是来捉拿你的。” 第一卷 第123章 抓捕魏九鸣! 李凡让士兵去通知周元过来,看着魏九鸣几近于疯狂的样子,忍不住嘲笑出声。 魏九鸣大怒道:“你笑什么?” 李凡说道:“笑你愚蠢,笑你这样的蠢人,竟然能成为丞相的女婿,真是老天爷瞎了眼。” 魏九鸣哼声道:“你是怕了,心中慌了吧?才如此口不择言。周元是我的小舅子,能不帮我?吴江寒是丞相的心腹,能不帮我?” 李凡直接道:“周元一直在我身边,是我派去京城告状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魏九鸣依旧不相信,高声道:“你一个泥腿子,怎么可能认识周元呢?你以为立下一点微末的功劳,就能让丞相帮你?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你是外人,我是丞相女婿。” 李凡看着魏九鸣疯狂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蠢货啊! 或者说魏九鸣不蠢,是他遇上更有权势的人,就换上谄媚模样,精明得不能再精明。 遇到比他权势小的人,就狂妄自大,自以为是,乃至于目空一切。 魏九鸣见李凡不开口了,更是洋洋得意起来,叫嚣道:“李凡,你完蛋了。 “”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才是身份,什么才是自己人?以为当了个冠军侯,以为执掌易山大营,就能目空一切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身份和功劳都无济于事。” 李凡看着还在叫嚣的魏九鸣,一时间手痒难耐,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响亮的耳光传出。 李凡的力道不弱,一巴掌把魏九鸣打翻在地上。他脑子都有些懵,过了片刻才恢复过来,半边脸都有些麻木,更是迅速地红肿起来。 鲜红的五指印,无比明显。 魏九鸣眼中满是仇恨光芒,没有哭泣,没有暴躁,反而笑了起来,冷声道:“李凡啊李凡,你这一巴掌打得好啊。” “没有这一巴掌,你虐待我的罪证不确凿。有了这一巴掌,那就是罪证确凿的事情。” “在周元面前,在吴江寒的面前,你要怎么狡辩呢?” 魏九鸣嘿嘿笑了起来。 说话间,周元和吴江寒已经来了。 魏九鸣站起身,快速朝周元跑了过去,把红肿的半边脸凑过去,说道:“周元,你看我的脸,被李凡打的。” “李凡身为朝廷的冠军侯,不仅目中无人,还动用私刑,完全是肆无忌惮。” “岳父派你来易山大营,是替我主持公道的吧。快,让人拿下李凡,扒了他身上的皮,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周元看着魏九鸣红肿的脸,问道:“你半边脸挨了打,另一边呢?” 魏九鸣连忙把另一边没受伤的脸偏过来,说道:“这半边脸看起来没事儿,实际上之前也挨了打,李凡是动用了私刑的。”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瞬间抡起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传出。 魏九鸣又挨了一巴掌,而且这一巴掌又快又重,打得魏九鸣嘴角溢血,整个人又倒在地上,脑子都懵了。 好半晌后,魏九鸣才回过神来。 他两边的脸都红肿起来,眼中有着愤懑。 可是面对周元,魏九鸣仍是一副谄媚讨好的神情,说道:“周元,你打我干什么?咱们才是一家人,你应该帮我啊。” 周元看着魏九鸣无耻的模样,忍不住又踹了两脚,冷冰冰道:“魏九鸣,收起你恶心的嘴脸。” “你强借易山大营的军粮,再转而把粮食倒卖,肆意敛财,同时在涿郡违法乱纪,诸多的事情,丞相都已经知道了。” “丞相派刑部侍郎吴江寒大人,亲自来押解你回京受审。” “你,现在是犯人。” 周元沉声道:“你一个贪赃枉法的人,不要口口声声一家人,我和你从来都不是一家人。” 轰! 魏九鸣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人彻底懵了。 魏九鸣看了眼吴江寒,又看了眼跟着吴江寒一起来的刑部差役,前所未有的紧张,慌不择言说道:“周元,我是你姐夫啊。” “我们是自己人,是一家人。” “你抓了我,你姐姐怎么办,你的两个外甥女怎么办?” “周元,咱们自己人,不该对付自己人,应该帮忙才对。” 魏九鸣说道:“这一次我是有错,我愿意赔偿,你和吴江寒说一说,让他回去吧。” 周元心中更是不屑,也不愿意搭理魏九鸣,拱手道:“吴大人,辛苦你了。” 吴江寒笑着说不辛苦,吩咐道:“拿下。” 刑部的差役上前把魏九鸣拿下,套上枷锁,系上脚镣,就羁押在一旁。 吴江寒看向李凡,说道:“冠军侯,陛下和丞相对你取得的战果,都非常满意,希望冠军侯再接再厉,早日击败廉颇,让燕国扬眉吐气。” 李凡抱拳道:“请吴侍郎转告陛下和丞相,李凡定当全力以赴,早日取得胜利。” 吴江寒立刻就告辞,李凡挽留吴江寒用饭,为吴江寒接风洗尘。可是,吴江寒还是执意离开,带着魏九鸣回京城去复命。 魏九鸣被带走,李凡也放松下来,笑道:“周元,辛苦你了。” 周元得了李凡夸奖,显得很是欢喜,说道:“侯爷,我跟着你来易山大营,也是咱们易山大营的一份子。” “魏九鸣这个畜生,连前线将士的救命粮食都要伸手,简直丧心病狂。这一回解决了他,咱们也能安心了。” 李凡正色道:“接下来,咱们好好备战,着手对付廉颇。” 周元恍然道:“还有一件事,我刚回京城时,京城无数人议论,说你主动向廉颇敬酒,说你已经心向赵国,要归顺赵国。陛下和丞相知道消息,已经大肆抓捕散播消息的人。” 李凡说道:“这必然是廉颇的阴谋,陛下圣明,丞相慧眼,怎么可能会被这么简单的离间计得逞,那是不可能的。” 周元开口道:“廉颇这老家伙,撤军后没什么动静,却悄悄派人去京城运作,给你泼脏水,实在是可恶。这事儿,咱们不报仇吗?” 李凡笑着道:“当然要报仇,不过要等张世平来了后,我才好运作。张世平长袖善舞,很适合运作这些事情。” 周元点头道:“我相信侯爷。” 李凡解决了魏九鸣的危机,就进一步整训易山大营的军队。 转眼两天过去,李凡在整顿军队的时候,一名士兵跑来禀报道:“将军,外面来了个名叫张世平的人,说有要事求见。” 李凡心中欢喜。 对付廉颇的关键人员终于来了。 他让赵元负责士兵的训练,亲自来到营地门口迎接,笑道:“大舅哥,欢迎归来。” 第一卷 第124章 收服廉颇? 张世平得了皇帝的任命担任涿郡太守,南下时已经到了涿郡上任。 只是,张世平进入衙门后,只是宣布了他的主权,认识了衙门的官吏,处置了魏九鸣的一些心腹,就让郡丞继续处理政务。 其他的事情,张世平没改变,就急匆匆跑来见李凡。 得先见李凡,看看李凡有什么安排。 之所以能当涿郡太守,不是他有多大的名声,也不是他有多么厉害的能力,是需要他配合李凡,需要他帮助李凡取得大胜。 这才是关键。 光宗耀祖的机会,自己未来的前途,仍是在妹夫的身上,只有妹夫平步青云步步高升,才能带动他。 否则,他没有任何机会。 张世平眼中神色欢喜,却是恭敬道:“见过侯爷。” 李凡道:“走,回营帐再说。” 张世平点头应下,跟着李凡一起来到营帐内落座,开门见山道:“因为有侯爷的帮衬,我才能再度升官,多谢侯爷。” 李凡问道:“做什么官了?” 张世平说道:“陛下派了吏部侍郎到北鹿堡传旨,让我接任涿郡太守。” 李凡笑着说道:“你做涿郡太守是好事儿,一方面能一展所长,让更多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另一方面,你是自己人。你在涿郡,就没有人背刺我。” “之前,涿郡太守魏九鸣来军营借粮,要敲诈我的粮食,所以弄了他。我还担心魏九鸣走了,又来一个脑子不聪明的人。” “现在是你,我就放心了。” 李凡笑着道:“有你来协助,就有了稳固的后方。只不过我还想着,让你帮我对付廉颇的。” 张世平问道:“要我怎么帮忙?” 李凡说道:“我需要你潜入赵国,在赵国贿赂官员,让赵国的皇帝厌恶廉颇,乃至于处置廉颇。” 张世平也想了想。 虽说,他是涿郡太守,可是他的靠山是李凡。 李凡好,他才能好。 现在李凡要对付廉颇,他必须要帮忙,因为李凡升官后他才有未来。 张世平想清楚后再无任何犹豫,表态道:“侯爷,人际关系处理,是我最擅长的,这事儿交给我就是。更何况,张家在赵国也有商业,我去赵国也更方便。” 李凡说道:“你担任涿郡太守,会不会影响到涿郡的事情。” 张世平摇了摇头,解释道:“陛下让我来担任涿郡太守,不是看重我治理地方的能力,我也没什么能力,是让我协助侯爷。” “侯爷有安排,我责无旁贷。” “不过,我要先回涿郡的治所,把各项事情交代一下,避免我长时间不在出问题。” 张世平说道:“这个时间,不影响吧?” 李凡笑道:“不影响,也不着急,因为有足够的时间。我要谋划对付廉颇,也还需要时间才行。等各项事情准备好了,我再和你阐述详细的具体计划,争取让他到燕国来,为燕国效力。” 张世平听得惊讶出声,道:“侯爷,这恐怕有些难吧?我听闻,廉颇对赵国忠心耿耿,很难被策反的。” 李凡说道:“总要试一试。” 张世平正色道:“您定下策略后只管吩咐,我执行就是。” 李凡点头道:“咱们联手,争取拿下廉颇。” 对于廉颇这样善战的老将,直接攻打不容易。 这些日子,李凡整训军队的同时,进一步调查廉颇驻军的营地情况,驻军附近区域的地形地貌,以及廉颇练兵的情况,包括廉颇的手段。 廉颇上了年纪,却老而弥辣,能和将士同甘共苦,深得将士拥戴。 廉颇来易山大营进攻,是李凡占优势,又因为李凡先杀了秦非,打击赵国军队的士气,所以李凡在廉颇撤退时,干杀一通再扬长而去。 李凡在本土作战,有一定优势。 让李凡带着士兵去攻打廉颇的大营,那就是廉颇占优势。届时攻守之势转变,自身反而容易陷入困境。 恰是如此,得智取。 也唯有智取,才有拿下廉颇的机会。 李凡和张世平聊天后,没有挽留张世平,任由张世平回涿郡去安排事情。 李凡解决了易山大营的粮食危机,没有贸然去攻打廉颇,仍是继续练兵备战。在李凡按兵不动时,赵国大营方面。 中军大帐内。 廉颇和袁辉宾主落座。 此刻廉颇脸上的神情,颇有些难看,更有些无奈。 廉颇正色道:“袁先生,咱们遇上李凡,真是诸事不顺了。启用在燕国帝都的暗桩,让这些人散播谣言对付李凡,没有成功反而被抓了许多人。” “秦非战死的消息传回国内,郭云图这个狗杂种,又蛊惑陛下针对我,说我造成秦非战死,说我进攻不尽力,让我们抓紧进攻。” “现在的情况,是里外不是人。” “朝廷中,陛下在逼迫,郭云图这个狗东西也想着要算计我。在易山大营,李凡也是个狡诈的小年轻,很不好对付。” 廉颇说道:“现如今的局势僵持着,我们该怎么办呢?” 袁辉回答道:“老将军,我觉得强攻易山大营,肯定讨不到任何好处。原因很简单,李凡的实力太强。” “李凡在,易山大营就无法被攻破。” “您上次抵达易山大营,李凡竟然敬酒。既如此,咱们再蛊惑一番,再进行污蔑泼脏水。” “一次传出李凡心向赵国的消息不行,就两次三次。只要三人成虎,自然是弄假成真。” 袁辉正色道:“您再度去见李凡,露出亲近的意思,营造出李凡心向赵国的情况。到时候再算计李凡,他就逃不掉。” 廉颇仔细地思考一番,也是眼前一亮。 袁辉的提议很好。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一次次和李凡的把酒言欢,即便燕国的皇帝信任,渐渐的也会怀疑李凡的忠心。只要燕国皇帝怀疑,对付李凡就容易了。 廉颇笑道:“袁先生的提议极好,明天上午,我带上一支精锐去易山大营,和李凡拉拉关系。” 袁辉正色道:“将军英明,先试一试再考虑其他。” 廉颇点头,和袁辉交谈结束后早早休息。 第二天大清早,廉颇吃过了早饭,带着一支精锐骑兵,就直奔易山大营去。 第一卷 第125章 交换信物,金刀计! 易山大营内。 李凡正在进一步整合麾下的所有骑兵,因为这是易山大营的最强战力。唯有骑兵的战斗力犹如臂使,才能打胜仗。 李凡练兵结束,带着将士吃过早饭,又去查看骑兵的甲胄和武器。该裁汰的要裁汰,该提升的要提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甲胄器械的提升,也是为了打仗。 要打胜仗,该有的付出不能少。 在李凡忙碌时,上午巳时末,有探子来禀报,说发现赵国骑兵朝易山大营来了。 李凡下令击鼓聚兵,麾下的大军在营地中列阵,更是做好了迎战的准备。除此外,赵元、周元、韩凌、罗吉和孟长等人,全部在营地门口等候。 时间不长,大批的赵国骑兵出现在易山大营外。 转眼,赵国骑兵列阵。 廉颇身披甲胄,骑着一匹大黑马走出来,仍是距离营地八十步左右停下,喊道:“冠军侯,可敢出来一会?” 周元听到廉颇的话,连忙劝道:“侯爷,廉颇看似忠厚,实则狡诈腹黑。他之前派人在京城散播谣言,又喊您出去,怕是心怀不轨之心。” 赵元也接连点头,说道:“侯爷,小心啊。” 魏豹说道:“侯爷,廉颇这老东西竟然跑出来了,干脆调集所有精锐掩杀一番,杀了这老家伙。” 韩凌和罗吉等人,一个个都建议杀人。 李凡却是面带微笑,摇头道:“廉颇悍勇无比,身边又都是机动性强的骑兵。要杀他难,要灭掉他的军队更难。” “甚至,咱们杀出去,廉颇可能就跑了。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他算计了我一回,我岂能不报复呢?” “我有陛下和丞相信任,没有后顾之忧。” “这种事儿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可就不一样了。” 李凡正色道:“我要让廉颇,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也瓦解赵国在边境的防线。昔日是赵国杀来,也该轮到我们杀过去了。” 赵元皱着眉头道:“侯爷,这可不容易。” 李凡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说着话时,李凡转身走向人群中的孟长,问道:“孟长,你最近把玩飞刀,练习抛掷飞刀的技术,身上随时都有飞刀吧?” 孟长点头道:“有,俺随身携带了十把飞刀。俺现在投掷飞刀,三十步内稳中。下次战场上扛旗,有威胁侯爷的,我就给他一刀。” 李凡背对着廉颇的方向,又有人当着不被看到,笑道:“把你的飞刀,给我一把。” 孟长不理解,还是从衣袖中取了一把给李凡。 李凡收好飞刀,才转身走出营地,骑着马来到廉颇的前方,拱手道:“老将军,你该不会又想要造谣算计我吧?” 廉颇老脸上满是笑容,笑着道:“冠军侯,老夫只管打仗的事儿,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的。” “老夫身为武将,没想到当世有冠军侯这般的虎将。抛开我们敌对的立场不谈,能遇到冠军侯这般年轻,还如此有实力的人,我岂能不高兴呢?” “能和冠军侯共饮,是老夫的荣幸。” 廉颇说着话时翻身下马,又招了招手,有士兵搬来一块毛毯铺在地上,又摆上一张小桌子,更放了一壶酒。 廉颇跪坐下来把两杯酒倒满,笑道:“冠军侯,可愿意陪我饮一杯?” 李凡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想笑。 在两军的阵前喝酒畅谈,进一步造成他心向赵国的迹象,想做给无数的燕国士兵看,想利用无数的谣言坐实事情,为了抹黑他真是不遗余力。 够阴险的。 只是,他也有此意。 李凡翻身下马,也跪坐下来道:“老将军盛情相邀,我岂能拒绝呢?” 廉颇嘴角勾起笑容。 小年轻,嫩了。 上一次喝了酒,这一次咱们是敌人又喝了酒。下次,咱们对峙时又喝了酒。一次次的喝酒证明什么呢? 证明我们关系亲近,证明你有亲近赵国的心思。 一次两次,燕国皇帝会相信你,不会忌惮和防备。可是次数太多了,皇帝还会不忌惮吗?还能不防备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廉颇心中欢喜,主动先饮了一杯酒道:“老夫先干为敬,冠军侯请。” 李凡也爽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道:“老将军带着军队来阵前找我喝酒,难道就仅仅是为了这事儿?” 廉颇笑道:“公事归公事,我们打归打,可是你我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岂能不畅谈畅饮呢?” “能和冠军侯这样的绝世猛将交友,也是老夫的幸运。” “和冠军侯饮酒,是老夫愿意做的事情,也是老夫的小爱好。” 廉颇说道:“冠军侯不会以为,老夫还有其他的心思吧?” “当然不会!” 李凡笑着摇头,目光扫过廉颇,注意到廉颇身上佩戴的一块玉佩,笑问道:“老将军的这块玉佩,质地不错啊?” 廉颇一脸自傲模样,道:“这是我家传的玉竹玉佩,之所以是玉竹的,是因为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这是廉家忠心的象征。” 李凡取出一把亮锃锃的飞刀,说道:“我也有一把家传的飞刀,此刀由先祖传下来,让李家人为燕国开疆拓土,奋勇杀敌。” “今日,老将军说和我一见如故,我也是一样。” “你我敌对,虽然互为对手,可是对老将军这样忠于燕国的人,我也无比的钦佩。” 李凡把飞刀递过去,道:“我愿意和老将军互换信物,以全双方情谊。不知道,老将军可愿意?” 廉颇看了眼亮锃锃的飞刀。 很朴素! 很简单! 一点没有家传的样子,反倒是随意打造的。可是李凡的出身很普通,有这样的飞刀也正常,不可能多好。 廉颇想着自己的玉佩,心中有些不乐意。 可是为了算计李凡,为了营造出双方的关系,就必须要换。唯有如此,才造成李凡心向赵国的真相。 这才有证据。 第一次散播谣言,燕国皇帝和周善肃清了他的人。第二次再散播谣言,还有物证,看燕国皇帝还怎么说? 廉颇把玉佩解下来递给李凡,诚恳道:“冠军侯和老夫一见如故,有交换信物的打算,老夫怎么能拒绝呢?玉佩给你。” 李凡把飞刀递过去,接过玉佩道:“老将军不愧是名门出身,玉佩真好。不像是我的飞刀,就是普通刀子。” 廉颇也觉得李凡的刀太普通。 没有半点家传宝物的意思,让他都觉得都不像是,反而像是练手用的。可是李凡也不至于骗他,毕竟李凡这小年轻很是实诚。 廉颇正色道:“礼物不在于贵重,而在于心意。冠军侯的这把刀,老夫会好好保存的。” 李凡眼中有得逞神色,笑道:“我也一样。” 廉颇又主动给李凡倒酒,两人喝着酒聊着天,一副忘年交的姿态。 过了许久,廉颇站起身,忽然高声道:“冠军侯,时候不早了,我们下次再谈。到时候,我请你到赵国来交谈。” 李凡一副不懂廉颇深意的样子,笑道:“多谢老将军。” 廉颇心中得意,骑着马飞快离开了。 李凡拿着玉佩回了营地中,刚刚翻身下马,周元率先冲出来,说道:“侯爷啊,您怎么这么大意。我看廉颇是故意如此的,到时候,京城又要传出很多流言蜚语。” 李凡让列阵的大军散了,笑道:“他有他的想法,我也有我的谋划。周元,我又有任务交给你,这一回咱们拿下廉颇。” 第一卷 第126章 皇帝惊为天人! 周元听得更是惊讶,问道:“侯爷,你要怎么做?” 赵元、韩凌和孟长等人,都齐齐看过来。 一个个很是好奇。 李凡笑着道:“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怎么对付我的,我也怎么对付他。” 赵元皱眉道:“要在赵国帝都散播谣言,恐怕也不怎么容易。” 韩凌和邓靖等人纷纷点头。 李凡摆手道:“你们只管看着就是,如果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廉颇,瓦解赵国北部的防线,怎么都划算。” “没了廉颇这样的名将,我们后续攻打就容易了。” “遇到廉颇这样既谨慎又有谋略,还无比善战的名将,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正面进攻不合适,只能用其他的策略。” 李凡说道:“都散了,各司其职。周元随我来,我仔细和你说。” 赵元、韩凌和邓靖等人,各自去忙碌。 李凡和周元一路回到中军大帐,周元直接道:“侯爷是打算让我潜入赵国境内,去运作谣言对付廉颇吗?” “当然不是!” 李凡摇头道:“你的性格不够圆滑,也不够长袖善舞,不适合干这事儿?” 周元一副不理解的样子,问道:“那我干什么呢?” 李凡说道:“你回京去见丞相,请丞相批给我一笔钱,用来贿赂赵国官员,运作拿下廉颇的事情。” 周元皱眉道:“怎么又是我去?” 李凡笑道:“因为你有这个能力,而且这样机密的事情,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唯有你,我才能放心。” 周元又听得心花怒放,也不计较什么,说道:“当真?” 李凡说道:“自然是真。” 周元拍着胸脯道:“你放心,即便你的策略很简单,父亲如果不批钱,我也一定说服父亲,让他批钱。如果他不给,我给你筹钱。” 李凡说道:“丞相一定会批钱的,你稍等,我写一封书信给丞相。” 当即,李凡拿起毛笔,快速写了一封书信。 书信中,不只是请周善批钱煽动舆论,更提及张世平会带着钱潜入赵国境内,要贿赂郭云图对付廉颇,以及利用廉颇玉佩的事情带走廉颇家眷。 后续对廉颇的计划,也详细写清楚。 不单单是对付廉颇,要把廉颇挖过来。 周元没注意李凡写的书信内容,等李凡把书信密封,接过来后道:“你放心,我保证快去快回。” 李凡道:“辛苦你了。” 周元摇头道:“自家兄弟,有什么辛苦的。” 李凡又亲自送周元离开,在李凡这般的信任下,周元觉得不能让好兄弟失望。即便李凡对付廉颇的策略很拙劣,即便是效仿廉颇的策略,他也觉得该支持。 周元骑着马赶路,沿途没怎么休息,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京城,仗着丞相儿子的身份,又一路入宫来到丞相衙门,见到周善后行礼道:“父亲。” 一路奔波的周元,身上有些臭烘烘的,整个人形象全无。 昔日的周元,是翩翩佳公子,是京城有名的纨绔。 现在的周元,头发乱糟糟的,鬓发散乱,一身的粗糙气。可是历练后的周元,面颊棱角分明,竟有了些许英气。 周善注意到儿子的变化,没觉得儿子衣衫不整,反倒有欣慰神色。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好人随好人。 周善问道:“你风尘仆仆的回来,是李凡又有什么事情吗?莫非他在易山大营取得突破,彻底击败了廉颇。” 周元摇头道:“廉颇是赵国的名将,号称铜墙铁壁难以攻破。要对付这样的人,哪里是这么容易的。这次回京,是找你给钱的。” 说着话时,周元把书信递过去道:“具体情况,侯爷在书信中说了。” 周善把书信接过来,翻开后仔细查看。 李凡的计划写得很详细。 仔细说了如何贿赂赵国官员郭云图,也说了郭云图和廉颇的矛盾,更说了利用廉颇的信物取信廉家人,以及最后对付廉颇的谋划,让廉颇归入燕国。 看着这个计划,周善脸上的神色无比震惊。 好歹毒的计谋! 好阴险的谋略! 廉颇故意和李凡套近乎,想算计李凡。没想到,廉颇却已经落入李凡的算计,用一柄小刀换来廉颇的信物,借此取得廉颇家人的信任。 到时候廉颇家人提前离开赵国,廉颇的罪证就彻底落实了。 廉颇想辩驳,那都不行。 周善神情严肃,而周元看在眼中,却觉得是李凡的策略太粗糙,毕竟只是给钱去散播谣言。 周元劝道:“爹,李凡只让你拿钱去散播谣言,说廉颇心向燕国,要背叛赵国,计策虽然简单了点,他心是好的。咱们得支持,所以您多少给点钱?” 周善抬起头,一副看傻儿子的模样,问道:“你说李凡的策略简单?” 周元道:“难道不简单?” 周善问道:“你没看李凡的策略吗?” 周元摇头道:“这么简单的策略,有什么好看的。” 周善摇了摇头道:“你回家去洗漱一番,老夫入宫见陛下。和陛下谈完后,到时候回家见你,你带着钱去前线。” “谢谢父亲。” 周元欢喜行礼,然后快速离开。 周善望着自家的傻儿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儿子单纯了些,有点小纨绔,可是和李凡关系好,这倒是不错的关系。让儿子和李凡亲近,果然是不错的一步棋。 周善拿着李凡的书信一路入宫,见到皇帝后说了李凡送来书信,就把书信递过去道:“陛下先看了再说。” 天佑帝接过书信,仔细地往下看。 当看完书信,天佑帝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感到震惊,转而又兴奋起来,说道:“尚父,李凡的策略太高明了。” “有廉颇的信物,有郭云图这个仇视廉颇的人,必然取得成功。” “计划完成后,不仅能把廉颇带到燕国,更重重地打击了赵国皇帝威信。” “这一计策,高明啊。” “尚父,朕和你都低估了李凡的能力。这小子不仅有万夫之勇,更有惊天之谋。” 天佑帝眼中有喜色,说道:“照朕看,李凡称得上无双国士。我大燕的兴盛,就在于李凡了。” 周善笑着道:“陛下说得对,李凡凭此计谋,称得上无双国士。陛下既然没异议,臣给他足够的钱财,让他派人去运作。” 天佑帝道:“支持,全力支持。” 周善和天佑帝又详细商谈了计策,也就起身告辞。 他从户部抽调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带回家中后,看到已经洗漱好正喝茶的周元,说道:“陛下同意了,钱财也带回来,你火速赶回易山大营。” 周元喜滋滋道:“多谢父亲。” 周善嘱咐道:“你跟在李凡的身边,要多看多学,明白吗?” 周元正色道:“父亲放心,我会照顾好李凡的,不会让咱们燕国的冠军侯出问题。” 周善忍不住笑了笑。 谁照顾谁啊? 周善没去打击儿子,嘱咐一番后就让周元抓紧时间回易山大营。 第一卷 第127章 击掌为誓! 易山大营。 李凡在军营中,仍是照常练兵,增进对易山大营士兵的了解和掌控。 白天的时候,李凡练兵。晚上的时候,走访士兵,了解士兵的情况和困难。偶尔再和张秋棠研究下胚胎发育和基因重组的事儿,日子过得很充实。 这期间,李凡没有主动去攻打廉颇。 明知道廉颇的实力强,防守森严,还要头铁去硬碰硬,那是傻子干的事情。 李凡敢直接打北蛮,是北蛮到处都是漏洞,各自有利益,也不齐心,攻打北蛮很容易。 廉颇却不一样。 这些年来,赵元在易山大营,连防守都有些难,几乎没有像样的反击。李凡初来乍到,自然不会急着改变什么,没想立刻击溃廉颇,因为欲速则不达。 尤其越了解廉颇的行事风格,就越难攻打。 当然,李凡也带着赵元、魏豹和罗吉等军中的将领,轻装简行靠近赵国大营的方向,观察赵国大营的布置,点评着廉颇的防守。 各方面看,不论是营地的布置,亦或是地形地貌等,要攻打赵国大营都难。 所以李凡这期间,和廉颇维持了相对平稳的局面,他不去进攻,廉颇也没有来进攻。隔三岔五的,廉颇反倒主动来拜访,要和他喝酒聊天。 这情况和以往完全不同。 李凡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是乐见其成。反正廉颇来了,他就和廉颇聊天,双方喝酒聊天后,廉颇就告辞回去了。 这一日,李凡在营地中刚训练完士兵,张世平先一步回来了。 张世平见到李凡,眼神很是兴奋,拱手道:“侯爷,涿郡的政务,我都已经交接完毕。接下来,可以心无旁骛地执行侯爷的计划,潜入赵国运作。” 李凡说道:“不着急,还要等一等。” 张世平问道:“还要等什么呢?” 李凡说道:“等朝廷的钱送达,你去赵国执行任务,要贿赂郭云图,自然需要有钱财开路。否则,光靠三寸不烂之舌,那是没用的。” 张世平道:“我也有钱。” 李凡摇头说道:“你有钱,那是你的事情,咱们不能亏自己人。之前在北鹿堡,是没办法的事情,需要张家输血。” “现在朝廷重视,也愿意给钱支持,没必要全部花自己的钱。” “张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李凡说道:“等周元从京城回来,你再带着钱财去赵国运作。现在,我和你说一说具体的谋划,以及你要执行的任务。” 张世平欣然道:“我听侯爷的。” 李凡仔细说了接下来要办的事情,从张世平潜入赵国都城邯郸找廉颇家人,以及去拜访郭云图,再阐述廉颇和李凡的赌约,以及各项细节。 全部的情况阐述完,李凡又把取信于廉颇家人的玉佩交给张世平,说道:“玉佩给你,这是说服廉家人的关键。” 张世平了解了详细的计划,对李凡更是钦佩无比,说道:“廉颇想离间陛下和侯爷的关系,殊不知,他自己就是瓮中之鳖。侯爷此计,真是高明。” 李凡正色道:“计策要实施,得有郭云图这样的人执行才行。否则,真要一个百分之百信任廉颇的人,也未必能行。” 张世平也点了点头。 廉颇是名将,可是年纪大了,加上又有郭云图这种谄媚皇帝的臣子,而廉颇又是性格强硬的人,在赵国朝中也不受喜欢,才被排挤到镇守边境。 镇守赵国的西面和南面边境,是重视,是赵国的重臣。 镇守赵国北面的边境,尤其对廉颇这样善战的名将来说,那就是流放,因为燕国的国力很弱,远远比不了赵国。 这些年来,燕国对赵国几乎没有什么威胁。 反倒是赵国,对燕国威胁大。 恰是如此,廉颇的处境不怎么好,才会给李凡可乘之机。 张世平也说着自己的想法,和李凡商量着策略。在两人商讨的时候,孟长走进来禀报道:“侯爷,周公子回来了。” 李凡得了禀报,亲自来到营帐门口,看着风尘仆仆的周元,说道:“周兄一路辛苦了,让你来回奔波,人都沧桑许多。连累你至此,是我的错。” 周元一路奔波很辛苦。 可是,听到李凡的这番话,心中却前所未有的踏实,摇头道:“侯爷言重了,我就是跑点路而已,这点辛苦不值一提。” 当即,他把装着金银珠宝的箱子拿出来,说道:“这是父亲给你的,让你尽管用。” 李凡接过来后,让周元下去洗漱休息,又把一箱子的金银珠宝都给了张世平,说道:“大舅哥,钱给你了,尽管用不要节省。” 张世平郑重道:“请侯爷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张家主要的生意在北境,在燕国,虽说在赵国不多,却也有生意,有一些人脉关系,不是两眼一抹黑的瞎子。” “我有张家的路子,去了赵国后会迅速行动。尤其郭云图不仅睚眦必报,而且贪财,有钱财开路,一定能成功的。” 李凡颔首道:“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张世平郑重向李凡行了一礼,重新换了身衣裳。 这身衣裳,不再是做官后的朴素衣裳,而是穿着奢华的锦袍。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锦袍的张世平彻底恢复了昔日一掷千金的豪商姿态。 做官后的张世平,多了些威严气度。如今换上商人的奢华衣袍,显得他和一般商人更不一般,自有大商人的气度。 李凡亲自送走张世平,才回到营地中休息。 计划安排好,就等张世平了。 在张世平离开后一个时辰,营地外又有一队骑兵来了,赫然是来找李凡的廉颇。 廉颇最近带来的人都不多,每次都是小股骑兵。 他又请李凡饮酒,李凡也骑着马出了营地,笑道:“老将军不带兵来进攻易山大营,怎么老是来请我喝酒?” 廉颇回答道:“如果能直接攻破易山大营,早就进攻了。如果你能攻破我赵国的营寨,也早就进攻了,岂会和我饮酒?你我拿对方,都没有任何办法,何不喝酒呢?” 李凡笑道:“倒也是。” 廉颇和李凡喝着酒聊着天,气氛很是融洽。 气氛到了,廉颇主动道:“李老弟,说句实话燕国真的不怎么样,地方贫瘠苦寒,国力弱小,主少臣疑,宰相专权,你在燕国没有太多的前途,何不考虑赵国呢?” 李凡笑着道:“老将军如果能击败我,我可以去你赵国。” “当真?” 廉颇眼中露出了喜色。 甭管怎么击败李凡的,有了李凡的这番话,证明李凡对他没了什么防备。 这是最大的好事儿。 李凡顺势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我们定个君子之约,如何?” 廉颇问道:“什么君子之约?” 李凡回答道:“老将军想让我替赵国效力,我也想让你替燕国效力。如果你击败我,我可以入赵国做官。同样的道理,如果我击败你,届时你也为燕国效力,如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廉颇一副自信模样,说道:“小小燕国,怎么可能击败我赵国的军队。” 李凡眼神幽深,笑道:“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廉颇眼神无比自信,说道:“你都答应了,我岂能落后于你。只要你能击败我,我可以为燕国效力。” 李凡笑容浮现,伸手道:“击掌为誓!” 啪! 两人各自伸手击掌。 廉颇达成今天拉拢的目标,满腔都是要对付李凡的心思,就没有再喝酒,主动告辞离开了。 李凡望着廉颇离去的背影,眼中也满是期待。 第一卷 第128章 廉颇妻儿入瓮! 赵国位于中原的东北部,不仅地域广袤,还有沃野千里的平原,而且还有大山作为屏障,东面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样的地理位置,远比燕国优越。 燕国地处华夏的东北部,地方苦寒,又毗邻北蛮经常遭到袭扰,没有赵国这样的地理优势和沃野千里,更没有赵国的国力。 恰是如此,赵国的国力强,底蕴也更足。 赵国的帝都在邯郸。 作为国家的政治、经济中心,邯郸城池高大巍峨,更是人来人往很是繁华。 邯郸都城外,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而来。 马车中坐的,赫然是张世平。 从易山大营南下,张世平绕开廉颇的军营驻地,从其他的方向以商人的身份南下。 燕国和赵国虽然边境对峙,虽然时常有战事发生,却没有限制彼此的商业来往。 除此外,连彼此间的士人来往都不曾禁止,允许燕国的士人到赵国,也允许赵国的士人到燕国。 各国都需要人才,也需要商业。 只是,燕国南下赵国的士人多,反而赵国北上燕国的人少,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张世平一路进入邯郸城内,径直到了张家在邯郸城内的一处住宅住下。 张家在邯郸的掌柜名叫范庆,是张家的老人,早年在燕国负责生意,因为做事情稳健忠诚,而且范庆的妻儿都在燕国生活。 范庆长袖善舞,为人也可靠,被安排到赵国经商。 范庆四十开外的年纪,微胖有些富态,见到张世平来了,恭敬行礼道:“家主,您这一次到邯郸有什么事情吗?” 张世平说道:“我要见郭云图,运作些事情。” 范庆眉头微微皱起,介绍道:“郭云图在赵国担任户部侍郎,是皇帝的心腹。” “尤其赵国的户部尚书一直养病,郭云图看似是户部侍郎,实则以户部侍郎的身份执掌户部,掌握着赵国的钱袋子。” “这个人贪婪成性,凡是要拜访他的人,首先就得给钱。” “比如让门房去通报一声,至少就得五十两银子。没有钱,连通报都不可能。至于见到郭云图后求他办事,又是另外的价格。” 范庆正色道:“您要找他办事,那就得很多钱了。” 张世平点头道:“无妨,该给的钱我自然会给。我除了见郭云图外,还要送一些人离开邯郸。你替我准备一批物资,到时候连带着人一起送走。” 范庆道:“没问题。” 张世平继续道:“你替我查一查廉颇的家人,我要知道他们的性格情况。” 范庆笑道:“这事儿不用查,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在下也一清二楚。” 张世平说道:“说说看。” 范庆回答道:“廉颇的妻子名叫柳氏,是个很强势很泼辣的老妇人,又宠唯一的儿子,导致廉颇的儿子廉壮为人纨绔,喜欢享乐。” “好在廉壮享乐纨绔,也不是特别出格,没有欺负百姓的事情,也没有为非作歹,顶多是奢靡享乐罢了。” “廉颇常年在外,柳氏很宠儿子,就宠成了这般模样。” “柳氏这个女人颇为强势,实则又很胆小,遇到事情很怕事儿。” “之前郭云图弹劾廉颇,说廉颇导致秦非战死,要治廉颇的罪,柳氏都准备变卖家产逃难了。” “在邯郸城内,许多人都说廉家老子英雄儿蠢蛋。” 范庆正色道:“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毕竟廉颇惧内,而柳氏强势泼辣,偏偏廉壮又惧母还喜欢玩乐。” 张世平听得更是笑容浮现。 柳氏这个老妇人对内强势对外软弱,这样的性格好。 廉壮纨绔,也好。 有这些事儿,才好算计廉家人。否则遇到一个有主见的妇人,再怎么想游说都很难,那就只能强硬出手。 在邯郸城内动手,容易出问题。 能够让廉颇家人配合,才能顺利离开。 张世平嘱咐范庆安排好物资送走的事情,就直接往廉家去。 张世平以廉颇身边书佐的身份去拜见,顺利见到柳氏,行礼道:“书佐张善,见过夫人。” 柳氏板着脸道:“有什么事?” 张世平道:“请夫人摈退左右,将军有大事安排。” 柳氏摆了摆手,在大厅中伺候的丫鬟退下。 这时候,张世平才拿出廉家的家传玉佩,递到柳氏的面前,郑重道:“夫人,这是将军送回的信物,说您一看就知道。” 柳氏看到是自家的玉竹玉佩,顿时就相信了。 尤其,见张世平神情严肃,也有了些担心,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问道:“夫君在前线作战,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张世平点头道:“将军在前线和燕国交战,又败了一阵。上一次秦非身死,郭云图就要陷害将军,好在陛下英明没有成功。” “这一次将军落败,恐怕要被问罪了。” “所以,将军安排我前来,请夫人立刻收拾行囊,带上公子一起,随我北上,随将军一起逃难。” 张世平正色道:“将军说郭云图得知前线大败的消息,一定会抓人问罪。到时候整个廉家,就彻底完了。” 轰! 柳氏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整个人都懵了。 柳氏回过神后眼中含泪,咬牙道:“廉颇这个老东西,当初不让他去北方带兵,留在朝中就行了。” “可是,他一把年纪非要去打仗,说什么将军最好的归宿是战死疆场马革裹尸。” “现在好了,秦非死的时候,他遭到郭云图的弹劾。如今又在前线吃了败仗,连累家人要被问罪。” “老婆子自从嫁给他,就没享受到一天的安稳日子,反而是受尽苦楚。” 柳氏哭泣着,显得很是慌乱,已经乱了针脚。 张世平看着柳氏惊慌的样子,说道:“夫人,现在情况危急,您千万不要慌。我们抓紧时间,趁着大败的战报还没有送回,您和公子随我一起北上,避免被郭云图派人抓捕入狱。” 柳氏连连点头道:“对,对,先和老东西汇合。否则我们母子在京城,那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张世平问道:“公子在哪里呢?” 柳氏说道:“出去喝酒去了。” 张世平说道:“请夫人抓紧安排,派人把公子请回来。我已经买通了一个商户,安排了一支送货的队伍北上。” “我现在去打点一番,半个时辰后,我回来带夫人和公子离开。一定要谨慎,千万不要走漏消息。” “如果被郭云图知道,到时候就完了。” 柳氏看到玉佩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相信,更何况廉颇之前吃了败仗。 吃败仗,被问罪正常。 恰是如此,柳氏正色道:“我听你的,一定会谨慎安排。到时候,我带上金银细软,再带上儿子和一个丫鬟,其他人谁都不带走。” 张世平颔首道:“那就好,人越少才越安全。您和公子安全了,将军就没了后顾之忧。” 柳氏道:“辛苦你了。” 张世平连说不辛苦,就起身离开。只是他离开廉家后,却带着人盯着廉家,暗中观察着柳氏的动作,怕柳氏不按计划行事。 果然,他看到柳氏安排人把廉壮喊回家,心中就放心了。 半个时辰后,张世平又来了廉家。 这时候惊慌的柳氏,软弱的廉壮,以及一个丫鬟,都已经准备好了行囊。 张世平早就准备好马车,带上柳氏和廉壮及丫鬟乘坐马车离开,和张家的商队汇合后离开京城,刚过午时就把人送走。 一路出城远离邯郸城,张世平主动道:“夫人、公子,我们远离邯郸已经安全了。只是,我还得回邯郸一趟,还有将军交代的任务。你们先慢慢赶路,我明天会赶上来汇合的。” 柳氏有些慌,问道:“我们是直接去找夫君吗?” 张世平先点头说是去找廉颇,正色道:“您放心,我很快会回来。涉及将军交办的事情,必须要安排完。” 柳氏摆手道:“去吧,去吧。” 廉壮道:“早去早回,我们慢一些赶路,等着你回来。” 张世平点头应下,又说了随行武士会确保他们的安全,也就骑着马又返回邯郸。 柳氏母子离开邯郸,算计廉颇的计划就成了大半。尤其张世平留下护送柳氏的人看似是护送,实际上也是另一种的监视,不能让她们跑了。 张世平回到邯郸城内,到了张家住宅又换上一身奢华的博领大衫,一副大商人的姿态,拿着一小箱子的金银珠宝来到郭家拜访。 第一卷 第129章 贿赂! 张世平到郭家拜访,在门房这里撒了一百二十两银子。一百两银子,是交给门房过账的。二十两银子,是单独给门房的。 一般来拜访的人,送个五十两银子过账,得了一个去通报递上拜帖的机会。 张世平下重注一百二十两,又照顾了门房,所以门房很认真去禀报。转眼,他就得了召见,进入书房见到四十出头的户部侍郎郭云图。 四十出头就担任一部侍郎,而且户部尚书常年养病在家,由郭云图实际主持户部,这是春风得意。 郭云图在赵国也是重臣。 这人有能力,能替皇帝敛财,能解决户部钱财的问题。 除此外,他做事情没底线,不顾是非对错,只要皇帝需要的,他就愿意去做,反正体察圣意就是了。 在许多赵国官员的眼中,郭云图是奸臣,是幸臣,毫无底线。 可是,郭云图却不在意。 骂名无所谓,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郭云图在皇帝的面前卑躬屈膝,处处顺从。可是他在外面,却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贪婪成性。 凡是得罪他的人,郭云图都要报复,而且不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反而是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一有机会,就要报仇。 比如廉颇。 早年,廉颇就是赵国的大将,当时廉颇呵斥还是户部员外郎的郭云图,说郭云图谄媚皇帝毫无底线。 自此郭云图记下了,一有机会就报复,使得廉颇一步步被安排到了北方边境,成了坐冷板凳的人。 郭云图身材清瘦,相貌堂堂,颇为儒雅。 单是看相貌,郭云图称得上翩翩君子,一副儒雅姿态。他审视着眼前的张世平,沉声道:“你说有大事见本官,有什么大事?” 张世平毫不犹豫道:“回禀尚书大人,我有对付廉颇的办法。” 郭云图听张世平称呼他尚书大人,眼中掠过喜色,笑道:“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 张世平道:“廉颇上一次在易山大营进攻失败,造成秦非战死后。如今在易山大营,竟然不再攻打李凡,反倒是经常去拜访李凡。” “廉颇经常和李凡把酒言欢,称兄道弟,一副忘年交的样子。” “不管廉颇是出于什么目的,可是廉颇私通敌将的事情,不只燕国的士兵看到,赵国士兵也看到了。” “大人,这恰恰是对付廉颇的机会。” 张世平正色道:“身为赵国的大将,应该全力谋划进攻的事情,却结交燕国大将,难道不是廉颇有二心,在图谋退路吗?” 郭云图眼前一亮。 的确如此! 郭云图身体前倾,眼神更是幽深,问道:“你为什么要对付廉颇呢?” 张世平一副愤懑模样,说道:“回禀尚书大人,我是经商的商人。因为廉颇的原因,有几批南下到赵国的物资,都在边境被吃拿卡要。” “廉颇这人太讨厌了,他自诩清高,却纵容将士为恶。燕国从来没有主动南下,更没有和我们为敌的心思。毕竟燕国是一个小国,不敢惹咱们。” “偏偏,廉颇老是要打仗。” “打仗就导致物资不好走,还经常被克扣。” “克扣就罢了,最可恨的是我儿子因为第一次走商,性格太直,也不怎么懂事儿,和兵痞起了冲突,竟然被打断一条腿。” 张世平眼中满是愤怒,说道:“这些都是廉颇造成的,此仇不共戴天。” 郭云图听得微微颔首。 的确是这样。 打仗了,就导致很多的事情不好办,这是商人最不喜欢的。只是,郭云图也是唯利是图的人,不可能来一个商人请求,他就随随便便出手。 即便,廉颇是他的敌人。 郭云图皱着眉头道:“要对付廉颇,也不好办啊。” 张世平拍了拍手,当即有随从捧着一口盒子进入。 张世平接过来放在郭云图的案桌上,说道:“尚书大人要办事,肯定要上下打点一番才行,小人懂这个道理。这点钱财,请尚书大人拿去打点,辛苦您了。” 郭云图打开了盒子。 映入眼帘的有金银珠宝,有玛瑙翡翠,金光灿灿,熠熠生辉,看得人心神舒坦,让人的心情瞬间都美好了起来。 说是给他打点,实际上就是托名给他。 郭云图啪的一声又关上盒子,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正色道:“本官不贪财,也不缺钱。” “可是,本官见不得你这样实诚的人吃亏,更不允许廉颇逞凶。” “这件事情,包在本官的身上。” 郭云图说道:“廉颇和燕国的大将李凡勾勾搭搭,摆明了是图谋不轨,心思叵测。本官立刻去见陛下,请陛下抓了廉颇问罪。” 张世平红着眼道:“不仅是廉颇,还有他的家人。我的儿子断了一条腿,也要让廉颇家人吃尽苦头。” 郭云图笑道:“这事情容易,本官先派人盯着柳氏和廉壮,再传出要抓捕廉颇问罪的消息。柳氏胆怯,一定会想办法逃走,到时候本官顺势抓人,定下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 “大人真是英明!” 张世平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说道:“多谢大人,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这事情过后,我张家的商路顺畅,在下定当常常孝敬。” 郭云图眼神欣喜起来。 这般识趣的人,应该要好好笼络一番,毕竟是财神。 郭云图立刻就安排了下去,让人去盯着柳氏和廉壮,而郭云图和张世平聊着天,也说着一些商业上的事情。 看在一箱子金银珠宝的份儿上,郭云图留下张世平聊天喝一杯。 两人聊着天喝着酒,没过多久,管家急匆匆回来道:“大人,不好了,柳氏和廉壮跑了,廉家人消失了。” 郭云图皱眉道:“怎么回事?” 管家摇头道:“不知道,就是他们跑了,难道是廉颇真有想法?” 张世平一脸遗憾模样,说道:“没想到,廉颇家人竟然先跑了,我还想着报复廉颇家人。如此一来,就没了任何机会。可恨,可恨啊!” 郭云图看着张世平失落的样子,安慰道:“你不必担心,这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好事儿。” 张世平问道:“您什么意思呢?” 郭云图捋着颌下胡须,笑着道:“廉颇和李凡结交,妻儿又跑了,也就坐实了通敌卖国的证据。” “即便廉颇没有,即便目前没有证据,却有这个趋势。” “跑得好,跑得好啊!” 郭云图眼中神色得意,说道:“上次要问罪廉颇时,柳氏就想跑。没想到,她最后稳住了。现在柳氏跑了,正好拿下廉颇。” 张世平感激道:“尚书大人的大恩大德,张善在下没齿难忘。” 郭云图道:“你在偏房等着,我入宫见了陛下后,回来告诉你消息。” 张世平再度道谢,跟着管家去偏房休息。 郭云图低下头来,又仔细欣赏了收到的金银珠宝,好一番把玩收起来,就安排人准备马车直接往皇城中去了。 第一卷 第130章 赵国皇帝! 邯郸帝都,皇城中。 当今赵国皇帝名叫赵焉,年近四十,身体保养得不错,面色红润,微微发胖,眉宇间没有什么威严,反倒给人平和儒雅的感觉。 偏偏,就是个这样的皇帝,精于权术,善于搞平衡制衡。 既用忠臣,也用郭云图这样谄媚无下限的奸臣。他不在乎什么忠臣、贤臣,只在乎平衡,只在乎是否有利于他掌权。 权势,才是赵焉的一切。 在赵焉掌控下,赵国表面蒸蒸日上,倒也看不出底子变了多少。 大殿中,赵焉正欣赏歌舞。 年轻时做太子,那时候谨小慎微,不敢表露自己的喜好,不敢亲近女色,不敢穿锦绣衣袍,不敢吃山珍海味,所有的秉性都压制着,要表现出谦虚节俭的姿态。 等当了皇帝,权势稳固后,赵焉除了处理日常政务,便是欣赏歌舞,以及在自己修建的园子中玩乐。 在赵焉欣赏歌舞时,太监总管曹昭走进来,低声道:“陛下,户部郭侍郎求见。” 赵焉吩咐道:“让他进来。” 曹昭立刻通知下去,不多时,郭云图进入殿内,一副虔诚模样,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臣郭云图,拜见皇帝陛下。” 赵焉招了招手示意郭云图近些,笑问道:“郭卿入宫来,可有什么事?” 郭云图直接道:“陛下,廉颇可能要叛国。” “什么?” 赵焉愣了下,仿佛听到什么大笑话一样,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廉颇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叛国的。诚然,廉颇的性格有些问题,却也是大节不毁。” 郭云图正色道:“陛下,臣得到北境前线传回的消息,廉颇攻打易山大营失败,就经常去找易山大营的李凡喝酒聊天。” “李凡是燕国的冠军侯,曾经斩杀北蛮的蛮王步六浑,杀得北蛮胆寒,是燕国崛起的新星武将,很是善战。” “不仅如此,李凡还很年轻,很善于笼络人。” 郭云图正色道:“廉颇和李凡如此亲近,必然是有想法,是在为他铺垫后路。陛下,廉颇已经不可信了。” 赵焉说道:“朕还是不相信。” 身为精于权术的赵焉,对自己的眼光也有信心。他知道廉颇耿直,不懂政治,也就会打仗,可是一辈子都在赵国的廉颇,不至于背叛。 郭云图见赵焉不相信,立刻道:“陛下,臣也不相信廉颇叛国。所以安排人去盯着廉家人,没想到廉家已经人去楼空,廉颇妻子和儿子都消失了。” 赵焉的眼中,瞬间掠过冷色。 一抹杀意,瞬间浮现。 对下面的臣子,赵焉从来没什么信任,一切都是靠权术掌控。他判定廉颇不会背叛,可是当廉颇的妻儿都跑了,突然消失在京城,赵焉就不再相信。 赵焉问道:“调查了没有?” 郭云图摇头道:“暂时还没有调查,只知道人突然消失,不知道廉颇家人去了何方?” 赵焉的脸色冷下来,挥了挥手。 大殿中,歌姬全部退下。 赵焉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沉声道:“郭卿,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说该怎么办呢?” 郭云图思考片刻,建议道:“兹事体大,不能不慎重。臣建议,派人去前线拿下廉颇,就地斩杀。” 赵焉听到郭云图狠辣的处决手段,摇头道:“斩杀就不必,也得给人说话的机会。派人去前线抓捕廉颇,押回京城提审。” 郭云图知道赵焉的性格,一贯是说一不二。 定下的事情,绝不会更改。 恰是如此,郭云图没有去反对,颔首道:“臣立刻去安排,由刑部安排人去抓捕。” 赵焉问道:“廉颇押回后,谁接任前线大营呢?” 郭云图回答道:“北境大营上下,整体还是好的,也是忠于陛下的,尤其北境大营副将薛崇光,出身将门世家,忠勇无比。” “薛家几代人都是朝廷武将,忠心可嘉。臣建议押回廉颇期间,让薛崇光暂代廉颇行事,稳住北境大营。” “准了!” 赵焉点头同意,直接给了一道抓捕廉颇的手令。 郭云图拿着皇帝给的旨意,心中狂喜了起来,因为抓捕廉颇下狱提审,就有了很多可操作的空间。 不死,也得让廉颇脱层皮。 郭云图直接到了刑部,找到和他亲近的刑部侍郎曾观,直接说了皇帝要抓捕廉颇的事情,嘱咐道:“曾兄,麻烦你了。” 曾观年近五十,和郭云图走得很近,是一个派系的人,他也被廉颇说过,毫不犹豫道:“郭大人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同为侍郎,两人的权势还是有区别的。 郭云图是皇帝的心腹,看似有户部尚书这个顶头上司,却等于没有,因为户部尚书养病,户部是郭云图做主。 曾观做不到郭云图这样精准揣摩皇帝心思,而且他头顶的刑部尚书是实打实存在的,更是曾观无法跨越过去的坎。 恰是如此,曾观一直向郭云图靠拢,希望拉近双方关系。 郭云图嘱咐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 曾观摇了摇头,表态道:“你放心,只要廉颇入了刑部的牢房,保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郭云图笑着感谢,又说了朝中注意的事情,以及皇帝最近的需求才离开。 曾观有了皇帝给的旨意,又去禁军调集一百士兵,就快速离开京城北上。 郭云图回了家中,喊来一直等候的张世平,正色道:“陛下已经下旨,安排刑部侍郎曾观带着人去北境大营抓捕廉颇,押回刑部受审。本官答应你的事情,办妥了。” 张世平行礼道:“大人的大恩大德,草民感激不尽。都说大人义薄云天,世人果然不欺我。” 郭云图哈哈一笑,颇为得意道:“回去吧,等候消息便是。” 张世平再度向郭云图道谢,才告辞离开。 出了郭家,看着郭家的牌匾,张世平觉得这条线应该要留着。只要保留了郭云图的这条线,以后就可以再花钱办事儿。 张世平回了商铺,更换朴素的衣裳,就骑着马快速离开,趁着天黑之前出城。他连夜赶路,第二天上午追上了柳氏和廉壮一行人,带着人一路北上。 这条路绕开赵国的北境大营,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易山大营。 先一步返回,李凡才能有下一步的行动。 张世平返回营地,李凡亲自出来迎接,眼中也欢喜,说道:“辛苦了。” 张世平摇头道:“侯爷,末将幸不辱命。” 李凡点了点头,看向马车中的柳氏和廉壮,正色道:“嫂夫人,在下李凡,是燕国冠军侯、镇南将军,也是易山大营主将。” “郭云图要迫害廉将军,无奈下,廉将军才请我安顿你们。” “接下来,我要接应来燕国的廉将军,很快就会让你们一家团聚的。” 李凡保证道:“你放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人救回来。” 柳氏也看到李凡,心中总有些忐忑,更觉得有些不对劲,乃至有担心和彷徨,因为没有直接见到廉颇。 可是,人已经直接到易山大营,柳氏也没办法,说道:“麻烦冠军侯了。” 李凡笑道:“不麻烦,你们尽管在营地住下。赵国皇帝无道,重用郭云图,要暗害廉将军,我是不允许的。” 柳氏又开口道谢。 李凡安排士兵带着柳氏、廉壮和丫鬟回营地休息,又仔细问了张世平此行的详细情况,就留下赵元镇守营地,再带上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一百骑兵出营。 这次行动,李凡及所有人都穿着燕国士兵的衣裳,没有改换装束。他悄然潜入赵国境内,准备伏击押解廉颇回赵国帝都的人。 第一卷 第131章 廉颇入燕,李凡计成! 赵国北境大营,军营中。 廉颇和袁辉宾主落座。 廉颇眉头皱起,说道:“袁先生,我数次和李凡饮酒聊天,已经拉近双方关系。现在要进一步栽赃李凡,离间皇帝对李凡的信任,你说该怎么办呢?” 袁辉提醒道:“将军要拉拢李凡,也要当心自己的安全。毕竟,秦非战死时,郭云图就曾攻击您。” “多亏陛下圣明,才没有让郭云图的计谋得逞。现在,您和李凡走得近,也容易让郭云图钻到空子。” 袁辉说道:“谋国的时候,还是应该保全自身。” 廉颇大袖一拂,正色道:“陛下是圣明君主,我更是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没什么好害怕的。郭云图这样的蠢贼,纵然居心叵测,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袁辉叹息道:“既然不管后方,对李凡的离间要抓紧。我建议,安排一个人去贿赂燕国重臣。” 廉颇问道:“要贿赂谁呢?” 袁辉的神色一僵。 赵国因为皇帝喜欢搞制衡搞平衡,所以有郭云图这般谄媚的人。 燕国皇帝刚登基不久,丞相周善大权独揽,更是专权。周善都全力支持李凡,要对付李凡就很难。 袁辉正色道:“事情不好办,还是需要徐徐图之。” 廉颇说道:“既然没办法,就进一步散播谣言。正所谓三人成虎,时间长了,总有成功的时候。一旦李凡被免去官职,我们就有了机会。” 袁辉说道:“既然如此,卑职抓紧时间安排。”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快速跑进来,禀报道:“廉将军,朝廷派了刑部侍郎曾观来,还带着禁军,似乎要抓人。” 袁辉心头一跳,说道:“将军,情况不妙啊。” 廉颇却是无比从容,开口道:“不要怕,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说着话,廉颇起身大步往外走,一路来到营地门口,看到带着队伍的曾观等人,拱手道:“曾侍郎,你带人来前线,意欲何为?” “拿下!” 曾观一声令下。 随行的禁军士兵,直接上前抓住廉颇。 廉颇也是急性子,双手一甩就挣脱了士兵的束缚,还把士兵掀翻在地上,高声道:“我是赵国的将军,为赵国流过血,为赵国立过功,我廉颇忠于陛下,你们谁敢抓我?” 曾观拿出皇帝的手令,开口道:“陛下手谕,廉颇私通燕国武将,有通敌卖国的嫌疑,押回京城受审。廉颇,这是陛下的手令,你要造反吗?” “我没有,我没有!” 廉颇高声道:“我廉颇忠于陛下,绝对没有造反的心思。污蔑,这是对我的污蔑,肯定是郭云图污蔑我。” 曾观道:“你私通李凡的事情,难道是污蔑?” 廉颇回答道:“我主动去联络李凡,是为了赵国。李凡此人武艺绝伦,是天生的绝世猛将。一旦为我赵国效力,我们赵国将会如虎添翼。” 曾观却是冷冷一笑,摇头道:“你的这些鬼话,留着对陛下说。你的家人都不知所踪,还有脸说忠心,简直是荒谬。” 廉颇问道:“我的家人怎么了?” 曾观冷笑道:“你的家眷不知所踪,不知道去了哪里。” 廉颇更是懵了。 一时间,廉颇心中总觉得不对劲,因为思来想去都不明白,妻儿一直在京城生活,怎么会突然消失。 曾观大袖一拂,说道:“廉颇,有什么话到了刑部再说,你的话,本官会一一呈递给陛下。现在交出北境大营的虎符,暂时由薛崇光接掌。” 廉颇总觉得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偏偏,哪里又想不到。 廉颇一时间想不明白,可他一向忠于皇帝,皇帝下了命令,廉颇无法去反抗,只能让人把北境大营的副将薛崇光喊来。 廉颇把虎符递过去,嘱咐道:“薛崇光,你暂时主持大营,负责后续的战事。一定不要和李凡对战,他太强了,你打不赢的,只管防守就是。” 薛崇光眼中有喜色,颇有些不以为然。 只是,面对廉颇却没有显露丝毫,一副郑重模样,说道:“请将军放心,我一定会恪守您的安排,以守为攻,等着你从京城回来。” 廉颇转身道:“曾观,走吧。” 曾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吩咐道:“来人,把枷锁带上。” 廉颇顿时瞪大眼睛,怒道:“曾观,你要羞辱老夫?” 曾观沉声道:“你犯了法,更有私通敌将的罪名,带上枷锁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一切,是为了防止你逃跑,也是依法办事。廉颇,你自诩守法,难道要抗命不遵吗?” 一番话下来,廉颇脸上倔强的神情消失,任由士兵带上枷锁。 身为赵国的大将,如今却带上枷锁,成为戴罪之身,廉颇心中落寞,喃喃道:“陛下,臣是忠心的,绝无背叛之心啊。” 曾观听到了却不以为然,嘲讽道:“你说忠诚,陛下却不知道,随我回京吧。” “带走!” 曾观一声令下,士兵押解着廉颇离开。 曾观离开之际,嘱咐道:“薛崇光,陛下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要进攻就进攻,要防守就防守。希望你忠于陛下,为陛下立下新功。区区燕国而已,一个小国有什么好惧怕的,竟然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薛崇光抱拳道:“末将遵命。” 曾观不再多说,押解着廉颇就往回走。 返回的路程比较快,而廉颇虽然身体强壮,奈何带着枷锁赶路总是不舒服,也有些难受的,尤其他是徒步赶路。 反倒是曾观,则是骑着马。 廉颇走了一段路,身体有些吃不消,速度也就慢了些。 他的速度一慢,曾观瞬间看过来,嘲讽道:“廉颇,你不是能打吗?走这点路就撑不住了?抓紧时间别磨蹭。” 廉颇哼声道:“你骑着马赶路,我是徒步赶路,能一样吗?曾观,你和郭云图沆瀣一气。你们这样对我,等到了京城,我觐见陛下时,一定会向陛下申诉的。” 曾观的脸色冷下来,一鞭子抽了过去。 啪! 鞭子抽在廉颇身上,一鞭子下去,廉颇身上火辣辣的疼。 可是,他却一言不发,怒目而视道:“狗贼!奸贼!你们这些奸臣,祸害朝廷,祸害赵国,不得好死。” “独你一人是忠臣?是贤臣?” 曾观不屑道:“廉颇,别把自己想得太好了,等着吧,回了京城把你押入牢房,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廉颇说道:“老夫绝不屈服。” 曾观眼神冰冷,不屑道:“进了天牢的人,还想着不屈服?真是笑话。你廉颇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了。” 廉颇听到这话,一颗心沉了下去,更是愤怒,却又无奈。 陛下昏聩啊! 怎么能用郭云图、曾观这样的人呢? 廉颇想着妻儿的事情,也不知道妻儿怎么样,他怀疑这是郭云图公报私仇,故意针对了他的妻儿,从而对付他。 廉颇越想,心情越是低落,忍着身体的难受继续赶路。 远离北境大营后,开始往赵国邯郸的路上去,在一处开阔的官道区域上,忽然有一支骑兵从官道左侧的树林中杀了出来。 “廉将军,李凡来救你了!” 为首的李凡高声呐喊,骑着马提着霸王枪冲刺,直奔廉颇来了。 一百骑兵,也跟着冲刺。 曾观带来的禁军也是精锐,看到李凡出现,果断吩咐禁军阻击,更想要拿下李凡。双方交手,李凡瞬杀禁军士兵,直扑曾观的方向来了。 禁军在李凡的面前,犹如纸糊的一样。 禁军防线,直接被撕裂。 曾观看到李凡凶残杀人的一幕,吓得打了个寒颤,直接舍弃廉颇,高声道:“快跑,快撤退!” 禁军也不敢再战,跟着逃散。 李凡安排了人去追赶,然后来到廉颇的面前,笑说道:“廉将军,你我的赌约,我赢了,该你履行赌约了。” 第一卷 第132章 廉颇归顺! 廉颇听到李凡的话,瞬间明白了是李凡在算计,一切是李凡的谋划。 霎时,廉颇眼中满是怒火,咬牙道:“李凡,是你促成了郭云图对付我,是你带走了我的妻儿,然后又来劫走被押回京城的我?” 李凡点头道:“对,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廉颇看着李凡,沉声道:“你派人掳走我的妻儿,真是好手段啊。” 李凡从容道:“廉将军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做掳走人的事情呢?他们是自愿跟着我的人离开邯郸,自愿到了易山大营。” “上一次秦非身死,郭云图意图对付他们。听我的人说,当时嫂夫人就吓得要逃难了。” “在赵国,廉家被郭云图针对,你被猜忌,哪有什么未来呢?” 李凡说道:“在燕国,你不会受到这些对待。” 廉颇哼声道:“我算来算去,没想到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李凡笑道:“老将军为了让我入赵国,处心积虑地结交,所以你我定下赌约,谁能赢了,就为对方效力。” “老将军如果赢了我,我为赵国效力。我赢了老将军,你为燕国效力,咱们是击掌为誓的。” “也恰是如此,你才不遗余力地找我饮酒,和我聊天拉近关系,想离间陛下和我的关系,从而击败我。” “你在谋划,我也在谋划。” 李凡眼神戏谑,说道:“莫非只允许将军出手,不允许我反击吗?不允许我派人买通郭云图吗?” 廉颇的神情顿时尴尬了。 他对付李凡,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他觉得天经地义。 李凡对付他,也一样天经地义,都是彼此该做的事情,不能是他一个人搞离间计。 只不过,当事情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怎么这么难受呢? 廉颇颓然叹息一声,问道:“我老妻一向固执,性格也执拗,你怎么劝说她离开的?” 李凡说道:“第一,有廉将军的玉佩作为信物,我的人扮做你的书佐,说你在前线吃了败仗,要被郭云图陷害。” “原本,郭云图就要针对廉家人,嫂夫人就很担心。” “这时候有你的信物,嫂夫人自然不会怀疑。” “第二,我的人说你在前线,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策略,让他们离开邯郸城。” “双管齐下,自然就成了。” “至于赵国皇帝派人抓你,其实也简单,是我的人拿了钱贿赂郭云图,也说你频繁找我喝酒。” 李凡正色道:“郭云图得知消息,就给你摁了个通敌的罪名。你要离间我,没能成功。我把你的事情说了,郭云图就相信了,赵国皇帝也相信了,才下令抓你。” 嘶! 廉颇倒吸了口凉气。 这一刻,廉颇恍然明白了李凡交换信物的用意,震惊道:“我找你喝酒时,你和我交换信物,就打定主意用玉佩取信于我老妻,对吗?” “是!” 李凡点头回答。 廉颇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李凡,说道:“你真是个怪物,李凡啊,你这般有才华,小心功高震主。” “文官一步步成了丞相,不会遭到太大的忌惮,因为毕竟是文官,不直接掌握军队。可是武将一步步往上,却不一样的。” “你一句话,就有无数的军队哗变,会让人忌惮的。” 廉颇说道:“我劝你,还是别太自信了,鸟尽弓藏是常有的事情。” 李凡摇头道:“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现在是我和老将军的赌约。现在你的妻儿到了易山大营,你也被我救下,是否践行君子之约呢?” 廉颇沉默了下去。 昔日,他有十足的自信,相信自己一定能赢,认为李凡一定会被他离间,才和李凡击掌为誓定下赌约。 当时的他,压根儿不相信自己会输。 现在,却真的输了。 李凡看到廉颇迟疑的样子,却没有催促,这时候去追赶的魏豹回来了,禀报道:“侯爷,已经放走了押送廉颇的军队。” 李凡点头道:“做得不错。” 廉颇听到李凡和魏豹的对话,面颊抽了抽,沉声道:“你故意放跑了曾观等人,是要让曾观把我的消息传回邯郸。如此,坐实我卖国的罪名,让陛下震怒吗?” 李凡正色道:“老将军,你我互为敌人的时候,做事情自然要周全。难不成,你会对我留手吗?” 廉颇摇头道:“我不会。” 李凡点头道:“这就对了,我自然也不可能留手,因为不彻底断了你的退路,你就会想着回邯郸去。” “以郭云图对赵国皇帝的影响,以郭云图对你的仇恨,加上我来救你,又是当着赵国官员的面救人,他们更会深信不疑。” “老将军,你已经回不去了。” 李凡的声音轻飘飘的,可是落在廉颇的心中,却仿佛是雷霆炸响,让他都有短暂的失神。 好一会儿,廉颇回过神后叹息一声。 回不去了! 是真的回不去了! 没有郭云图这样的人,廉颇有自信能回去。现在有郭云图这样谄媚皇帝的奸臣,陛下受了影响,他必然成为卖国贼。 李凡看着廉颇失落的模样,正色道:“老将军,为人臣者,是要忠诚。可是,也应该是相互,不是单方面的。”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 “赵国皇帝用奸佞,致使嫂夫人和令郎朝不保夕,随时可能面临死亡。” “你一身傲骨,更是能力卓越,实力超凡,却不能一展所长,反倒被安排到了燕国边境来驻扎坐冷板凳。” 李凡正色道:“这样的赵国皇帝,不值得你效忠。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不为妻儿考虑吗?” 廉颇叹息道:“要我为燕国效力,我有一个条件。” 李凡说道:“你说。” 廉颇正色道:“我纵然入燕国,也绝不会和赵国为敌,更不会带着燕国的军队去攻打赵国。” 李凡毫不犹豫道:“这是自然,赵国是你的母国,不会让你去攻打赵国的。” 廉颇抱拳道:“我愿意归顺。” 李凡点头道:“欢迎老将军入燕国,走,我们回易山大营去。” 一行人迅速地往回赶,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了易山大营。 赵元、张世平和周元等人看到廉颇跟着李凡回来,心中也是无比振奋,一个个齐齐向李凡行礼,恭贺李凡凯旋。 廉颇看着这般情况,心中不是滋味儿。 他是落败者! 李凡注意到廉颇的模样,正色道:“廉颇将军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我就不介绍了。” “现在,廉将军已经归顺燕国,为陛下效力,以后就是自己人。过去的敌对是因为立场原因,各为其主。” “现在,则是自己人。” 李凡正色道:“你们对待廉将军,就如同对待我一样,不能怠慢。” 赵元主动上前,抱拳道:“廉将军镇守的赵国大营不动如山,治下将士更是精锐,赵元早就佩服无比。能和将军同朝为官,真是幸事。” 张世平、周元等人都纷纷行礼。 一个个态度恭敬,没有半分瞧不起廉颇的意思。 若是廉颇无能,李凡早就直接攻打赵国的大营,不需要大费周章地算计廉颇。恰恰是廉颇有能力,李凡才会用计谋。 廉颇一一回应,有些不自然。 李凡明白廉颇不适应,主动道:“老将军刚来,也想念家人了。赵元,安排人带老将军去见嫂夫人。” 赵元得了吩咐,喊了士兵带路。 廉颇松了口气,向李凡行礼道谢后离开。 在廉颇离开后,赵元、张世平和周元等人都兴奋了起来,恭喜李凡解决了赵国的大问题。 赵元神采飞扬,问道:“侯爷,我们什么时候再次攻打赵国呢?缺少廉颇的赵国大营,正是虚弱的时候。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拿下对方。” 魏豹摩拳擦掌道:“趁他病,要他命,一鼓作气灭掉赵国大营。” 罗吉说道:“我赞同出兵。” 众人神色兴奋,都觉得没了廉颇的赵国大营不一样了,更想再立新功。 第一卷 第133章 回京! 李凡看着众人好战的样子,轻笑道:“现如今,暂时不去攻打赵国大营,只需要趁着赵国收缩军队之际,把易山大营难办的几个边堡收回来,夺回即可。” 赵元皱眉道:“侯爷,为什么呢?” 罗吉、魏豹和孟长等人也齐齐看过来,都一脸不解模样。 李凡解释道:“廉颇被抓,即便人心浮动,可是廉颇带出来的武将,差不了太多,也不是泛泛之辈。” “最关键的是,廉颇被劫走,剩下的驻军在现阶段,一定会全力防守。” “更何况,赵国营地防守森严,我们去主动进攻,损耗会非常大,因为主动进攻的一方损失必然更大。” “这是不划算的。” 李凡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说道:“我们要打,得等他们主动来进攻,到时候布下一个大网,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赵元担心道:“万一留守的人不来呢?” 张世平、魏豹和罗吉等人,又是连忙点头,一副俺也一样的神情。他们都觉得现在趁着赵国虚弱可以进攻,要等赵国来进攻,万一不来呢? 李凡解释道:“现阶段,赵国驻军会防守。可是,廉颇被我带走的消息传回邯郸,狠狠打了赵国皇帝的脸。” “赵国皇帝登基继位多年,从未如此丢脸。燕国和赵国之间,国力悬殊比较大,赵国实力更强。” “这些年都是赵国来进攻,燕国被动防御,少有燕国取胜的时候。” 李凡笑着道:“这一回,我不仅斩杀了秦非,还策反廉颇,换做你们是皇帝,能够咽下这口气吗?” 赵元道:“我也不能咽下这口气。” 李凡继续道:“所以,赵国皇帝一定会报复,一定会让赵国的驻军来进攻。” “这样一来,易山大营成了主战场,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权,不仅可以在易山大营这里大战,再可以派出一支精锐潜入赵国大营后方,把他们后方一锅端了。” “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战果,才是最好的策略。” 李凡正色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赵元瞬间明白了李凡的意图。 这个策略,太好了。 赵元抱拳道:“侯爷真是英明,我们就在营地等赵国的军队来。到时候双管齐下,给赵国大军一个大大的惊喜。” 魏豹、罗吉等人也纷纷点头。 周元脸上满是笑意,说道:“侯爷,和你为敌真是太惨了。他们还没出兵,就又被算计上,这日子苦哟。” 李凡笑道:“用兵之道,本就是要多做考虑。不过接下来,我要先回京一趟面见陛下,安顿好廉颇的事情。” 赵元抱拳道:“侯爷尽管回去,我会守住营地的。” 周元说道:“我不回京了,如今在军中刚开始做事儿,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刘明义、韩凌和邓靖都表示不回去,他们在军中习惯了,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也觉得日子充实。 张世平问道:“侯爷,我还有事情没有呢?” 李凡说道:“暂时没有你的事情,可以返回涿郡治理好后方。” 张世平当即答应了下来。 一切安排完,李凡没有立刻找廉颇,打算等明天一早找廉颇说回京的事情。 与此同时,李凡先一步写了一封书信,把廉颇的事情阐述清楚,让探子先一步回京城向周善禀报,请朝廷做好安排。 另一边,柳氏和廉壮居住的营帐。 这是一座大帐,一家子住下很轻松。 柳氏看到廉颇回来,上下打量一番,急切道:“老头子,你没事儿吧?郭云图是不是要害死你?” 平日里,柳氏脾气大。 今天看着廉颇安全回来,一双眸子中都多了些泪光。 廉颇看着满脸担心的柳氏,再也生不出说出真相的想法。一旦说出真相,柳氏恨李凡,到时候在燕国的日子也难。 不如不说。 廉颇脸上带着笑容,正色道:“这一次郭云图要害我,还打算派人抓你们。多亏李凡出手,才派人把你们带出邯郸。” “你们前脚离开,郭云图后脚就去抓你们,同时又派人抓了我。” “我被抓后,在被押解着回邯郸的路上,是李凡带着人,把我救了出来。” 廉颇说道:“事到如今,咱们回不去赵国了,只能在燕国生活。” 廉壮皱眉道:“爹,我们在燕国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半点产业,日子可怎么过啊?” 廉颇说道:“有什么不能过的,你小小年纪不思进取,以后如何撑起家业?” 柳氏见廉颇呵斥儿子,沉声道:“你就很能干了?你要真的能干,也不至于被郭云图针对,不至于被撵出邯郸了。” “壮儿这孩子,天赋的确普通,也不是带兵打仗的命。依我看到了燕国,让他早早成亲,多生几个孙子。” “培养儿子,不如培养孙子。” 柳氏说道:“到时候,你多花些心思在孙子上,咱家的希望在孙子身上。” 廉壮皱眉道:“娘,你说什么呢?” 柳氏哼了声没搭理廉壮,看向廉颇道:“留在燕国,也没什么不好的。郭云图心思狠辣,咱们家在邯郸,整天都提心吊胆的,不如来燕国生活。” 廉颇苦笑道:“是这个道理。” 柳氏恢复了泼辣性格,而且既来之则安之,也没什么担忧的情绪,继续道:“你到了燕国后,别搞你忠臣耿直那一套,不该说的不要说,少说话多做事。” 廉颇讪讪一笑。 自家老妻是泼辣的性格,可是,却能撑起家里的事情。他的确因为管不住嘴,导致家里生活不怎么好。 一番叙旧到了傍晚,李凡专门设宴,为廉颇一家人接风洗尘。 廉壮没什么心计,只管吃就是。 柳氏吃着饭,也观察着李凡,见李凡对廉颇很敬重,心中松了口气,直接道:“冠军侯,老妇人有一个问题。” 李凡说道:“嫂夫人尽管说。” 柳氏说道:“我们一家子进入燕国,怎么安置呢?总不能住在军营吧。” 李凡没有兜圈子,直接道:“嫂夫人放心,明天一早,我亲自带你们回燕国帝都,陛下会接见老将军,再安置你们,保证你们有住宅,衣食无忧。” 柳氏听得眼前一亮。 去了燕国帝都,又有安置住宅,那还差不多,至少不是风餐露宿的,也不是无根之萍。 柳氏感谢道:“多谢冠军侯。” 李凡摇头说道:“我和老将军一见如故,是忘年之交,不必如此。更何况老将军入了燕国,就是同殿为臣,也是同袍。” “冠军侯说得对,都是自己人。” 柳氏连忙点头,又瞪了廉颇一眼,示意廉颇也说两句。 廉颇有些无奈,表态道:“冠军侯,麻烦你了。” 李凡笑道:“不麻烦,都是自己人。” 一顿饭吃得都满意了,柳氏没了担心,和廉颇、廉壮一起去休息。 翌日,清晨。 李凡让人准备一辆马车,专门让柳氏和廉壮乘坐,他和廉颇骑着马,一路往燕国帝都去。 第一卷 第134章 封李凡为赵国公! 赵国帝都,邯郸城外。 一队人马正快速地赶路,直奔城门口来了,带头的赫然是刑部侍郎曾观。 从北境大营回来,他心中就憋着一口气,因为这一回丢尽了脸。一路到了城门口,亮出身份后带着人入城,直接就入宫觐见。 曾观身为刑部侍郎,也是朝廷重臣,属于高官序列。 刑部在六部中,权势不是太大。 六部中,吏部的权势最大,因为掌握着官员的考核、升迁和奖惩等。其次是户部,掌握着钱袋子,各部要钱都得从户部出。 排在第三的是礼部,这是清贵身份。但凡在礼部任职的人都有身份有地位,即便权势不是太大,也是独一份。 排在第四的是兵部,在兵部后面才是刑部。 曾观这个刑部侍郎在平日里很低调,可是廉颇被李凡劫走,兹事体大,自然是直接入宫觐见。 皇帝赵焉今天没欣赏歌舞,反倒在御花园打猎。 赵焉这个皇帝搞权术是一流的,其他方面的爱好也涉猎广泛,喜欢欣赏歌舞,喜欢和漂亮女子研究昆字诀,喜欢打猎,骑术颇为精湛。 一场猎捕下来,赵焉猎捕的猎物最多,一众跟着的宫中禁军都比不了赵焉。 曹昭跟在赵焉身边,递上擦汗的手帕,感慨道:“陛下神射,风采不减当年。不论是执政,亦或是箭术,还是书法、绘画等,陛下都是一等一的。” 赵焉嘴角勾起显得很愉悦,笑道:“夸口!” 曹昭说道:“天下的皇帝很多,在诸多皇帝中,陛下是才华最卓越的,能力是最强的。赵国能有今日的强盛,都是陛下励精图治。” 赵焉擦了脸后,把手帕递过去道:“你这个老东西,就知道一味地吹捧。” 曹昭微笑道:“老奴一向实诚,都是据实说事。” 赵焉迈步回宫,问道:“去抓廉颇的人,回来了没有?” 曹昭说道:“还没有消息,不过算算时间应该快了,估计就这一两天的事儿。老奴早就安排下去,有消息会立刻禀报。” 赵焉点了点头,和曹昭一路回了宫中。 刚到殿内,就有一个太监来到曹昭的身边,低声说了一番话。 曹昭神情严肃,禀报道:“陛下,抓捕廉颇的曾观回来了,正在宫外求见。” 赵焉吩咐道:“传!” 曹昭安排下去,不久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曾观进入大殿,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地上,叩头道:“陛下,臣有罪,没能带回廉颇,请陛下降罪。” 赵焉脸上神情顿时垮了下来,眼中升腾起杀意,沉声道:“怎么回事?难道廉颇抗命,不遵朕的诏令吗?” 曾观回答道:“臣抵达北境大营,带人缉捕廉颇后回京。可是刚出北境大营不远,燕国的冠军侯李凡亲自带着人杀来,劫走了廉颇。” “混账!” 赵焉一巴掌拍在案桌上,眼中满是怒火,更有着浓浓杀意。 李凡先杀秦非,如今又劫走廉颇。 想到廉颇被李凡劫走,赵焉忽然想到廉颇的家眷早就消失,直接道:“曹昭,朕记得之前郭云图说,廉颇的家眷突然消失,没有找到人,对吧?” 曹昭点头道:“有这回事儿。” 赵焉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沉声道:“先是廉颇的家眷,在京城凭空消失。旋即,朕抓了廉颇,李凡就带人劫走了人。” “郭云图说,廉颇一直去易山大营找李凡喝酒聊天,两人关系亲近,说廉颇有叛国之心,当时朕不相信。” “如今看来,郭云图是正确的。” “廉颇这个老狗,真的背叛了朕,否则,他的家人不可能提前消失。” 赵焉脸色阴沉无比,大怒道:“廉颇弃国弃家,无君无父,该死,真是该死。” 曹昭一言不发。 曾观跪在下方,也一言不发。 赵焉愤怒后冷静下来,问道:“如今执掌北境大营的武将,是薛崇光吗?” 曾观道:“回禀陛下,正是薛崇光。” 赵焉点了点头,也知道薛崇光的情况,薛家是赵国的将门世家,不像廉颇没有大的宗族。薛家诸多的子弟在军中,还有一些人在朝中任职。 偌大的一个大家族,不可能让薛崇光胡来。 薛崇光也不敢胡来。 赵焉吩咐道:“曹昭!” “老奴在!” 曹昭弓着背行礼。 赵焉吩咐道:“传旨薛崇光,朕要他主动出击,击败燕国的易山大营。” “朕不管他怎么打,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给朕拿下易山大营,拿下李凡。战事结束,朕封他为镇北将军、冠军侯。” “燕国的冠军侯,一个玩笑罢了。” 赵焉大袖一拂,强势道:“朕的冠军侯,才是真正的冠军侯。” 曹昭道:“老奴立刻派人去传旨。” 赵焉定下了事情,没有问罪曾观,而是直接摆了摆手。曹昭和曾观齐齐退下,大殿内只剩下了赵焉一个人。 这一刻,赵焉眼中闪烁着汹汹杀意。 等攻破易山大营,拿下李凡,他用李凡和燕国换回廉颇,定要让廉颇知道背叛赵国的后果。 …… 燕国帝都,丞相衙门。 周善正处理着政务,今年的周善压力小了些。 往年这时候,蛮人频频入侵骚扰,导致燕国不得不分出许多兵力去对抗,要消耗大量的钱财和物资。 对抗赵国,也是一样的道理。 单是因为战事而必须开支的钱财和粮食,就是一大笔钱,拖累了燕国的发展,使得燕国民生不容易。 因为李凡杀了步六浑,扶持须卜都,解决了北蛮威胁,北方的钱财开支小了许多。 有了钱,加上政治上的清明,燕国整体稳定,周善的压力才更小。 在周善处理各地呈上来的政务时,一名佐吏走进来,说道:“丞相,有冠军侯派回来的传信兵,在外面求见。” 周善眼前一亮,道:“快带进来。” 佐吏去传令,不一会儿,传信兵进入殿内,向周善行礼后递上李凡撰写的书信。 周善接过来快速浏览,看到李凡成功策反廉颇,已经带着廉颇及家小来京城觐见,一时间心中振奋。 廉颇不是普通人,是赵国名将,是赵国军中的一面旗帜,这样的大将却归顺燕国,这就是燕国的实力。 李凡的策略果然是好。 一击奏效。 人到了燕国来,必须要好好安置,否则难以起到效果。 周善让传信兵退下,拿着李凡的书信又急匆匆往宫中去。他进入宣政殿内,向天佑帝行礼后道:“陛下,大喜。” 天佑帝很少见到周善这样喜形于色,也知道有了大喜事,笑着道:“尚父,是李凡的策略成功了?” 周善点头道:“陛下圣明,的确是李凡的策略奏效。现如今,李凡带着廉颇一家,正在入京的路上,即将抵达京城。人要到了,该怎么封赏廉颇,以及如何迎接,必须要确定。” 天佑帝问道:“尚父认为,该如何封赏呢?” 周善说道:“臣认为应该重赏廉颇,树立一个典型,让天下人知道归顺我燕国,必然得到重赏。” 天佑帝颔首道:“重赏是应该的,朕建议封廉颇为骠骑将军,留在朝中任职,尚父意下如何?” 周善说道:“陛下的安排很合理,既树立起典型,又留下廉颇在朝中不影响燕国的军队。需要作战的时候,再派廉颇出战。” 天佑帝继续道:“朕打算让吏部尚书韩仲谦去迎接,顺便迎接李凡凯旋。” 周善摇头道:“陛下,这不妥。” 天佑帝略微皱眉,说道:“尚父认为韩仲谦去迎接,规格过于高了吗?” 周善摇头道:“是低了。” 天佑帝挠了挠头,正色道:“尚父的意思,是让朕亲自去迎接吗?罢了,朕亲自迎接就是。” 周善说道:“陛下误会了,臣的意思是,老臣亲自去迎接。” 天佑帝说道:“尚父事务繁忙,身体也不怎么好,您亲自去不合适。这事儿,还是朕去吧。” 周善说道:“陛下是一国之主,亲自去显得太郑重,不合适。臣身为丞相,去迎接廉颇,既彰显对廉颇的信任,又不失规格。臣接到廉颇和李凡入宫,陛下再设宴款待,安排廉颇的官职,赏赐官邸住宅,这就足够了。” “辛苦尚父。” 天佑帝点头答应,继续道:“尚父,李凡策反了廉颇,为国立功,该如何嘉奖呢?” 周善正色道:“关于李凡的封赏,臣一时间也有些迟疑。” 天佑帝问道:“有什么迟疑的?” 周善解释道:“李凡才二十出头,而且入伍从军不过一年,就从一介布衣,成为镇南将军、冠军侯。” “进一步封赏,那只能升骠骑将军,升官太快。如果下一步李凡再击溃赵国大军,又立下大功,将来如何封赏呢?” 天佑帝问道:“尚父的意思是,暂时不封赏?” 周善说道:“不封赏,也不合适,暂时不提升李凡的官职,升爵位就行。臣建议,从冠军侯升赵国公。” 天佑帝也是一愣。 燕国的公爵体系,从没有赵国公,因为赵国是南方的国家。现在以赵国公为公爵,反倒是有意思了。 借此,彰显燕国的志向。 天佑帝笑容浮现,说道:“尚父对李凡的封赏,的确是巧思。只是这样的封公没有任何封邑,食邑都在赵国,怕李凡会觉得朕抠门。” “这不是抠门,是给他机会。” 周善正色道:“封赵国公,既提升李凡的爵位,又让他志在攻打赵国,到时候拿下赵国疆土,就作为他的封邑。” “有这样的安排,李凡必然斗志满满,全力以赴谋划攻打赵国。燕国多年来实力弱,可是有李凡,局势在渐渐逆转,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天佑帝笑道:“尚父说得对,辛苦了。” “这是臣该做的!” 周善恭敬回答,也就不再逗留,起身告退出宫。 天佑帝亲自起身相送,而且搀扶着周善往外走,感受到周善又瘦了些,握着那枯瘦的手臂,嘱咐道:“尚父多保重身体,您身体好,大燕才能好。朕,离不开尚父。” 周善眼中掠过一丝欣慰,却笑道:“臣没事儿,没见到大燕复兴,臣舍不得死,也不敢去见先帝。” 天佑帝点了点头,亲自把周善送出了大殿,望着周善离去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回了宣政殿内。 天佑帝忽然道:“大伴!” “老奴在!” 太监总管王忠站出来,恭恭敬敬地行礼。 天佑帝眼神幽深,问道:“你说封廉颇为骠骑将军,朝野上下是否会有非议呢?” 王忠说道:“应该不会有吧,毕竟丞相执掌朝堂,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天佑帝沉声道:“万一有呢?燕国和赵国为敌多年,边境一直对峙,更有许多的仇恨。” “尤其廉颇到任后,经常攻打易山大营,数次击溃我们的大军,给燕国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许多人,仇视廉颇。” “朕身为一国之主,考虑的是国家利益,自然愿意收下廉颇。可是一些人,却不会同意的。” 天佑帝说道:“消息传出,一定会有人非议的。”” 王忠挠了挠头,回答道:“如果廉颇的消息传出,可能有人闹事。陛下的意思是,要准备好抓人呢?” 天佑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摇头道:“这一次,不抓人。不仅如此,你主动把廉颇的封赏散播出去,让人知道对廉颇的封赏。” “朕,等着有人来闹事,直接就一并解决,一劳永逸避免有隐患。” “借着李凡斩杀秦非,策反廉颇取得大胜,也该让人知道朕的志向。” “先帝以复兴燕国为己任,希望富国强兵。可是,朕却不满足于此,朕要让燕国的大军南下,要夺取赵国疆土,不断开疆拓土。” 天佑帝说道:“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了。” 王忠眼前一亮。 这一刻,王忠也彻底明白了。 有官员听到廉颇的封赏,心中气愤不过后,肯定会来逼迫。 到时候,皇帝亲自为廉颇撑腰,要收廉颇的心。有官员来逼迫,皇帝再趁机阐述志向,是让官员们知道,皇帝不是什么都不管的废物,而是心有猛虎,是有大志向的。 同时也主动露面,体现皇帝的存在感,削弱丞相的权威。 这是一举三得。 王忠对皇帝愈发的钦佩,更多了深深敬畏,迅速道:“请陛下放心,老奴一定会安排好的,引起坊间的舆论。” 天佑帝颔首道:“去安排吧,小心些。” “老奴告退。” 王忠行礼后起身告退。 天佑帝望着王忠离去的背影,眼中也闪烁着浓浓的光芒,更有昂扬的斗志。 第一卷 第135章 李凡回京! 蓟城外,官道上。 李凡和廉颇骑着马联袂而来。 廉颇望着映入眼中的蓟城,虽说蓟城没有邯郸那么高大,也没有邯郸那么繁华,如今却成了他的安身之地。 全家离开邯郸,离开了赵国,再也不可能回去。 如今,只能寄居燕国。 他入燕国为官,还不知道燕国皇帝是什么态度?不知道燕国丞相又是什么态度? 李凡嘴上说得再好,没见过都不知道,或许也不一样。 李凡注意到廉颇的神情,没有去劝说什么。等廉颇见了皇帝,自然会安心的,因为皇帝是个有远略的人。 一行人靠近城池,这时候,李凡眼中浮现出一抹惊诧神色。 城门口,赫然站着周善。 李凡骑着马走到距离城门口三十步,喊道:“老将军,丞相在城门口迎接,我们下马走过去。” “理应下马。” 廉颇毫不犹豫回答,他虽然执拗耿直,却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很多时候,是不屑而已。 周善是人所皆知的强势丞相,连皇帝都尊为尚父。现在,周善亲自来迎接他这个入燕国的降将,已然给足了脸面。 自己不能端着架子。 廉颇和李凡下马徒步,来到城门口后,李凡率先道:“李凡,拜见丞相。” 廉颇躬身道:“降将廉颇,拜见丞相。” 周善朝李凡点了点头,旋即拉着廉颇的手,微笑道:“廉老将军之名,老夫早就如雷贯耳,今日一见,老将军果真是雄壮威武,不愧是大将。燕国得了老将军归顺,如虎添翼。” 廉颇谦虚道:“丞相不嫌弃老朽粗鄙,不嫌弃老朽是降将,廉颇已然感激不尽。” 周善摇头说道:“老将军之所以落败,不是你不能作战,更不是你打不赢,是败在赵国皇帝昏聩,亲小人远贤臣。” “如果赵国皇帝远小人亲贤臣,绝不会有人去抓捕老将军。” “责任不在于你,在于赵国皇帝。” “到了燕国,老将军就像到家一样,不必有任何的拘束。陛下如今在宫中设宴,为老将军接风洗尘,请!” “丞相请!” 廉颇恭恭敬敬回答。 一行人又往宫中去,不只是李凡和廉颇,连柳氏和廉壮也得了入宫的机会,也能够去觐见皇帝。 所有人来到宣政殿内,周善率先道:“陛下,廉颇到了。” 廉颇没有站着行礼,反倒是撩起衣袍跪下,请罪道:“罪人廉颇,拜见陛下。” 柳氏和廉壮,跟着跪下行礼。 天佑帝看到廉颇下跪的一幕,心中瞬间做了权衡。 有李凡在旁边,他不担心廉颇会突然发难。所以起身走下来,先托起柳氏和廉壮,才走到廉颇的身前。 天佑帝伸手托起廉颇,郑重道:“老将军入燕,就是燕国人,更是我燕国的大幸,何来罪人一说?老将军在燕国,如同在自己家一样,这里就是你的新家。” “朕替你们选好了住宅,就安排在冠军侯的住宅旁。这样一来,老将军的夫人也能去串门,多一个聊天的人。” “老将军在赵国是军中名将,是朝廷重臣。到了燕国,也不能低了。” “官职低了,是对老将军的羞辱,所以朕拜你为骠骑将军,位在大将军之下,四镇将军之上。” 天佑帝说道:“有老将军替朕指导军队,燕国军队的战斗力必然再上一层楼。” 廉颇听到天佑帝的话,心中也升起一丝感动。 他是赵国的名将,封镇北将军。 实权的镇北将军是封疆大吏,是地方重臣。可他这个赵国的镇北将军实权不大,更被郭云图针对,扔到穷乡僻壤的北边边境坐镇。 在四镇将军中,廉颇是最不受器重的。 朝廷给的粮食和兵饷,给的优待,北境大营都比不了其他各地,因为其他各处的战事更重要也更频繁。 现在,廉颇初到燕国就成为骠骑将军,而且燕国常年没有大将军,等于骠骑将军就是到顶了。 廉颇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感激道:“谢陛下。” 柳氏和廉壮也齐齐行礼。 见皇帝如此的和蔼,还给了廉家这么大的好处,两人都松了口气,觉得在燕国也没什么。 他们母子和廉颇不一样,廉颇忠于赵国,是迫于无奈才进入燕国。 柳氏和廉壮对赵国没有太多归属,因为他们时常面临郭云图的威胁,随时都是朝不保夕,随时都可能被下狱。 现在,反而安全了。 不仅有大宅子,还能安稳生活,那就很好了。 天佑帝给了封赏和住宅,又看向周善道:“尚父,骠骑将军刚到京城,也缺乏钱财,你从国库中调拨一批钱财和布匹送去,以便于骠骑将军家人安顿。” 周善道:“臣领旨。” 廉颇连忙道:“陛下赏赐住宅,封臣为骠骑将军,已然是恩同再造,不用再赏赐钱财布匹了。” 天佑帝轻拍廉颇手臂,说道:“都说男主外女主内,老将军不管家中财货,将军夫人却要操心柴米油盐。有这些钱财,她才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这是应该的。” 廉颇道:“谢陛下。” 柳氏听得更是感动,觉得天佑帝是好皇帝,连忙道:“陛下真是太圣明了,那赵国皇帝就是个昏君,就知道重用郭云图,让郭云图来害我们。” 天佑帝笑道:“在燕国好好生活,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入宫来见朕。朕,亲自替你们解决。” 柳氏欢喜道:“谢陛下。” 天佑帝安抚了廉颇一家子,显露了对廉颇的器重,转而看向李凡,眼神更是欣喜,拍拍李凡的肩膀道:“李卿此次取得大胜,扬我国威,做得很好。” 李凡谦逊道:“陛下过奖了,这是臣该做的。” 天佑帝沉声道:“之前你在易山大营立功,朕没有赏赐,如今一并赏赐。李凡听封。” 李凡道:“臣在!” 天佑帝正色道:“朕封你为赵国公,封邑在赵国。” “你什么时候拿下赵国的疆土,朕就把赵国的疆土封给你做封邑。大燕的脚步,绝不会止步于此,希望你再接再厉。” 李凡明白了天佑帝的志向,想着自己从冠军侯成为赵国公,年纪轻轻的赵国公简直是独一份儿了。 这是火箭式提拔。 实际上,也就是战争时代才可能出现。 如果燕国太平,是个安定的统一环境下,武将升官不仅要熬资历,还要看皇帝是否器重,要升迁千难万难。 如今战事多,才有这样的机会。 李凡抱拳道:“臣谢陛下隆恩,定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厚望。” 天佑帝点了点头,和李凡一番简单的交谈后,正式设宴为廉颇一家子接风洗尘。 宴席上,有李凡活跃气氛,宴席倒是宾主尽欢。 在宴席即将结束时,王忠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道:“陛下,不好了。有,有官员和士子在皇宫外叩阙。” 第一卷 第136章 皇帝吃瘪! 天佑帝听到王忠禀报的话,眼中掠过一丝喜色,瞬间又恢复严肃,沉声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来叩阕?” 王忠看了周善一眼,似乎有些迟疑。 天佑帝大袖一拂,强势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尚父不是外人,不必忌讳。” 周善接过话,说道:“老夫倒是好奇,到底谁敢来叩阕?莫非老夫执政这些年,还是太仁慈了吗?” 李凡看在眼中,若有所思。 暂时,不清楚叩阕是什么事儿,只能静观其变。 廉颇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他是赵国武将,刚到燕国归顺,什么人都不认识。即便当了骠骑将军,也是个顾问而已,没有真正的话语权,因为没人听他的。 王忠立刻道:“回禀陛下,礼部尚书宋知白带着许多的官员和士子叩阕,说陛下收留廉颇,是对燕国无数英灵的不敬,辜负了所有为燕国战死的将士。” 大殿中,气氛骤然变化。 廉颇脸上神情,也瞬间从轻松转变为严肃。他坐镇北境大营期间,经常攻打易山大营,杀了许多燕国士兵, 这是不争的事实。 柳氏和廉壮也忐忑起来。 叩阕的事情很关键,如果不能压服以宋知白为首的官员,不能稳定人心,那么廉家人就无法在燕国安居乐业。 李凡心中思考着,暂时却没有表态。 这事儿,得见了才知道。 尤其天佑帝和周善都在,也轮不到他表态,只是他不需要去面对这些人,在皇帝面前也得表态,主动道:“陛下,叩阕之风必须要压下。” 天佑帝问道:“什么意思?” 李凡正色道:“燕国和赵国交战,是各自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的时候作战,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赵国攻打燕国,燕国也同样攻打赵国边境,彼此为了自己的利益作战。” “更何况,燕国要兴盛,要一步步崛起于北方,就必须海纳百川。” “不论是廉颇将军,亦或是其他的赵国文官武将,乃至于其他各国的人,都应该用。” “唯有天下的英才,都进入陛下的麾下,才有燕国的大盛世。” 李凡说道:“如果故步自封,因为重用廉颇将军,就有士人叩阕,这些人太肤浅了,这是决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周善一贯强势,虽说礼部尚书宋知白不是他的人,也属于井水不犯河水。 宋知白为人忠心,是燕国的大儒。 既是重臣,也是名儒。 有宋知白这样的人执掌礼部,也能招募更多士人入朝为官,增强朝廷的影响力。 可是,宋知白现在站出来质疑朝廷政策,要搅乱朝廷的运转,那就不行了。 周善强势道:“陛下,宋知白一介腐儒,竟然煽动士人叩阕,搅乱朝廷,干涉朝廷的大政方针。臣建议罢免其官职,押入天牢问罪。” 廉颇不希望生出大冲突,连忙道:“陛下,因为我一个降将,却要罢免忠诚于陛下和燕国的重臣,着实不应该。” 天佑帝眼神幽深,心中也在思考着。 周善沉声道:“骠骑将军不必担心什么,朝廷实施的大政方针,自有朝廷的考虑。” “宋知白可以向陛下谏言,或是面见陛下陈述。如今,不先向陛下提及,竟然直接煽动士人叩阕,不处置,岂不是助长了歪风邪气。” “这股风气,必须压下去。” 周善说道:“李凡刚才也说得对,燕国要海纳百川,要招纳各地贤才,才能一步步崛起。” 廉颇顿时不说话了。 周善的强势,他在赵国就已经听过,所不愿意去反对。 天佑帝此时有了决定,直接道:“尚父,涉及宋尚书叩阕,如果直接处置,或是尚父处置,宋尚书反而给尚父扣上一个欺君专权的名声,岂不是让尚父难办?朕亲自去,也唯有朕亲自出面,才能彻底解决。” 周善提醒道:“陛下,宋知白在燕国有很大的影响力,也忠于燕国。可是,此人一向认死理,非常固执。纵然是陛下出面,他也不会有任何退让,反而会顶撞陛下,让陛下难堪,请陛下三思。” 天佑帝神色自信,笑着道:“无妨,朕会处理好的。” 不管怎么说,他是君,宋知白是臣,宋知白一向是标榜忠君,只要他出面好好说,宋知白肯定不会多说什么的。 事情,不难。 周善见天佑帝信心满满,还执意要面对宋知白,也就不再反对,点头道:“臣听陛下的。” “走,随朕去见一见宋知白。” 天佑帝亲自走在前面,随后是周善跟着,然后廉颇和李凡跟上。 最后,才柳氏和廉壮母子。 所有人一路来到皇城门口,就看到了静坐在城外叩阕的人。 宋知白身为礼部尚书,是燕国名儒。 燕国地处华夏的边境区域,是苦寒之地,没什么天下皆知的大儒。可宋知白年轻时,游历过华夏中原,见过许多名儒。 从中原归来,他在燕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儒。 宋知白五十开外,身材清瘦,为人重礼法。 他亲自来叩阕,徒子徒孙都来了,许多和宋知白有些关系的名士,以及朝中的一些官员,也跟着来了。 一个串一个,许多人相互影响下,聚集的士人多达五六百人。 这个规模的静坐,即便天佑帝看到,心中也是一紧。 天佑帝脸上没有显露丝毫,一步步走到宋知白及所有士子的前方,正色道:“宋尚书,廉颇虽然是赵国将领。可是我燕国也缺乏名将……” 宋知白眼神锐利,梗着脖子高声道:“陛下可还记得,燕国战死的将士吗?” 天佑帝皱着眉头道:“朕自然没有忘记战死的将士,可是在当时,也是各为其主。如今燕国需要招贤纳士,需要更多的人才……” 宋知白横眉怒目,强硬道:“我燕国的历代先帝筚路蓝缕,才有今日的基业。燕国无数的将士身死赵国,血海深仇仍在,陛下忘记他们了吗?” 天佑帝脸上的神情僵住,说道:“宋卿,朕从来没有忘记。可是燕国的强大,应该要海纳百川,要……” “陛下!” 宋知白直接打断皇帝的话,他怒目而视,强硬道:“陛下说海纳百川,难道我燕国没有人了吗?” “廉颇是厉害,不也败给李凡,不也沦为阶下囚。” “由此可见,我燕国不需要这样的人,有李凡这样的人才足矣,继续挖掘李凡这样的人才也就够了。” “陛下,你不要受到蛊惑,更不要忘记了先人血仇,忘记了将士的英灵。” 宋知白拱手道:“请陛下三思。” 天佑帝听着宋知白的话,已然是脸色铁青,气得快发狂了。 老东西,太固执了! 不论他怎么说,宋知白就一句话,说他忘记血仇了吗?导致完全无法沟通。 这一刻,天佑帝明白了周善的意思。 宋知白是茅坑里的臭石头,简直又臭又硬。不管你怎么说,他就是脑子一根筋地反驳,完全不给你机会。 天佑帝怒气勃发,想要直接抓人处置。 奈何,宋知白是燕国的大儒,徒子徒孙很多,处置了宋知白,对燕国也有影响,乃至于会引起波澜。 在天佑帝处处为难的时候,李凡一步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臣有话和宋尚书说。” 天佑帝担心道:“李凡,这……” 李凡笑了笑,不卑不亢道:“陛下放心,臣虽然是粗鄙的武人,也懂得讲道理,一定会好好说道理的,绝不会打宋尚书。毕竟他这样的老人,连我一拳都扛不住。” 一句玩笑话,天佑帝忍不住笑了起来,颔首道:“那你好好说。” 李凡看向宋知白,拱手道:“在下李凡,见过宋尚书。您是燕国的大儒,我有些话想请教宋尚书。” 宋知白哼了声,拂袖道:“念在你是有功之臣,老夫不和你一般计较。有事情,你尽管说。” “待你的事情说了,老夫还要和陛下据理力争。此番不让陛下处置廉颇,绝不罢休。否则我燕国死去的将士,将无法安息。” 李凡拱手道:“敢问宋尚书,何为忠?” 宋知白捋着颌下花白的胡须,高声道:“临患不忘国,忠也。忠,是忠于君主,忠于朝廷,忠于社稷。” 李凡又转变话题,再度问道:“敢问宋尚书,何为孝?” 宋知白皱着眉头,颇有些不满李凡的问题。 忠、孝,这是最简单的。 一个不读书不识字的人,都应该知道忠孝,都应该有这方面的概念。 只是,李凡打着请教的名义,宋知白也没有翻脸,迅速道:“孝是善事父母,要奉养父母。所谓忠孝,是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忠孝之道,是我辈立身之本。” 李凡继续道:“何为仁?” 宋知白直接道:“所谓仁,是仁者爱人,克己复礼为仁,是与人亲善,克制私欲。” 李凡又问道:“何为义?” 宋知白的怒火已经在升腾,板着脸道:“义者,宜也,是公正合理,符合道义事理。舍生而取义、见义勇为,不义而富贵与我如浮云,都是义。” “李凡,你询问的忠孝仁义,随随便便翻书都知道,不必在老夫面前插科打诨,你蒙混不过去的。” “今天,必须处置廉颇。” 宋知白强硬道:“陛下不处置,老夫绝不会罢休。” 李凡哦了一声,点头道:“宋尚书不愧是燕国大儒,不愧是礼部尚书。您刚才的解释,我彻底明白了。” 这话说出,天佑帝有些疑惑。 李凡兜兜转转地问忠孝仁义,难道真只是插科打诨?这样的询问,无法解决事情。 周善看在眼中,也一样好奇。 对于李凡的了解,周善也有许多自己的判断。这小子看似年轻,实际上文武兼备,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刚才的话,应该不至于是无用功,应该有用意。 宋知白的耐心已经耗尽,呵斥道:“现在立刻让开,老夫没时间和你掰扯。你如果有疑问,后续老夫再一一教你。” 李凡正色道:“宋尚书的忠孝仁义,在下已经了解清楚。” “只是我很不明白,宋尚书说忠于陛下,忠于朝廷,忠于社稷。可是你遇到廉颇的事情,不曾单独面见陛下陈述,不曾规劝陛下,反而直接煽动士子叩阙,陷陛下于困境,更是借此威逼陛下。” “是忠吗?是为臣之道吗?” “宋尚书出身名门,祖辈都是燕国的官员。” “我听闻宋尚书的祖父担任吏部侍郎时,遇到朝廷动荡,宋尚书的祖父挺身而出,护持当时的明宗皇帝。宋尚书的父亲时,有权臣藐视皇帝,宋尚书的父亲站出来仗义执言。” “您的祖父和父亲,都视君如父,尊奉陛下不敢有丝毫逾越。如今,宋尚书行为僭越,自以为是,这是宋家传下来的孝道吗?” “是孝吗?是宋家的家教吗?” “今日宋尚书因为一己之私欲,煽动士人叩阙。他们不明事理,却因为你而卷入是非中,一旦被朝廷追究责任,前途就渺茫了。” “朝廷收下廉颇,不是忘记了战死将士的鲜血,是为了将来能让他们瞑目安息,是为了让他们见到我燕国崛起。” “偏偏,宋尚书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自以为是带着人叩阙。因为你,导致他们遭到朝堂处置,是宋尚书的仁义吗?” 李凡高声道:“敢问宋尚书,何为忠孝仁义呢?是你嘴上的忠孝仁义,实际上却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吗?” 天佑帝听到李凡的话,心中彻底爽了。 老家伙一直怼他。 现在李凡的一番话,把宋知白定位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宋知白该如何回答呢? 天佑帝眼中放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无比期待。 第一卷 第137章 李凡舌战礼部尚书! 周善看着洋洋洒洒说话的李凡,心中也很高兴。 宋知白是快硬骨头,仗着是燕国大儒,仗着曾经游历中原见识广,又自诩忠君自诩一切都是为了燕国,很不好对付。 周善专权强势,也不怎么管宋知白。 你要真的处置他,自己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被无数士人骂,反而有无数士人非议。 搭理他,也是麻烦事儿。 恰是如此,只要宋知白不影响周善施政,周善都不管宋知白的事情。可是,对这样一个嘴巴有些臭,性格又执拗的人,周善是不怎么喜欢的。 现在,他乐见宋知白吃瘪。 恰是如此,周善故意道:“李凡,不得对宋尚书无礼。宋尚书是我燕国的大儒,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为了燕国,你竟然敢质疑宋尚书?” 李凡高声道:“丞相,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一辈子是对的,都会犯错。下官的话合情合理,难道有错吗?宋尚书威逼君王,不孝祖、父,又因为一己之私致使士人、同僚和百姓受难,难道有错?” 宋知白的脸色一变再变,一双眸子有着浓浓的怒火,说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真是猖狂! 更是无理! 宋知白眼神杀气腾腾,呵斥道:“李凡小儿,你真是牙尖嘴利。” 李凡说道:“说了实话,就是牙尖嘴利吗?” 宋知白强势道:“你口口声声说收下廉颇,是为了让死去的将士安息,让他们瞑目,如何瞑目?整天看着敌人在面前瞎晃荡,这是瞑目吗?” 李凡笑了笑,不急不缓道:“按照宋尚书的意思,抓到廉颇后杀了最解恨,就是报仇了,对吧?” “按你的意思,赵国人皆可杀。凡是赵人,都要杀个干干净净。” “这样的策略下,赵人视我燕人如仇寇,世世代代的仇恨延绵不断,只要看到燕人,赵人就会拿起武器杀来。” “自此,我们不可能再攻占赵国的地盘,因为赵人会疯狂报复。” “既然赵人及其他国家的人都是仇寇,都不能用。为什么宋尚书要去游历中原,还要去其他列国求学呢?” “为什么如今,你又以列国游历沾沾自喜,凭借这些执掌士林呢?” “我们的敌人是赵国,不是赵国的某一个人。我们要灭的是赵国,而不是杀赵人。” “今天有廉颇将军的归顺,陛下树立了一个典型。明天,我们攻克赵国的疆土,就能让赵人变成燕国百姓,这才是大义。” 李凡强硬道:“唯有如此,才能让所有赵国死去战士瞑目。” 宋知白皱眉道:“你,你……” 李凡哼了声,说道:“你什么你?亏你是大儒,亏你主张道德仁义。现在,却要靠杀人泄愤,靠杀人来证明你那可怜的自尊,真是荒唐。” “陛下封廉颇为骠骑将军,重赏廉颇,不仅是因为廉颇有才,更因为陛下志在天下,志在四海。” “大燕国出了如此雄主,出了有志于天下的雄主,宋尚书不为陛下贺,不私下联系陛下谈情况,反而煽动士人叩阙,令人不齿。” “亏你还游历列国,说什么学了中原的学识,却如此的短视。” 李凡大袖一拂,断然道:“我李凡,羞与你为伍!” 蹬!蹬!! 宋知白接连后退,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 单凭李凡说要攻克赵国的疆土,要让赵人变成燕人,立意就高了他太多太多。 李凡更说皇帝志在四海,是志在天下的雄主,可他却不经请示就叩阙,不和皇帝交谈就逼迫,把皇帝架在火上烤。 虽说,宋知白否认自己不是这么想的,可他来叩阙了。 天佑帝看到李凡彻底压制宋知白,知道该自己出面了,上前道:“宋尚书的忠心,朕是丝毫不怀疑的。” “我燕国贫瘠,士人匮乏,被中原所鄙夷。” “无数去中原游历的士子,纷纷留在中原各国,宁愿在中原做一个小吏,也不愿意回燕国来。” “宋尚书见识了列国的强盛,依旧回了燕国,可见其忠心。” 天佑帝正色道:“今天的叩阙,无非是因为朝廷封赏廉颇将军,而宋尚书不知道其缘由,又忧心朝廷的安危,忧心大燕的未来,才会如此。如果宋尚书知道了封赏廉颇将军的用意,必然是不可能反对的。宋尚书,你说呢?” 宋知白知道皇帝给他台阶下了。 不顺势改口,就真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了,这个狡诈的小狐狸李凡,竟然把他逼到了角落里。 没选择了! 宋知白一副惭愧模样,拱手道:“陛下说得对,臣就是忧心朝堂,担心舆论纷纷,才会直接召集士人叩阙。” “陛下,他们都是因为我而来,千般过错,尽皆在老臣。” “陛下要问罪,尽管处置老臣就是。不论是罢官,还是下狱问罪,老臣绝无怨言,请陛下饶恕他们的过错。” 一众叩阙的士人闻言,看宋知白眼神更是感动。 不愧是士林领袖。 不愧是礼部尚书。 天佑帝笑了笑,正色道:“都是一群心怀热血,一腔赤诚,希望大燕能强盛的人,朕怎么舍得处置他们呢?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朕不再追究,朝廷也不会再追究。” 李凡率先道:“陛下圣明!” 宋知白心中明明很憋屈,却不得不道:“陛下圣明。” 天佑帝彻底舒服了,再度道:“朕读圣贤书时,曾闻泰山不辞土壤,方能成其高;江河不择细流方能成其大。” “燕国的强盛,不仅在于诸位,更在于列国贤达。” “不论是哪一国的贤达,只要心向燕国,愿意为燕国效力的人,朕都要用。也唯有广纳贤才,燕国才有崛起的机会,才能南下赵国,才能让燕国一步步踏入中原。” “今天解决了叩阙的事情,朕不希望再听到攻讦廉将军的话。” “昔日是各为其主,他杀了燕国士兵,而我燕国将领也杀了赵国士兵,各有立场。” 天佑帝沉声道:“如今廉江就为我燕国效力,就是燕国人。所以,朕希望你们对待廉将军,要像对待贤人一样。唯有如此,大燕才有未来,希望诸君共勉。” 李凡说道:“陛下一番话拨云见雾,鞭辟入里,真是深刻啊,臣定当谨记于心。” 宋知白面颊抽了抽。 佞臣! 奸臣! 李凡是谄媚臣子。 可是,宋知白也不敢反驳,因为皇帝的话占了大义,他只能附和道:“陛下圣明!” 周善神色欢喜,也高声道:“陛下圣明!” 廉颇看天佑帝的眼神更有些复杂,有些羡慕,有些感慨。 赵国的皇帝不是这样,赵焉会施恩臣子,可他也纵容奸臣攻讦忠臣,最善于搞平衡玩弄权术,不会这般真诚。 廉颇双手抱拳,心悦诚服道:“陛下圣明。” 所有士子,也高呼陛下圣明。 一时间,无数人都向天佑帝行礼,那种所有人都敬佩,都虔诚行礼的姿态,让天佑帝心中前所未有的满足。 李凡真是福将啊。 有了李凡,天佑帝渐渐有了威望,燕国也渐渐强盛起来。天佑帝面带微笑,摆手道:“今天叩阙的事情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宋知白早就想走了,向皇帝行了一礼就离开。 一众叩阙的士子,也纷纷离去。 廉颇也主动告辞。 天佑帝让周善安排人带廉颇一家去安顿,却没有放走李凡。 他带着李凡回到宣政殿内,脸上难掩兴奋神情,说道:“李凡,朕今天太高兴了,多亏了你,多亏了你啊。” 李凡谦虚道:“陛下过奖了,没有臣,陛下也能压制宋知白。好在他虽然态度强硬,却也没有不要脸,否则臣诡辩也没用。” 天佑帝说道:“你是没看到,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这定论说出来,宋知白脸都白了,朕都担心他要吐血。” 李凡说道:“好在他没有吐血,否则,他的徒子徒孙怕是要生吞了臣。” 天佑帝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和李凡说了后续的事情,听到李凡说易山大营可能还有战事,表示全力支持。 李凡在前线做事可以先斩后奏,这是天佑帝给的特权。 除此外,天佑帝也说了对魏九鸣的处置。 这人周善的女婿,却被周善树立为典型,已经是直接处死。 李凡听到后有些惊讶,却也佩服周善。这人强势,不仅对一般官员狠,对自己人一样狠辣。 李凡感慨道:“丞相毫无私心,一心为国。有这样的人冲锋在前,其实是好事儿,是陛下之福。” “朕也认为如此。” 天佑帝点了点头,嘱咐道:“不管前线如何忙碌,回了京城也要回家看一看。尤其你成亲也有些时间,抓紧时间生个孩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有后才对得起祖宗。” 李凡道:“臣谨记陛下教诲。” 天佑帝摆手道:“回去吧。” 李凡向天佑帝行了一礼,离开宣政殿后出宫一路往家中去。 第一卷 第138章 夫妻小聚! 冠军侯府邸。 李凡获封赵国公,家中的牌匾还没有来得及更换。 因为李凡异军突起,已然成了燕国名将,使得原本身份就特殊的霍明月,在蓟城内也炙手可热。 李凡不在京城时,许多大家族的贵妇人纷纷拜访,或者是邀请霍明月去赴宴聊天,拉近彼此的关系。 霍明月出身名门,对迎来送往的事情并不陌生。她性格也不是软弱的人,反倒是颇为泼辣,也长袖善舞。 在李家村时,霍明月能和村里的女人打成堆。 在京城,霍明月也一样。 和这些贵妇人交谈,霍明月也在打探昔日霍家的事情,聊着代郡的一些事情,只是一直都没什么进展。 这一日,霍明月送走今天来拜访的闺中密友,回到房中休息,却有丫鬟进来,禀报道:“郡主,刚接到消息,侯爷今天回京了。说是陛下设宴,侯爷正在宫中赴宴。” 霍明月眼前一亮。 夫君回来了。 霍明月嘱咐丫鬟准备晚上的饭菜,心中也期待起来。夫君经常在外,如今回来了,得好好的伺候着,让夫君好好休息。 在霍明月忙碌时,过了不久,霍无疾急急吼吼地来了。他看到霍明月,询问道:“姐,姐夫回家没有?” 霍明月说道:“还没回来,有什么事儿吗?” 霍无疾眼中闪烁着光芒,说道:“我要和姐夫去前线打仗,之前姐夫在北鹿堡,我就应该跟着他的。” “如果一开始就跟着姐夫,攻打北蛮杀步六浑,我能跟着立功。攻打赵国生擒赵国的大将廉颇,并且策反廉颇,也应该有我的份儿。” “现在,周元、韩凌他们都跟着去参加,我却什么都没有。” 霍无疾叹息道:“我早就该跟着姐夫一起,如果一早就跟着,不至于一直在禁军,却什么战功都没有捞到。” 霍明月皱眉道:“去战场上有风险,留在禁军不挺好的?” “我不!” 霍无疾坚定摇头,说道:“霍家虽然只有我一个男丁,可我不愿意当米虫。” “我要上战场,我要建功立业,要光耀霍家门楣。” “我在禁军中当值,因为我特殊的身份,一个个将领都让着我,照顾着我,始终没机会历练的。” 霍无疾说道:“姐,我在禁军没前途的。我相信爹爹和大哥在,一定会支持我。” 霍明月看着亲弟弟那固执的神情,忍不住叹息。 长大了,有想法了。 霍明月点头道:“等你姐夫回家后再谈。” 霍无疾见姐姐同意,心中欢喜起来,待在家里等着。 下午,李凡回了家。 霍无疾直接凑上去,一副激动模样,欢喜道:“姐夫,你可回来了。这一趟来回奔波,又智擒廉颇,辛苦了吧。姐夫快坐下,我替你按按肩膀,好好休息。” 李凡笑着坐下,任由霍无疾按摩肩膀,也没问霍无疾有什么事儿。 霍明月看在眼中,笑了笑也没点破,只是让人给李凡泡了茶,问道:“夫君这一趟回京城,能待几天呢?” 李凡正色道:“明天上午,我就回易山大营。廉颇被策反后,消息传到赵国,一定会有疯狂反扑,得做好准备。” 霍明月眼神有些不舍,却也点了点头。 霍无疾给李凡按摩了一会儿,想着李凡明天就要离开,也有些着急,问道:“姐夫,力道合适吧?” 李凡点头道:“很合适。” 霍无疾见李凡也没问什么,只能耐着心思按摩。 好一会儿后,李凡仍是不问,霍无疾终究是耐不住,说道:“姐夫,我想求你一件事。” 李凡问道:“什么事儿?” 霍无疾说道:“我想跟着姐夫一起,去易山大营前线。就算在军中当一个伍长,当一个什长,我也愿意。” 李凡笑着道:“这事儿,你问我没用,得问你姐姐。” 霍无疾迅速道:“姐姐已经答应,只要姐夫愿意带我去,我就可以跟着去。姐夫,你就帮帮我吧,我不想再留在禁军。” “在禁军中,我和将士们一起操练,他们都让着我,全部都放水的。我都不知道,是我太能打,还是他们太弱了。” “都说猛将必发于卒伍,想成为带兵的猛将,乃至于成为名将,一直在禁军蹉跎,怎么可能城事儿呢?” 霍无疾正色道:“姐夫,你带我去吧。” 李凡说道:“考虑好了?” 霍无疾见李凡松口,连忙道:“我考虑好了,没有任何的犹豫。” 李凡看着愈发精悍的霍无疾,就明白留在禁军的霍无疾没有荒废训练,应该是一直在磨砺力量。 这小子有猛将之资。 李凡直接道:“走,我试试你的力量,看你成长了多少。” 霍无疾心头大喜起来,兴冲冲道:“这一回,我要让姐夫知道,我这大半年时间,绝对没有浪费。” 他满腔斗志地打算和李凡斗一场,可是,即便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倾尽全力和李凡交手,也只撑住十招就落败。 霍无疾神情尴尬,说道:“姐夫,你这力量太变态了。” 论力量,李凡一力降十会,已经能忽略任何的技巧。所有的技巧在李凡的面前,只需要一拳就锤散了。 李凡眼中也有满意神色,赞许道:“能挡住我全力以赴的十招,你值得自傲了。你现在的实力,可以上战场。” “只是你能否去,还得陛下批准。只要陛下同意,明天上午一早,你来家里,我带着你去易山大营。” “谢谢姐夫。” 霍无疾心中欢喜,说道:“我一定会说服陛下的,姐夫,我入宫去了。” 说完,他向李凡行了一礼,就风风火火入宫去了。 家里又剩下李凡和霍明月夫妻。 小夫妻久别重逢,自然有许多的话要说,李凡听着霍明月说京城的事情,说京城贵妇人间的许多小秘密。 说着京城的事情,霍明月充分发挥在李家村的特长,对各家的八卦一清二楚。 刚聊了会儿,霍明月忽然捂着心口,一副干呕的样子,非常难受。 李凡看到这情况,轻拍霍明月后背。 好一会儿,等霍明月缓过来,李凡问道:“明月姐,你干呕难受的情况多久了,是突然干呕,还是之前就有?” 霍明月说道:“就最近几天这样,老是没什么胃口,精神也有些差。” 李凡心中一动,却是不动声色道:“你等下,我让人找一个医师来,替你诊断一番。” 霍明月摆手道:“我没事儿的,不必担心。” “检查下好些。” 李凡安排了下去,家里人去请附近的医师回来。 霍明月等着医师的时候,一副大咧咧模样,笑道:“夫君,妾身真没什么事儿。也就是回了京城才这般娇气,在李家村的时候,村里的嫂子们怀孕后也干活,哪有我这样的。” 李凡看着霍明月不在意的样子,笑道:“检查下总没大错。” 没过多久,医师来了。 第一卷 第139章 明月怀孕! 医师看到李凡这个崛起的新星,行礼道:“老朽张景,拜见侯爷。” 李凡笑道:“张医师不必多礼,明月经常干呕,又有些食欲不振,麻烦你给她诊脉看看,是什么原因?” 张景道:“请郡主伸手。” 霍明月伸出手,笑着道:“我也没什么,身体一贯很好的。” 张景笑了笑,收敛心神仔细为霍明月诊脉。 正常情况,望闻问切一样都不会少,只是张景简单诊脉后,心中大致有谱就没有再询问,而是仔细地诊脉。 过了好半晌,张景松开手,拱手道:“恭喜侯爷,恭喜郡主,喜事临门,郡主有喜了。” 霍明月瞬间就愣住。 两人同房已经大半年,这么长的时间,偏偏一直都没有怀上。 两人成亲后,李凡每次回京,也都和霍明月深入研究胚胎发育和基因重组的事情。偏偏一直没怀上,霍明月都有些担心。 皇后也提过,说不管生儿生女,总归要先有了孩子再说。 霍明月有时候都觉得,是不是自己不能生,因为一直都没有怀上。 如今,终于有了。 霍明月回过神后,脸上洋溢着欢喜神情,说道:“辛苦医师了,我这身体应该没什么吧?” 张景点头道:“郡主身体不错,没什么大碍。虽说怀孕了,也就前面三个月小心点,少吃寒性重的饭菜瓜果等,多注意饮食。” “养胎是可以的,却不能一直不活动,要动起来。活动起来,身体才好。太过于养尊处优,生孩子的时候很难。” 霍明月点头道:“这个情况我明白,许多村里的妇人,头一天还下地干活,第二天就生了。” 张景正色道:“倒也不必如此,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霍明月让人送走张景后,她看向李凡道:“夫君,妾身怀孕了,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李凡笑着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咱们的孩子,自然都是好的。” 霍明月点了点头,欢喜道:“说得对,男女都好。只要能生,以后多生几个孩子,咱家里就是太冷清,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李凡点了点头,继续道:“你要生孩子了,家里请两个产婆回来,再请一个医师来家里常住。” “有了这些人伺候,才不担心中途遇到问题。” “很多事情,你我都不懂,咱家里又没有长辈,要有懂这方面的人。” 霍明月直接道:“不必请人,我明天入宫找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待我,犹如妹妹一样,也多次询问怀孕的事儿,请皇后娘娘安排。” 李凡摇头道:“宫中的人的确有经验,可是,我建议还得自己的人最好,才最放心。毕竟,宫中的老嬷嬷是有出身的,遇到不好相处的,反而请了一尊大爷。你请两个产婆回来,更好说话,也好安排,不用担心什么。” 霍明月想了想,点头道:“夫君说得对,沾上皇后身边的人,到时候家里都不能随意了。” 李凡见霍明月没有固执,心中也松了口气。 宫中有经验的老嬷嬷自然是不错的,可这样的人不好用,甚至还会是眼线。 与其如此,不如自己请人。 李凡和霍明月说着孩子的事儿,夫妻都很开心,因为家里要热闹了起来。 霍明月说道:“夫君,秋棠妹妹一直跟在你身边,怎么没怀孕呢?” 李凡笑道:“你是当家主母,你都没有怀孕,她怎么能率先怀孕呢?” “夫君真好。” 霍明月听在耳中,心中更觉得幸福,毕竟她先怀孕了。如果生的是儿子,那就是家里的嫡长子。如果是女儿,那就是嫡长女。 总归是更好的。 两人聊着天,说着孩子的事儿,也畅谈着未来。 晚上一起吃了饭,李凡又说了隔壁住着廉颇一家人的事情,让霍明月多照顾些,能帮忙的可以尽量帮忙。 霍明月怀孕了更注重养生,早早就睡下。 李凡暂时没睡意,又思考了回到易山大营后要进行的战事,琢磨了赵国可能出兵的事情,到很晚才睡下。 翌日,清晨。 李凡早早起床晨练,和霍明月一起吃过了早饭,刚收拾好的时候,霍无疾急吼吼来了。 霍无疾背着包裹,提着一杆枪,欢喜道:“姐夫,我请示了陛下,已经征得陛下的同意。我今天就跟着你去易山大营,听从你的安排。” 李凡点头道:“行,你跟着我去就是。” 霍明月今天换了宽松的衣裳,不再是之前那么紧凑的。她面容柔和,说道:“无疾,一定要听你姐夫的,知道吗?” 霍无疾回答道:“姐姐放心,我一定听姐夫的安排。” 只是,他见霍明月衣着宽松,似乎有些拘谨的样子,不像平日里的干练,说道:“姐,你是怎么了?看着不对劲儿呢?” 李凡笑道:“你姐怀孕了。” 霍明月说道:“你要当舅舅了。” 霍无疾也欢喜起来,说道:“我要当舅舅了,真好,真好。姐,你一定要好好养身体,千万不要逞强,知道吗?咱们家里没有小辈,这可是第一个。” 霍明月哼了声道:“还用你说,我知道的,多听你姐夫的话。” 霍无疾道:“我知道了。” 李凡又嘱咐霍明月一番,才带上霍无疾一起离开京城。只是离开之际,李凡仍是去了廉颇的住宅一趟。 李凡和廉颇交谈,让廉颇先适应现在的生活。 等过些时间,到时候他会建议皇帝,让廉颇继续带兵打仗。 廉颇听到有打仗的机会,向李凡开口道谢。只是涉及赵国方面,廉颇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什么都没说。 他不再是赵国的人,已经是燕国的人。 李凡也嘱咐了柳氏,一旦有什么事儿,到时候可以去隔壁的李家求助。 有霍明月在,自会帮助廉家。 柳氏也感激李凡的帮助,笑着点头应下。 李凡和廉颇交谈完,就没有再逗留,带着霍无疾一路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往易山大营的方向去。 回到易山大营的李凡,暂时没有接到赵国出兵的消息,也就继续备战练兵,以及安排探子盯着赵国大营。 一旦赵国出兵,就立刻禀报。 第一卷 第140章 赵国上钩了! 赵国北境大营。 现如今,主持军务的是薛崇光,是昔日廉颇的副将。 薛崇光出身名门,早些时候就一直在北境大营。在廉颇主持大营时,薛崇光身为副将协助,在廉颇麾下学了很多东西。 因为家学渊源,以及自身的实力不弱,他虽然听从廉颇安排,骨子里依旧想镇守一方,想建功立业。 在薛崇光看来,廉颇是名将,却高看了李凡的实力。 李凡坐镇易山大营,防守能力不弱,整体上却未必就有多么的强。 李凡能斩杀北蛮的蛮王步六浑,能击败北蛮,换做赵国的精锐北上,也一样能办到。 李凡到易山大营,即便斩杀秦非也没什么。如果因为秦非的死亡,就心有忌惮,不敢啃硬骨头,不敢和李凡硬碰硬,明显是不对的。 赵国将士,不惧生死。 赵国将士,敢拼敢杀。 廉颇跑去结交李凡,要施展离间计,看似是不错。可是在薛崇光看来,有些舍本逐末,忘记了赵国的强大。 即便攻打易山大营有损失,也应该不顾一切的代价攻破营地,杀入燕国涿郡。只要击败李凡,杀入涿郡抢夺粮仓物资,带回无数的利益,一切都是值得的。 偏偏,廉颇选了最软弱的方法。 以至于,最后被陷害。 薛崇光也相信廉颇不会背叛赵国,只是被人算计了。 不管他怎么想的,以及他怎么考虑的,总归廉颇已经去了燕国,已经成为敌人。 廉颇刚被李凡救走,营地有些影响,所以薛崇光现阶段采取了防守策略,在营地备战防守,布置诸多防守。 一旦李凡来进攻,他可以给李凡一个重创,让李凡知道后果。 营地中。 薛崇光检查完营地防守,回到中军大帐,找到了袁辉。这是昔日廉颇的谋士,如今成为薛崇光的谋士,替薛崇光处理杂务。 薛崇光正色道:“袁先生,廉颇去燕国也有些日子。你说,李凡到底会不会主动来进攻的?” 袁辉正色道:“薛将军,恐怕不会了。” 薛崇光问道:“为什么呢?” 袁辉说道:“如果李凡要进攻,在拿下廉将军的时候,就应该趁热打铁。” “这都过去一段时间,军中的影响已经平息,廉将军背叛带来的影响也渐渐消散,军心也稳定下来。” “恰是如此,我觉得既然李凡没有来,就不会来了。” 薛崇光眼中掠过精光,道:“李凡不来,我们可以去。你说本将倾尽兵力进攻,能否一战而胜?” 袁辉回答道:“一旦擅自攻打易山大营,赢了自然是极好,朝廷会给足够的封赏。如果是将军输了,恐怕会被问罪。” 薛崇光忍不住叹息一声。 袁辉说道:“将军不必着急,我建议再等一等。廉将军入燕国的消息传回,陛下震怒后也可能让我们直接进攻。” 薛崇光眼前一亮,点头道:“你说得对,我赵国是大国,燕国是小国,陛下怎么可能忍得了这样的屈辱呢?或许消息已经在来的路上,我立刻备战。” 袁辉道:“将军英明。” 薛崇光得了袁辉的分析,心中彻底没了担心,就全力练兵备战,开始动员军营的将士为攻打易山大营做准备。 在动员将士时,薛崇光把廉颇变成了被李凡蛊惑,以至于叛逃去燕国的人。现在,必须要报仇雪恨。 要报仇,唯有攻破易山大营,找到廉颇要问他一句,为什么背叛赵国? 薛崇光准备了三天时间,赵国朝廷派了人到北境大营传旨。 传旨太监面对着薛崇光,先宣读了旨意,最后道:“薛将军,陛下勒令你击败李凡,只要你能赢,封镇北将军、冠军侯,且执掌北境大营。陛下不管你怎么出手,不管你怎么谋划,只要取胜的结果,要报仇雪恨。” 薛崇光听得心中欢喜。 冠军侯是燕国给李凡敕封的爵位,一旦他能得到,将是前所未有的荣耀,证明自己比李凡这个冠军侯更强。 薛崇光先接下旨意,再拿了一袋钱给太监当辛苦费,最后道:“请公公放心,我一定会攻破燕国的大营取得大胜。” 传旨太监道:“薛将军抓紧安排,陛下等着你的好消息,告辞。” 薛崇光亲自送走传旨太监,一路回了中军大帐,和袁辉说了皇帝的安排,正色道:“袁先生,咱们要攻打易山大营了,你有什么建议?” 袁辉道:“李凡不好打,要打只有强攻。” 薛崇光正色道:“强攻就强攻,传令下去,调集所有的兵马直扑易山大营。袁先生,你跟在我的身边出谋划策,替我运筹战事,分析局面。” 袁辉拱手道:“谨遵将军吩咐。” 薛崇光擂鼓聚兵,调集麾下的大军浩浩荡荡离开北境大营,往易山大营的方向去。 在赵国大军出动北上时,附近李凡安排的燕国探子,观察到赵国大军的动静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易山大营。 探子回到易山大营时,一路来到中军大帐内,见到李凡后禀报道:“国公,赵国方面出兵了,倾尽兵力直扑易山大营来。” 李凡眼前一亮。 赵国的大军,终于动了。 李凡吩咐人去通知赵元、魏豹、罗吉和霍无疾等军中将领来议事。 没过多久,所有人齐齐抵达。 李凡没有兜圈子,直接道:“探子刚禀报消息,镇守大营的赵国将军薛崇光,已经倾尽兵力直奔我们来了。我们等待的机会,出现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兴奋起来。 一个个,满怀斗志。 魏豹眼神明亮,迫不及待抱拳道:“国公,末将愿意带兵突袭薛崇光后方大营,纵火焚烧其营地。” 罗吉道:“国公,末将也愿意。” 霍无疾也主动道:“国公,末将也愿意去突袭后方。” 其他人也纷纷请战,毕竟去突袭赵国大营,也是单独的一份功劳。 李凡看着众人好战的样子,沉声道:“敌人来了,不仅有突袭赵国大营的事情,更有在赵国大营后方布下埋伏,切断薛崇光退路的事情。” “同时,咱们营地这里的厮杀,也一样是大战。这一战,把这支赵国军队一网打尽。” “魏豹听令!” 李凡直接吩咐一声。 魏豹抱拳道:“末将在!” 李凡吩咐道:“本将给你一千五百骑兵精锐,你负责突袭赵国大营,纵火焚烧营地。” “遵命!” 魏豹抱拳回答。 李凡再度道:“罗吉、霍无疾!” “末将在!” 罗吉和霍无疾也齐齐站出来抱拳行礼。 李凡吩咐道:“罗吉为主将,霍无疾为副将,本将给你们一千五百骑兵精锐,埋伏在往邯郸去的五色谷附近。一旦薛崇光的大军退到五色谷,负责阻击他们。” “遵命!” 罗吉和霍无疾也齐齐回答。 李凡布置下去后,沉声道:“其他诸将留在营地,准备随本将迎战。此次大战,先防守消耗再进攻,一战击溃薛崇光。” “遵命!” 一众将领齐齐回答。 李凡摆了摆手,众人退出中军大帐后快速行动起来,整个易山大营的战争机器也快速转动起来。 第一卷 第141章 突袭! 易山大营外,官道上。 浩浩荡荡的赵国大军,直奔易山大营来了。 薛崇光身披金光灿灿的甲胄,披着大红色的披风,骑着一匹乌黑的战马,显得威风凛凛。 远远地望着易山大营,薛崇光眼中有着无尽斗志。 身为薛家人,他出身名门,却一直没有立下什么战功,这是薛崇光不愿意的。 薛崇光想光耀门楣,想成为薛家人的骄傲,更扬名赵国,成为赫赫名将。在他看来,廉颇的很多事情都是自找的,明明善战,又一身的本事,却因为管不住一张嘴,因为执拗自负,导致郭云图针对,导致皇帝也不信任。 他绝不会这样。 待这一回灭了李凡的易山大营,拿下了李凡,他就会成为冠军侯,到时候就会取代廉颇成为镇北将军,成为赵国名副其实的一方大将。 薛崇光眼中光彩愈发的明亮,当大军到了易山大营外停下,全军整齐列阵。 黑压压的大军,如黑云压城。 薛崇光策马上前一步,看着已经布置了防线的易山大营,高声道:“李凡,本将薛崇光,是目前的赵国大军主将。” 李凡见薛崇光要喊话,乐得和对方喊话拖延下时间,回话道:“薛将军带着大军来做什么呢?难道,薛将军也是要效仿廉将军归顺燕国,为燕国效力吗?” 薛崇光说道:“你做梦!” 李凡笑道:“哦,薛将军既不愿意来燕国,意欲何为呢?” 薛崇光哼了声,正色道:“李凡,你立刻交出廉颇,本将可以不再攻打易山大营。如果你执意要包庇廉颇,今日,易山大营必定血流成河。” 李凡啧啧两声,说道:“廉颇将军心向燕国,已经入燕国担任骠骑将军一职。赵国不重视廉将军,赵国不能让廉将军一展所长,赵国不能给的,燕国都能给。” “如果薛将军愿意入燕国,我至少能为你争取到镇南将军这样的官职。薛将军,机会就在眼前,可不要错过了。” “有时候,胜负和生死就在一念之间。一念花开,繁花似锦。一念地狱,彻底沦陷。你的未来,取决于你的一念思考。” 薛崇光眼神凌厉,沉声道:“李凡,你真是冥顽不灵。区区燕国小国,胆敢在赵国面前猖狂,真是自以为是。今日,本将要让你见识赵国的厉害。” 李凡说道:“一个仰仗着家族庇荫的废物而已,能有什么厉害?难道,你要让你爹,你兄长,或者是你姐夫来打我吗?” 此话一出,一众武将也齐齐哈哈大笑。 赵元喊着薛崇光废物,孟长喊着薛崇光无能,军中的士兵也嘲笑着。 句句声音,清晰传入薛崇光耳中。 薛崇光瞬间愤怒了起来,他一向是以出身薛家为自豪,却又因为出身薛家而烦恼,因为很多人不认可他的能力。 李凡的话,简直是把薛崇光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薛崇光不再有任何的迟疑,手中的剑举起,高声道:“擂鼓,进攻!” 咚!咚!! 随行的战鼓被敲响起来,沉闷雄浑的声音打破了易山大营外的平静,赵国士兵果断发起了进攻。 薛崇光的进攻也是极有章法。 先有大批弓箭手在营地外,所有弓箭手挽弓搭箭往营地内射箭,借此压制营地内的防守,以及压制营地的反击。 旋即,再是大批士兵手持盾牌和长矛开始突进。即便是营地以弓箭射击,也有盾牌可以阻挡。 大批赵国步兵往前,迅速拉近距离。 李凡在营地中,看到了赵国军队的进攻,却没有丝毫慌乱,而且也没有亲自指挥,直接把战事指挥权交给了赵元。 赵元在军中也是老将,虽说冲锋陷阵不足,兵法韬略也欠缺一些,可是做这些却轻而易举,防守很是森严。 赵元以弓箭手对射,阻击杀来的赵国军队。 一时间,箭如雨下。 即便赵国士兵手持盾牌,盯着盾牌往前冲,仍有许多士兵被弓箭射中,或是受伤,或是当场就被射杀。 弓箭射击减缓了赵国士兵的攻势,却无法彻底挡住,赵国大军仍是稳步地往前推进,一步步靠近营地。 一刻钟后,已有赵国士兵杀到营地门口,开始攻打营寨的栅栏,搬动布置在营地外的鹿角等。 大批赵国士兵突进下,转眼到了营地外。 “长矛兵,给我射。” “所有的石头砸下去,不要保留。” “进攻,进攻。” 赵元来回高呼着下令,营地内的防守措施用到了极致,有长矛兵挥舞长矛刺出,更有早就准备好的檑木和滚石砸出去,整个军中士兵迅速反扑。 双方以营地门口为据点厮杀,喊杀声持续不断。 整个易山大营,都成了战场。 厮杀持续,转眼一个时辰过去,赵国精锐渐渐力疲,而这时候薛崇光再次调兵进攻,投入攻打易山大营的精锐已经超过两万。 兵力的增加,使得易山大营也有了压力。 营地木制的围墙,有许多破损。 营地的大门,也开始被攻破。 双方厮杀的战场转移到营地内一部分,这时候已然是白刃战的厮杀,战事愈发激烈。 赵元镇守营地,看到了越来越多的赵国精锐,看到许多赵国士兵杀入营地,也没有任何的慌乱,因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赵元继续调兵阻击厮杀,看向一旁的李凡,说道:“国公,咱们什么时候全面反击?现在这样厮杀,一直僵持着。” 李凡说道:“不着急,再等一等。” 赵元点了点头,继续安排士兵镇守,而继续厮杀小半个时辰,薛崇光再度下令增兵,把军中兵力都投入战场,只剩下骑兵还在身边。 厮杀持续,易山大营内仍是稳固无比。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名探子飞快跑回来,禀报道:“国公,罗吉和霍无疾所部,已经到了埋伏的指定地点。” 李凡点头道:“知道了。” 他抬头朝赵国大军远处的后方看去,现如今罗吉和霍无疾到了,就差魏豹所部的行动了。 以现在的厮杀,李凡也可以带人直接冲锋,只是一旦魏豹取得成功,配合着魏豹焚烧赵国大营的消息,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 李凡继续等着,过了不到一刻钟,就见远处的天空中,有着滚滚浓烟冲霄而起。 这一刻,李凡眼中闪烁着兴奋神色。 李凡高声道:“魏豹已经焚烧赵国大营,赵国营地已经被焚毁,全军听令,随我进攻。反攻!反攻!” 命令下达,李凡直接从士兵的手中接过了霸王枪,翻身上马指向了前方厮杀的战场,直接杀了出去。 孟长身为李凡身边扛旗的人,扛着李凡的帅旗大纛跟上。 军中的骑兵早就列阵了。 如今,李凡一动,所有易山大营的骑兵全部出动,轰隆隆跟着李凡往前冲。 在李凡带着骑兵出动时,赵元也是高声调兵全军反扑,高呼着赵国大营被焚毁了,赵国军队败了。 军中的将士不断喊话,不断进攻。 尤其李凡更是带兵杀入,犹如一柄尖刀刺入了厮杀的战场中,前方的燕国士兵纷纷避开,而李凡长枪挥舞,带着人所向披靡杀了上去,搅动了原本僵持的战场。 在燕国全面反扑下,战场局势骤变,尤其是许多燕国士兵喊着赵国大营被焚烧,薛崇光瞬间回头看去,看到了后方北境大营的方向升起滚滚浓烟。 一瞬间,薛崇光如坠深渊,只觉得浑身发冷。 第一卷 第142章 痛打落水狗! 薛崇光带人来攻打易山大营,是铁了心要取胜,把主力都带来了,留在营地看守的都是虾兵蟹将,也没什么兵力。 薛崇光没想过燕国敢突袭。 燕国实力弱,这些年来都是被动防守,就算廉颇被带走了,李凡也没有主动偷袭,由此判断李凡是不敢主动出击的。 基于这样的判断,薛崇光才没有什么防备。 没想到,却被偷袭了后方。 薛崇光脑中快速做了判断,现在下令撤退,整个军队失去了一战的斗志,将士慌忙逃窜下会陷入惨败局面。 届时,会兵败如山倒。 尤其是营地被焚烧,军心受损的情况下,想要且战且退是不可能的。 现如今,唯有进攻。 把所有精锐派上去,一战击溃李凡的易山大营,借助大军围攻围杀李凡,从而一锤定音,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薛崇光瞬间想清楚后,也就不再迟疑,果断吩咐人进攻,更是调动麾下的骑兵精锐,从左右两翼开始进攻。 赵国骑兵从两翼切入,即便燕国士兵精锐,骤然遭到赵国的精锐骑兵突袭,一开始也有些慌乱,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全力抵挡着赵国骑兵的进攻。 同时,李凡在这时候带着骑兵冲杀,摧枯拉朽的突进,杀得赵国步兵不断地逃窜。 战场上赵国一方局势,很是怪异。 步兵在慌乱逃窜,骑兵却在迅速突进,意图扭转局势。 李凡冲杀了一阵后,发现了赵国骑兵从两翼杀来,他冲杀的时候果断调整方向,先冲击左翼的赵国骑兵。 李凡杀了秦非,这是北境大营第一骁将。连秦非都不敌,其他赵国将领更是不敌,李凡带着骑兵冲锋,赵国骑兵纷纷溃败。 一路杀穿左翼,李凡又快速杀往右翼。 李凡冲刺下,赵国骑兵的攻势纷纷告破,当这些赵国骑兵无法来去如风的冲杀,反而陷入了步兵阵容的厮杀包围中,也就处处都是破绽了。 赵国一方局势,急转直下。 “进攻,立功就在今日,杀!” 李凡一边杀戮,一边高呼下令,在李凡的猛攻下,整个燕国易山大营一方的士兵攻势如潮,原本士气就出现颓废的赵国士兵,纷纷开始逃散了。 “李凡太凶猛,挡不住了。” “李凡连秦非都杀了,这人是杀神,我们挡不住了,赶紧撤退。” “快跑,李凡又来了。” 许多赵国士兵彷徨,不断地呐喊着逃窜,逃窜的速度越来越快,更是往四面八方逃跑。 军中的许多将领,也快速撤退。 有将领跑到了薛崇光的身边,急忙道:“将军,挡不住了,李凡的攻势太强。尤其是后方大营起火,营地丢失,人心浮动,已经守不住了。” 有一个人说守不住,其他跑回来的将领也纷纷开口。 “薛将军,我们赶紧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旦死在战场上,或者沦为李凡的俘虏,我们就彻底完了。” “将军,不是我们无能,是李凡太厉害。连廉颇将军都被李凡算计,我们落败也是正常的。” “将军,赶紧撤退吧。” 所有人已经没了再战的心思,因为有了秦非被斩杀,有了廉颇被李凡带走,再有今天营地被焚毁,军中上下已经没了再战心思。 所有人,全都慌了。 薛崇光看到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他握着手中的剑有一身的力气,却不知道往哪里使?换做以往,他肯定要带着人去擒贼擒王斩将夺旗。可是,他连秦非都打不赢,现在去杀李凡,那是给李凡送人头。 打不赢了! “撤军!” 薛崇光无奈下,下了撤退的命令,自身也调转马头快速地撤退。 在薛崇光的撤退下,使得整个队伍都开始全面崩溃。 赵元正指挥着军队反击,眼看着赵国军队崩溃逃散,赵元下令道:“擂鼓,擂鼓,进攻,全面进攻。” 轰隆隆的战鼓声,响彻在军营上空。 燕国士兵听到战鼓声响彻,更是亢奋了起来,不顾一切地猛攻。 李凡带着人冲杀,也是尽可能地绞杀赵国士兵,同时下令降者不杀,尽可能削弱赵国士兵抵抗的能力。 绞杀一番后,李凡带着人调整了方向,转为追赶薛崇光的方向,下令道:“进攻,今日不灭薛崇光,誓不收兵。” 大军一路追赶,迅速往赵国边境方向去。 因为漫山遍野的是赵国士兵,漫山遍野的是赵国骑兵在跑,远远望去根本找不到人,连薛崇光的大纛帅旗都找不到了。 这个时候要追薛崇光,不啻于大海捞针。 李凡找不到人,也就只管往前冲就是了,一路往赵国大营的方向掩杀。 在双方一追一逃时,薛崇光带着袁辉及其他的将领,终于是先一步跑远了。 在他们一路撤离,先一步甩掉后面追兵,已经临近自己的大营时,这时候袁辉建议道:“薛将军,我们的营地被攻破,被李凡的人纵火。意味着,附近还有精锐,我们避开营地,直接绕开这条路撤退。” 薛崇光点头道:“说得对,我们绕开这条路,快撤退。” 一行人的队伍没有回营地,舍弃了营地的一切物资,一切书信资料。他们跑了一段距离,后续跟着撤回的赵国军队,有人靠近营地方向,却遭到魏豹阻击。 魏豹阻击,让更多赵国士兵逃散,以及许多人直接放下武器投降。 厮杀还在继续,追赶也一样,薛崇光带着袁辉甩掉了后方追兵,先一步逃了出来。 这时候的薛崇光,内心才稍稍松了口气,说道:“甩掉李凡了,后续虽然有追兵,我们好在先一步逃了出来。” 因为逃散的士兵太多,追赶的燕国士兵先要解决后方的人,所以薛崇光逃了出来,目前暂时安全了。 袁辉点头道:“李凡的能力还是弱了点,他虽然刚猛无敌,战场上冲杀第一。可是,李凡的智谋差了点。他知道派人偷袭我们的营地,却忘记了再安排一支辅兵。如果在这个区域内,又布置一支伏兵,我们就危险了。” 薛崇光也是哈哈一笑,点头道:“说得对,李凡的确是少了智谋。” 有逃出生天的欢喜,可是,薛崇光内心又苦涩起来,说道:“此次一战落败,北境大营的军队彻底葬送。真正能逃出来的军队,恐怕是十不存一。袁先生,我回去后该如何交差呢?” 袁辉也沉默下来。 之前,廉颇一直不进攻,北境大营上下许多人都不忿,觉得李凡也没什么,直接进攻就是。 现在,吃了亏才知道后悔。 袁辉正色道:“当下的情况,实在是要推卸,那就说营地中有廉颇内应,竟然临阵倒戈,导致大军落败。” “妙,妙啊!” 薛崇光眼前一亮,说道:“袁先生真是厉害,这样一来,我们落败也就正常了。可笑李凡有勇无谋,不知道安排伏兵。” 袁辉点头道:“薛将军,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前方是五色谷,从五色谷离开后就一马平川,后续更好走,李凡要追我们就难了。” 薛崇光点头道:“对,我们抓紧时间赶路。” 一行人继续撤退,当临近了五色谷,薛崇光上下打量一番,见前方五色谷宽阔的官道周围,是两侧山林斜坡。 这样的地势,适合埋伏。 薛崇光捋着颌下胡须,说道:“此地真是埋伏的好地方,一旦在这里布下埋伏,我就难以逃了。李凡,不过如此!” 袁辉忽然眼中瞳孔一缩,惊呼道:“将军,前方有骑兵出现。” 薛崇光抬头仔细看去。 一支骑兵从山林中冲出来,为首的人身材壮硕,手中提着一杆长枪,高呼道:“镇南将军李凡麾下罗吉,恭候多时了。” 一众燕国骑兵,齐齐高呼。 薛崇光听到声音,看着杀来的骑兵,瞬间浑身冰冷,脑中都仿佛有炸雷响起。 整个人,彻底懵了。 第一卷 第143章 小舅子立功! 薛崇光惊慌后回过神,看着前方杀来的骑兵,急切道:“袁先生,我们怎么办?” “冲,冲过去。” 袁辉咬牙道:“不能停下,停下就完了。薛将军,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冲出去。” 薛崇光也是出身名门的将领,瞬间明白了利害关系。 不能退! 一旦后退,就会和后方追来的追兵碰上,到时候前后夹击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现在只能冲锋,争取突破眼前的包围圈,从而摆脱追兵回邯郸去。 薛崇光握紧了手中的剑,高声道:“将士们,杀过去。只要杀过去穿过五色谷,我们就可以回邯郸了。” 所有跟着薛崇光的赵国骑兵快速突围。 这时候,薛崇光稍微放慢一点速度,不让自己跑在最前面。 转眼间,罗吉和霍无疾带着人杀上来。 罗吉目光瞬间落在了身穿金色甲胄,披着大红色披风的薛崇光身上,他提着枪朝薛崇光杀过去,奈何前面挡着赵国士兵。 “挡我者死,滚开,给我滚开。” 罗吉很是急切,长枪挥舞不断击杀一个个赵国骑兵。奈何他出手的短短时间,薛崇光已经趁着这时间斩杀了燕国骑兵,快速往前跑过去了。 罗吉一枪捅死了拖住他的赵国骑兵,直奔薛崇光去。 可是,又有几个赵国士兵在,让罗吉一时间无法脱出身,他瞬间看向不远处的霍无疾,高声道:“霍无疾,追,追穿着金色甲胄的人,那是薛崇光。” 霍无疾也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他身边也有赵国骑兵挡住。想着自己头一次上战场,遇到了薛崇光这条大鱼,绝对不能放跑了。 这是机会! 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难找到机会。 “给我滚啊!” 霍无疾一枪把赵国士兵打落马下,骑着马直扑薛崇光的方向去。这时候,好歹身边没了追兵,霍无疾带着人快速追赶,转眼进入五色谷山下的官道。 霍无疾看到薛崇光身边有人,可他却没有放弃,眼看着一个个燕国士兵也跟上来,高呼道:“披着红色披风的人是薛崇光,不要恋战,拿下薛崇光。” 喊声传到了前面薛崇光的耳中,他顿时急了起来。 今天草率了。 披着红色披风太显眼,他果断一把扯掉系在身上的披风,直接扔了出去,而后全力催动战马继续撤退。 霍无疾一直盯着薛崇光的,见薛崇光竟然扯掉披风,露出了金色甲胄,他再度喊道:“都给我看清楚了,身穿金色甲胄的是薛崇光,抓住他。” 一个个燕国士兵也高呼身穿金色甲胄的是薛崇光。 所有人尽量不恋战,直扑薛崇光去。因为杀再多的小兵,也比不了生擒薛崇光的功劳。 搁在平常,普通士兵要靠近薛崇光,那是很难的。现在,薛崇光所属的赵国大军崩溃,大批赵国军队逃散,薛崇光落单了。 这是拿下薛崇光的机会。 恰是如此,一个个燕国士兵发了狠,直扑薛崇光去。 薛崇光被霍无疾盯着,被一个个燕国士兵追赶,一时间心中也更是惊慌失措。 他趁着战马奔跑时,连忙脱掉了身上的金色甲胄,也取下了头上的头盔,就仿佛一个普通的赵国士兵在骑马撤退, 只是越是往前跑,薛崇光身边的人越少,加上他脱了甲胄露出里面的单衣,也仍是无比的显眼。 加上脱掉甲胄的空隙,速度也受到了些影响,双方距离在迅速拉近。 一百步! 八十步! 双方距离在缩短,以至于薛崇光内心更是惊慌。 薛崇光左右看了眼,发现周围还有许多燕国骑兵追上来。虽说薛崇光的赵国骑兵去厮杀,会拖延一些人的脚步,可是其他没有遇到阻击的燕国骑兵却在拉近距离。 薛崇光没有放弃,仍是又跑了一会儿,却发现距离仍在一点点缩短。尤其这个小年轻武将的骑术很精湛,快如闪电。 当距离缩短到五十步,薛崇光发现已经跑不掉了。 继续跑下去,迟早被追上。 薛崇光回头看了眼霍无疾身边,见霍无疾冲在最前面,暂时没有人跟着,而且这人也是身穿甲胄,显然是军中的武将。 薛崇光眼中掠过一道冷光。 逃不掉,就先拿下这个小年轻,然后再借此胁迫。不管如何,拉上一个垫背的总是更好。 薛崇光深吸口气,瞬间故意放慢了速度,更握紧手中的剑,准备要转身一击。 双方距离,快速拉近。 三十步! 二十步! 当薛崇光和霍无疾不到十步时,他猛地转身挥剑斩下。 霍无疾眼中迸射出无尽光芒,双手握枪横扫,狠狠撞了上去。 铛!! 枪杆撞在剑刃上,巨大的力量冲击下,薛崇光的剑直接被撞飞了出去,而长枪摇动回弹后,再度挂着呼啸声横扫,以迅雷之势撞在薛崇光的左肩上。 砰!! 沉闷撞击声传出,薛崇光被打翻在地上。 霍无疾策马追了上去,在薛崇光翻滚几圈停下的瞬间,长枪已经刺出,在薛崇光的胸前三寸停下。 呼!呼!! 霍无疾也此刻急促呼吸着。 这般近距离的厮杀,是他第一次,幸好他在禁军磨砺自身时,从来没有偷懒,不仅是每天脚上捆绑沙袋练武,还有各种训练打熬力气。 无数次训练时,霍无疾曾想过放弃,因为没有人监督他,也没有人管他,乃至于皇帝都曾亲自召见,让他不要太拼命训练。 霍无疾却不曾放弃,始终全力以赴地训练,力量一天比一天强。 最终,才有了今天。 霍无疾脸上笑容浮现,说道:“薛崇光,你被俘了。” 薛崇光眼中神色也一样难以置信,说道:“你,你怎么可能?先是有怪物李凡,如今还有更年轻的你,力量也厉害无比。燕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厉害的人。” 霍无疾哼了声道:“不是我们厉害,是你太废物。” 薛崇光面颊抽了抽。 太废物? 有廉颇在的时候,薛崇光没有显露出什么实力不足。现如今自己带兵作战,一战就直接崩了,显露出真实实力上的差距。 霍无疾见周围有士兵冲上来,下令道:“拿下薛崇光,把他捆绑好了,别让他跑了。” 燕国士兵冲上来,迅速把薛崇光的双手捆绑好。 没过一会儿,罗吉也追上来,看着被霍无疾生擒的薛崇光,赞许道:“霍无疾,你小子好样的,干得好。” 霍无疾神色谦逊,正色道:“罗将军过奖了,都是仰赖您拖住赵国士兵,我才能一路追上。否则,我也拿不下薛崇光。” 罗吉笑道:“本就是你拿下的,不必谦虚。” 霍无疾问道:“我们已经拿下薛崇光,还继续追少数逃散的吗?” “不追了!” 罗吉摇了摇头,回答道:“抓了薛崇光这条大鱼,也就足够了。其他的虾兵蟹将,也不可能全部拿下,我们一边带走尸体,一边押着俘虏往回走。” 霍无疾也答应了下来。 一行人准备往回走,一个士兵却快速跑来,禀报道:“将军,刚抓到一个名叫袁辉的文官,自称是廉颇将军的幕僚。” 罗吉点头道:“把人带上,带回易山大营再说。” 士兵押解着薛崇光、袁辉,以及其他投降的赵国士兵开始往回走。 第一卷 第144章 前所未有的大捷 赵国北境大营,这一座营地虽然着火燃烧,却只是烧毁了许多的帐篷而已。 营地中的粮仓、甲胄器械,以及所有文书资料,全部都保存完好。 李凡带着人从易山大营一路追来,到了赵国大营时,就没有再亲自去追赶,交给了赵元、孟长和魏豹等人,而李凡直接进入营地。 到了营地,李凡看了薛崇光的诸多文书资料。 薛崇光出身赵国薛家,是名门之后,只是这个人一直在北境大营,一直在廉颇麾下做事,从未真正独当一面。 同时,他一开始就获得重任,没有从底层一步步往上做官,这不是从底层开始爬起来的。 这样的人看似履历光鲜,实则不行。 李凡看了诸多的文书资料后,又仔细去检查了赵国大营的粮食。不像是燕国方面粮草都紧紧巴巴的,物资相对匮乏,赵国给的物资却充裕。 单是赵国大营内囤积的粮食,多达六百万斤以上,随便支持支撑个几个月的粮食,那都是没问题的。 除此外,甲胄武器,以及兵饷也充足。 李凡把全部的账目看了一遍,临近傍晚时,赵元率先回来,已经结束了战事,更清点完大致的伤亡俘虏情况。 赵元眼神兴奋,禀报道:“国公,此次一战,我们斩杀的赵国士兵多达五千八百人,俘虏一万八千余人。” “其他主要的赵国士兵,全部逃走了。” “我们俘虏的战马,也多达八千六百余匹战马。赵国不愧是大国,物资充裕,战马足够多。有了这些兵马粮草,我们暂时都不缺粮草战马了。” 李凡也是眼前一亮。 战马可是好东西,有了这批战马在,整个易山大营的实力会突飞猛进的增长。 李凡赞许道:“这一张打得好,不仅是打了胜仗,更让我们在未来几个月不需要担心粮草问题。稍微节省点,大半年的粮草都省了。” 赵元点了点头,神情转为严肃,说道:“只是我们的伤亡也不小,战死两千八百六十五个士兵。” 李凡正色道:“战场厮杀,这是很正常的。该抚恤的抚恤,该嘉奖的嘉奖就是。” “明白!” 赵元点头道:“既如此,末将把所有物资,火速搬回我们易山大营。” “搬走,全部搬走。” 李凡并没有留在赵国境内的想法,能够收回几座边堡,稳固目前的局面就足够了,因为一旦侵入赵国境内,届时赵国的大军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赵元去安排时,罗吉和霍无疾也押解着俘虏回来了。 罗吉眼神兴奋,抱拳道:“国公,我们大获全胜,伏击了逃窜的赵国军队,也拿下了薛崇光。当时薛崇光跑得快,又狡诈无比,多亏了霍无疾聪明,一个劲儿追着薛崇光跑,是他亲自生擒了薛崇光。” 李凡目光也落在霍无疾身上,赞许道:“很不错,再接再厉。” 霍无疾欢喜道:“末将谨记国公教诲。” 罗吉继续道:“除了俘虏薛崇光外,还抓住了一个名叫袁辉的人。这个人自称是廉颇的幕僚,暂时没有处置。” 李凡说道:“先关押着,后续再处置。现在正在搬运物资回易山大营,安顿好将士后都去帮忙。” “遵命!” 罗吉和霍无疾齐齐应下。 一晚上的功夫,把所有赵国的物资,不仅是营帐,还有粮食、器械和钱财等,凡是能够带走的,全部都带回了易山大营。 军队撤回后,暂时把俘虏关押起来,李凡忙着处理军务时,也写了这一战的详细捷报,最后把周元喊来,笑着道:“周元,咱们这一战取得大胜,斩杀五千八百余人,俘虏一万八千余人,更生擒赵国主将薛崇光。如今要报捷,我打算安排你回去,你意下如何?” 周元说道:“国公,这事儿让其他人去就是。” 李凡正色道:“我希望你回去报捷,而且此次一战后,你也历练了些,知道了军营的情况。我希望,你来处理诸多军务,尤其涉及将士的,涉及朝廷的,都由你接管起来。” 不论是周元,亦或是邓靖、刘明义和韩凌,那都是出身名门。 不可能一直在军中处理杂务,做小吏的事情。 现阶段,都是在磨砺。 一方面,磨一磨他们的性格,让他们能够静下来,不再那么浮躁,能适应在军队的一切。另一方面,也是让他们和将士相处,能够了解清楚军队的一切。 最后,他们愿意在军中的,李凡都要安排。 李凡身边有诸多的事情,比如军纪的督查,可以安排一个人去负责。比如军队士兵的考核,也可以安排一个人负责。再比如和朝廷的对接,也一样可以安排人…… 事情其实很多,而周元、韩凌等人的身份特殊,又愿意沉下心做事,李凡就可以好好培养起来,让他们成为军中的中流砥柱。 这些人的作用,不在于带兵打仗。 军队打仗,是士兵的事儿,是将领的事儿,可是要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要能够所向披靡,却离不开这些搞后勤的人。 周元听到了李凡对自己的安排,瞬间也明白过来,一时间有些迟疑,说道:“国公,我就一个纨绔,你让我做点无足轻重的事儿,我可以做。可是,我担心辜负你的信任,做不好事情。” 李凡正色道:“周兄,你希望一辈子在京城,做一个嬉戏人家的富家公子吗?” “不愿意!” 周元干脆利落回答。 自从在军中磨砺一番后,周元整个人也有了变化,因为这种做成事情的成就感,是他前所未有的,让他感受到自己也有用。 李凡点头道:“既然不愿意,那就做,我都不怕你做不好,你有什么害怕呢?” “更何况,你能在军中沉淀,愿意放下身段去做事,那就能做好事情。很多事情,待在房间中思来想去,都是无法解决。” “可是走出去,放下身段去了解,到处都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周家的公子,绝不是窝囊废,而是堂堂正正的男儿,是能够做好事情的。” “我,相信你。” 周元听到李凡的一句我相信你,再无任何犹豫,直接道:“你放心,我一定办好你交代的差事。” 李凡点头道:“那行,等你回京报捷归来。不论是你,亦或是韩凌、还是刘明义和邓靖,我都会重新安排任务,都有你们的事情要做。” “明白!” 周元郑重点头。 一时间,他心中反而期待了起来,因为不再是一个到处吃喝玩乐的纨绔,而是能做事情的人,这让他很喜欢。 上一次回家,父亲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昔日,周元在家时,父亲虽然不责怪他,也不管他,那种姿态是不一样的。现在回家,却又不一样了。 周元从李凡的手中接过书信,没有再耽搁,不顾已经快天黑了,连夜就离开了易山大营北上往京城去。 从易山大营回京,周元心潮澎湃,以最快的速度赶路。实在是撑不住了,就停下来打个盹儿休息下。 短短时间,周元就回了京城。 周元骑着马入京,却没有像上次那样悄无声息入京城,反倒是到了京城外,他一边骑马赶路,一边高呼道:“捷报,捷报。赵国公李凡在易山大营,大破赵国大军,斩首六千人,俘虏近两万人,生擒赵国大将薛崇光。” 一边跑,周元一边喊话。 喊话在进入京城时,被无数百姓听到,一时间消息开始往四方城门传开。 整个京城,为之震动。 百姓,为之沸腾。 第一卷 第145章 封骠骑将军! 皇宫中。 天佑帝正在批阅奏折。 最近一段时间,天佑帝的日子很是惬意。 易山大营取得胜利,他不担心南方边境,而北蛮已经表示臣服,今年没有再南下。单是国防压力的减小,就让燕国少了很多事情。 今年开春后,燕国没有遇到春旱,更没有遇到春季下冰雹之类的严寒天气,春耕顺利,今年应该是一个丰收年。 天佑帝登基两年多了,难得没有操心其他,批阅奏折的心情也很好。 之前,天佑帝早就提过,所有奏折先送去丞相周善手中,由周善批阅了再送来。 现如今,周善却让渡了一部分权力回来,说六部侍郎以上官员的奏折,先呈送皇帝手中,由皇帝批阅后周善再批阅。 天佑帝一开始拒绝,仍是很低调,很尊敬周善。 后来周善再三要求,才有了天佑帝直接批阅奏折的事情。 天佑帝批阅着奏折时,却皱着眉头。 之前,所有政务都是周善处理,所有奏折先交给周善,所以没什么幺蛾子。 现在,六部侍郎以上的官员,可以直接先给皇帝折子,竟然彼此间有了许多矛盾,有吏部说刑部不配合的,有户部弹劾礼部的,有工部说礼部的…… 各部彼此间斗得不可开交,让天佑帝颇有些头大。 周善强势,能压下所有事情,天佑帝却无法压下这些事情。 在天佑帝看着奏折有些烦躁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忠飞快跑进来,一个滑跪到了大殿内停下,叩头道:“陛下,大喜,大喜啊。” 天佑帝看着王忠的样子,揉了揉发酸的面颊,问道:“什么喜事?” 王忠说道:“赵国公在易山大营击败赵国的大军,斩首近六千人,俘虏近两万人,更生擒了赵国主将薛崇光。如今,报捷的人已经到了皇宫外,等候陛下接见。” 天佑帝瞬间欢喜起来,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吩咐道:“让传信的士兵进来,另外也立刻去通知丞相来。” 王忠去安排。 不一会儿,周善先一步来到宣政殿内,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摆手示意周善坐下,道:“尚父不必多礼,刚有李凡派遣回来报捷的人,说前线取得大胜,尚父和朕一起听一听。” 周善道谢后坐下,脸上也有期待。等了一会儿,周善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发现回来的竟是周元,忍不住心中一笑。 李凡这小子,竟然派周元回来。 周元频繁的做事情,一直在军营扎根,的确是历练出来了。 现在,才有了男子汉的样子。 周元站定后行礼,禀报道:“陛下,赵国公在前线易山大营和赵国军队一战,斩杀五千八百余赵国士兵,俘虏一万八千余人,更生擒赵国主将薛崇光。具体情况,请陛下阅览。” 说完,周元呈上书信。 天佑帝接过来快速看了一遍,李凡阐述了易山大营战事的详细作战情况,以及对后续做了分析,说赵国可能恼羞成怒再战,也可能会派人谈判,以及做出诸多应对,届时李凡会随机应变。 天佑帝看完后,把书信递给周善看,说道:“尚父,你怎么看此事?” 周善看完后说道:“陛下,李凡的分析有道理,赵国可能会恼羞成怒再战,也可能不会作战。总之,先让李凡随机应变。不过这次击败了赵国大军,远比先前策反廉颇来得更大,必须要进一步封赏了。” 做官几十年,周善是头一遭遇到李凡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立功。 每次功劳,都很大。 当然,这样封赏的烦恼,也是幸福的烦恼,是让人无比愉悦的。 天佑帝摩挲着颌下短须,沉声道:“有功必赏,是一个根本原则,李凡立下大功,再进一步封骠骑将军。” 周善皱眉道:“这样的封赏提拔,是否太快了?” 天佑帝正色道:“没什么快不快的,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李凡这样的功劳。既然有大功,封赏骠骑将军有何不可?” “实际上,从镇南将军封赏骠骑将军,也远远不够。” “我燕国建立至今,一直被赵国欺负,一代代燕国的列祖列宗,都希望一雪前耻。” “奈何,都没能取得胜利,都是被赵国压着打。” “至李凡这里,才借助谋划先策反廉颇,再击溃赵国北境大营的大军,更生擒了薛崇光,如此大功,官升一级不足为奇。” 周善点头道:“既如此,就封李凡为骠骑将军。” “不止!” 天佑帝摇了摇头,道:“朕还要给更大的封赏。” 周善说道:“陛下还要封什么?难道要再给李凡更高的爵位,从国公到郡王吗?纵然是郡王,不是亲王,那也是破例的事情。我燕国有国公,也有大臣死后追封为王的,却没有生前封王的惯例。” 天佑帝轻笑道:“封王倒是不至于,要打破惯例封王。除非,李凡能够一路杀到邯郸去,如果真能做到这样,朕不介意封李凡为王。” 周善也松了口气,问道:“既如此,陛下打算怎么封赏呢?” 天佑帝沉声道:“到骠骑将军了,朕赐予李凡开府的权力,允许他整批幕僚,组建幕府班底。” 周善眉头一挑。 身为燕国的丞相,也有权力开府,有丞相署衙的幕僚官吏。 这是允许征辟僚属。 这样的条件下,等于是进一步提升李凡的权势。 周善皱眉道:“陛下,一旦让李凡开府,权势会不会太大了。” 天佑帝眼神自信,说道:“他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朕相信他。连这样的权利都不敢给,朕怎么让燕国真正崛起,一步步入侵赵国,乃至于走向中原呢?” 周善也感受到皇帝野心,顿时道:“陛下有此雄心壮志,臣自当遵从。” 天佑帝点了点头,说道:“李凡的封赏就这么定了,封骠骑将军,赐开府之权。至于军中的武将,一应提拔封赏,李凡拟定后送入朝中,交给兵部核实,再交给吏部安排就是。” 周善道:“陛下圣明。” 天佑帝迅速拟定了一封给李凡的圣旨,交给了周元后,开口问道:“周元,你在军中怎么样?” 作为周善的儿子,曾经天佑帝微服私访拜访周家,周元也见过天佑帝。 所以,天佑帝也认识。 周元恭敬道:“回禀陛下,我在军中挺好的,负责处理赵国公的一些杂务,也跟着将士一起参加训练。” 天佑帝笑着道:“军中辛苦,而你身为尚父的儿子,不需要这么辛苦。想出仕做官,直接回京就是,你可愿意?” 周元摇头道:“陛下,臣不愿意回京。” 天佑帝一副好奇模样,问道:“为什么?” 周元说道:“陛下,臣不是做官的料,在军中也不擅长练兵,也不懂厮杀,顶多是给赵国公处理点杂务,也就这点能耐。让臣入朝为官,到时候做不好事情,反而辜负了陛下的一番信任,请陛下明鉴。” 天佑帝微微一笑,颔首道:“既然你愿意留在李凡身边,那就好好做事情。凡事就怕认真,只要你认真去做,朕相信你一定能闯出一番名堂来。” “谢陛下。” 周元向天佑帝道谢后,也就拿着圣旨起身告退。 在周元出了宣政殿,一路往外走的时候,没走多远,身后忽然传来周善的喊声:“周元。” 周元听到喊声停下,看着父亲走来,停下来道:“父亲。” 周善追了上来,看着又黝黑了些,更显得沧桑沉稳的周元,眼中有着欣慰神色,说道:“周元,在李凡身边要好好做事,不要因为事情复杂,或者是事情繁杂就退缩。”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老夫能庇护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要多思多想。有解决不了的,多向李凡求教。” 周元皱眉道:“父亲身体好端端的,说什么呢?您肯定长命百岁的。” 周善轻轻一笑,摆手道:“去吧,好好做事。” 周元再度向周善行了一礼,这才急匆匆离开。 周善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脸上有欣慰神色。只是,他忽然捂着心口,却是剧烈咳嗽了起来,牵动着肺腑,使得身体愈发的难受。 周善从衣袖中拿出一张手帕,捂着嘴,忍着咳嗽,面颊都涨得通红,剧烈的咳嗽牵扯下,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一样。 好一会儿后,周善才停止咳嗽。 握在手中的手帕摊开,却有着一抹殷红浮现。 周善看了眼就折起来收好,又忍着身体的难受往丞相衙门去,毕竟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距离燕国的复兴还早,他这时候不能倒下。 第一卷 第146章 谋士三策! 赵国帝都,邯郸。 皇宫中,皇帝赵焉正在饮酒。 喝酒也是赵焉的一大乐趣,他喝的都是好酒,有很烈的,有柔和的,还有果子酒。心情不一样的时候,喝的酒也不一样。 在赵焉喝酒时,曹昭走了进来,行礼道:“陛下,户部郭侍郎求见。” “传!” 赵焉吩咐一声。 曹昭通知下去,不一会儿,郭云图进入大殿内,行礼道:“臣郭云图,拜见陛下。” 赵焉酒量好,喝了些酒下去也精神抖擞,丝毫没有醉酒的趋势,说道:“郭卿来了,来喝一杯今年的春日醉。这酒酿制出来,有春日的清新,很是舒服。” 郭云图毫不犹豫就喝了酒,又是一番吹捧夸赞,说赵焉对酒水的造诣,不论是酿酒,亦或是品酒,都称得上宗师了。 一番称赞下,赵焉心情也好了起来。 赵焉笑着道:“说说看,今天入宫来有什么事情?” 郭云图正色道:“回禀陛下,中原魏国方面最近有所动作,竟然想要趁机重新划定边境线,想要占据黄河北岸的几个渡口。” “绝不可能!” 赵焉断然回绝。 赵国是北方大国,而魏国是中原强国,也一样兵精粮足。赵国的国力强,魏国也不遑多让,而且魏国和赵国也屡有摩擦,经常有战事发生。 赵焉盯着郭云图,沉声道:“魏国虽然虎视眈眈,一直却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咄咄逼人,要重新划定边界线呢?” 郭云图说道:“因为廉颇叛逃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魏国。” “该死!” 赵焉厉声呵斥,沉声道:“朕抓住了廉颇,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让他尸骨无存。” 郭云图问道:“陛下,魏国方面怎么答复呢?” “拖住不用管。” 赵焉大袖一拂,说道:“薛崇光已经在积极备战,要攻破燕国的易山大营。只要薛崇光取胜,到时候朕利用燕国的俘虏,强迫燕国皇帝交还廉颇。一战后,也就没什么好惧怕魏国的。” 郭云图称赞道:“陛下圣明。” “报!” 却在此时,有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道:“陛下,北境大营大败,有从前线逃回的一名偏将,在宫外求见。” 赵焉听到北境大营落败,原本拿在手中的酒杯,也哐当一声跌落在地上,脸上神色瞬间大变。 好半晌后,赵焉才回过神。 赵焉眼神锐利,吩咐道:“宣!” 太监得了吩咐立刻去传旨,没过多久,偏将杜靖小心翼翼进入殿内,扑通跪在地上,叩头道:“偏将杜靖,拜见陛下。” 赵焉身体前倾,咬牙道:“说,前线到底怎么回事?” 杜靖迅速道:“回禀陛下,薛将军带着我们北境大营的精锐,前往燕国易山大营发起进攻。” “我们全力猛攻易山大营,已经攻破易山大营的防线,杀入了燕国军营。” “双方展开激烈厮杀,在关键时候,没想到我们的后方大营,竟然被李凡悄悄安排的人突袭,以至于营地失火被焚烧。” “一场大火,军心崩溃,许多士兵逃散,再无法挡住李凡的大军冲刺。” “无奈下,薛将军带着我们撤退。却没想到,在撤退的路上遭到伏击,军队再度溃散,薛将军也被抓。” 杜靖说道:“陛下,北境大营全线崩溃,只有极少数士兵逃了回来。” 赵焉脸上神情更是冰冷无比,一巴掌把案桌上的酒壶打翻在地上,大骂道:“废物,薛崇光这个废物。我赵国的国力远超燕国,我赵国的精锐远比燕国士兵善战。现在,前线竟然损兵折将,简直是该死。薛崇光,害我赵国太甚。” 杜靖跪在地上,以头叩地,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薛崇光败了! 同样,他们也是败军之将。 赵焉发泄后看着跪在地上的杜靖,倒也没有牵连杜靖,摆手道:“下去吧,你负责集合所有逃回来的溃兵。” “臣告退!” 杜靖心中松了口气,快速退出了大殿。 赵焉闭目沉思片刻,吩咐道:“传旨,召见吏部尚书贺辰、兵部尚书窦湛、礼部尚书孔璋入宫觐见。” 旨意下达,没过多久,贺辰、窦湛和孔璋就齐齐入宫觐见。 赵焉环顾众人,直接说了薛崇光在前线溃败,北境大营被攻破的事情,直接道:“现在北境大营被攻破,薛崇光都沦为俘虏,我们损失惨重。” “尤其南方的魏国,也趁着廉颇背叛,竟然要提出重划黄河边境的边界线。你们说,这事儿该如何解决?” 贺辰身为吏部尚书,年纪也是最大的人,已经六十一岁。早年,赵焉在王府还是藩王时,贺辰就是赵焉的老师。 这是帝师。 贺辰善于谋划,略作思考后道:“陛下,魏国蠢蠢欲动,显然是想趁火打劫。” “值此之际,要解决燕国攻破北境大营的事情,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抽调其他兵力北上。” “一旦大举讨伐燕国,魏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臣认为出兵不是上上之策,反倒是下策。” 赵焉问道:“老师认为,该如何解决呢?” 贺辰正色道:“臣认为应对燕国,应该采取三方面的策略,三管齐下。” “第一,派人联络北蛮,我们赵国资助北蛮武器和粮食,让北蛮再度南下侵袭,让燕国疲于应付。” “北蛮虽然死了蛮王,虽然臣服燕国。可是北蛮从来不守信义,只看重利益,只需要一点利益,就能策反北蛮。” 贺辰说道:“第二,是封锁赵国和燕国的边境,禁止任何一个商人北上,禁止所有的物资送到燕国去。” 郭云图担心道:“贺尚书,一旦这么安排,恐怕很多人会有怨言。” 贺辰大袖一拂,说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这个时候,还想着去赚钱的人,那就是卖国之人。” “燕国地方苦寒,更是贫瘠无比。” “燕国的许多物资,都是靠从赵国送过去。一旦封锁边境后,燕国缺少了物资,国内必然很多人反对,更会有人抨击燕国皇帝。” “一旦燕国皇帝失去了民心,也就失去了和我们开战的斗志。” “北蛮南下突袭,牵制燕国兵力。再有物资封锁,搅乱燕国内部,双管齐下,才能让燕国疲于应付。” 赵焉听得眼前一亮,欢喜道:“老师的分析很有道理,第三个事情呢?” 贺辰继续道:“第三,抽调最善战的精锐骑兵,持续地袭扰燕国边境,让燕国疲于奔命的追赶。” “李凡这个燕国的猛将,的确是善战。” “可是,我们派去的人不打李凡,也不和他交战。一旦燕国的军队来了,我们的人直接撤回。一旦燕国的军队走了,又直接突袭。” 贺辰说道:“通过不断的袭扰,消耗燕国的国力,使得燕国始终无法放松。如此三管齐下,臣认为时间一长,燕国撑不下去自然会服软的。打仗,个人武勇很重要。可是真正的大战,个人武勇又微不足道,请陛下明鉴。” 赵焉浮躁的心也渐渐安稳下来,颔首道:“老师的三策并行非常好,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郭云图率先道:“陛下,臣认为可行。” 兵部尚书窦湛正色道:“贺尚书说得非常好,就这么办。” 礼部尚书孔璋说道:“臣也认为非常可行,尤其是策反支持北蛮,更是一步妙棋。” 赵焉脸上带着笑容,正色道:“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由老师牵头负责,其他各部全权协助,尽快布置下去,把事情运作起来。只是这个策略推动时,薛崇光和我们沦为俘虏的士兵,又该如何?” 贺辰直接道:“暂时不管,因为现在谈,主动权在燕国。当燕国的处境差了,压制不出局面,自然就会求我们的。” 赵焉说道:“朕听老师的,去安排吧。” “臣遵旨!” 贺辰率先回答。 窦湛、孔璋和郭云图都齐齐回答。 众人向赵焉行了一礼后,也就各自去执行任务,开始运作赵国反击的事情。 第一卷 第147章 组建自己的班底! 易山大营。 李凡补足了粮草、器械和钱财,又重新募集军队练兵备战,为后续的大战做准备。李凡军中士兵的抚恤高,兵饷足,伙食管够,所以募兵并不难。 去年底时,流民比较多。 今年的大环境好些,燕国的流民安置下来,也就有了盼头。即便是流民少了,募兵也不难,依旧轻松募集到青壮士兵。 在李凡全力练兵时,周元带着朝廷的圣旨回来,宣布了对李凡的封赏,由镇南将军升骠骑将军,爵位不变,却给了开府权利。 至于军中将领,该升迁的可以升迁,一切由李凡拟定。 李凡听完朝廷的任命,心中也是欢喜。 又升官了! 关键是皇帝允许他开府。 开府和不开府的官员,权力上是有本质区别的。 皇帝允许你开府,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征辟幕僚、属官,有自己的班底。而且,这些幕僚班底都是有官职品阶的。 没有开府权力,你也可以招揽幕僚谋士,却得不到朝廷认可,是没有任何官职的。 李凡心中也是惊讶,皇帝给的太多了。 只是,有了开府权利后,李凡很多的事情就更好安排,尤其对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更好安排了。 至于李凡升官,下面的将士也要一一做调整,主要的武将尽量能升一级,再做最大的论功行赏。 这事儿是个复杂的事情,李凡一时间也不可能立刻解决,还要慢慢琢磨。 反倒是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可以先安置。 李凡有了想法,派人把刘明义、韩凌和邓靖喊来,让他们齐齐落座,正色道:“周兄、韩兄、刘兄、邓兄,你们四个人跟着我,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周元率先道:“我们跟着国公一起去了北鹿县,在北鹿堡和北蛮大战,又转战易山大营,见证了国公一步步的崛起,也见证了燕国的胜利。” 韩凌笑道:“跟着国公做事儿,舒坦。这种做了事情,得了认可,心里也踏实的感觉,真好。” 刘明义欢喜道:“我哥还在长宁县当县令,可我却跟着国公,取得了几次大胜。纵然,我只是个摇旗呐喊的,也爽快。” 邓靖眨了眨眼,说道:“国公说这话,该不会是要撵我们走吧?先说好了,我可不会离开军营了,我就跟着国公做事情。” 现在的周元、邓靖等人,找到了人生方向。 在军营,挺好的。 在京城时,他们每天吃喝玩乐,日子很轻松很惬意,可是每天都如此,一天过去了后也没什么收获,更没有什么变化,总觉得有一种空虚感。 现在,却很充实。 一点点的做事情,得到士兵的认可,让营地一点点变好,就觉得有成就感。 李凡看到一个个模样,笑着道:“放心,不会让你们离开,我巴不得你们都留在军营,因为我需要你们。” “我一直认为,军队的战斗力不只是士兵。” “纵然士兵善战,纵然士兵悍不畏死,可是吃不饱,器械兵器不足,后勤跟不上,那一切都是白搭。” “乃至于,一支军队善战无敌,可是军纪废弛,将士肆无忌惮,或是欺压自己的士兵,或是欺负百姓,那都是不行的。” 李凡眼神变得严厉起来,沉声道:“一支军队的善战,不只是兵饷充足,发足兵饷,关心士兵,更是一个系统性的整体。” “从军营法纪,再到考核升迁奖惩,以及后勤事务,还有对外安排,要整体都好,才能锻造出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恰是如此,这也是你们在军营的意义。” 嘶! 周元倒吸了口凉气,惊讶道:“国公,咱们几个纨绔子弟,京城都瞧不起的小废物,竟然有这么重要?” 韩凌讪讪道:“我在家里,一向是小透明,只要我不违法乱纪,也就没人管我了。父亲都说,我天赋有限,能力有限,真能做这样的事情?” 邓靖和刘明义也是点了点头。 一个个又激动,更有兴奋,还有一丝的期待,因为人生在世,总是希望自己能得到认可,或是来自父母的,或是来自他人的。 光宗耀祖,光耀门楣,是每个人心中的执念。 李凡看着有些难以置信的周元等人,笑道:“人都有用处,也都有各自擅长的,只是看用在了什么地方。” “比如罗吉这样的猛将,让他去出谋划策,他三句话放不出一个屁。” “让他冲锋陷阵,他却是所向披靡。” “关键,是用在对了的地方。” 李凡看向四人,正色道:“所以对你们的任免,我打算做一个详细的调整,以便于你们在军中能名正言顺。” 周元说道:“国公,我具体负责什么呢?” 李凡正色道:“周兄是你们几个人中,交友最广阔的,也是最会处理关系的。所以,周兄留在军中,负责外联事情。” “对外的诸多联络,对外事情的接洽,都由周兄负责。除此外,打探消息上也是周兄负责。” “军人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耿直,不会说话。” “你们看廉颇,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廉颇对赵国忠心耿耿,更是善战,可是区区几句谣言,就把廉颇打翻了,皇帝就要抓了廉颇问罪。” 李凡正色道:“乃至于在赵国,廉颇的北境大营兵力最少,粮草物资器械也最少,比不了其他的军营。如果有一个替廉颇对外联络游说的人,自然就不一样了。所以,我希望周兄在幕府做事,负责对外联络和打探消息,如何?” 周元眼神激动,欢喜道:“愿为国公效力。” 想着自己能做事情,而且把事情做好,周元是很乐意的,而且能为李凡这样的人效力,更让周元乐在其中。 至于他是周善的儿子,他以往都觉得是负担,觉得自己丢了父亲的脸。 现在,却觉得他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李凡目光又落在了韩凌的身上,说道:“韩兄,你家学渊源,洞察人心,能知人善任。所以,韩兄在幕府中,负责军中将士的考核选拔奖惩,如何?” 韩凌的父亲是吏部尚书韩仲谦。 韩仲谦执掌吏部,对这方面很擅长,是家学渊源。一旦有什么不理解的,韩凌还可以去家中摇人。 韩凌听到李凡的话,毫不犹豫道:“卑职愿意!” 李凡又看向刘明义,说道:“刘兄,幕府有诸多的事情,尤其涉及钱财上,缺少一个擅长这方面的人。你也一样家学渊源,所以我希望你接管幕府财政,负责诸多财务的事情。” 刘明义欢喜道:“卑职愿意。” 之前,有张秋棠负责账目。 只是,刘明义负责财政后,张秋棠的一些事情叫出来,只需要负责核算即可。而且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一直让张秋棠负责。 一切要正规化。 李凡要有自己的班底,要有自己的人,刘明义等人就是现成的。 李凡安排人几人,最后看向邓靖,说道:“邓兄,你熟悉军中诸多的事情,接下来就负责军纪诸事。” “军队的纪律,决定了能否打胜仗?一个军纪涣散的军队,纵然一时间能取胜,也不可能长久。” “唯有军纪严明,才能令行禁止。” 李凡正色道:“你在我幕府中,就负责军纪督查的事情,纠察军中不法,惩处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可愿意?” “我愿意!” 邓靖眼神兴奋地回答。 在家中,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也没有人愿意相信他。现在,李凡给了他十足的信任,让邓靖无比欢喜,这是磨炼自身的机会。 李凡定下了众人的事情,沉声道:“现如今,我们还是草创,你们下面需要的人可以自己呼朋唤友来,也可以抽调军中合适的士兵,不重身份出身,只看能力。” “遵命!” 周元、韩凌、刘明义和邓靖齐齐回答,一个个眼神兴奋,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很多,各自都有一摊子事情要忙。 事情处理完,周元等人去忙碌了,李凡则是开始撰写对赵元、魏豹、罗吉、孟长等人的封赏,大体上是官升一级。 奏折写好后,李凡派人送入朝中,就继续训练军队备战。 进入六月,天气愈发炎热了起来。 这一日,李凡在营帐中处理政务时,张秋棠却来了,说道:“国公,商业上出事了。” 第一卷 第148章 召回李凡! 李凡看着张秋棠,说道:“秋棠,发生了什么事?” 张秋棠说道:“大哥去涿郡担任太守后,商业上的事情都转到我的手上,以及家里的掌柜负责。” “夫君坐镇易山大营,和赵国打交道多了。” “所以,对赵国的生意来往,我也了解更多。” “就在这个月初,赵国来燕国的所有商业都停止,燕国去赵国经商的路也断了,都进不去也过不来。” 张秋棠沉声道:“简而言之,赵国封锁了边境,禁止赵国的物资进入。” 李凡眼神幽深,说道:“赵国和燕国接壤,而燕国主要的商业都来自于赵国。当这条商路被封锁后,很多物资就进不来,对吧?” 张秋棠颔首道:“的确如此,因为很多丝绸布匹,乃至于好的烈酒,这些稍微奢靡些的物资都来自于赵国。现在地方被封锁,对赵国一定有影响的。” 李凡眼神幽深,也仔细思考起来。 封锁边境,应该是赵国出手报复了。 之前,李凡拿下了薛崇光,俘虏了近两万赵国士兵,他以为赵国会采取更大的战事报复,没想到赵国采取的是封锁边境。 应该不止于此! 单纯这样的报复手段,远远不够。 李凡说道:“秋棠,你多关注下这方面,再看看赵国封锁下是否有人会走私?如果有,我们是否可以运作。如果没有,到时候再考虑。” “我明白了。” 张秋棠点头应下,说道:“妾身还在核算最近的粮食,先忙去了。” 李凡说道:“注意身体。” 张秋棠笑了笑,也就起身离开了。 李凡心中琢磨着赵国出手的其他方面,封锁边境的商业经济是一方面,可是赵国出手绝对不止于此,肯定有其他的突破口。 在李凡琢磨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赵元进来了,禀报道:“国公!” 现如今,赵元等于是他的副将。 诸多日常的军务和训练,很多都是赵元负责处理,这样一来,李凡手中的事情就少了很多,不需要李凡事事亲为,只需要抓住重要的事情即可。 之前,李凡上表给朝廷,赵元从之前的宣威将军,如今也升为平南将军。 在军中,算是二号人物。 四平将军,平东、平西、平南和平北,这已经是四品武将,即便是在朝中也算得上高级将领。 赵元跟着李凡立功,自然是很欢喜。 因为,有盼头。 李凡笑着道:“赵将军来,有什么事吗?” 赵元神情严肃,回答道:“国公,这两天在边境区域,频繁出现了小股赵国骑兵精锐。这些人也不和我们的探子接触,我派人去迎击,他们也不打,就是去四处劫掠,四处突袭等,似乎是要扰乱我们燕国边境。” 李凡听到这消息,恍然道:“看样子,赵国是彻底放弃换回薛崇元等人了。” 赵元问道:“您什么意思呢?” 李凡解释了商业封锁的事情,再度道:“不知道什么原因,赵国皇帝竟然咽下了薛崇光的事情,没有派人来进攻。估计,是被什么事情牵制了,不敢大规模调兵北上。所以,既封锁边境,又频繁袭扰易山大营,采取小规模的作战。” 赵元正色道:“这就是赵国的报复?” 李凡说道:“这个报复力度有,却不够,因为封锁边境,顶多是让燕国蓟城产生一些影响。或许,还有其他的手段,只是暂时不清楚。” 赵元点了点头,问道:“国公,赵国的骑兵频频入侵,却不和我们交战,我们怎么做呢?” 李凡说道:“赵国只有小股骑兵来侵袭,又不是大军来袭,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安排罗吉、霍无疾带着骑兵,也杀入赵国边境去,一笔之道还施彼身。同时,易山大营附近再安排人巡逻。” 赵元答应了下来,问道:“还有一件事,赵国现在不打算换回俘虏。偏偏,我们营地中关押着一万八千多俘虏。即便克扣他们的粮食,保证他们不饿死就行,每天也要消耗粮食,是否解决这些俘虏呢?” 李凡正色道:“我会立刻传书回朝中,建议陛下需要奴隶的地方,直接用这些俘虏为奴隶。人杀了,的确一了百了,可是留着人,就能创造价值。” 赵元见李凡有想法,就不再多说,起身去安排应对的事情。 李凡撰写了一封书信,写了赵国封锁边境,以及频繁袭扰,没有打算谈判,也没有打算继续换回俘虏的想法,请皇帝安排俘虏。 书信送走后,李凡坐镇军中。 接下来两天,李凡带着骑兵在边境巡逻,带着人阻击来犯的赵国骑兵,有李凡在边境巡逻围剿,重创了一次赵国的骑兵。 同时,罗吉和霍无疾带着骑兵去突袭,也取得了胜利,袭扰了赵国边境。 对于边境的袭扰,对李凡没有产生什么影响,因为李凡能够压制,乃至于能围剿来袭扰的人。 相对比较复杂的,反倒是边境封锁的事情。 李凡的书信也送回了京城,送到皇帝的手中,天佑帝看完了李凡送回的奏折,也不敢耽搁时间,安排人把周善请到宣政殿议事。 天佑帝正色道:“尚父,边境的封锁,以及频繁袭扰,这事情您怎么看?” 周善最近又苍老了些。 人老了,整个人脸上多了些老年斑,显得愈发的老态明显。 他呼吸有些急促,喘息一阵平缓下来,说道:“陛下,当下的情况的确不好。边境封锁,已经使得京城许多物资飞涨。” “臣关注着这一情况,已经有坊间舆论,说燕国不应该和赵国为敌,没必要这样得罪赵国,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许多朝中宗室权贵,也在议论此事。” 周善正色道:“现如今的局势下,的确是有些影响。赵国的所作所为,对我们产生的影响很大,甚至可说毒辣。” 天佑帝点了点头道:“李凡还提及所有的俘虏,尚父认为该怎么办呢?” 周善说道:“俘虏倒是好安排,迁徙到北方边境安置就是,毕竟我们缺少青壮士兵。这些人迁徙到北方,再分配些罪女,或者是让他们娶妻生子,自然就成了我燕国的人。这一事情,臣会安排吏部、户部和兵部协调,把所有俘虏押回来,再全部安排下去。” 天佑帝颔首道:“看样子,我们是要过一点苦日子了。” 周善说道:“无非是没有很多的锦衣华服,丝绸布匹,烈酒佳肴,以及许多珍贵物品来而已。谁要是敢跳出来,老臣定要直接处置。国难之际,还想着要享受,必须要处置。” 天佑帝点头道:“辛苦尚父了。” 却在此时,有一名小太监飞快进入,向皇帝行礼后,禀报道:“陛下,北方边关有急报,报信的士兵到了宫外求见。” 天佑帝吩咐道:“传!” 小太监去通知,没过多久,报信的士兵一路进入殿内,行礼后高声道:“陛下,北蛮突然大举南下,有攻打右北平郡的,还有攻打代郡、渔阳郡和上谷郡的。” “北线边境,许多边堡被北蛮攻破,损失很重。北蛮劫掠后,已经扬长而去。北蛮更是放出狠话,说步六浑的大仇一定要报,还会继续南下的。” 说着话,更是递上了书信。 天佑帝接过来快速浏览,看完后给了周善,沉声道:“尚父,北蛮在这时候突然南下,情况很不对啊。之前,须卜都已经臣服,如今,整个北蛮从各方南下,明显是有人撑腰了。” 说到这里,皇帝和周善相视一望,异口同声道:“赵国!” 周善沉声道:“赵国东面濒临海岸,有战船能从海岸边北上,直达北蛮的区域。由此判断,必然是赵国给了北蛮支持,才有北蛮南下。” “此次北蛮的攻打,是和赵国策略对应的。先是封锁边境,再是袭扰边境,以及北蛮南下,这才是赵国整体策略。” 天佑帝脸上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赵国的连环手段,的确是给了我们极大的麻烦。尚父,你说怎么办?” 周善说道:“物资封锁的事情,老臣能处理。易山大营边境袭扰,李凡安排人也能处理。可是北蛮大举南下,需要李凡才行。臣建议,先召回李凡,问一问他的意见。” 天佑帝心中也想了想。 北方各郡的驻军,不论是甘隆,亦或是代郡范吉,还是渔阳郡卫驰,乃至于其他各郡驻军,都不具备和北蛮打硬仗的能力。 真要能行,也不至于一直边境举步维艰。 守土有余,进攻不足! 天佑帝点了点头,吩咐道:“尚父说得对,召回李凡吧,看他对此事怎么看。” 周善得了天佑帝的话,也就不再逗留,起身去处理政务,以及安排人去易山大营通知李凡回京。 第一卷 第149章 枪杀赵国骁将! 易山大营,燕国边境。 李凡带着骑兵,埋伏在一处山林中。 罗吉和霍无疾带着骑兵突袭赵国边境,最近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屡屡突袭城镇和村子,引起了赵国军队的注意。 只是,李凡也下了死命令。 突袭赵国的边境可以,却不能烂杀当地百姓,因为燕国不做这样的人。顶多是杀入乡镇,抢夺富户的粮食和钱财。 原本,赵国的骑兵经常突袭燕国境内,因为罗吉和霍无疾去突袭赵国境内,赵国兵力也无暇来突袭,反而是开始围剿罗吉等人。 之前几次战事,罗吉突袭都很顺利,只是越往后,围剿罗吉和霍无疾的人也多了起来。 几次的较量都是对方人多,罗吉兵力少不得不游走撤退。因为赵国骑兵多,一旦被包围起来,陷入其中就危险了。 这一回,罗吉和霍无疾带着一千骑兵继续去袭扰,李凡埋伏在边境树林中,等罗吉诱敌回来,再一鼓作气剿灭对方。 这种事儿,也就只有一次机会。 罗吉每次都去袭扰,和赵国军队厮杀后快速撤退。追来的赵国军队,也从来没有遇到埋伏。 一旦李凡埋伏了一次,赵国骑兵绝不会再追到燕国境内,必然有防备。 所以李凡要出手,就必须一战而定。 孟长和魏豹都在李凡的身边,尤其孟长身材魁梧,却一副憨憨样子,说道:“国公,咱们这一回灭了赵国的军队,能不能一路杀过去,杀到赵国。这样小打小闹,没什么意思。” 李凡轻笑道:“你真以为,赵国就这点实力?” 孟长挠了挠头,说道:“从迎战廉颇开始,到生擒薛崇光,也没觉得赵国多么的厉害,都不是国公的对手。” 李凡说道:“赵国的国力更强,实力并不弱的。” “赵国的精锐都在赵国南面、西面和东面,不是不能调回,是赵国没有孤注一掷和我们拼命而已。” “我们真的杀入赵国,如果长驱直入过去,惹得赵国的大军来了,我们燕国也会面临大麻烦。” 李凡说道:“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可能真正决战。” 孟长有些失望,叹息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打过去。” 李凡眼中有斗志,更有着期待,说道:“会有机会的,只是当下要休养生息恢复实力。” “打仗,归根结底是打后勤。” “没有足够多的粮草和武器,即便前线的士兵悍不畏死,也会陷入困境。” “更何况要决战,也需要赵国出了问题,我们有了合适的契机,才能一战而定。否则直接和赵国死磕,只是别人捡便宜。” 孟长听得似懂非懂,只是点了点头。 魏豹若有所思道:“国公,还是我们太弱,如果我们足够强大,就不会被欺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凡沉声道:“慢慢来吧,总有机会的。” 却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士兵来到李凡的身前,禀报道:“国公,赵国的骑兵来了,罗吉正在撤回的路上。” 李凡精神振奋,欢喜道:“终于来了,这一回把赵国的这支骑兵歼灭掉。所有人拿起武器,准备听从我的命令出动。” 所有人藏身不动,静静等着。 六月底的天气很热,树林中也有蚊子,藏在林中不容易。可是藏着的士兵,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瞪大了眼睛穿过树木往远处官道看去。 轰隆隆!!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官道上,罗吉和霍无疾带着一千骑兵快速撤退。他这次进入赵国境内袭扰,杀穿一个小镇后抢夺了些物资,刚刚撤退时就遇上埋伏的赵国精锐。 罗吉和霍无疾也不恋战,带着人果断撤退。 赵国方面,足足三千骑兵一直穷追不舍,死死地跟在后方。 罗吉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同时控制着撤退的速度,让赵国有机会追上,确保赵国方面的骑兵始终穷追不舍。 临近李凡埋伏的区域,罗吉脸上浮现出灿烂笑容。 上钩了! 赵国的骑兵方面,带兵的主将名叫苏鸣。 此人是赵国的骁将,担任平南将军一职,更是寒门出身,得了赵焉的提携才一步步崛起。 之前,苏鸣在赵国南方边境带兵。因为李凡杀了秦非,又策反廉颇,还生擒薛崇光,赵焉才把苏鸣调回来。 苏鸣善战,更是军中的骁将,很是自信。 他北上时得知李凡杀秦非,却不以为然,没觉得李凡有多么厉害。秦非不过是廉颇麾下的虎将而已,这样的人在南方战场很多,并不怎么出彩。 至于李凡,一个燕国小国的冠军侯而已。 听最新传回的消息,燕国皇帝竟然封李凡为赵国公,简直是夜郎自大,井底之蛙。 苏鸣之前和罗吉交过手,只是,罗吉直接走了,苏鸣也没能取胜。 知道了罗吉和他一样袭扰地方,抢夺粮草物资,苏鸣就重新布置,着手调兵埋伏,这一回又等到了罗吉上钩, 好不容易取得了优势,苏鸣自然不会放弃,带着人穷追不舍。只要还没靠近易山大营,苏鸣就没什么担心的。 苏鸣见双方距离拉近,心中也很兴奋。 机会快来了。 斩杀李凡麾下的骁将,给燕国一个教训,他对朝廷就有了交代,也就能让陛下宽心。 “全速赶路,追上去,我们要在他们撤回易山大营前,追上去杀掉他们。” 苏鸣下了命令全速赶路,转眼过了李凡所在的区域。 李凡看到苏鸣过去,眼中也浮现出笑容,再无任何犹豫,果断下令道:“杀!” 一声令下,李凡先一步提着枪,骑着马从山林杀出。 大批骑兵从山林中杀出,跟着李凡一起冲锋,魏豹和孟长等人更是如此,一个个兴奋的嗷嗷喊着进攻。 苏鸣的后方杀出一支骑兵,他瞬间就注意到,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算计燕国士兵,没想到李凡也算计他。 苏鸣的反应也快,没有停下突围撤退,反倒是继续往前冲。 现在调转方向撤退不容易,唯有继续冲,直接杀穿罗吉的防线,一路甩掉追兵,从而再逃回赵国境内。 与此同时,正在撤退的罗吉调转方向,高呼道:“将士们,国公切断了赵国狗贼的退路。随我杀过去,杀光赵国兵。” 所有士兵调整方向,也是激动振奋。 转眼,罗吉和苏鸣的骑兵碰面,双方快速厮杀起来。 苏鸣的三千骑兵是精锐,身披甲胄,武器精良,很是善战,骤然和罗吉率领的骑兵交锋,罗吉的人竟有些防不住的趋势,一个个燕国骑兵被苏鸣的骑兵斩杀。 罗吉却不管这些。 即便敌人精锐善战,他也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是提着枪猛攻,不断地高呼着杀敌。 武器甲胄可以输,身体素质可以输,可是斗志不能输。纵然赵国都是骁勇精锐,他也一样敢冲杀。 在罗吉和霍无疾的率领下,一千燕国骑兵纵然处在弱势,也是悍不畏死冲锋。 与此同时,李凡带着孟长、魏豹等人杀上来。 同样的一支军队,同样的战斗力,在不同的武将手中,发挥出的战斗力也不一样,因为士气这个很悬的东西,是真正存在的。 在李凡亲自带兵冲锋,军中士兵爆发出的战斗力就是更强。 李凡一人一枪杀入赵国骑兵中,霸王枪横扫撞在赵国骑兵身上,骨头咔嚓咔嚓断裂,赵国骑兵飞了出去,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李凡如入无人之境,挑杀一个个赵国骑兵。 魏豹和孟长带着骑兵跟着冲锋,不断夹击处在中间的赵国骑兵。 前后夹击下,纵然赵国骑兵是精锐,防线也直接被李凡撕裂,一个个赵国士兵不断地被杀。 苏鸣知道自己被算计,知道情况很危险。他冲杀一番后,已经调整方向,转而面对着李凡的方向,更注意到了李凡提枪厮杀。 苏鸣眼中闪烁着杀意。 他苏鸣一生,不弱于人。 对上魏国的名将,他不曾惧怕。如今一个平平无奇的李凡,更是不足为奇。苏鸣看准了李凡的方向,一拍马背迎了上去。 临近李凡的方向,苏鸣的战刀抡起,高声道:“李凡,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今日苏鸣在此,容不得猖狂。” 长刀,一刀斩下。 李凡的霸王枪撞在长刀上,长枪冲击,战刀被反震的力量荡开。 苏鸣感受到李凡反震的力量,眼中也露出惊诧神色,因为李凡枪杆上传来的力量很强,使得他握刀的手掌都有些酥麻疼痛。 苏鸣打起精神要应对,而李凡又有了动作。大枪摇动,暗紫色的枪尖对准苏鸣的心脏,闪电般刺了过去。 苏鸣神色凛然,下意识要躲避,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噗嗤! 枪尖刺穿甲胄,直接贯入心脏。 鲜血涌出,染红了甲胄。 李凡一枪抽出,不屑道:“管你什么鸣,废物一个。就你这样的能耐,也敢来燕国境内袭扰,找死。” 苏鸣神色惊悚,脸上神情无比痛苦。 他捂着涌出鲜血的胸口,张嘴想说话,可是心脏破裂,又有鲜血涌入喉管,使得他张嘴发出嗬嗬的声音,无法清晰吐字。 瞬间,无尽的黑暗涌来,苏鸣意识变得模糊,身体失去重心后摇晃两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李凡杀了苏鸣,带着人继续掩杀。 因为没了苏鸣,赵国的精锐骑兵没了斗志,只有极少数的人死战抵抗,大多数的赵国骑兵开始投降。 不到半个时辰,战事结束。 一战下来,斩杀八百六十余赵国骑兵,俘虏一千六百四十余人,其他的赵国士兵直接逃走了。 李凡一把火烧了所有赵国士兵的尸体,押解着所有的俘虏往回走。 第一卷 第150章 赵国皇帝要扶持李凡! 赵国帝都,邯郸。 皇宫中。 赵焉最近心情不怎么好,玩乐少了,欣赏歌舞少了,不过许多时间在喝酒,因为喝酒能麻痹神经,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 赵焉自登基继位后,凭借着高明的权术掌权,既用忠臣也用郭云图那样的佞臣,在赵国唯我独尊。 这些年,赵焉的日子一直很舒坦。 北方对燕国,彻底占了上风,压得燕国喘不过气。 南方对魏国,也是打得有来有回的。至于西面的秦国,东面的齐国,赵国也不惧,因为赵国是大国。 最近,却忽然间变了。 魏国咄咄逼人的进攻,燕国更是策反了廉颇,攻破了北境大营,连薛崇光都沦为俘虏,使得赵国丢尽了脸。 一直以来,在西面没什么动静的秦国,似乎都有要打破平衡,开始攻打赵国的迹象。 这般局势下,让赵焉很是烦躁。 在赵焉喝了酒,有些醉醺醺的时候,忽然看向曹昭,问道:“曹昭,可有苏鸣的消息传回?” 曹昭摇头道:“陛下,苏鸣去了北境大营,主要是袭扰李凡,迫使燕国疲于奔命的迎战,消耗燕国的军队。暂时,还没有消息。” 赵焉说道:“朕最近仔细看了李凡的消息,他在燕国北鹿堡时,以极少数兵力,就能击败北蛮。” “苏鸣是朕的骁将,朕期待他能以少胜多。如果苏鸣能取得胜利,届时,朕也会不吝封赏。” “只要是苏鸣赢了,战事就好办了。” 赵焉沉声道:“密切安排人盯着前线,一有消息立刻来禀报。” 曹昭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曹昭心中却不怎么抱希望,因为战事真的很难,更因为李凡简直是太无敌了。 曹昭出了大殿,在殿外候着。 没过多久,见郭云图来了,行礼道:“郭大人有什么事儿?” 郭云图神色得意,吩咐道:“去通报,我有大事向陛下禀报,是好消息。” 曹昭立刻去通报,转眼就又出来,带着郭云图进入殿内。 赵焉喝了酒,脑子却很清醒,看到郭云图后,兴奋道:“郭卿,你说有好消息,到底是什么好消息?难道是苏鸣取得胜利,已经攻破易山大营了吗?” 郭云图摇头道:“陛下,易山大营方面,暂时没有什么消息传回。现如今,是北蛮大举南下,攻破了代郡、上谷郡、渔阳郡和右北平郡等地,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胜。” “这一次,席卷燕国各地。” “之前,燕国皇帝因为北蛮的蛮王步六浑身死,新蛮王须卜都称臣,觉得北蛮和燕国边境没了战事。” “如今,北蛮突然南下袭击,一鼓作气取得了胜利,打了燕国一个措手不及。这一回,燕国皇帝要寝食难安了。” 郭云图说道:“贺尚书的策略,当真是高明啊,直接解决了我们的大麻烦。” 赵焉也顿时欢喜了起来。 北蛮取得大胜,那么燕国的压力瞬间就大了,局势就转为有利于赵国。 赵焉略作思考后,吩咐道:“传旨,召贺辰入宫议事。” 太监去传旨,没过多久,吏部尚书贺辰也进入殿内,行礼道:“臣贺辰,拜见陛下。” 赵焉欢喜道:“老师不必多礼,刚接到消息,北蛮突破燕国北方代郡、上谷郡等地,取得了大胜。老师的谋划,已经奏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贺辰眼神明亮,说道:“陛下,北蛮取得大胜,而边境已经封锁。” “这时候,可以派人在蓟城煽动,说和咱们赵国为敌是最错误的决定,让燕国的官员去劝说燕国皇帝,让燕国皇帝来求和。” “只要他求和,我们就能夺回所有的一切,就能把俘虏都换回来。” 赵焉说道:“老师,能否一战击溃燕国呢?” “不能!” 贺辰摇了摇头,叹息道:“如果魏国方面没有蠢蠢欲动,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北上。现在魏国蠢蠢欲动,南方的大军不能轻举妄动。” “一旦我们陷入大战,魏国肯定会介入的。现如今,要做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先把俘虏全部换回来。下一步解决了魏国的问题,再来全力对付燕国。” “哎……” 赵焉叹息一声,脸上满是惋惜神情。 北蛮突然攻破燕国北部边境,大好的机会却要错过。 “报!” 却在此时,有一名太监急匆匆跑进来,禀报道:“陛下,有北境大营的探子回来禀报消息。” 赵焉眉头一挑。 不知怎么的,赵焉心中竟生出了不妙的预感,总有些担心。 赵焉深吸了口气,才下令召见探子。 北境大营的探子风尘仆仆的,一身疲惫,扑通跪在地上,行礼道:“陛下,苏鸣将军在北方落败,死在了李凡的枪下。” 轰!! 赵焉的脑中,都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都懵了。 才得到北蛮南下取胜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一会儿,突然苏鸣就死了,派去袭扰李凡的谋划也失败了。 赵焉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苏鸣死了?” 探子说道:“苏鸣将军到了北境大营,经常去袭扰,也的确取得了些效果,让燕国军队疲于应付。” “转而,李凡也效仿我们的策略,派遣骑兵频繁袭扰赵国境内。” “苏将军设下埋伏,等到了来突袭的燕国军队,一战击溃燕国的骑兵后追赶,杀入了燕国境内,却遭到李凡埋伏,以至于被李凡杀死。” 探子回答道:“苏鸣将军带去的三千骑兵,只剩下数百人逃回。” 赵焉面颊抽了抽,摆手让探子退下,忍不住搓了搓疲惫的面颊,才看向贺辰,说道:“老师,这个李凡简直是我们的克星一样,遇到他就不好使了。您说,该如何应对李凡呢?” 贺辰正色道:“既然不好打,可否策反李凡呢?不是让他来赵国当臣子,是扶持他当燕国皇帝。” 赵焉皱眉道:“老师,李凡如此善战,朕要扶持他起来,岂不是引火自焚?” 贺辰捋着颌下胡须,笑着道:“谁说要真扶持呢?” “一旦李凡走上这条路,我们就传出李凡要谋反的消息和证据。到时候,直接借刀杀人,让燕国皇帝来围剿李凡,让他们自相残杀。” “之前叛贼廉颇,曾想要策反李凡,反而被李凡策反。那种小打小闹没异议,咱们扶持李凡当皇帝,不信他不上钩。” 贺辰说道:“只要李凡咬钩,他就死定了。” “妙,妙啊!” 赵焉顿时兴奋了起来,问道:“老师,您看谁去最合适呢?” 贺辰不假思索道:“臣认为礼部侍郎潘胜善辩,有三寸不烂之舌,最合适去劝说李凡自立。” 赵焉想了想也赞同,说道:“既如此,就让潘胜去。 “陛下,臣愿意去。” 却在这时候,郭云图主动开口了,因为他看到了立功的机会。 赵国要扶持李凡当皇帝,这样的利益引诱下,郭云图觉得如果是他都拒绝不了,何况是李凡呢? 赵焉看着热切的郭云图,笑道:“也行,郭卿也一样善辩,你亲自走一趟。” “谢陛下。” 郭云图信誓旦旦道:“臣一定会策反李凡,不负陛下厚望。” 赵焉点头道:“朕等着郭卿的好消息。” 郭云图向赵焉行了一礼,就出宫回家一趟,然后乘坐马车一路北上往边境去。 第一卷 第151章 郭云图哭了 易山大营。 李凡杀了苏鸣后,就带着精锐撤回易山大营,没有再安排罗吉和霍无疾袭扰赵国境内的村落城镇。 袭扰普通的百姓,没什么特殊价值。之前去袭扰,是为了引蛇出洞,把苏鸣引到燕国境内伏击。 现如今,没必要。 赵国没了苏鸣这个主持的人,燕国的边境也安全起来,没了来袭扰的赵国军队。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日,李凡训练骑兵时,张秋棠来到营帐中,说道:“夫君,我发现了有走私往燕国的商人,是赵国商人。他们为了赚钱,买通赵国北上的沿途关卡官员,仍然运送物资入燕国了。” 李凡笑道:“只要燕国有需求,只要燕国给钱,赵国自然有人去做。赵国皇帝要彻底封锁,可是下面的人为了利益,却会打通关节的。” 张秋棠点头道:“利益驱使,的确有人前仆后继,毕竟许多大商人背后,都有着各种各样的人脉关系。” 李凡问道:“赵国的物资能北上,燕国商人的物资能送去赵国吗?” “难!非常难。” 张秋棠摇了摇头,郑重道:“赵国方面查得很严,凡是燕国去的物资都要被收缴,即便有人打通关系也被抓。这些专门来往于燕赵两国做生意的燕国商人,正在寻求其他出路。” 李凡问道:“现在边境封锁,对张家的影响大吗?” “不大。” 张秋棠神色从容,回答道:“张家在赵国有生意,却不是主要的生意。张家的生意主要在燕国,以及燕国和北蛮之间。” “说到北蛮,张家刚送回了一则关于北蛮的消息。北蛮突然间获得了大批物资,竟然有很多的粮食布匹这些。” “原本,北蛮需求很大,正和张家的掌柜谈生意。” “突然间,北蛮就不急了。” 张秋棠解释道:“张家人调查后,才发现北蛮突然获得大批物资,也就不再急着购买。” 李凡惊讶道:“这些物资的来源呢?是燕国送去的?” 张秋棠回答道:“不是,燕国没有人送物资去,暂时还没查到粮食的来源。张家在北蛮有些关系,可是情报也有限,要调查背后的事儿有些难。” 李凡快速地思考着。 北蛮突然得到了大批的物资,这是突然得到的,而且不是小数目,一般商人是拿不出来的。 恐怕这批粮食的得到,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有人给物资。 谁给的? 燕国不可能给。 在这个基础上能给北蛮的,有给北蛮粮食动机的,以及拉拢北蛮动机的,只剩下了赵国。 封锁边境! 派兵袭扰! 策反北蛮! 这才是赵国的整体策略,是三管齐下的计划。 李凡想明白后,皱着眉头道:“北蛮得到的物资,必定是赵国给的。赵国的意图,是策反北蛮,让北蛮不再臣服。恐怕北方边境,已经出了问题,但愿甘隆、苏驰他们能守住。” 张秋棠也有些担心,说道:“张家的人,目前没有得到北蛮要突袭的消息。” 李凡说道:“消息有滞后性,张家的人得到北蛮获得物资的消息时,北蛮或许已经在筹划南下。消息送到你的手中时,北蛮必定南下了。” 张秋棠问道:“万一北方边境各郡,被北蛮攻破呢?” 李凡眼中掠过森森杀意,说道:“如果北蛮违背约定南下,我要让他们以血还血。现如今的燕国,以及我麾下精锐的战斗力,不是昔日的样子了。” 不论是罗吉,还是孟长、魏豹等人,这些跟随李凡的嫡系,经过一次次的战事,都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真正的骁将。 这是李凡的底气。 北蛮要战,李凡随时能抽调精锐骑兵北上,直接和北蛮打一场硬仗。 “报!” 却在此时,赵元急忙进入营帐,禀报道:“国公,赵国户部侍郎郭云图到了营地外,说奉赵国皇帝命令来谈事情。您说赵国是不是怂了,要求和?” 李凡回答道:“不可能。” 赵元一脸不解模样,说道:“我们先策反廉颇,再生擒薛崇光,又斩杀苏鸣,一次次击败赵国。现如今赵国没了手段,认怂求和,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李凡说了张秋棠得到的消息,解释了赵国策反北蛮,北方可能遭到突袭的事儿,沉声道:“赵国有杀手锏,怎么可能会派人求和呢?” 赵元想了想,说道:“莫非郭云图来易山大营,是假借谈判的理由,却想策反您?” 李凡笑道:“有极大的可能,因为苏鸣死了,赵国又没法子,只能从我入手。换做来的是赵国的能臣,必然要杀了或者是扣押,削弱赵国的实力。” “郭云图这样谄媚赵国皇帝的佞臣,却不能扣押或是处死,因为那是帮赵国。不过不收拾也不行,走吧,直接去赏他二十军棍。 赵元忍不住笑了起来。 郭云图这样谄媚的奸臣跑来易山大营出使,肯定是有利可图,是为了图谋什么。可是,却换来二十军棍,简直是自找没趣。 李凡带着赵元一路来到大门口,看到身为使臣来的郭云图,直接道:“郭云图,燕国和赵国敌对,你还敢来出使?” 郭云图看到李凡,心中也是激动起来。 他和李凡私下里谈,撺掇李凡图谋自立,李凡肯定会心动的,因为没有人能拒绝当皇帝。 人,都有野心。 李凡也绝对不例外。 只要李凡答应了这事儿,李凡就陷入深渊。到时候,既可以借此胁迫李凡,还可以把李凡要图谋不轨的事情宣布,李凡就死定了。 郭云图心中期待,高声道:“李将军,我奉陛下的命令来谈判。我身为赵国使臣,难道李将军就让我在营地门口谈,这是燕国的待客之道吗?” 李凡眼神冰冷,沉声道:“赵国杀我无数子民,有什么好待客的?尤其赵王是一方霸主,却勾结蛮王,让蛮王偷袭燕国的边境,致使无数的百姓身死受难。” “华夏各国争雄,是关起门来的兄弟相争,是自己人的事情。” “赵王要攻打燕国,不论采取封锁边境的策略,还是派人煽动谣言,亦或是派人突袭燕国边境,我都接下了,燕国也不惧。” “可是,赵王和北蛮勾结,祸害华夏之人。如此不要脸的行径,令人不齿,枉为一方霸主。” “你郭云图身为赵王的臣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李凡强硬道:“就你还想和我谈,本将绝不和赵国谈任何事情。不仅如此,今日也要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后果。” “来人,给我拿下。” 声音落下,赵元带兵快速跑了出去,不等郭云图做出反应,就抢先一把将郭云图掀翻在地上。 郭云图顿时懵了。 他是使臣。 他是来给李凡送好处的,让李凡有机会篡燕自立,为什么李凡不按常理出牌? 郭云图扯开嗓子,高声道:“李凡,我是赵国的使臣。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不能杀我,你没权利杀我。” 李凡说道:“放心,我不杀你,还得留着你去见赵王,让你给赵王回复消息。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我杖责二十军棍,用心地打,狠狠地打。” “不要,不要啊!” 郭云图急得快哭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知李凡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他就不该来。这不是捞好处混功劳的地方,反倒是把自己陷入困境中。 这日子,太惨了。 第一卷 第152章 马踏赵国帝都! 郭云图挣扎的同时,也喊话求饶,还说什么都好商量。可惜,行刑的士兵却丝毫不管,抡起军棍就狠狠打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剧烈的疼痛撕心裂肺,让郭云图瞬间就张嘴惨叫起来。 郭云图挨了打无比地愤怒,叫嚣道:“李凡,你今日羞辱我,来日我一定会报仇,让你付出代价。不报仇,我郭云图誓不为人。” 砰!砰!! 军棍继续落下,每一次打在郭云图的屁股上,都让郭云图感觉屁股仿佛要裂开一样。 疼痛,在钻心。 身体,更是紧绷着。 郭云图疼得难受,继续喊道:“李凡,我是赵国的使臣,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怎么能这样打我?你不应该这样,你枉为燕国大将。” 李凡却一言不发。 对郭云图这样的小人,以礼相待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就应该狠狠地收拾,让他知道得罪的后果。 行刑,还在继续。 郭云图已经撑不住,也没了刚才的强势,求饶道:“李将军,我错了。别打了,再打下去要死了。我错了,求李将军网开一面。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李将军饶命。” 李凡仍是没有伸手阻拦。 对付小人,你和他讲信义,那是对牛弹琴。 李凡和廉颇击掌为誓,定下了赌约,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用赌约限制廉颇,说的话能作数。 可是,和郭云图却不一样。 当面达成约定,他转身就可以撕毁约定,不能和郭云图讲信用谈道德,因为他的道德底线无比的灵活,完全看你大棒的力度怎么样。 砰!砰!砰!! 军棍继续,当最后一棍落下时,郭云图惨叫一声昏倒过去。 赵元眼神戏谑,跑过来道:“国公,人昏死过去了。” 李凡说道:“昏死了也没什么,拿一盆冷水来泼醒就是。” 赵元安排下去,士兵端了一盆水来泼在郭云图脸上。 哗!! 冷水刺激,郭云图从昏死中醒过来,他恢复了意识,清晰感受到下半身的剧烈疼痛,觉得屁股都仿佛被打烂了。 郭云图不敢和李凡对着干了,怕再一次被李凡打,咬着牙求饶道:“李凡,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李凡戏谑道:“不放狠话了?不报复了?” 郭云图眼中有着深深的恨意,这辈子一路顺风顺水,更是赵国重臣。他虽说是户部侍郎,可户部尚书常年养病避其锋芒,不敢在他面前叫嚣。 如今,却被李凡如此羞辱。 郭云图想报仇。 奈何,他又升起深深的无力感。 李凡是燕国的赵国公,一切是燕国皇帝说了算,不受赵国影响。想算计李凡,想要报仇都没办法。 要报仇,得等灭了燕国才有机会。 郭云图恨意无限,嘴上却道:“李将军,我绝不会报复。没见过将军之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见过将军,才知将军之威严。” 李凡点头道:“既然听话,也知错,说说看,赵焉从哪些方面对付燕国?” 郭云图没有隐瞒,直接道:“陛下的安排是三管齐下,有封锁商路,以及袭扰边境,还有北蛮南下突袭。这些策略,是吏部尚书贺辰提出的。” 李凡早就知道,所以不怎么惊讶,继续道:“赵国的实力强,却没有调兵北上报仇,反而用这样的策略,是赵国的军队在南方被牵制了吗?” 郭云图有些迟疑。 这就涉及赵国的底细了,他一迟疑,李凡笑道:“看样子,你还想再来二十军棍?” 郭云图心头一颤,心想魏国的事情也不是秘密。 调查下,就能知道。 他不是怕了李凡,是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种公众消息,而引起李凡的怒火。 郭云图说道:“李将军,的确是魏国出手。魏国得知廉颇的消息,趁机和赵国重新划定黄河边界。” 李凡确定了这消息,顿时有底了,吩咐道:“你替我带句话给赵焉,身为赵国皇帝,却勾结北蛮,令人不齿,令天下人耻笑。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马踏邯郸,取他项上人头。” 郭云图听得都愣了下。 好大的胆子。 说什么马踏邯郸,你一个燕国的将军敢马踏邯郸,真是找死。 只是,郭云图吃过亏,更是怕李凡,毫不犹豫道:“请李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如实转达给陛下的。” 李凡摆手道:“滚吧。” 郭云图得了李凡吩咐,连忙招呼随行的人把他搬上战马。这时候的他已经不能骑马,只能趴在马背上,走一段路找一辆马车才能再赶路。 李凡望着郭云图离去的背影,没有再管郭云图了。 郭云图要告状? 要给他的身上进一步泼脏水? 李凡不在意! 一个勾结蛮人来突袭华夏大地的人,让李凡不齿,觉得赵焉这个皇帝也不过如此。 李凡回了营帐,想着北蛮南下的事情,暂时还得等一等消息。如果甘隆、卫驰和范吉等人能挡住,就不需要李凡出面。 只是没过多久,就有士兵来禀报,说兵部郎中陈守义来奉命来求见。 李凡听到陈守义来,下意识想到了北境,立刻接见。 陈守义向李凡行礼后,迫切道:“国公,北蛮攻破代郡、上谷郡、渔阳郡和右北平郡等地,北方边境全线失守。” “陛下传旨,请国公立刻回京。” “这一趟南下,我在途中遇到河水猛涨,冲垮河桥,导致耽搁了些时间。时间紧迫,请国公能早些回京。” 李凡心中也叹息一声。 竟是全线失守。 这么大的烈度下,意味着北蛮不是一个部落南下,而是整个北蛮倾巢而出,涉及左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等,才有这么大的规模。 李凡沉声道:“你先下去休息一会儿,等我安排好易山大营的军务,就立刻北上。” 陈守义点头答应,在士兵带路下去休息。 李凡当即把赵元、罗吉、魏豹和孟长等军中的主将喊到中军大帐来,说了北方被攻破的事情,沉声道:“陛下召我回京,现在我做如下部署。” 众人闻言,神情肃然。 李凡目光落在赵元的身上,说道:“赵元,我离开易山大营后,你镇守营地,以固守为主。” “有魏国牵制赵国,即便赵焉愤怒,应该不敢大举北上,还会寄希望于北蛮。所以,你留守营地,我带八千骑兵北上,其他的骑兵留在营地。” 易山大营的骑兵主力早就扩编,即便带走八千,也还有三千多骑兵,以及数万步兵,不影响易山大营的整体实力。 赵元沉声道:“请国公放心,末将在,易山大营在,绝不会丢国公的脸。” 李凡点了点头,看向罗吉、魏豹和霍无疾等人,吩咐道:“去调兵,随我北上回京。” “遵命!” 众人迅速去调兵集合。 不到半个时辰,李凡就带着麾下的八千骑兵,以及陈守义北上往京城去。 第一卷 第153章 血债血偿! 赵国帝都,邯郸。 载着郭云图的马车回来了。 从燕国易山大营南下,郭云图每天都烦躁,每天都无比痛苦,因为屁股上的伤很重。 二十军棍下来,屁股的肉被打烂了,骨头也受了伤,也不知道恢复后会不会影响行走?或者是直接瘸了。 好在行刑的燕国士兵没有全力以赴,否则能把他活生生打死。 南下路上,伤口慢慢结痂。 可是,依旧很疼。 郭云图一路入城,只是他进城后没有走路,而是喊了士兵抬着他一路来到殿内觐见。再次见到赵焉的郭云图,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过了许久,郭云图才恢复过来,高声道:“陛下,臣苦啊。” 赵焉见郭云图仍旧趴着,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问道:“郭卿,到底怎么回事?” 郭云图道:“陛下,计划失败了。我去见李凡,他不和我谈,不让我去燕国军营内,只是在营地门口说了些话,就直接打我二十军棍,把我屁股都打烂了。” 赵焉皱眉道:“你是朕的臣子,代表赵国去出使,他竟然对使臣出手。” 郭云图听到这话,更是忍不住泪流满面,咬牙道:“李凡就是个恶魔,不仅如此,他还让臣给陛下带话。” 赵焉问道:“李凡说什么?” 郭云图添油加醋道:“陛下,李凡说您勾结北蛮,是天下人的耻辱,枉为赵国皇帝。还说您这次勾结北蛮,致使燕国百姓受难,他一定会报仇的,让陛下洗干净脖子,在邯郸等着他马踏邯郸,他要杀尽赵氏一族。” 赵焉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 李凡让他洗干净脖子?还要马踏邯郸?更要杀尽赵氏一族? 痴人做梦! 更是找死。 郭云图知道赵焉很愤怒,故意撺掇道:“陛下,李凡无比的猖狂。臣建议,抽调全国精锐攻打易山大营,先灭易山大营,再杀李凡,最后直扑燕国帝都蓟城。” 赵焉却仔细思考起来。 调集全国的军队北上,届时南方空虚,魏国肯定要趁虚而入的,乃至于秦国和齐国都可能有动作。 赵焉要杀李凡,却不愿意影响赵国的大局,思考许久后道:“要报仇,需要再等一等。” 郭云图有些不甘心,问道:“陛下,等什么呢?” 赵焉说道:“北蛮攻破了代郡、上谷郡和渔阳郡等地,给燕国北境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北蛮入侵的消息在燕国传开,燕国一定会反击,否则燕国皇帝将丢尽脸面。” “再等一等,等燕国皇帝进一步和北蛮作战,深陷其中的时候,我们就派遣一支精锐去突袭。” 赵焉正色道:“这期间,全力资助北蛮即可,让北蛮做我们手中的刀。” 郭云图有些不甘心。 他要让李凡付出代价,不甘心这么就算了。 郭云图试着劝道:“陛下,现在不出手,燕国就可能解决北蛮。现在攻打易山大营,牵制燕国的兵力,北蛮也继续南下突袭,就能南北夹击,让燕国疲于应对。” 赵焉摇头道:“我们也有自己的困境,不可能大批调兵去攻打。再等一等,不能让北蛮捡了便宜。朕知道你恨李凡,知道你急,朕也一样,不能急。” 郭云图道:“陛下圣明。” …… 燕国帝都,蓟城。 城外的官道上,李凡带着霍无疾先一步来了,麾下八千精锐骑兵还在赶往蓟城的路上。 大军赶路,即便全部是骑兵,也跟不上李凡的速度,所以在魏豹和罗吉等人率领下慢慢赶路。 李凡则是先一步入京见天佑帝。 回到京城,霍无疾回去见霍明月,李凡则是直接入宫,在宣政殿见到了天佑帝,以及正和天佑帝谈事情的周善。 李凡看到周善的模样,也有些担心。 周善似乎又瘦了些,又苍老了些,没了之前的精气神,已然是强撑着的姿态。 周善的健康,不容乐观。 李凡压下心中的想法,先向天佑帝行礼后,问道:“陛下,北境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天佑帝回答道:“北蛮各部突然袭击,燕国的边堡难以抵挡,更是猝不及防,导致全线崩溃,更有诸多将领死在前线。北蛮劫掠后,已经全部撤离。这事儿在燕国,更是引起巨大的震动。” 周善接过话,分析道:“赵国皇帝资助北蛮,必然是借刀杀人,要利用北蛮和我们厮杀,消耗我们的国力。” “甚至,可能还等着我们调集所有兵力和北蛮大战,再突袭我们。” “现在的麻烦,在于明知道赵国的意图,却必须给百姓一个交代,必须报仇雪恨。” “如果北蛮袭扰边境,我们不闻不问,就无法向燕国臣民交代。可是真的要打北蛮,又会消耗无数的钱财兵饷。” “尤其北蛮狡诈,一向是打不赢就跑。如果他们退入北方草原藏起来,我们的大军又难以攻打。” 周善沉声道:“我们的大军和北蛮纠缠,消耗太大了,对我们又很不利。你说,该怎么办?” “打!” 李凡不假思索回答。 天佑帝问道:“你要和北蛮打,怎么打?” 周善也随之看过来,沉声道:“倾尽国力和北蛮一战,对我们是不利,不提粮草和兵饷的消耗,单是北方的地理环境,以及赵国虎视眈眈,都不利于我们。” 李凡正色道:“陛下、丞相,不需要调动大军作战。” “我从易山大营调回八千骑兵,准备兵分两路,我和廉颇各领一支骑兵精锐北上突袭北蛮,只携带少数粮食,进入北蛮后以战养战。” “不需要步兵大军,不需要大批粮草,我们到了草原上见北蛮就杀。” “以战养战,以杀止杀,杀到北蛮惧怕。” 李凡说道:“不为侵占土地,不为抢夺牛羊,只杀北蛮,杀到北蛮胆寒。北蛮善于游走作战,我也一样。” 天佑帝瞬间坐直身体,问道:“李凡,当真只要八千兵力?” “只要八千!” 李凡很肯定地回答,说道:“大规模调兵和北蛮作战,会陷入赵国皇帝的算计。打北蛮这样的草原骑兵,必须以战养战。” 周善担心道:“李凡,以战养战很危险。一旦被纠缠,或者是无法取胜,那就有很大的危险,你考虑好了吗?” 天佑帝道:“尤其廉颇是赵国人,用他当你的副将可以。让他单独领军,行吗?” 李凡自信道:“陛下、丞相,我能直接击溃北蛮,不会被堵住。至于廉颇,我相信他,因为不是和赵国作战,是攻打北蛮,他不会藏拙的。” 天佑帝沉声道:“你要打,朕相信你。” 李凡道:“谢陛下。” 一番交谈,天佑帝准许李凡在北境便宜行事,诸多事情可以先斩后奏。定下事情后,李凡和周善联袂出了宫殿。 两人出宫的时候,周善打算嘱咐李凡一番,却忽然咳嗽了起来。剧烈的咳嗽,牵扯着周善身体,让他弓着背面颊都涨红,眼中充斥着血丝。 李凡轻拍周善后背。 好半晌,周善才停下,可是他拿出手帕擦嘴时,却留下血丝。 李凡看到这情况,更是担心道:“丞相,你身体怎么了?” 周善笑了笑,摆手道:“都是老毛病,没什么事儿。你只管去打,老夫会看好后方,绝不会让宵小攻讦。” 李凡说道:“丞相一定要保重身体,丞相在,燕国才稳定。”” 周善笑着说没事儿。 只是,他却伸出干瘦的手,抓住李凡的手腕,嘱咐道:“燕国的存亡在此一战,燕国的复兴也在此一战。李凡,一定要赢啊。” 李凡见周善拖着病,还操心前线战事,郑重道:“您放心,此战必胜。” 第一卷 第154章 廉颇出山! 周善听完李凡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嘱咐道:“好好打,务必注意安全。” 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身材瘦削,以至于略显佝偻。 一个强势而霸道的丞相,却又一心为国,如今成了这般模样,让李凡也有些唏嘘。 李凡回答道:“丞相放心,我会安全归来。倒是您,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身体好才能看到燕国的崛起。” 周善摇头笑了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顺其自然了。 李凡和周善告别后,先一步回家和霍明月小聚。 霍明月的小腹微微鼓起,穿着宽松的衣裳还看不出显怀,顶多是给人丰腴一点的印象。 要显怀,还需要几个月。 霍明月见李凡回来,说道:“夫君,我听无疾说,你带兵回京城,是要北上去攻打北蛮,是吗?” 李凡点头道:“北蛮突然大举南下,攻破代郡、上谷郡和渔阳郡等地,残杀无数的燕国百姓,这事儿必须要有一个说法。所以,我要带兵北上,让北蛮以血还血。” 霍明月柔声道:“你是大燕的骠骑将军、赵国公,要北上作战,我不能多说什么,唯独一点,夫君在战场多想想孩子。我等着你归来,孩子也等着你。” 李凡点头道:“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霍明月道:“我让人准备了酒菜,夫君吃饱喝足再赶路吧?” 李凡说道:“暂时不吃饭,我先去见廉颇,这一趟出兵也需要廉颇的助力。有廉颇和我一起北上才行。” 霍明月点头道:“行,你先去霍家吧。” 李凡直接到了隔壁的廉家拜访,廉颇看到李凡回京,也有些诧异,说道:“李将军一直在易山大营,怎么突然回京了?” 李凡说道:“是为了北蛮南下入侵的事情,我来请将军出征,讨伐北蛮。 廉颇眼前一亮,点头道:“北蛮南下突袭边境的事情,我也知道消息。因为北蛮的入侵范围太广,要和北蛮打,必须调集足够多的大军。如今是由你调集大军,我协助你吗?” 李凡摇头道:“没有大军,也没有步兵,只有八千骑兵北上。不仅如此,你只有四千骑兵精锐,要深入草原以战养战。当然,我也一样,我也带着四千骑兵北上。” 廉颇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说道:“这能行吗?” 李凡说道:“如果燕国调动全部的大军和北蛮作战,边防必定空虚,乃至于粮草和兵饷消耗无数。” “燕国的国力弱,不可能和北蛮打消耗战,只能出骑兵。” “顶多边境各郡的军队,起到协同作战的作用。即便如此,边军也不可能是主力,因为步兵参战无法长途奔袭。” 李凡沉声道:“老将军,你我各四千精锐,可敢打北蛮?” “有何不敢?” 廉颇瞬间瞪大眼睛,说道:“上一次败给你,是因为你用计。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是你杀的北蛮多,还是我杀的北蛮多?” 李凡笑道:“咱们就比一比,让北蛮知道南下入侵的后果。让北蛮知道,攻打燕国是要付出大代价的。” 廉颇说道:“你让我打赵国,我无法打。对付北蛮,凡华夏血脉皆守土有责,同仇敌忾。现在北蛮大范围的进攻,其实可以求助其他国家,比如赵国。” 李凡问道:“你觉得赵焉会帮助燕国?” 廉颇正色道:“燕国和赵国的厮杀,是燕国和赵国自己的事情,各凭手段很正常。” “现在北蛮大规模突袭,请赵国出兵援助,也很正常。” “战事结束,再让赵国军队回去,两国各凭手段再斗就是。同为华夏之人,面对外敌入侵,当先一致对抗北蛮。” 李凡心中一笑。 廉颇的想法很好,可惜没有政治敏感性,想法也太单纯,可以说政治上太幼稚。当然,这也是为什么廉颇在赵国被边缘化的原因。 这是一个纯粹的武将。 奈何,赵国皇帝不喜欢这样的人,也不会去管内外之别。 李凡直接道:“廉将军的想法,以及你的品德,有古人之风,令人钦佩。” “可惜,北蛮之所以南下,就是赵焉勾结北蛮,给北蛮大批的物资和甲胄器械。所以,北蛮才会南下。” “赵焉要让北蛮牵制燕国大军,削弱燕国的国力,最后出兵北上。” 廉颇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张嘴欲言又止。 良久后,廉颇说道:“昏君,赵焉真的是昏君,怎么能做这样遗臭万年的事情。” 李凡沉声道:“赵焉的事儿,以后再说,我会一一向赵焉讨还公道。如今要让北蛮付出代价,彻底削弱北蛮。老将军,你领四千兵马,会不会太少,是否需要我再给你一些?” “足够了!” 廉颇摇了摇头,自信道:“李将军放心,我一定击破北蛮。只是我从哪里进攻,你又从哪里进攻呢?” 李凡直接道:“我们北上后的出兵路线,你带着四千骑兵去代郡,和代郡的驻军主将范吉汇合,从代郡北上杀入草原。” “我带着四千人回上谷郡,从上谷郡北上去草原。” “此次没有具体的目标,就是在草原上屠戮,一个部落一个部落地杀,以战养战。” 李凡说道:“具体的策略,你自行决定。” 廉颇道:“没问题。” 李凡又写了一封给范吉的书信,让范吉听从廉颇的安排,全权协助廉颇,以及抽调熟悉路线的人跟着一起作战。 如果范吉愿意,也可以跟着参战。 廉颇拿着书信去找范吉,才好沟通,否则空口白话难以取信。 两人又拿出地图,仔细研究了出兵的路线,以及商讨了诸多出兵的策略。 一切商量好,李凡给了廉颇收拾准备的时间,就先一步回家陪一陪霍明月。夫妻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享受着这短暂的幸福时光。 两刻钟后,廉颇身披甲胄,带着武器和战马来了。李凡和霍明月告辞后,带上霍无疾、廉颇一起出城。 刚出城不久,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人率领的八千骑兵到了。 李凡直接做了安排,魏豹和霍无疾率领四千精锐骑兵,跟在廉颇的身边作战,跟随廉颇去代郡作战。 李凡带着罗吉和孟长所属的四千骑兵,一路北上往上谷郡去。 第一卷 第155章 重回北鹿堡! 北鹿堡,城内。 现在的北鹿堡是一座坚城,城池坚固,来往的百姓比较多,已经有许多的百姓在北鹿堡城内生活。 自李凡离开后,甘隆的驻地就从沮阳县,迁移到了北鹿堡。 上一次,北蛮的大军突然发起袭击,因为北蛮的骑兵来得非常快,即便边境有烽烟传信,仍有许多的百姓没能来得及撤回。 甘隆也因为没有什么准备,加上兵力弱,只能关闭北鹿堡城门,同时又派小股精锐去打探消息。 探子传回消息,甘隆发现南下的北蛮太多,足有四万多骑兵。 甘隆在北鹿堡的兵力有一万多人,如果把各县的驻军调集,能凑齐两三万人。 这些精锐中,有骑兵也有步兵,其中步兵还占了多数。 即便是全部的兵力会合,也比北蛮的骑兵人数少,兵力依旧不够。双方实力的悬殊,导致甘隆无法出战,因为整体实力更弱。 恰是他不出战,死守北鹿堡,北蛮无法攻破城池,就开始屠戮在城外没有来得及躲避逃窜的村民,更是去北鹿县和长宁县附近四处劫掠村落,一路乱杀。 数万的北蛮骑兵疯狂狠辣,见人就杀,屠戮了很多的百姓,使得一些村子直接空了。 一把火焚烧,村子荒废,人烟稀少。 甘隆得知了这些消息,更是气得大怒。偏偏,他要坚守城池,自身战斗力也不足,无法出城一战,只能咬碎了牙齿坚守。 换做是李凡,可以出城突袭。 甘隆没这个自信,也没这个能力,因为他带兵和北蛮在野外硬碰硬,野外作战他必败无疑,只能是死守。 好在过了一段时间,北蛮还是走了。 北鹿堡虽然保全,县城内的百姓虽然保全。可是,却有无数的百姓惨死,更有许多女子被掳走,诸多老弱儿童被杀掉。 甘隆外出巡视时,看着一具具死去的尸体,看着死去百姓的模样,咬碎了牙齿,更是暗恨自己无能。 若是李凡在,不止于此。 县城内,军营大帐。 甘隆坐在主位,下方坐着他的幕僚费维,沉声道:“费先生,北蛮暂时撤走了,可是他们和赵构勾结,还可能要南下的。” “上一次的作战,本将当了缩头乌龟,丢尽了脸。” “这一回,不能再这样。” 甘隆眼神迫切,说道:“你说如果北蛮再度南下,我们该如何抵挡?” 费维的个子不怎么高,相貌普通,还有些偏瘦,回答道:“甘将军之前的所作所为,不是缩头乌龟,是为了大局忍辱负重,是为了北鹿堡的百姓。” “没有您坚守,没有您在城内,一旦北蛮攻破县城,这里生活的无数百姓都会沦为北蛮铁骑下的亡魂。” “这不是缩头乌龟,是为了大局。” “相比代郡有一座县城被攻破,无数的百姓被杀,上谷郡没有一座县城被攻破,顶多是许多在外的百姓被杀,许多村子被屠戮,已然比代郡好了太多。” 费维安慰道:“您不必自责,您已经做得很好。” 甘隆眼神不耐烦,摆手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朝廷只看结果,我也一样。打仗打不赢,守不住边境,那就是废物。你说,北蛮再一次来突袭,要如何抵挡?” 费维讪讪一笑,摇头道:“恐怕有些难,因为单是侵入北鹿县境内的兵力,就多达四五万北蛮骑兵。这样巨大的规模,北蛮无可匹敌,能防守就很好了。” 甘隆眼神不甘,神色愤怒,叹息道:“如果李凡在就好了。” 费维分析道:“这一次北蛮撕毁之前称臣的条约,是北蛮得了赵国的支持。上一次须卜都带人在城外喊话,说赵国全力资助北蛮。” “有赵国在背后撑腰,须卜不怕燕国才敢来进攻。” “因为赵国和燕国有仇恨,北方能打开突破口,意味着赵国在南方也用兵,对易山大营的攻势也很猛烈,李将军恐怕是无法抽身离开易山大营。” “如今,只能靠我们自己。” 费维正色道:“先坚守,先安排探子在边境盯着。一旦有大批的北蛮南下,立刻点燃烽烟传传信。将军,与其自怨自艾,不如脚踏实地做事,先把北鹿堡的事情安排好。只要守住了北鹿堡,后续燕国要反击,也还有这个根基在。” 甘隆叹息道:“你说得对,是本将有些急切了。” 费维见甘隆听劝,心中也松了口气,因为北蛮来势汹汹,以甘隆手中的常驻兵力,根本不是北蛮的对手。 费维就怕甘隆草率冲动,到时候仅剩下的根基都要丢失。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快速跑了进来,禀报道:“将军,骠骑将军带着四千骑兵,已经进入北鹿堡境内,往县城来了。顶多小半个时辰,骠骑将军就会抵达。” 甘隆眼神明亮,瞬间站起身。 身为燕国的世家子弟,他的情报很及时,知道李凡已经封骠骑将军、赵国公。 李凡身上的官职,甘隆倒是不怎么在意,因为他比不了。李凡是个妖孽,双方的实力悬殊太大,根本就追不上,所以没有什么落差感。 反倒是,只有敬佩。 甘隆吩咐道:“费先生,我们去营地门口迎接赵国公。这一趟赵国公来,肯定是为了北蛮来的。” 费维点了点头,跟着甘隆一路往营地门口去。 除了甘隆外,还有许多士兵。 一个个将士得知李凡重回北鹿堡,都是无比激动,因为李凡曾经带着他们所向披靡,曾经杀得北蛮胆寒,杀得北蛮投降称臣。 甘隆等了三刻钟,外面的官道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来了。 李凡带着罗吉和孟长一路入城来了。 四千精锐骑兵驻扎在外,没有跟着进来,只有李凡带着孟长和罗吉回来,毕竟接下来还有大战,不需要全部入城。 李凡骑着马来到营地门口,还没有开口说话,甘隆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拳道:“国公,末将没能守住上谷郡边境,致使无数的百姓被北蛮屠戮,许多村落被屠戮,请国公降罪。” 一众将士,齐齐跪下请罪。 所有人脸上神情无奈,却又悲愤,更是有着浓浓的不甘。 曾经,他们是杀得北蛮胆寒的人,到头来竟然被北蛮杀得损失惨重,还不甘出城作战,内心自然憋屈。 他们看李凡的眼神,更充斥着希望。 李凡来了,北鹿堡的青天就有了,北鹿堡的天就亮了。 第一卷 第156章 民心所向,万众拥戴! 李凡看着乌泱泱跪下的北鹿堡将士,摆手道:“这一次北蛮突然发起偷袭,你们应对北蛮的措施,本将已经调查过。” “当时北蛮突袭上谷郡的兵力太多,彼此间的实力悬殊太大,防守是最佳的策略。” “如果出城作战落败,不进北鹿堡守不住,还会导致更多的百姓伤亡。” “不论是甘隆,还是你们,守在北鹿堡,确保了堡内百姓的安全,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没有让更多的百姓身死。” 李凡肯定了将士的付出,吩咐道:“现在,都起来。” 甘隆仍是内疚惭愧,起身道:“曾经,我们杀入北蛮,横扫啸月部、达奚族和贺兰族等北蛮各部。” “这一回,这些重新聚集起来的各部,跟着新蛮王须卜都一起,攻破村落,屠戮我们的百姓。” “我却不能保境安民,是我无能。” 甘隆说道:“不论怎么说,末将都是无能。如果将军在,就足以击败来犯之敌。如果将军在,北蛮或许都不敢南下。” 众将士起身,也是神色颓然。 李凡看到这一幕,沉声道:“输了不丢人,丢人的是自此丧失斗志,失去了再战的勇气和胆魄。难道,你们要做这样懦弱的懦夫,做没卵子的废物吗?” “绝不!” 甘隆眼神愤恨,扯开嗓子道:“末将绝不龟缩,只等将军率领我们再战。” “再战!再战!” 众将士齐齐喊话,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昔日的北鹿堡就是一个边堡,兵只有百余人,连骑兵都没什么,是李凡建立起了一切。李凡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喜,更让他们知道北蛮是能灭掉的。 所以,都相信李凡。 更崇拜李凡。 李凡看着斗志昂扬的众将士,感受到一个个对他的信任,也是微微点头。 军心可用! 有这样敢战的斗志,才能和北蛮硬碰硬。 李凡直接道:“既然愿意再战,就随我北上报仇。此次我返回北鹿堡的任务,就是要报仇,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北蛮,犯我大燕,虽远必诛之。” “此战,让北蛮以血还血。” “啸月部是我们杀过的,贺兰族、达奚族等是我们曾横扫的。他们敢来侵犯燕国,那就再杀他们,直接犁庭扫穴。” 李凡声音陡然拔高,喊道:“此战,报仇!” 甘隆握紧拳头道:“报仇!” “报仇!” 众将士也再度跟着喊话。 将士都是北鹿堡的本地人,北蛮南下发起突袭,附近的许多村落被屠戮,以及在城外没能回家的人也一样。 这些士兵的家人,就有这些被屠戮的百姓。 如今,家人被屠戮,士兵心中憋着怒火,想要报仇雪恨。 李凡来了,所有人就看到了希望。 李凡一番话鼓动士气后,吩咐所有的将士去收拾备战,然后带着甘隆、费维、罗吉和孟长等人返回中军大帐。 李凡当仁不让坐在主位。 他目光落在甘隆的身上,直接道:“甘将军,我这一次带了四千骑兵回北鹿堡,接下来会奔袭北蛮,以战养战。你麾下,有多少骑兵可以动用?” 甘隆回答道:“北鹿堡的兵力调整后,目前有善战的骑兵四千余人。” 李凡略作思考后,沉声道:“既如此,你率领三千骑兵,跟在我的四千骑兵附近,为我侧翼。” “剩下一千骑兵,跟随北鹿堡的步兵精锐北上,负责去扫尾,清扫和押解我们攻破部落的物资。” “每攻破一处北蛮的部落,军队负责扫尾。” 李凡直接道:“至于我们,直奔北蛮王庭的方向去。” 甘隆不假思索道:“将军,末将可以带着四千精锐骑兵北上。至于后续需要的骑兵,末将调杨山等各县驻军主将,协同北鹿堡驻军北上负责扫尾。同时,勒令各地严格防守,避免被偷袭后方。” “可以!” 李凡点了点头。 有四千北鹿堡的骑兵作为侧翼,起到的作用更大。有八千人攻打北蛮,纵然是数万人的大部落,李凡也不惧。 甘隆得了李凡的答复,抱拳道:“将军稍等片刻,卑职立刻去安排。” 李凡点头道:“去吧。” 甘隆带着费维离开,去安排北鹿堡的事情,李凡让罗吉和孟长等人抓紧时间休整,趁机补充干粮,确保北上时粮草充足。 等出了北鹿堡进入北蛮境内,没了后勤补给,就需要以战养战,要靠攻破北蛮的部落才能获得补给。 如今,就需要补充物资。 罗吉是北鹿堡出来的,他熟悉北鹿堡的一切,所以直接去军中找补给。 李凡准备休息时,一名士兵跑进来,禀报道:“将军,营地外面,有许多的百姓云集,喊着要见您。” 李凡点了点头,一路来到营地门口。 当李凡出现,顿时有百姓率先高呼道:“李将军。” 其他云集而来的许多百姓,也是神色激动,口中喊着李将军,喊着李侯爷,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没有李将军在北鹿堡,我们惨啊。北蛮杀入北鹿堡,杀了小老儿的儿子和孙子,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将军,蛮狗突然发起袭击,穷凶极恶,杀人无数,求您做主。” “将军,我要入伍参军,跟着您一起杀北蛮,求将军给我一个机会。” 百姓七嘴八舌说着话。 所有人看到李凡都很兴奋很高兴,瞬间有了主心骨。有李凡的北鹿堡,即便是北蛮的蛮王来了,那也得饮恨而归。 李凡看着百姓激动的样子,听着百姓七嘴八舌的话,任由百姓说着。喊声先是非常的嘈杂,因为李凡一直没说话,开始有人嘘声示意所有人噤声。 喧嚣声渐渐消失,只剩下所有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最后彻底全部安静下来。 所有人,注视着李凡。 那眼神,有着信任。 那眼神,更有着?期待。 李凡正色道:“乡亲们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此次带兵回到北鹿堡,就是为了解决北蛮突袭来的。” “北蛮杀了我北鹿堡多少百姓,我会让他们十倍、百倍地偿还回来。” “北蛮抢夺我们的钱财,焚烧我们的屋子,屠戮我们的妻儿父母,如今当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李凡掷地有声道:“请乡亲们放心,我在,就不会任由北蛮肆虐。” 百姓听到李凡肯定的话,也就放心了,纷纷高呼着李将军万胜,亦或是喊着李侯爷万胜。 李凡一番喊话后,让百姓纷纷散去。 半个时辰过去,甘隆写好了书信派人送往上谷郡各县,抽调各县驻军来北鹿堡汇合,从北鹿堡北上负责扫尾。 留守的布置,也全部安排好。 一切准备妥当,八千骑兵整整齐齐的列阵集合。四千骑兵是跟着李凡的,另外四千是跟着甘隆作为侧翼。 李凡目光扫过所有将士,高声道:“将士们,我们攻打北蛮只做一件事,杀蛮狗报仇。多的话不说了,出发!” 命令下达,李凡带着骑兵浩浩荡荡离开北鹿堡,往北方草原上去。 攻打的第一个部落,是跟着须卜都南下的啸月部。 第一卷 第157章 突袭啸月部! 啸月部,是北蛮毗邻北鹿堡的部落。 这是北蛮最南方的部落,曾几次被李凡攻破。啸月部的老族长啸月洪,以及新族长啸月川,都是被李凡斩杀。 整个啸月部,已经是闻李色变。族人听到李凡的名字,就胆战心惊,生怕李凡再一次杀来了。 这是杀神! 更是恶魔。 只是蛮人怕归怕,在滔天的利益面前,瞬间就见小利而忘义,不会管之前定下的约定。 尤其赵国给了足够多的武器甲胄,还有粮食、布匹和烈酒等,啸月部也分到了许多的物资。 现如今啸月部的族长名叫啸月振,虽然出身啸月部,只是早年他没有在啸月部生活,而是跟在须卜都的身边做事。 须卜都当了蛮王,扶持啸月振回啸月部主持局面,聚拢了被打散的部落族人,又借着须卜都的支持得到许多甲胄武器。 啸月振聚集族人,招募蛮人,目前的啸月部已有四千余人。 散落在各地的啸月部族人,又汇聚过来,毕竟部落有粮食,有好的美酒和华服,让族人愿意汇聚过来。 部落中,首领大帐内。 啸月振穿着最好的丝绸衣裳,和啸月部的首领们喝着酒。 啸月振喝得满面红光,信心满满道:“诸位,这一次南下攻打燕国上谷郡,我们啸月部斩获丰厚,除了抢劫到的粮食物资,还抢到一百多个年轻女人。” “这些女人都关押起来,到时候会分配给部落的勇士,分配给部落立功的人。” “只是,这还不够。” “我们杀的燕人太少,反倒是李凡数次杀入啸月部,杀了我们许多的族人。我们要报仇雪恨,要以牙还牙。” “等蛮王下一次再度南下,我们继续去攻打。” 啸月振眼中有光芒,说道:“我们下一次要攻破北鹿堡,因为北鹿堡有无数的军粮器械,还有无数的漂亮女人。” 下方的部落首领中,有一个名叫啸月劫的人。 他是啸月部的本地人,之前曾经跟着啸月洪一起遇到过李凡。 啸月洪死了,啸月劫没有死在战场上,成功逃了出来。 啸月劫是见过李凡的,知道李凡的厉害,开口道:“族长,李凡能在咱们北蛮的大军中七进七出,太恐怖了。我们跟着蛮王去杀戮,万一李凡回了北鹿堡,我们可怎么办?” 大帐中,气氛顿时一滞。 啸月部的小首领们,脸上都多了担忧和惧怕。 须卜都是蛮王,一直在北蛮的腹地生活,身处王庭这样偏远的区域,距离北鹿堡很远,啸月部却不一样,是毗邻北鹿堡的。 一旦李凡带着骑兵杀来,那就完了。 啸月振喝了酒很是自信,高声道:“啸月劫,你尽管放心,李凡是不可能北上的。” “李凡去了燕国的易山大营,被赵国的军队拖住。我也承认,李凡的实力的确令人惊悚,可是赵国的国力更强。” “燕国在赵国的面前,就是一个小国。现在有赵国牵制易山大营的李凡,说不定赵国皇帝的大军都攻破了易山大营。” “李凡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啸月振自信道:“一句话,李凡不可能北上,我们现在很安全。跟着蛮王,我们只管打燕国就是了。” 啸月部的人听到后都是奉承了起来,也开心了起来,觉得啸月振地分析有道理。 一个个喝着酒,无比愉悦。 啸月劫皱着眉头,眉宇间还是有着担心和顾虑。 啸月振看在眼中,自信道:“啸月劫,你不必担心什么。考虑最坏的情况,就算李凡来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啸月部现在的实力强,士兵都披甲,手中有利器,未必弱了李凡。我啸月部现在的实力,那也是不弱的。” “真要是李凡来了,本族长亲自带着人去迎战。” 众人哈哈大笑,都喝了酒附和着。 一个个觉得李凡不可能来,所以有着十足的自信,更是开始大放厥词,说李凡不算什么? “报!” 却在此时,一名啸月部的族人跑进来,惊慌失措下脚下绊了一下,扑通摔倒在地上,却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急切道:“族长,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啸月振呵斥道:“我啸月部好得很,有什么不好的?” “李凡,是李凡来了。” 啸月部族人喊道:“李凡带着一支骑兵来了啸月部的区域,已经直扑我们的大营来了。边境放牧的许多族人,凡是被李凡碰到的,都已经被李凡斩杀。” 哗!! 大帐中,一片喧哗声。 “族长,李凡是真正的杀神,一旦他杀来,咱们就彻底完了。快跑,赶紧撤离营地,去其他的地方藏起来。” “藏起来也不安全,我建议马上撤离,直奔王庭去,寻求蛮王的庇护。” “我早就说不能和李凡为敌,不能去招惹李凡这样的人,你们都不相信。现在好了,李凡从易山大营来了,我们可怎么办?” 啸月部的骨干首领心慌意乱,惊慌失措,更是六神无主。 啸月劫神情严肃,劝说道:“族长,李凡来了,我们却不能退。” “一旦现在退走,部落的羊怎么办?部落囤积的甲胄武器怎么办?我们积攒的粮食又怎么办呢?” “我们的部落才刚刚恢复,一旦所有的物资葬送,就要寄人篱下了。” “我建议死战,就算拼死消耗,也要削弱李凡的实力。到时候,蛮王见到我们的付出,才能记得我们的功劳。” 啸月劫正色道:“否则我们不战而逃,既损兵折将,恐怕蛮王也不会管我们。” 此话一出,招致所有人的抨击。 一个个都说啸月劫异想天开,更说啸月劫要死自己去死,他们不会跟着去死的,凭什么他们去消耗?凭什么他们去杀李凡? 啸月振心头惊慌无比。 先前,他大放厥词要对付李凡,现在李凡来了,作战的心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啸月振站起身,穿上金色的甲胄,直接道:“不管羊群,不管所有的物资,先撤离营地再说。如果不抓紧时间,我们肯定要死在这里。” 众人齐齐点头附和。 众人各自去行动,快速调集部落的族人撤离。 啸月劫心中也是叹息,只能跟着一起撤离。 在啸月振、啸月劫等人离开营地,已经开始撤离的时候,部落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 声音不是从单一方面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啸月振刚出营地往北跑,扫了眼周围的情况,一眼判断出李凡带来的大燕骑兵成了一个包围圈,快速的缩小范围来了。 啸月振急切道:“走,往王庭方向突围,杀出去就安全了。” 啸月部族的人,往北突围。 在啸月振一路往北突围时,李凡恰好出现在北方区域。 他手中提着霸王枪,胯下战马正快速地冲刺。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李凡一眼看到身穿金色甲胄,且一身华服的啸月振。 相比其他人,啸月振的衣着最华丽。 李凡催动战马直扑啸月振的方向去,当李凡和跑在最前面的啸月部士兵碰上,霸王枪横扫砸在蛮兵身上。 一枪骨头崩断,内脏碎裂,蛮兵从马背上飞出去倒地身死。 李凡连杀几个蛮兵,距离啸月振越来越近。 啸月振也认出这是李凡,吓得瞳孔一缩,下意识高呼道:“李凡,你不要过来啊。” 第一卷 第158章 连灭三部,血债血偿! 啸月振喊着话,脸上的神情无比惊恐,连忙调转战马的方向朝左翼突围。不仅如此,啸月振还下令让士兵去阻击李凡。 奈何,没有人去迎战李凡。 所有被李凡杀死的蛮兵,都是被李凡碰上,自身又逃避不及的。 昔日,李凡就名震北蛮,杀得北蛮胆寒。如今,李凡再来,北蛮更是惶恐不安,没有人敢和李凡厮杀。 一个个啸月部的蛮兵作鸟兽散,策马往周围跑,生怕被李凡追上。 这也导致李凡朝啸月振追来的时候,啸月振身边没有人保护,竟是孤零零的。 甚至,啸月劫和其他的啸月部首领,也都往其他的方向跑,趁着李凡杀啸月振的机会赶紧突围出去。 啸月振看了眼周围,心中悲凉无比,高呼道:“回来,都回来保护我。” 声音落下,没有人回来。 啸月振又发现和李凡的距离越来越近,无奈下只能继续跑,一边跑一边喊道:“李凡,你不要追了,追不上我的。” 李凡冷笑两声,胯下的战马继续加速追赶。 一追一逃下,双方距离开始拉近。 啸月振回头看了眼,发现李凡竟然又靠近了些,吓得心头一颤,连忙道:“李将军,我愿意投降,我愿意归顺你。” 李凡仍是一言不发。 啸月部劫掠北鹿堡附近的村落,屠戮许多的百姓,造下了无数的血债。 血债,当偿还。 啸月振,该杀! 李凡只管策马追赶,当双方的距离不到三十步时,啸月振确定自己无法甩掉李凡了,因为距离越近,越没有逃走的机会。 啸月振下意识地想回去厮杀,只是也知道李凡实力强,他不是李凡的对手,所以又坚持跑了一段距离。 双方的距离不到二十步时,啸月振一副凶狠模样,说道:“李凡,我和你拼了。” 战马调整方向,啸月振拔出刀,迎着李凡杀了过来。 李凡眼神不屑,拧腰发力,一上手就鼓动十二分的力量,霸王枪带着破空的锐啸声砸在啸月振的刀刃上。 铛!!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起来。 枪杆上爆发的力量冲击下,啸月振握刀的手无比疼痛,虎口直接撕裂,下意识地就松开手。 战刀,直接飞了出去。 鹅蛋粗的霸王枪,顺势朝啸月振撞去。 啸月振脸上的神情大变,立刻要躲避,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有动作,霸王枪已经撞在啸月振的肋下。 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啸月振惨叫出声,身体从马背上摔倒下去,在地上翻滚几圈才停下来。 啸月振口吐鲜血,觉得自己的骨头都散架了一样,五脏六腑更有种火辣辣的灼烧感,让他非常的难受。 啸月振却不想死。 活着,才有希望,才能报仇。 啸月振忍着身体的疼痛,以极大的毅力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看着再度朝他杀来的李凡,高声道:“李凡,别杀我,我投降,我愿意投降。” “投降?晚了!” 李凡眼中没有任何怜悯,更没有接收啸月振投降的打算,策马撞了上去。 “不……” 啸月振凄厉惨叫,拖着疲惫的身躯想躲避。 可是他肋骨断裂,五脏六腑受伤,已经无法敏捷行动。反倒是李凡的战马快如闪电,瞬间到了啸月振的身前,就一头撞了上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战马咴律律嘶鸣,顿时停了下来。 啸月振听到了身体嚓咔嚓咔的声音,感受到五脏六腑的碎裂,身躯更是拔地而起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倒在地上,胸腔凹陷了下去,满嘴的鲜血,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啸月振迷离的眼中有绝望,有着后悔。 他不该南下的。 不该惹李凡的。 只是,他来不及再多想,无尽的黑暗涌来,彻底吞噬了啸月振的意识,脖子一歪就气息断绝。 李凡杀了啸月振,再度提枪猛攻。 所过之处,北蛮纷纷逃窜。 啸月振被杀的消息传出后,本就失去斗志的啸月部族人更是做鸟兽散。 李凡这一趟北上,没打算留下活口,也没打算收俘虏,凡是没逃走的北蛮都杀,足足追杀了一个时辰才停止进攻。 所有人,又撤回啸月部休整。 孟长去安排将士的伙食,要在啸月部吃肉喝酒补充体力,以及补充接下来的干粮。 罗吉清点了伤亡,很快来到李凡身边,迅速道:“国公,此次攻打啸月部,我们有二十六个士兵战死。” 李凡点了点头。 这样的伤亡不算大,实际上,也因为啸月部几乎没有抵抗,都在快速地逃散,所以自身的伤亡不大。 李凡略作思考,吩咐道:“通知甘隆来汇合,一起补给。” 甘隆率领的四千骑兵精锐,自从北上草原上后,虽然和李凡都在北上,却没有一起赶路,而是作为侧翼掩护。 战事结束,李凡才让甘隆来。 在军营内埋锅造饭准备好,更有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还有鲜美的羊肉吃,军中士兵都大快朵颐。 不仅如此,每个士兵还分到了少量的酒。 允许喝酒,却不许过量。 将士吃肉喝酒的时候,甘隆也带着人来了。 甘隆的士兵也跟着一起吃肉喝酒,甘隆则是在李凡的身边,一边吃一边道:“国公,咱们下次突袭,干脆不要侧翼,我和您一起冲杀。没到王庭,我们一起冲杀也没什么的。” 李凡点头道:“行,你跟着一起就是。” 甘隆心头欢喜,又果断安排探子去传信,通知后方跟着的杨山等人,要迅速来啸月部席卷马匹、羊和甲胄器械等物资。 所有物资,都要全部带走。 一切安排完,所有人吃饱喝足也休息好,李凡带着大批骑兵精锐再度北上,又向达奚族和贺兰族杀过去。 不论是达奚族,亦或是贺兰族,都是实力弱的小部族。 昔日,李凡就能横扫,如今带着八千骑兵来进攻,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直接席卷了两个部落,杀得人头滚滚。 李凡连灭北蛮三部,又有杨山及后方的驻军扫尾,没有管其他的事情,只管杀戮就是,又继续北上横扫草原。 与此同时,李凡杀入北蛮的消息,也快速往北蛮王庭传去。 第一卷 第159章 蛮王惊恐,要请罪! 北蛮王庭。 如今的蛮王须卜都过上了好日子。 待在苦寒的北地,有烈酒喝,还有掳回的女子跳舞,生活轻松惬意。 须卜都当了蛮王后,先去燕国帝都向燕国皇帝称臣,取得了天佑帝的支持,自此稳定局势。 北蛮不再难下,对地方秋毫无犯。 两国的关系,也比较亲近。 没过多久,须卜都却见到了赵国的使臣赵胜。一开始,赵胜建议须卜都南下发起袭击,须卜都是拒绝的。 李凡太强了。 李凡是个杀人魔王。 可是,赵国给得太多了,有无数的美酒、华服,还有无数的甲胄器械。 这些都是北蛮需要的物资。 不仅如此,赵胜更是代表赵国皇帝许诺,说一定把李凡拖住,让李凡留在易山大营。 有了赵胜给的这些承诺,须卜都顿时心动了。 即便如此,须卜都也没有独断,召集北蛮的左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以及大祭司秃发鸠一起商议。 当时,左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都心动了,认为可以打李凡,可以攻打燕国的边境。 唯有秃发鸠一个人反对南下,说可以收了赵国的物资钱财,却不行动,反正赵国和北蛮不接壤。 赵国的船可以北上送物资,要运送军队北上就有难度。 只是,须卜都,以及北蛮四王都被利益冲昏了脑袋,一个个只想着滔天的好处,以及对李凡的憎恨。 只要李凡回不来,就没什么影响,所以北蛮才会大举南下突袭。 一战下来,须卜都的确收获丰厚。 赵国为了让北蛮突袭燕国,给了许多的钱财物资,以及甲胄器械。攻破燕国,又得了许多的钱财粮食,还带回了许多的女人。 这是一鱼两吃。 须卜都也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自豪,欣赏着歌舞的时候,看向坐在下方的秃发鸠,说道:“大祭司,最近怎么老是闷闷不乐的?” 秃发鸠捋着颌下的长髯,叹息道:“大王,有的人可以招惹,有的人却不能招惹。” “比如赵国,赵王在邯郸,隔着我们很远。即便赵王恼怒,也无法直接影响我们,得罪了也没什么。” “可是李凡不一样。” “李凡虽然去了易山大营,随时都可以再度北上。一旦李凡北上,我们就危险了。” “大王啊,偷袭燕国暂时得利,却断了我们的后路。” 秃发鸠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臣想着李凡要北上,心中就担心不已。” 须卜都自信道:“大祭司不必担心,李凡无法北上的。” “赵国方面承诺过,一定会拖住李凡,不会让李凡北上的。而且今天上午,赵国的使臣赵胜还说,赵国派遣去坐镇易山大营的人是名将,之前一直和中原魏国交锋,李凡必死无疑。” 秃发鸠眉头深锁,说道:“但愿如此。” 须卜都笑道:“不是但愿如此,是事实一定如此。别说这些扫兴的话了,来,再喝一杯。”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禀报道:“大王,有啸月部的人在营地外求见,说啸月部再次被李凡攻破。” 须卜都瞬间身体一颤。 好一会儿后,须卜都才回过神,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毛毛汗,吩咐道:“快把人带进来。” 士兵去传话,不一会儿,啸月部的逃兵狼狈进入。 他扑通跪在地上,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说道:“大王,您要为我们啸月部做主啊。李凡带着一支骑兵突然杀到啸月部,族长啸月振被杀,现在啸月部又被攻破了。” 须卜都问道:“李凡有多少人?” 士兵一脸不知道的模样,说道:“不知道,只知道铺天盖地都是李凡的骑兵,少说有数千人。” 须卜都吩咐道:“你下去吧,好好休息,本王会处理好的。” 啸月部士兵被带下去,须卜都眼神变得飘忽起来,说道:“大祭司,李凡攻破了啸月部,兵力或许不多,我们是否可以一战呢?” “报!” 又有士兵跑进来,禀报道:“启禀大王,有贺兰族的族人求见,说是李凡攻破贺兰族,求大王做主。” 须卜都心头一沉。 他刚打算开口,又有达奚族的人来求见,也说被李凡攻破部族的营地。 接连的事情,让须卜都刚刚升起的一丝抵抗心思,彻底消散了干净,他吩咐人安置了这些逃回的士兵,看向秃发鸠道:“大祭司,你说该怎么办?” 秃发鸠神色凝重,道:“我们背弃约定,南下屠戮燕国百姓,已经触怒了李凡。这一回,李凡是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李凡太强了。” “他的强大,已经到了布置千军万马都挡不住的局面,只能避其锋芒的地步。” “大王,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干脆立刻遣散王庭,再带着人撤退北上,一路往深山老林去。” 秃发鸠正色道:“李凡带着人肆虐一番,报仇雪恨后就直接离开了,我们再从山中出来就是。咱们祖辈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也都是这样应对的。” “不行!” 须卜都摇头拒绝。 秃发鸠问道:“大王,为什么不行呢?” 须卜都眼神飘忽,解释道:“按照这样的办法,北蛮就不是北蛮了。我们决不能不战而逃,那样一来,还怎么统御草原各部呢?” 秃发鸠一眼看穿了须卜都的想法。 所谓的不想逃是幌子,是舍不得眼下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希望去过苦日子。 秃发鸠正色道:“大王不愿意撤离,那要怎么应对呢?” 须卜都神色得意,正色道:“中原各国,对待咱们北方草原各部,一向是比较宽厚的。” “只要我们请罪称臣,他们就会接纳。” “现在,杀了赵国的使臣赵胜,用赵胜的脑袋去换取李凡的退兵,把责任推卸在赵国身上,让李凡去咬赵国,让他们狗咬狗。” 秃发鸠忧心忡忡道:“臣担心李凡不采纳。” 须卜都说道:“李凡要立功,他一定会采纳的。大祭司,你一向是我北蛮的顶梁柱,这事儿交给你了。你赶紧杀了赵胜,带着他的脑袋去见李凡表明臣服的态度,把责任推在赵国的身上。” 秃发鸠听得面颊抽了抽。 苦也! 李凡这人强势得很。 现在去出使谈判,去请罪求饶,等于是把脸凑上去给李凡打。偏偏,须卜都让他去,不去也得去。 秃发鸠没有拒绝,一路回了自己的营房,换上崭新的衣裳后就骑着马,一路南下往李凡所部队伍的方向去。 第一卷 第160章 收一条看门狗! 通往北蛮王庭的路上。 昔日,这条路有许多的商贩来往,可是燕国边境被北蛮攻破后,开始封锁边境,许多燕国商人无法再来,也就变得萧条了许多。 换做以往,燕国封锁边境,北蛮容易物资匮乏。如今有赵国输送的大批物资,北蛮不缺粮食、酒水和布匹等。 秃发鸠身为北蛮的大祭司,在北蛮中是比较有见识的。 他认为依靠赵国的模式不长久,因为赵国和北蛮不接壤,反倒是和燕国毗邻。北蛮彻底得罪了燕国,如果哪天赵国的物资没了,北蛮会陷入困境。 赵国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可能一直有物资送来。 可惜,蛮王和北蛮四王等权贵,都被利益冲晕脑袋,只想着到手的好处,甘愿做赵国的刀去攻打燕国。 现如今,却让他来投降求和。 须卜都说让他杀了赵胜后再来见李凡,秃发鸠都没杀人,因为杀了赵胜就没了退路。 留着赵胜在,如果李凡不同意休战,就可以联络赵国,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做事情,不能太极端。 秃发鸠一路南下,走了大半天碰到北上的李凡军队,报上名字说明来意,很快被带到了李凡的面前。 秃发鸠面对李凡这个杀神,一丁点底气都没有,扑通跪在地上道:“北蛮大祭司秃发鸠,拜见李将军。” 李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冷声道:“秃发鸠,北蛮归顺了燕国,转眼又南下侵袭,攻破燕国边境,屠戮无数百姓。这事儿,你打算怎么给我一个交代呢?” 秃发鸠连忙道:“回禀李将军,一切都是赵国人的蛊惑。” “赵国派了个名叫赵胜的人潜入王庭,许以重利,蛮王和其他诸王纷纷同意,我也曾反对的,可是没有人听我的意见。” “这一切,都是赵国的蛊惑,是赵国离间燕国和北蛮的关系。” 秃发鸠正色道:“只要李将军愿意休战,我立刻回到王庭抓捕赵胜,把人送到北鹿堡交给李将军处置。” 李凡手中的霸王枪提起,猛地刺了下去。 这一下,秃发鸠吓得脑中一懵,直接就得瘫倒在地上。等他回过神来,看着停在脑门前的锋利枪尖,更是冷汗涔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秃发鸠手脚乏力,急忙道:“李将军,一切好说,一切好说。” 李凡说道:“说吧,还有什么条件?” 秃发鸠继续道:“李将军,北蛮愿意帮助燕国对付赵国。我们可以抓了赵胜,再挖空赵国的钱财。” 李凡说道:“赵国不是傻子,不可能一再地给你们粮食物资。更何况,攻打赵国的事情,本将自己会安排,不需要你出手。拿不出好的条件,你就可以上路了。” 秃发鸠心中更是急了。 他不想死! 他想要活着。 偏偏,须卜都根本没给他任何条件,只给一个赵胜就想让李凡退兵,完全是异想天开。 秃发鸠想着须卜都的自负,以及自以为是。 刚开始,须卜都还比较听劝,可是在赵国利益的驱使下,须卜都的秉性发生了变化,变得穷奢极欲,更是自负。 秃发鸠猛地抬起头,咬牙道:“李将军,我愿意帮您推翻须卜都,彻底推翻须卜都的地位。” 李凡眼中多了笑意,问道:“说说看,你要怎么办?” 秃发鸠说道:“现如今,北蛮的左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都到了北蛮的王庭议事。” “只是这些人一向是繁忙,我南下出使的时间,或许他们已经返回各自的领地。” “不管他们是否回去,都可以先推翻须卜都,再把其余的北蛮各王骗到王庭斩杀,扶持一个新王。” 秃发鸠说道:“到时候,我和新王都听从您的安排和指挥。” 李凡眼神淡漠,沉声道:“秃发鸠,你是北蛮的智者,也是最识时务的人。换上其他诸王,我不放心。扶持新的人,我也一样不放心。既如此,为什么不是你这个大祭司当蛮王呢?” 呼!! 秃发鸠呼吸都急促起来。 整个人的脚下有些漂浮感,更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从未想过这事儿。 正常情况下,蛮王身死后由左贤王继承,如果左贤王死了还有右贤王在,这是北蛮的一个规矩。 虽说有特殊的情况,可是再怎么特殊的,都没有大祭司来继承的。 秃发鸠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灼热光芒。 蛮王的位置,须卜都这样的废物都能做,他为什么不能做呢?他当了蛮王,只需要巴结李凡,和燕国搞好关系,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秃发鸠抬起头,看着李凡道:“李将军,我能行吗?” 李凡说道:“你想行,自然能行。只要你能杀了须卜都,本将就可以替你撑腰。” “到时候,你假借谈判成功的消息,把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喊来,把他们一网打尽杀了,扶持你的人上位。” “你,就是北蛮的蛮王。” 李凡态度强硬,直接道:“有我在,可以替你镇压一切反抗的人。” 李凡也一直在观察秃发鸠。 老家伙是有野心的,既然须卜都不听话,换一个更务实更懂得实力悬殊的人来主持北蛮。 北蛮侵袭边境,自然是要杀的。 可是,北蛮也杀不完。 李凡也不可能一直在边境驻扎,所以杀了一通后,推翻须卜都的统治,再把蛮王须卜都的脑袋带回来交差,又扶持一个识趣的人主持局面,这才是最好的策略。 秃发鸠已经心动,直接道:“李将军,我愿意为您效力。我去杀须卜都,不是为了个人的权势,也不是为了一己私利。” “我这么做,是须卜都率先违背诺言,敢攻打李将军建立的北鹿堡。” “我这么做是为了两国百姓,希望能够相安无事。” 秃发鸠正色道:“我需要将军给我两个心腹,随我一起去行动。到时候,由他们搬出您的身份,才能镇住局面。” 李凡颔首道:“可以,我把罗吉和孟长给你,让他们跟着你去行动。同时,本将也会带着军队徐徐北上,靠近北蛮王庭。” “谢将军。” 秃发鸠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没有李凡撑腰,他再怎么也不敢胡来的。可是有李凡撑腰,有李凡无双的震慑力,就能改变北蛮王庭的格局。 李凡把罗吉和孟长喊来,嘱咐一番后,两人跟着秃发鸠离开了。 甘隆望着秃发鸠等人离去的背影,说道:“国公,我觉得秃发鸠应该是真心的,因为他有野心。只是,不知道他能否成功?” 李凡正色道:“不管如何,我们稳步北上。” 甘隆眼中也期待起来。 如果秃发鸠上位,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解决北蛮的威胁,到时候北境安宁,他这个平北将军的日子也好过。 第一卷 第161章 造反,杀蛮王! 秃发鸠带着罗吉、孟长北上,也没有遮掩什么,就是大大方方的回到北蛮王庭。 他去和李凡谈判,是主动向李凡求和,现在带着李凡的人回来也正常。 实际上,也只是个见证人,让李凡安心。 毕竟,他空口白话的可信度不够,让李凡安排人跟在他的身边,可信度就有了。 秃发鸠回到王庭,没有立刻去见须卜都,反而先回了趟自己居住的地方准备一番,才又带着罗吉和孟长一路往王帐去。 一路上,秃发鸠和罗吉、孟长也说了任务,只是让他们守在王帐门口,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做什么。 罗吉和孟长自是齐齐应下。 对他们来说,深入北蛮王庭有一定的风险,两人也乐意,因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而且也希望立功。 到了王帐外,秃发鸠留下罗吉和孟长,一个人进入王帐内,看到了正在饮酒享乐的须卜都。 喝了酒的须卜都面颊微红,已经有些醉醺醺的。 王帐中,只有一个女人在伺候,没有其他的女子在。 秃发鸠神色严肃,郑重道:“臣秃发鸠,拜见大王。” 须卜都有些醉醺醺的,停止了探索的手,沉声道:“此次去见李凡,谈得怎么样了?” 秃发鸠说道:“此次谈判很顺利,只是臣回了王庭,没看到左右贤王,以及左右谷蠡王,他们都回去了吗?” 须卜都眼神迷离,点头道:“你离开后不久,他们就先一步回各自的部落去,说等李凡有动作后再通知他们。说说看,李凡的条件是什么?” 这一刻,须卜都更是放松。 果然是如他所料,他主动改口归顺燕国,李凡就接纳了。 如果燕国和赵国没有争斗,李凡不会善罢甘休。可是,燕国和赵国正在大战,根本抽不出兵力来进攻。 现在的燕国自身难保,怎么可能不接受求和呢? 燕国也就有李凡,如果没有李凡,单凭北蛮的实力就足以横扫燕国边境,能大范围侵入燕国。 现在李凡虽然杀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李凡是厉害,有比李凡更厉害的。 须卜都得意的时候,眯着眼睛享受酒后的愉悦。 秃发鸠在此时,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捧在手中,一步步走向须卜都,说道:“大王,李凡的条件都在书信中,请您阅览。” 声音落下的瞬间,秃发鸠恰好到了须卜都的身前。他双手把书信递上去的瞬间,忽然右手从书信下面取出一把匕首,奋力往前刺出。 扑哧! 锋利的匕首,刺入须卜都的心脏。 须卜都惨叫一声,脸上满是痛苦,更是怒目而视道:“秃发鸠,你要干什么?” 秃发鸠一脸狰狞的凶相,握紧的匕首瞬间抽出。 鲜血喷涌出来,打湿了须卜都衣衫,更溅落在秃发鸠的脸上。可是,他没有任何的停顿,又捅了进去。 接连捅了好几下,须卜都胸前彻底被鲜血染红,身体都渐渐瘫软下去,变得进气少出气多了。 秃发鸠看着瘫软的须卜都,咧嘴笑道:“须卜都,你能当蛮王,我也能当蛮王。” 须卜都瞪大了眼睛,张嘴要说话。可是一口气没上来,脖子一歪就气息断绝。 秃发鸠杀了须卜都后,直接就召集北蛮王庭的部落族长集合,直接宣布李凡只诛首恶,不牵连无辜的命令。 秃发鸠进一步强调,说这一次北蛮南下,都是须卜擅自做主,绝不会再和赵国有任何来往,又让人把赵胜都再度抓起来。 北蛮上下没有人反对秃发鸠杀须卜都,因为李凡震怒,总要有一个替罪羊。 须卜都就很好。 只是,涉及新王的选拔时,各部落的人都开始推举,想举荐和自己亲近的人。 有的人举荐左贤王,有的人举荐右贤王,还有举荐左右谷蠡王的,乃至于举荐小部落族长的,唯独没有举荐秃发鸠的。 秃发鸠看到这一幕,心中没有半点怜悯,更是存了杀意。 凭什么他不能当蛮王? 一群短视之辈。 秃发鸠心中很快有了更进一步的计划,向一众部落首领和族长解释,说新王的选择要慎重,必须要等左右贤王,以及左右谷蠡王到了王庭,再重新确定,所以立刻派人去邀请,也顺便说和李凡达成休战协议的事情。 北蛮王庭原本人心惶惶,有了秃发鸠的话,他们也就安心了。 秃发鸠安抚了人心,让人割了须卜都的脑袋,又带上被控制的赵胜,再带着罗吉和孟长一路离开,在北蛮大营附近见到了北上的李凡。 秃发鸠行礼道:“将军,计划顺利进行了一半。接下来,就等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入瓮,伏杀他们就是。” 李凡看了眼送来的须卜都首级,问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秃发鸠回答道:“回禀将军,接下来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请您佯装撤离,避免其他北蛮起疑心。” “第二,请您给我十个心腹士兵,要最善战的人。等左右贤王等人抵达,我直接让他们动手,斩杀北蛮的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等首领。” 秃发鸠眼中有狠辣神色,说道:“把他们一网打尽了,整个北蛮就再无敢反抗李将军的人,我就可以借助李将军的名义掌权。” 李凡心中一笑。 秃发鸠不愧是北蛮的大祭司,的确是有心计的。 先前,他见秃发鸠时,就仅仅是杀人的大方向,秃发鸠却根据大方向的策略,先杀了须卜都,又借着北蛮四王离开的空隙,要再度布局杀人。 李凡也怕秃发鸠耍什么花样,因为内斗过后的北蛮实力削弱,到时候李凡会用各种名义,一步步把北蛮善战的士兵调走。 李凡点头道:“行,本将配合你就是。” 秃发鸠感激道:“多谢将军成全,待我秃发鸠上位,一切听凭将军的安排。” 李凡纠正道:“是听从我燕国皇帝陛下的安排。” 秃发鸠笑了笑,附和道:“谨遵将军吩咐。” 事情定下,秃发鸠把须卜都的首级留下,又带着罗吉、孟长等十个精锐回了北蛮去。李凡收押了赵胜,都暂时没管这人,先佯装撤退做出不再攻打的趋势,陪着须卜都演戏 第一卷 第162章 掌握主动权! 茫茫草原,一处绿油油的山谷中。 李凡和甘隆率领的骑兵,全部藏身于此。 好在军中携带着充足的干粮,有充足的粮食,山谷内又有水源,一行人不担心缺少粮食和水源。 李凡见了秃发鸠,定下策略后,带着人佯装撤退后就藏身于此。 能找到这些位置,能在茫茫草原四处奔走,仰赖李凡军中带着的向导。 这些向导,都是混迹草原上的行商。 有张家在北方做生意的向导,还有其他做生意的向导,只要是精通的人,李凡都带着北上。 这些人常年行走在草原各部,熟悉各部落的情况,能精准找到部落位置,这是李凡能精准打击的根本。 没有向导,数千人在草原上乱窜,容易把自己陷进去。即便偶尔一次两次碰到部落,可是,运气不会一直光顾,总有耗尽的一天。 所以,需要有带路的人。 待在山中的几天,李凡和士兵聊,和军中的将领谈,说过去说未来,以及保存将士的体力。 李凡今天和向导聊着附近的情况,说草原各部的情况,尤其是左贤王、右贤王,以及左右谷蠡王等诸王的事情。 今天是第三天,李凡依旧不急,慢慢等着消息。 在李凡和向导聊天的时候,一名探子从远方跑回来,禀报道:“国公,发现一支北蛮的队伍抵达王庭,是左贤王率领的队伍,有千余骑兵。” 李凡眼前一亮,笑道:“看样子,北蛮四王的队伍到了。” 在李凡的声音落下,相继又有探子回来禀报,说北蛮右贤王、左谷蠡王和右谷蠡王的队伍也相继抵达。 李凡确定消息后,吩咐道:“甘隆。” “在!” 甘隆抱拳回答。 李凡吩咐道:“你率领四千骑兵,从北蛮王庭的西面过去,阻断北蛮王庭西面。” “遵命!” 甘隆抱拳回答。 李凡点了点头,说道:“我带着麾下的四千人,从北蛮王庭的东面杀过去,我们从东西合围,围住整个北蛮王庭。” 甘隆先是答应了下来,再度道:“国公,有秃发鸠出手,他定下了杀北蛮四王的策略,我们也要出手吗?” 李凡正色道:“虽说罗吉和孟长跟了过去,可是,不确定是否能成功?” “如果秃发鸠的计划失败,无法杀北蛮四王,到时候孟长和罗吉顶多掩护秃发鸠出来,还得靠我们。” “当然秃发鸠能成功,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秃发鸠的身上,得靠我们自己才行。” 李凡沉声道:“简而言之,主动权必须在我手中,而不是靠着秃发鸠。不能因为他一句话,就把主动权交给他。所以,我才安排探子盯着北蛮四王的动静。” 甘隆心悦诚服道:“国公英明。” 李凡吩咐道:“出发吧。” 两人率领各自麾下的大军离开山谷,再次往北蛮王庭大营的方向去。 …… 北蛮王庭。 秃发鸠在王庭中,把罗吉和孟长安排在身边,更是做了周密的布置和准备。做完这一切,秃发鸠就等待着。 三天后,北蛮的左贤王、右贤王,以及左右谷蠡王尽皆到了王庭。 秃发鸠身为北蛮的大祭司,亲自到王庭门口迎接。 秃发鸠注意到了各王的兵力,一个个都带着嫡系精锐骑兵,即便每个人只有千余骑兵,也是不少的兵力。 秃发鸠态度很谦逊,看着北蛮四王道:“四位来了王庭,正好商讨谁接任蛮王的事情。否则,这事儿悬而未决也不行。” 左贤王笑眯眯道:“这事儿的确要谈,不能没有蛮王。” 右贤王道:“谁都想当蛮王,可是要我说,那不是什么好位置。秃发鸠,你说须卜都突然死了,他到底怎么死的?” 左谷蠡王道:“要我说,先谈须卜都的死亡。” 右谷蠡王接过话,冷声道:“李凡都杀到王庭,一路所向披靡。不让须卜都死,难道你们要去对抗李凡?” 右贤王淡淡道:“不管如何,蛮王的死不能不管。” 众人各执一词,除此外,还有其他的北蛮各部首领。 一时间,全部的人都争执起来。 秃发鸠看到这一幕,说道:“诸位,须卜都是为了北蛮死的。他不死,北蛮就要被攻破了。”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蛮王的位置空着。中原有句话,叫做蛇无头不行,国不可一日无主。” “咱们北蛮,需要一个蛮王。” “只是解决蛮王的事情,就必然要解决李凡的事情。” “我觉得可以这么说,谁要是能抵抗李凡?带着我们击溃李凡守住北蛮,就可以让谁担任蛮王。” 秃发鸠开口道:“不管谁愿意带着我们对抗李凡,我都无条件支持,我率先表态。” 此话一出,众人各自脸色大变。 对抗李凡,是痴人做梦。 步六浑算是很善战的,在李凡的面前被碾压,而且李凡能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杀人如杀鸡,没有人能抵挡。 现在李凡带着八千精锐骑兵北上,一路横扫啸月部、达奚族和贺兰族等,各部各族纷纷被杀。 谁都知道李凡是杀神,是大魔王。 去抵挡李凡,是找死。 左贤王哼了声,沉声道:“大祭司,你的话是强人所难了。李凡是千年一遇的狠人猛人,对这样的人不能打,也打不赢。” “你之前都说了,为什么须卜都死了?是他对抗李凡,所以李凡来了,须卜都必须死。现在还要选一个对抗李凡的人,不是找死吗?” 左贤王直接道:“我先声明,我不打李凡,也不会出兵的。” 右贤王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也权衡着利弊。 打李凡,是能获得声望。 可是,得有命才行。 右贤王权衡后,说道:“我也觉得须卜是自己找死,我们明明可以收了赵国的好处,却反悔不出兵攻打燕国。” “是须卜都非要勒令我们南下,以至于惹到了李凡。” “我们不需要对抗,只需要和李凡和解即可,所以没必要打李凡。” 右贤王表态道:“不论是我,亦或是左贤王,还是其他人,都没有要对抗的人。你们说,是吗?” 左谷蠡王、右谷蠡王,以及其他各部各族的人都表态同意,不愿意打李凡。 显然,都明白李凡的厉害。 右贤王得了众人的肯定,继续道:“大祭司,现在的问题很简单。不论是我,亦或是其他人,谁当了蛮王都要向李凡求和。” “打不打李凡,和选定蛮王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是要敲定蛮王的事情,要我说就在营地内的一处空地选,不需要去蛮王大帐,谁知道有没有伏兵呢?” 说着话时,右贤王意味深长地看了秃发鸠一眼,毕竟秃发鸠有先杀须卜都的嫌疑,右贤王不放心。 左贤王眼神幽深,捋着颌下虬髯笑道:“我也没异议。” 左右谷蠡王也齐齐点头。 其他人,更是如此。 一众诸王的表态,秃发鸠心中也是叹息,所有人不去王帐,那么他布下的埋伏就没用,想借着在酒水里下毒也没办法。 第一卷 第163章 李凡接管北蛮王庭 秃发鸠心中无奈,脸上没有显露丝毫,笑道:“我只是大祭司,而你们才是北蛮的中流砥柱,也是争夺蛮王的人选。诸位意见统一,就在王庭内找一处空旷区域。” 暂时没了出手机会,他只能随机应变。 等后续,再伺机出手。 右贤王见秃发鸠没有反对,这才微微点头,正色道:“既然没意见,就在王帐附近的开阔区域,在外面谈。” 其他人也点头同意。 众人进入王庭,一路来到王帐约莫三百步的距离停下。 每个人都带着随从,也有各自的人铺地毯,摆上案桌茶几,布置酒水和肉食。每个人都如此,让秃发鸠想借机下毒都没机会。 人家吃的喝的,全都自给自足。 显然须卜都的死亡,让所有人都有着戒备。加上诸王有各自的骑兵,即便人不多,也能自保求存。 秃发鸠觉得他大意了。 当时不应该杀须卜都,应该控制须卜都后,再借着须卜都的名义把人骗回来。 如此,就可以一网打尽。 现在须卜都死了,一个个都有戒备,反倒是无法下手。 秃发鸠跟着坐下,让人给自己准备了一杯茶,借着送茶的机会,也把自己麾下的士兵喊来,全部立在身后助长声势。 这时候,秃发鸠看向左贤王和右贤王等人,说道:“诸位,现在要商讨谁当蛮王,我是大祭司,只负责人选确定后,我来占卜吉凶。你们,自行商讨就是。” 一众人各自看着。 左贤王率先道:“按照北蛮的规矩,蛮王死去,是左贤王接任。这一次的事情,无论如何也都是我接任。” 右贤王笑眯眯道:“谁规定,是你接任呢?我北蛮一向强者为尊,什么时候到了规矩定下就不变了?” 左贤王道:“当然是不变的。” 右贤王顿时据理力争。 众人争论的时候,秃发鸠轻咳两声,叹息道:“既然争论不休,无法确定合适的人选,不如我提一个意见,提供一个思路?” 左贤王斜眼一扫,淡淡道:“你有什么想法?” 右贤王说道:“有屁就放。” 秃发鸠正色道:“不论怎么样,我们都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谁当了蛮王,就要面对李凡的事情。” “刚才都说不和李凡打,就是要和李凡谈。在这个前提下,谁能让李凡同意休战,才能当蛮王。” 秃发鸠说道:“你们说,对不?” 左贤王道:“是这个道理。” 右贤王若有所思,沉声道:“你说得对,是绕不开李凡,得平息李凡的怒火休战才行。” 其他人看秃发鸠的样子,都是各自思考着。 秃发鸠去见过李凡,用须卜都暂时平息了李凡的怒火,明显秃发鸠和李凡关系更好。 很多事儿,可能有利于秃发鸠。 秃发鸠继续道:“可以定一个标准,各自拿出稳住李凡的条件,谁给李凡的条件最好,谁能平息李凡怒火,谁就是蛮王。你们,说呢?” 左贤王断然道:“不行,不用这样的比,我们定下蛮王,再派人去谈就是,而不是现在这样的谈条件,比谁能拿出更多的利益,这是不利于北蛮的,反倒是帮李凡赚好处。” 右贤王说道:“我附议。” 其他人点头,也就导致了秃发鸠的策略又失效。 秃发鸠愈发的后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局面失控了。他向李凡许诺,他要杀了北蛮四王,偏偏一切都没按照他的思路走。 秃发鸠思考的时候,有一个蛮兵来到秃发鸠的身边,低声说有事儿。秃发鸠起身走到远处才停下,低声道:“有什么事?” 蛮兵禀报道:“探子回来禀报,说李凡带着骑兵出现,已经靠近往我们的王庭。” 秃发鸠眼前一亮,吩咐道:“把消息压下去,不准泄露,也不要阻拦。通知,阻拦其他人的探子,不准其他人的探子回来禀报。” 蛮兵得了吩咐,就匆匆离开。 秃发鸠忽然就安心了,只需要等李凡来就是。 他有了想法,回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因为四王都防备他,以至于彼此的距离远,而且各自背后都有士兵护卫。秃发鸠身后也一样,有罗吉、孟长等扮做的蛮兵,还有真正的蛮兵守护。 秃发鸠身后有人,李凡又来了,心中安稳踏实,也就不急了,静静等着。 左贤王看过来,问道:“大祭司,有什么事吗?” 秃发鸠道:“没什么事儿。” 左贤王没问出事情,也没放在心上,因为蛮王的选拔最重要,他再度道:“依我看,本王才是最合法的继承人,谁支持,谁反对?” 右贤王道:“我反对!” 右谷蠡王笑眯眯道:“我不支持也不反对,谁出任蛮王,我就拥戴谁。” 左谷蠡王也道:“俺也一样,蛮王从你们两人中选,你们谁出任,我们就支持谁。” 左贤王和右贤王直接对上了,双方拔刀相向,一副要火拼的样子。 只是,也保持了一定的冷静。 双方一开始进行口水仗,彼此对骂你瞅啥,再拆台说对方偷窥小媳妇洗澡,乃至于做了许多对不住北蛮的事情。 口头较量无济于事,转眼拔刀相向,已然要直接拼杀。 轰隆隆! 却在此时,急促的马蹄声从营地外传来。 左贤王瞬间停下喊话,眼中有浓浓的戒备,吩咐道:“去查,怎么回事?” 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也齐齐下令,一个个士兵行动起来。 现场氛围,顿时僵住。 一个个都严阵以待,防备着彼此。 不多时,左贤王的士兵跑回来,禀报道:“左贤王,李凡的军队到了营地外,已经堵住周围。 紧跟着,右贤王的士兵跑回来,禀报道:“右贤王,不好了,西面的退路被堵住,有骑兵包围。” “启禀右谷蠡王,北方也有骑兵包围。” “启禀左谷蠡王,南方也有骑兵包围。” 一个个去探查的人快速回来,转眼轰隆隆的声音停下,显然李凡的骑兵已经到位,悄无声息把各方都封锁,完成了包围。 左贤王一向是善战。 他心中思考后,忽然看向秃发鸠,说道:“秃发鸠,你勾结李凡,封锁了李凡来的消息。先前来的士兵,就是报信说李凡军队来了,对吗?” 秃发鸠站起身,笑道:“对,是我封锁消息,更确保你们派出去的人无法撤回。好在,你们没有派人去。” 铿锵! 左贤王拔刀对准了秃发鸠,呵斥道:“你找死。” 其他人也纷纷拔刀对准秃发鸠,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秃发鸠神色自信,道:“你们现在才想着杀我?晚了!想一想该怎么应对李将军,人已经来了,就在你们身后。” 众人转身,齐齐看去。 不远处,李凡骑着一匹乌黑战马,手中拎着霸王枪,正缓缓走来。他居高临下俯瞰着众人,笑说道:“本将接管北蛮,尔等谁支持,谁反对?” 第一卷 第164章 杀北蛮右贤王 李凡的声音落下,犹如炸雷般响彻在每个北蛮人的耳中。 经过之前的历次战事,北蛮都知道李凡,清楚这是个杀人如麻的凶神,没有人是李凡的对手。 如今,李凡清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秃发鸠却有了主心骨,心中无比欢喜,率先上前道:“秃发鸠,拜见李将军。我愿意臣服燕国,为李将军效力,听从李将军的安排。” 北蛮的左贤王、右贤王等人神情紧张,因为往四周看去,能看到李凡的军队合围,在远处堵住了去路。 右贤王是个有心计的人,也不甘人下。他想着自己也有人,果断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下令道:“趁着李凡的人没有合围,上,给我杀了李凡。” 右贤王的士兵,直接杀了上去。 李凡哼了声,脚下一踢马腹,战马嘶鸣起来猛地冲刺,霸王枪一扫就打飞冲上来的北蛮兵。 在右贤王还没来得及上马的瞬间,李凡已经到了右贤王的身后,霸王枪如闪电般刺出。 一点寒芒绽放,枪出如龙。 扑哧! 枪尖直接贯穿右贤王的后背,戳穿心脏,再从前胸探出。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顺着枪尖滴落在地上。 右贤王脸上满是痛苦神情,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一截枪尖,鼓起最后的力气,嘶吼道:“杀李凡,杀了李凡。” 李凡长枪一拧,而后抽出。 鲜血喷涌,右贤王又是一声惨叫倒在地上,瞬间气息断绝。至死,右贤王都没有闭上眼睛,脸上还残留着痛苦和绝望。 李凡枪杀右贤王,看向右贤王麾下的士兵,高声道:“谁敢杀我?” 一众右贤王麾下的士兵,纷纷后退,不敢正视李凡的目光。 纵然人多,却被李凡震慑住。 李凡又看向左贤王、左谷蠡王和右谷蠡王等,说道:“你们没有骑马,想上马逃走需要时间。如果想试一试的,可以看看是你们的脚步快,还是我的枪快。” 左贤王被吓到,连忙道:“李将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左谷蠡王道:“李将军,我听话。” 右谷蠡王往周围看了看,注意到李凡带来的骑兵完成合围,知道再无翻身的机会,高声道:“李将军,我愿意替你效力,愿意听从将军的安排,只求将军饶我一命。” 李凡看着众人的样子,对左谷蠡王明确的话稍稍满意。这是和秃发鸠一样,明确表示归顺,愿意听从安排的。 不像是左贤王,打马虎眼。 李凡没打算放过左右贤王,杀了右贤王后,战马往前两步,霸王枪在空中一转而后朝左贤王砸下。 左贤王立刻要躲避,却慢了一步。 砰! 枪杆砸在左贤王的肩膀上,左贤王应声倒在地上。 巨大的压力下,纵然他用力挣扎,也无法挣脱分毫。反倒是枪杆压迫下,使得他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用尽全身的力量抵挡。 左贤王双手顶着枪杆,说道:“李将军,一切好说,何必要杀人呢?” 李凡冷笑一声,看向右谷蠡王道:“左谷蠡王,杀了左贤王,你就是北蛮新一任的左贤王。” 左谷蠡王眼前一亮。 机会啊! 从左谷蠡王成为左贤王,意味着他的权势就增加,可以掌控更多的资源。 自此,他就是北蛮第二人。 北蛮一向强者为尊,没有什么忠孝仁义,也不讲究道德,一切看实力说话。 李凡的实力强,拳头硬,北蛮就不敢有任何的想法。如果李凡的实力弱了,北蛮就会有其他的想法。 恰是如此,左谷蠡王现在很怕李凡,也不敢有任何的心思。 得了李凡的吩咐,左谷蠡王铿锵拔出刀,一步步朝左贤王走了过去。 左贤王吓得头皮发麻,高声道:“李将军,我错了。我愿意为你效力,愿意听从你的安排。” 李凡却一言不发。 左贤王的势力大,必须要拔除,重新安排一个人去接任。 左谷蠡王眼中有着狠色,一步往前,手中的刀狠狠劈在左贤王的脖子上。 霎时间,鲜血喷涌。 左贤王惨叫一声,身体失去支撑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后就没了气息。 左谷蠡王杀了人,扑通跪在地上,叩头道:“我愿意为李将军效力,听从李将军的安排。” 李凡点了点头,瞬间看向右谷蠡王。 右谷蠡王吓得双腿颤颤发抖,立刻道:“李将军,我愿意为你效力,愿意听从你的安排,求李将军饶了我一命。我有钱财有珠宝,愿意把所有的钱财珠宝献给李将军。” 李凡颔首道:“你这么懂事儿,你当右贤王。” 右谷蠡王也激动了起来,立刻道:“我愿意,我愿意当右贤王,我誓死追随李将军,听从李将军的命令。” 李凡对所谓的效忠,压根儿不相信。 北蛮没信义的。 当李凡虚弱,这些人的效忠立刻就会变化,反而会来撕咬李凡。 对于蛮夷,大棒才有用。 李凡沉声道:“你们一个左贤王,一个右贤王,秃发鸠则是接任北蛮的蛮王,由他掌握整个北蛮。” 秃发鸠高声道:“我誓死追随李将军,听从李将军的安排。” 左谷蠡王和右谷蠡王相视一望,都知道秃发鸠才是李凡的心腹,是早就为李凡效力,所以秃发鸠杀了须卜都。 只是两人要掌权,也没觉得秃发鸠当北蛮王有什么,反正不惹李凡就是。 两人齐齐表态,愿意听从安排。 李凡定下北蛮的调整,吩咐道:“秃发鸠接管王庭,你们各自担任左右贤王,拿下他们的部落,接管他们的一切。” “下一步,再提拔人接任左右谷蠡王。” “半个月内,带上你们的财宝,以及昔日俘虏的燕国女子,全部送到王庭,我要带回燕国去。” “须卜都的脑袋处理好,也要献给燕国皇帝陛下。” 李凡正色道:“你们各自离开,当然也可以反悔,不承认当下的事情。不过那时候,我会一一来横扫。” 左谷蠡王连忙道:“请李将军放心,我绝无二心。” 右谷蠡王道:“俺也一样。” 李凡在,他们都惹不起,因为李凡的实力太强,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实力范畴,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遇到李凡,只能忍着。 李凡让秃发鸠收编左右贤王带来的骑兵,然后让众人各自去行动。 在左右谷蠡王带人离开,秃发鸠整顿北蛮的时候,甘隆也带着人回来了,知道了李凡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事情。 甘隆一脸惋惜模样,说道:“这次的围剿,一个北蛮都没杀死就结束战斗。国公神威无敌,就是有些不尽兴。” 李凡笑道:“北蛮畏威而不怀德,以强硬手段镇压,事情也就简单。你没有尽兴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战事。” 甘隆点头道:“国公,左右谷蠡王去接管左右贤王的部落,会不会出什么岔子?亦或是他们会不会转眼反悔。” 李凡说道:“经过之前的战事,和最近的杀戮,他们应该不至于反悔。当然,也不能彻底保证,顺其自然。至少秃发鸠这里,是真心实意归顺,因为秃发鸠没有选择。” 甘隆点头,暂时驻扎在北蛮王庭。 燕国和北蛮对峙多年,从未有燕国军队驻扎在王庭地,如今却发生了,而且北蛮看燕国军队都发怵,只能好酒好菜伺候着,生怕惹怒了李凡。 第一卷 第165章 联姻 七月的草原没了南方的炎热,多了些凉爽。 李凡在王庭的这些日子,过得轻松惬意。或是去牧马草原,亦或是带着甘隆等人吃烤全羊,洒脱惬意。 有李凡坐镇,秃发鸠大刀阔斧地排除异己,凡是须卜都的心腹都直接斩杀,同时大力提拔他的人。 借着李凡的震慑,秃发鸠掌握了整个北蛮王庭。 这一日,李凡刚在草原上捕猎回来,猎到了一头野鹿、两只野兔,甘隆也收获了些野物。 到了傍晚,李凡让甘隆拿去收拾,晚上吃烤肉。 这时节水草丰茂,不仅有蘑菇等新鲜野菌,还有野韭花等,搭配着这些吃着肉喝着酒,别有一番风味的。 晚上吃着肉的时候,甘隆道:“国公,有一件事儿,想向您禀报。” 李凡问道:“什么事儿?” 甘隆神情严肃,正色道:“大军驻扎在北蛮王庭,为了避免矛盾激化,我禁止军中的士兵骚扰北蛮妇孺,下面的士兵也没有违背命令,可是有人规避了命令,拿钱去找女人。” “有些北蛮没男人的寡妇,跟了咱们的士兵。” “也有流落到草原上的燕国女子,也和咱们的士兵搭上。” “有士兵主动的,也有北蛮和燕国女子主动的。这里面的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现在这股风气蔓延,是否要压一压?” 甘隆出身名门,治军也比较严谨。 恰是如此,他对麾下的士兵管得严,可是再怎么严格,也不可能把全部的路都堵死,总有出现纰漏的时候。 李凡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儿?这种事儿不必计较,只要你情我愿,不是强行玷污女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咱们回国时,允许他们带走女子,带回咱们燕国去。” “虽说有许多的北蛮女子,可是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她们成了燕国士兵的女人,那就是咱们燕国的人,生下来的孩子也是燕人。” 李凡摆手道:“这种事儿不必禁止,但决不允许出现强抢民女,不允许强行玷污女子的事情发生。” 甘隆点头道:“有国公的话,我也就放心了。” 李凡嘱咐道:“我昨天见秃发鸠完成了北蛮王庭的调整,整个王庭上下都是他的人,估摸着北蛮四王也要完成整编。” “算算时间,他们押送的珠宝玉器,以及各自掠夺的燕国女子要来王庭了。我们在北蛮王庭不会再耽搁太久,要做好南下的准备。” 甘隆正色道:“卑职明白。” 两人聊着天,喝着酒吃着肉,倒是颇为惬意。 李凡对于北蛮的管控,杀归杀,杀了后还要稳定局势,还得扶持人,这才能让北蛮长治久安。 李凡吃饱喝足后,就带着孟长回王帐去休息。 这段时间,李凡住在王帐。 这是蛮王居住地,如今却成了李凡的住处,而且秃发鸠对李凡极为恭敬,处处都安排妥当,完全把李凡当皇帝一样伺候。 李凡刚坐下准备休息时,孟长禀报道:“国公,秃发鸠求见。” 李凡说道:“让他进来。” 孟长到了王帐门口传话,秃发鸠弓着背进入,小心翼翼行礼道:“秃发鸠见过将军。” 李凡问道:“有什么事?” 秃发鸠回答道:“回禀将军,我借着您的声威,处置了许多北蛮的首领,也提拔了许多人,更把所有须卜都抢回来的燕国女子,以及燕国奴隶释放。” “诸多的钱财珍宝,也准备妥当。” “目前有两大箱的珍珠玛瑙,金银珠宝,全是须卜都和步六浑抢回来的。” 秃发鸠一副虔诚姿态,说道:“待将军返回燕国,就可以带回去。” 李凡赞许道:“你做得很好。” 秃发鸠能做到这一步,已然达到李凡的预期,因为秃发鸠才刚上位,能做到这样已然是极好。现如今,也不能把秃发鸠往死里逼,做事情得留有余地,方便后续一步步压榨。 钝刀子割肉,才是最好的。 秃发鸠得了李凡夸奖,却有些紧张起来,郑重道:“将军,我还有一个请求。” 李凡问道:“什么请求?” 秃发鸠回答道:“将军神威,天下无双,我之所以能当北蛮的蛮王,就是因为有将军的支持。” “没有将军,我这个蛮王就当不了。” “所以,恳请将军能赐下一个孩子,让北蛮有将军的血脉。待将来孩子长大,我让他当北蛮的蛮王。” “我知道这请求不合适,有些强人所难。可是北蛮要成为将军的自留地,要彻底为将军效力,这就是唯一的选择。” 秃发鸠连忙起身,跪在地上道:“恳请将军,能够成全。” 李凡顿时惊讶了。 秃发鸠的请求真有些别开生面,更让他有些诧异。 李凡没有立刻答应,沉声道:“你有我的扶持,能当蛮王,为什么要选择其他呢?” 秃发鸠回答道:“回禀将军,只要您在,我可以继续当蛮王。可是我的年纪不小了,凭我的实力无法让蛮王传到儿子手中。” “纵然有将军的撑腰,能让我的儿子继承蛮王,可他性格软弱,能力平平,绝对是守不住的。” “要传承,唯有将军的血脉。” 秃发鸠说道:“将军是燕国的骠骑将军,立下赫赫战功,岂不闻功高震主乎?您在燕国受到器重,谁知道未来如何呢?只要您留下一个血脉在北蛮,随时可以回到北蛮,这里就是您的根基。” 说着话时,秃发鸠眼中有着炽热光芒。 这是最近他思来想去的结果。 联姻李凡。 借助联姻让李凡留下血脉在北蛮,再一步步支持李凡。他是北蛮的大祭司,可是谁说大祭司不能去中原呢? 李凡现在是燕国的骠骑将军,有了根基后一步步转变。 将来的事儿,自有大变。 李凡看着秃发鸠的神情,脸上多了笑容,问道:“你打算用谁来联姻呢?你的女儿?还是其他女子呢?” 秃发鸠心头大喜,连忙解释道:“联姻的女子名叫独孤暮雪,是我妹妹的女儿,出身北蛮独孤部。虽说独孤部是小部落,可是独孤暮雪天姿国色,将军见一面就知道。” 当即,秃发鸠吩咐道:“暮雪,快进来。” 声音落下,一个身穿白色长裙,梳着一根根发辫的妙龄女子走了进来。 她面颊棱角分明,肤若凝脂,透着羊脂白玉般的光泽。一双眸子乌黑明亮,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李凡,眼中有着浓浓的好奇。 独孤暮雪俏皮的眨了眨眼,柔声道:“小女子独孤暮雪,见过骠骑将军。” 第一卷 第166章 新婚一夜! 李凡看着正值妙龄,五官立体,身材火爆,又不乏俏皮可爱的独孤暮雪,说道:“我杀了无数北蛮,不怕我?” “不怕!” 独孤暮雪很肯定回答。 李凡问道:“为什么?” 独孤暮雪说道:“原因很简单,李将军之所以杀北蛮,起因是北蛮先南下突袭燕国的边境,导致无数的燕国百姓身死,才有您带兵报复。” “不论是之前的啸月洪,还是啸月川,乃至于后续的左大都尉赤骨力,再到后面的步六浑和须卜都都一样。” “每一次,都是北蛮先进攻。” “尤其须卜都带着人南下偷袭燕国边境,致使无数的燕国百姓身死。” “中原曾有句话,叫做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如今,李将军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只是正常报仇而已。” 独孤暮雪正色道:“舅舅曾劝阻须卜都,认为应该收下赵国的好处,不需要出兵攻打燕国,是须卜都一意孤行,才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李凡有些意外。 一介女子,竟然知道所有的北蛮局势,这恐怕不是仅仅用心就能办到的。 这女子有点东西。 李凡没有显露所想,微笑道:“身为独孤部的人,身为北蛮的人,难为你能说出这番站燕国立场的话。” 独孤暮雪柔声道:“将军认为,这是舅舅教我说的吗?” 李凡故意道:“你一个女子,很少接触外面的事情,如何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独孤暮雪抬起头,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不服的神色,哼声道:“中原有句话,叫做巾帼不让须眉,将军小瞧人了。” “我虽然是女子,却不是不读书的人。” “我有一个来自中原的女老师,从小教我读书识字,教我圣贤的道理,教我琴棋书画。可惜她在独孤部活了十二年就患病去世。” “老师的教导,我都记住。” 独孤暮雪正色道:“如果燕国先侵犯北蛮,燕国攻打北蛮是不对的。可是,每次都是北蛮各部攻打燕国,所以燕国杀来很正常。现在的结果,愿赌服输而已,输了认输就是。” 李凡颔首道:“有点见识,但是不多。” 独孤暮雪哼了声,嘟着小嘴道:“将军小瞧人。” 李凡顺势道:“你说小瞧人,那我问你,为什么北蛮不能和燕国和平共处,非要南下呢?” 独孤暮雪不假思索道:“因为北蛮需要粮食,就必须要抢夺。” 李凡点头道:“你说得对,北蛮需要粮食,更深层的原因是北蛮是游牧民族,而不是农耕民族。” “放牧逐水草而居,总有遇到天灾干旱时,总有遇到冰雪时。” “北蛮没有存储的粮食,必须要南下抢劫。北蛮南下,在北蛮人的眼中是天经地义。可是在燕国眼中,那就是仇寇,是侵犯燕国家园的人。” 李凡沉声道:“所以两国厮杀各有立场,无非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最根本的法则。这个世界,终究是适者生存,强者为尊。” 独孤暮雪皱眉道:“可我的老师,不是这样教的。她说天下大同,应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扶老携幼才对。” 李凡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样子,是哪个大家闺秀被北蛮俘虏,沦落到独孤部,所以在独孤暮雪的身边,影响了独孤暮雪。 倒是不错,只是独孤暮雪也不是表现出来那么简单。 李凡继续道:“刚才秃发鸠说,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你是怎么想的呢?大胆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我愿意!” 独孤暮雪毫不犹豫回答。 李凡问道:“为什么?” 独孤暮雪眼神柔和,回答道:“我想了想,大致有三个原因。” 李凡倒是来了些兴致,道:“为什么?” 秃发鸠却在此时,捂着肚子道:“将军,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可能吃坏了肚子。您和暮雪聊天,我先退下了。” 李凡眼中带着笑意,说道:“去吧,好好养身体。” 秃发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就起身往外走,那张苍老的面颊上有着灿烂笑容,因为他的谋划成了。 独孤暮雪成了李凡的人,这几天抓紧点,只要怀上孩子。当独孤暮雪生下儿子,那就是李凡的孩子。 将来,就是北蛮的王。 凭借李凡的实力和震慑力,就可以控制北蛮,他可以将影响力持续下去。 在秃发鸠离开后,只剩下独孤暮雪留在营帐中。 虽说一个人面对李凡,独孤暮雪没有丝毫的惧怕,落落大方道:“第一个原因,是独孤部的苍蝇太多了。” “在独孤部,有几个苍蝇般的男人,天天在我的面前晃悠,为了我相互殴斗打架,实在是没意思。” “这些都只有蛮力,没有脑子。” 独孤暮雪摇头道:“我不喜欢这样的人,喜欢有想法的男子。” 李凡问道:“第二个原因呢?” 独孤暮雪回答道:“第二,我想嫁的人是大英雄,不是软弱的废物。” “一个软弱无能的人,只能看着自己的妻儿被欺负。” “我在独孤部,见过那种软弱的男人,儿子还嗷嗷待哺,自己没能力还爱赌,导致妻子被人当着面玷污羞辱。” “嫁给大英雄,至少不会被欺负。” 独孤暮雪说道:“一个能保护妻儿的人,能保护族人的人,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李凡愿意当倾听者,也不着急,继续道:“第三个原因呢?” 独孤暮雪神色变得认真,很肯定道:“第三,草原上的女子,没有追求自由的权利,没有追求情爱的机会。” “部落族长的女子,更是如此。” “享受了族长女子的优渥生活,享受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坦,穿着绫罗绸缎,不需要风吹日晒,就要承担责任。” “我是独孤部族长的女儿,就必须承担这些。” 独孤暮雪嫣然一笑,说道:“既然是联姻,都是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不嫁给李将军呢?” 李凡点头道:“你倒是清醒。” 独孤暮雪回答道:“老师曾教过我,说遇到事情不能意气用事,要冷静分析,考虑最好的结果。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因为逃避而消失,所以在最坏的选择中选一个最好的,那也不失为最好的选择。” 李凡笑道:“我也是最坏的选择中,选一个最好的吗?” “当然不是。” 独孤暮雪笑道:“外面的人都议论过李将军,说你杀人如麻,说你三头六臂,说你眼如铜铃满口狰狞的利齿。” “可是我见到的李将军,潇洒俊朗,就像邻家的大哥哥一样,我喜欢。李将军比任何一个独孤部的男子,都英俊阳刚。” 李凡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能拒绝一个,能给你提供高情绪价值的女子呢? 独孤暮雪是个聪明的女子。 看起来清纯无暇,实则是个很冷静,极有主见,更无比睿智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只是没有机会掌权罢了。 草原上的女子都是男人附庸,可是给了她机会,她就可以大鹏一日同风起。 李凡招手道:“过来些。” 独孤暮雪走到李凡面前蹲下来,柔声道:“李将军,我真心爱慕你。” 李凡伸手勾起独孤暮雪的下巴,说道:“你想借助我掌权,想借助我掌握自己的命运,我成全你。” 独孤暮雪瞳孔一缩。 一直以来,她表现得乖巧伶俐,娇媚可人,怎么会被李凡发现呢? 她从小见过无数女子的凄惨下场,尤其老师的命运更是如此。 所以,她希望掌握命运。 秃发鸠找到她的时候,说了要她做的事情,独孤暮雪毫不犹豫就答应,因为李凡是最好的选择,能给她掌握命运的机会。 当她怀上李凡的孩子,将来她就是北蛮的无冕之王。 她可以借助儿子掌权的。 独孤暮雪愣了下回神,却没有承认,柔声道:“将军说什么呢?我有些听不懂,我只是舅舅送来伺候将军的人。” 李凡说道:“听不懂也没什么,我支持你。” 独孤暮雪听到这句承诺,妩媚的眼中闪烁着火热神色,再没有任何的迟疑,主动吻了上去。 一时间,营帐中人影摇曳。 与此同时,李凡识海中的大树上,一颗果实再度点亮,一行字清晰浮现:“奖励天赋,铜皮铁骨。” 第一卷 第167章 实力再度突破! 李凡注意到脑中的变化,心中欢喜起来。 铜皮铁骨,顾名思义是防御的增强,不仅是皮肤,更有筋骨。有这样的天赋,当他在战场上厮杀,外有甲胄保护,内有自身的天赋,那就更是刀剑难伤。 这是天生的武将。 李凡心中激动,因为后续战事很多,有这样的天赋有利于战场进攻。 武将最大的痛苦在于,年轻时拼命厮杀,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口。到了年迈时,伤病缠身,无数武将缠绵病榻。 铜皮铁骨的天赋,能让李凡尽可能地减少受伤。 李凡还在努力地驾车,暂时没去领取新天赋,专心致志地探秘。 时间流逝,夜色深沉。 王帐中灯火还在摇曳,一切却平息下来。 独孤暮雪来之前,就听母亲说了男女间的事情,知道了怎么增加怀孕的概率,尽可能让自己能一次怀上。 过了许久,独孤暮雪穿戴整齐,脸上还带着一丝娇羞和妩媚,柔声道:“将军。” 李凡问道:“怎么了?” 独孤暮雪一双眸子无比明亮,问道:“将军刚才对我说的话,还作数吗?” 李凡打趣道:“什么话?” 独孤暮雪却没有丝毫恼怒,依旧神态柔和,轻声道:“将军说愿意成全我,愿意全力支持我,还作数吗?” 李凡点头道:“我能给你的支持有限,顶多是一些名义,没有物资,没有人员和甲胄等。你能借力,我没有任何意见。能做到什么地步,看你自己的造化和能力。” 独孤暮雪松了口气,笑道:“有将军名义上的支持,已经足够了,我一定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我还年轻,不着急,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运作。” 一句不急,李凡认定独孤暮雪能成事儿。 天下的事情,很多都败在一个急字上。 太急了想掌权做事,太急了想证明自己,太急了想成功,最后反而事倍功半,乃至于身死族灭,国破家亡。 反倒是徐徐图之,有足够的耐心去熬,却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独孤暮雪是聪明人。 李凡和独孤暮雪聊着天,说着草原上的事情,说着一些诗词曲赋上的事情,聊得很是尽兴。 聊到很晚,临睡之际,独孤暮雪敢想敢干,又再次向李凡取经。 第二天清晨。 独孤暮雪回她的营帐了。 李凡有了独处的机会,提取了铜皮铁骨的天赋。 新的天赋加成,李凡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着,筋骨在一点点压缩锻造,更加的坚固硬实,皮肤也变得细密紧实。 仔细地观察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更是细密有韧性。 李凡为了试验铜皮铁骨的防御力,专门拿了一把锋利小刀在皮肤表面做实验。小刀比较锋利的前提下,划过肌肤的时候,有种划过皮革般的感觉。 不用力,无法直接划破。 面对小刀的刀尖,也要用一定的力量才能感受到疼痛,才有种皮肤要被戳穿的感觉。 在骨头更加坚硬的情况下,他重新试了力量,力量又有提升。 实力,竟是再有突破。 现在的他上了战场,凭借一杆霸王枪,以及胯下的战马冲刺,要击败廉颇会更加轻松。 想到廉颇,李凡心中一笑。 北蛮之前的四王都死在王庭,北蛮的主力集中到这些区域,也不知道廉颇是否顺利? 应该不会太难的。 李凡知道了自身实力的变化,就继续练武打发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李凡白天照旧和甘隆、罗吉等人打猎,或者是练兵,晚上有独孤暮雪陪伴着,转眼七天过去。 这一日,秃发鸠来了李凡的王帐中。 秃发鸠神色恭敬,行礼道:“将军,左贤王、右贤王,以及左谷蠡王、右谷蠡王都齐聚王庭,且送来了各自的金银珠宝,还有各自掠夺的女子和奴隶。” “这一次,他们每个人准备两大箱的金银珠宝,其他集合送来的燕国女子和奴隶,一共有一千二百人。” 李凡吩咐道:“让他们都进来。” 秃发鸠安排下去,不多时,新一代的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齐齐进入。 四个人面对着杀神般的李凡,纵然李凡神色柔和,看起来平易近人,一个个都不敢造次。 李凡是杀人不眨眼。 一枪下去,管你什么人,都直接一枪戳杀。 四人向李凡行礼,献上各自装箱的金银珠宝,加上秃发鸠献上的,有十口大箱子的金银珠宝。 这是一笔大钱。 李凡收下所有的钱财珠宝,沉声道:“秃发鸠接任北蛮的蛮王,你们担任北蛮四王,我希望北蛮不再南下入侵。” “如果北蛮的骑兵再度入侵燕国边境,本将会带着人横扫北蛮。” “下一次杀的,就是你们。” “当然你们有难处,肯定会说遇到雪灾,或者是遇到旱灾,草原上的牧民没吃的该怎么办?因为实在没吃的,才无奈南下抢劫。” 此话一出,秃发鸠和北蛮四王齐齐点头。 秃发鸠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连忙道:“将军英明,不是我们想南下劫掠,是遇到天灾没有活路,只有抢劫一条路。” 左贤王道:“将军深明大义,都说北蛮凶狠南下。可是如果能有吃的,谁愿意南下抢夺呢?” 右贤王点头道:“将军能解决这事儿,谁要是敢南下,我拧掉他的脑袋。” 左右谷蠡王也齐齐点头。 一个个眼中都有着期待,因为他们也不敢去打燕国。 一旦攻打燕国边境,惹出李凡这个杀神,他们无法抵挡。如果燕国实力弱,欺负燕国能得到好处,南下有风险,他们也要去。 问题是南下的风险太大。 李凡看着一个个热切的眼神,沉声道:“你们未来的出路,我替你们想好了。” “我带着须卜都和北蛮左右贤王的首级回京,会面见陛下,请陛下在北方代郡、上谷郡、渔阳郡和右北平郡内,各自开设一个通商的市集。” “在燕国的边境,互市贸易。” “燕国有粮食、丝绸布匹、盐茶和酒水,乃至于诸多的药材物资等售卖。你们的羊、皮毛、马匹和珠宝等,都拿来进行交易。” 李凡沉声道:“你们都不穷,也不缺钱,各部落也有羊群等,用你们的物资来换取粮食,自然就能活下来。如果你们真有苦难,大燕也会助力你们,可行?” 秃发鸠感激道:“如果在边境互市,那就太好了,保证北蛮不再难下。” 左贤王点头道:“之前边境封锁,两国矛盾重重,我们买不到粮食。如今能进行交易,我们全力支持,愿意听从燕国皇帝安排,愿意效忠李将军。” 右贤王和左右谷蠡王也齐齐表态,一个个都期待起来。 能不打仗就有生活,他们也不希望去折腾。 毕竟打不赢李凡。 李凡沉声道:“既然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带来的燕人女子和奴隶全部留下,各自返回部落。明天上午,我起程南下回燕国。” 左右贤王和左右谷蠡王齐齐告退。 李凡又留了一天,让甘隆和罗吉准备明天南下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李凡从独孤暮雪的床榻上起来,再度嘱咐秃发鸠,就带着甘隆和罗吉等麾下的大军南下往北鹿堡去。 第一卷 第168章 清点收获! 北鹿堡境内,不仅边境有巡逻的探子,附近各村也组织民兵探查。 遇到北蛮突袭,就点火传信。 不过在李凡攻破啸月部,屠戮了贺兰族和达奚族,开始北上横扫各部,杨山带着人运回大批羊群和马匹,北鹿堡压抑的氛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欢喜。 一批一批的羊和马运回,北鹿县的县令负责联络商人购买,尽可能卖掉。唯有如此,才能减少消耗,否则每天喂羊和战马所需的粮食都是个大问题。 尤其稍微次些的劣马,作为家用的也一起销售换钱。 北鹿堡军营,大帐中。 杨山正在清点账目。 之前,李凡带着人横扫北方各部,杨山带着各县的驻军北上,跟着去扫尾收缴羊群、马匹,以及搜剿各部落的物资。 在李凡抵达北蛮王庭,后续没了战事,杨山等所有负责扫尾的驻军已经返回,各县的兵力也回去。 现如今,只剩下杨山在北鹿堡镇守,以及处理押回来的羊群和马匹。 杨山处理完账目时,士兵进来道:“将军,贾县令来了。” 杨山吩咐道:“让他进来。” 士兵去传话,北鹿县的新县令贾洛走了进来。 贾洛一早在蓟城的县衙担任户曹小吏,因为贾洛是甘家的姻亲,关系虽然比较远,却有实干能力,由甘家举荐调任了北鹿县担任县令。 论关系,贾洛算是甘隆远房表弟。 贾洛站定后,拱手道:“杨将军。” 杨山面带笑容,摆手道:“都是自己人,贾县令不必客气,快坐下。” 贾洛道谢后坐下。 杨山问道:“今天又卖了多少头羊?” 大多数生意上的销售,都是贾洛负责,因为贾洛长袖善舞,也善于和商人打交道。 杨山一介武人,不善于这些。 杨山负责收账,负责让人登记造册,贾洛则负责销售。 贾洛笑道:“杨将军,今天又卖了三千头羊。咱们的羊量大,品质好,价格也低,所以各地商人都来了。” 杨山颔首道:“能卖出这么多的羊,都是你的功劳。” 贾洛道:“将军过奖了。” 杨山眼中有笑意,继续道:“我们截止昨天卖出十二万六千头羊,每只羊卖一两银子,赚了十二万六千两银子。” “你今天卖了三千头羊,又有三千两银子,十二万九千两银子。” “劣马卖了八千一百匹,每匹马十两银子,卖了八万一千两银子。” “现如今,凑足二十一万两银子。” 杨山眼中笑容浓郁,正色道:“有这批银子,加上搜缴各部获得的三十口大箱子金银珠宝,足以向国公交差。贾县令,你不愧是多面手,既能做生意,又能治理地方,我会向国公陈述你的功劳。” 贾洛拱手道:“多谢将军美言。” 虽说他和甘隆是远房表亲,可是这个远房比较远,还不如杨山和甘隆的主仆关系亲近。 恰是如此,贾洛对杨山很是尊敬。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快速跑进来,禀报道:“将军,边境传来消息,国公带着大军返回,正在回北鹿县的路上。” 杨山得了消息,吩咐道:“去准备下,我们在县城门口迎接国公。” 贾洛也急匆匆去安排。 不到半个时辰,杨山和贾洛在城门口集合,不仅有军中的武将,还有北鹿县的县丞和县尉等一干官吏。 如今进入八月,秋高气爽。尤其北方的八月已经不怎么热,反倒是有丝丝凉意。 等了不久,远处官道上有一队骑兵奔驰而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使得地面都震动了起来。 李凡率领的八千骑兵回来了。 杨山眼神激动,主动迎上去抱拳道:“末将杨山,拜见国公。” 李凡笑道:“杨山,羊群、马匹和物资都带回北鹿堡了吧?” 杨山禀报道:“回禀国公,我们跟着您的脚步去清扫各部,一共拿下十八万九千头羊,两万六千匹战马。” “羊和马太多,不利于国公处置。” “末将做主卖羊,至今卖出十二万九千头羊,收款十二万九千两银子。” “马匹中的劣马,作价十两银子一匹,卖了八千一百匹,收款八万一千两银子。” 杨山正色道:“如今,有二十一万两银子入账,还有清扫各地得到的三十口大箱子金银珠宝,所有账目都登记造册,入库封箱。如今,剩下六万头羊,近一万八千匹战马。” 李凡赞叹道:“没想到,你还有经营的头脑,非常好。” 杨山摇了摇头,回答道:“国公过奖了,这些事情的操办,是新任北鹿县令贾洛负责的,我只是负责入账收钱。” 贾洛也很激动,立刻上前道:“下官贾洛,拜见国公。” 李凡见贾洛衣衫朴素,国字脸,浓眉大眼,不是养尊处优的白皙肌肤,反倒有着风吹日晒的黝黑,顿时明白这是个实干派。 这样的人,才适合北鹿堡。 养尊处优的白面书生,不适合北地的苦寒环境。 李凡眼神欣赏,夸奖道:“既能治理地方,又能经商处理多余的羊群,非常不错。我看你未来,至少能当一郡太守。” 贾洛得了夸奖无比兴奋,连忙道:“国公谬赞,这都是卑职该做的。” 李凡看向甘隆道:“甘兄,甘家举荐的这个人非常不错。” 甘隆脸上也有面子,谦虚道:“这是我爹安排的,之前在蓟城县衙做小吏,做事情颇为上心。” 李凡正色道:“就是要有实干之才,国家的强盛不是靠嘴吹出来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脚踏实地地去做。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贾洛心悦诚服道:“国公一番话,下官胜读十年书。” 李凡正色道:“甘兄,我要回京述职,不能逗留太久。今天在北鹿堡休整,明天起程回京。” “已经卖掉的二十一万两银子,以及搜剿的三十口金银珠宝箱子,我都要全部带走交给陛下。” “剩下的羊群交给你卖掉,由你分配给参战的各地驻军。” “如今的战马,我给你六千匹,装备你自身及上谷郡各地驻军,其他一万两千匹战马,由你安排士兵送入京城。” 李凡问道:“能行吗?” 甘隆眼中有笑容,点头道:“国公留下六万头羊,六千匹战马,已然是极好,我没有意见。” 李凡点了点头,又看向杨山道:“可有廉颇的消息?” 杨山说道:“暂时没有!” 甘隆开玩笑道:“廉将军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之前在易山大营遇到国公,遭遇惨败。该不会这次走代郡北上,又遇到硬茬子了吧?” 李凡说道:“希望他一切顺利。” “报!” 却在此时,一名探子跑回,一路来到李凡身边,禀报道:“启禀国公,廉颇将军从代郡返回,已经抵达北鹿县边境。” 第一卷 第169章 男儿担当! 李凡听到廉颇的消息,问道:“廉颇带着士兵返回,是否押解了北蛮俘虏?” 探子摇头道:“没看到什么俘虏,反倒是廉颇将军一行人颇为凄惨,衣衫褴褛,浑身是血,一副经历过大战的样子。不仅如此,廉颇的兵力折损应该比较大。” 李凡一颗心沉了下去。 廉颇代表从代郡北上,还真的是出了意外。 李凡看向甘隆,苦笑道:“甘兄,你可真是乌鸦嘴,一语成谶。” 甘隆挠头道:“我就是开玩笑,谁知道他真的落败。可是北蛮王庭的主力被我们吸引,北蛮西面没什么精锐,不应该会输啊?” 李凡也想不明白,吩咐道:“不管了,你先安置士兵,我在城门口等廉颇。” 甘隆点了点头,带着大军去休整,又押送带回的十口大箱子入库,暂时和搜剿的三十口箱子金银珠宝会在一起。 一共四十口大箱子的物资,都是金银珠宝玛瑙玉石。 这是此战最大的收获。 当然缴获的战马对军队来说也一样,有大批的战马,就能装备军队的骑兵,进一步让易山大营更有战斗力。 所有士兵离去,李凡带着亲兵等候。 说是等候,李凡却让人拿了椅子来坐下,在原地休息着等。大半个时辰后,李凡正打盹儿的时候,亲兵提醒道:“国公,廉颇将军回来了。” 李凡醒过来睁开眼,看向远处。 距离拉近,李凡看清楚了廉颇一行人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了惊讶模样。 一行人衣衫破损,很是狼狈。 魏豹和霍无疾骑马走在前方,也是身经百战的凄惨样子,神情很是严峻。 李凡粗略扫了眼,去的时候有四千精锐骑兵,回来的兵力很少,只剩下了一千多人。 这个伤亡,算是很大了。 廉颇去代郡和范吉汇合北上,按理说有范吉的驻军协助,随随便便有一万多人,不至于这样。 在李凡思考的时候,廉颇带着魏豹和霍无疾回来了。 廉颇脸上满是愧疚,抱拳道:“国公,末将无能,没能深入草原攻打北蛮,反倒是遭到突袭损失惨重。都是末将指挥失误,才导致今日的结局,请国公处罚。” 霍无疾补充道:“姐夫,真不怪老将军。实际上多亏了老将军,我们才能顺利归来,否则早就全军覆没。” 魏豹看廉颇神情也很敬佩,说道:“国公,的确多亏国公的指挥。” 李凡更是疑惑。 只是,他见廉颇很自责,句句话都在揽责任,直接道:“魏豹,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魏豹神情严肃,回答道:“国公,我们在廉将军的率领下进入代郡,和范吉汇合后,范吉给了两千骑兵听从调遣。” “范吉率领其他的精锐殿后,替我们清扫拿下的部落。” “一开始进入北蛮西面,在廉将军的带领下,我们连续攻克两个部落,打得也比较顺利。” “没想到打第三个草原部的时候,对方的精锐不敌溃败,我们追击的过程中,竟然遭到赵国军队的埋伏。” “赵国的武将名叫姜星河,此人有上万精锐,我们猝不及防陷入包围圈。” “廉将军当机立断选择附近靠山的区域防守,再安排霍无疾突围去找范吉驰援。” “当时姜星河猛攻,攻势很猛。我们在廉将军的带领下死守,打退了姜星河足足十三次的进攻。” “到最后,将士士气低落,已经没吃的没喝的,廉将军却始终不曾放弃。” “有廉将军拼死防守,以及动员将士,才等到霍无疾带着范吉的精锐来驰援,姜星河最终退走。” 魏豹正色道:“范吉的两千士兵死伤殆尽,我们的人也折损两千多,剩下不到两千人回来,尤其许多重伤,只能撤回。” 廉颇神情悲怆,说道:“不论怎么说,都是我打了败仗。如果我考虑了燕国西面边境的赵国,想着和赵国西面边境接壤,派人盯着就不止于此。” “姜星河是赵国的名将,常年驻军边境,和西北面的秦国交战。” “此人善战,若是我考虑到了,就不至于遭到突袭。” 廉颇再度道:“国公,是我无能。” 霍无疾看到这情况,连忙道:“我带着范吉抵达驰援时,干粮已经吃完,水源也没了,士兵吃草喝尿,却硬生生坚持过来。廉将军意志坚如刚,令人钦佩。换做是我,早就崩溃了。” 魏豹也道:“多亏有廉将军。” 李凡面色严肃,呵斥道:“你们两个狗东西,以为我要处置廉将军吗?” 甘隆和霍无疾都讪讪一笑。 两人跟随廉颇打仗,也被廉颇的坚韧折服。偏偏打了败仗,都怕廉颇被处置,才主动开口说话。 李凡说道:“廉将军死守拖住赵国的精锐,虽然吃了败仗,却挡住姜星河进攻,这是极好的事情。” 廉颇说道:“国公,你不必安慰我。” 李凡摇头说道:“不是安慰你,是确实帮了我,也影响了大局。虽说你折损将士,可是你带着数千精锐,挡住了姜星河的兵力。” “没有你的这支精锐,姜星河的精锐进入北蛮,就会影响到我攻打北蛮王庭。” “有你挡住他,无心插柳下,我顺利杀入北蛮,才能拿下蛮王须卜都,以及北蛮左右贤王的脑袋,解决了北蛮的威胁。” 李凡说道:“一旦赵国的兵力介入,北蛮有外援,我要取胜就很难。恰是如此,才有了这一战的大胜。” 廉颇苦笑道:“国公不必安慰我。” 李凡眼神明亮,更是神情严肃,掷地有声道:“这不是安慰你,是事实如此,更是我早就料到姜星河会从代郡边境进入草原,影响我们攻打北蛮。” “所以,我派你带着精锐前往阻击,成功挡住了姜星河麾下的精锐驰援北蛮,确保了大战的胜利。” “廉将军,这是本将的安排,明白吗?” 廉颇瞬间明白了李凡的意思。 不是廉颇的预料失误,不是他作战失败,是李凡早就预料到做了安排。一战虽然损失巨大,可是他顺利完成任务,挡住了姜星河的进攻。 这就成了他有功劳,因为拖住了姜星河。 廉颇却不愿意这样遮掩,讪讪道:“国公,这,这……” 李凡看向一个个受伤的士兵,沉声道:“廉将军,跟着你的四千精锐都是英雄,都是为国付出的人,不应该背负这样的失败。男儿担当,担得起失败,也担得起责任。” 廉颇顿时明白了。 他看李凡的眼神满是钦佩,九十度躬身行大礼道:“这一战的谋划,都是国公早有预判,末将执行任务顺利归来。” 李凡脸上浮现出笑容,点头道:“这就对了,我李凡的士兵都是英雄,都为国立功不曾失败。” 第一卷 第170章 皇后要联姻! 廉颇看李凡的眼神,更是心悦诚服。 这般护犊子的主将,谁不愿跟随? 打仗失败了有主将替你扛着,有功劳的时候主将必定给你封赏。有这样的主将,是人生大幸,恰好他廉颇遇到。 廉颇神情感激,抱拳道:“谢谢国公。” 李凡笑道:“都是自己人,谢什么?更何况我说的是事实。” “这一回赵国悄然出兵,必然是打算从西面进入北蛮,从而掣肘我们。” “因为你出手,才挡住姜星河的突袭,确保了我能顺利杀入北蛮王庭。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就是这样的。” 李凡摆手道:“不必道谢,你是燕国的功臣。” 廉颇苦涩一笑。 李凡处处安慰,可他心中却仍是惭愧,即便他不愿意和赵国交战,偏偏赵国却派了军队来袭击,只是将士损失无数。 想到将士的死,廉颇原本不愿意和赵国为敌,如今心中的枷锁却渐渐解开。 廉颇抱拳道:“国公,待回京后,下一次我希望到燕国的西面边境,带兵击败姜星河一雪前耻。” 李凡笑道:“廉将军要报仇雪恨,我自然没异议。待回京后,我会向陛下建议,由廉将军坐镇西北边境。” 廉颇再度抱拳感谢,就不再多言,跟着李凡一起进入北鹿堡。 原本,李凡要抓紧南下回京的,考虑到廉颇的精锐损失很大,有许多士兵受伤,李凡在北鹿堡又休整了两天才起程南下。 即便如此,也还有重伤后要养伤的士兵,暂时留在北鹿堡,等恢复后再南下返回易山大营。 李凡这一次返回,带了二十一万两银子,还有四十口大箱子的金银珠宝。 物资多,赶路的速度慢了些。 在李凡返回时,取胜的战报也先一步传回京城,送到周善的手中。 周善看完送回的战报,心中振奋不已。 因为赵国的威胁,燕国精锐都在边境和赵国对峙,让燕国无法抽调精锐北上,导致北蛮肆虐边境,边境百姓困苦不堪,朝廷不堪其扰。 如今攻破北蛮王庭,新任蛮王须卜都也死了。 北蛮威胁,彻底解决。 周善一路来到宣政殿内,向天佑帝行礼后说道:“陛下,李凡一战攻破北蛮王庭,杀了蛮王须卜都,以及北蛮的左右贤王。现如今,李凡带着须卜都和左右贤王的首级正在回京路上。” 天佑帝激动得站起身,欢喜道:“朕就知道,李凡不会让朕失望,我燕国也出了个能立足天下的名将。” 周善笑道:“陛下说得对,燕国也有了真正的名将。有了这样的人,就可以震慑宵小。自此之后,北蛮不敢再南下。” “同样的,当李凡继续和赵国大战,当李凡名震赵国,名扬天下,就会让天下忌惮,不敢随意攻打我们。” 天佑帝笑道:“尚父说得对,所以李凡回京,朕亲自去城门口迎接。只是李凡横扫北蛮功勋卓著,又立功了,该如何封赏?” 周善说道:“上次李凡击败赵国大军,封骠骑将军,赐开府之权,至今也没多久。” “臣觉得封赏的事情可以缓一缓,转封长乐郡主和长乐郡主的孩子。” “长乐郡主升一级,封长乐公主。” “等长乐郡主生下孩子,如果是儿子封侯,如果是女儿则封县主。至于李凡本身,赐燕国第一神将称号,赐予牌匾。” 周善正色道:“跟着李凡参战的武将,也酌情封赏。” 天佑帝也仔细地思考着。 头一次,他因为封赏的事情而有些头疼。 李凡有大功不封赏,那是赏罚不明。关键是要封赏,时间距离又太短,很快李凡就要封赏到顶了。 天佑帝琢磨一会儿,想不到其他的封赏,正色道:“就依尚父的安排,先封赏明月。尚父盯着李凡的消息,一旦李凡回京,朕亲自去迎接。” “臣遵旨。” 周善行了一礼告退。 天佑帝坐在大殿内,心情前所未有的振奋。 李凡先击败赵国大军,策反赵国大将廉颇,又杀入北蛮王庭,杀了蛮王须卜都和左右贤王,燕国不一样了。 天佑帝一路往后宫去,和曹皇后分享李凡取胜的事儿。 皇后名叫曹瑾,在天佑帝还是代王时,就嫁给天佑帝。 曹皇后出身普通,父亲是个县令,已经病逝多年。曹皇后有兄弟,却是纨绔子弟没什么能力,给了个爵位养着。 曹皇后听天佑帝说完李凡的事情,笑说道:“陛下,妾身倒是有个想法。” 天佑帝道:“什么想法?” 曹皇后摸了摸肚子,回答道:“李凡立功要封赏,既如此两家结为姻亲,陛下认为怎么样?” 天佑帝顿时愣了下。 旋即,天佑帝脸上浮现出狂喜神色,问道:“皇后有孕了?” 曹皇后点了点头,缓缓道:“今天早上,妾身有些身体不适,请御医来诊脉,才发现是喜脉。” “好,好,真是双喜临门。” 天佑帝心中也是松了口气,和曹皇后成亲快三年,至今没有孩子。如今曹瑾这个皇后有了孩子,燕国就更加稳固。 先帝就是膝下无子,导致朝廷不稳。 如果他也一直没有孩子,也会面临麻烦事儿,现在有后了,人心才能稳定。 曹皇后看着欢喜无比的天佑帝,继续道:“臣妾如果怀的是儿子,李凡的孩子是女儿,就可以迎娶李凡的女儿。” “如果臣妾怀的是女儿,李凡的是儿子,将来也可以把女儿嫁过去,两家就亲如一家。想来霍老师在天之灵,也会很高兴的。” “对,对!” 天佑帝很赞同曹瑾的提议,说道:“等李凡回朝,朕会提及这事儿的。” 想着曹皇后怀孕,天佑帝也谨慎起来,看向身边的太监总管王忠,沉声道:“大伴,皇后身边的人必须可靠忠心,御医也要安排好。朕要确保,万无一失。” 王忠说道:“请陛下放心,老奴会仔细盯着,保证会平平安安的。” 天佑帝没有隐藏消息,把皇后怀孕的消息公布出去。一时间,朝野上下振奋,因为皇后有孕,意味着皇帝有后。 皇帝有后,证明皇帝能生孩子,朝廷总有继承人。 在朝野上下振奋时,转眼四天过去。 这一日上午,周善来到宣政殿,禀报道:“陛下,探子刚刚传回消息,李凡已经在回京路上。再有半个多时辰,就会抵达京城了。” “朕和你一起到城门口迎接。” 天佑帝点了点头,重新更衣穿上冕服,才带上周善及六部尚书重臣,一起来到了京城的北门城门口等候。 没过多久,有人喊道:“陛下,李将军带着人回来了。” 天佑帝也抬头看去,见到了骑着马,带着队伍返回的李凡一行人,眼中浮现出欢喜神色。 他的大将军回来了。 第一卷 第171章 娃娃亲! 李凡带着大军返回,当靠近城门口,就远远看到等候的皇帝一行人。 离城门口不到三十步,李凡下令大军停止前进。李凡则带着廉颇和魏豹等一众武将,徒步来到城门口皇帝前方,行礼道:“臣李凡,拜见陛下。” 廉颇、罗吉、魏豹等武将,也齐齐向皇帝行礼。 一个个,颇为激动。 这是罗吉、魏豹和孟长等军中武将,第一次见到皇帝,也是如此近距离觐见皇帝。 天佑帝赞许了一番行礼的武将,就来到李凡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说道:“瘦了些,这一路辛苦了。” 李凡回答道:“陛下,臣北上攻打北蛮各部,吃了很多的羊肉,没瘦。” “此次北上,臣踏破北蛮王庭,诛杀蛮王须卜都和左右贤王,不负陛下所托。” “我已经带回蛮王须卜都,以及左右贤王的首级。” “除此外,还带回二十一万两白银,以及四十口大箱子的金银珠宝。” 说完话,李凡招了招手。 后方列阵的士兵抬着一口一口的大箱子上前,待所有的物资撂下,李凡摆手道:“陛下,所有的物资都在这里,除此外还有一万两千匹战马后续才能南下。” 天佑帝听到丰硕的战果,看了眼须卜都等人的首级,再看向一口口箱子的金银珠宝,笑得灿烂如花。 别的武将打仗,耗费无数的钱财和粮食还不一定能打赢。 李凡不一样,打仗能赚钱。 一口大箱子的金银珠宝就价值无数,四十口大箱子的金银珠宝,称得上是价值连城。有了这笔钱,足以让燕国紧张的财政都缓过来。 天佑帝抓着李凡的手,郑重道:“辛苦你了。” 李凡谦逊道:“臣不辛苦,辛苦的是浴血奋战的将士。尤其这一战我能顺利杀入北蛮王庭,多亏廉颇将军带着人在代郡边境,挡住了进攻的北蛮。” “赵国名将姜星河带着万余人,潜入北蛮边境,意图驰援须卜都。多亏廉颇带兵挡住了姜星河的军队,才让我取得了胜利。” 天佑帝赞许道:“廉将军,辛苦你了。” 廉颇有些拘谨尴尬,回答道:“陛下过奖,这是臣该做的事情。” 天佑帝一番交谈后,就让人犒赏参战的将士,赐予酒水、肉食等,让凯旋的将士能好好休息一番,能畅饮吃饱喝足。 犒赏了将士,天佑帝才带着李凡、廉颇,以及周善等文武重臣回宫。 宫中早就设宴,专门为李凡接风洗尘。 宴席很热闹,待宴席结束,文武百官散去,廉颇也出宫回家休息,只剩下周善和李凡还在大殿中。 君臣三人,还有事情。 天佑帝放下酒杯,缓缓道:“李凡,此次攻打北蛮取得巨大的胜利,北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对于北蛮的情况,你是怎么考虑的?” 周善也随之看过来。 蛮王须卜都死了,北蛮对周朝的政策肯定有调整,因为现在是北蛮最虚弱的时候。 李凡回答道:“回禀陛下,当时我在北蛮事情紧急,来不及请示,只能临时决断,扶持了北蛮的大祭司秃发鸠接任蛮王。” “除此外,还扶持原本的左右谷蠡王,成为了现在的北蛮左贤王。” “我杀入北蛮境内,直逼北蛮王庭时,秃发鸠主动求和归顺,所以我利用秃发鸠杀了须卜都,再让左右谷蠡王接管左右贤王的实力。” “现如今,达到暂时控制北蛮的目的。” 李凡正色道:“现如今北蛮的整体实力削弱,钱财匮乏,粮草不足,战斗力也弱,数年之内应该对我们无法构成威胁。” 周善捋着颌下花白的胡须,颔首道:“北蛮是游牧民族,灭北蛮很难,因为随时可以跑到草原深处。扶持秃发鸠这样的人,反而更合适。” 天佑帝点头道:“扶持人掌权是最好的选择,你扶持秃发鸠的策略很好。” 李凡继续道:“为了彻底解决北蛮南下侵袭的问题,我建议陛下在代郡、上谷郡、渔阳郡和右北平郡等地边境设立市集,允许和北蛮互市。” “借助互市向北蛮输送酒水、丝绸布匹、瓷器等奢靡享受的玩意儿,让他们无心恋战,不再想着南下劫掠。” “同时,我们也从北蛮换取战马、皮毛珠宝等。” “这样一来,既方便我们赚钱,也能瓦解北蛮高层的斗志,让他们耽于享乐,无心南下抢劫。” 李凡正色道:“下一步,我借助和赵国交战的名义,从北蛮征募骑兵,削弱北蛮青壮战斗力。这是我应对北蛮的大方向策略,请陛下准许。” 天佑帝琢磨一番,赞许道:“你提及策略很好,很值得推行。尚父,着手安排下去就是,在边境把互市搞起来。” 周善回答道:“臣遵旨。” 天佑帝又问了详细的战况,李凡都一一阐述,也提及廉颇想应对姜星河的事情,天佑帝思考后还是同意了,会调廉颇去西北驻军。 廉颇一个人去前线,妻儿都在蓟城京都,天佑帝也不担心廉颇背叛。全部的事情定下,周善说了些国内的事情就主动告辞。 大殿中,只剩下李凡和天佑帝君臣二人。 天佑帝笑道:“李凡啊,此次你立下大功,做得非常好,朕封你为燕国第一神将,再封明月为长乐公主,你意下如何?” 李凡道:“谢陛下赏赐。” 天佑帝身体微微前倾,笑着道:“前几天御医诊断皇后有了身孕,恰好明月也有孕在身。如果朕的孩子和你的孩子男女不同,就定一个娃娃亲,你意下如何?” 李凡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道:“臣听陛下的安排。” 天佑帝见李凡同意,心中也就松了口气。 皇帝和李凡聊天,说朝政的事情,更说南方易山大营暂时一切稳健,并没有遭到赵国突袭的事情。 李凡听完后,最后说道:“陛下,若非姜星河突袭边境,我们的兵力死伤不会太大。因为姜星河,将士死伤巨大。廉颇要迎战姜星河,臣也想去,让他知道我燕国不好欺负。” 天佑帝问道:“还要和姜星河打?” 李凡说道:“臣回京述职后,先带人回易山大营休整,同时等接收了从北鹿堡送回的一万多匹战马,训练骑兵增强战斗力,就打算攻打姜星河。”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君子的风格,臣不喜欢这样。臣报仇从早到晚,所以先调查姜星河的消息,就随即去西北作战。” 天佑帝没有阻拦,颔首道:“只要你能确保易山大营的安全,随你出兵。” 李凡说道:“谢陛下。” 天佑帝正色道:“一路辛苦了,回家去休息吧,好好养一养身体。” 李凡也不再谈政务上的事情,因为金银珠宝都上缴,事情也谈完了。李凡向天佑帝告辞后,出宫一路往家里走。 第一卷 第172章 家有贤妻! 李凡从皇宫出来,径直回家。 霍明月已经知道李凡回京的消息,毕竟李凡带着大军凯旋,议论的人非常多,家中自然知道了。 霍明月为李凡准备了热水,李凡一到了家中,霍明月就亲自伺候,为李凡洗去一身的疲惫。 李凡不想让霍明月操劳,因为怀孕了。 可是,霍明月执意亲自做,还说她平常也做事儿,不是娇气的女子。 李凡无奈,也就任由霍明月折腾。 实际上,李凡从北方回来不怎么辛苦,也就攻打北蛮各部的那段时间比较辛苦。等率军进入北蛮王庭,日子反而轻松惬意。 从北鹿堡南下,也没有多么辛苦。 李凡洗漱完后和霍明月聊天,得知皇帝送来燕国第一神将的牌匾,以及霍明月都封公主,感慨天佑帝做事快。 如今,李凡成了名副其实的燕国第一神将。 自此,李凡就是燕国的旗帜。 李凡直接说了皇帝定娃娃亲的事儿,霍明月听完没有什么欢喜,眉宇间反而多了些担心,颇有些不情愿。 李凡问道:“怎么了,你不想定娃娃亲?” 霍明月摸了摸肚子,解释道:“我之所以迟疑,是不希望咱们的孩子卷入朝廷的争斗中去。” “如果生的是儿子,娶一个尊贵的公主回家,顾虑会太多,又不能得罪。因为公主代表皇帝,不好对待。” “如果生的是女儿,嫁入皇宫,一入宫门深似海。” “嫁到皇室,尤其陛下的第一个儿子,必然会成为太子。咱家的女儿入宫,肯定是以后的皇后,看似风光,实则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还不如做一个普通人。” “咱们家的孩子,有夫君在,不论是嫁人,还是娶媳妇,都是能自己做主的。” 霍明月忧心忡忡道:“可是嫁到皇宫,或者是娶了公主,那就不一样。和皇室联姻,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掣肘。” 李凡看着霍明月担心的样子,安慰道:“你的这些担心,其实没什么必要。” 霍明月问道:“为什么?” 李凡道:“咱们的孩子,取决于我的实力。当我有足够的实力,即便嫁入宫中,亦或是娶了公主也没什么。” “只要我在,我就可以为他撑腰。只需要我一步步地往上走,有足够大的影响力和震慑力,自然就好了。” 霍明月叹息道:“可那是皇帝,伴君如伴虎,夫君也有为难的时候。” 李凡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霍明月敢说皇帝,意味着对皇帝没有敬畏之心。 这是好事儿。 李凡没有表露心中所想,安慰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不考虑这些,也不去杞人忧天。我倒是觉得,咱怀上的肯定是个儿子。” 霍明月摸了摸肚子,点头道:“对,肯定是儿子,儿子最好,咱们家要开枝散叶。夫君没有兄弟姐妹,家族也没人。” “霍家这里,我也没有更多的亲人,只剩下无疾一个弟弟。” “现在我怀孕,不能伺候夫君。所以秋棠妹妹,以及清儿那里,夫君要加把劲儿,咱家要有更多的孩子。” 一般大家族,孩子多枝繁叶茂,可是霍家和李家情况特殊。 在这时代,宗族抱团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你的家族没有人,没有底蕴,就容易被人欺负。 如果家族有足够多的子嗣,家族的人开枝散叶,在地方上在朝廷中都有人掌权,才有足够的力量。 李凡正色道:“我明白的,也会努力。这一趟北上,家里多了个姐妹。” 霍明月神情平常,问道:“莫非是草原上的女子?” 李凡点头道:“是北蛮独孤部的一个女子,名叫独孤暮雪。” 霍明月问道:“跟着夫君回来了吗?” 李凡摇了摇头,说解释:“她不会回来,因为和独孤暮雪是利益的结合。” “秃发鸠能当北蛮的蛮王,是因为有我的同意和扶持。” “北蛮怕我,秃发鸠要坐稳蛮王的位置,需要我的名义震慑北蛮,就安排了外甥女独孤暮雪侍寝,想怀上一个孩子,留在北蛮掌权。” 李凡正色道:“所以,才有了这一场联姻。” 霍明月也是心思通透的人,想清楚后却是眼前一亮,正色道:“不管是不是利益结合,独孤暮雪是咱们李家的人。这样一来,咱们家以后可以去草原了?” 李凡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霍明月心中欢喜,脸上有灿烂笑容,转而又瞬间变得严肃,嘱咐道:“夫君,暮雪妹妹的事儿一定要保密,不能说出去。” 李凡似笑非笑,问道:“为什么?” 霍明月稍微压低声音,正色道:“自古伴君如伴虎,现在陛下需要夫君,需要咱们霍家,所以关系好,处处器重夫君,放权给夫君。” “可是花无百样红,人无百样好,人和人之间不可能一辈子都关系好。尤其皇帝这种孤家寡人,更喜欢过河拆桥,喜欢狡兔死走狗烹。” “有一条退路,咱们家就不必担心未来。” 霍明月正色道:“做人要居安思危,要思变思退。夫君娶了暮雪妹妹是极好的事情,咱家将来才安全。” 李凡笑问道:“你这是不信任皇帝?” 霍明月抬起拳头轻轻锤了李凡一下,哼声道:“除了夫君,我谁都不信任。皇帝始终是皇帝,是孤家寡人。” “当你功高震主,当咱们李家和皇帝有了利益冲突,皇帝一定会牺牲掉李家的。” “所以,不能相信皇帝。” “父亲在世时,就常说伴君如伴虎,那是极为危险的。” 霍明月正色道:“夫君一定要小心,不能泄露暮雪妹妹的事儿。等我生了孩子,借着回北鹿堡的机会,我要去草原看看暮雪妹妹。” 李凡心中彻底满意了。 这媳妇好。 家有贤妻旺三代,有霍明月在,他也就不担心家里的事儿。 夫妻两人聊着天,说着未来,很是融洽。临近傍晚两人开始吃饭时,丫鬟走了进来道:“老爷、夫人,赵清姑娘来了。” “快请。” 霍明月眼前一亮,笑着吩咐。 丫鬟去传话。 霍明月看向李凡,嘱咐道:“夫君,清儿妹妹来了,你加把劲儿,争取让她也怀上。咱家里,可不能冷冷清清的。” 李凡笑着点头。 没过一会儿,赵清一路来到饭堂中,看到李凡在,眼中有着惊喜神色,行礼道:“夫君,霍姐姐。” 霍明月招呼道:“来,快坐下。” 赵清道谢后坐下,和霍明月一左一右坐在李凡的身边。 霍明月本是开朗的性格,有她在,吃饭的氛围很好,聊得很融洽。等吃完饭,霍明月挺着肚子回去休息,临走的时候嘱咐赵清好好伺候李凡。 李凡和赵清到了后院,夜色渐渐深沉。 赵清和李凡聊了天,说了商业上的事儿。 只是赵清聊天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看着灯火摇曳,眼中有期待神色,柔声道:“夫君,夜深了,妾身伺候您更衣。” 说着话时,她的手搭在李凡身上,已然主动逼近。 李凡自然不会怠慢,选择了主动出击吧。 第二天早上,赵清贪睡懒床了,李凡吃过了早饭,到了隔壁廉颇家中。 李凡和廉颇相对而坐,直接道:“廉将军,陛下同意你迎战姜星河。不过出兵的事情,要等我先回易山大营安顿好,我再代表北上,和你一起攻打姜星河报仇。” 第一卷 第173章 廉颇效忠! 廉颇听到李凡的话,倒也没什么意外。 他即便担任燕国的骠骑将军,说到底也是一个降将。皇帝准许他去参战,已经是开恩了。 廉颇想真正立足燕国,必然通过一次次的战事证明自己。 尤其,要和赵国为敌来证明,和赵国为敌意味着切割,没了回赵国的退路。 实际上,廉颇也没有退路。 可是,没有足够的切割,人家未必会真正相信,这就是人性。 廉颇眼神平静,回答道:“我听国公的安排,等国公从易山大营返回京城时,就跟着国公北上代郡。” 李凡摇头道:“倒也不必如此。” 廉颇问道:“国公打算怎么安排呢?” 李凡解释道:“廉将军如果没事儿,可以先一步北上代郡,去找代郡的驻军主将范吉,调他麾下的士兵探查赵国姜星河的情况,先摸姜星河的底。” “你在代郡边境调查消息,了解详细的情况,做到知己知彼。等到我带着精锐到代郡西面边境,就可以直接开战。” “老将军不必担心范吉会捣乱,我给你一道命令就是。” “有我的手令,范吉不敢怠慢。” 李凡和廉颇同样是骠骑将军,只是廉颇这个骠骑将军是天佑帝千金买马骨树立的典型,实权真的不大。 李凡身为燕国第一神将,是皇帝封的骠骑将军、赵国公,还有开府的权力,才是真正的实权。 没有李凡的手令,范吉可能就阳奉阴违,不管廉颇的命令。 有李凡的手令,廉颇才能借势。 廉颇也明白李凡的用意,感激道:“多谢国公。” 李凡拿了纸笔写了一封手令,再盖上他的国公印章,就交到廉颇的手中道:“老将军,等我们一起击败姜星河,我会让你真正带兵,不必在京城蹉跎人生。武将不带兵,就不算武将了,你能力强不应该在京城蹉跎。” 廉颇愣了下。 真正带兵的意思,就是不做吉祥物。 廉颇在燕国当骠骑将军,却留在燕国京城,手中没有半点兵马,本质上就是个吉祥物,是天佑帝树立的典型。 想着李凡的话,廉颇眼眶有些热,心中也是情绪涌动,沉默片刻后,抱拳道:“多谢国公。” 对李凡,廉颇无比感激。 此次被姜星河突袭,实际上他败给了姜星河,即便守住了等到援军,却没有立下任何的功劳。 因为李凡的照拂,因为李凡说预判了姜星河,他及麾下的士兵才跟着一起立功,这是李凡的照拂。 如今,李凡又要让他带兵。 李凡对他足够好了。 廉颇一念至此再无犹豫,表态道:“国公但有吩咐,廉颇自当全力以赴,不负国公。” 李凡笑了笑点头,和廉颇又说了诸多代郡和姜星河的事情。 最后,李凡起身回了家中。 李凡回家时,霍明月和赵清正在聊天,说着孩子的事儿,也说着生意上的事情。 两女见李凡回来,都齐齐起身迎接。李凡笑着摆手,直接说吃过午饭,就要出城带着大军回易山大营的事情。 霍明月不舍,却也支持。 男人是干大事儿的,男人有事儿要做,她不能拖后腿。 赵清也点了点头。 一家人吃过了午饭,赵清留下陪着霍明月,李凡没有立刻出城,而是先去拜访周善。 周善愈发苍老,脸上的褶子更多,气色也不怎么好。 李凡看到这情况,劝说道:“丞相,您可要保重身体。有丞相在,朝中没有内耗。没了丞相,缺少一个能镇住局面的人,燕国的大好局面就可能毁于一旦。” “您只要活着,对燕国就有贡献,燕国就能继续往前走。” “我建议您好好养病,不要太操劳。燕国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您舍得燕国崛起的势头中断吗?” 周善笑道:“先帝执政时,就志在让大燕崛起。老夫继承先帝遗志,自然不愿意让大燕崛起的势头中断。” 李凡点头道:“既如此,您更要保重身体。” 周善架不住李凡的劝说,无奈道:“行了,行了,老夫记下了。你小子小小年纪,就像是老头子一样啰啰嗦嗦的。” 李凡说道:“丞相把周元交给我,让他在我身边做事儿。总不能,我不管丞相,否则怎么向周元交差呢?” 周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是欣慰。 更有些开怀。 这燕国朝堂上的人,都说他周善强势霸道,朝臣在他的面前都战战兢兢的,不敢放肆。唯独李凡很随意,更是很放得开。 周元去了李凡麾下做事,愈发的沉稳,让周善都为之高兴。 儿子懂事儿了,是好事。 周善笑罢后,正色道:“行了,老夫保证好好养病,一定不会太操劳。要说之前的局面,老夫想养病都不行,因为局势不允许。” “现在,托你的福解决了北蛮的威胁,又扶持一个识时务的秃发鸠当蛮王,北边没了威胁,朝廷也能松口气。” “赵国的威胁也削弱,更是减少了朝廷的支出。” “这些用在战事上的钱粮,能够节省下来改善民生,燕国就会一步步转好。” 周善正色道:“老夫现在肩上的担子,的确轻松了很多。” 李凡说道:“这是好事儿,所以好好保重身体,您会越来越轻松的。” 周善捋着颌下的胡须,继续道:“打仗,终究打的是钱财。如果国内穷困,拿不出钱来打仗,即便士兵善战也难。” “靠着你善于打仗,挡住外敌,解决北蛮,反倒是减少了开支。现在国内百姓的日子好转,财政有了富余。” “反过来后,朝廷更能支持打仗。” “尤其是你从北蛮南下,带回二十一万两银子,四十口大箱子的金银珠宝等,这些钱财在,我燕国能打前所未有的富裕仗。” 周善感慨道:“提拔你起来,是本相做得最明智的决定。说说看,后续还有什么是需要本相支持你的?” 李凡先是感谢了周善的支持。 这是根本。 没有周善的支持,他想要做得好,实际上并不容易。朝廷官员要毁掉前线的战事,要葬送武将的付出,实在是太容易。 一番感谢后,李凡才进入正题,说道:“我来见丞相,是想落实边境互市的事情。这个是解决北蛮入侵的关键,希望能早些推动。” 周善点头道:“你放心,老夫会尽快安排。” 李凡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是我回易山大营休整后,会北上攻打西面边境的赵国名将姜星河,这事儿陛下已经准许。这期间,请丞相协调一下,为下一次的大战做准备。” 周善说道:“你尽管打,需要协助的事儿,老夫全力支持。” 李凡能打,周善就不阻止。 这一回若非姜星河进入北蛮西边,廉颇所部会更顺利,对北蛮的清扫也更彻底。有姜星河在,才导致西面战线失利。 不解决姜星河,赵国迟早还会介入北蛮。到时候刚刚稳定下来的北蛮,又可能出现变故,就必须要解决。 李凡得了周善确定的答复,正色道:“丞相保重身体,我去带兵南下了。” 周善说道:“李凡,好好打。” 李凡点了点头,向周善行礼后离开丞相值房,就一路出城来到了皇城外的驻军。 罗吉、魏豹各自率领的精锐,昨天都驻扎在城外,因为皇帝安排人犒赏,军中将士都好吃好喝休整了一天。 李凡回到军营,魏豹和罗吉各自带兵集合,就跟着李凡快速南下往易山大营去。 第一卷 第174章 赵国皇帝的无奈 赵国,邯郸皇城。 最近一段时间的赵焉,日子过得轻松惬意,在宫中喝喝酒,逗一逗美人。因为北蛮大举侵袭燕国边境,导致燕国损失惨重。 有北蛮的虎视眈眈,能源源不断削弱燕国实力,以及牵制燕国的精锐。 赵国北境遇到易山大营的抵挡,要从易山大营突破很难。恰是如此,赵焉后续传旨给姜星河,让姜星河从燕国的西面切入。 赵国西面和燕国西面接壤,虽说赵国西面又毗邻秦国。只是秦国的举动不大,姜星河能挡住,就可以分兵介入北蛮。 有赵国的帮助,北蛮南下会更轻松,对燕国的影响更大。 通过北蛮大举进攻,以及姜星河再出兵牵制,进一步消耗燕国无数的财力和物资,再加上赵国封锁边境,最终从各方面拖垮燕国。 等到燕国内忧外患,人心板荡,就是赵国大举进攻之时。 赵焉有足够的耐心去等。 大殿中,赵焉穿着宽松的常服,喝了口酒欣赏着歌舞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名小太监走到曹昭身边,嘀嘀咕咕说了一番话,又递上一封书信。 曹昭听完后脸色大变,接过小太监手中的书信,就来到赵焉的面前,低声道:“陛下,北方出大事儿了。” 赵焉心头升起不妙预感,问道:“出了什么事?” “北蛮大败,蛮王须卜都身死。” 曹昭说了大概的情况,递上书信道:“这是最新送回的情报,具体消息都在书信中,请陛下阅览。” 赵焉接过来快速浏览。 他一目十行的往下看,看到秃发鸠杀须卜都,看到北蛮的左右贤王被杀,而李凡竟然扶持秃发鸠为蛮王,整个人都不好了。 “该死,李凡该死啊。” 赵焉咬着牙,大怒道:“须卜都大举南下,已经攻破燕国的边境。明明取得了优势,竟然被李凡扫荡了一遍,我们送去的物资,等于是资助了李凡。” “尤其李凡明明在易山大营的,悄然之间,李凡竟然带着人北上回了北鹿堡,又打了北蛮一趟。” 曹昭低下头,尽力让自己变得可有可无。 皇帝愤怒,是很危险的。 赵焉心中的期望落空,大怒后许久才平静下来,摆手让跳舞的歌姬退下,传旨召见郭云图,以及吏部尚书贺辰。 不多时,贺辰和郭云图来了。 两人在大殿中站定,齐齐行礼道:“臣贺辰(郭云图),拜见陛下。” 赵焉身体前倾,脸上神色阴沉,摆手道:“不必多礼,朕急着召你们来,是我们对燕国的谋划失败了。” 贺辰问道:“陛下,是怎么回事呢?” 郭云图也跟着看过来。 赵焉解释道:“须卜都调集北蛮的大军南下突袭后,李凡悄悄的带着八千精锐从易山大营北上攻打北蛮。” “李凡凭借一己之力,灭了啸月部、贺兰族和达奚族等地,再直扑北蛮王庭。” “须卜都看到这情况就怕了,派大祭司秃发鸠南下求和。没想到,秃发鸠竟然被李凡策反,回去后杀了蛮王须卜都。” “紧跟着,秃发鸠借着须卜都的名义,召集北蛮的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等李凡抵达,杀了左右贤王,扶持左右谷蠡王担任左右贤王,李凡又让秃发鸠当蛮王。” 赵焉沉声道:“北蛮对燕国的威胁已经解除,燕国小皇帝又封李凡为燕国第一神将,真是可恶。” 所谓的第一神将,在赵焉看来是对赵国的羞辱。 因为第一神将的爵位是赵国公,封地在赵国,摆明了意在赵国。 贺辰皱起眉头道:“李凡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的善战。区区八千人就能扫荡北蛮,的确是厉害。” 郭云图分析道:“陛下、贺尚书,我倒是认为李凡能取胜的关键,在于须卜都这个蛮王太软弱。” “李凡北上灭了啸月卑、达奚族等部落,实际上这些地方,已经被李凡犁庭扫穴过,是李凡灭过的。” “这些重新恢复的小部落,实力不强,被李凡剿灭很正常。” “偏偏,须卜都就怕了。” “李凡只有八千骑兵,北蛮有无数的部落。如果须卜都倾尽兵力,十数万的骑兵轻而易举。只要须卜都敢拼,调集各地的兵力合围,李凡必死无疑。” “可是,须卜都却派秃发鸠去求和,导致秃发鸠被策反,然后须卜都死于非命。” 郭云图正色道:“但凡须卜都死战,都不至于死得稀里糊涂的。” 赵焉仔细地一琢磨,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道:“郭卿说得对,如果是朕迎战杀来的李凡,哪里会主动求和?” “朕会下令各地,调集全部的兵力死战,节节阻击李凡。” “即便李凡善战,每一次的厮杀都取胜。可是李凡每次取胜的结果,都会消耗一部分士兵,至少死个一两百人。” 赵焉说道:“十次百次后,李凡手上没了什么兵力,自然就必败无疑。须卜都这个废物,坏了朕的大事。” 贺辰正色道:“目前李凡杀入北蛮,可是姜星河在西面,应该进入北蛮。他直接去北蛮王庭,或许还有变故。” 赵焉听得精神振奋,点头道:“对,我们还有机会,只要姜星河进入北蛮斩杀秃发鸠,重塑北蛮局势,就可以煽动北蛮南下。” “报!” 却在此时,有太监急切跑进来,禀报道:“启禀陛下,有姜将军从西北送回的战报。” 赵焉眼神期待,笑说道:“肯定是姜星河立功,快呈上战报。” 曹昭去接过战报,就递到了赵焉的手中。 赵焉满脸期待的打开,当他看完战报中的内容,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大怒道:“这个该死的廉颇,朕当初怎么就杀了此獠?” 贺辰眉头上扬,问道:“陛下,难道廉颇去了燕国西面?” 郭云图也随之看过去。 赵焉回答道:“姜星河带着一万多精锐进入草原,打算去驰援北蛮,和北蛮一起压制燕国兵力。” “没想到,姜星河遇到了带着精锐去北蛮的廉颇。” “姜星河得知是廉颇,直接调兵围攻,当时已经困死廉颇。在即将斩杀廉颇之际,燕国代郡的主将范吉带着军队驰援,使得姜星河伏击失败。” “因为廉颇善战,姜星河再无法从西北进入草原,无法和北蛮一起汇合作战,最终不得不撤回。” 赵焉握紧拳头道:“廉颇该死,这个叛国贼。” 贺辰叹息道:“一个李凡,一个廉颇,使得我们的计划告破,看样子对付燕国的计划要改变了。燕国降服北蛮,已有崛起之势头。再不压制燕国,必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赵焉点头道:“老师认为该怎么办?” 贺辰捋着颌下的胡须思考,过了许久,说道:“李凡虽然年纪轻轻,却精明狡诈,还无比善战。” “直接出手对付李凡,已然是很难成功,得换一个策略。” “老夫听闻燕国丞相周善患病,日渐消瘦,只要在燕国多制造点事端,让周善疲于应对,让他几近于累死。” “乃至于有机会出手,直接解决周善。” “燕国失去了镇压局面的强权丞相,没了人镇住朝堂,必定朝堂混乱。到时候,再安排一个人去燕国投其所好,让天佑帝放纵堕落。” 贺辰正色道:“如此,燕国自然会崩溃的。” 赵焉眼前一亮,赞许道:“老师果然智者,这个策略好。你和郭卿商量下该怎么引动燕国内乱,让周善疲于奔命。” 贺辰道:“臣遵旨。” 郭云图恭敬说道:“臣遵旨。” 定下了事情,赵焉心中也松了口气,因为有了计划。 现如今,赵国不适合和燕国大规模决战。一旦要调集大军死磕燕国,魏国、秦国等国不会坐视不理,会一拥而上杀来的。 所以,只能采取其他手段。 贺辰和郭云图联袂出了皇宫,两人议定了详细的策略,由户部调拨钱财,再有贺辰安排人去行动。 第一卷 第175章 调教军队! 易山大营。 赵元作为镇守易山大营的主将,在李凡离开后就无比的谨慎,生怕赵国趁着易山大营空虚带兵打过来。 为了避免赵国知道李凡北上的消息,赵元更是封锁边境,封锁了消息。 消息晚一天传出,赵国晚一天知道,李凡就多一点时间打北蛮。 同时,赵元防守也轻松些。 对赵元来说,每一天都不能放松,反倒是很紧张,因为每天都做好了迎战准备。好在赵国上次的袭扰策略失败,就一直没有袭扰,而赵元也收复边境各堡。 这段时间,局势相对平稳。 只要易山大营没有出乱子,赵元就能向李凡交差。 好在担惊受怕的日子没过多久,蓟城方面传来最新的消息,李凡在北蛮大获全胜,诛杀蛮王须卜都和左右贤王,已经把首级带回京城。 北蛮已经臣服,北方边境的问题彻底解决,李凡已经带着精锐在返回易山大营的路上。 赵元得到李凡大胜的消息,把军中所有的士兵召集起来,连周元、刘明义、邓靖和韩凌等人都一起参加。 所有人在校场内集合,黑压压的军阵很是壮观。 赵元身披甲胄,神情严肃,目光扫过所有将士后,提起一口气高声道:“将士们,今天把你们召集起来,是为了大帅带兵北上的事情。” 一开始,有人喊李凡将军。 只是,军中士兵渐渐地接受了大帅的称呼,有喊大帅的,有喊骠骑将军的,也有喊国公的,都代表了李凡的称呼。 赵元本身就这么喊,觉得亲近,他目光锐利,继续道:“众所周知,北蛮侵袭燕国边境,大帅要报仇雪恨。” “现在,传回了大帅的消息。” “大帅进入北蛮后,一路剿灭啸月部、达奚族、贺兰族等北蛮部落,缴获了无数的马匹和羊群,更诛杀蛮王须卜都,又斩杀北蛮的左右贤王。” “现如今,新一任蛮王名叫秃发鸠,是大帅册立的。” 赵元高声道:“大帅一出,北蛮臣服,自此我燕国北方边境就安稳。现在,大帅在返回易山大营的路上。” 声音传出,易山大营彻底沸腾,所有士兵兴奋起来。 周元已经是李凡的崇拜者,对李凡有着莫名的信心,现在得了李凡大胜的消息,直接高呼道:“大帅万胜,骠骑将军万胜。” 此话一出,引得无数士兵高呼骠骑将军万胜,更有许多人喊着骠骑将军无敌大帅无敌的话语。 声音在校场中回荡,响彻不休。 军中士气,更是高昂。 如果李凡不是易山大营的主帅,易山大营的燕国士兵或许会激动朝廷打败了北蛮杀了蛮王。 可是,李凡身为易山大营主帅,他们是李凡麾下的将士,所有士兵都引以为荣,更因为李凡灭了北蛮而无比骄傲自豪。 赵元任由将士喊话,任由军中的士兵宣泄情绪。 许久后,一切才平息下来。 赵元看到士气沸腾,心中对赵国也再无惧怕。在这个前提下,如果赵国的军队敢来进犯,凭借现在的士气绝对能一战而定。 现如今,没什么好害怕的。 赵元等将士兴奋过后,继续说道:“现如今,大帅在返回的路上,即将回到易山大营。” “我希望你们拿出最好的精气神,在大帅回到营地时,随本将在营地门口列阵,等候大帅来检阅。” “大帅在前线厮杀,我们在后方镇守和练兵,从未懈怠,没有浪费光阴,不曾辜负大帅信任。” 赵元声音拔高,喊道:“能办到吗?” “能办到!” 一时间,喊声如炸雷响彻。 声音整齐,一浪高过一浪,许久后才彻底平息。 赵元也不再训话,让军中的将士散去,在军营中准备着迎接李凡的事情。 转眼间,两天过去。 赵元大清早带着士兵晨练结束,就得到李凡将在一个时辰后抵达的消息,赵元让军中的将士抓紧吃早饭。 早饭吃完,将士穿戴整齐,就全部来到营寨门口集合列阵。 将士甲胄齐全,一个个眼中有着期待,身上更有着一股劲儿,那就是让李凡看一看,他们在后方不曾松散懈怠,不是松散拉胯的军队。 列阵不久,赵元和周元等人站在最前面翘首以盼,转眼听到从远处传来的轰隆隆马蹄声。 李凡率领的精锐骑兵回来了。 大军返回,李凡策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人,以及所有返回的精锐骑兵。 大军返回,当军队来到营地外列阵,李凡也是驻马而立,看到赵元、周元等人带着列阵的将士。 赵元神情虔诚,上前一步喊道:“易山大营,恭迎大帅回营。” “易山大营,恭迎大帅回营。” 周元、韩凌等军中的武将,以及所有军中的士兵齐齐高呼了起来。 声音整齐划一,更蕴含着无尽的激动和期待。 这般气势,如浪潮汹涌。 在李凡的影响力加成下,已然是一支善战之师。 李凡听到营地中所有将士的喊声,脸上神色很是欣慰。他骑着马一步步往前,来到了营地门口,赵元和周元等人进一步上前,齐齐抱拳行礼。 李凡点头致意,简单勉励几句话,就看向列阵的所有易山大营将士。 这些士兵没有松懈,士气可嘉,可是还要再调教。 李凡转念有了想法,高声道:“本帅从京城南下返回易山大营,曾有人说,让我要抓紧时间赶路回易山大营。” “我当时疑惑,觉得易山大营没有战事,急什么呢?” “所以,问了一句为什么。” “对方说我把所有易山大营的精锐调离,虽然北上攻打北蛮顺利,可是留在易山大营的都是孱弱,战斗力弱,一旦遭到赵国攻打守不住,让我早些回来。” 一番话说出来,易山大营将士神情冷肃。许多士兵皱着眉头,心中已然有了怒火在涌动。 太瞧不起人了。 只是,没有一个士兵开口。 所有人目光坚定,齐齐看向李凡的方向。 李凡眼神明亮,再度道:“本帅听到这样的论断,当时就火冒三丈,我明确地告诉他,留在易山大营的也都是精锐。” “纵然我不在,没有我在大营看着,军中的士兵也依旧会按时训练,会守住易山大营,不让赵国前进半步。” “今天本帅回到营地,看到你们的精神面貌,看到你们的斗志,我确信了一件事,我易山大营将士们,尽皆无敌之师。” “我易山大营兵锋所指,必然所向披靡。” 李凡的声音拔高,目光在所有易山大营士兵中转了一圈,掷地有声道:“本帅,以你们为荣。” 第一卷 第176章 妾身也想要个孩子! 易山大营的将士们听到李凡肯定的话,更是激动得面色涨红。 有骠骑将军的话,值了。 李凡一番话后,就没有再多说,下令解散列阵的士兵,让士兵各司其职,再让罗吉和魏豹带着骑兵回易山大营休整。 李凡回到了营地,带上赵元、周元和韩凌等人回到中军大帐议事。 宾主落座。 李凡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直接道:“我返回易山大营后,不仅要整顿兵马,扩编骑兵,后面更有一场大战。” 赵元愣了下,问道:“大帅要再战,难道要攻打赵国了?” 周元顿时摩拳擦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说道:“赵国虽然强,也没什么好怕的,还是可以打。” “为什么赵国不敢大举进攻咱们,因为赵国也有怕的国家,也有掣肘为难的地方。咱们打过去,是有机会的。” 韩凌在李凡的骠骑将军府做事,执掌人事考核等,也渴望着建功立业,点头道:“我也同意打,跟着大帅打就是。” 邓靖说道:“有大帅在,赵国没什么可怕的。” 刘明义笑说道:“现在的易山大营有粮草有兵马,打仗就是打粮草,我们有充足的后勤,没什么好怕的。” 一个个兴奋,觉得可以打。 赵元看到周元、韩凌等人激动的样子,想着自己在易山大营的憋屈,也抱拳道:“大帅,打吧。” 李凡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是要打赵国,不过不是从易山大营出兵,要先从代郡出兵,攻打赵国西面姜星河所部的驻军。” 赵元皱眉道:“为什么打赵国西面的边境呢?您是易山大营主帅,也该从易山大营南下。” 周元、韩凌等人都齐齐看过来,一个个不解,更有疑惑。既然打赵国,哪里不是打,非得从代郡吗? 从易山大营南下也可以。 李凡解释了姜星河突袭西面,致使四千骑兵折损近两千人的事情。 一番阐述后,李凡最后道:“姜星河伏击咱们的人,不报仇,怎么对得起战死的士兵。所以才要打姜星河。” 赵元得知了西面的战况,感慨道:“多亏有廉颇将军,如果不是他镇守,换做另外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坚守。大帅策反廉颇,真是英明。” 周元说道:“姜星河突袭我们,的确要打。只是这一回,您带兵多少人去呢?” 李凡正色道:“六千骑兵就够了,不过这次,不只是我单独打赵国西面,要全方面的攻打赵国。” “在蓟城觐见陛下时,我当时说报仇,要打姜星河,陛下让我全权决断。” “我南下的路上,一直在思考和赵国开战的事情。” “小打小闹没意义,要打,就打一场大仗硬仗。” 李凡眼神锐利,说道:“这一战先从西缅边境开战,再从易山大营介入,打到赵国向我们求和,打到赵国割让北方的城池。” 众人一听,都是神色惊讶。 燕国的国力弱,粮草少,钱财不足,要和赵国全面开战,打旷日持久的战事,最容易吃亏的是燕国。 因为打仗打到最后,还是拼财力,拼人力,以及粮食。 赵元讪讪道:“大帅,这样的规模会不会太大。您要打赵国,有您带兵,我们都敢冲锋陷阵。可是您去攻打姜星河,让我们易山大营的人去攻打赵国,我们都没这胆量。” 周元和韩凌等人也点头。 他们也认可赵元的话,所有的战事都是靠李凡支撑。 有李凡在,他们才敢打。 李凡神情从容,不疾不徐道:“放心,这一次攻打赵国,不只是我们燕国,也要把魏国也拉进来。” “我一直在思考,赵国为什么不敢大举进攻我们?” “正如周元也说了,赵国不敢大规模开战,必有掣肘。事实上,换做我是赵国皇帝,廉颇被策反,薛崇光兵败,北境大营崩溃,必须得报仇雪恨。” “可是赵国皇帝没有大规模调兵,反而煽动北蛮南下,意图借刀杀人捡便宜。” “从这一点分析,必然是赵国的力量被牵制。” “魏国和赵国的关系最僵,加上这些年两国时有征战,极可能是魏国的掣肘。” 李凡一番分析后,看向周元道:“周元,你长袖善舞能处理好人际关系。所以,你代表我去赵国和魏国边境,面见魏国主将,告诉他我们和赵国开战的事儿,让魏国也出手。” 周元听到李凡的话有期待,又有些忐忑,担心道:“大帅,我去见魏国主将,怕搞砸了事情。” 李凡直接道:“即便失败也无妨,因为首战在赵国的西北边境,是攻破姜星河的驻军吸引赵国的兵力汇聚。” “西北战事开启后,我会火速返回易山大营,带着所有人从易山大营南下进攻。” “有魏国的掣肘最好,能更早逼迫赵焉求和。” “没有魏国,靠我们自己,也一样打赵焉一个措手不及。” 李凡先给周元托底,直接道:“魏国、秦国和赵国维持平衡的局面,一直没有人打破。我们打破,必然会有人跟随开团。更何况周家虎父无犬子,我相信你。” 周元眼神明亮,郑重道:“我一定完成任务。” 李凡道:“张家在赵国有人脉,我让秋棠协调一番,你跟着张家的商人南下,才更好去赵国的边境。” 周元说道:“请大帅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李凡布置妥当,又看向赵元,吩咐道:“赵元,我带着骑兵北上后,你继续练兵,以及调查赵国边境情况。” “等我南下返回,就带着大军南下突袭,趁着赵国的主力汇聚在西北去,从而迅速突破杀入赵国。” 赵元抱拳道:“末将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定下未来的策略,才安排人设宴,和赵元、周元等人一番畅谈饮酒叙旧。 酒宴结束,各自离开。 夜幕降临,中军大帐安静下来。 张秋棠处理完了事情,来到中军大帐休息。她偎依在李凡的身边,柔声道:“夫君,听说霍姐姐怀孕了?” 李凡笑道:“的确怀孕了,咱们李家要添丁了。” 张秋棠眼神火热,更是羡慕。 女子是要嫁人的,嫁了人的根本是孩子。虽说她做事儿也愉快,可是膝下没有孩子,就始终是无根之萍。 趁着和李凡独处的机会,张秋棠主动逼近道:“夫君,妾身也想要个孩子。” 李凡一向是喜欢成人之美的,立刻就倾囊相助。 第一卷 第177章 镇北王! 进入八月底,易山大营的天气愈发凉爽。 搁在中原的八月,许多地方还是炎炎夏日,易山大营却不一样。尤其这些年的气候很冷,每年寒冬的时间来得早,冻土时间长,导致燕国境内的苦寒时间多。 这是燕国弱的原因。 不在于朝廷,在于天灾气候,导致庄稼的收成比不了赵国,更比不了中原。 李凡早就适应了这样的天气,对他来说,气候也是可以利用的。因为再过些时间,北方苦寒之地就不适合作战。 趁此机会,他可以去突袭姜星河。 入冬前后,北地就可能下雪,几乎不会有战事,这个时间北蛮也很少南下,因为大雪天不适合出兵,更不适合劫掠。 李凡突袭姜星河,就是出其不意,打姜星河一个措手不及。 在李凡挑选精锐补足损失的骑兵,重新组建骑兵营提升战斗力的时候,甘隆派来押送战马的队伍也到了易山大营。 一万两千匹战马抵达,瞬间改变了易山大营的情况,使得易山大营战马充足,可以组建更多的骑兵。 李凡收下了所有的战马,送走甘隆派来押送战马的队伍,就再度用送回的战马扩充骑兵。 原本的易山大营,骑兵不算多。 现如今,骑兵却是多了起来,整个易山大营的战力也猛涨。 进入九月初,军队调整完,李凡带上六千骑兵,有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人跟随,李凡一路往西北的代郡去。 …… 赵国和魏国边境,魏国大营。 魏国的主帅名叫魏无忌,出身魏国宗室,是魏国皇帝的亲弟弟,深得信任。 魏无忌三十开外,身长八尺有余,面容儒雅,一副儒生样子。就是这样白面书生的魏无忌,却逼得赵国一方很是头疼。 魏无忌善战,用兵也厉害,更是知人善任,还礼贤下士,深得将士信任。赵国曾想离间魏无忌和魏国皇帝,派人去魏国帝都宣传,说魏无忌拥兵自立,图谋不轨要篡位。 只是,魏无忌一贯是不插手政务,从不介入朝廷的纷争,只管军队上的事情。 乃至于,魏无忌主动请魏国皇帝安排了一个太监,到军营来监军,主动让魏国皇帝盯着。 最重要的一点,魏国皇帝能继位,有魏无忌的鼎力支持。 诸多原因叠加在一起,魏无忌的地位无可撼动,更是被魏国皇帝封为镇北王。 中军大帐,魏无忌和谋士侯英正在下棋。 魏无忌眼神从容,伸手落下一枚黑子,笑道:“侯先生,之前赵国和咱们还时不时呛几句,派人来边境搦战挑衅。” “从今年开始,赵国变得低调了起来,不敢派人来主动挑衅,更是全面龟缩。” “反倒是本王屡屡派人去挑衅,赵国主将闭而不出,不愿意和我们交战了。” 魏无忌正色道:“由此可见廉颇的投降,李凡的崛起,让赵国为难了,生怕开启大战陷入困境。” 侯英身材瘦削,一袭青袍在身,显得儒雅不凡。 听完了魏无忌的话,侯英微笑道:“王爷,燕国的存在感一直很弱,被赵国彻底压制。” “这些年,我们和赵国维持了一个大致的平衡。” “现在燕国崛起打破平衡,牵制了赵国的许多兵力,让赵国也有些为难,所以赵国南方大营的主将才会转为低调。” 侯英正色道:“如果赵国主动攻打我们,双方开启大战,万一赵国落败,燕国又趁虚而入,恐怕赵国的皇帝就要寝食难安了。” 魏无忌大笑两声,问道:“先生言之有理,你对李凡怎么看?” “能打,善战!” 侯英干脆利落回答。 魏无忌正色道:“就这两个判断,没有其他了?” 侯英分析道:“李凡主要在燕国的边境和北蛮打仗,虽然他杀了蛮王步六浑,又南下到了易山大营拿下赵国名将廉颇,可是却不够。” “这些,顶多证明李凡能打。” “如果李凡有谋略和远见,完全可以火中取栗攻打赵国,因为有我们在一旁牵制。” “只要燕国敢打,我们就敢跟上,毕竟瓜分赵国的机会不多见,这是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侯英笑着道:“李凡在易山大营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就这么故步自封。所以我觉得,李凡有勇无谋。” 魏无忌捋着胡须,颔首道:“或许是这样。”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走了进来,禀报道:“王爷,有密探传回燕国的消息,请王爷阅览。” 魏无忌接过书信,拆开后快速浏览。 书信中,是李凡北上横扫北蛮,杀啸月部、达奚族等人,以及扶持秃发鸠杀须卜都、左右贤王的事情。 魏无忌把书信看完,惊叹道:“这个李凡很不简单,你说他有勇无谋,没有谋略,我看此人文武双全,非常的厉害。” 侯英接过书信,也快速浏览。 待看到李凡借助秃发鸠杀须卜都,以及斩杀左右贤王扶持秃发鸠,忍不住瞪大眼睛,感慨道:“李凡的确厉害,是在下看走了眼。” 魏无忌说道:“李凡年纪轻轻,就如此善战,也有谋略。本王倒是想和这样的人见一面,看看李凡是怎么样的人。” 侯英说道:“李凡厉害,却不敢和我们联合,不敢打赵国,还是略逊一筹。” “报!” 恰在此时,又有士兵进入,禀报道:“启禀王爷,营地外来了个名叫周元的人,自称是燕国骠骑将军李凡的特使,特来拜访王爷。” 魏无忌大笑起来,说道:“侯先生,你小觑了天下英雄。这个李凡,不愧是燕国名将。” 侯英道:“是在下低估了。” 魏无忌吩咐道:“把周元带进来。” 士兵去传令,不一会儿,周元就被士兵带进中军大帐。 他站定后,见到了坐在主位的魏无忌,不卑不亢行礼道:“骠骑将军特使周元,见过镇北王。” 魏无忌打量着周元,问道:“李凡派你来,是要求魏国出兵相助吗?” 周元摇头道:“镇北王谬矣,在下不是来求助的,是送魏国一个开疆拓土的机会。” 第一卷 第178章 和廉颇汇合! 魏无忌看着周元信誓旦旦的样子,笑问道:“骠骑将军要怎么送呢?” 周元回答道:“不瞒镇北王,我家将军已经带兵去攻打赵国西北的雁门郡驻军,要灭掉雁门郡主将姜星河的军队。” “只要姜星河落败,雁门郡被攻克,赵国必然派兵驰援。” “当赵国的精锐去了西北,我家将军会趁其不备,再火速返回易山大营,南下直扑赵国的帝都邯郸。” “如此一来赵国震动,必然吸引赵国绝大部分精锐。” “赵国人心浮动,南方大营也会人心惶惶。镇北王抓住机会北上,如何不能开疆拓土呢?” 周元说道:“在下不懂什么话术,也不会游说,只是如实陈述我们将军的计划,请镇北王明鉴。” 一番话说出,魏无忌顿时笑了。 的确没什么话术。 顶多周元刚开始一句话送开疆拓土的机会,有点点的话术影响,后续都是生硬的计划,没有舌灿生花的话术。 这计划,的确让魏无忌看到了打破赵国南方防线的机会。 一直以来,魏无忌和赵国的军队在黄河边界对峙,赵国军队在北岸,魏国军队在南岸。 魏无忌无法北上,因为北岸的赵国军队精锐。 赵国震动,的确有机会。 魏无忌眼神明亮,吩咐道:“骠骑将军的计划,本王已经知道。你回去告诉骠骑将军,只要赵国的雁门郡遭到攻打,只要他击败姜星河,本王会全面攻打赵国南面。到时候混乱之际,燕国能瓜分多少赵国的疆土,全看燕国实力。” 周元心头松了口气,拱手道:“多谢镇北王。” 魏无忌说道:“回去吧。” 周元行了一礼退下,魏无忌看向侯英,正色道:“侯先生,破局的机会已经出现,魏国要开疆拓土了。” 侯英皱眉道:“王爷,我们其实可以先坐壁上观的。等李凡击败姜星河调动赵国的精锐去西北,再等李凡从易山大营南下吸引赵国更多主力,我们再趁虚而入也不迟。” 魏无忌摇头道:“侯先生,不要想着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 “按照你的算计,一切取决于李凡,主动权也不在我们的手中。如果李凡的攻势中途出了变故,导致谋划失败呢?” “届时赵国缓过来,我们就无法北上。” “本王主动出兵强攻北岸的赵军,牵制赵国的主力,是为了让李凡必胜。” “李凡取胜后,燕国的主力攻打赵国,会彻底牵制赵国的精锐。消息再传来,赵国南方大营人心浮动,我们才能必胜。” 魏无忌说道:“主动出击,或许我们的利益无法最大化,却能掌控局势,让局势按照我们的思路走。一切取决于李凡能否胜利,太虚了。” 侯英行礼道:“王爷英明。” 魏无忌笑着道:“接下来的安排,一方面向陛下禀报,另一方面调兵备战。此次瓜分赵国边境,至少夺取赵国三座城池。” 侯英说道:“王爷一定会成功的。” 魏无忌哈哈一笑,眼中也有前所未有的期待,因为他也不希望一直被堵在黄河南岸,希望把战线推进到黄河北岸去。 …… 代郡,高柳县。 这是代郡的治所,也是范吉的驻军所在地。 廉颇抵达后,拿着李凡的手令找到范吉,就开始调查姜星河在赵国雁门郡的情况。 范吉上次和廉颇配合过,知道廉颇的能力,对廉颇很钦佩。加上范吉对李凡更是敬畏,所以李凡的手令来了,范吉全力配合。 廉颇调查了一段时间,已经摸清楚姜星河在雁门郡的情况。 姜星河在雁门郡北面的强阴县,这里北上是草原部落,东面和代郡毗邻,是燕国和赵国交界的区域。 姜星河主要的职责是防备燕国,其次是盯着西面的秦国。因为雁门郡西面的上郡境内有无数的长城边界,能保赵国西面边境的安全,姜星河也不怎么担心秦国。 军营,廉颇营帐中。 廉颇看着打探到的消息,脸上神情很严肃。 姜星河在雁门郡的强阴县驻军,构筑了坚固的城防。城池坚固,武器精良,要直接攻打强阴县有一定难度的。 即便姜星河麾下的驻军只有一万五千余人,可是凭借一万多人镇守。纵然四五万人去攻打,姜星河也能守住。 在廉颇思考着的时候,一名士兵走进来,抱拳道:“廉将军,范将军说骠骑将军要到了,请您到营地门口迎接。” “知道了。” 廉颇听到消息很是振奋。 到代郡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查清楚姜星河的情况,李凡来了正好合适。 廉颇一路到了营地门口,范吉主动道:“廉将军,骠骑将军来了,您可有破敌的策略?” 廉颇说道:“勉强有一个,暂时还不够成熟。” 范吉笑着道:“有合适的策略就好,这一回,我跟着骠骑将军、廉将军一起,争取立下个大功。之前是甘隆在北鹿堡立功,这一回轮到我代郡了。” 李凡在上谷郡北鹿堡,甘隆占优势,范吉想要去都有些顾虑。 李凡来了代郡,他有优势。 两人聊着天,没过多久就见营地外一队骑兵约莫十余人来了。 策马跑在前方的赫然是李凡。 李凡来到营地门口,廉颇和范吉联袂走出营地,抱拳道:“廉颇(范吉),参见骠骑将军。” 李凡翻身下马,摆手道:“不必多礼。” 廉颇扫了眼李凡身后,没有看到随行的骑兵,直接问道:“将军这一趟北上,难道是易山大营有战事,没有带兵北上?” 李凡回答道:“带了六千精锐骑兵北上,只是大规模的骑兵来到营地,容易走漏消息,我才让军队在附近一处山谷藏匿。” “现如今我来了,姜星河却不知道我的行踪。局势是敌在明,我在暗,我们占了优势,自然要抓住机会。” 廉颇说道:“将军英明。” 范吉神色兴奋,摆手道:“骠骑将军请。” 李凡点了点头,带着范吉、廉颇、罗吉、魏豹和孟长等人,一路来到中军大帐。 李凡当仁不让坐在了主位,廉颇、范吉等人依次落座。 李凡先看向范吉,问道:“范将军,我们和姜星河一战,代郡的驻军有多少可战之兵?” 范吉激动道:“回禀骠骑将军,末将已经调集一万五千精锐,随时跟着您参战。” 李凡笑道:“有一万五千人,加上我带来的六千精锐骑兵,足以运作对付姜星河的战事。不错,你的准备很充分。” 范吉听到夸奖,欢喜道:“将军过奖了。” 李凡又看向廉颇道:“廉将军,你先一步到代郡,可曾查清楚姜星河的情况?可有应对的策略和计划?” 廉颇神色严肃,不卑不亢地说道:“回禀将军,末将已经查清楚了姜星河的情况。” “姜星河的军队驻扎在雁门郡的强阴县,城池坚固,士兵善战,甲胄武器充足,粮草也足够。” “姜星河是善战的名将,麾下足足一万五千余精锐。” “有足够的后勤供应,自身也谨慎善战,还有一万五千多人,如果我们强攻强阴县,即便我们再多两三万兵力,也未必能夺取。” 廉颇正色道:“要击败姜星河,唯有引蛇出洞,把他引出强阴县再歼灭。” 李凡见廉颇有计划,问道:“廉将军的计划,是怎么考虑的?” 第一卷 第179章 一日之间,连下两城! 廉颇听到李凡的询问,不卑不亢道:“具体的计划,是我们攻打强阴县南面的平城县,切断强阴县南下雁门郡的路,迫使强阴县成为孤军。” “平城县被拿下,强阴县成了北方的孤城,必定独木难支。” “姜星河为了缓解困局,必然带兵南下驰援,我们只需要安排一支精锐,埋伏在姜星河南下的路上伏击,就可以一战击败对方取得胜利。” “拿下姜星河后,大军再顺势南下,夺取雁门郡各地,搅动赵国局势。” 廉颇早就是胸有成竹,说道:“如此一来,北方的局势就活了。” 范吉说道:“骠骑将军的六千骑兵隐藏在暗中,姜星河不知道情况,就一定会中计。此次攻打平城县,我带兵去攻打。” 李凡问道:“能攻克平城县吗?” 范吉咧嘴勾起一抹笑容,自信道:“要说打仗,我不是最擅长的,比不了甘隆,更比不了骠骑将军麾下的武将。可是在平城县,县尉是自己人,有人作为内应打开城门,我们能直接攻破县城。” 李凡一脸好奇模样,问道:“要培养一个县尉不容易,布局多久了?” 范吉回答道:“有六年多,当时的情况也有些偶然。” “我打算安插一个自己人去平城县藏起来,替我打探消息而已。” “没想到,派去的人偶然救了平城县令。因为救命之恩,平城县的县令提拔我的人在县衙做事,最后被任命为县尉。” “至今,已经好几年了。” 范吉正色道:“如今,正是启用这枚棋子的时机,不费吹灰之力夺取平城县。” 李凡赞许道:“你做得很好,很有远略。” 范吉谦虚道:“您过奖了。” 李凡问道:“平城县附近,可有什么城镇没有?” 范吉解释道:“在平城县附近没有城镇,不过有许多山。有这些大山,可以藏匿精锐骑兵,也可以在平城县附近设下埋伏,阻击来驰援的姜星河所部。” 李凡心中思考了起来。 有内应能攻破平城县,的确是极好的一步棋。 可姜星河也是名将,即便是南下,也未必会中计。更何况落陷的平城县,已经在廉颇的手中,急也没有用。 为了避免遭到埋伏,不如徐徐南下,或者是考虑其他的策略,因为没有紧迫性。 李凡想了想,说道:“我觉得直接拿下平城县,要迫使姜星河快速南下,压力不够。在平城县南方,可还有其他城池。” “有!” 范吉点了点头,继续道:“平城县的西南方二十五里左右,有一处苍山县。” “在平城县的东南三十五里,有一处广丰县。” “苍山县位于山脚下,是在山下筑城,因为地方偏僻,当地贫穷,导致城池不大。如果直接偷袭,是能直接拿下县城的。” “广丰县是北上的要道,反倒比较繁华,城池要大一些。” “只是,广丰县的县令贪婪,只管捞钱不管其他,导致广丰县防守糜烂。” 范吉正色道:“如果出手迅速,有机会一战而定,在一日之间连续夺取两城,把平城县南方的城池控制起来。” 李凡眼前一亮,说道:“不是两座城池,是一日之间夺取三城。因为拿下两座城池的同时,也可以直接夺取平城县。” “三座城池在手,就切断了姜星河和南方的联系,他必须南下。” “不仅如此,要暴露廉将军的讯息,让平城县的县令带着人逃走,说廉将军和范将军联合出兵的。” 李凡说道:“有三座城池丢失,又有廉颇将军,才有足够的紧迫感。” 廉颇捋着颌下胡须,继续道:“骠骑将军,我觉得此次出兵应该做一个调整。” “先攻打南方两座城池,我去攻打苍山县,范将军攻打广丰县。” “我们拿下后火速北上,借助内应夺取平城县,逼迫平城县的县令逃走,去传递我们的消息。” “这才更加的真实。” 廉颇正色道:“如果同一时间出兵,同时夺取三座县城,三个县沦陷的消息也无法同时传达。” 李凡从善如流,直接道:“廉将军说得很对,就这么安排。只是代郡的主力都离开,后方空虚怎么安排呢?不能不考虑后方的安全?” 范吉接过话,自信道:“骠骑将军放心,代郡太守是武人出身,比末将还善战。虽说兵力少,如果真的有敌人来犯,代郡太守一定能守住。” 李凡说道:“确定吗?” 范吉回答道:“卑职确定,因为代郡太守是末将的恩师曹希圣。” 李凡听到后眼前一亮。 曹希圣和周善是同一时代的人,年纪不小了。早年的曹希圣,没有在代郡任职,而是镇守在燕国易山大营。 曹希圣时代,敢带着军队杀到赵国境内去。 只是曹希圣脾气犟,嫉恶如仇,又瞧不起太监,曾经因为先帝的太监去易山大营传旨,曹希圣不愿意巴结,更不愿意贿赂,还得罪了太监。 最后,曹希圣被罢免官职。 天佑帝继位后,赵元去了易山大营接管营地,周善也启用曹希圣,让曹希圣在代郡任职。 有这样的人镇守后方,的确不用操心。 李凡说道:“既然有曹希圣主持代郡的局面,就这么定了。” 几人在一起不断地商讨着策略,谈论着具体的细节。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把其他各项细节敲定,就开始迅速布置。 代郡的兵力,也快速调动起来。 如果是大规模的出兵,必然被发现,所以廉颇和范吉的出兵是化整为零,分散开后各自往雁门郡境内进入。 从代郡进入雁门郡,因为各自携带了干粮,倒也不担心粮草。 等夺取城池,再进一步补给。 苍山县贫瘠,城池低矮,因为地处偏僻很少人来,所以压根儿没有什么防守,廉颇带着三千士兵去偷袭,直接打破苍山县的防守。 军队攻入苍山县后,因为县令负隅顽抗,廉颇直接斩杀县令控制县城。 范吉带着士兵潜入广丰县后,他带着少许士兵扮作商人,先靠近广丰县的城门,就迅速进攻。 不到半个时辰,就夺取了县城。只是广丰县令胆怯怕死,又溜得跟兔子似的,开始往北逃了。 范吉没有去追赶,因为留着人传信也好的,他留下士兵镇守,就带着人往北去。 廉颇也一样往北去。 两人汇合后,其他分散隐藏的驻军也快速北上汇合。这时候的一万五千燕国兵力暴露,大张旗鼓往平城县去。 第一卷 第180章 再下一城! 平城县位于强阴县的南方,和强阴县一样是大县,城池坚固高大。 县令名叫王桐,是平城县的大族出身。因为是本地人,王桐更注重平城县的治理,因为地方治理好了,王家会受益。 如果涸泽而渔,最后吃亏的是王家,因为王家是平城县最大的家族。 县衙内,王桐翻看着账单。 这是最近一个月,在平城县收取的税务。作为通往强阴县的必经之地,来往平城县的商人多,平城县的商业也比较兴盛。 王桐看完账单数据,看向下方的幕僚道:“这个月的税收,大涨两成左右,是怎么回事?” 幕僚回答道:“县尊,之所以上涨这么多,是赵国封锁了北上燕国的商路。许多赵国的商人从我们这里北上强阴县,去北蛮做生意。乃至于,还有进入北蛮再南下燕国做生意的。” 王桐思考一番后,吩咐道:“这个月的涨势不错,拿出一千两银子赈济平城县的孤寡老人,以王家的名义去接济。” 幕僚当即答应下来。 这是王桐经常做的,提升王家在本地的威望和影响力,让百姓拥护王家。 在王桐刚敲定事情时,亲随进来道:“县尊,县尉方勇求见。” 王桐吩咐道:“让他进来。” 亲随去通知,不一会儿,方勇急匆匆地进来,禀报道:“县尊,燕国军队突袭了广丰县,现在广丰县令到了咱们平城县。” 王桐也很是惊讶,却没有惊慌,吩咐道:“把人喊进来。” 方勇立刻安排下去。 不一会儿,广丰县令郭松阳狼狈进入书房,高声道:“广丰县令郭松阳,见过王县令。燕国攻破广丰县,正在北上的途中,王县令赶紧做好防备,以及派人通知姜将军。” 王桐皱眉道:“别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郭松阳回答道:“燕国武将狡诈,竟然带着人扮作商人,抢占我广丰县的城门,然后攻克广丰县。” 王桐眼中掠过一丝鄙夷,燕国武将破城门,你就带着人逃了,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真是废物。 只是,王桐也没有表露,直接道:“对方有多少人?” 郭松阳回答道:“粗略估计,来的至少有三千人,且全都是骑兵,无比的善战。” 王桐神情也转为严肃起来,吩咐道:“方勇。” “在!” 方勇立刻回答。 王桐嘱咐道:“你立刻调动城内的士兵,以及协调驻军,火速去四方城门布置防线。同时,安排探子去盯着外面的情况,调查燕国有多少兵力?” “遵命!” 方勇答应后匆匆离开。 王桐看向很紧张的郭松阳,安慰道:“平城县是大城,有足够的驻军,有充足的粮草,郭县令不必担心平城县的安全。” “我会立刻安排人北上,把燕国军队突袭的事儿禀报给姜将军,请他决断。” “我们,继续镇守县城。” 王桐掷地有声道:“我平城县坚固,即便只有一两千人,也能挡住一两万人的进攻。如果我再发动百姓,即便上万人杀来我也不惧。” 郭松阳忧心忡忡道:“务必要小心,燕国军队会诈城。” 王桐神情自信,继续道:“本官在平城县的官声极好,没有苛待百姓,更是深受百姓的拥戴。” “民心可用,能发动百姓抵挡燕国的精锐,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尤其我的县尉方勇,非常的善战。” “昔日有人要杀我,是方勇救了我。” 王桐自信道:“方勇为人勇武,做事情谨慎仔细。有方勇在,即便两万燕国军队来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人心在我,又有猛将,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郭松阳见状不再多说,反倒是大骂燕国不讲武德,因为他的钱财全部落在广丰县,没来得及带走。 如今,成了燕国武将的战利品。 王桐和郭松阳聊着天,还主动设宴款待。 小半个时辰后,方勇又来了一次,禀报说燕国的大军迅速北上,有一万多骑兵。不仅如此,苍山县也被攻克,因为有苍山县的逃兵到了平城县。 王桐得知苍山县也沦陷,加上广丰县沦陷,知道南下的路被切断。 平城县的压力,已然很大。 王桐嘱咐方勇加强防守,又进一步调动王家的私兵准备驰援。有充足的准备,王桐倒也不担心,继续款待郭松阳。 郭松阳看到王桐自信的样子,见王桐准备充分,感慨道:“王县令准备充分,真好。可惜,我没有这样的机会准备。” 王桐正色道:“待我们挡住燕国军队,姜将军的军队南下驰援,就有反击的机会。届时,你重回广丰县,也一样仍是县令。” 郭松阳感激道:“如果在下能回去,必有厚报。” 王桐笑着点了点头,早就听说郭松阳善于敛财有钱,现在接纳郭松阳,更是设宴款待,自然是需要报酬的。 两人聊着天,丝毫不担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到下午临近傍晚。 郭松阳已经喝好,起身道:“王县令,不如我们去视察下城防,你看怎么样?” 王桐摆手道:“有方县尉在,不需要操心。” 郭松阳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巡视下更好,万一有纰漏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桐大袖一拂,自信道:“方勇做事情细心,不可能出问题的。” “报!” 恰在此时,一名士兵跑进来,禀报道:“县尊,大事不好了。方勇,方勇打开城门投敌了。燕国的军队一到,方勇就打开南城门迎接燕国军队。” 轰!! 王桐脑中都仿佛炸了一般。 整个人,都懵了。 好半晌后,王桐才回过神来,问道:“本官待方勇不薄,他为什么要投敌,为什么要背叛本官?” 郭松阳惊慌失措起来,急切道:“王县令,别管了,跑,立刻从北城走,火速去强阴县找姜将军。” 王桐有刹那的迟疑。 本能的,他想要和燕国军队一战,因为平城县是他的根。 可是略作思考,王桐就放弃了,因为燕国军队都是骑兵,且无比善战。如果有城池抵挡,王桐有把握挡住。 现在,一切暴露在燕国骑兵下,去抵挡是找死。 王桐顾不得家里的钱财,带上妻儿父母就火速离开县衙直奔北门,趁着燕国军队还没全部入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王桐和郭松阳一众人北上后,廉颇和范吉入主县衙。 廉颇看着宽阔的县衙,笑道:“范将军,王桐带着广丰县令郭松阳北上,咱们可以缓一缓了。先清查平城县的物资,以及甲胄器械钱财。” 范吉点头道:“老将军说得对,是要缓一缓,给姜星河反应的时间。这期间,抓紧把三座县城控制在一起,互为犄角。” 两人配合默契,快速行动起来。 第一卷 第181章 名将出手! 强阴县,县城军营。 姜星河在练兵备战,为下一次攻打燕国做准备。 上次带着一万精锐去进攻,被廉颇凭借数千人挡住,硬生生拖到范吉的军队驰援,导致姜星河的进攻功亏一篑。 如果不是廉颇这样善战的名将,或者没有范吉的援军,他能全歼这些燕国兵力。 在赵国屡屡吃瘪的情况下,他击败燕国的主力精锐,就能立下大功得到朝廷封赏。 可惜,大好机会错过了。 姜星河对廉颇很是不满,这人不仅背叛赵国,还帮助燕国对付赵国,简直坏透了。如果他沦为俘虏,绝不会背叛…… 呸!呸! 想些什么呢? 姜星河继续训练麾下的骑兵,提升骑兵的攻击力。 一直以来,姜星河很自信,认为自己的骑兵战斗力强。可是和廉颇交战后,姜星河意识到攻击力还是不够。 有足够的攻击力,就不会被廉颇挡住了,究其原因是攻击力不足。 在姜星河练兵的时候,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禀报道:“将军,有士兵回来禀报,说在南方边境的关卡,发现平城县令王桐,以及广丰县令郭松阳,两人带着人赶路,一路往强阴县来了。” 姜星河有些意外,问道:“他们北上做什么?” 士兵回答道:“两人都说燕国的军队突袭广丰县、苍山县和平城县。如今,三座县城已经落陷。” 姜星河瞳孔一缩。 雁门郡的北方四县,强阴县最北面,平城县居中,下面是苍山县和广丰县。 现如今,平城县、广丰县和苍山县沦陷,三县落入燕国军队的手中,也就导致强阴县成了孤军。 这是相当危险的。 一旦他的强阴县被攻破,他的大军被击败,足以引起赵国震动。 姜星河眉头深锁,说道:“三座县城,只要凭借县城镇守,不应该被攻破,为什么就全部沦陷了呢?” 士兵摇头道:“暂时不知。” 姜星河一时间有些心浮气躁。 突如其来的战事打破平静,更使得他很是被动。姜星河不再练兵,反倒是让麾下的士兵备战。 一切安排完,姜星河回到中军大帐等候,更通知士兵,一旦郭松阳和王桐抵达,直接带到中军大帐。 当天下午,临近申时。 王桐和郭松阳抵达了营地,一路被带到中军大帐。 两人站定后,齐齐行礼:“平城县令王桐(广丰县令郭松阳),拜见姜将军。” 姜星河沉声道:“你们说南方三县沦陷,是怎么沦陷的?” 郭松阳率先道:“姜将军,广丰县是被燕军士兵扮作商人,突然抢夺城门,从而杀入城内夺取县城。苍山县方面,听说是被攻破的。” 王桐说道:“郭县令落败后到了平城县,我下令死战,迅速调兵备战。没想到,县尉方勇叛国投敌,开城投降。下官也没有想明白原因,因为大批的燕国骑兵入城,无奈下只能撤离。” 姜星河眼眸转动,快速思考着。 三县短短时间落陷,一个被打破,一个被偷袭,还有一个有人投敌,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显然燕国是有备而来。 否则,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夺取。 王桐催促道:“姜将军,三地落陷,如果不尽快夺回,让他们掌握县城,不仅强阴县沦为孤军,地方也会有无数百姓遭难,请将军尽快发兵,驱逐杀入赵国的燕军。” 郭松阳也催促道:“姜将军,再不南下,恐怕就危险了。” “闭嘴!” 姜星河厉声呵斥。 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杀人一样,使得王桐和郭松阳都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姜星河又询问到底是哪个主将带兵的,王桐和郭松阳都一问三不知,完全不知道敌人的情况。 这般情况,让姜星河更是窝火。 姜星河大袖一拂,吩咐道:“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安置在营地内,没有我的命令禁止他们离开。他们带来的人,也全部留在营地。” 士兵进入,带着王桐和郭松阳离开了。 两人不甘心,也不乐意,却又没办法,因为他们丢了县城,而姜星河则是赵国雁门郡的主将。 姜星河把郭松阳、王桐送走,立刻把谋士章玄喊来,说了南方三县的情况,沉声道:“章先生,你觉得事情古怪不?” 章玄问道:“姜将军,突袭的人是谁?” 姜星河摇头道:“郭松阳他们一概不知,只知道遭到燕军突袭。大体上,应该是代郡的驻军,因为代郡驻军很精锐。” 章玄点头道:“对方先拿下苍山县、广丰县和平城县,摆明了是孤立我们。或者说对方目标就是将军,是针对您来的。” 姜星河眼神明亮,点头道:“对方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本将。” 章玄颔首道:“应该是如此。” 姜星河继续道:“既然对方有暗桩在平城县,明知道能轻易夺取。在这个前提下,完全可以封锁北上的路,把郭松阳和王桐一网打尽的。可是,燕军没有安排人阻断,任由王桐北上求助。” 章玄顺势道:“对方是故意如此,让王桐和郭松阳传信,是引导将军火速南下驰援。如果我所料不差,一旦我们南下,极可能半路遇到伏击。” 姜星河眼神赞许,说道:“你的分析有道理,应该就是这样。如此一来,我们就更不能南下了。” 章玄沉声道:“不南下,也有大麻烦。南方三县落陷,我们被孤立。即便县城有粮草,也坚持不了多久。” 姜星河沉声道:“我敢肯定,来的必定是燕国代郡的驻军。唯有这支兵力悄然出动,才能悄无声息进入雁门郡。” “他们同时攻打三县,必然兵力多。” “换言之,代郡现在是空虚的。他们能偷袭,我为什么不能偷袭呢?” 姜星河眼中掠过一道精光,掷地有声道:“我现在带兵去偷袭代郡,迫使杀入雁门郡的燕国兵力回援,在半路伏击他们。这一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章玄拱手道:“将军英明。” 姜星河吩咐道:“本将带兵去突袭代郡,章先生留守强阴县。我给你三千士兵镇守,能行吗?” “能!” 章玄毫不犹豫回答。 姜星河定下后就不再迟疑,在最短的时间内带兵悄然往代郡方向去了。 第一卷 第182章 顺势而为 平城县北面,碎石山。 这片山林内碎石无数,山石古怪嶙峋,所以被称为碎石山。山下的道路却很开阔,适合骑兵策马奔跑。 山林宽阔能藏兵,所以李凡的骑兵都藏在碎石山。 这段时间,廉颇和范吉在行动,反倒是李凡带着骑兵藏在山中,吃着干粮,喝着山中的山泉水,一直在休整。 李凡是最后的杀手锏。 当平城县的消息送到强阴县,姜星河为了确保三县不落入燕国军队的手中,就必须要南下夺回县城。 诚然,碎石山不适合埋伏,可只要姜星河的军队南下,很快会和廉颇、范吉的军队碰上。 双方交战,厮杀正酣的时候,李凡带着骑兵突然从后方杀出来,就能打姜星河一个措手不及,一战剿灭姜星河。 这是全盘的计划。 李凡在山中藏着,也安排大量的探子去盯着强阴县。一旦确认姜星河的骑兵南下,计划就成了。 孟长在李凡身边坐着,无聊地嚼着草根,说道:“将军,咱们这么多的兵力,完全可以带着大军包围强阴县,何必要这样等着呢?” 李凡说道:“如果强阴县只有两三千人,可以强攻。” “问题是,强阴县有姜星河的驻军,足足一万五千余精兵,尤其姜星河善战。一个善战的人,必然也善于防守的。” “姜星河在强阴县的前提下,我们想要打破强阴县,没有六七万的大军,是不可能取胜的。” 孟长挠了挠头,叹息道:“这真是麻烦,还是和北蛮打舒坦,直接冲杀就行。” 李凡笑道:“带兵打仗哪有容易的,随机应变。” “报!” 却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探子进入山谷,快速来到李凡的身边,禀报道:“将军,大事不好了。姜星河没有南下,带着骑兵已经进入代郡。” 李凡听到后愣了下,旋即也是笑了起来。 姜星河真是厉害。 之所以带兵杀入代郡,是因为姜星河预判了李凡的埋伏,才没有南下驰援,想要来一个围魏救赵。 这应对也真是厉害。 一个小小的妙招,就使得李凡的谋划落空。 孟长急忙道:“将军,姜星河太狡诈了。他去了代郡,一旦攻克高柳县,咱们就麻烦了。即便高柳县没被拿下,其他的县城被攻克,也是相当危险的。” 魏豹皱眉道:“姜星河真是一如既往的难缠,竟然看穿了将军的策略。” 霍无疾眼中掠过杀意,说道:“昔日我们和廉颇将军去代郡,就遇到姜星河埋伏,这人很是厉害。此次他杀入代郡,请将军给我一支骑兵,我去阻击。” 罗吉说道:“一旦后方被攻破,局面就很麻烦。当务之急,是先撤回驰援,把姜星河歼灭在代郡境内。” 李凡没有立刻决断,反倒是快速思考着。 良久后,李凡看着探子,问道:“你们在哪里,才发现姜星河麾下军队行踪的?” “在强阴县东面边境。” 探子迅速道:“一开始,我们四处查探消息,都没发现姜星河麾下骑兵的行踪,应该是隐藏了行踪,避免被发现。” “后来在边境,应该是姜星河确定我们追不上,加上他的大军要进入代郡,势必遇到边境关卡阻拦才汇合,也就走漏了行踪。” 探子说道:“姜星河的兵力不弱,至少一万多人去了代郡。” 李凡若有所思,沉声道:“会不会是姜星河故意泄露行踪,要让我们去驰援。” 魏豹说道:“不会吧?” 李凡沉声道:“人家姜星河能看穿我们的埋伏,现在他故意去攻打高柳县,逼迫我们驰援,且暴露出行踪,就是让我们回去。” “我们带着士兵火急火燎地往回赶,失去了章法,恰好他在半路上埋伏,就可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要埋伏他,现在,他借助攻打高柳县来以牙还牙。” 李凡笑道:“这个姜星河是真的厉害,如果能生擒了,再让他为燕国效力,就又是一员名将。” 魏豹感慨道:“这个人真是阴险狡诈,实在是难缠。” 罗吉说道:“将军,我们怎么办呢?” 一个个看向李凡,等着李凡做出决策。如果代郡守不住,被姜星河长驱直入,局势会非常的麻烦。 李凡思考许久,沉声道:“姜星河要去代郡,要在半路埋伏,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此战我们不回援,直扑强阴县夺取县城。” 罗吉说道:“要攻打,恐怕有些难。” 李凡正色道:“姜星河带着大批的精锐去了代郡,留在强阴县镇守地,必然是少数兵力。” “只要我们的人冲上城楼,就能夺取强阴县。” “拿下了强阴县,我们就切断姜星河的退路,自此他没有根基。我们稳扎稳打,姜星河就会成为无根之萍。” 罗吉说道:“将军英明。” 魏豹一贯是听从李凡的安排,现在李凡下了决定,魏豹道:“俺听将军的,您要攻打强阴县,俺第一个披甲登城进攻。” 孟长憨憨一笑,似乎不知道攻城的风险,也是道:“将军,我也第一个先登攻城池。只要上了强阴县的城楼,保证杀他个底朝天。” 一个个激动起来,全无惧怕。 这是跟着李凡杀出来的将领,一次次的战事磨砺,早就变得能征善战,更是敢于拼杀,有一股子冲锋陷阵的无敌气势。 李凡点头道:“既如此,我们从碎石山北上强阴县,再火速通知范吉和廉颇,让两人带着精锐北上强阴县汇合。” 当即,李凡安排人以最快的速度南下平城县通知,才带着人缓缓北上。 李凡的命令传到平城县,廉颇和范吉知道了姜星河去代郡,范吉更是一脸心悦诚服的样子。 范吉感慨道:“当初在代郡时,骠骑将军就问我,如果我们离开,能否守住高柳县城,我说能守住,因为老师是老将。看来,当初骠骑将军就有了预判。” 廉颇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说道:“骠骑将军不仅有万夫不当之勇,更善于谋划,这是不争的事实。” 范吉说道:“廉将军,我们抓紧时间北上,抵达强阴县汇合。姜星河自以为是,意图将计就计,还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却不知道骠骑将军的厉害。” 廉颇也点了点头,留下了少许兵力镇守县城,又有方勇接任平城县的县令稳定局势,廉颇和范吉就带着精锐北上。 李凡前脚刚到强阴县休整,不过一天的时间,廉颇和范吉就赶来了。 两人抵达军营,一路到了中军大帐觐见。 廉颇抱拳道:“将军,我们到了,一应攻城器械也带来。” 范吉没有什么惧怕的,也迫切地想立功,抱拳道:“将军,此次攻打强阴县,末将愿为先锋。” 李凡颔首道:“现在是下午,你们又长途奔袭辛苦,晚上再休整下。明天上午,我们攻打强阴县,一鼓作气打破。” 廉颇颔首道:“如此强大的阵容,打一个小小县城不难。” 范吉眼中也有期待,说道:“这一战,咱们让姜星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凡和廉颇、范吉商讨了明天攻城的细节,定下了策略,就各自休整为明天的攻城做准备。 第一卷 第183章 两难! 代郡境内,通往高柳县官道附近的山谷中。 姜星河率领的精锐进入后,就埋伏下来,准备伏击来驰援的燕国军队。 代郡驻军进入雁门郡,以雷霆之势夺取三县,的确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从这个层面看,代郡的主将范吉有些能耐。 姜星河在来的路上,一直分析谋划雁门郡的人。李凡是燕国异军突起的新星,却一直在易山大营镇守,是不可能来代郡的。 毕竟赵国给易山大营的压力很大,李凡不能随意离开。 代郡就一个范吉。 之前,姜星河围攻廉颇,因为范吉的及时驰援,使得他剿灭廉颇的计划失败。 看样子是小瞧了范吉。 只是,不管范吉怎么厉害,只要范吉知道他突袭代郡的消息,范吉肯定坐不住的,不可能坐视老巢丢掉。 一旦范吉回援,就一定会中计的。 为了确保消息不泄露,姜星河安排了诸多探子去打探消息,同时封锁去高柳县的路。凡是往高柳县来的燕国探子,都会被拿下。 同时,姜星河也安排人盯着雁门郡境内,确保随时知道雁门郡境内的消息。 山谷内,姜星河正在啃干粮喝山泉水。 一般的大军行军,自然会生火做饭,确保军中的士兵有热食。因为藏在山谷内,一旦生火做饭就容易暴露行踪,只能啃干粮喝山泉水。 日子虽苦,姜星河却觉得值。 只要击败这支侵犯雁门郡的燕国精锐,他再顺势杀到代郡高柳县,把燕国的代郡攻克,这就是大功。 燕国在最近一段时间名声大噪,更有些崛起的迹象。 一切都是李凡。 李凡在易山大营策反廉颇,又击败薛崇光,还诛杀北蛮的蛮王,的确有些厉害。可是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是年轻人,也终究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等他拿下代郡,再去易山大营会一会李凡。 在姜星河思考着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禀报道:“将军,大事不好了。” 姜星河眉头皱起,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探子禀报道:“将军,李凡在强阴县境内了,已经直扑县城去。除此外,之前攻打平城县、苍山县和广丰县的燕国军队也北上,有一两万人去强阴县。” 姜星河顿时愣住了。 好半晌后,姜星河才回过神,迅速道:“李凡一直在易山大营,怎么会来雁门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 探子说道:“李凡带着骑兵埋伏在强阴县和平城县中间,将军进入代郡后,李凡就直接赶赴县城,其他燕国军队也北上汇合。” 姜星河直接给干沉默了。 思考一番,姜星河喃喃道:“这么说,我之前判断强阴县南下平城县的路上有埋伏,是准确的。” “只是,我预判错了埋伏的人,没料到是李凡亲自来埋伏。” “李凡要引蛇出洞,在半路伏击南下的援军。本将识破了他的策略,杀入代郡逼迫其回援,现在李凡不回来,要直接攻打强阴县。” “由此看来,李凡是打算先下手为强,意图夺取县城切断我的退路。” 姜星河正色道:“这么看来,李凡是要和我比一比,看是我先夺取代郡,还是他先夺取雁门郡。” 副将石虎说道:“将军,干脆咱们杀回去。” 姜星河眼中有迟疑,沉声道:“如果现在杀回去,会不会在半路上,就有李凡的军队伏击,等着我们呢?” 石虎皱眉道:“李凡要攻打强阴县,不会有埋伏吧?” 姜星河说道:“用兵之道,本就是虚虚实实,虚实结合。李凡先埋伏在强阴县和平城县中间,现在借着攻打强阴县的机会再次布下埋伏,也是可能的。” 石虎有些烦躁,讪讪道:“总不能不管县城,任由李凡攻打吧。万一章玄带着三千人守不住,我们怎么办呢?” 姜星河背着手来回踱步,脑中快速思考起来。 摆在他面前的路,可以是直接攻打代郡高柳县,看是李凡先攻破强阴县,还是他先攻破高柳县。 如果他先攻破高柳县,切断了李凡的退路,局势就可以缓解。 问题是,代郡的城池不弱。 想一鼓作气攻破高柳县,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如果回去驰援,可能在半路上遇到埋伏。乃至于李凡去强阴县,就是为了围点打援,在等着他回去,要借机正面击溃他的军队。 诸多的可能,在姜星河脑中萦绕盘旋。 不论是去高柳县,亦或是回去,都会有难题,一时间姜星河陷入两难的抉择。 石虎忧心忡忡道:“将军,强阴县是我们的根基。一旦强阴县落陷,粮草和甲胄器械,还有钱财都没了,咱们就成了孤军。” 姜星河也点了点头。 道理是这样,可是要回去会受制于人,主动权也不在手上。 姜星河思考许久,沉声道:“我知道后方是根基,可是杀回去,等于我们撞上去和李凡打仗。” “届时李凡借助大军阻击我们,如果我们落败,整个雁门郡就崩了。” “战场打仗,根本来说是以强欺弱,用自己最强的力量去击败对手。我们要以强欺弱,就必须是攻打高柳县。” “此战,不撤回。” “章玄是个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他能守住。” “我们直扑高柳县,只要先拿下高柳县,就可以逼迫李凡回援。再不济强阴县丢失了,我们也顶多和李凡换家而已。” 姜星河沉声道:“一旦撤回,战事主动权就在李凡的手中,对我们非常不利的。这一战,只能进不能退了。” 石虎欲言又止。 只是,姜星河在军中威望高,军中将领都是姜星河提拔起来的,一个个听从姜星河的安排,石虎也是这样。 石虎深吸口气,说道:“俺听将军的,就打高柳县。兵贵神速,我们抓紧时间去攻打。” 姜星河直接下了出兵的命令,带着大军离开山谷直扑高柳县的方向去。 在姜星河往高柳县去的时候,清晨起床吃过早饭的李凡,已经召集大军列阵。 李凡昨天安排了探子出去盯着。 一大早接到探子传回的消息,强阴县东面的边境没有姜星河的军队回来。 李凡看向廉颇和范吉,说道:“没有姜星河回来的消息,看样子,姜星河铁了心要攻打代郡。” “今天,我们也一鼓作气打破县城,切断姜星河退路。下一步再回代郡,前后夹击姜星河了。” 廉颇抱拳道:“此战,我们必胜。” 范吉说道:“必胜!” 李凡又看向麾下的大军,做了简单的战前动员,就带着大军直扑强阴县的县城,一路到了城外列阵。 搁在其他人镇守,李凡会喊话策反。可是姜星河善战,身边的人也不会弱,李凡没有去策反,直接下了攻打城池的命令。 第一卷 第184章 先登,破城! 强阴县是坚城,攻打要有章法,不能是光喊几句口号,亦或在战前鼓动士兵就行,要把各项攻城器械用起来。 用这些武器压制守城士兵,以及保护自身士兵。 大军在城外列阵,李凡先以弓箭压制城楼上守城的士兵,大批弓箭兵对着城头射箭,还有投石车兵投掷石块。 这种远程武器,是突进时用的。 当大批士兵冲到城楼下猛烈攻城,就会停止射箭和投掷石块,避免误伤了自己人。 有弓箭和投石车的压制,大批步兵身穿甲胄,手持盾牌,更扛着云梯,以及推着云梯车、攻城车等往前冲。 城楼上,章玄也下令士兵反击。 虽说城楼也有射箭地,却挡不住大批靠近的燕国士兵。 转眼间,士兵来到强阴县的城楼下。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墙,一辆辆攻城车和云梯车靠近,士兵发起猛烈的攻势。 章玄冷静地指挥着防守,有士兵扔下檑木,还有赵国士兵砸下石块,更有负责倾倒滚沸热水的。 凡是有燕国士兵沿着云梯往上爬,靠近了城墙,赵国的长矛兵握着矛,狠狠戳向正在攀爬的燕国士兵。 双方厮杀,彻底拉开序幕。 攻城一方猛烈,守城也很是悍勇。 章玄看着城外猛攻的燕国大军,眉宇间也有一抹担忧。 敌人太多了。 攻势也太猛了。 如果普通的燕国精锐来袭,纵然敌人有一两万,章玄也有自信挡住。可城外的大军,打出一杆‘李’字大旗。 燕国诸多的大将中,姓李的唯有李凡。 这是燕国的名将。 李凡亲自到雁门郡境内,闪电突袭苍山县、广丰县和平城县,切断了强阴县南方的路,麾下足足一万多人。 如此庞大的阵容攻打一座小城,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厮杀持续,时间渐渐地流逝,偶尔有燕国士兵登上城楼,转眼又被城楼上的士兵打下去。 李凡在城外看着,暂时没有亲自登城楼。 孟长身披甲胄,握紧了手中的刀,摩拳擦掌道:“将军,厮杀小半个时辰,战事有些僵持,末将请求参战。” 罗吉眼中杀意沸腾,也主动道:“将军,末将请求参战。” 先登进攻有极大的危险,可是战功是最大的,含金量也是最高的。 攻打城池时,先登是要在最危险的地方杀出一条路,要在最危险的时候打破敌人防线,即便阵前斩将夺旗也比不了这一功劳。 范吉、廉颇、魏豹和霍无疾等人,也齐齐站出来请战。 军中骁将看着坚固的强阴县,都是战意盎然。 李凡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麾下的诸多将领,都是战场上的骁将。 廉颇是名将,范吉也是镇守一方的大将,任何一个在战场上,都足以指挥一场战事,现如今却要全部去进攻。 有这么多的人一起进攻,强阴县落陷也足以自豪了。 李凡抬手指着远处的强阴县,吩咐道:“战事进行到这一步,可以决战了。此次攻打,咱们速战速决。” “请战的人,都去攻打。” “廉颇,你从城楼最左侧往上进攻。范吉在廉颇的右边,间隔五十步左右。罗吉在范吉的右侧五十步左右,再是魏豹和霍无疾。” “本将从中间突进,孟长跟在我身边。我们全部披甲,一手持盾,一手持刀,既要猛攻,也要确保自身的安全。” 李凡目光扫过众人,问道:“有问题吗?” “没有!” 廉颇、范吉和魏豹等人齐齐回答。 一个个斗志昂扬,没有把强阴县放在眼中。 一方面,强阴县的兵力不足,不是无懈可击的天险城池。另一方面,姜星河都带着主力离开,强阴县的兵力不足。 李凡做了进攻的安排,就下令道:“进攻!” 命令下达,廉颇、范吉、罗吉和魏豹、霍无疾等人,都各自身披甲胄,手持盾牌和战刀冲了出去。 李凡也带着孟长一起往前冲。 骑马冲刺时,霸王枪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可是攀爬城楼,战刀最合适,因为更方便灵巧,不至于影响李凡的速度。 李凡脚步极快,转眼间到了城楼下,靠近一处被打落了士兵的云梯。 这一架云梯,空荡荡的没有人。 李凡张嘴咬着刀刃,一手攀爬云梯,一手拿着盾牌往上冲,这是登城必须的武器。有盾牌的保护,才能减少弓箭、石块等落下的威胁。 李凡的速度很快,转眼靠近云梯的顶端,再往上就是城楼。 在李凡靠近时,赵国的长矛兵戳出长矛,一矛朝李凡的头顶刺来。李凡神色不变,握紧盾牌硬生生撞了上去。 叮! 盾牌撞在矛尖上,在李凡爆发十二分力量下,反震的力量冲击,使得长矛兵双手一疼,自身也蹬蹬后退。 一瞬间,李凡头顶露出空隙。 李凡趁着这机会,猛地在云梯上直立而起,左手抓在城墙边发力,身体一跃而起,右手的盾牌顺势护住身体。 眨眼功夫,李凡已经翻墙而入。只是在李凡落地瞬间,一个个长矛兵挥矛刺来,更有士兵抡刀劈砍。 李凡顺势一滚,再度挥舞盾牌抵挡。 叮!叮!叮! 此起彼伏的撞击声响起,一杆杆长矛刺中了盾牌。 这短暂的时间,李凡稳住身形站起身,看着周围的赵国士兵,咧嘴道:“本将登上城楼,该你们受死了。” 话音落下,李凡手中盾牌猛地砸了出去,撞在一名赵国士兵身上。借着盾牌开路,李凡提着刀冲上去,挥刀猛劈。 一刀落在赵国士兵的武器上,矛杆断裂,一刀杀了赵国士兵。 “燕国骠骑将军李凡在此,杀。” 李凡口中高呼,更是不断地挥刀劈砍。 李凡不懂什么高深的刀法,可是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一刀下去即便不能斩断长矛,不能斩断战刀,也没有一个人能挡住。 凡是被李凡碰到,非死即伤。 这是一力降十会。 李凡连续猛攻,身边倒下一具具赵国士兵的尸体。 转眼间,孟长也爬上来提着刀迅速突进,更是护卫在李凡的身边。有孟长在李凡身边冲杀,两人席卷着周围,杀得城楼上空出一大片。 李凡在城楼上立足,带动更多的燕国士兵登上城楼。 与此同时,廉颇、范吉等人也纷纷登上城楼,使得城楼的防线已然是崩溃,燕国士兵却是多点开花,越来越多的人登上城楼。 强阴县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 一名赵国的千夫长跑到章玄的身边,高声道:“章先生,来的是燕国骠骑将军李凡,他亲自登上城楼,我们挡不住了。” 一名校尉跑回来,急切道:“章先生,大批燕国士兵已经登上城楼,强阴县落陷,我们快逃吧。” 章玄听着这些话,神情苦涩。 败得太快了! 李凡真是迅猛无比。 章玄扫了一眼城楼上的情况,赵国守城的士兵不断被杀,许多人挡不住只能快速逃窜,连一点抵挡的机会都没有。 章玄不再犹豫,下令道:“撤,我们撤出强阴县。” 第一卷 第185章 廉颇归心! 在章玄下达命令后,就带着士兵火速往东城跑。 他所在的区域在南城楼,从南城楼去东城楼有些距离,可是东边没有敌人,只要从东城下楼,就可以出城撤离。 大批赵国的士兵,跟着章玄逃。 李凡看到逃窜的赵国士兵,知道这一战已经结束,他没有再去追赶,把追赶的任务交给廉颇、范吉和魏豹等人。 廉颇、范吉和魏豹等人继续赶,更是穷追不舍。 夺取了县城,正是杀敌立功的时候。只要抓住守城的人,就是大功一件。只要多杀一个赵国士兵,也一样是功劳。 这般情况下,攻势猛烈。 李凡没去管厮杀追赶的士兵,带着孟长下了城楼,身边也有一队士兵跟随,接管了姜星河在城内的军营。 姜星河带走了一万两千余精锐,强阴县被攻打又把剩下的精锐调到城楼下,导致营地空虚下来,空荡荡没什么士兵。 如今,营地只有少数人。 在李凡杀来时,镇守营地的赵国士兵直接跑了,李凡顺利进入姜星河的中军大帐。 李凡坐下后翻看着姜星河的文书资料。 有赵焉给姜星河的命令,让姜星河从雁门郡进入北蛮,借助北蛮牵制燕国。 除此外,还有姜星河对雁门郡各地驻军的调整,勒令加强战备,以及各地要练兵备战,为下次攻打代郡做准备。 姜星河还写了一封准备送去赵国朝堂的奏折,详细陈述燕国对赵国的威胁,说燕国目前的威胁超过了魏国和齐国,是心腹之患。 当务之急,要先灭燕国。 即便不灭燕国,也要歼灭燕国的精锐,摧毁燕国的有生力量。 除此外,更要拿下李凡。 对付李凡的策略,不管采取收买策反,或是离间,亦或是刺杀,必须要解决李凡。 姜星河认为李凡的存在,使得燕国发生了大变化。 在这封奏折中,详细列举李凡在燕国崛起后,改变燕国的事情。目前燕国战力上的变化,都是李凡善战带来的改变。 李凡看完后忍不住笑了笑。 姜星河的奏折写得好,分析也不错,可惜还没有来得及送走。 李凡看完诸多的文书资料,又看了留下的粮草物资黄册。 姜星河的文书资料极为齐全,分门别类很清晰,清晰呈现有多少的粮草。 军营中,还有两百九十万斤粮食,其他的马料也不少,甲胄器械也充足。 如果李凡带兵北上时,姜星河选择死守强阴县,有足够的精锐防守,有足够的器械在,节衣缩食下守个小半年都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姜星河选择了突袭代郡。 李凡把全部的资料看完,没过多久,廉颇和范吉联袂回来。 廉颇正色道:“将军,据俘虏的赵国士兵说,镇守强阴县的人名叫章玄,是姜星河身边的幕僚。” “我们沿着城楼往东城追,没想到这厮跑得快,出城后一溜烟跑了。三千镇守强阴县的士兵,我们击溃大部分,有小部分跟着逃走。” “这一战赢了,却不够完美。” 廉颇浑身是血,不过自身没受伤,都是赵国士兵的鲜血。 一战下来,他也杀敌许多。 范吉补充道:“就差一点,我们就能追上章玄,可惜这厮速度太快。章玄逃走后,肯定会去代郡和姜星河汇合,就让姜星河有了防备。” 李凡略作思考,回答道:“章玄逃了也没什么,就让章玄去传信。” 范吉问道:“您什么意思?” 李凡解释道:“姜星河从始至终没有回强阴县,而我们北上没有隐藏行踪。在这个前提下,姜星河必然知道有军队攻打强阴县。” “姜星河笃定章玄守得住,我也笃定曹希圣能守得住,双方就看谁更厉害。” “现在,章玄丢了强阴县,甲胄器械以及粮草物资,全部落在了我们的手中,姜星河得到消息后必定人心浮动。” 李凡正色道:“等章玄见到姜星河,会影响姜星河的军队,让姜星河的精锐无法发挥出战斗力。因为他们是孤军,已经无家可归,会人心惶惶的。” 范吉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抱拳道:“将军英明。” 李凡吩咐道:“范吉,你去组织士兵清点伤亡,处理战场,以及控制俘虏。明天上午,我们回代郡,直扑高柳县夹击姜星河。” “遵命!” 范吉应下后离开了。 营帐中,只剩下李凡和廉颇在。 李凡眼神柔和,直接道:“廉将军,后续对付姜星河的事情,你们曾经同朝为将,为了避免你为难,我留下你在强阴县,负责强阴县、苍山县、平城县和广丰县的镇守。”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赵国的大军来,毕竟消息还没传开。” “等我灭了姜星河,再抽调一支精锐给你,由你负责整个雁门郡的驻军。” “之前我和你说过,会让你带兵。” 李凡说道:“现在雁门郡夺取,我打算由你来驻军镇守。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协调一下,让你去上谷郡,我把上谷郡的甘隆调来雁门郡。” 廉颇不希望在燕国帝都当吉祥物,武将应该上战场。 待在军中,有自己的士兵训练,有战事可以打,这才是武将的归宿。 和赵国为敌,已经做了。 更何况,已经进入燕国为将领,廉颇就没了退路。他想着赵国,可赵国不会想着他,而且赵国君臣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廉颇正色道:“我愿意留在雁门郡,请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守好地方,不会让赵国夺走的。” 李凡见廉颇愿意留下,点头道:“既然老将军没异议,就这么定了。我留下五千步兵精锐给你,其他的骑兵和步兵我带走。这期间,你要怎么调整各县布防,一切随你安排,你全权决断。” 廉颇神色感激,抱拳道:“将军,谢谢你。” 李凡说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 定下了事情,当天下午,范吉就清点完伤亡,处理了所有士兵的尸体,更调出五千精兵给廉颇接管强阴县,以及加强对平城县、广丰县和苍山县的控制。 李凡晚上开宴席,允许士兵少量喝酒,更吩咐伙夫杀羊煮肉犒赏士兵。 吃饱喝足,好好的休息。 第二天上午,李凡带着主要的骑兵精锐,以及范吉麾下的精锐离开强阴县,一路往东面高柳县的方向去。 此去不仅是切断姜星河的退路,更要夹击姜星河。 第一卷 第186章 姜是老的辣! 高柳县边境。 姜星河带着一万两千精锐,正慢腾腾往代郡的治所高柳县去。姜星河身披甲胄,骑马望着前方的官道,脸上神情严肃凝重,更有窝火和愤怒。 之所以如此,是姜星河的大军赶路速度非常慢。 从强阴县刚到代郡境内,一开始的行军速度非常快,这是姜星河的习惯,也是他麾下军队的特点,一贯是兵贵神速,很善于穿插赶路。 按姜星河的估测,顶多两天就能杀到高柳县,以迅雷之势夺取县城。 姜星河和李凡都在抢时间,看谁能先夺取对方的城池。 姜星河先攻破高柳县,代郡落陷,李凡就没了退路,即便李凡在雁门郡夺取城池也是一支孤军。 届时有章玄镇守强阴县拖住李凡,他再带兵杀回去,就可以前后夹击。 这是极好的策略。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自从姜星河的精锐进入高柳县境内,一切就变了,大军行进的速度非常慢。不是不想快,是快不起来。 刚到高柳县的边境有一条河,可以沿着浮桥渡河。 可是,浮桥却毁掉了。 周围的渡船全部离开,姜星河的大军无法直接渡河,不得不停下来休整,让士兵修复浮桥渡河。 等修好浮桥,已经过了一天半。 军队一开始昂扬的士气,都宣泄了许多。 姜星河带着士兵走浮桥渡河后,又在一处山谷遇到阻碍,唯一通行的道路有无数的大石块堵住。 姜星河是战场上的宿将,明白这是高柳县的布置。 节节阻击。 一点点阻碍他赶路。 姜星河即便知道也没有办法,因为人家先一步安排,你只能见招拆招,等麾下士兵清理完石块,才能继续赶路。 这又耽搁大半天时间。 大军往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才勉强体验了一把顺畅的感觉,又遇到去高柳县的官道上有无数的铁蒺藜,还有许多鹿角等阻拦。 士兵无法赶路,战马更是无法通过。 姜星河心中愤怒却无奈,只能再次停下来休整,再吩咐士兵清点官道上的铁蒺藜和鹿角。 第三次耽搁后,姜星河憋了一肚子的气,士兵的士气进一步削弱了很多,没了刚进入高柳县时的昂扬斗志。 刚到高柳县境内,士兵斗志昂扬,觉得只要杀到县城,凭借他们的战斗力,肯定是一战而定。 夺取县城,可以好好地饱餐一顿。 现在,只能每天吃干粮。 姜星河带人继续赶路,沿途又遇到了许多的陷阱,亦或是少量士兵故意佯装大军突袭恐吓的。 各种阻碍的策略,让姜星河无比的烦躁。 一路受阻,一路慢腾腾地赶路,足足耗费五天才到了高柳县城外。 大军,在城外列阵。 姜星河没有急吼吼地下令攻打高柳县,一路走来憋了一肚子气,得借助喊话恫吓高柳县的驻军,动摇镇守的军心。 打仗,首重士气。 如果士气高昂,即便兵力少,也能爆发出十倍于己方兵力的战斗力。如果士气低落,纵然兵力是敌人的十倍以上,也会被一战击溃。 姜星河一抖马缰,策马上前喊道:“本将姜星河,赵国雁门郡的平北将军,代郡太守何在?” 喊声传到城楼上,传到曹希圣的耳中。 曹希圣已经五十开外,国字脸,浓眉大眼,面色红润,颌下一副灰白的长髯,纵然魁梧壮硕的身体略微有些佝偻,也显得威严赫赫。 尤其那双眸子,深邃锐利,更显得镇定从容。遇到了姜星河的进攻,他没有半点的惧怕忐忑,只有昂扬战意。 李凡和范吉去雁门郡进攻,要灭掉姜星河,曹希圣是双手赞成。 姜星河一个小辈,竟然干涉燕国边境的战事,该打。 打了姜星河,夺取赵国雁门郡,燕国的实力反而会进一步提升。 至于防守,曹希圣不担心。 自从李凡带兵离开,曹希圣也安排了探子去打探消息,知道李凡每一步的走向,也知道雁门郡的战事进展。 得知姜星河突然从山中杀来,虽然高柳县城内的驻军少,可他却有办法。 一路上,他拆浮桥,堵道路,撒铁蒺藜布置鹿角,安排坑洞,各种阻击拖延,硬生生让姜星河的速度放慢,为李凡和范吉争取机会。 高柳县城内,目前有三千士兵。 除此外,曹希圣身为代郡太守,虽然性格耿直刚正,嫉恶如仇,可他治理地方却是认真的。 在曹希圣的治理下,代郡百姓安居乐业。 早年的代郡,有很多问题。 天佑帝是代王时,代郡有许多的豪强大族。因为霍瑞的事情,天佑帝处理了一批豪强大族。 天佑帝当皇帝后,曹希圣得到启用来代郡任职,又以强硬手段处理豪强大族,治理吏治,使得百姓能安居乐业。 民心,曹希圣有。 动员力,曹希圣也有。 各种防守器械,曹希圣也准备了。 恰是如此,曹希圣没有什么担心的,反倒是多年未曾有战事,他现在也有些摩拳擦掌。 曹希圣站在城楼上,单手握住剑柄,看着策马站在城外的姜星河,冷笑道:“姜星河,老夫曹希圣,是代郡太守。你带着人突袭代郡,一路走得可顺畅?” 姜星河哼了声道:“曹希圣,纵然你安排人节节阻击,也是无济于事,无法给我的将士造成什么伤亡。” “顶多,拖延一点时间,延缓一下自身灭亡的时间。” “现在,我的大军到了,你是挡不住的。” “曹希圣,李凡带人突袭雁门郡,的确打了个本将一个措手不及。他意图埋伏我,殊不知这手段太嫩了。” “本将留下心腹镇守强阴县,就悄然往代郡杀来。” “当我拿下代郡,他成了无根之萍,就不足为虑。” 姜星河恐吓道:“我劝你打开城门投降,否则一旦破城,本将斩杀殆尽,鸡犬不留。” “哈哈哈……” 曹希圣朗声大笑起来,声音中是不屑。 姜星河沉声道:“你笑什么?” 曹希圣拔高了声音,直接道:“姜星河,你以为本官不知道雁门郡的战事情况?没有派人盯着雁门郡吗?” “李将军带着范吉进入雁门郡,本官就一直盯着。” “广丰县、平城县和苍山县落陷,消息传到强阴县,你当时就慌了,更预判李将军在强阴县南下的路上埋伏你,所以出其不意地进入代郡。” “你故意把消息暴露,是要让李将军回援,从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意图以牙还牙。” “没想到李将军身经百战,压根儿不中计,不管代郡的安全直扑强阴县。” “你的策略落空,只能带着人从埋伏点出来,直扑本官的高柳县。” 曹希圣眼中有鄙夷,不屑道:“你的这点手段,都是本官当年打仗用剩下的,简直是蠢不可及,简直太粗浅了。” 嘶! 姜星河倒吸口凉气,神情很是惊讶。没想到区区一个代郡太守,竟然懂得战场上的局势分析,还懂得关注李凡的进展。 这就意味着,想要恫吓曹希圣都没机会。 第一卷 第187章 老将威风! 姜星河见曹希圣知兵,却没有放弃动摇曹希圣军心的想法,继续道:“曹希圣,你麾下即便有士兵,也不过数千人,且都是乌合之众。” “你的这点杂兵守不住的,高柳县必败。” “李凡带走了所有的代郡驻军,高柳县只剩下虾兵蟹将,一群老弱,更是不堪一击。你即便是有准备,那也没用的。” “实力,才是根本。”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那点兵力微不足道。” 姜星河正色道:“本将麾下的一万多精锐,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要攻破你的高柳县轻而易举。” 曹希圣说道:“姜星河,你真是自以为是,这张嘴别的不会,就会吹牛皮,就会夸夸其谈。” 姜星河说道:“这是实力。” 曹希圣一脸不屑,冷笑道:“你如果有实力,当初就不会出现一万多人围攻廉颇的几千骑兵,却没能拿下了。” “廉颇一个老将,兵力也比你少,你都无法拿下,凭什么和李将军比?” “李将军一贯是以少胜多,他杀北蛮,败赵国的大军,年纪轻轻却立下了赫赫战功,已经是燕国的第一神将。” “以李将军的实力,即便你留下人镇守强阴县,也守不住的。在李将军的面前,你麾下的那点兵力太弱了。” 曹希圣沉声道:“你的人守不住强阴县,而老夫在,你就拿不下高柳县。” 姜星河冷笑两声,不屑道:“你一个上了年纪的文官,不懂战场厮杀,不懂用兵之道。要击败你,轻而易举。” 曹希圣捋着颌下的虬髯,眼神幽深,缓缓道:“听说你出身名门,祖父姜绝是赵国的名将,父亲姜慎更是猛将。” 姜星河眼神无比得意,说道:“莫非曹太守在燕国,也知道我祖父和父亲吗?” 曹希圣说道:“姜家是将门世家,你的出身不错,能力也算得上中人。只是,你比你的祖父姜绝如何?” 姜星河谦虚道:“我祖父是赵国的名将,用兵如神,我自然是比不了的。” 曹希圣再问道:“你比你的父亲呢?” 姜星河心中觉得不对劲。 一时间,又不清楚曹希圣的意图,加上涉及祖父和父亲,姜星河自然是要尊敬些的,再度道:“我父亲姜慎是战场上的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我自然是不如的。” 曹希圣双手搭在城墙上,说道:“你连姜绝和姜慎都比不了,有什么底气在老夫的面前,说能攻破高柳县呢?” “当年老夫在易山大营,你祖父曾败给三十出头的我。” “你父亲姜慎在本将的面前,说什么万夫不当之勇,更是老夫的手下败将。” “现在,你一个小辈,在老夫的面前大放厥词,谁给你的勇气呢?” 曹希圣正色道:“姜星河,老夫燕国曹希圣,你祖父和父亲没有告诉你,曹希圣在,姜家止步吗?” 姜星河脑中忽然涌现出许多的记忆。 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祖父、父亲曾经在易山大营落败过,更是引以为耻,后来祖父和父亲又在易山大营取胜,逼得燕国主动求和。 祖父和父亲落败,是遇到曹希圣。 祖父和父亲取胜,是曹希圣被调离。 祖父去世多年,连父亲都已经病逝,许多事情忘记了。现在曹希圣一说,姜星河才记起了昔日的事情。 姜星河眼中瞳孔一缩,高声道:“曹希圣,你是易山大营的曹希圣?” 曹希圣从容道:“对,老夫就是曾经坐镇易山大营的曹希圣,是那个挫败姜绝,令姜慎险些自杀的曹希圣。” 哗!! 姜星河的军阵,一片哗然。 许多士兵都无比的震惊,因为自家如此的厉害,却比不了将军的祖父和父亲。偏偏,将军的祖父和父亲,都曾经败给了代郡的太守曹希圣。 难怪这一路,吃尽了苦头。 想着从进入代郡高柳县开始,一路遇到阻击,到如今遇到正主,才知道对方的厉害,这是连姜慎都差点要自杀的人。 他们吃亏,也正常。 姜星河皱着眉头,心中也很是憋屈,面颊都忍不住抽了抽,刚才就有不妙的预感。 没想到,曹希圣从这方面来打击他,进一步影响到他的军心。 原本,姜星河要扰乱镇守高柳县城士兵的军心。现在曹希圣一番话后,姜星河反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番话把自己坑了。 姜星河眼珠子快速转动,迅速道:“曹希圣,你太自以为是了。本将承认,昔日的你很强,我祖父和父亲都曾称赞。” “可是你老了,现在你垂垂老矣,更是多年未曾带兵。” “你要带兵防守,挡不住的。” “你执意要送死,本将成全你,让你见识赵国雁门郡精锐的战斗力。” 姜星河一番话挽回些士气,就没有再多说,下令道:“大军听令,一鼓作气拿下高柳县城。” 命令下达,姜星河麾下的弓箭手迅速上前,瞄准城楼上射箭。 一个个步兵趁着弓箭压制的时机,手持盾牌防身快速往前冲。一架架云梯,以及云梯车也组装起来往前冲。 大批赵国士兵,发起进攻。 曹希圣看到这种常态化的进攻,没有任何的慌乱,很从容下令反击。 城楼上也有弓箭手射箭,先只用了弓箭压制。等赵国的士兵冲到城楼下,已经近距离在城楼下进攻,曹希圣吩咐士兵砸下檑木,扔下大石块,以及倾倒滚沸的沸水。 有曹希圣在,城楼上士兵气势旺盛,守得滴水不漏。 加上赵国军队的士气受到影响,斗志不足的前提下,一时间无法打破城楼上的防线,被死死压制在城楼下。 时间慢慢流逝,转眼大半个时辰过去。 这时候有赵国的士兵登上城楼,却是极少数,反倒是攀爬城楼的赵国士兵更多。尤其城楼下拥堵的赵国士兵,则更是密密麻麻。 曹希圣看到这一幕,吩咐士兵往城楼下洒石灰。 密密麻麻的石灰洒落下去,白烟一片,许多往上爬的赵国士兵迷了眼,一时间惨叫连连。 其他的赵国士兵为了防止自己中招,连忙低下头。 赵国攻城的攻势,一时间受阻。 却在这时候,城楼上有士兵支着长宽数丈的布网落下。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张长宽数丈的布网。 每块巨大的布网,通体以厚厚的麻布缝制,都是浸泡过火油的。当一面面布网在城楼上撑开,士兵取来火把点燃。 浸泡过火油的布网燃烧,火势燃烧迅速,更是呼呼作响。 大火燃烧了起来,士兵不再支着,连带着撑着布网的木棍扔了出去。长宽数丈的布网落下去,恰好落在正低着头的赵国士兵头顶。 一面一面的布网燃烧落下,许多的赵国士兵躲避不及。 这般大火燃烧,城楼下的赵国士兵纷纷逃窜,无法再进一步攻打,而城楼上又有弓箭兵挽弓搭箭,对准乱窜的赵国士兵乱射。 密集如雨的弓箭落下,响起噗嗤噗嗤的箭头入肉声。 一时间,死伤惨重。 赵国士兵攻势低迷,折损也很大,更有士兵身上染了火苗,凄厉惨叫着逃窜挣扎。 曹希圣看着城楼下的一幕,喊道:“姜星河,你还太嫩了。” 城楼上,士兵齐齐高呼。 一时间,姜星河你还太嫩了的话响彻城楼上空,清晰传到姜星河的耳中。他听着这羞辱般的话,脑中仿佛有雷霆炸响,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一卷 第188章 姜星河慌了 姜星河愣了半晌才回神,再抬头看向坚固的高柳县城。 城楼上,驻军坚不可摧。 城楼下,浸泡过火油的布网依旧在燃烧,许多攻城的赵国士兵被大火波及,身上点燃后惨叫着四处乱窜。 原本还有赵国的士兵沿着云梯往上爬,或是借助云梯车想登上城楼,在曹希圣连削带打下,攻势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士兵的惨叫哀嚎。 这般情况,让姜星河心中一颤。 姜星河在这一刻,忽然升起一丝的悔意。 早知道高柳县有曹希圣这样善战的人,他不会随意来攻打的,早就撤回强阴县驰援,去内外夹击李凡的大军。 念头升起,转瞬又被压了下去。 事已至此,后悔不得,唯有硬着头皮往下走。 姜星河恢复了镇定,再度道:“曹希圣已经没有手段了,再投入三千士兵猛攻高柳县城,我们必胜。” 副将石虎顿时急了,劝道:“将军,曹希圣准备充分,而且还善战,没有三五万兵力是不可能成功的。” 姜星河道:“现在不打,而我们的后方被李凡攻打,局面会很不利。” 石虎正色道:“不是不攻打,是采取智取的策略。先撤退驻扎休整,再琢磨破城的办法。” 姜星河看了眼城楼下依旧燃烧的大火,喟然叹息道:“撤军!” 石虎松了口气,下令撤军。 城楼下已经乱了阵脚的赵国士兵纷纷后退,只剩下被焚烧挣扎惨叫的士兵,以及重伤无法逃走的士兵。 曹希圣看到撤走的姜星河,高声道:“姜星河,慢走不送。” 一众士兵也齐齐大喊。 喊声传到远处姜星河的耳中,他怒火中烧,更是憋屈,偏偏又没有办法,只能是下令快速撤退。 所有赵国的精锐撤退驻扎。 这一趟来攻打高柳县,姜星河携带的是干粮,即便有生火做饭的工具也没用。 一路消耗,粮食不多了。 姜星河安排士兵去附近村落,要从附近村落抢粮食,其他的士兵开始扎营休整。 到了晚上,去附近劫掠的将领回来,一个个脸色铁青,因为劫掠失败了。 附近村子空荡荡的,百姓早就跑了。 显然,早就得了通知。 姜星河得知没有抢到粮食,更是有些抓瞎。他堂堂赵国名将,竟然被曹希圣逼得如此凄惨。 草草吃过干粮填饱肚子,姜星河看向石虎,沉声道:“石虎,我们必须改变局面,不能一直僵持。” 石虎回答道:“将军,我认为不宜攻打高柳县了。” 姜星河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石虎分析道:“曹希圣在高柳县早有准备,加上城池又坚固,我们想打破城池很难。” “我建议休整一天,明天留下营地在这里,悄悄分出一支精锐,去代郡其他各县突袭。” “李凡能突袭我们的县城,我们也一样。” “只要拿下一座县城,我们有了粮食,有了后方,就可以补给军队。” 石虎继续道:“拿下一座根基后,再攻打代郡的其他县城,逼迫曹希圣决战。我不信曹希圣,愿意放弃所有的城池。” 姜星河眼前一亮,赞许道:“本将和曹希圣一番对话,被冲昏脑袋失去冷静,还是你聪明,就按照你的策略办。好好休息,明天分兵行动。” 石虎心头松了口气,就怕姜星河在曹希圣手上吃了亏,要固执地讨回来。 现在这样挺好。 两人商讨着后续策略,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禀报道:“将军,章玄求见。” 姜星河脑中瞬间一片空白,竟是有短暂的失神。待他回过神来,心头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 章玄在强阴县镇守,却来了高柳县。 莫非…… 姜星河心中愈发的惊慌,吩咐道:“去,把人带过来。” 士兵去通知。 不一会儿,章玄急匆匆来到姜星河身前,跪在地上请罪道:“卑职丢了强阴县,请将军治罪。” 姜星河重重地叹息一声,真的是丢了强阴县。 他没有拿下高柳县,反倒是李凡夺取强阴县。加上之前夺取的平城县、广丰县和苍山县,雁门郡北部区域被全部拿下。 如今,他没了退路,粮草补给已经不可能。 姜星河心底烦躁起来,却是压着怒火道:“李凡直扑强阴县,是怎么夺取县城的?” 章玄神色恭敬,迅速道:“李凡的大军抵达县城,没有喊话,没有智取,就是野蛮的发起进攻。” “当时,李凡及他麾下的猛将都登城进攻。” “强阴县的驻军拼死抵抗,却无法挡住。尤其李凡凶狠无比,竟然第一个登上城楼乱杀,旋即李凡的武将也纷纷登上城楼,连廉颇也参战。” “我们的人守不住,强阴县直接被打破。” 章玄说道:“若非卑职迅速从东城突围,也会被李凡拿下。现在李凡夺取强阴县,恐怕已经回军往高柳县来了。” 姜星河听得更是震惊。 李凡身为燕国的骠骑将军,燕国第一神将,竟然冒着箭雨亲自攀爬城池,不怕被流矢射中死于非命吗? 廉颇及李凡麾下的其他武将,竟然也一样先登冲锋。要知道攻打城池时,先登抢先攻打城池最容易受伤身死。 这些人竟然都进攻,太疯狂了。 太不怕死了。 强阴县只有三千驻军,在李凡不计代价的进攻下,被攻破不冤枉。 姜星河稳定了心神,吩咐道:“强阴县的落败不在于你,在于李凡太拼了,起来吧。” 章玄松了口气,道谢后起身坐下,问道:“将军攻打高柳县几天了,进展怎么样?” 姜星河有些尴尬,回答道:“今天才第一天,被镇守高柳县的代郡太守曹希圣,压得全无攻势。” 章玄很是疑惑,说道:“从强阴县到高柳县的距离不远,即便将军进入代郡藏起来,要埋伏回援的李凡一行人,会有些耽搁。” “可是您后续得知李凡不回援,直接北上强阴县,就直接往高柳县来,也应该早就到了,为什么耗费这么长时间?” 姜星河解释了一路的遭遇,咬牙道:“曹希圣很狡诈,更善于防守。我们的处境,很是不妙。” 章玄建议道:“将军,我们已经是孤军。一旦李凡撤回,我们会面临前后夹击。卑职建议抓紧时间撤离,去雁门郡南方的县城驻扎,再上奏朝廷请求支援。” “不行。” 姜星河果断拒绝了,咬牙道:“本将不愿甘心,不能就这么走了。” 章玄问道:“您打算怎么办呢?” 姜星河回答道:“原本的打算,是要去攻打其他县城,现在李凡回来,我们没有时间了,那就打高柳县。” “李凡能强行攻破强阴县,本将也能带着将士做到。” “明天一早,我们所有的主力强攻高柳县城,一战破城。只要攻破县城,至少能出一口恶气。” 姜星河正色道:“如果上午无法攻破城池,再撤离不迟。” 章玄心中却想着。 如果李凡的军队及时赶回,遭到前后夹击就很麻烦,只是看到姜星河偏执疯狂的样子,章玄不敢劝说,只能带着一丝侥幸不反对。 第一卷 第189章 算死姜星河! 九月的夜晚,明月高悬。 高柳县境内,李凡率领骑兵先一步回到高柳县。 范吉率领的步兵精锐速度慢,还在后方继续赶路,没有和李凡一起。 进入高柳县境内,李凡也想夹击姜星河,就喊来魏豹、罗吉、孟长和霍无疾,吩咐道:“魏豹,你和霍无疾带着骑兵到附近,找一处隐蔽的地方驻扎藏起来。我带着罗吉和孟长,悄然去县城打探情况。” 魏豹抱拳道:“末将明白。” 霍无疾没有抢着要去高柳县,因为留下来安排驻军也有诸多的事情。 李凡定下事情,就带上罗吉、孟长继续赶路。 三人身体矫健骑术精湛,以最快的速度赶路,一路往高柳县城去。 过了凌晨,依旧月如圆盘。 皎洁的月光照耀下,李凡三人在夜幕下也能赶路,不至于看不到方向。 李凡带着罗吉和孟长到了县城附近,站在一处山坡上观察情况,看到了在高柳县西城驻扎的姜星河营地。 营地中,有一处处篝火燃烧驱散黑暗。 大部分的士兵在原地休整,没有什么营帐,也没有什么防御工事。唯独,有巡视的士兵,想直接去突袭肯定不行。 李凡仔细观察后,确定突袭不容易,就没有再逗留,绕过西城来到高柳县城的东城外,一路到城楼下喊话。 李凡之前就在高柳县城,镇守士兵见过李凡,立刻打开城门让李凡进城。 曹希圣目前是住在西城的城楼上。 一旦夜晚有突袭,他可以马上组织城楼上的军队迎战。这样的战事,曹希圣都是亲力亲为,避免出问题。 李凡得知曹希圣在西城,没有让人去通知,反倒是亲自去西城拜访。 曹希圣见到李凡,连忙起身迎接,拱手道:“下官曹希圣,拜见李将军。” 李凡微笑道:“老大人不必多礼,我已经拿下强阴县,夺取雁门郡的强阴县、广丰县、苍山县和平城县,控制雁门郡北方四县之地。” “现如今,已经带人回援。” “我带回的主力骑兵,在高柳县附近藏起来。范吉率领的步兵主力,应该会明天上午进入高柳县。” 李凡简单说了大致的情况,问道:“现如今,高柳县的战况是怎么回事?姜星河攻打县城几天了?” 曹希圣得知李凡取胜,心中无比欢喜。 他性格强硬,一贯是刚直,连周善都敢顶撞。可是在李凡的面前,却没有半点桀骜刚直的样子,反倒是神情柔和。 曹希圣希望打胜仗,希望燕国能强盛起来。 可是,他在易山大营打了胜仗,转眼易山大营又落败,被赵国逼得龟缩不出。 曹希圣当武将的时候,没有让燕国有多么的强盛。反倒是燕国的国力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 李凡小小年纪却纵横北蛮,剿灭北蛮部落,杀蛮王步六浑和须卜都,又策反赵国的名将廉颇,还攻克雁门郡四县之地。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振奋国威,让燕国变得更加强大。 对这样的人,曹希圣打心底佩服。 曹希圣面带笑容,迅速道:“李将军,姜星河是白天到高柳县的,发起进攻后被我挫败,灰溜溜撤回驻扎。” 李凡也更是好奇,笑问道:“姜星河进入代郡,已经有些时间,怎么会今天才开始进攻呢?” 曹希圣也是笑了,回答道:“因为我派人节节阻击。” 李凡略作思考,说道:“老大人手中没多少兵力,不可能派人去交战。所以,你的节节阻击是沿途设置障碍,或是拆毁浮桥,或是阻断道路,对吗?” 曹希圣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李将军洞察入微,的确如此。” “我安排人拆了浮桥,安排大石堵住前进的道路,又安排人在官道上撒下铁蒺藜,以及布置鹿角拒马,硬生生拖延姜星河几天的赶路时间。” “白天时,姜星河刚到城外。他颇为自傲,没有直接下令进攻,反倒是在城外喊话,耀武扬威地说要攻破城池,意图打击我的士气。” “恰好,老夫认识他祖父姜绝,以及他爹姜慎。” “老夫问他,他自认为比他祖父如何,再比他父亲如何?他都说不敌。” “老夫顺势就说,昔日在易山大营,老夫曾击败姜绝和姜慎,更险些逼得姜慎自杀。” 曹希圣笑着道:“一番对话,让姜星河无言以对,而城外姜星河的军队也议论纷纷,士气哗然。” 李凡说道:“姜星河听到消息,恼羞成怒进攻了?” 曹希圣回答道:“对,他立刻下令进攻,我以逸待劳,又准备了充分的防御手段,靠着城池打退了姜星河的进攻。” 话锋一转,曹希圣正色道:“既然李将军回了高柳县,你当时攻破强阴县,可有姜星河的人逃走?” 李凡点头道:“有!” 曹希圣捋着颌下胡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片刻后,曹希圣分析道:“既然有姜星河的人逃走,这些人今天应该到了。可是,姜星河没有撤离,反而继续在城外驻军,他不怕遭到前后夹击吗?” 李凡说道:“可能觉得还有机会,想要再赌一把。” 曹希圣眼神幽深,正色道:“既然他没有撤离,就必然还会攻打高柳县。” “骠骑将军,我们明天打一场歼灭战。在姜星河猛攻县城的时候,你突袭他的后方。同时,老夫带着人杀出城,里应外合歼灭姜星河。” “唯独一点,要预判他撤离的方向。” “往北是北蛮,现在北蛮归顺燕国,姜星河去了是自投罗网。所以,姜星河应该是往南逃窜。” 曹希圣说道:“我们再南下的必经之地布置埋伏,只要有漏网之鱼跑过去,就直接拿下。” 李凡听着这般计划,心中也是感慨。 不愧是能击败姜绝和姜慎的人,完全是算死了姜星河。 李凡感慨道:“如果我丢了后方,攻城又失败,必然是立刻撤离。可是,姜星河竟然留下来,已然是失了理智。” 曹希圣说道:“姜星河很好斗,性格一向是不弱于人。李将军打破强阴县,或许他也想打破高柳县。人往往是没有自知之明,从而陷入困境。” 李凡点了点头。 姜星河善战,也是名将,也有自身的性格缺点。 李凡和曹希圣又商讨了诸多的细节,定下明天进攻的战事,就带着罗吉和孟长离开县城,又从东城绕路回去汇合。 第一卷 第190章 大胜! 清晨,朝阳初升。 金灿灿的阳光洒落,驱散了晚上的凉意。姜星河从睡梦中醒来,却很是疲惫,连续长途跋涉,昨天又攻打失败,还没有好的后勤补给,铁人也撑不住。 只是强阴县丢失,后路被断,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姜星河抬手搓了搓面颊,抬头看向高柳县的方向,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今日,必破高柳县。 唯有攻破高柳县,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即便李凡回来,他也能借助城池抵挡,以及拖延时间,等更多赵国的大军来驰援,从而扭转局势。 姜星河吃了干粮,把大军召集起来,目光扫过所有士兵,高声道:“将士们,昨天晚上章玄回来了,我们的后方强阴县被李凡攻破,我们没有退路了。” 声音落下,士兵一片哗然。 许多士兵议论纷纷,神情更是担忧,更有些恐慌。 姜星河抬手下压制止议论,继续道:“后路被切断,唯有打破高柳县,抢夺城内的粮食和武器,才有立足之地。” “不破城,我们就是丧家之犬。” “破城夺取城池,再派人向陛下求援,等待赵国的大军,才有一线生机。” 姜星河抬手指着远处的县城,高声道:“今日有进无退,本将和你们一起,直接强攻县城。” 众将士神情肃杀,更是忐忑。 军中士气,很是低迷。 姜星河见军中的将士情绪低落,知道单纯一番话的鼓动,不够让将士动心,还需要足够的赏赐鼓励。 他眼神锐利,再度道:“打破高柳县城,本将允许你们劫掠一日。抢到的钱财,尽数归属于你们。” 哗!! 人群中,顿时有了议论声。 利益才是根本。 一般情况下,攻城略地是禁止士兵肆意劫掠的,凡是缴获也要归公统一安排。除非是有国仇家恨,是应对北蛮这样的外族,否则很少允许士兵不封刀劫掠。 一天的劫掠,会造成无数的百姓身死,会有无数女子被玷污,会导致地方百姓仇视,难以治理。 姜星河知道这个决定的隐患,奈何士气低落,李凡又在杀来的路上,姜星河没有其他选择。 姜星河见士兵眼中有了神采,铿锵一声拔剑出鞘,问道:“高柳县就在前方,能不能拿下高柳县?” “能!” 人群中,有士兵高呼。 姜星河挑动着士气,高声道:“打破高柳县。” “打破高柳县。” 众将士也齐齐喊话,声音从凌乱变得整齐,更透着汹汹杀意。 姜星河释放了士兵心中的恶,就带着士兵杀到高柳县城外。这一回,他没有再喊话,直接下令进攻。 有弓箭手先压制城楼上的士兵,再有大批士兵扛着云梯,推着云梯车往前冲,迅速靠近高柳县的县城。 大军展开进攻,当双方在城楼上厮杀时,姜星河留下章玄镇守指挥,他安排麾下的武将各自负责一处位置的登城。 姜星河也身披甲胄,亲自提着剑去冲锋。 整个赵国一方的士兵,除了城外的骑兵没有进攻,所有的步兵都发起进攻。 城楼上,防守压力巨大。 曹希圣知道姜星河孤注一掷了,却没有任何慌乱,他提着一口大刀在城楼上来回地斩杀冲上城楼的赵国士兵。 一边斩杀来犯之敌,再一边高呼李凡已经夺取赵国雁门郡的强阴县,还说李凡已经在高柳县境内,马上就要来夹击姜星河。 没有李凡的回援,没有强阴县的落陷,镇守高柳县的士兵会惶恐担心。 可是李凡已经取胜,且即将回到县城,将士的心中有盼头,自然就士气旺盛,敢于拼杀斗争。 燕国士兵,快速反击。 纵然姜星河的人善战凶猛,乃至于有人已经登上城楼厮杀,却无法压制镇守城池的士兵。 时间一点点流逝,越来越多的赵国士兵登上城楼。 姜星河也已经登上城楼,提着剑猛攻时,遇到了挥刀阻击的曹希圣。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姜星河眼神凶狠,说道:“曹希圣,你击败了我祖父,击败了我爹。今日我拿你的脑袋,祭奠我祖父和父亲。” 曹希圣年迈,却依旧善战,自信道:“姜星河,你中计了。” “中计什么?” 姜星河一剑接着一剑进攻,想要把曹希圣拿下。 奈何曹希圣人老,却经验老到,而且人老武艺在,依旧守得滴水不漏。时不时的,曹希圣还能反攻,让姜星河落入危险。 曹希圣一刀迎面斩下,迫使姜星河后退一步,高声道:“昨天晚上,骠骑将军就已经回了高柳县,和我定下击败你的策略。” “现在你的大军攻打城池,已经无法立刻撤退,而骠骑将军马上就要杀来,就要突袭你的后方。” “你在城外的那点骑兵,必败无疑。你派来攻城的步兵,更是逃不掉。” 曹希圣喊道:“姜星河,你必败无疑。现在放下武器投降,还能苟活一命。如果继续抵抗,必死无疑。” 姜星河心头一颤。 短暂的分神,使得他慢了一招,曹希圣一刀劈在姜星河的甲胄上。多亏有甲胄的保护没有受伤,却是撞得肩膀疼痛。 姜星河蹬蹬后退两步稳住身体,哼声道:“你想借助李凡的消息乱我心神,那是不可能的。曹希圣,我今天必杀你。” 曹希圣笑道:“你听!” 姜星河进攻的时候耳朵一动,忽然听到城外远处传来的号角声。 呜!呜!! 悠远绵长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转眼间,便是轰隆隆的马蹄声奔驰而来。 姜星河脸色大变,猛攻两招迫使曹希圣防守,而后朝城外看去。 城外西面的官道上烟尘四起,大批的燕国骑兵奔袭而来。 “骠骑将军李凡在此,杀!” 大批的燕国骑兵齐齐高呼,一时间李凡杀回来的喊声响彻空中,清晰传到城楼上,传到了镇守城池的燕国士兵耳中。 “骠骑将军回来了,曹太守果然没有骗我们。” “反攻,反攻!” “骠骑将军撤回,我们赢定了,把赵国士兵撵下去,干掉他们。” 燕国士兵高呼起来,声势浩荡。原本有些僵持的局面,现在迅速扭转,赵国一方攻打城池的士兵,反倒是人心惶惶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李凡一战战取胜,早已经名声赫赫。所以他一出现,能引动燕国士兵的气势,又能让赵国士兵惶恐。 姜星河一颗心沉了下去,知道这一战败了,直接避开曹希圣就快速沿着云梯下城楼。 “撤退,撤退!” 姜星河下了命令,一边喊一边往回跑。 章玄看到后方有李凡的骑兵杀来,安排了人去阻击,同时带着战马来接应姜星河。 双方靠近后,姜星直接翻身上马下令撤退。 姜星河撤退,赵国一方的步兵彻底崩溃。 城楼上来不及撤离的赵国士兵,纷纷投降不再抵抗。城楼下的赵国士兵不再抵抗,而是抓住机会往周围逃。 曹希圣抓住机会反击,同时下令打开城楼掩杀,尽可能帮助李凡制造声势,以及击溃赵国的精锐。 在局势扭转时,李凡带着骑兵席卷而来,没有管不再拼命的赵国步兵,带着孟长和罗吉等人直扑撤退的姜星河一行人去。 第一卷 第191章 斩杀姜星河! 李凡带着骑兵突破赵国骑兵的防线,章玄已经和姜星河汇合撤退。 此时大批的赵国骑兵撤退,其他的步兵开始四处逃散。李凡没有停下,直接把城内外的事情交给曹希圣。 以曹希圣的能耐,足以稳定局面,而且后续还有范吉的步兵。 李凡带着人继续追,要拿下姜星河。 不管是斩杀,还是生擒,都能进一步重创赵国,使得赵国在恐慌下抽调更多的兵力来雁门郡。 赵国的主力往雁门郡布置,李凡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策略。 李凡带人追赶,麾下的骑兵都是精锐,且昨晚上吃饱又休息好,士兵精力旺盛,战斗力强。 反观姜星河麾下的士兵,都是疲惫之师。 一开始,所有士兵埋伏在山中,吃干粮喝冷水,避免走漏行踪。 得知李凡带着人往强阴县去,士兵跟着姜星河往高柳县来,却在半路遇到节节阻击,狼狈不堪。 昨天攻打县城,又遭到曹希圣的当头一棒。 士兵退回城外扎营,晚上没什么吃的,又是吃干粮,没有吃一口热饭,晚上也没睡好,已经疲惫不堪。 有打破高柳县的希望,将士心中有一口气撑着。 现在,李凡夺取强阴县,更是杀到后方突袭,使得赵国士兵最后的一口气崩了,只剩下惊慌失措逃窜的本能。 可是将士疲敝,即便骑着马跑,速度也慢了下来。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一追一逃差不多两刻钟,李凡追上了逃跑的姜星河。 有孟长在左,罗吉在右,李凡速度极快,斩杀一个个挡在前方的赵国骑兵。许多赵国的骑兵见逃不掉,干脆下马投降。 姜星河的骑兵,全无战斗力。 姜星河正在撤退,回头一扫看到杀来的李凡一行人,瞬间就判定了李凡的位置。 李凡来了。 姜星河心中迫切起来,更有些后悔。 早知道,昨晚上该撤离的,如果昨晚上带着士兵离开,李凡再怎么都追不上他,麾下的精锐也能保全。 现在大军崩溃,步兵沦为俘虏,骑兵被斩杀,自身更是如丧家之犬。 这日子,太惨了。 姜星河看着双方距离拉近,当双方不到五十步时,姜星河知道逃不掉了。 李凡的战马速度快,而他的战马长时间奔波很疲惫,已经无法快速赶路。 逃不掉,那就杀! 出其不意地斩杀李凡,就能扭转局势。 姜星河有了决定后慢慢的降低速度,心中也掂量了一番。 他也是战场上的名将,是凭借手中剑硬生生杀出来的名将,未必就输给李凡。越是这么想,姜星河心头愈发火热。 四十步! 二十步! 双方不到十步的距离,姜星河猛地夹住马腹,战马通灵咴律律嘶鸣着停下来。 “李凡,给我死。” 姜星河怒目咆哮,握紧手中的剑转身斩下。 李凡嘴角掠过一丝讥讽,霸王枪一提一扫,挂着呼啸声撞了上去。 铛! 长枪撞在剑刃上,力量爆发下,枪杆撞开剑刃继续往前,而后落在姜星河的肩膀上。 姜星河挨了一击,肩膀骨头仿佛要裂开一样,身体更是稳不住,扑通一声就跌倒在地上,接连翻滚两圈才停下。 李凡策马一步步往前,说道:“姜星河,都说你是赵国名将,看来名不副实。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投降燕国,另一个是我送你一程。” 姜星河眸子中尽显桀骜,说道:“我姜星河出身赵国的将门世家,我祖父是名将,我父亲是名将,都忠于赵国,我岂能背叛?” “我,宁死不降。” “今日,无非是一死而已。” 姜星河握紧手中的剑,竟徒步朝李凡冲去,高声道:“赵国姜星河在此,杀!” 李凡提枪就捅了出去。 扑哧! 一枪贯穿姜星河的甲胄刺入心脏,殷红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衣衫和甲胄。 姜星河脸上神情痛苦而狰狞,他咬着牙忍着痛苦,鼓起最后的力气道:“李凡,你,你别得意,我,我……” 话音未落,李凡已经抽出长枪,姜星河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转眼气息断绝。 李凡让人带上姜星河的尸体,带人又继续追赶。因为姜星河身死,其他赵国的骑兵逃不掉,大批的投降。 即便有不愿意投降的骑兵继续跑,可是在前方,还有李凡提前安排的伏兵。 伏兵杀出,赵国骑兵不再抵抗和逃窜,彻底投降。 解决了赵国逃窜的骑兵,李凡带着军队返回。 抵达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申时,军中的骑兵已经饥肠辘辘,连李凡都饿了。好在曹希圣早就收拾完城池内外,也准备好了饭菜。 李凡把俘虏交给曹希圣,带着士兵直接吃饭。李凡吃饱喝足后,和曹希圣来到中军大帐商议事情。 曹希圣一贯不苟言笑的老脸,此刻却笑开了花。 面对李凡,他更是尊敬,欢喜道:“有李将军的谋划,不仅夺取雁门郡四县,还斩杀姜星河。消息传出,必然举国振奋,赵国震动。燕国这么多年,从没有打过这样的大胜仗。” 李凡正色道:“曹大人,一切才刚开始,姜星河只是一个开端。我接下来,要马踏邯郸。” 曹希圣听得一愣,更是惊讶。 马踏邯郸! 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因为邯郸是赵国帝都。你都杀到赵国的帝都去了,那该是何等的结果了? 曹希圣正色道:“李将军,赵国丢了雁门郡四县,整体实力还在。” “尤其赵国的主力,在南方边境。” “赵焉震怒后,把赵国的主力抽调过来,加上赵国还有禁军主力。大批精锐过来,咱们要守住雁门郡四县都难,别说是马踏邯郸了。” 燕国终究是小国。 赵国地域广袤,又有沃野千里的平原,粮草充足,兵甲无数,双方的实力悬殊巨大,曹希圣都觉得没有半点希望。 李凡轻笑道:“要马踏邯郸,不可能光靠我这点兵力,还有魏国出手。” “魏国和赵国有矛盾,两国在边境交战多年。当我们压制赵国,使得赵国大批的兵力往雁门郡来,魏国也会出手的。” “魏国的主力攻打,赵国南方的压力巨大,兵力无法调动。” “偏偏,赵国的主力又往雁门郡来了,朝中兵力空虚。这时候我带着骑兵,回到易山大营突然南下,您说会不会所向披靡杀到邯郸?” 李凡微笑道:“这才是我的完整计划,雁门郡的战事只是一个开端。” 第一卷 第192章 准备封赵王! 曹希圣听完李凡胆大包天的计划,也大为惊叹,更是一脸佩服神情,问道:“李将军来代郡的路上,就定下要马踏邯郸的计划吗?” 李凡道:“早就定下了。” 曹希圣问道:“陛下怎么看呢?丞相也支持吗?” 李凡笑道:“陛下全力支持,随我安排,更是让我先斩后奏。至于丞相,也让我放手去做。” 曹希圣眨了眨眼睛,更是忍不住挠了挠头。 皇帝这么好? 周善这么好说话? 他见过皇帝,的确礼贤下士,却不苟言笑,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时刻显露皇帝气度,生怕人小看了他似的。 至于周善,更是霸道强势。 周善举荐了他,曹希圣本该感激,可是他对周善随意处置朝廷官员的事情,也是有些不赞同的,只是没有明着反对。 曹希圣压下诸多的念头,说道:“姜星河身死,雁门郡四县也在我们的掌握中,李将军要回易山大营了吗?” 李凡点头道:“休整一天,补充下粮草,我就回易山大营。” “关于雁门郡和代郡的事情,等范吉回来后,范吉坐镇代郡,确保代郡的稳定。” “老大人暂代雁门郡太守,安排官员去广丰县、苍山县、平城县和强阴县赴任,迅速治理地方,稳定人心。” 李凡说道:“我会传书丞相,请丞相安排新任雁门郡太守。” 曹希圣点头道:“代郡有诸多的人才,区区四个县令不难,我今天就安排去。” 李凡继续道:“如果时机合适,有机会夺取雁门郡,曹老和镇守强阴县的骠骑将军廉颇商讨出兵的事情。 “廉颇虽说是赵国武将,归顺后就是我燕国人。他接下来作为一军主将,镇守雁门郡。” “你们两人都是老将,也都善战善谋,所以对付雁门郡的事情我不作具体安排,你们看着办。” 曹希圣抱拳道:“老夫会随机应变的。” 廉颇善战,和廉颇讨论进攻的策略,以及再协调范吉,完全是有机会攻克整个雁门郡的。 诸多思路,已经在曹希圣脑中浮现。 “报!” 却在此时,有士兵进来,禀报道:“启禀骠骑将军,范吉将军求见。” 李凡吩咐道:“请!” 士兵去传令,不多时,范吉进入营帐中,抱拳道:“将军,步兵赶路的速度慢了点,没想到战事已经结束了。” 话语中,范吉有些遗憾。 姜星河这个废物,连一天都没撑住。 骠骑将军是昨天抵达的,他也紧赶慢赶追来,今天就回到高柳县。这样的行军速度,已经是很快,可姜星河就是没守住。 废物! 老废物! 但凡姜星河多撑一天,他就可以带着士兵立功,现在他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李凡微笑道:“辛苦范将军了,你参与此战的功劳,我会如实上奏朝廷,禀报给陛下知晓。我接下来要返回易山大营,你继续镇守代郡。” “遵命!” 范吉点头回答。 李凡的事情安排完,就让范吉、曹希圣各自去忙碌,而他撰写了一封奏折,写明了这一战的战事情况,以及接下来的计划安排,就让人先一步送走。 李凡及麾下的骑兵在高柳县休整一天,第二天大清早,就起程往易山大营去。 与此同时,雁门郡的捷报送入京城。 报信的士兵把奏折送到周善的手中,他看完李凡在雁门郡夺取四县之地,更斩杀赵国主将姜星河,心中振奋,快速入宫觐见。 周善这段时间愈发佝偻了,人也愈发消瘦,只是精气神很好。他佝偻着背走进大殿,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赐座后,问道:“尚父入宫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善回答道:“恭喜陛下,李凡大获全胜。” “此次一战,李凡调动代郡驻军,以及他麾下六千骑兵,出其不意地杀入赵国雁门郡,夺取雁门郡强阴县、平城县、苍山县和广丰县。” “一战下来,更斩杀赵国的平北将军姜星河,击溃赵国在雁门郡的驻军。现如今,李凡火速回易山大营,要谋划下一步攻打赵国帝都。” 周善笑道:“李凡这小子,说要马踏邯郸。” 天佑帝也是无比欢喜,眉飞色舞道:“李凡回京述职时,说姜星河突袭我们要报仇,咱们没放在心上。现如今,他真的办到了。只是要攻打赵国帝都,怕是不容易。” 周善说道:“李凡派周元去游说魏国镇北王,让魏国在南方攻打赵国,牵制赵国的兵力。” “同时,借助雁门郡的事情吸引赵国主力,让邯郸空虚,他再带兵突袭,打赵国一个措手不及。” “李凡的意图,是要逼迫赵国向我们求和。” 周善感慨道:“臣是想都不敢想,李凡是敢想敢干,很是厉害。” 天佑帝也是无比欣慰,笑道:“燕国一向弱小,如果赵国求和,就有意思了。只是再怎么谈和,雁门郡决不能还回去。” 周善点头道:“陛下放心,李凡送回的捷报中,说安排曹希圣暂代雁门郡太守,请朝廷安排人去接任。又留下廉颇为主将,镇守强阴县,要夺取整个雁门郡。咱们燕国这一次,必须要开疆拓土。” 天佑帝听到开疆拓土四个字,呼吸都急促起来。 李凡一次次北伐,灭了北蛮的蛮王,让北蛮称臣,天佑帝的威望已经建立起来。 进一步拿下雁门郡,逼迫赵国主动求和,天佑帝这个皇帝的影响力会更大。 天佑帝吩咐道:“尚父,全力支持李凡,任何人不得掣肘。” 周善说道:“臣明白。” 天佑帝挠了挠头,叹息道:“尚父,李凡斩杀赵国名将姜星河,这是好事情。可是,他又立下大功,如何封赏呢?” 周善直接道:“暂时不封赏,等打了赵国再议。” 天佑帝眼中掠过思索神色,李凡已经是骠骑将军,再封赏就是大将军。越是往上走,就容易陷入无法封赏的地步。 天佑帝思考一番,正色道:“既然尚父这么说,就先搁置。如果李凡真的马踏邯郸,能杀到赵国帝都,朕封他为赵王也没什么。” 周善笑道:“陛下,要马踏邯郸不容易的。” 天佑帝点头道:“就是不容易,才值得封赵王,朕要树立典型。” 周善也不再多说,等李凡南下了再说。 君臣议定了李凡的事情,周善急匆匆去安排后续事情。李凡在前线拼杀立功,他不能在后方拖李凡的后腿,要让李凡能心无旁骛地征战。 第一卷 第193章 赵国皇帝寝食难安! 赵国帝都,邯郸。 一座宫殿中,赵焉正努力地研究胚胎发育和基因重组的大事。 赵焉身为皇帝,要照顾后宫的诸多佳丽,加上他的年纪不小了,即便是努力研究,也显得力不从心。 毕竟,人开始老了。 赵焉快速地研究完,在嫔妃伺候下洗漱好,进入圣贤模式回到宫殿,却看向太监总管曹昭,问道:“燕国方面,可有最新的消息?” 曹昭说道:“贺尚书说对付周善的策略还在执行,已经找到出手的人选,是周善府上的一个家丁。一旦时机合适,就会刺杀周善。” 赵焉点头,眼中有期待神情。 周善是燕国的主心骨,一旦周善遇刺,没了强人控制纷乱的局面,燕国的臣子就会内斗。 燕国的国力本就弱,能稳定局面,能反击赵国,是燕国有强人控制局面,劲往一处使。 没了控制局面的人,各自内斗,赵国就有了机会。 赵焉想着易山大营的李凡,继续道:“李凡最近,一直在干什么?” 曹昭说道:“我们的人在易山大营附近盯着,李凡最近没什么举动,易山大营也很平静。看样子,李凡清楚赵国的实力强,才按兵不动了。” 赵焉眉宇间多了一抹怨愤,咬牙道:“廉颇这个老狗,出卖赵国利益。若非他背叛,不至于让北境大军落败。” 曹昭顿时不说话了。 涉及廉颇的事儿,越说皇帝越愤怒。有些话皇帝可以说,他却不能随意说。 “报!” 忽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一名太监进来禀报道:“陛下,兵部尚书窦湛求见,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赵焉心头一跳,吩咐道:“传。” 太监吩咐下去,不一会儿,窦湛急匆匆的进来,禀报道:“陛下,西北雁门郡急报,平北将军姜星河在雁门郡兵败,死在燕国骠骑将军李凡的手中。” 说着话时,窦湛递上送回的折子。 赵焉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一样,意识混混沌沌,整个人都懵了。 姜星河是西北边境的主将,也是赵国名将。 姜家几代名将,到姜星河这一代颇为不错,涌现出许多善战的将领。尤其姜星河是个中翘楚,之前带兵伏击燕国代郡的精锐,若非廉颇介入就成功了。 现在,竟然死了。 赵焉好半晌才回过神,接过折子快速地浏览,看到李凡率领精锐突然出现在雁门郡,以迅雷之势夺取苍山县、广丰县,再拿下平城县,一路往强阴县去。 李凡横扫雁门郡各县,姜星河没有去阻击,反而选择突袭高柳县。 姜星河以牙还牙的策略下,强阴县却被李凡率先攻破,而姜星河却被堵在高柳县,没能打破高柳县,被前后夹击以至于身死。 全部的情况看完,赵焉面沉如水,吩咐道:“传旨,召贺辰、郭云图入宫觐见。” 太监去传旨。 没过多久,吏部尚书贺辰,户部侍郎郭云图联袂进入大殿中,齐齐向赵焉行礼。 赵焉说了姜星河身死的情况,沉声道:“局势不利,你们怎么看?” 郭云图心中震惊,却一副愤怒样子,咬牙道:“陛下,李凡这个北方的蛮夷,先在北境捣乱,又跑到西北雁门郡去。” “如果不管雁门郡四县之地,消息传出,天下列国会以为我赵国弱了。” “这一次,必须要以牙还牙。” “臣建议抽调南边大营的精锐驻军,夺回雁门郡丢失的各县,再驱逐燕国的士兵,乃至于斩杀李凡报仇雪恨。” 郭云图说道:“李凡挑衅我赵国,必须给燕国一个教训才行。” 窦湛面色严肃,沉声道:“赵国是天下强国,也是天下大国,不容挑衅,也不能任由国土丢失,必须要夺回来。” 贺辰正色道:“要抽调精锐和武将,最好安排范凌云。他是南边驻军的副帅,官拜平南将军,很是善战。以他的资历去西北雁门郡,完全是没问题的” 赵焉从善如流,直接道:“既然老师同意,就抽调范凌云去主持局面,以迅雷之势击败燕国精锐,夺回四县之地。” 赵焉和贺辰等人商量着具体的策略,调兵多少人,需要怎么打。 诸多事情刚商量好,准备安排人下旨的时候,又有太监跑进来道:“陛下,有南境大营急报。” 赵焉吩咐道:“呈上来。” 太监接过奏折,递到赵焉的手中。 赵焉快速地浏览,看完后脸色更是铁青,眼神更是凝重,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大怒道:“魏无忌这个狗贼,竟然突然北上攻打,导致南方大营压力很大。” “目前,南方大营的主帅李牧,正率领士兵全力防守,挡住了魏无忌的进攻。” “范凌云作为副帅,也被李牧安排了镇守要地。一旦从南方大营撤军,魏国立刻就会突袭北上,导致南方防线失守。” 赵焉说道:“要从南方调兵的计划,失败了。” 贺辰眼神深邃,分析道:“情况不对劲,魏国怎么会同时出兵呢?难不成燕国和魏国,已经达成什么协议。” 窦湛说道:“魏无忌出兵的时机很巧合,极可能是替燕国牵制我们。当然,也可能是要趁火打劫。” 赵焉大袖一拂,说道:“朕不管怎么牵制,不管魏无忌的意图,现在要解决雁门郡的问题。不解决,赵国脸就丢光了。” 窦湛正色道:“如果要解决,只能抽到禁军前往。” 贺辰思考了一会儿,正色道:“邯郸有三万禁军,全都是善战的精锐。臣建议抽调两万禁军,由老将司马尚带兵前往。” “司马尚用兵如神,很善于进攻。他本身就坐镇邯郸京都,调他去雁门郡,应该是没问题的。” “虽说两万禁军的人数少了些,他却可以再从地方抽调些精锐,也就足以应对雁门郡的战事。” 贺辰说道:“请陛下明鉴。” 窦湛附和道:“司马老将军善战,臣认为可行。” 赵焉眉宇间有担心,说道:“把司马尚派去,邯郸缺少驻军,那就比较空虚了。万一,邯郸出事儿呢?” 贺辰说道:“最西面要防备秦国,最东面要防备齐国,目前无法抽调精锐,只能从禁军调兵。至于帝都邯郸,臣认为是绝对安全的。” 赵焉一时间有些烦躁。 思考许久,赵焉也选择了退让,摆手道:“罢了,让司马尚带兵去,务必夺回雁门郡,尤其要拿下李凡的脑袋。不杀李凡,朕寝食难安。” 贺辰道:“陛下英明。” 窦湛、郭云图都齐齐点头同意,众人定应对的策略,才齐齐退下。 贺辰率先走出大殿,脸上多了一丝忧愁,因为现在的局势,就仿佛有一层阴云笼罩了赵国,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看向后面的窦湛,说道:“窦尚书,派人火速调查雁门郡的消息,尤其李凡在干什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必须把诸多消息告诉司马尚,不能当瞎子。” “明白。” 窦湛点头回答。 赵焉调兵去雁门郡的命令下达,不到半天,司马尚率领两万精锐离开了邯郸。 因为出兵的人数多,消息瞒不住,燕国安插在邯郸的人发现后,火速派人把消息往易山大营送去。 第一卷 第194章 张秋棠怀孕! 九月深秋,易山大营凉风习习。 北方天气变化快,深秋的凉意不会持续太久,很快会进入寒冬,一些地方十月就会下雪,因为这些年的寒冬频繁且时间很长。 大营内,赵元在练兵。 这些时间镇守易山大营,赵元封锁了边境,尽力封锁李凡离开的消息,避免赵国调兵来攻打。 除此外,赵元安排了人盯着邯郸的一举一动,注意着赵国的动静。好在这段时间,赵国一直没有动作。 赵元的压力小,就是按部就班训练,以及和周元、韩凌等人商讨攻打赵国的计划。 这是李凡之前就定下的。 攻打雁门郡,目标不是雁门,是为了调走赵国的精锐,为下一步攻打邯郸做准备。尤其是魏国都同意出兵,燕国自然要把握机会。 在赵元训练时,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禀报道:“将军,骠骑将军回来了,请您去中军大帐议事。” 赵元心头大喜,连忙跟着往中军大帐去。 他抵达时,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也联袂抵达,几人进入中军大帐,就见到了大马金刀端坐的李凡。 众人神色兴奋,齐齐向李凡行礼。 周元迫切想知道西北代郡和雁门郡的局势,问道:“大帅,雁门郡方面是什么情况?” 赵元、韩凌等人齐齐看过来。 李凡回答道:“我带着魏豹、罗吉等人进入代郡,和代郡的驻军主将范吉汇合,突袭雁门郡后,夺取了雁门郡苍山县、广丰县、平城县和强阴县。” “此次一战,不仅拿下雁门郡的北方四县,又斩杀赵国的将军姜星河,圆满完成了预期目标。” 整个战事,李凡也阐述了一遍。 赵元听完后很是遗憾,说道:“大帅神威,可惜我没能跟着去。这个姜星河厉害,也被大帅玩得团团转。” 周元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点头道:“下次再有大战,我要跟着大帅进攻,不留在后方了。” 邓靖道:“我也一样。” 刘明义说道:“大帅的军中,也需要人负责后勤军务,以及其他杂务事情,咱们也去战场上看看。” 韩凌说道:“大帅要攻打赵国邯郸,现在雁门郡拿下,赵国肯定会发兵去驰援。一旦赵国出兵,我们就可以突袭,我要跟着大帅南下。” 周元补充道:“魏国的镇北王出兵了,已经牵制了赵国南方大军。只要赵国发兵去雁门郡,我们就有机会了。” 一个个说着战事,恨不得参战,因为没去雁门郡参战又少了功劳。 错过了太多。 李凡看着一个个激动的样子,点头道:“等马踏邯郸的计划执行,你们跟着我一起行动。” 众人闻言,斗志昂扬。 一个个跟着李凡征战沙场,见识了李凡的厉害,没觉得打邯郸有什么难的。再怎么困难,有李凡负责总能取胜的。 这是一战一战建立起来的信心。 李凡沉声道:“赵元,雁门郡的战事结束,我们要南下了。南下邯郸的路线,以及各地的地形地貌,以及赵国对雁门郡的动静,可有最新消息?” 赵元神情严肃,回答道:“回禀大帅,南下的路线已经制定清楚。” “此次南下邯郸,途径的都是平原地区,没有什么险峻关卡阻拦,更没有什么河流天险,能直奔邯郸。” “接下来有两地,一个是中山郡,一个是巨鹿郡,最后就是邯郸郡。” “要一路南下,中山郡有三千驻军,巨鹿郡也有三千驻军,最后邯郸有禁军。” “地方驻军步兵为主,骑兵为辅。这些地方的兵力,可能节节阻击,不过对我们的威胁不大。” 赵元回答道:“估摸着,雁门郡的消息已经传到邯郸,暂时还没赵国的动作。” 李凡说道:“用不了多久,会有邯郸对雁门郡的动作。此次南下的路线情况搞清楚,可有对应南下的策略?” 周元接过话道:“大帅,我们商讨过了。” 李凡点头道:“说说看。” 周元、韩凌、刘明义和邓靖是李凡现在的幕僚班底,要发挥出他们的作用,制定各种策略和方向,不能都是李凡决断。 人尽其才,自己才不会太累。 周元说道:“赵将军刚才说了南下的路线,因为没什么关卡险阻,地方驻军对我们的威胁不大。” “唯独一点,等大帅往邯郸去后,地方驻军可能杀出来袭扰,切断大帅的退路。” “我们数次讨论,一致认为大帅率领骑兵先一步往邯郸杀去。” “赵将军带着步兵精锐在后,负责后方安全,以及防御可能影响大帅的赵国地方驻军。” “比如,抵达中山郡境内,安排一批人在中山郡驻扎。到了巨鹿郡,安排一些人在巨鹿郡驻扎。” “当大帅开始撤退,这些接应的兵马,确保大帅能顺利撤离。” 周元正色道:“马踏邯郸是能办到的,最后顶多是逼迫赵国皇帝服软求和。可是,要说夺取赵国太多疆土,恐怕很难,一旦赵国孤注一掷要围剿大帅,对您的威胁也很大。” 李凡点头道:“你们的策略很周全,就这么定了。” 大方向的策略定下,周元、邓靖、韩凌和刘明义再次要求跟着李凡一起去邯郸,李凡都答应了,到时候赵元负责后方驻军。 一切安排完,众人散去。 李凡见张秋棠不在,询问一番得知张秋棠在清点账目,往张秋棠处理事务的后营去。 今天的张秋棠,恢复了女装,而且衣着很宽松,显得别有味道。 李凡脸上露出笑容,走上去道:“我不在营地的时间,辛苦了。” 张秋棠笑道:“夫君,妾身不辛苦,更何况军营有赵将军,还有周元、韩凌等人,一切很顺利。不过接下来,妾身恐怕帮不了夫君了。” 李凡问道:“怎么了?” 张秋棠摸了摸肚子,笑道:“妾身前几天发现怀孕,应该是夫君上次回大营后怀上的,才发现不久。” 上一次李凡回到易山大营,张秋棠得知霍明月怀孕,很是羡慕,抓住机会努力了一把。 如今,她怀孕了。 有了孩子,就有了盼头。 李凡心中也欢喜起来,点头道:“怀孕是好事儿,好好养胎。依我看,你干脆回京城去陪明月,正巧她怀孕也在养胎。” 张秋棠点头道:“妾身听夫君的安排。” 怀孕后在军营有些不方便,毕竟孕妇有诸多的注意事项。之前她都是女扮男装,不仔细看无法分辨,不熟悉她的也不知道情况。 如今怀孕了,穿着要宽松,许多事情要注意,所以留在军营很麻烦。 李凡正色道:“你把手中的事情交接一下,我安排人送你去京城。” 张秋棠直接就答应下来,两人聊了一会儿,张秋棠又把事情交接结束,晚上吃了饭早早休息。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凡安排一队士兵,护送张秋棠乘坐马车北上。 临近中午,赵元快速跑来,激动道:“大帅,有邯郸的最新消息。赵国皇帝安排司马尚率领两万禁军主力,一路往雁门郡去了。我们马踏邯郸的契机,已经出现了。” 第一卷 第195章 长驱直入,赵国惊恐! 李凡得知司马尚带着禁军离开邯郸,心中欢喜起来。 从定下突袭雁门郡开始,同时派周元去见魏无忌,一步步到如今调虎离山,邯郸虽然还有驻军,却虚弱很多。 这就是突袭的基础。 事情,成了。 李凡眼神明亮,吩咐道:“赵国的禁军出动,该我们了。赵元,准备好了吗?” 赵元回答道:“请大帅放心,兵马粮草都已经准备好。此次一战,末将留下一千士兵镇守易山大营,其他精锐倾巢而出。” 李凡吩咐道:“孟长!” “在!” 孟长从营帐外走了进来。 孟长现在都跟在李凡的身边,作为李凡身边的亲兵主将。在战场上,孟长更是为李凡扛旗。 他不像魏豹和罗吉那样当主将,却是李凡身边心腹。 李凡吩咐道:“传令魏豹和罗吉,调集军中的八千骑兵集合,魏豹和罗吉各领四千人。” 孟长立刻去通知。 赵元也连忙去调兵。 易山大营的战争机器调动起来,不到一个时辰,李凡先一步率领八千骑兵,以及三日干粮出发。 赵元率领的步兵精锐,不仅会押送粮草器械,也会作为后军。 李凡一路南下能破城抢到粮食,能以战养战,就不需要赵元的后勤。如果李凡的前军没了粮草,赵元的后军就能托底,使得李凡不会粮草短缺。 八千骑兵突然杀入赵国边境,一路虽有关卡,却都是小股驻军,直接被李凡横扫。尤其李凡是骑兵突袭,消息还没传到中山郡治所,李凡已经出其不意突袭中山郡最北部的蒲阴县,轻易夺取县城。 蒲阴县丢失,李凡在蒲阴县补充粮草休整一天,紧跟着赵元也带着步兵抵达,把蒲阴县控制起来。 李凡继续南下,直奔中山郡的治所卢奴县去。 与此同时,蒲阴县落陷的消息,也先一步传到卢奴县。 卢奴县是中山郡的治所,有中山郡太守衙门在,也有中山郡的驻军军营。 中山太守名叫郭守信,是郭云图的堂弟,长袖善舞,擅长钻营,擅长做官,唯独不怎么擅长做事。 中山驻军将军名叫雷麟,执掌三千驻军精锐。 其人,能力中等。 李凡突然南下的消息传来,郭守信吓了一大跳,连忙把雷麟喊来商议,说道:“雷将军,李凡在雁门郡杀了姜星河,却突然从易山大营杀来中山郡,咱们怎么办?” 雷麟也有些担心,正色道:“李凡败廉颇,杀姜星河,非常善战,依我看卢奴县守不住的。” 郭守信皱眉道:“一旦卢奴县丢失,你我都要被治罪的。” 雷麟说道:“郭太守认为,你我二人比姜星河如何?” “比不了。” 郭守信连忙摇头。 他能担任中山郡太守,是走了堂兄郭云图的路子,有堂兄的运作才能担任一郡太守。 雷麟只能镇守地方,无法去边境作战,也是能力中等。 雷麟捋着胡须,点头道:“之前传来雁门郡战报,李凡带着麾下的部将强攻城池,硬生生杀上去破城。李凡能破掉强阴县,难道攻不破卢奴县?” 郭守信心头一跳,叹息道:“道理是这样,我担心直接撤退会被问罪。” 雷麟也明白郭守信的担心。 不战而逃是大问题,皇帝肯定要追责,即便是撤离也要有理由。 雷麟眼珠子一转,直接道:“如果留下来死战,一旦无法撤离是要身死的。郭太守,留得青山在,还可以卷土重来。” “不如我们安排人作乱,谎称城内有人提前作乱响应李凡。” “内外交困,我们守不住自然就撤退。” 第一卷 第196章 忠王! 赵焉见贺辰推脱,摆明了把事情抛给赵策,可他也认为这个建议算比较中肯的,可以听一听赵策的意见。 赵焉吩咐道:“传旨,召赵策入宫。” 太监去传旨,大殿内静悄悄的谁都没开口,一时间气氛凝重。 毕竟,李凡来了。 如果连赵策都无法击退李凡,可就真的没脸了。 不一会儿,赵策大步进入。 他身长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国字脸,浓眉大眼。尤其是一双眸子格外的明亮有神,神情严肃,显得威严赫赫。 赵策性格刚直,和大多数的臣子都合不来。 虽说是宗室,实际上这一支早就落魄,仅仅是远房宗室,也就是赵策善战,武艺高强,赵焉才屡屡提拔,才有赵策成为禁军统领。 在朝中,赵策一贯独来独往。 赵策进入大殿内站定,抱拳道:“臣赵策,拜见陛下。” 赵焉没有兜圈子,直接说了李凡带兵南下的情况,问道:“王兄,李凡已经往邯郸来了,你觉得该怎么办?” 赵策眼神锐利,问道:“陛下,朝中打算怎么办呢?” 赵焉回答道:“老师说下令各地兵马勤王,同时邯郸采取防守策略,再召司马尚回援,等候各地回援。” 赵策看了眼贺辰,哼声道:“陛下,臣请斩贺辰。凡是支持这种以守为攻计划的人,都是应该处置。” 赵焉笑了笑,摆手道:“那倒不至于。” 赵策杀气腾腾道:“敌人来了,不想着派兵去杀敌,不想着把敌人撵出赵国,反倒是被动防守,任由李凡肆虐。” “这种助长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的人,骨子里就是软弱怕事。” “区区几千骑兵,只要赵国人上下一心,即便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李凡带来的几千燕国骑兵。” “燕国的软弱,不是出了个李凡就能解决的,我们完全能赢。” 赵策抱拳道:“陛下,臣请战,愿意率领禁军主力灭掉来犯之敌。” 贺辰眉头深锁,劝说道:“忠王,李凡不弱,不能因为李凡年纪小,以及李凡出自弱小的燕国,就小瞧了李凡。” 郭云图附和道:“李凡逼近邯郸,如果有充足的兵力,可以随便打。问题是边境驻军,被秦国、魏国和齐国牵制,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如果主动出战落败,邯郸就危险了。” 窦湛补充道:“忠王,还请三思而行。” 赵策没有任何的退让,朗声道:“一群妇孺之见,人家都已经杀到门口,还考虑这考虑那,直接去杀就是。” “这是我们的腹地,即便不能大胜,只要能消耗李凡的兵力,那就值了。” “我们损兵折将,却能损耗李凡一半的兵马,他人数少,他不慌吗?耗得起的是我们,因为在我们的腹地。耗不起的,是李凡。” “你越怕,李凡越强。你越是不怕死,李凡反而有忌惮。” 说着话时,赵策再度看向赵焉,抱拳道:“陛下,臣请求一战。” 赵焉心中也权衡着。 理智上来分析,他赞同贺辰和郭云图的分析,应该是防守待援,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可是,赵焉也不甘心。 正如赵策说的,李凡到了赵国腹地,即便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李凡率领的骑兵。 在大本营,哪里要怕李凡? 赵焉思考良久,沉声道:“王兄,朕给你一万禁军,你去迎战李凡。邯郸城的镇守,城内再继续募兵。” “臣遵旨。” 赵策眼神自信,抱拳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击溃李凡。” 赵焉吩咐道:“去吧。” 赵策行礼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赵焉再度看向贺辰,吩咐道:“老师,你总揽全局,却不能没有准备。” “一方面,在邯郸城募集兵力,重新安排邯郸的防守。另一方面,安排人火速通知司马尚,让他带兵回援。” “我们多管齐下,确保邯郸的安全。” 赵焉说道:“王兄能赢自然最好,即便是输了也能守住邯郸,为下一步反击做准备。” 贺辰说道:“臣遵命。” 郭云图和窦湛都齐齐表态,都会全力支持,确保邯郸募集士兵防守。 在赵焉做出决策后,不到半个时辰,赵策带着一万禁军主力离开邯郸北上。 与此同时,赵策出兵的消息也被发现,很快有探子回传到李凡手中。 李凡得到消息,距离邯郸县城还有八十里。 此刻,正休整恢复。 在邯郸郡边境的时候,李凡攻破一座小镇,从小镇富户得了粮食补给,目前也不缺粮食。 李凡吃着干粮,看向周元、韩凌、刘明义和邓靖,沉声道:“赵国方面安排禁军统领赵策来迎战,有一万精锐骑兵。你们对此,怎么看?” 周元眼神自信,分析道:“大帅,之前我们曾调查过赵国禁军的消息。” “禁军统领赵策出身宗室,被封为忠王,性格自负刚强,被赵国皇帝提拔起来担任禁军统领,是个孤臣。” “此人自负强势,认为他的实力很强。” “当然,赵策麾下的骑兵也的确善战,那是最精锐的赵国主力。一旦我们和赵策的主力正面交战,凭借大帅的实力,我相信最后能赢。” “可是正面交战后,我们的伤亡绝对会很大。” 周元正色道:“卑职建议示敌以弱,采取诱敌深入的策略伏击。只要伏击得当,就能以最小的损失,取得最大的胜利。” 邓靖点头道:“我南下时,一直在研究地形地貌。” “邯郸郡境内,没有真正的险要之地,找不到险要的关卡,可是却有大片的芦苇地。现如今,正是芦苇枯萎的时节,最容易引燃。” “我们先去迎战赵策,再佯装失败撤退,往有大片芦苇的云鹤谷撤退。” 邓靖说道:“只要把赵策引入云鹤谷区域内,再纵火焚烧,就能让赵策陷入火海。而我们提前布置,是可以避免被大火的。” 刘明义道:“大帅,我认为可行。” 韩凌道:“火攻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只要灭了赵策的禁军,邯郸城主力没了,即便募集兵力防守,赵国朝堂都会惊恐的。” 李凡思考片刻,正色道:“周元的策略很好,换做行事谨慎的司马尚,要诱敌难。可是赵策一贯强势,喜欢直来直去,又瞧不起我燕国,可以采取这个策略。” 周元激动道:“大帅认同了?” 李凡说道:“我当然认同,不过总体上,还得试一试赵策的能耐。首先,按照你的策略布置好埋伏。” “其次,我们和赵策的精锐交战,先掂量下赵策的实力。” “如果能直接斩杀赵策,可以擒贼擒王,先斩杀赵策,再一鼓作气击败禁军精锐,不需要这么复杂。” “如果赵策的实力很强,不好斩杀,而赵国禁军也精锐,我们就迅速撤离,按计划行事。” 李凡回答道:“有大方向的策略下,再随机应变。” 周元说道:“大帅英明。” 刘明义、韩凌和邓靖都齐齐称赞,眼神期待。这是他们和李凡一起上前线,感受到这种长途奔袭的刺激感。 定下策略,李凡休整好带着人继续南下。 在李凡南下时,很快李凡麾下八千骑兵的消息,也被赵策的探子发现,快速送到赵策的手中。 赵策得知李凡只有八千人,没有其他的精锐,心中也激动起来,区区八千人孤军深入,那是来找死。 赵策下令全速北上。 双方相向而行,在下午临近申时的时候碰面了。 第一卷 第197章 火攻,横扫! 李凡和赵策各自的骑兵在野外碰面,周围地势开阔,骑兵能分散开摆开攻势。 双方的主帅是战场上的宿将,没有多余的喊话,直接就发起进攻。 李凡提着霸王枪突进,身边有孟长扛着帅旗。杀入了赵国骑兵中,李凡连续杀了三个禁军骑兵,也评估着赵国禁军的战斗力。 很精锐! 很善战! 尤其每个禁军骑兵都是青壮,身材高大,战斗力强。 除此外,赵国禁军的武器装备也精良。 双方大范围地展开厮杀,李凡仔细观察了周围,发现要直接击败这支赵国精锐,必然要极大的损耗才行。 想要剿灭对方,唯有智取。 李凡暂时没有管其他,先带着孟长继续冲锋,又有他的大旗在,一路冲锋很顺利,也非常的显眼。 赵策是战场上的宿将,一身实力非常强,最擅长用大刀。 手中一口大刀,重三十六斤,刀锋锐利,更掺杂了陨铁锻造,不仅锋利无比,更是坚不可摧。 赵策能当禁军统领,不单因为他是皇帝的孤臣,不单因为他出身宗室,最根本原因是他能打。 凭借一口刀,赵策打便军中无敌手,廉颇在赵策面前也不敌。 赵策提着刀杀戮时,目光在战场上扫视一圈,瞬间就注意到有大旗在的李凡,看到了李凡身披甲胄,提着一杆大枪正在冲杀。 擒贼先擒王! 先杀李凡,只要李凡死了,燕国的孤军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 即便杀不了李凡,能击败李凡的精锐,当燕国骑兵逃窜时,之前任由他们南下不敢抵抗的赵国各地兵马,都会杀出来绞杀。 不敢一战的地方兵力,会变成凶狠的饿狼,要吞噬李凡的这些士兵。 赵策有了判断,直扑李凡的方向去。 双方距离拉近,不到三十步时,赵策斩杀了一个燕国骑兵,高声道:“李凡,本王来了,给本王受死。” 李凡听到赵策的喊声,也策马迎了上去。 双方碰面,转眼交手。 李凡刚开始用了八分力,和赵策平分秋色,没有太大差距。等到他试了试十分力,能感受到赵策力量的不足。 这种实力下,李凡发现要彻底压制赵策,必须爆发十二分力量,才有机会击败赵策。 只是想杀赵策,或者是生擒赵策,必须要赵策心中没了战意,乃至于心慌意乱,才有更大的机会。 高手过招,生死往往在一线之间,看谁先忽然露出破绽被抓住。 李凡判断了赵策的实力,更注意到赵国禁军的战斗力,燕国的骑兵善战,赵国的骑兵也一样是精锐,要直接剿灭对方很难。 即便全力以赴能正面击溃对方,自身的伤亡也很大。 这是不能发生的事情。 一旦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式的进攻,即便取得胜利,剩下极少数的士兵,李凡也无法再马踏邯郸威胁赵国皇帝。 有了判断,李凡又交手十余招,就按周元定下的计划行事。他猛地爆发后佯装后继乏力,力量一点点衰弱,让赵策占了上风。 赵策压制李凡,眼神变得亢奋起来,高声道:“李凡,你小小年纪能有这般能耐,也算得上厉害了。” “可惜,人狂必有灾祸。” “你在燕国称王称霸,自以为是就罢了,没有人管你。可是,跑到赵国来逞凶,那就是找死。” “今日,本王送你一程。” 赵策手中的刀越来越快,一刀比一刀猛,一刀比一刀快,更是刀刀致命。在赵策的猛烈攻击下,李凡似乎已经捉襟见肘。 时不时,就陷入危险。 赵策愈发得意,心想李凡之所以在易山大营逞能,之所以能攻破雁门郡,的确有些能力,却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他在,李凡嚣张不起来。 赵策高声道:“李凡,换做我是你,现在就下马投降。” “你在燕国是第一神将,却是沐猴而冠。来我赵国,即便当一个普通的武将,也比你在燕国好。” “投降,可保命,还可以升官发财,名震天下。” “战,那就是死。” 赵策气势如虹,一刀在手步步紧逼,杀得酣畅淋漓。 李凡一言不发,故意弄得面红耳赤,又突然猛攻两招逼得赵策防守,趁着战马错开的瞬间就撤退,高声道:“赵策凶猛,撤退,全速撤退。” 李凡一撤退,早就准备好的甘隆、罗吉也纷纷下令撤退。 所有人撤了,连孟长都扔掉大旗跑了。 整个燕国一方的骑兵,完全是兵败如山倒的局面。 赵策眼神兴奋,因为燕国的骑兵败了。如果李凡的骑兵在燕国境内撤退,赵策不会孤军深入追赶,那样容易让自己陷入困境。 现在,李凡是在赵国境内撤退。 在李凡能节节取胜时,赵国各地的军队闭而不战,不敢去打李凡,都怕被李凡斩杀。 现在李凡如丧家之犬逃窜,被李凡吓得不敢一战的人却会露出狰狞獠牙,会一窝蜂杀出来围杀李凡。 恰是如此,要穷追猛打。 赵策眼神兴奋,下令道:“李凡是燕国第一神将,封骠骑将军、赵国公,生擒李凡便是大功。封侯拜将的机会来了,给我追。” 命令下达,禁军骑兵也都兴奋起来。 李凡的履历太光鲜了。 燕国第一神将,官拜骠骑将军、封赵国公,更是曾经两次斩杀蛮王,杀得蛮王胆寒,而且李凡策反廉颇,杀了姜星河和苏鸣等人,是赵国的大敌。 拿下李凡,不管是生擒还是斩杀,那都是大功一件。 “杀,李凡是我的。” “老子的大斧已经饥渴难耐,我要杀李凡封侯拜将。冲啊,拿下李凡就能当官老爷。” “李凡,接受爷爷的鞭笞吧。” 一个个叫嚣起来,赵国一方的骑兵快速追赶,而且气势很是高昂。 在赵国禁军精锐追赶时,李凡带着孟长、魏豹和罗吉等人迅速撤退。 因为李凡在,且军中将士知道接下来的安排,所以军心稳定,仍是稳健地撤退,没有出现大范围四处逃散,以及兵败如山倒的情况。 赵策追赶的时候,也注意到燕国骑兵有序撤退的情况,心中对李凡也多了些欣赏。 有些能耐! 一般人在他的进攻下,早就兵败如山倒。现在,也就李凡善战才能撑住。 恰是这样,更要灭了李凡。 错过这一次的机会,任由李凡逃回燕国,要再绞杀李凡就难了。 双方一追一逃,渐渐远离邯郸帝都,靠近周元选定的云鹤谷芦苇地。 这片区域官道的两侧都是芦苇,随着秋季来临,芦苇飞絮多,枝叶变得干枯,更有许多芦苇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 官道在芦苇地内弯弯绕绕的,李凡率领的骑兵有序且迅速地撤退。 跑了近两刻钟,已然临近云鹤谷芦苇地的北面边沿,而后方赵策率领的军队已经深入芦苇中。 李凡刚冲出芦苇地,下令道:“孟长,下令点火。” “点火,快点火。” 孟长迅速下了命令。 跟着抵达云鹤谷边缘,冲出芦苇区域的士兵迅速点火。 大火燃烧起来,而李凡麾下的骑兵有序撤退,短短时间全部撤离云鹤谷芦苇地。 与此同时,大火燃烧席卷,往官道内芦苇区域内燃烧过去。 在云鹤谷北部区域的芦苇燃起大火,升起滚滚浓烟时,在云鹤谷南方入口区域,以及东西方向也有埋伏的士兵点燃了芦苇。 秋季的风干燥,风吹芦苇,使得火势更大。 噼噼啪啪燃烧的声音,响彻在云鹤谷内的芦苇丛中,前后左右方向燃烧的大火,更是堵死了出路。 赵策正带着人迅速赶路, 这时候的赵策信心满满,觉得李凡是逃不掉的。 在赵策畅想着拿下李凡的战功时,忽然有士兵高声道:“王爷,前方着火了,有大片芦苇燃烧,火光冲天封死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