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狂悍卒》 第一卷 第1章 生米煮成熟饭 “李凡,你轻点,疼!” 苏浅雪被压在床上,看着身前呼吸急促的男人,眼中掠过浓浓的厌恶,伸手想推开却纹丝不动。 苏浅雪身材火爆,又艳又媚,李凡心神荡漾下准备一亲芳泽。 前世,他带人闯荡金三角,缉拿罪犯立功无数。一觉醒来,竟然穿越到燕国,成了上谷郡长宁县李家村人。 “给我滚开!” 苏浅雪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抬脚朝李凡的裆下踹去。好在李凡的反应快,一个侧身避开了。 苏浅雪趁机起身,佯装哽咽道:“李凡,你一直是个好人,知礼懂规矩,温文尔雅。为什么今天如此的无耻,难道之前都是装的?” 李凡眼神戏谑,说道:“我不是装,是太爱你了。爱你,才想占有你,才想把你抱在怀中蹂躏一番。” 苏浅雪怒气高涨,呵斥道:“你真是太肤浅了,难道你的脑子里面,只有裤裆里的那点破事儿?” “李凡,你变了。” “曾经你对我百般呵护,捧在手心,处处用心。现在,你却油嘴滑舌,言行粗鄙,厚颜无耻。” “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到伤心处,苏浅雪眼中泪光萦绕,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略微低头的瞬间,苏浅雪眼中掠过狡黠神色。 每次遇到事情,只要她一哭,李凡就会手忙脚乱,不再管事情的对错,立刻向她道歉。 李凡看到苏浅雪假哭,却是心如明镜。 记忆中,原主的亲爹是长宁县尉,在小县城有身份有地位。 苏浅雪是商贾出身,一次宴会相识后,原主就痴缠苏浅雪,一直被利用。 苏浅雪的父亲因为走私马匹被抓,原主苦苦哀求,李父豁出老脸去打点,苏家才脱难。 转眼李父病逝,李母思念成疾也跟着去了。 苏浅雪趁虚而入,说苏家生意出了大问题,被追债要家破人亡。原主大傻子一样卖房卖田卖铺子,把所有家产都给了苏家。 原主在县城没了住处,才搬回李家村的老屋,一命呜呼有了李凡的穿越。 苏浅雪靠着卖惨,哄得原主团团转,在李凡这里却行不通。 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了,不搭理就行。 女人最擅长的是颠倒是非,你和她讲对错,她非要和你讲感情。你和她讲感情,她和你讲道理。你和她讲道理,她和你讲对错。 李凡笃定苏浅雪别有用心,因为原主几次去县城找人都扑空。现在,苏浅雪主动来了,还故意亲近,显然有求于人。 李凡故意端着架子,吩咐道:“你既然不喜欢我,回去吧,我们一刀两断。” 苏浅雪脸上神色一僵。 今天来找李凡,是朝廷征兵摊派下来,她的情郎王彦要去服兵役,得找一个人顶替。苏浅雪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凡。 无功而返,王家哥哥会不高兴的。 苏浅雪忍着心中的厌恶,柔声道:“李凡,我们没有定亲,身子要留着成亲的时候才能给你。我不是不爱你,你误会了。” 李凡笑问道:“真的吗?” 苏浅雪为了博取李凡的信任,拉着李凡的手道:“李凡哥哥,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托付给你呢?” 李凡摩挲着苏浅雪的小手。 肌肤细腻,丝滑。 更是柔软。 李凡眼中流露出欢喜神色,说道:“我当然相信你,也爱死你了。” 苏浅雪抓住机会掌握主动权,质问道:“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关心我?” 李凡一本正经道:“相知相爱的人,有事儿都直接说,不会去猜。我更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猜得到呢?你信任我,我一举一动都是关心。你不信我,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也一文不值。” 苏浅雪愣了下。 以往她的泪水一出,李凡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的李凡,给她换了个人的感觉。 不,绝对不是。 或许是之前冷落了李凡,才让他有些怨气。 苏浅雪自我安慰一番,解释道:“李凡哥哥,不是这样的,我一直相信你,也知道你关心我。” “这次苏家欠了王家一千两银子,父亲还不了钱,他们就要告官,我们一家子都要下狱问罪。” “苏家现在亏了钱,也拿不出钱,李凡哥哥,只有你能救苏家了。” 李凡试探道:“要怎么救呢?” 苏浅雪心头大喜,连忙道:“燕国和北蛮交战多年,兵源不足,一直是轮流摊派服兵役。” “今年,轮到王家大公子王彦去服兵役。” “如果你能顶替王彦服兵役,苏家欠的钱就能一笔勾销。” “我弟弟年纪小,年纪差太多,家里也找不出合适的人。唯独你和王彦的年龄、身高都相差不多,你又聪明睿智,英武不凡,肯定能安全归来。” 苏浅雪许诺道:“李凡哥哥,求你帮帮我。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李凡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主之前去县城找苏浅雪,听人说苏浅雪和王彦勾搭上,因为王家的商业做得更大,在府城都有基业。 只是,原主痴情不相信。 从这些事情分析,苏浅雪是想利用李凡去帮王彦服兵役,所以才编造了谎话。 燕国连年征战,皇子都亲临战场,更有皇子、世子战死疆场,更别说普通人。凡是被安排服兵役的人必须去,否则要被问罪。 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即便被揭穿要被问罪,也有人冒着风险去办。 李凡心中冷笑,苏浅雪把李家吃干抹净,连仅剩下的一根独苗都不放过,真是最毒妇人心。 这女人,欠收拾啊! 李凡佯装出迟疑样子,皱眉道:“战场上太危险,万一死了呢?即便我回来了,万一你反悔不成亲,我又怎么办?” 苏浅雪蛊惑道:“李凡哥哥,我绝不会背信弃义。只要你从战场上回来,我一定嫁给你。” 李凡一副心动样子,问道:“真的吗?” 苏浅雪道:“绝不骗你。” 李凡咬牙道:“既然这样,你写一封保证书,说你安排我顶替王彦去服兵役,回来后一定会嫁给我。” 苏浅雪顿时怒了。 李凡这个废物,还想让他写下字据,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是转念一想,李凡顶替王彦服兵役后,也一样是同犯。 她不信李凡敢撕破脸。 等李凡回来,再想办法让李凡不明不白地死去,对付一个没了家族的废物,容易得很。 苏浅雪想清楚后再无犹豫,从房间中拿了纸笔写下保证书,又落下名字摁了手印,说道:“满意了吧?” 李凡接过保证书,笑着道:“你说我现在,拿着保证书去县衙告状,说王彦不愿意服兵役逼我顶替,县令会不会处置你呢?会不会处置苏家呢?” 苏浅雪震惊道:“李凡,你,你找死……” 李凡脸色彻底冷下来,不再虚与委蛇,一巴掌抡起就扇了出去。 啪! 耳光响亮。 苏浅雪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心中恨到了极点。 可是,想到自己的手书成了证据。如果被送到县衙,她首当其冲会被问罪,又怕到了极点,可怜巴巴道:“李凡哥哥,为什么这样?” 李凡摁着苏浅雪的头,冷冰冰道:“我为什么这样?就要问你为什么水性杨花了?更要问你,我帮苏家解决困难,你为什么恩将仇报?” “现在,该你表现了。” “表现好了,这张纸会不见天日。表现不好,这张纸会落在县令的手中。” 李凡沉声道:“县令是从京城来的,却被你们这些当地人架空,一直想收拾你们这些商贾大族却没机会。有这张罪证,这就是铁案。” 苏浅雪更是懵了,想不明白李凡的变化为什么这么大。 可是,她没有选择。 无尽屈辱下,她咬牙道:“我愿意!” 李凡松开摁着苏浅雪脑袋的手,淡淡道:“我一向不强人所难,你如果不愿意,现在可以离开。” 苏浅雪哪里敢离开,心中只能自我安慰:“王彦哥哥,我不是自愿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转眼间,房中身影摇曳。 一室旖旎! 恰在此时,李凡的脑海中一颗参天树浮现,大树上悬挂着一颗颗灰暗的果子。 其中的一枚果子,骤然大放光芒,更有一行字清晰浮现:“奖励洗髓丹一枚,天赋:箭无虚发。” 第一卷 第2章 易筋锻骨,实力突破! 李凡看到果子上浮现出的字迹,再看着脑中灰暗的参天大树,尤其是那一颗颗灰暗的果子,一时间心中火热。 这是他的外挂。 穿越前,没有挂就算了。穿越后还没有挂,岂不是白穿越了吗? 李凡心中激动,愈发卖力。 许久许久后,房间中所有的杂音消失,刚才的旖旎也消失不见,彻底恢复平静。 苏浅雪脸色潮红,看李凡的眼中满是怨毒神色,却又无可奈何,咬牙道:“茅房在哪里?我要去茅房!” 李凡说道:“出门右拐边上,小心些别掉坑里了。” 苏浅雪拎着衣裙,有些别扭地跑出去了。 李凡看了眼床单上的血迹,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苏浅雪和王彦勾勾搭搭的,竟然仍是完璧之身。 看样子被吊着的不止原主,还有自命不凡的王彦。只要没进王家的门,苏浅雪就会一直吊着王彦。 李凡想到奖励的事儿,这才是在燕国的立身之本。 燕国连年战事,地方不安稳,百姓日子也不轻松,唯有自身强大起来,才能在乱世有立足之地。 没有任何犹豫,李凡心念一动,立刻提取洗髓丹吞服了下去。 丹药入腹,转眼间一股力量凭空浮现,先是一股暖流游走,渐渐地却仿佛在锤锻骨头一样,整个身体迅速地发生变化。 剧烈的改变,让李凡身体都轻微地颤抖着。 好在这股力量很快流转到周身各处,沿着奇经八脉走遍了全身后,就已经消失不见,彻底融入了身体中。 李凡仔细地感受一番,身体变得更加有活力,气息充沛,力量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现在的力量,打两三个成年人没问题。 李凡又提取箭无虚发的天赋。 前世,李凡就精通弓箭,现在接受箭无虚发的天赋,射箭几乎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一切都有了肌肉记忆。 李凡刚体悟完天赋的变化,苏浅雪扭捏地回来了,问道:“李凡哥哥,我按照你说的办了,什么时候见王彦呢?谈一谈你顶替他的事情。” 李凡笑呵呵道:“你觉得,王彦会要一个残花败柳吗?会留下一个不忠于他的人吗?会甘愿戴着绿帽子吗?” 苏浅雪脸色瞬间大变。 王彦一向注重名声,如果得知她的第一次给了李凡,绝不会让她进王家门的。 完了! 彻底完了! 苏浅雪红了眼,咬牙道:“都是你害我。” 李凡嘲讽道:“你急急忙忙地去茅房小便,以为能避免怀孕,太天真了。王彦如果再得知喜当爹,又是什么心态呢?换做是我,绝对会杀了这个给我戴绿帽子的人。” 苏浅雪彻底心慌意乱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怀上李凡的孩子,不仅王彦不要她,连带着她也会身败名裂。 李凡恫吓了苏浅雪后,才伸手挑起苏浅雪的下巴,沉声道:“现在,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吗?” 苏浅雪抿着嘴,咬着牙道:“清楚了。” 李凡点头道:“既然清楚自己的处境,你是站在我一方,还是继续去忽悠你的王彦哥哥呢?” 苏浅雪已经没了选择,很不甘心说道:“我,我站在李凡哥哥一方。” 李凡却没有当真,只是要利用苏浅雪而已,直接道:“说吧,苏家欠了王家的钱没有?考虑清楚了再说。” “没欠钱。” 苏浅雪如实道:“之所以说欠钱,是为了忽悠你同情我,让你心甘情愿地顶替王彦去当兵。” 李凡说道:“这一回的事情先记下,接下来随我入城,买一把好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必先利其器。有了箭无虚发的技能,必须用起来。 原主的记忆中,燕国战事频繁,边疆不稳。在这种情况下,自身没有背景人脉,想要出人头地,从军是最好的出路。 危险大,收获也大。 否则你赚了万贯家财,官府一道命令就能家破人亡。 苏浅雪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问道:“一柄好弓,动辄几两银子,更好的弓还要贵一些,你有钱吗?” 李凡理直气壮道:“我没钱,可是你有钱。买弓的钱,你出了。” 苏浅雪下意识拒绝道:“我没钱,凭什么我出钱?” 李凡扫了苏浅雪一眼,冰冷的眼神,让苏浅雪心头一慌。奈何她投怀送鲍后,李凡如果不要她,王彦也不会再看她一眼。 她没有选择了。 苏浅雪愤怒却无济于事,咬牙道:“我出钱。” 李凡点头道:“进城先买弓箭,再去置办两身衣裳。” 现在的李凡一贫如洗,也就是亲爹曾经照拂李家村,村长才愿意照拂他,给了他落脚的地方,否则连个住处都没有。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原主真丢人。 看他现在,不花一文钱就能换衣裳,以及置办武器。对付女人,哪里需要什么舔,态度够硬就行。 两人出了李家村,一路来到县城,两人先到苏家。 苏浅雪回家去拿钱,以及换一身衣裳,李凡则是在大门口等着。 李凡等了一会儿,身后传来戏谑声:“哟,这不是痴心的李公子吗?今天来县城,莫非是为了搭救苏浅雪,替她偿还欠下的债务。” 李凡循声看去,看到了一个身材修长,生了副桃花眼,神情轻佻的青年。 赫然是王彦。 李凡心中一笑,王彦还在假装苏家欠了王家一千两银子,苏家无法还债的样子。 李凡直接道:“王彦,你说苏浅雪欠了钱,可有借条?如果没有借条,这就是诽谤了。” 王彦直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苏浅雪欠了钱,不敢赖账。我来见苏浅雪,就是来讨债的。我可不像你,找不到人被晾在大门口,我能直接见到人。” 当即,王彦准备进府。 恰在此时,苏浅雪换了身保守些的长裙,也拿了钱出来。 王彦眼前一亮,笑道:“浅雪,你来得正好。李凡质疑苏家欠了王家一千两银子的事情。你告诉他,欠债没有?” 苏浅雪心如刀割,略微低头后又抬起头,说道:“没欠王家的钱。” 李凡笑道:“王彦,听清楚了吗?他说不欠钱。” 王彦听到苏浅雪的回答,神情也有些诧异。 他转念一想,莫非李凡答应了代替他去服兵役,认为已经抵消了一千两银子的债。因为顶替的事情,李凡心有怨气才这么说。 对,应该是这样。 王彦又自信起来,目光中有期许,继续道:“浅雪,是李凡答应了去服兵役,所以债务抵消了吗?” 李凡嗤笑一声,一步走到苏浅雪的身边,伸手揽着苏浅雪的腰。 入手,丝滑纤细。 很舒服。 李凡眼神温柔,笑说道:“雪儿,告诉他谁去服兵役?” 王彦瞬间瞪大眼睛,眼神凶狠。可是,想到苏浅雪利用李凡痴迷的原因,欺骗李凡去服兵役,给李凡一点好处也正常。 王彦忍着怒火,咬牙道:“浅雪,是李凡顶替我去服兵役吗?” 苏浅雪愤怒李凡擅自做主,又没任何办法挣脱,咬牙道:“没有债务抵消,更没有顶替兵役。王彦,你自己去服兵役。” 第一卷 第3章 绝世神弓,霸王弓! 王彦听到苏浅雪的话,神情僵住,完全不明白一直坑李凡的苏浅雪,为什么突然就转变了? 苏浅雪对他一向是百依百顺,想着嫁入王家的。 虽说,他不可能娶苏浅雪这样小门第的女子为妻,玩一玩还是可以的,没想到苏浅雪却变了。 不,不应该这样。 王彦眼神阴冷,质问道:“苏浅雪,本公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考虑清楚后,再说一遍。” 苏浅雪眼神痛苦,偏偏此时李凡的手也细细摩挲着,让她有些痒痒的。这般亲昵举动,让苏浅雪更是无奈。 完了! 真是没机会了! 苏浅雪也是个狠人,知道得罪了没办法,咬牙道:“王彦,李凡不会替你服兵役,苏家也没有欠债。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贱人!” 王彦气得破口大骂。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浅雪显然背叛了他,这让王彦很愤怒,叫嚣道:“李凡、苏浅雪,我们走着瞧。” 大袖一拂,王彦转身离开。 苏浅雪心头一颤,后悔到了极点,今天不该去找李凡的。她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再也不可能嫁入王家。 李凡眼中有笑意,喊道:“王彦!” 王彦停下来,审视着李凡道:“怎么,现在想通了吗?” 李凡说道:“你想多了,我是提醒你,既然轮到王家人服兵役,别想着躲,也别想着找人顶替。只要你安排人顶替,我去县衙敲响登闻鼓。我,会盯着你的。” 王彦瞬间脸色大变。 王家是长宁县的望族,在长宁县根深蒂固。奈何,长宁县令是从京城来的,想着治理地方,偏偏县令不愿意和长宁各家族沆瀣一气,矛盾很深。 长宁各家族,一直对县令的命令阳奉阴违,更是要架空县令。 所以,县令也在打压各家族。 一旦顶替兵役的事情被检举,县令就有了由头处置王家。 王彦气得杀气腾腾,最后一言不发离开了。 苏浅雪挣脱了李凡的手,埋怨道:“李凡,何必得罪王彦呢?” 李凡说道:“你戳穿了王彦要找人服兵役的事情,否认了欠债的事情。现在,王彦也记恨苏家了。” 苏浅雪更是气得奶白的雪子疼。 都是李凡! 偏偏,她拿李凡没办法。 苏浅雪更有些怕李凡,不想再生事儿,急忙道:“走吧,我们去买一柄弓。” 李凡点了点头,和苏浅雪往县城内的武器铺去。 一路来到商铺内,一柄柄锻造的刀剑,以及普通的长枪、斧子这些,还有排列整齐的大弓。 掌柜面带笑容,介绍道:“公子,我乌山铺的弓,是长宁县最好的,也是最齐全的。” “普通的木弓,二两银子。好一点的弓,不超过五两银子。” “精制的角弓,得十两银子。” 掌柜说道:“不论是哪一种弓,都有适合您的,保证您入山打猎成为神射手。” 苏浅雪听掌柜说十两银子,心中松了口气。 好歹,不算贵。 如果一柄弓要几十两银子,乃至于上百两银子,她就得大出血。十两银子,在她可接受的范围内。 苏浅雪指着最贵的弓,吩咐道:“拿一柄弓,再取一壶弓箭。” 掌柜喜笑颜开,欢喜道:“诚惠十两银子,您放心,保证给您最好的弓。” 李凡吩咐道:“等一下!” 掌柜立刻停下,笑着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李凡沉声道:“你拿出来卖的这些弓太普通,没有更好的了吗?” 苏浅雪皱眉道:“李凡,这些弓已经很好了,还不行吗?” 李凡根本没搭理苏浅雪,吩咐道:“掌柜,把你的好弓拿出来,本公子不缺钱。今天来买弓,就是要买一柄好弓。” 苏浅雪心中在滴血,暗骂李凡该死,接连问候了李家的祖宗。 可恶啊! 兜里面一文钱没有,还说什么不差钱? 偏偏,她不敢拒绝,否则李凡不要她了,她就身败名裂,更会沦为长宁县的笑话,家族也会跟着蒙羞。 苏浅雪咬牙切齿道:“对,掌柜尽管拿好的弓出来。” 掌柜脸上笑开了花,笑着道:“您二位真是识货的人,也是有缘人。” “我店铺里,有一柄特制的霸王弓,以最好的柘木为主,外贴上等的牛角,内贴极品牛筋,弓体刷了暗金色的漆。” “弓弦拉满,我估测得有五百斤力量。” 掌柜解释道:“霸王弓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没卖出去。弓卖有缘人,如果公子能拉开,可以卖给你。” 李凡眼前一亮。 他服用了洗髓丹,身体的素质和力量已经远超常人。目前也就相当于几个成年人,还不算天生神力。 以后从系统薅羊毛能改善力量,就能彻底拉开霸王弓。 这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现如今,拉不满也划算。 李凡吩咐道:“带路,我们去看一看。” 掌柜心中也欢喜,毕竟一柄太沉太难拉开的弓卖不出去,人家看一眼就走了。他领着李凡和苏浅雪来到后院书房,取下霸王弓递过去,说道:“公子试一试。” 李凡接过霸王弓,整体呈暗金色,入手冰凉,更是沉重,远超普通的大弓。 不仅沉,还比一般的弓大。 李凡一弓在手,箭无虚发的天赋加成下,对弓的性能瞬间了如指掌,猛地拉开了弓弦。 弓弦过半,再也无法拉动。 李凡的手一松,嗡的一声弓弦震动,声音雄浑沉闷,仿佛鼓声响彻一样。 好弓! 李凡看霸王弓的眼神充满了喜爱,只要他的力量再有突破,霸王弓就能成为大杀器。 李凡问道:“掌柜的,霸王弓多少钱?” 掌柜看着李凡喜爱的样子,想着敲诈一笔,直接道:“一百两银子,我再送公子一壶箭。” 苏浅雪大怒道:“你去抢钱啊?” 掌柜解释道:“小姐误会了,霸王弓是真正的神兵利器,绝对物超所值。它的工艺登峰造极,我做弓几十年都做不出来。公子有这柄弓,绝对如虎添翼。” 李凡制止滔滔不绝的掌柜,直接道:“一口价,五十两银子,再送我一壶箭。你愿意卖,我就买了。不愿意,我们转身就走。” 掌柜一时间有些犹豫。 好不容易来了个大肥羊,没想到人家一口价给腰斩。 李凡把霸王弓还给掌柜,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苏浅雪连忙跟了上去,不买最好,能省好几十两银子。 掌柜看到煮熟的鸭子要飞了,急忙上前拉着李凡,迅速道:“公子别急,别急啊。五十两就五十两,你拿走。” 第一卷 第4章 小凡,姐给你生孩子! 李凡听到掌柜的话才转身停下,从掌柜手中接过霸王弓,爱不释手地抚摸一番,吩咐道:“浅雪,给钱!” 苏浅雪气得咬牙切齿。 狗男人,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一点都不懂女人是用来宠的。 偏偏,只能老老实实掏钱给了掌柜。 李凡买了霸王弓,又拿着赠送的一壶箭矢,心满意足地走出商铺,带着苏浅雪去卖衣服的铺子,又买了两身干净舒服的衣裳。 苏浅雪接连付钱,气得呼吸都不匀称了。 买弓、买衣裳,又去酒楼饱餐一顿,李凡彻底舒坦了,吩咐道:“今天的事儿就到这,回去吧。” 苏浅雪也怕了李凡,更不想接触李凡,能躲一天是一天,匆匆忙忙回家去了。 李凡穿着新衣裳,挎着弓箭,离开县城回村。 出城路上,李凡还想着王彦会不会报复,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如果有王彦的人暗中跟随,李凡抓了人去县衙告状,再把原主亲爹的人情用了,从而对王家出手。 县令来长宁县之前,王家涉及走私入狱。当时,是亲爹出面解决的。后来王家扫干净了尾巴,没有留下把柄,现任县令抓不到机会。 王家出手对付他,就有了破绽,李凡可以借力打力。 现在看来,王彦也不傻。 李凡一路回到村子,准备找村长报名入伍。军队摊派服役的名额到各村,由村长确定后上报。 只是,李凡刚到村口,就有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身材瘦削,偏偏违背常理细枝挂硕果的女子迎了上来。 女子名叫霍明月,二十出头的年纪。 她肌肤白皙,生了一张瓜子脸,眉如远山含黛,眸子清亮有神,少有农村女子那种怯弱,反倒是从容自信。 霍明月本就不是李家村人。 在李父还活着的时候,李凡到河边钓鱼,碰到一个被冲到岸边的女子,顺势救了起来,才有了霍明月。 她记得名字,却失忆了,记不起昔日的事情。 原主把霍明月安置在李家村里,好在她有一手刺绣活儿,女红非常好,靠卖刺绣也能在村里生活。 原主卖了县城的商铺、住宅,身无分文从县城回到李家村,都是靠霍明月救助。 没有霍明月,原主早饿死了。 霍明月看到李凡,明亮的眼中有着喜色,却又有一丝急切,问道:“小凡,我听说苏浅雪那骚女人又来找你了?” 李凡点头道:“是找了我有事儿。” 霍明月更是急切,劝道:“小凡,千万别听那骚女人的蛊惑。村里的婶婶们都说,她别有用心,是要害你。” “你心地善良,被骗了都不知道。之前,你卖房卖铺子,她转身就没了影子,根本不搭理你。” “她是在利用你。” “你要女人,姐给你当媳妇儿,保证把你伺候得好好的。婶婶们都说,我是你捡来的,是老天爷送给你的媳妇儿。” 霍明月说道:“这是老天爷的安排,你不会要抛弃我吧?” 李凡忍不住哑然失笑。 捡来的霍明月,穿的是上等锦缎做的衣裙,明显是有出身的。 奈何,她在村里住了几年,早就被村里的婶婶们带歪了,不记得昔日的一切,反倒是言语直接。 村里的婶婶们都说李凡好,都帮李凡说话,霍明月俨然把自己当李凡的小媳妇儿。 奈何,李凡一心扑在苏浅雪身上,眼中没有霍明月。 李凡仔细看去,要说漂亮,霍明月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含波,五官精致,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 不化妆,也是素颜美人。 李凡喜欢美人,却不会趁人之危,笑着道:“明月姐,你是有家人的,只是暂时记不起昔日的事情。等你记起来,就会回你自己的家去,没必要被村里的婶婶们忽悠了。” 霍明月一脸不乐意,哼声道:“你就是喜欢那骚狐狸,也不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气死人了。我不管,我才是你媳妇。” 李凡架不住霍明月的话,敷衍道:“是,是,你才是。我还有事儿,得去见村长。” 霍明月笑容浮现,说道:“我今天杀了只鸡,晚上来家里吃鸡。” 李凡道:“知道了。” 霍明月见李凡答应,心情也好了起来,扭着曲线浑圆的屁股离开了。 实际上即便原主落魄,对霍明月也不怎么待见,只是当做普通人,一日两餐还要霍明月送到家里。 原主,就是个大傻子。 李凡望着霍明月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就往村长家里去。 村长名叫李长福,论和李父一个辈分的,李凡要喊三叔。进了李长福家中,李凡见李长福在磨柴刀,喊道:“三叔。” 李长福放下柴刀,问道:“小凡,苏浅雪今天来找你了?” 李凡心中苦笑。 苏浅雪一来,村里的人都知道了,村口情报部的大娘们消息灵通得很。 李凡点头道:“有这么回事儿。” 李长福招呼着李凡坐下,语重心长道:“听三叔的,苏浅雪不是个好女人,你把握不住的。” “大老爷们儿,别整天想着情情爱爱的。你如果出人头地,会发现周围都是好人,对你不理不睬的女人也会柔情似水。” “你如果过得窝囊,赚不到钱,不能养家糊口,连路边一条狗都要朝你狂吠几声。” 李长福劝说道:“男人,得有事业才行。就像你爹当初,能在县城闯出一片天,才能得到无数人的尊敬。我刚才的话,也是当初你爹告诉我的,现在转告给你。” 李凡回答道:“三叔的话我记住了,这一回找您,的确要做事业。” 李长福问道:“你要做什么事业?” 李凡拍了拍腰间的弓箭,回答道:“我买了一柄弓箭,准备入伍当兵。不闯出一个名堂,绝不回李家村。” “不行!” 李长福脸色大变,拒绝道:“你要做事,也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去战场厮杀,缺胳膊断腿的活着回来,那就是老天爷开眼。稍有不慎,就会死在战场上。反正也没安排你,你不用去,也不能去。” 李凡神色坚定,说道:“三叔,我已经想好了。” “想好了也不行。” 李长福皱着眉头道:“你爹娘没了,虽然只剩下你一个人。可是你三叔还在,不能让你去冒险。” “你只要肯干活,三叔替你找一件事儿做。” “你读过书,可以去县城的药铺当学徒,也可以去商铺做学徒。凭你的学问,肯定能养家糊口的。” “咱们虽然要做事业,也要脚踏实地的。” 李长福嘱咐道:“当兵是拎着脑袋在刀口上舔血,一个眨眼就死了。你爹让你读书,不是让你去当兵的。” 李凡的心思却很坚定。 想要出人头地,在没有任何背景的前提下,当兵才是最好的出路。 更何况燕国常年都有战事,更重武事,当兵是最直接的出路,也是符合他前世的身份。 李凡坚定道:“三叔,咱们李家村今年也有摊派的当兵名额,你让我去。您不让我去,我去其他的地方报名。” 李长福气急了,说道:“你这傻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李凡道:“这才有出路。” 李长福说道:“你连鸡都不敢杀,哪里能上战场。别以为挎着弓,就能上战场了。” 李凡开口道:“三叔,我真能杀鸡,而且我箭术不错。三叔,你别阻拦了,拦不住我的。” 李长福沉默了好半晌,叹口气道:“咱们李家村,有两个当兵的名额。一个人,是你大柱哥。” “另一个人,是林小六,他是主动要去的,因为家里嫂嫂不喜欢,容不下他干脆去当兵。” 李长福说道:“既然你要去,我让你大柱哥留下,你和林小六一起去。” 李凡点了点头,笑着道:“谢谢三叔,麻烦你把我的名字报上去。” “笑个屁!” 李长福哼了声道:“去当兵是不得已的事情,你还笑,你等一下。” 说着话,李长福转身回屋去了。 李凡能感受到李长福对他的关爱,心中也感动。只是他必须去军中,这是他最熟悉的一条路。 不一会儿,李长福拿了一副甲胄出来,说道:“小凡,这套甲胄是你爹给我的,说咱家有人上战场的那一天,就穿上甲胄去。原本是给你大柱哥,你执意要去,就给你了。” 李凡接过来看了看,是简单普通的札甲。 对普通人来说,一套札甲也价值无量,因为在关键时候能多一条命。 李凡收起来,感激道:“谢谢三叔。” 李长福仍是摇头叹息,说道:“你去战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家就你一根独苗,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爹交代。” 李凡自信道:“三叔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一定会出人头地。家里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李长福道:“晚上来家里吃饭。” 李凡婉拒道:“不了,明月姐晚上喊我去吃鸡。” 李长福也就不再挽留。 李凡带着札甲离开三叔家,先回家拾掇一番。虽然家里破旧,至少还能住。 一下午,李凡在适应着霸王弓的射程,以及适应着拉动弓弦的力量。身体素质蜕变后,力量虽然还有限,却不是原主那样的弱鸡。 持之以恒的锻炼,身体素质一定会有提升,到时候配合霸王弓,加上他箭无虚发的天赋,足以成为收割敌人的利器。 夜色降临,李凡才收起霸王弓,离家往十步外的霍明月家去。 三月春天,春雨贵如油,晚上下起了淅沥沥小雨。 李凡来到霍明月家,刚到屋子门口,就闻到浓郁的香味儿,一时间也是口舌生津,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李凡推开院门进去,霍明月瞬间看过来,顺手撩起额头旁的鬓发,竟是有些娇羞了,招呼道:“小凡来了,快坐下。今天咱们吃小鸡炖蘑菇,我还加了根小山参,给你补一补。” 李凡道:“辛苦明月姐了。” 霍明月听得一愣,脸上笑容浮现,给李凡盛饭,又给李凡夹了个大鸡腿,说道:“吃吧,吃饱点。” 李凡也不客气。 越是客气,明月姐反而会生气。 对她最好的回报,就是多吃点,她反而喜笑颜开。 李凡大口吃饭大口吃肉,一个鸡腿下肚,霍明月又夹了第二个鸡腿过来,说道:“听村里人说,你要去当兵了,多吃点。” 李凡一口气炫了三碗饭,大半只鸡都进了他的肚子,吃得浑身暖和,点头道:“明月姐的手艺太好了,鸡肉真香。” 霍明月笑容愈发明媚,点头道:“姐的鸡,以后都给你吃。” 李凡道:“好啊。” 霍明月听得笑颜如花,想着当兵的事儿,再一次道:“小凡啊,真的是你自己主动要去当兵,不是村长逼你的?李家村能有今天,那是你爹的功劳。如果村长逼你,村里族老也不会同意的。” 李凡回答道:“三叔不同意我去,是我执意要去的。夜深了,明月姐,我回去休息。” 霍明月道:“你回去吧。” 李凡起身离开了。 霍明月望着李凡离去的背影,看着外面淅沥沥的小雨变得密集,眉宇间没有春雨落下的欢喜,反而有一抹担心。 李凡要去当兵,那是生死未卜。 万一,死在战场上呢? 霍明月想着白天在村里,婶婶们给她出的主意,眼神渐渐坚定了起来。 她洗了碗筷,收拾好家里,在屋子中枯坐了许久,竟是拿出一根竹竿,对着屋顶的瓦片一阵捅,出现了几个洞开始漏雨。 一切忙完,霍明月顶着雨跑出去,一路来到李凡住处,推开院子的门来到房门外,哐哐地敲着门道:“小凡,小凡。” 李凡已经睡下,听到敲门声醒了过来,也听出是霍明月的喊声,起身打开门道:“明月姐,怎么了?” 霍明月道:“我家的房顶被砸了个大洞漏雨,今晚上睡不了。” 李凡也没怀疑,侧身道:“快进来。” 霍明月进入屋子关上房门,她身上淋了点雨水,虽然不怎么冷,可是衣衫打湿后贴在身上,顿时显露出火爆的身材,那鼓囊囊的硕果更加明显。 李凡看到,也愣了瞬间。 霍明月注意到李凡的眼神,上前一把抱住李凡的腰,柔声道:“小凡,要了我吧,姐给你生孩子。不管如何,给李家留个后。” 第一卷 第5章 第二个女人! 李凡感受到软玉温香在怀,也是心神荡漾。 真舒服! 只是,李凡却没采取行动,再度道:“明月姐,你不是村里的人,是有家人的。万一你恢复记忆,到时候怎么办?” “我不管,不恢复也没什么。” 霍明月的心都在李凡身上,因为在她无依无靠的时候,是这个男人救了她,给了她一条活路,让她能安稳生活。 她记不起昔日的事儿,可她有恩必报。 霍明月死死地抱着李凡,问道:“小凡,你是嫌弃姐,觉得姐淫荡下贱吗?” “不是,真不是。” 李凡说着话,见霍明月眼中已然有泪光萦绕,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女人爱他至此,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先上车就是了。 李凡抱着霍明月往床榻上去了。 两道身影纠缠 房间中,尽是旖旎。 此时李凡的脑海中,那颗参天大树再次浮现。树上一颗颗灰暗的果子中,又有一颗果子大放光芒,更有一行字清晰浮现:“奖励天赋,力能扛鼎!” 李凡注意到脑海中的变化,心头大喜了起来。 这是及时雨了。 他获得了箭术天赋后,缺少的就是力量。 有十足的力量,不仅让他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还能让他有了真正自保的能力。加上霸王弓这柄利器,李凡就足以在战场上横行。 李凡对霍明月自是不同的,没有像收拾苏浅雪一样狂暴,反倒是温柔体贴。 许久许久后,云散雨歇。 李凡起身点亮了油灯,看着破身后有些不适应的霍明月,保证道:“明月姐,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也一定会平平安安从战场上回来。” 霍明月见李凡接受自己,心中前所未有的欢喜,点头道:“我等你。” 李凡继续道:“过几天要去战场,现在办酒席来不及。等我在战场上立了功,锦衣归来的时候,再光明正大的娶你过门。” 霍明月心中更是喜滋滋的,点头道:“一切听你的,我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此生不改。” 李凡也担心霍明月一个人在村里,问道:“村里面,可有人欺负你?如果有人,我提前收拾一番。” 霍明月一脸得意模样,摇头道:“我是谁,我可是婶婶们最疼爱的。她们喜欢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我?” “夫君放心,我在村里好好的,没人欺负我。” “更何况,我在村里靠着刺绣,还攒了不少的钱。到时候你带着去军营,才好上上下下打点一番。” 李凡想一想也对。 霍明月性格开朗,对人也热情,而且该泼辣的时候是真泼辣。 曾经霍明月和人吵架,直接把人撂翻在地上,打几个人不在话下。她懂刺绣又不藏私,村里的女人们都仰仗霍明月的教导。 不仅如此,霍明月还识字,愿意教村里的女娃读书。 在村里,霍明月很混得开。 李凡笑道:“行,听你的。我去军营期间,如果你记起家里的事情,记得等我回来,我们一起面对。” 霍明月道:“现在这样的生活,就挺好。我在村里几年,也没人找来,恐怕也没人在意我。” 李凡安慰道:“我在意你。” 霍明月喜笑颜开,只觉得心头都甜滋滋的。 两人聊着天,渐渐睡去。 李凡暂时没有提取天赋,毕竟挨着霍明月一起的,有什么动静也不好。 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 李凡醒了过来,刚穿好衣裳起床走出房间,就见霍明月已经起床,而且已经煮好早饭。 早饭是酸菜包子,是大肉包子。 搁在霍明月一个人的时候,她是舍不得吃的,生活很朴素,也就是为了李凡,才早上做了大肉包子,而且一大早就起来忙活。 李凡柔声道:“不用这么早起来的,多休息一会儿。” 霍明月干劲儿十足,欢喜道:“我没事儿,快来吃早饭。我熬了粥,喝粥吃肉包子。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不吃肉怎么有力气。距离去军中还有几天,多补一补身体,到时候才有力气。” 李凡心中也暖洋洋的。 上辈子,他一个人到处跑,光顾着在战场上拼杀,从未享受过有人照顾的感觉。 一些战友曾说,花光了积蓄娶个老婆回去,本想着过两人三餐四季的生活,感受爱情的美好,却娶了个太后回去,什么都要伺候。 不仅如此,受不得一丁点的委屈,家里人际关系也处不好,瞧不起这瞧不起那,眼高手低,只想着美美的,让他打心底抵触。 现在这日子,真舒服。 这才是男人的生活。 李凡给霍明月拿好碗筷,盛好了一碗粥,夹着一个包子递到霍明月面前,说道:“快尝一尝。” 霍明月嘴上说不用,却喜滋滋吃了一口,说道:“好吃,味道刚好。” 李凡顺着霍明月咬过的地方,一口咬下去,入口油滋滋的,包子更是柔软,吃起来很舒服。 身体蜕变后,李凡的胃口极好,喝了三碗粥,吃了六个大肉包子,肚子里才彻底舒坦了。 霍明月生怕李凡吃不饱,问道:“夫君吃饱没?” 李凡点头道:“吃饱了。” 霍明月拿出一袋钱,放在李凡的手中道:“夫君忙自己的去,买什么尽管买。家里的事儿,交给我就行。” 李凡眼神感动,收下钱道:“我的确要出去一趟,问一问村长报名的事情。” 霍明月道:“你去忙吧。” 李凡轻轻在霍明月脸上吻了下,才挎上霸王弓,带着一壶箭,往村长家去。 见到村长,李凡问了报名的情况,村长说入伍的名字已经上报,三天后会有北鹿堡的军爷来带着新兵离开。 李凡和林小六及其他村的新兵,都被分配到长宁县北面的北鹿堡。 这是边境的一个堡,有一百士兵镇守。 燕国是郡县制,在郡、县都有驻军,再低一级的就是边境设立的各堡,负责查探和守卫边境。 一旦发现北蛮突袭,如果是小股北蛮,就趁机歼灭。如果是大批北蛮,就点燃烽烟报信。 各堡遇到的大规模战事少,小规模交战却经常发生。 李凡又问了北鹿堡的大体情况,就告辞离开,直接去附近山中试一试箭术,以及在无人的区域领取新的天赋力能扛鼎。 一路出了村子,来到李家村附近的白鹿山中。 现在正是春耕农忙的时候,山中没有人,李凡找了一处空地,心中默念提取天赋。 第一卷 第6章 实力暴涨,英雄救美! 随着李凡的意念传出,一股热流凭空出现在体内,迅速游走四肢百骸。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骨头都有轻微的疼痛,仿佛在重塑一样。 李凡忍着疼痛,慢慢适应着。 好在刺骨的疼痛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恢复了正常。 李凡重新感受身体的变化,发现握拳的劲更大,身体爆发的力量更强。在力能扛鼎的天赋下,自身实力暴涨。 李凡立刻取下腰间的霸王弓,手扣在弓弦上发力。 一瞬间,弓弦拉满。 之前李凡拉动霸王弓时,弓弦顶多拉到一半。现在没有爆发全部的力量,就能轻松拉满弓弦。 这个情况下,霸王弓的杀伤力更强,足以成为收割性命的利器。 李凡试了自身的力量,又打了一套拳彻底适应,对入伍从军更是期待。 对普通人,入伍是送死。 对他,却是机遇。 男儿大丈夫,当只手擎天。 李凡收起霸王弓,打算入山逛一逛,看看能否猎捕几只野味儿。可是今天的运气仿佛都花光了,在山中转了一圈什么都没碰到。 无奈下,李凡直接回村。 刚到村口,就见村口有人慌乱地到处跑,村长也在村口招呼,喊话让村民待在家里,不要出来闲逛。 李凡心中疑惑,上前问道:“三叔,怎么回事?” 村长看到李凡挎着弓出现,招呼道:“小凡,有一头野猪王从山中跑出来,已经撞伤了六个村民。这畜生发狂很是凶残,你先躲起来。” 李凡正想试一试手段,说道:“一头野猪而已,我去看看。” 村长呵斥道:“屁才没事儿,这头野猪王少说四百斤。村里的大汉去拦截,想要弄死这畜生,却纷纷被撞伤。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子,去找死吗?别捣乱。” 李凡心中也惊讶。 两百斤左右的野猪常见,三百斤都算比较罕见。没想到,来了头四百斤的野猪王,难怪今天没遇到猎物。 没实力的时候,李凡看到野猪肯定跑。现在要实力有实力,要箭术有箭术,自然要试一试。 连野猪都收拾不了,怎么上战场。 李凡眼中神色期待,大步就往村里去。只是他刚踏出一步,就被村长拽住手臂,提醒道:“小凡,不要胡来。” 却在此时,有人跑来喊话道:“村长,那畜生往李凡家去了。” 李凡脸色大变。 之前,李凡家里没人,现在霍明月去了,一旦被野猪碰到就危险。一头野猪冲撞,那是能撞死人的。 李凡手臂一甩挣脱了村长的手,大步往住处跑去。 村长被李凡掀翻在地上,脸上神情也愣了下。 李凡这小子,好大的劲儿。 村长担心李凡的安全,虽然怕野猪也还是连忙起身,硬着头皮跟上去。 李凡大步疾跑,转眼靠近自家住处,就看到一头浑身乌黑的野猪在屋子外转悠,低着头吭哧吭哧的拱地,再时不时抬头打量周围。 除此外,还有爬上屋顶躲避的霍明月。 李凡见到这一幕,心头松了口气,好在霍明月机灵。 李凡还没开口,霍明月就看到李凡回来,反而急了起来,提醒道:“小凡,这畜生很难打,快走,快躲开。” 李凡高声道:“明月姐,一切交给我。” 现如今,李凡和野猪王的距离不到百步,他取出腰间的霸王弓,捻起弓箭搭在了弓弦之上,瞄准了野猪王的眼睛。 嗡!! 弓弦振动,箭如流星掠过空中,朝野猪王射去。 野猪王感受到威胁,咆哮一声后跳跃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 噗! 箭头射中野猪王的屁股,因为野猪王皮糙肉厚,皮毛厚实。一箭落在屁股上,只是破开表皮流血,没能伤及筋骨。 剧烈的疼痛刺激,使得野猪王凶残的咆哮起来,直接朝李凡冲过来。 这一幕,吓得霍明月心惊胆战,再次喊道:“小凡,快跑,快跑。” 村长在李凡的后方,也看到野猪王中箭冲来,也吓得心头一颤。 想到李父对他的照拂,对李家村的照拂,他拎着一柄柴刀却冲了上来,高呼道:“小凡快躲开,让我来。” 周围躲藏的村民,都紧张无比。 野猪王冲撞的力量非常强,被撞到五脏六腑,或者骨头要害,那是要死人的。 在所有人紧张的时候,李凡却无比的冷静,第二支箭搭在弓弦上,电光火石间射出。 咻!! 箭头破空,扑哧射中野猪王一只眼睛。 两支弓箭射中,剧烈的疼痛让野猪王愈发凶残。这畜生的速度极快,转眼冲到了李凡的前面。 这一幕出现,许多村民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李凡被硬生生撞死的一幕。 村长急切喊道:“小凡,躲开啊。” 霍明月也担心李凡,直接从房顶上下来,拎着砍刀就往外冲,俨然要拼命的架势。 在所有人紧张下,李凡却扔掉手中的霸王弓,手握成拳,拧腰发力,一拳打出十二分的力量。 这一拳快如闪电,在野猪王要撞到李凡的瞬间,一拳砸在野猪王的脑袋上。 砰!!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呜!呜!! 野猪王被打得呜呜低鸣,壮硕的身躯直接倒在了地上。 李凡欺身而进,一步跨在野猪王身上,一手揪着野猪王脖颈的鬃毛,一手拳头不断地砸下去。 砰!砰!砰!! 一拳接着一拳,转眼间野猪王没了气息。 村长冲上来,看着没了气息的野猪王,再看着李凡活生生打死野猪王的凶狠样子,惊讶道:“李,李凡,你竟然打死野猪王了?” 其他隐藏的村民跟着出来,看着李凡打死野猪王的一幕,都是瞪大了眼睛,都觉得不可思议。 用拳头硬生生打死野猪王,太凶残了! 之前,李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让十里八乡的泼皮不敢造次。李父死后,李凡是个废物,李家几乎就垮了。 没想到虎父无犬子,李凡竟然如此的厉害。 李凡起身取回两支弓箭,笑说道:“村长,区区一头野猪而已,又不是大老虎,不值一提。” 村长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小子,真是好样的。有这样的实力,你去军中当兵我也放心了。” 霍明月冲上来见李凡满手是血,连忙道:“小凡,你手流血了,伤到没?” 李凡道:“没受伤,是野猪王的血。” 霍明月长长的松了口气,眼中含着泪光,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啊?万一打不赢这头野猪王,万一被撞到要害,可怎么办。” 李凡安慰道:“明月姐放心,我没事儿,能打死他。” 霍明月听到李凡的话,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李凡想着自己去当兵,怕霍明月受委屈,恰好村民都在,拉着霍明月的手道:“村长,诸位叔伯婶婶,明月已经是我的女人。” “我要去当兵,暂时不办酒席。” “等我从前线回来,再正式办酒席娶她过门。我在军中期间,请村长和长辈们照拂一二。” “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请叔伯婶婶们包涵一二。” 李凡眼神转冷,沉声道:“如果有人欺负她一个弱女子,等我回来,别怪我不讲道理了。” 这是给霍明月撑腰。 借助杀野猪王的契机,才能让一些人熄了心思,免得生出麻烦。 村长也乐见李凡有媳妇儿,保证道:“小凡放心,没人敢欺负明月。谁要胡来,老子打断他的腿。” 村民也纷纷说不会。 李凡能锤死野猪王,要是拳头落在人身上,根本就承受不住。 李凡敲打一番后,又指着地上的野猪,笑着道:“村长,麻烦您收拾下这畜生,也请你分配下,咱村的人每家都分点。” 此话一出,周围村民看李凡的眼神,都充斥着敬佩和感激。 李凡,是干大事儿的。 第一卷 第7章 入伍,什长招揽! 村长明白李凡分猪肉的意思,保证道:“小凡放心,野猪肉的分配包在我身上,保证公平公正。等拾掇完,把肉分好,给你拿一腿肉来。” 李凡说道:“多谢村长。” 村长笑道:“有什么好谢的,要谢,也是咱们村里的老少爷们儿谢你。你不仅除掉一个大害,还给大家伙分肉。” 村里人纷纷开口夸赞。 “都说李大人厉害,现在小凡也厉害,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都说虎父无狗子,小凡那就是虎子。” “早些年,有游方道士给小凡看相,说他是大富大贵的面相。现在看来,恐怕是属实的。” “小凡果真是咱们村最有前途的孩子,可恨我家二狗,一天到晚除了吃,就知道爬树掏鸟窝,回去后老子非得收拾他。” 一个个夸赞着李凡,眼神很是亲近。 四百多斤的野猪肉不少了,村里的人都能分到一些。 李凡笑着回应,让村长安排人抬走野猪王。 村长招呼着人抬走了野猪王,聚集的村民也纷纷散去,只剩下李凡和霍明月在院子外。 霍明月拉着李凡回家,又拉起李凡的手道:“夫君,你怎么这么莽撞呢?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怎么活啊。” 李凡安慰道:“放心,我没事儿的。我都还没建功立业,还没让当诰命夫人,怎么舍得死呢?” 霍明月心中更是感动。 县城里说书的人说,诰命夫人是朝中大员才有的待遇。她一个乡野妇人,没有任何背景,哪有机会。 可是,自家男人说了,她不能泼冷水,笑道:“我等着夫君建功立业,给我挣诰命的那一天。” 两人聊着天,李凡没有再离开李家村。 下午刚吃了午饭,村长就送来最好的五斤肥膘肉,以及一腿肉。这年头的百姓缺油水,瘦肉不受欢迎。 反倒是越肥的肉,越受喜欢。 肥肉先熬油,再用剩下的油渣炒菜,乃至于直接吃油渣也是一道美味。恰是如此,村长送来的是大肥肉,把最好的给了李凡。 李凡直接收下了肉,和霍明月在家里收拾着家务。 现如今,霍明月搬过来住,一些家用的用具都搬到李凡的住处。虽说李家的老宅普通,好歹是青砖瓦房,在李家村算是相当好的住宅。 霍明月搬过来后,一连三天都在家中。小年轻食髓知味后,你侬我侬,自然有使不完的劲儿。 转眼三天过去,这一日清晨。 霍明月大清早就起床煮饺子,又给李凡准备路上吃的干粮,以及把衣物都收拾好。 霍明月一切收拾完,李凡也吃完饺子。 他穿上村长送的札甲,外面套着外套,背着行囊,带上霸王弓和箭,和霍明月打了个招呼,就往村口的打谷场去。 霍明月追出来,看着李凡离去的背影,喊道:“夫君。” 李凡停下来道:“怎么了?” 霍明月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最后道:“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李凡点头道:“等我回来娶你。” 说完,李凡就大步离开。 一路来到村口,林小六已经到了,他祖父是李家村的外来户,如今林家也在村里扎根。 奈何大哥娶了媳妇后,嫂嫂很凶恶,不得已主动去当兵,希望能混口饭吃。 林小六不到十八岁,身材瘦,眼睛里却有一股机灵劲儿。看到李凡来了,林小六连忙招呼道:“李凡哥。” 李凡嗯了声回应,提点道:“军中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到了军队里面,多听多看少说。” 林小六连忙道:“我听李哥的,村长也让我听你的。” 李凡笑了笑点头,和赶来的村长聊天。 不到一刻钟,北鹿堡负责带兵的一个什长来了。他已经带齐了从周边各村调集的兵马,只剩下李家村的两个人。 什长看到李凡和林小六到了,吩咐道:“既然到了,出发吧。” 李凡和林小六跟上,一行人徒步往北鹿堡去。 从李家村到北鹿堡的距离不算远,也就二十里路。因为一行人是徒步赶路,赶路的速度慢一些。 赶路慢,什长趁着机会讲军队的规矩,说道:“咱们北鹿堡的编制,最大的是百夫长大人,下面九个什长,每个什长负责十个士兵,一共百余人的队伍。” “这次招兵,是因为北鹿堡遇到战事,一共战死二十二人。实际上,我们北鹿堡的伤亡比较小,其他各堡的伤亡更大。” “各堡都有损失,上头的将军才从长宁县募兵补充兵源。” “到了北鹿堡,你们会被打散分配到各什长手下。你们在北鹿堡,除了日常的训练就是巡逻,没有太多的事情。” 什长说道:“遇到北蛮的探子,能赢就灭掉对方,赢不了就回来报信。” 李凡对什长没什么怕的,心态很稳,直接道:“什长大人,如果杀了蛮子,有没有奖励呢?” 什长循声看去,见李凡身材挺拔,虽然精瘦却颇有气势。尤其双眼有神,完全不像其他的新兵蛋子那样畏畏缩缩。 是个好苗子。 什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回答道:“咱们北鹿堡的规矩,杀一个蛮子奖励一两银子。杀两个蛮子,奖励五两银子,直接当什长。” “如果你能杀十个蛮子,奖励一百两银子,直接当百夫长。” “看着奖励好,实际上很难,因为蛮子来去如风,要杀蛮子很难。尤其是北蛮的蛮子天生就是马背上的健将,非常的难杀。” “想要杀蛮子,说不定自己随时都可能被杀。” “许多人都幻想着,自己是一张嘴两只眼睛,和蛮子一样,可到了战场上,有的人连拔刀勇气都没有,转眼就被杀了。” 什长提醒道:“千万不要小看蛮子,更不要高估自己。蛮子不好杀,在战场上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老子当了十来年的兵,杀的蛮子一共都才六个人。” 一众新兵点了点头,记下了什长的话。 李凡也记下了,抱拳道:“多谢什长,我争取多杀几个蛮子。” 什长欣赏李凡的勇气,又发现李凡腰间挎着一柄大弓,还带着箭囊,问道:“你会箭术吗?” 李凡点头道:“家传的箭法,就等着杀蛮子。” 什长也是眼前一亮。 新兵在北鹿堡,许多人不适应。单是这个适应过程就很麻烦,因为很多人胆怯难以生出上阵厮杀的胆气。 一些人见血时,更是呕吐不止,心神不定。 眼前的新兵有一股劲儿,还懂箭术,这在新兵中已经是极好的料子,省了很多麻烦,也不需要破胆。 什长眼中多了些欣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凡回答道:“李凡。” 什长招揽道:“我叫魏豹,是军中的什长。目前,我的麾下也缺人,你可愿意到我的麾下效力?” 第一卷 第8章 初战取胜,立功! 李凡得到魏豹的招揽,直接道:“我愿意。” 对李凡来说,魏豹是最先接触的人。而且离开李家村后,魏豹一路上没有端什长的架子,对新兵很和善,是挺不错的人。 许多老兵曾经作为新兵,吃过许多的苦,遭到无数的刁难,当他自己成了老兵,有了点点权利,对新兵反而更加严苛,魏豹却不是这样。 这就足够了。 魏豹赞许道:“李凡,你不会后悔来我麾下的。有我在,会保护你的安全。” 李凡道:“多谢什长。” 魏豹也就单独招揽了李凡,没有再招揽其他人。这一批征募二十多个新兵,如果他一个人把所有的好苗子掐走,其他什长肯定有怨气。 到时候,百夫长也难办。 一行人继续北上,魏豹仍在讲北鹿堡的事情。到中午,一行人停下来休整,李凡吃着干粮的时候,魏豹递了一块肉干过来。 李凡道谢后接过来,肉干很柴,却适合细嚼慢咽。他吃了肉干,取出霍明月准备的肉饼,递给魏豹道:“什长,这是家里媳妇儿准备的肉饼,尝一尝。” 魏豹尝了一口,赞许道:“肉香浓郁,面饼劲道,这肉饼很不错,你有一个好媳妇儿。” 李凡又递了一个过去,说道:“什长再吃一个?” “饱了,不吃了。” 魏豹喝了口水,问道:“李凡,你是自己要去北鹿堡当兵,还是村里摊派的?” 李凡说道:“我主动当兵的。” 魏豹见李凡是主动入伍,对李凡的印象更好,笑道:“别人是怕死不想去当兵,你竟然是主动当兵,怎么想着当兵呢?” 李凡没有藏着掖着,回答道:“这世道不好活,我又想出人头地,当兵最直接。” 魏豹笑了笑,回答道:“当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战场上的厮杀,更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我教你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活下来才有一切,在军中要好好活着。” “什长教诲,我记下了。” 李凡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什长,咱们北鹿堡的百夫长叫什么名字,性格怎么样?” 魏豹眼神得意,解释道:“你这问题,算是找对了人。百夫长名叫杨山,性格比较急躁,却敢拼敢杀。除此外,他是我姐夫。 李凡眼前一亮。 没想到,魏豹竟然是关系户。 有了杨山的这一层关系,意味着魏豹在小小的北鹿堡是横着走的。一般的什长,都不可能和魏豹作对。 毕竟,杨山是魏豹姐夫。 李凡抱拳道:“什长手眼通天,真是厉害。” 魏豹摆手道:“我姐夫就是个百夫长而已,哪里算什么手眼通天。真正手眼通天的人,是郡城里面的大人物。听说在上谷郡主持局面的人,是咱们大燕国的宗室藩王。” 李凡问道:“朝廷藩王是谁?” 魏豹撇嘴道:“不知道,只知道是燕国的雍王,这还是听我姐夫说的。他要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李凡没有再多问,休息了两刻钟,跟着魏豹继续北上。 距离北鹿堡还有六七里路的时候,魏豹忽然发现前方燃起了烽火。 烽火燃烧不大,且只有一股烽火。可是魏豹脸上的神情,却陡然紧张起来,下令道:“快,快加速赶路,抓紧时间回北鹿堡。” 所有人注意到情况,也很是紧张,跟着魏豹加速赶路。 李凡一直在魏豹的身边,问道:“什长,是蛮子入侵了吗?” 魏豹点头道:“你小子倒是机灵,的确是蛮子来了。” “燃起的一股烽烟,就是北蛮入侵,只不过兵力不是太多。我估计,是各堡募集新兵的消息传出,北蛮抓住机会南下突袭,要截杀各地的堡兵。” “咱们的人都是新兵,没什么战斗力。一旦被堵住,到时候死伤会很大。” 魏豹吩咐道:“抓紧时间赶路,尽快回堡。一旦我们在野外碰到,会相当的危险。” 李凡也明白了缘由。 北蛮骑兵来去如风,各个精通箭术。一旦新兵蛋子碰到北蛮骑兵,就容易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整个北鹿堡新兵队伍快速赶路,生怕出什么问题。 只是越担心什么,反而越回来什么。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不到一里路,前方官道上就出现了一匹匹战马。 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一个个北蛮骑兵吆喝着,策马扬鞭冲锋而来。 李凡快速扫了一眼,北蛮有八个骑兵。每一个北蛮骑兵,都是佩刀带箭,反倒是自己一方的新兵没有防备,更没有盾牌武器。 魏豹脸色冷肃,快速的环顾周围一圈,发现周围都是空旷没有躲避的区域。 要躲,都躲不了。 魏豹下令道:“不要到处跑,一旦分散就会被挨个斩杀,都集合在一起,准备躲避第一波的弓箭射击,再等候援军。” “现在烽火燃烧,百夫长知道了消息,很快会来驰援的。现在不要慌,不要逃,一旦往周边跑必死无疑。” 人群中,新兵惧怕不已。 只是,所有人没有乱跑,全部在一起战战兢兢等待着。 转眼,双方距离拉近。 “哦呵呵,两脚羊哟,爷爷来了……” 北蛮骑兵吹着口哨,满脸的嘲笑戏谑。在双方只有五六十步的时候,北蛮骑兵开始挽弓搭箭朝人群射来。 “躲避!躲避!” 魏豹拔出腰间的战刀,高声呼喊的同时挥刀格挡。 好在射来的弓箭只有八支,一波射来只有三个新兵重伤,其他弓箭因为躲避及时并没有射中。 北蛮骑兵一波射击后,又拉开距离从队伍的后方杀来。 这是要再次远射。 北蛮骑兵的特性,就是不断的远距离射箭进攻。既收割性命,又制造恐慌扰乱军心,借此收割敌人。 李凡清楚了北蛮的情况,看向身边的魏豹道:“什长,你保护我。我来射杀北蛮,干掉这些蛮子。” 魏豹知道没有选择,点头道:“你尽管出手,包在我身上。” 李凡取出霸王弓,捻起一支弓箭搭在弓弦上,瞄准了冲来的北蛮兵。箭无虚发的天赋加成,霸王弓已然是李凡身体的一部分。 一刹那的瞄准,李凡松开手,弓箭如流星射出。第一支箭射出,李凡又再度捻起第二支弓箭射出。 两支弓箭先后射出时,第一支弓箭已经到了北蛮兵的面前。 扑哧! 一箭爆头! 北蛮兵应声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出现的刹那,其他七个北蛮兵也吓了一跳。 砰!! 第二支箭再度爆头,又一个北蛮兵倒下。 八个北蛮兵只剩下六个,一个个看着倒在地上死去的人,纷纷慌了神。 “有埋伏,对方有神射手,快撤退。” 北蛮兵的首领高呼一声,快速调转马头离去。其他北蛮兵也是一样,因为对方的箭术太恐怖了。 一射一个准,他们也扛不住。 北蛮兵快速消失在视线中,紧张的氛围随之轻松下来,一个个新兵如释重负。 “活下来了,我们安全了。” “多亏李凡打跑了北蛮兵,如果没有李凡的射箭,我们今天怕是都要死在这里。” “活着,真好啊!” 一个个新兵说着话,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感激神色。 魏豹看着死去的两个北蛮兵,再看向李凡,眼中露出震惊神色,说道:“李凡,你两次射中都是一箭爆头,箭术这么强?” 第一卷 第9章 李凡升官! 李凡谦虚道:“不过是家传的箭术,射过几只畜生罢了,算不得什么。” 魏豹看李凡的眼神更是不同,仿佛看宝贝一样。 这一回,捡到宝了。 魏豹大手一挥,说道:“如果你的箭术都算不得什么,整个北鹿堡就没人会射箭了。” “我在北鹿堡待了这么多年,也就碰到你一个人能百发百中,直接一箭爆头。” “北蛮骁勇善战,箭术无双,我们的人都比不了。没想到,你竟是和北蛮对射,还射杀了两个人。” 魏豹拍着李凡的肩膀,夸赞道:“你小子,好样的。” 李凡回答道:“什长过奖了,都是因为有什长的保护,我才能心无旁骛射杀蛮子。如果我一边躲避一边射箭,也达不到这个效果。” 魏豹哈哈一笑,欢喜道:“是你的功劳,和我没什么关系,不必谦虚。” 可是,魏豹却更加喜欢李凡。 这小子很聪明。 有能力,却没有恃才傲物的性格。一些人仗着有点本事,就自以为是,不把人放在眼中,李凡却不一样。 魏豹也不再多说,快速去把两个北蛮的尸体搬到一起,又把两匹没有跑掉的战马也拿下。 魏豹抚摸着战马油光水滑的皮毛,喜不自胜道:“北鹿堡缺少好马,这两匹马很好。咱们不仅杀了人,还拿了战马,这一回赚大了。走,回北鹿堡。” 一行人往回走,刚走不到一里路,前方有一队人马快速来了。 这群人身穿札甲,带着头盔,手持长枪和盾牌,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 为首的人,赫然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杨山。 他看到魏豹一行人回来,眼中有担心,急忙道:“魏豹,遇到北蛮兵袭击没?可曾受伤?” 魏豹回答道:“百夫长,我们遇到了北蛮袭击,我并没有受伤。只是新兵中,有四个新兵中箭受了伤,伤势也不重。” “这一回能取胜,还斩杀了两个北蛮兵,多亏了新兵李凡。” “他箭术高明,两支弓箭射出,都是直接爆头。两个北蛮兵被射杀,其他的北蛮兵惊慌下逃窜,我们才得以保全。” “除了斩杀的两个北蛮兵,还俘虏了两匹战马。” 魏豹把李凡拉出来,吩咐道:“李凡,快来见百夫长。” 李凡上前一步,抱拳道:“李凡拜见百夫长大人。” 杨山打量着李凡,眼中也浮现出赞许神色,问道:“李凡,你一个新兵能射杀北蛮,胆魄惊人,很是不错。你的箭术,是家传箭术吗?” 李凡点头道:“回禀大人,的确是家传的箭术。在村里的时候,我曾经入山打猎。” “好,好,好。” 杨山欢喜道:“没想到,我北鹿堡竟然得了个神射手。” “按照军中规矩,杀两个蛮子,奖励五两银子,升伍长。现在,你就是我北鹿堡的伍长。嘉奖你的银子,稍后回到营地就给你。” “希望你到了北鹿堡,能多杀蛮子,扬我国威。” 李凡刚到军营就升官,内心也无比欢喜,高声道:“多谢大人栽培。” 杨山赞许道:“你有能力,才能栽培。你如果没能力,纵然给你什长当,让你做百夫长,你也不行。好好干,多杀蛮子。” 魏豹插话道:“百夫长,来军营的路上,我就说了调李凡到我麾下的,他也同意了。您看?” 杨山问道:“李凡,有这事儿吗?” 李凡回答道:“有这事儿。” 杨山说道:“既然你情我愿,李凡就隶属于魏豹。” 魏豹感激道:“多谢百夫长。” 李凡道:“卑职遵命!” 杨山这才看向刚抓到的两匹战马,见两匹马通体乌黑,个头高大,体魄雄健,虽然不是真正的神驹,也已经不可多得的好马。 这一回,赚到了。 杨山直接道:“李凡啊,按理说杀了蛮子,缴获了战利品,你应该分到一匹马。” “可是北鹿堡的兄弟很穷,粮食都不怎么够。有了两匹好马,我可以拿着战马去长宁县的大营,找上级兑换粮食了。” “马,就不能给你了。” 杨山说道:“等兑换了粮食,可以多给你一百斤,你意下如何?” 李凡明白杨山之所以询问,一方面是杨山的性格可能不错。另一方面,也是见他有实力才会这样询问。 否则,可以不说。 杨山是北鹿堡的负责人,有权利直接处置战利品的。 而且,也是为了北鹿堡。 李凡抱拳道:“我一切听从百夫长的安排,咱们现在没了马,再多杀几个蛮子,多抢几匹马就是。” 杨山颔首道:“本官等着你的表现,虽然不能把好马给你。可是北鹿堡也有几匹马,给你一匹普通的马代步。” 李凡抱拳道:“多谢大人。” 杨山看向魏豹,嘱咐道:“魏豹,好好保护好李凡。他有一手神射之术,是咱们的杀手锏,明白吗?” 魏豹自信满满道:“百夫长放心,卑职明白。” 一行人往回赶,转眼到了北鹿堡。 北鹿堡并不大,城墙以泥土夯成,城外有一圈壕沟,壕沟中插着一根根削尖的木桩。 城墙高近三丈,墙体坑坑洼洼的,给人荒凉凋敝的印象,没有那种青砖瓦石那样的巍峨城墙感觉。 北鹿堡地处燕国北方的前线,毗邻北蛮边境。建立北鹿堡的作用,不是要抵挡北蛮大军攻打,重在探查消息,以及抵挡小股探子。 如果北蛮大军南下,北鹿堡发现后点燃烽火,消息传到附近。一级一级的烽火传信,才能迅速做出应对。 在北鹿堡内,也有少数的普通铺子,有卖粮食的,也有卖布匹的,或者是少数卖酒的。 经营铺子的人都有关系,一般人不可能来北鹿堡开铺子。 所有人回到营地,杨山喊来军医,替受伤的新兵治疗,又把新兵做了分配,李凡和林小六都被分配到魏豹的麾下。 同时,李凡杀了两个蛮子立功应得的五两银子,也直接发放。 一切安排完,魏豹领着李凡、林小六等人回营区,又安排李凡担任伍长。 李凡是今天才入伍的新兵,可是刚来就射杀两个蛮子。 军中强者为尊,李凡杀了蛮子,即便老兵也自认比不了,他当伍长没有人反对。 事情安排完,李凡就到了睡觉的营房。营房是大通铺,六个人住一间屋子。李凡这个伍长和麾下的五个新兵一起。 营房很简陋,而且睡觉都是地铺,被褥更是寒酸破旧,屋子内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光线更是幽暗黑黢黢的。 即便李凡的铺位靠近小窗户光线最好,实际上也就那样。 李凡看着这一切,心中要改变这一切才行,即便是军营当兵,也要吃好睡好。只是要改变这一切,还任重而道远。 慢慢来了。 李凡把自己的行李放下,至于银子等重要物品都随身携带。 他看向林小六等五人,沉声道:“咱们一伍六个人,我叫李凡,是你们的伍长。接下来介绍下自己,说说自己的名字,擅长什么,以便于后续好磨合。” 林小六率先道:“伍长,我叫林小六,今年十八岁。我,我不知道擅长什么。要说擅长的,我擅长吃,也抗饿。” 李凡笑道:“能吃能抗饿也是能力。” 挨着林小六的一个瘦高汉子,瓮声瓮气说道:“伍长,我叫黄五,今年二十二岁,我的特长是力气大。” 李凡打量着黄五,他皮肤黝黑粗糙,给人像三十来岁的人,完全看不出才二十岁的样子。 李凡问道:“你力气有多大?” 黄五憨憨一笑,说道:“很大,我曾打死一头牛。” 此话一出,林小六和其他三个兵都面色微变,能活生生打死一头牛也算很厉害了。 李凡心中却很是欢喜。 有力气,才能厮杀,这是当兵的好苗子。尤其黄五的骨架很大,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很瘦。一旦吃饱喝足养好身体,爆发力会更强。 只是,力气到底有多大,李凡也要测试下,顺势道:“你的力气很大,我来试一试,朝我打一拳。” 黄五连忙道:“不,不行,我曾经一拳把村里的人打得昏死过去。万一,万一伤到伍长就不好了。” 李凡沉声道:“尽管出手,能伤我算你有本事。不要留手,尽管打就是。” 黄五一脸为难模样,咬牙道:“伍长,这是您下令的,伤到了您,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 李凡神色自信,吩咐道:“我要了解你们的情况,才方便做出安排。所以,不必担心伤到我。” 黄五道:“那您小心了。” 所有人目光,都盯着黄五和李凡。 实际上,李凡这一伍的新兵只有李凡和林小六,其他都是老兵,也都知道黄五虽然有些憨,力量却是真的强。 众目睽睽下,黄五低吼一声,握拳朝李凡打了过去。 李凡不躲不避,手掌张开,电光火石间硬生生抓住了黄五的拳头。所有的力量冲击而来,仿佛泥牛入海,无法撼动李凡分毫。 黄五见到这一幕,脸上也有不可置信神情。他不甘心认输,再度低吼发力,乃至于面颊都涨红,李凡仍是纹丝不动。 黄五震惊道:“不可能,不应该啊,你怎么能挡住我全力一击呢?” 林小六接过话,说道:“黄五哥,伍长在俺们村的时候,遇到一头五六百斤的野猪王,三拳就打死野猪王。你这点劲儿,算什么?” 第一卷 第10章 笼络人心 黄五没入伍之前,也曾在山中打猎,知道五六百斤的野猪王很凶猛。如果被这样的野猪王撞到,轻则重伤,重则直接死亡。 李凡三拳就徒手打死野猪王,想想都恐怖。 黄五心悦诚服道:“伍长,俺服了,您真是厉害。” 李凡松开手,笑道:“你骨架有了,之所以力量不够,是太瘦了。等你多吃点肉,多吃饭,再长点身体,力量还能有长足进步。” 黄五得了李凡认可,欢喜道:“俺听伍长的。” 李凡点了点头,看向黄五身边的一个中年,说道:“说说你的情况。” 中年神色很是拘谨,回答道:“伍长,俺叫张铁柱,家里是打铁的,对兵器比较了解,最擅长磨刀,也能修补简单的甲胄。” 李凡眼前一亮。 铁匠好啊! 有了这样的人,意味着打铁磨刀有人。别小看磨刀这事儿,一般人磨刀能有锋芒,可是劈砍几下就钝了。 懂得磨刀的人,磨出来的刀锋利无比,还能持久耐用。 而且,还能修补甲胄,这是搞后勤的料。 李凡夸奖道:“有张铁柱这样懂磨刀的人,咱们这一伍都要多杀几个人,伤亡都会更小。不错,不错。” 张铁柱憨憨一笑,心头也颇为高兴。 李凡又看向第四个人。 这是个很瘦的人,个子也不高,估计连一百七十公分都够呛。 他胆子也最小,面对着李凡无比拘谨,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回答道:“伍长,我叫孙无病,家里开医馆的,懂一些治病救人的方子。因为朝廷摊派兵役,才到北鹿堡服役。” 李凡微笑道:“你的身形,的确瘦小了些。你懂医药,我争取让你脱离前线的冲锋陷阵,专门当军医。不过现阶段,该厮杀还是要厮杀,该锻炼还是要锻炼。” 孙无病感激道:“多谢伍长。” 对于李凡的话,孙无病也愿意相信,因为对方一来就射杀两个蛮子得了奖励,还做了伍长,明显是不一样的。 李凡看向最后的中年老兵,道:“你是什么情况?” 中年老兵道:“伍长,我叫陈石,家里曾经开粮食铺子。后来家道中落,我到了北鹿堡当兵,我识字也能写会算,懂得算账。” 李凡点头记下了,颔首道:“不错,不错,陈石也很好。” “咱们这一伍的兄弟,真是人才济济,各有擅长的,这是好事儿。在战场上,不一定非得能征善战,不一定非得凶猛杀人,需要各方面的配合。” “大家伙儿齐心协力,能听从我的安排,我保证这一伍的人都能活下来,而且要建功立业,将来要衣锦还乡。” 林小六率先道:“我听伍长的。” 其他人纷纷表态。 一个个愿意听从李凡的安排,因为李凡的实力强。 有了简单的认识,大家伙儿都熟悉了起来,因为临近晚上去伙房吃饭。 北鹿堡的伙食,显然很普通。 没有肉,米也都是陈米糙米,再配上一点咸菜,以及一盆没有半点油水的骨头菜叶汤。即便这样的伙食,林小六和黄五等人也吃得津津有味。 能吃饭,就很好了。 李凡在前世的生活,物质已经极大丰富,早就不缺油水。在穿越后的李家村,有霍明月照顾着也是肉饭管够。 现如今,直接没油水了。 李凡看向陈石,问道:“老陈,咱们食堂的伙食,只有这样吗?” 陈石扒拉了一口饭,三两下吞下去,回答道:“伍长,除了不要钱的大锅饭外,还有单独的小炒。只是,小炒是要收钱的,咱们可吃不起。” 李凡掏出刚得到的五两银子,扔给陈石道:“这些钱你拿着,找后厨做一个单独的肉菜。” “每次吃肉花了多少钱,你负责记账。” “咱们这一伍的人,每天要有一顿肉吃。等花光了这五两银子,你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再给钱。” 李凡吩咐道:“你会算账,我看你能不能算好。” 对李凡来说,钱是身外物。 立足军中,再立功才是最重要的。花费一点点小钱,笼络了麾下士兵的人心,带着士兵在战场上立功,到时候有的是钱。 陈石却懵了。 当兵多年,他头一次遇到伍长掏钱吃肉的。只是,他没有立刻应下,讪讪道:“伍长,我们都习惯了,没必要的。” 黄五也说道:“伍长,这是您的钱,我们用您的钱吃肉,太浪费了。” 张铁柱、孙无病和林小六都齐齐说话,因为钱是李凡的。偶尔吃也就罢了,现在按照李凡的安排,每天都要一顿小炒肉,用的钱就很多了。 吃白食,都过意不去, 李凡看着一个个的神情,摆手道:“有肉尽管吃,给我多吃饭,多吃肉,有了力气,才好跟着我杀敌立功。” “靠我一个人,干不了什么大事情。咱们要立功,还得靠你们一起。” “咱们来当兵,不仅是服兵役,还要杀敌立功,要衣锦还乡。” “难道你们,想着缺胳膊断腿回乡?不希望当一个官,至少是个伍长,要能威风凛凛的回去吧。” 此话一出,一众人神情都愈发激动。 谁都想衣锦还乡的。 李凡见众人若有所思,继续道:“我知道你们觉得没机会,现在我来了,我带着你们立功。” “我在,我就会带着你们往上爬。咱们所有人,都要立功。所以别觉得不好意思,都给我吃饱,才有力气杀敌。” 黄五是实在人,不再拒绝,抱拳道:“伍长,俺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跟着伍长杀敌。” 张铁柱也表态道:“俺愿意跟随伍长杀敌。” 林小六道:“我也听伍长的。” 孙无病点头道:“只要伍长不嫌弃,我誓死追随。” 陈石拿着五两银子的钱,咬牙道:“我也听伍长的,您放心,我们每天一顿肉的钱,一定算得清清楚楚的,保证不会有任何错漏。” 李凡笑道:“现如今,只是吃的而已。等我们立功后,争取都要换上好的甲胄,换上战马,那时候才能更好杀敌。现在,我们一步步来。” 一个个听着李凡的话,都是忍不住笑了。 换战马,那很难啊。 可是,又觉得有些希望,毕竟李凡很厉害。 陈石没有耽搁,立刻去弄小炒肉的事情了。 在陈石去伙房安排的时候,没过一会儿,魏豹走过来道:“李凡,跟我来。” 李凡应了声,嘱咐林小六和黄五等人自己吃不用等他,就拿着碗跟了上去。 一路来到魏豹居住的屋子,只见魏豹把一盆猪肉炖蘑菇放在桌子上,吩咐道:“来,一起吃。” 李凡笑道:“谢谢什长。” “不用谢,你应得的。” 魏豹说道:“因为你杀了两个蛮子,我也脸上有光。你有能力,咱们这一什就能立功,尽管吃。” 李凡没有多说什么,只管大口吃饭吃肉。 还别说,伙房做的猪肉炖蘑菇很香,肉也是肥瘦相间,肥而不腻。 一顿饭吃下来,李凡也吃饱了。 李凡正色道:“什长,军中伙食很一般,咱们就不能想想办法,改善改善伙食吗?有什长照顾,我吃了肉。可是下面的弟兄还得吃肉,吃了肉才敢拼命,才敢打硬仗。” 魏豹见李凡有想法有心气儿,苦笑道:“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有想法。可是在北鹿堡的时间长了,才知道很难。” “你想过的事情,百夫长也想过。” “要吃肉,关键是要有钱,因为有了钱才能买肉买粮食。” “偏偏,北鹿堡地处边境,即便有些田地也不出粮食。位置偏,是穷旮旯地方,根本没搞钱的地方。” 魏豹叹息道:“总不能,克扣兄弟们的兵饷吧?那是百夫长从不做的事情。百夫长说了,只要他在一天,该是兄弟们的兵饷,一分一文都不会少。” 李凡在北鹿堡逛了一圈,以及在附近看了,也知道很穷。 这是边堡的常见情况。 要搞钱,要搞肉,对内是不行的,偏偏做生意也不行。 李凡眼中掠过一道光芒,说道:“咱们在堡内搞不到钱,难道不能去北蛮吗?他们能来打草谷,我们为什么不能去。” 魏豹嘿嘿笑道:“你的想法,百夫长也尝试过。” “当时,靠着一两次偷袭,的确是搞到了羊,以及一些皮毛财货。可是后面,北蛮也聪明了起来,竟然布下埋伏等我们钻进去。” “百夫长被算计,损失惨重,险些全部栽了,好在逃了出来。” 魏豹沉声道:“想要打草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凡却不愿意放弃,说道:“总要试过才知道,有我的箭术,弄死几个北蛮还不容易?” 魏豹沉声道:“蛮子除了箭术厉害,如果近身搏杀,也相当凶残。” 李凡道:“不瞒什长,拳脚厮杀我也擅长。” 魏豹眼前一亮,问道:“让你单挑,你大概能单挑多少人?” 李凡的身体蜕变后,虽然达不到万军中斩将夺旗的地步,纵横北鹿堡不在话下,说道:“什长,如果正面厮杀,北鹿堡百余人的队伍,我能轻松杀穿。” 魏豹盯着李凡,沉声道:“李凡,可别说大话啊。” 李凡说道:“绝无二话。” 魏豹伸出手道:“来,咱们掰腕子试一试力量。” 李凡见魏豹的试探如此简单,直接握住魏豹的手。随着魏豹喊话开始,他陡然发力,啪的一声就把魏豹的手压在桌子上,没有任何悬念。 魏豹被李凡碾压,心中更是信了几分。 如果有李凡的实力,去搞蛮子是有机会的。到时候,抢夺羊群皮货是其次,关键是能立功。 李凡见魏豹在思索,也没有开口打搅,静静等待着。 片刻后,魏豹脸上的神色转为坚定,吩咐道:“李凡,你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魏豹飞快离开了。 李凡见魏豹急匆匆离去的样子,在营房内等待着。 没过多久,魏豹拖着一杆鹅蛋粗的大枪回来了。这杆大枪通体呈乌黑色,长一丈八尺,枪尖呈暗紫色,透着森森冷芒。 不仅如此,大枪沉重无比,魏豹无法拎着,只能拖着长枪来。 魏豹一路走到李凡面前,说道:“李凡,你要能用这杆霸王枪,只要是能犹如臂使,我就和你疯一把,干一票大的。” 第一卷 第11章 喜获神兵,霸王枪! 李凡看着魏豹拖来的霸王枪,接过来后掂量一下。 霸王枪极重,估计有八十斤。 这样的大枪挥舞起来,砸在人的身上,一枪就足以让人筋骨碎裂。如果一枪戳在身上,纵然身穿甲胄也能戳一个肉窟窿。 这是大杀器。 李凡前世也学过枪,现在一枪在手,快速挥舞起来,长枪在空中呼呼作响,那透着暗紫色光芒的枪尖,隐隐有血光萦绕。 魏豹看在眼中,也忍不住瞪大眼睛。 霸王枪一直在北鹿堡的库房放着,不是没有人去尝试,奈何霸王枪太重,根本没人能用。 一直以来,霸王枪蒙尘。 这杆枪是什么时候在北鹿堡的,魏豹也不清楚,反正魏豹姐夫杨山来的时候,霸王枪就已经存在了。 为了突袭北蛮,为了立功,魏豹才跑去库房把霸王枪拿出来。 现如今,终于有人用。 一旦李凡用枪所向披靡,再配合李凡的箭术,杀蛮子犹如杀鸡一样。 魏豹的眼神渐渐兴奋起来,李凡杀了蛮子立功,而他身为李凡的上司也一样立功。 机会来了! 魏豹等李凡练枪结束,笑道:“李凡,你不愧是高手,连霸王枪都能用。” 李凡摩挲着手中的一杆大枪,眼中也满是喜爱,问道:“什长,这杆霸王枪给我用吗?” 魏豹直接道:“当然给你用了,前提是咱们得立功。否则,我不好向姐夫交代,毕竟人多嘴杂。” 李凡自信道:“请什长放心,保证立功。更何况,我还想着杀了蛮子,从蛮子的手中搞到好处的。有了钱,才能改善兄弟们伙食,才能让兄弟们有战斗力,杀更多的蛮子。” 魏豹沉声道:“你箭术高明,又有一身武艺,的确可以干一票。” “只不过突袭北蛮边境的小部落,光靠咱们还不行。” “我建议,先搞点小的证明自己。我们杀几个蛮子立功了,军中知道了你的实力,到时候才好干大事。” 魏豹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李凡也明白魏豹的意思。 直接突袭北蛮部落,靠他们一什的兵力显然不够,届时必然要调动更多的人。因为他们的原因,其他各什未必愿意。 先小范围立功证明实力,才能让人服气。 李凡颔首道:“没问题,我听什长的,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魏豹道:“我今晚上找几个兄弟,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这一回出手,咱们都骑马出手,我给你准备一匹马,你会骑马吗?” 李凡点头道:“会骑马!” 魏豹脸上笑容更甚,点头道:“既如此,咱们说定了。我去找几个什长,拉亲近的兄弟出手。到时候搞到的好处,咱们一起分。原本要用战马去换好处,暂时先把俘虏的战马用了再说。” 李凡点头道:“我一切听什长的安排。” 现在的李凡,什么都没有,没有威望,没有证明自己的实力,有事情做就不错。 等他立了功,建立起自己的威望,有了影响力,才能按照他的想法做事。 魏豹和李凡定下事情,李凡拿着霸王枪离开,魏豹则是在营地中找人。 李凡没去管魏豹找人的事情,拎着霸王枪回了营房。 他回到营房,林小六、黄五等人都回来了。 一个个看到李凡手中的霸王枪,林小六上前来道:“伍长,我给您扛枪。” 只是,林小六接过霸王枪,虽然拿起来却无比的吃力,转眼又放下道:“伍长,您这杆枪好重。” “我来!” 黄五走上前来,发力扛起霸王枪。 这一刻,黄五憨厚脸上也满是惊讶神情,说道:“伍长的这枪太重了,我能扛着走,却无法用,也就伍长才能使用。” 张铁柱、孙无病和陈石都无比震惊。 自家伍长,真是厉害。 李凡看着众人样子,笑道:“这是什长送给我的一杆枪,以后归我用。” “你们跟着我在营地中,接下来由我训练。” “不管人家怎么训练的,我们要多训练,要加强训练的力度。平时多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你们越强,才能杀越多的人,才能建功立业。” 对于麾下的人,李凡要不断提升实力。 有实力,才能成为百战悍卒。 黄五把霸王枪放在营房,说道:“我听伍长的。” 林小六和陈石等人也齐齐点头。 李凡是伍长,训练也是为他们好,一个个都甘心接受安排,甘心接受李凡的布置。 刚到营地第一晚,环境差了些。可是李凡的心一向很大,既来之则安之,晚上早早睡了。 第二天清晨,天不亮。 李凡就已经醒了过来,叫醒黄五和张铁柱等人,带着五个兵穿戴整齐,就快速到营地的训练场跑步。 这是最简单的训练,也是目前最有效的训练。 黄五有些憨,对这样的跑步训练不以为然,说道:“伍长,咱们这样的跑步训练,有用吗?” 其他人在跑步,也跟着看过来。 李凡笑着解释道:“跑步训练是最简单最基础也是容易的训练,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如果你在战场上落败,敌人追上来,你能跑是不是就能保命?” 黄五点头道:“是!” 李凡继续道:“如果是追杀敌人,你跑得快,是不是能多杀几个人?跑步训练,不仅是锻炼体魄,也让你们多了保命和杀敌立功的机会。” 黄五听得心悦诚服,点头道:“伍长真是厉害,我听您的。” 林小六瞬间更认真了。 立功什么的,对他这个小趴菜有点远,保命却是最直接的,所以训练愈发认真了。 陈石、孙无病和张铁柱也是一样,一个个训练更加认真。 早上晨跑结束,李凡没什么影响,黄五也只是有些气喘急促,其他人身体素质差了许多,有些气喘吁吁。 晨跑结束,李凡带着人去伙房吃早饭。 早饭有糙米粥,以及灰扑扑的馒头,李凡也没去讲究什么,反正多吃才不饿。在他刚吃饱喝足,魏豹就来了,吩咐道:“李凡,准备好了没?” 李凡说道:“什长,我随时都行,等我回去拿上弓箭和枪。” 魏豹点头道:“去吧,我们在营地门口等你。你的战马,也给你准备好了。” 李凡匆匆回了营房,里面穿上一层札甲,外面套着衣服,带上弓箭和霸王枪,就一路来到了营地门口。 此时,魏豹已经到了。 除了魏豹,还有六个人,每个人都有战马,而且一个个身材魁梧,一身剽悍之气。 李凡走过去道:“什长!” 魏豹点了点头,指着站在身旁的三个人道:“这是高丰什长、徐林什长、黄壮什长,以及他们各自带了一个人。” 三个什长,各自带了一个人。 每个人,都有马。 算上魏豹和李凡,一共八个人。 李凡知道这些都是和魏豹亲近的人,上前一一行礼,和这些人混个脸熟。 在军营中,单打独斗是不行的,得靠所有人齐心协力。 高丰身材挺拔,三十多岁的样子,看李凡的眼神满是欣赏,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听魏豹说,你小子在来的路上就射杀两个蛮子。单是这一点,你厉害。” 徐林笑道:“我的亲弟弟死在蛮子手中,我这辈子就一个愿望,多杀蛮子。你要杀蛮子,老子捧场。” 黄壮说道:“李凡,你有实力,我跟你赌一把,争取杀一两个蛮子捞点功劳的,赚点小钱。” 三人各有心思,却不怀疑李凡的实力。 能用霸王枪,能射杀蛮子的,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如果他们和李凡交手,也一定是必输的局面。 李凡谦虚回话,跟着众人一起离开北鹿堡。 出了北鹿堡往北二十多里路,已经远离北鹿堡,进入北方草原区域。 这是北蛮所在的区域。 在草原上,会有稀稀疏疏汇聚的牧民。这些人下马是牧民,上马是蛮兵,属于放牧和作战一体的。 魏豹稍稍放慢了速度,高声道:“李凡,我们进入的区域是北蛮的啸月部,这是北蛮外围的一个小部落。” “啸月部和北鹿堡最近,经常南下劫掠。” “他们抓到百姓,老人和青壮直接杀死,小孩当做奴隶,女子全部掳走。而且他们杀我们的人,直接杀也就罢了,很多用战马拖死。” “啸月部对燕国,一向是以强硬著称。” 魏豹沉声道:“咱们这一回的计划,是我和徐林靠近啸月部打探情况,引诱蛮子的骑兵来追击。到时候人来了,你和黄壮负责射杀,高丰带着人阻击。最后,我们再合围斩杀蛮子。” 李凡眉头微皱,担心道:“什长和徐什长去诱敌,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跟着去无法杀更多的人。” 魏豹斩钉截铁道:“计划就这么定了,再往前一段距离是一片蒿草茂盛的地方,适合藏起来,你们在草丛中藏起来。” 李凡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点头道:“我听什长的。” 计划定下了,往前又跑了一段距离,真有一片茂盛的蒿草。这一片的蒿草很是茂盛,足有大半人高,能让人藏在里面。 李凡和黄壮藏在里面。 高丰带着三个士兵藏在了另外一处位置,负责阻击来追赶的蛮兵,确保李凡能够最大限度射杀和斩杀蛮兵。 这一位置距离啸月部,也还有一段路。在这里截杀,消息传出的影响也不大,到时候能从容撤离。 李凡和黄壮藏起来,静静等待着。 黄壮笑道:“李凡,你的箭术精湛,百步能射中不?” 李凡说道:“勉强可以。” 黄壮惊讶李凡的自信,注意到李凡的霸王弓不凡。尤其霸王弓的箭头,也更粗一些,说道:“你的弓,我试一试。” 李凡没有藏私,把霸王弓递了过去。 黄壮接过来拉动弓弦,可是他也仅仅是拉到一半的位置,就无法再拉动。 用尽力气,也还是不行。 黄壮神色震惊,把霸王弓还给李凡,说道:“你的弓怎么如此沉重?能全部拉开吗?” 李凡直接拉开试了试,笑道:“我的力气稍微大了点,弓也就更沉更重。” 黄壮看李凡的眼神犹如看怪物,啧啧道:“你这哪里是大一点,怕是天生神力了。魏豹这狗东西,真是运气好,捡到了一个好宝贝。你,可愿意来我麾下做事?” 李凡摇头道:“黄什长好意,李凡心领了。只是什长对我极好,我不能离开。” “罢了,我就说一说。” 黄壮一脸遗憾模样,和李凡聊着天,说着北鹿堡的情况,说啸月部的凶残,以及边境百姓的辛苦。 所有燕国百姓,尤其北鹿堡的人,对北蛮很痛恨,偏偏又没有办法。 两人聊着天,时间流逝。 下午申时左右,日头开始偏西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黄壮眼神一亮,急切道:“来了,准备好。” 李凡点了点,迅速拿起霸王弓,捻起一支弓箭搭在了弓弦上,瞄准了草丛外空旷的道路。 哒!哒!哒!! 马蹄声急促,响彻不休。 魏豹和徐林跑在前面,口中还不断的吆喝着。 尤其魏豹的声音,挑衅非常的明显:“啸月部的狗崽子,你们这么急的追老子,莫非老子是你爹啊!” 转眼间,魏豹和徐林已经骑马冲了过去,跑过了李凡藏匿的位置。 紧跟着,十多个北蛮骑兵来了。 李凡目光锐利,瞬间瞄准了北蛮中最魁梧,且穿着绸缎的人。 这人的穿着打扮不是普通牧民,一看是个有身份的。 黄壮却是眼前一亮,提醒道:“李凡,穿着绸缎衣裳的人名叫啸月奎,是啸月部的骁将。此獠杀人成性,喜欢虐杀掳回去的女子。杀了这个人,必然是一个大功。” 李凡本就瞄准了啸月奎,听到黄壮的话,更是杀意涌动。 啸月奎,该杀! 转眼啸月奎进入李凡的视线,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瞬间松手放箭。弓弦震动,弓箭如流星般掠过空中,直射啸月奎心脏而去。 第一卷 第12章 李凡再立功! 啸月奎是啸月部的骁将,极度仇视燕国。 从小接受的话,就是长生天庇护的蛮王是最伟大的。燕国及其他南朝的国家,都应该匍匐在蛮王的脚下。 南人,两脚羊。 杀几个两脚羊而已,不算什么大事情。 现在,北鹿堡的两个爬虫竟然来刺探消息,在啸月奎的眼中是挑衅,更是该死。 想到昨天北鹿堡招募新兵,啸月部的骑兵去截杀,竟然死了两个,让啸月奎更是愤怒。 新仇旧恨一起,让啸月奎发誓,要抓住两个来刺探消息的爬虫。 “给我追,不能放跑了他们。等老子抓到他们,要用战马活生生地拖死他们,再把他们的皮扒下来,送到北鹿堡门口去。” 啸月奎大声叫嚣着。 在他大声喊话时,忽然空中传来破空声。 啸月奎知道有暗箭射来,可他心中却是轻蔑,更没有放在心上。 论骑术,论箭术,草原人天下无双,他啸月奎更是厉害,所以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果断拔刀要格挡,身体也同时做出躲避的动作。 可是,却慢了一步。 在啸月奎刚拔出刀的瞬间,一点光芒乍现,噗嗤射中啸月奎的心脏。 一箭穿胸,洞穿心脏。 啸月奎忍着心脏处传来的痛苦,想看清楚弓箭射来的方向。可是无尽的痛苦袭来,使得他难以控制战马,身体失去平衡从马背上栽倒在地上。 啸月奎翻滚几圈停下,却已经没了气息。 啸月奎一死,黄壮看李凡的眼神更是激动,欢喜道:“李凡,你小子真是好样的。杀了啸月奎,立下大功了。” 李凡笑了笑很平静,继续捻起弓箭射击。 咻!咻!咻!! 一连三支弓箭射出,又是三个北蛮骑兵应声倒地被射杀。 李凡一共射杀四人,黄壮也射中一人都没能射杀。到这时候,追出来的十多个北蛮骑兵已经跑过伏击圈。 黄壮看向前方,吩咐道:“魏豹和徐林已经调转马头杀回来,高丰也带着人杀出切割北蛮。现在,该我们杀上去了。” 李凡果断翻身上马,把霸王弓放在马鞍旁边挂好,拎着霸王枪就策马冲刺。 战马疾驰,李凡看到前方正在厮杀的高丰、魏豹和徐林几人。 北蛮凶狠,短短厮杀有两个士兵受伤。 好在,魏豹、高丰和徐林都凶狠,三人配合默契,更没搞什么单打独斗,而是三人成阵联合起来绞杀蛮兵。 在魏豹、高丰和徐林三人绞杀时,北蛮队伍中,还有个很凶狠的啸月卑,他是啸月奎的弟弟。 啸月卑脾气火爆,也不在乎穿着。他看到死去的啸月奎,一时间红了眼,叫嚣道:“你们杀我哥哥,今天都要死。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一刀在手,啸月卑带着人冲锋,让身边的亲兵阻断了魏豹、高丰和徐林的合击,啸月卑直扑高丰去。 啸月卑一刀快过一刀,刀刀凶狠。 他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使得高丰处境艰难,一时间竟然有捉襟见肘的感觉。 “给我死!” 啸月卑一刀劈斩在高丰的战刀上。 猛烈的力量撞击,高丰的刀被嗑飞,胸前更是空门大开。面对着啸月卑再度劈下的一刀,高丰已经无力抵挡,心头更是升起绝望神色。 完了! 高丰下意识的闭上眼。 下一刻,高丰却没有痛苦传来的感觉,反倒听到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 高丰睁眼看去,竟是李凡已经冲上来,一枪探出挡住啸月卑劈下的一刀。李凡手上发力荡开战刀,吩咐道:“高什长,你去帮助魏什长,我来杀这个人。” 高丰快速退开,嘴上喊道:“李凡,小心了。” 李凡目光落在啸月卑的身上,这又是一条大鱼。霸王枪在空中一转,直接朝啸月卑刺了过去。 啸月卑眼神凶狠,叫嚣道:“小子,我要你死。” “会有人死,只是,死的人必定是你。” 李凡森冷的声音传出,在两人靠近瞬间,霸王枪快如闪电,纵然啸月卑一刀劈在枪杆上也没能撼动分毫。 扑哧! 锋利的枪尖,贯穿啸月卑胸膛。 李凡长枪一甩,啸月卑身体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而后脖子一歪就气息断绝。 这一幕,落在一直关注的高丰眼中,他忍不住震惊道:“魏豹,你哪里找来这样的怪物?老子被压着打,李凡一枪就戳死了。” 魏豹嘿嘿道:“那是我的人。” 徐林提醒道:“别嘚瑟了,抓紧时间杀,否则北蛮逃走,一旦更多北蛮的来了,我们就不好搞了。到时候,难以带走战利品。” 魏豹也是点头,和徐林、高丰联合,加上杀来的黄壮,不断斩杀北蛮骑兵。 有李凡冲杀,所有人联合绞杀下,小半刻钟就杀了十多个北蛮骑兵,只有一个蛮子骑兵逃了出去。 战事结束,魏豹吩咐道:“快,把所有蛮子的脑袋砍下来,把没有跑掉的战马带上,火速返回北鹿堡。” 一行人都神色激动,迅速砍下啸月奎和啸月卑的脑袋,再把其他北蛮兵的脑袋砍下来,带上了缴获的战马往回撤。 …… 啸月部,大营区域。 草原部落一向是逐水草而居,哪里水草丰盛,部落往哪里走。也就是北蛮王居住的王庭,才是几乎固定的。 其他各部落的族人,大多数时间都在游走。 啸月部的大营区域,有着一处处帐篷汇聚,更有许多被掳回的燕国女子忙碌。这些女子衣着单薄,衣衫破旧,一些人脚上和手上还有镣铐,很是狼狈。 这些女子或是洗衣裳,或是喂马,还有正被蛮人调戏的…… 啸月部在北蛮是个小部落,有三千人。 如今,中心区域也有一千余人聚集,其他的族人分散在各处。 啸月部族长名叫啸月洪,靠着妹妹成了北蛮王的小妾,以及不断南下劫掠,把啸月部一步步经营起来,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啸月洪的营帐中,一个个燕人女子正在跳舞。 这些女子衣着裸露,是被啸月洪掳回的,生死都在啸月洪一念之间。 啸月洪欣赏着一个个女子跳舞,却有些不满意。 他曾经去王庭觐见北蛮王,看到了北蛮王的歌姬,那些女子都身轻体柔,妩媚风骚,让人欲罢不能。 可惜,他抢来的女子都不行。 如果哪一天攻破燕国的县城,比如靠近燕国边境的长宁县,亦或是攻破其他的县城,肯定能有更大的收获。 到时候,抢更多身段妖娆,能歌善舞的女子来。 在啸月洪欣赏着歌舞时,一名士兵快速跑进来,禀报道:“族长,大事不好了。今天有北鹿堡的探子来打探消息,啸月奎带人去追赶,遭遇伏击身死,只有一个人逃了回来。” 啸月洪脸色大变。 当即,他让歌姬退下,召见逃回的士兵,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啸月奎死了?” 士兵快速说了去追击北鹿堡刺探,却在半路上遇到伏击,啸月奎被射杀,啸月卑被一枪戳死,以至于队伍近乎全灭。 啸月洪大怒道:“北鹿堡的杨山真是疯了,竟然敢挑衅。传我军令,调集营地的精锐,随本族长马踏北鹿堡。” 命令传下去,啸月部快速行动了起来。 …… 北鹿堡外,官道上。 魏豹、李凡、徐林等人全部回来了,因为带回了一颗颗北蛮人的脑袋,还带回十匹战马,他们进入北鹿堡就引起轰动。 当他们回到营地,杨山得到消息亲自出来迎接。 杨山看着凯旋的一众人,沉声道:“你们去伏击了北蛮?” 魏豹是杨山的小舅子,直接道:“百夫长,这一回我们赚大了,不仅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两个畜生,还杀了十个蛮兵,抢了十匹马。” “当然,功劳最大的不是我,是李凡这小子。” “他一箭就射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交手时,又一枪攮死了啸月卑,还射杀三个北蛮兵,杀了两个北蛮兵。” “其他的蛮兵,是我们合力斩杀的。” 话语中,魏豹很是得意,一副快夸奖的姿态。因为他发现了李凡,又敢拼命,才有这一战的大胜。 这一回,北鹿堡扬眉吐气了。 这一回,杀爽了! 杨山却没有半点喜色,沉声道:“魏豹,李凡武艺高强是好事儿,杀了蛮子是好事儿。可是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惹上大麻烦了。” 魏豹有些不理解,问道:“姐夫,你什么意思?” 杨山解释道:“啸月奎和啸月卑是啸月部的骁将,一直深受啸月洪的器重。两人死了,还死了十个北蛮兵,啸月洪一定会大怒,会带着大军杀来。” “以往的交手,是啸月洪安排少许探子刺探消息。我们杀了几个啸月部的探子,啸月洪不会大怒。” “可是,你们跑去挑衅杀了人,啸月洪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接下来,他一定会报复的。” 杨山沉声道:“北鹿堡只有百余人,即便有城墙防御。如果遭到啸月部上千人的攻打,压力也很大。稍有不慎,整个北鹿堡都会倾覆。” 嘶! 魏豹倒吸了口凉气,眼中也多了担心。 徐林、黄壮和高丰也想到了这结果,一旦啸月洪发疯,北鹿堡能否守住都是问题。 一时间,他们也没了喜悦,反而担心局势失控。 李凡反而没什么紧张的,主动道:“百夫长,北鹿堡的确遇到了危机。可是风险大,却意味着收获也大。我认为,这是以小博大的机会。” 杨山有些惊讶李凡竟然不怕,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凡说道:“啸月洪调集啸月部的大军杀来,凭借北鹿堡的城墙坚守,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攻破。” “趁着啸月部后方空虚,如果安排小股兵力去突袭,乃至于放一把大火,啸月部必然会崩溃的。” “到时候,咱们就赚大了。” “啸月洪得知后方空虚,也不可能拼死进攻,必然会撤退,北鹿堡也就安全了。” 李凡眼中燃烧着火光,杀气腾腾道:“大人,这何尝不是您统兵有方,以一己之力击溃啸月部的机会呢?” 杨山听得眼前一亮。 引蛇出洞,再直捣啸月洪的腹地,的确是极大的机会。如果取得了胜利,他这个北鹿堡的百夫长就该动一动了。 机会来了。 杨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看李凡的眼神满是欣赏。 好小子! 真是他的福星啊! 第一卷 第13章 又升官了! 杨山对李凡越发的欣赏,因为单凭他麾下的一群人,不管是黄壮,亦或是魏豹、徐林和高丰,乃至于其他什长,没有一个能成事儿的。 如果这些人能行,早就让啸月洪吃瘪,早就壮大北鹿堡,也不会等到今天。 这一切,都是李凡。 唯有李凡,才有改变北鹿堡的契机。 正如李凡提及的,风险越大,收获越大。一旦挡住了啸月洪的攻势,取得的收获也是巨大的。 最重要的一点,杨山在北鹿堡多年,一直想往上爬,都没有战功。即便上面空出了位置,也没他的机会,毕竟他没什么战功。 现在,战功来了。 杨山眼神前所未有的炽热,沉声道:“李凡,你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立下大功。昨天,你入伍又射杀两个蛮子,当了伍长。” “今天的功劳算上,升任什长绰绰有余。本官现在,任命你为北鹿堡什长,再嘉奖你五十两银子。” 李凡心中也是欢喜。 又升官了! 什长虽小,却可以统率十个兵。有了一点权力,就能慢慢培植势力。 李凡抱拳道:“多谢百夫长栽培,卑职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杨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刻让人拿了五十两银子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李凡。 李凡收了钱,心头也是欢喜。 又有五十两银子,麾下士兵的伙食还能改善。 杨山给了李凡嘉奖和升迁,继续道:“守住北鹿堡的事情,我亲自坐镇,换做其他人,稳不住军心。现在需要一个突袭啸月部大营的人,李凡,你敢带队前往吗?” 李凡立刻道:“卑职愿意。” 突袭啸月部,才能立功。 立功了,才能继续升迁。虽说越往上,升迁的机会越难,可是李凡就是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最后走到巅峰。 杨山定下李凡为首的事情,又看向魏豹、徐林、高丰和黄壮等人,沉声道:“这一次去突袭啸月部,你们没受伤的人可愿意去?” 魏豹说道:“我愿意去!” 徐林回答道:“大人,您是了解我的,杀蛮子是我这辈子的渴望,我愿意去。” 高丰有刹那的迟疑,可他想着虽然有风险,一旦成了却是功勋,是他这辈子的履历中最亮眼的存在。 将来回到家乡,也可以吹嘘自己杀了蛮子。 面对蛮子,他不曾退让。 拼了。 高丰眼神变得坚定,抱拳道:“卑职愿意。” 黄壮说道:“这样热闹的事情,他们都去了,我怎么能不去呢?我也愿意去。” 杨山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道:“你们都愿意去,那么算上你们这些人,我再调二十个人给你们。” “之所以只给你们这些人,一方面是战马不足。算上抢回来的战马,加上北鹿堡普通的战马,才勉强凑出这些骑兵。” “另一方面,我还得留下七十多人防守城池,抵挡来犯的啸月洪。” “若非啸月部的人是骑兵,没有什么攻城器械,我这几十个人要抵挡,都没什么胆子。” 杨山沉声道:“李凡,我会尽可能拖住啸月洪,你要抓紧时间。” 李凡眼中满是自信,抱拳道:“有百夫长给的三十人,足够我们突袭杀进去。我们去前线,大人保重。” 人不在多,在于精锐。 更何况啸月部空虚,他们也不是去杀人,是去放火扰乱啸月部落,是去抢劫的。 杨山点了点头,吩咐道:“行了,各自去准备,抓紧时间赶路。你们的速度越快,我也就越是从容。” 李凡和魏豹、徐林等人快速去安排。 不到一刻钟,一行二十六人已经集合。所有人都是没受伤的,也都能骑马冲杀的老兵,没有一个是新兵。 杨山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郑重道:“李凡,所有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全权指挥作战。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李凡回答道:“百夫长放心,不破啸月部,绝不返回。” 杨山说道:“去吧。” “出发!” 李凡高声下令。 近三十人的队伍离开北鹿堡,很快就消失在杨山的视线中。 杨山收回了目光,眼中也有思索神色。 这一战他要立功,单纯靠他北鹿堡也不够,得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人多,力量才更大。 北鹿堡的西边是云溪堡,东面是金光堡,三个边堡挨着不算远。真有大规模战事,三个堡也会相互帮衬一二。 当然无缘无故的,让云溪堡和金光堡无条件帮他,乃至于帮他解围,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愿意去送死。 可是,利益却能驱使。 李凡和魏豹一行人去火烧啸月部的后方,一旦啸月部乱了起来,会有很多的牛羊,以及许多的粮食。 李凡一行人,拿不到太多。 如果啸月部乱了起来,云溪堡和金光堡的兵力又恰好出现,肯定会趁着起火的时候杀入,最大限度地抢夺好处,削弱啸月部实力。 这样一来,才能让啸月部元气大伤,之后也不敢再随意南下。 杨山的策略很简单,就是通知啸月部要大乱的消息,让云溪堡和金光堡去捡漏。 杨山想清楚后,果断来到营房中写了两封书信。 一封书信,送去给云溪堡百夫长。另一封书信,送去给金光堡百夫长。两封书信的内容,是让两人各自调兵去捡便宜。 只说捡便宜,不说帮忙,也不说其他。 书信写好后,杨山安排士兵以最快的速度送走。 一切安排完,杨山来到城楼上布置城池的防御,安排人准备滚石和檑木,以及烧水,再把弓箭和弩箭等准备好, 甚至,杨山连石灰都准备了,真要是大批北蛮攻打城池,还可以撒石灰防守,全方位的布置防御措施。 转眼到下午,日头偏西。 一名探子快速来了,禀报道:“百夫长,蛮子来了,足足上千人。” 杨山瞬间打起精神,朝北鹿堡外面的官道看去。 官道上,北蛮骑兵策马奔驰。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远处的北蛮兵刚开始只是一条黑线。渐渐地,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转眼到了北鹿堡外停下。 啸月洪策马来到城外,喊话道:“杨山,交出杀害啸月奎和啸月洪的凶手,我饶了你北鹿堡。否则,今日血洗北鹿堡。” 杨山沉声道:“啸月族长,啸月奎带人追杀我的士兵。他们死了,怪不到我北鹿堡上吧。” 啸月洪冷声道:“一句话,交还是不交?如果你不交人,别怪我直接进攻。到时候北鹿堡沦陷,你也必死无疑。” 杨山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回答道:“可否容我考虑一番。” 啸月洪脸上笑容浮现。 果然,南蛮都是软骨头,是没用的两脚羊,稍微威胁就认怂。等杨山交了人,他当着杨山的面杀了凶手,还要让杨山赔偿,最后再进攻。 这一次要让北鹿堡付出代价。 啸月洪神色得意,吩咐道:“抓紧时间,我等你消息。” 杨山嘿嘿一笑,后退几步让人拿了凳子坐着。他就这么坐着,也没去找人,纯属是在拖延时间。 多拖延一点时间,就能为李凡争取更多的机会。 战场上的胜负,往往就是那么一点时间。 现在,必须要拖延。 杨山眯着眼睛打盹儿,转眼半个时辰过去,杨山都有些昏昏欲睡。反倒是城外的啸月洪,已经等不及了,催促道:“杨山,你到底考虑好没?” 杨山说道:“还在考虑,还没有谈妥,你再等一等。” 啸月洪有些愤怒,呵斥道:“我再给你一点时间。” 杨山小声骂了句大傻春,又继续眯着眼睛打盹儿。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啸月洪实在是忍不住了,大骂道:“杨山,你竟然耍我?” 杨山慢悠悠起身,手撑在城墙上,嘲讽道:“啸月洪,你竟然知道我耍你。哎哟喂,乖孙子长脑子了,真聪明啊。” 啸月洪气得面色涨红,眼中充斥着浓烈杀意。 该死! 该死的杨山。 啸月洪沉声道:“杨山,等我攻破北鹿堡,我要血洗北鹿堡,让北鹿堡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进攻!” 啸月洪直接下了命令。 因为啸月部不擅长器械制造,攻城只有普通的云梯。 一个个北蛮兵进攻,杨山也是经验老到的人,快速调动士兵防守,先用投石车抛掷石头砸,再用弓箭射击,等距离拉近后再用石头和檑木砸。 许多北蛮兵沿着云梯爬的时候,更泼洒沾了金汁的沸水,以及撒石灰针对北蛮兵的眼睛…… 猛烈反击下,啸月部的士兵也是死伤惨重。 进攻了小半个时辰,纵然啸月部人多,也始终没能拿下北鹿堡。 啸月洪看在眼中,心中疑惑为什么杨山如此镇定。 他看向身边的狗头军师秦云,沉声道:“我们这一回进攻,杨山竟然没有点燃烽火台,你说是什么原因?” 秦云是燕国犯了罪的士人,逃到啸月部成了啸月洪的谋士。 秦云说道:“族长,要么杨山有足够的自信和实力,觉得能挡住攻势。要么,他还有杀手锏。否则,不可能如此镇定。” 啸月洪问道:“能有什么杀手锏?” 秦云双眼滴溜溜转动,说道:“换做是我,可能会趁着大军离开啸月部,来一个出其不意的釜底抽薪,派人突袭我们后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啸月洪无比自信,冷声道:“杨山的北鹿堡就那么点人,而燕国大军在长宁县没有调动,怎么可能派人去突袭我们后方。” 秦云说道:“一个能轻易杀死啸月奎的人,绝非泛泛之辈。这样的人带着少许士兵,也能搅动风云。” “绝不可能!” 啸月洪心头一跳,又压下了担心,自信道:“南人胆怯懦弱,一群两脚羊罢了,怎么敢突袭我们的后方?” “进攻,继续进攻!” 啸月洪再度下令。 猛烈攻势下,杨山的压力也很大,却也死死坚守着。 转眼夜色降临,杨山估算着李凡带着人快到啸月部,加上压力巨大防线有些难,他不再隐瞒消息,高声道:“啸月洪,你中计了。你的后方,被突袭了。” 城楼上的堡兵,也跟着大喊起来。 一时间,啸月洪中计的声音此起彼伏。 声音传到啸月洪的耳中,他原本镇定的脸色彻底僵住,眼神也惊慌起来,说道:“秦云,我们真的中计了,怎么办?” 秦云急忙道:“族长,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立刻撤回,确保后方不会被拿下。第二个选择,全力攻打北鹿堡,一鼓作气拿下。” 啸月洪担心大本营,说道:“北鹿堡有城墙,我们的优势发挥不出来,今天也无法拿下了。撤军,火速撤退,回去后拿下突袭的北鹿堡兵,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撤军,撤军!” 啸月洪下了命令就撤退。 大批北蛮兵撤走,杨山看到这一幕后也松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期待。 李凡,要赢啊! 第一卷 第14章 神兵天降,火烧啸月部! 夜幕下的啸月部,一处处火把燃烧驱散了黑暗。 营地内,亮如白昼。 许多的帐篷中,还有油灯燃烧,许多的帐篷点亮着,使得这片草原仿佛有点点星光,显得格外绚烂。 在大营远处的一座高坡上。 李凡、魏豹、黄壮、高丰和徐林等人肃然而立。 在他们身后,还有二十多骑兵精锐,这是从北鹿堡带来的精锐,要跟着李凡一起突袭啸月部的大营。 李凡看向云集的二十多人,沉声道:“这次攻打啸月部,谁都清楚有危险。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来攻打呢?” “一方面,是我们当兵这么长时间,难道就该一辈子籍籍无名吗?至少我不愿意,我想立功,想风风光光地衣锦还乡。” “我要让家人为之自豪,让乡亲提到我,都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英雄。” “立功了,升官了,回到家中才能赡养父母,照顾妻儿,让一家子安乐无忧生活。” “另一方面,是啸月部的蛮人,时不时就来欺负我们,劫掠我们的家人,抢夺我们的钱财。” 李凡沉声道:“我们不打他,他就要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为了父母妻儿,为了我们的家园,唯有杀。” 徐林对这事儿最感同身受。 他的亲弟弟,就是死在北蛮的手中。当时北蛮南下劫掠杀到他的村子,弟弟在外面玩耍,被蛮子抓住后用绳子捆绑双手,最后活生生在地上拖死。 找到的时候,已经面目模糊了。 徐林眼神凶狠,毫不犹豫道:“李什长说得对,咱们和北蛮不共戴天。我们不打他们,他们就要来杀我们,唯有杀蛮子。” 魏豹点头道:“咱们要升官,要立功,要光耀门楣,就从杀蛮子开始。” 高丰也想立功,说道:“咱们北鹿堡扬名,就在今日。” 一个个眼中或有愤慨,或是眼神灼热,因为有的人和北蛮有血海深仇,有的人想要立功。 在李凡的一番话后,斗志却已经昂扬起来。 李凡看到众人的情况,满意地点了点头。 战前动员是最重要的一步,不抱着必胜的决心,不抱着殊死一战的斗志。一旦在战场胆怯,必然很影响军心。 要作战,必然先动员。 李凡握紧了手中的霸王枪,指着远处啸月部营地的方向,下令道:“上马,杀入啸月部营地纵火。今日,就让这一把火焚烧啸月部,让草原人知道我们北鹿堡的名声。随我,杀!” “杀!” 徐林、魏豹、黄壮和高丰等人齐齐喊话。 一个个眼神决绝,看啸月部的眼中充斥着浓烈杀意。 李凡一拍马背率先杀了出去,魏豹和徐林等人立刻跟上,朝远处啸月部大营的方向去。 搁在白天,距离远了看不清楚。现在是晚上,能清晰看到远处的火光,加上月光皎洁也能轻松赶路,能轻易辨别大营的方向。 马蹄践踏,一行人很快靠近了啸月部大营区域。 夜晚的啸月部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睡了。 平日里,有少许警戒巡逻的士兵。可是啸月洪南下攻打北鹿堡,带走了所有的精锐,导致啸月部只剩下些老弱妇孺,没有安排防御的力量。 李凡杀入营地区域,如入无人之境般,开始四处纵火。 一处处火盆掀翻在营地帐篷上,一处处帐篷着火,很快寂静的啸月部大营区域就混乱了起来,更有人不断呐喊嘶吼。 营地的女眷,也开始四处逃窜。 许多啸月部的男丁出来,即便是上了些年纪也凶狠。尤其啸月部族长一脉的人,更是在组织兵力反击。 李凡没有任何怜悯,因为对燕国来说,北蛮即可杀。 一人一马一杆枪,所向披靡。 在李凡带着人来回斩杀的时候,也开始高呼啸月部被攻破,让沦为俘虏的燕国百姓逃散。 魏豹跟在李凡身边,杀得眼中放光。 忽然,魏豹感受到周围呼呼燃烧的大火,眼中神色更是兴奋,高呼道:“李凡,起风了,起大风了。真是老天爷开眼,注定让啸月部元气大伤。” 火借风势,大火燃烧范围会更广。 这一夜,啸月部注定无眠。 李凡也感受到大风席卷,欢喜道:“魏什长,我们继续斩杀更多的蛮人,再抢夺一些战马,就准备撤退。” “战马最重要,其他的财货不好带走,也没时间带走。用不了多久,啸月洪会杀回来的。” 魏豹通知了下去。 这一战重在杀敌,重在火烧啸月部,因为人少无法带走财货,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能带走上百匹战马,也绝对赚了。 一个半时辰后,已经过了凌晨。 李凡屠戮许多啸月部的人,更让啸月部燃烧起来,无数啸月部的人葬身火海。 “别耽搁了,我们撤!” 李凡达成目的就不再恋战,下令开始撤退。 在他们驱赶着上百匹战马离开的时候,外围留下的一个盯梢士兵跑回来,禀报道:“李什长,有其他燕国的堡兵,直奔啸月部来了,看样子是打秋风的。” 李凡略作思考,说道:“应该是百夫长通知的,不管他们,按照计划撤退。” 一行人没去节外生枝,快速消失在啸月部大营的方向。他们跑了一个时辰,已经远离了啸月部营的区域。 趁着休整的短暂时间,李凡看向魏豹、黄壮、高丰和徐林,郑重道:“咱们这一战杀戮不少,也烧了啸月部。只是,我还有一个想法。” 魏豹看李凡很是亲近,直接道:“李凡,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黄壮道:“说来听一听。” 高丰跟着李凡杀敌,杀得热血沸腾,说道:“李什长还想再杀一回吗?” 徐林杀气腾腾道:“你要杀蛮子,我奉陪到底。” 一个个都杀出了斗志,北鹿堡这么多年没能取胜,一直是驻守北鹿堡不敢出战。在李凡的谋划下,他们烧了啸月部大营,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 这一切,都是李凡谋划的。 所以,对李凡很尊重。 李凡眼中灼热,沉声道:“在啸月部放了一把火,也杀了不少人,可是算不得特别的大功劳。” “归根结底,啸月洪才是最重要的。” “依我判断,啸月洪攻打北鹿堡失利,又得知后方遇袭,一定会仓惶逃回来。” 李凡正色道:“如果在半路上埋伏,等啸月洪带队回来,我们去冲杀一番,很有可能斩杀啸月洪,这才是最大的功劳。” 魏豹讪讪道:“李凡,咱们这点人会不会太少?我们只有二十多人,啸月洪攻打北鹿堡失利也还有七八百人。” 高丰皱眉道:“的确有危险。” 徐林一向是敢拼敢杀,此刻也陷入了沉思中。 黄壮反倒是直接,眼中掠过光芒,道:“干脆,干了。” 李凡注意到几人的神态,说道:“咱们烧了啸月部的大营,虽然立下功劳,却是取巧而已。杀了啸月洪,层层上报,我们必然得到嘉奖。” “虽然有危险,可是冲锋的时候我带头,你们只需跟在我身后就是。” “当然这是我的想法,你们都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计划就算了。如果你们愿意,咱们就再闯一回。” 李凡杀气腾腾道:“不过是几百人的队伍而已,又不是数万大军。纵然数万的兵马,也有人能七进七出,我们怕什么呢?” 魏豹也想着一旦斩将夺旗,那是巨大的功劳。 一时间,他眼中流露出疯狂神色,咬牙道:“李凡,老子和你拼一把。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徐林咬牙道:“干,没卵子的才不干。” 高丰眼神也炽热起来,沉声道:“有李凡在,不信杀不穿北蛮防线。凭什么北蛮人能杀我们,不能我们杀北蛮?” 黄壮嘿嘿说道:“咱们一群人,杀他个天翻地覆。” 李凡看着一个个热切神色,心中也松了口气,抱拳道:“多谢诸位信任,我一定干掉啸月洪,咱们再立一个大功,让上谷郡的将军们知道咱们的名字,让嚣张的北蛮王也知道我们的名字。” 一个个都是兴奋应下。 有了计划,李凡先安排两个士兵驱赶虏获的战马离开。 上百匹战马跟着,无法冲杀。有两个士兵负责战马,才能确保虏获的战马能押回北鹿堡。 安顿了战马后,李凡、魏豹和徐林等人带上士兵继续赶路,找了处蒿草多的地方藏起来等待。 时间流逝,转眼过了两个半时辰。 天灰蒙蒙的,快要天亮了。 恰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马蹄声,更有一支支火把还在迎风点燃,啸月洪带着的队伍撤了回来。 第一卷 第15章 大胜凯旋!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草原,啸月洪带着士兵从北鹿堡撤了回来。 这一路,啸月洪都心急如焚。 回到啸月部草原上,隔着老远,他就看到冲天燃烧的火光,看到了漆黑夜幕下的血红色。 那颜色,仿佛族人的血,让他悲愤无比。 啸月洪身体微胖,身穿银色甲胄,一路奔波有些疲惫,却还在坚持。想着大营被攻破,啸月洪忍着倦怠,下令道:“抓紧时间撤退,我们就要回营地了。” “这一回,我们吃了大亏。” “等我们缓过来,再召集所有啸月部的族人攻打北鹿堡,让北鹿堡血债血偿,让北鹿堡附近的两脚羊全部灭绝。” 无边杀意,自啸月洪身上涌动。 活了几十年,啸月洪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让他愤怒无比。 秦云一副谄媚样子,附和道:“族长,我建议先去北鹿堡附近,把百姓都抓起来。用这些人的性命威胁杨山,如此,他必然撑不住的。” “妙,妙啊!” 啸月洪红了双眼,点头道:“我要让杨山尝一尝,撕心裂肺的苦,让他知道算计我啸月部的代价。” 秦云说道:“族长必然成功。” 啸月洪自我安慰自我鼓励一番,内心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下令全速赶路。在他们快速撤回的时候,天色微微亮了些。 前方道路旁的草丛中,李凡提着霸王枪,策马冲了出来。 李凡负责带头冲锋,是打头阵的人。 跟在后面的是魏豹、黄壮、徐林和高丰,四人跟着李凡,而后是二十余骑兵。 一行人冲出草丛后,直奔啸月洪的队伍去。 魏豹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啸月洪,高声喊道:“李凡,身穿银色甲胄的是啸月洪。” “在啸月洪身边,穿着蓝色长袍的是秦云,是啸月卑的狗头军师。” “秦云是燕国的罪犯,逃到了啸月部苟活下来,替啸月洪出谋划策,害死了无数燕国百姓。” “不论是啸月洪,还是秦云,都要杀了。” 李凡回了一声,瞬间锁定啸月洪,急速朝啸月洪的方向跑去。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一百步! 七十步! 转眼拉近到五十步,李凡一双眸子更是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前方的啸月洪。 与此同时,啸月洪也看到李凡一行人。 突然遇到伏击,啸月洪本能地有一丝惊慌,可是发现李凡等人冲刺几十步,也只有二十多人,啸月洪彻底放心了。 这是去突袭啸月部大营的北鹿堡士兵。 这些人之所以能火烧大营,是他没有留下精锐驻防。如果有军队防守,绝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一群人,该死! 啸月洪杀气腾腾道:“儿郎们,纵火焚烧我们大营,杀了你们妻儿父母的人,就在前方。他们只有二十多人,给我冲上去,杀光这些人,报仇雪恨。” 一声令下,啸月部的蛮兵纷纷加速冲锋。 大批蛮兵杀来,李凡却没有任何的紧张,反而是加速进攻。双方相向而行,李凡转眼和杀来的啸月部蛮兵碰面。 霸王枪在空中轮转,挂着呼啸声砸在蛮兵的肩膀上。 咔嚓! 骨头碎裂,胸腔凹陷。 蛮兵的五脏六腑,登时从马背上摔了下去,直接就气绝身亡。 李凡的霸王枪或是劈砸,或是横扫,或是直刺,没有一个蛮兵能挡住一合之敌。 迎上来的蛮兵,直接被杀穿。 魏豹跟着李凡冲刺,看到李凡杀戮的从容,浑身热血沸腾,高呼道:“兄弟们,杀啊!” 徐林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激动道:“报仇,报仇!” 高丰嘶吼道:“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随我冲锋,杀过去。” 一个个咆哮起来,斗志昂扬。 没有惧怕,只有不断地挥刀劈砍,要斩杀一个个蛮兵。 在李凡的带领下,虽然蛮兵的人数多,可他们却气势如虹。尤其李凡已经杀穿蛮兵,距离啸月洪不到二十步。 啸月洪注意到李凡杀人的凶残,看到有蛮兵被打爆脑袋,也有蛮兵被拦腰打飞出去,吓得脸色惨白。 这是什么怪物? 怎么如此凶残? 啸月洪心头忽然惊悚了起来,因为这怪物朝着他来了。 “挡住,快挡住他。” 啸月洪高声下令后,调转战马的方向朝左侧跑了。草原辽阔,只要能甩掉这个怪物的追赶就能逃出去。 啸月洪往左侧跑,李凡也调整了方向追击。 李凡年轻力壮,身体的素质好,战马也是从啸月部缴获来的良驹,所以追击的速度快。 啸月洪乘坐的战马也是良驹,可是啸月洪养尊处优多年,早已经没有上阵厮杀。现如今策马逃窜,一开始速度快,跑出一段路后速度又放慢下来。 他和李凡的距离还在拉近。 十五步! 十步! 当双方的距离缩短到十步,李凡高声道:“啸月洪,我杀了啸月奎、啸月卑,今天送你和他们团聚。” 啸月洪急忙喊道:“你是谁?北鹿堡没有你这样的人。” 李凡说道:“记住了,杀你的人叫李凡。” 啸月洪眼看着距离又缩短了两步,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高声道:“我给你钱,给你千两黄金、万两白银。” “只要你不杀我,不论是金银珠宝,亦或是美女,都应有尽有。” “你一个小兵,无权无势无钱,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李凡,只要不杀我,一切好说。” 话语中,更有着蛊惑。 李凡眼神决绝,冷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日,你必须死。” 啸月洪见收买没用,眼神也变得凶残起来,往前跑的时候故意放慢速度,同时已经拔刀出鞘。 当双方的距离再度拉近,啸月洪忽然勒紧马缰停下,而后果断转身挥刀劈斩。 “给我死!” 这是啸月洪年轻时的杀手锏,效仿的是回马枪。趁着敌人不备,突然转身劈斩。尤其是一刀快如闪电,能出其不意地杀人。 却在此时,李凡的霸王枪撞在了啸月洪的银色甲胄上。 啸月洪神色狂喜。 李凡这小年轻自以为是,却不知甲胄防御下,枪尖无法刺穿。反倒是他的刀,必然先一步劈下。 李凡就必死无疑。 啸月洪进一步发力下,落下的战刀已经临近李凡,啸月洪心中已经狂喜起来。 噗嗤! 一声闷响传出,啸月洪只感觉心脏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他低头看去,发现戳中甲胄的枪尖已经刺穿银甲洞穿心脏。 在霸王枪的力量下,啸月洪肥胖的身躯从战马上被撩起,人被霸王枪举在半空中,旋即被甩了出去。 啸月洪飞出去落在地上,口中呕血,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仅存的意识盯着李凡,来不及张嘴就气绝身亡。 只剩下,脸上的绝望和痛苦。 李凡一枪戳死啸月洪,高声道:“啸月洪已死,杀,杀,杀!” 随着李凡高呼啸月洪已死的话传出,魏豹率先听到,显得无比兴奋,也跟着高呼道:“啸月洪已死,杀光北蛮,继续杀。” 高丰心中激动,觉得这一趟赌对了。 他,赚大了。 如果没有跟着来,就无法立功。即便是李凡杀的啸月洪,可是参与了这一战,就有了荣耀在身。 高丰追赶着蛮兵,高呼道:“进攻,继续进攻。” 徐林、黄壮等人也纷纷大喊,所有人无比激动。 虽然跟着来的北鹿堡士兵少,可是在李凡的率领下,二十多人爆发出来的气势却彻底压制了啸月部的蛮兵。 尤其有李凡这个大杀器,蛮兵不敢留下来厮杀。 加上大营已经被焚烧,啸月洪又死在李凡的枪下,诸多打击下,蛮兵纷纷高呼啸月洪死了,朝草原的四面八方逃散。 这一逃,完全是鸟兽散。 李凡提着枪追赶了一段距离就停下,实在是难以再追杀了。草原辽阔,到处是一望无际的青草,没有坎坷山路,没有河流阻拦,几百人分散了跑,跑得越远越难以追杀。 无奈下,只能撤回来。 在李凡撤回时,魏豹、高丰、黄壮和徐林也带着人撤回来。 一个个杀了蛮兵,都是立了功,自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魏豹抹了把脸上的血迹,欢喜道:“李凡,这一回咱们赢大发了。你杀了啸月洪,我也杀了秦云这个狗奸贼。他帮助啸月洪出谋划策,害死无数人,这厮终于死了。” 高丰笑道:“我杀了三个蛮兵。” 徐林眼神欢喜,也没了先前的疯狂,回答道:“我刚才杀了四个蛮兵。” 黄壮说道:“我杀了两个。” 其他跟着的士兵,许多人也有斩获,即便是没有杀死北蛮兵的,也跟着一样立功了。 这一回杀了蛮兵,又缴获二十余匹战马。虽然其他的战马,及其他的蛮兵跑散了,对李凡一行人来说仍是大赚。 李凡笑说道:“把啸月洪和秦云的尸体带上,再砍下死去蛮兵的脑袋,咱们和看守战马的士兵汇合,该回家了。” 魏豹欢喜道:“对,回家咯。” 一个个士兵想着回家,都是无比的兴奋和期待,快速收拾了战场就开始往回赶。 第一卷 第16章 报功! 北鹿堡。 杨山站在城楼上,抬头看了眼已经日上中天的太阳,眉宇间多了一丝的担忧。 昨天刚入夜,啸月洪带着士兵撤走,已经回啸月部去了。不知道李凡突袭啸月部大营,是否顺利? 李凡一行不到三十人,人数太少。如果啸月部悍不畏死地围堵,极可能把李凡等人堵在啸月部。 那样的情况,李凡必死,去的人也逃不掉。 一旦李凡杀穿啸月部,把啸月部引燃,局势又不一样,那是大功一件。 燕国新君登基一年,朝政却不稳,尤其是燕国南方的赵国虎视眈眈,北方的蛮人又凶狠,加上常有的天灾,导致国内处境艰难。 这些年和北蛮交手,都是输多胜少,处处受到掣肘。 现在的大燕,迫切需要一场大胜。 大燕需要,杨山也需要。 杨山背着手在城楼上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北鹿堡外的官道,却没发现回来的军队。 时间越晚,杨山越担心。 实际上,杨山已经派了探子出去。一旦有消息,探子会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禀报,偏偏到现在也没消息。 “一定能赢,也一定要赢。” “不求杀了啸月洪,能一把大火烧了啸月部,消息上报至上谷郡,我就能得到晋升的机会。” “在北鹿堡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进步,也没有什么功劳。有了这次的战功,我就能动一动了。” “要赢,一定要赢啊……” 杨山喃喃自语着。 之前打不赢是没有实力,也没有机会。现在有李凡这个虎将,他也清楚小小的北鹿堡留不住李凡。 以李凡的实力,一定会快速升迁,乃至于名震上谷郡,名扬燕国。在这之前,借助李凡的实力立功,他也能跟着立功。 杨山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李凡,让李凡立功。 “百夫长,有探子回来了。” 在杨山担心的时候,一名士兵高声呼喊。 杨山心头激动,立刻就往外看去,只见一名探子策马奔驰,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北鹿堡,进城后登上城楼,禀报道:“百夫长,大捷,大捷!” 杨山悬在半空中的心彻底放下,沉声道:“李凡带着人,已经焚烧啸月部了吗?” 探子点头道:“李凡和魏什长等人不仅火烧啸月部,还斩杀啸月部族长啸月洪,斩杀两百余蛮兵,虏获一百多匹战马。现如今,正在返回路上。” 轰!! 杨山的脑中仿佛有雷霆炸响,彻底震惊了。 杨山的期望,仅仅是火烧啸月部,能重创啸月洪足矣。有重创啸月部的功劳,他运作一番就有机会升官。 现在,竟然斩杀啸月洪这个啸月部的族长。 这么多年来,边境一直不安宁,北蛮又凶狠,处境很不好。没想到,有了这样的一个大功劳。 战报入朝,也是大功。 杨山先是无比激动,在兴奋后又冷静下来,吩咐道:“传我军令,打开北鹿堡大门,随我迎接凯旋的将士。” 命令下达,城门洞开。 杨山身穿甲胄来到了城门口,望着远处的官道。虽然官道荒凉没什么人,可是在杨山的眼中,这条官道是最美的风景。 这辈子成亲的时候,杨山都没有这般期待。 半个时辰过去,杨山忽然眼前一亮,瞬间注意到官道上有队伍回来,更有一匹匹战马出现。 他的功臣,回来了! 杨山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看着凯旋的李凡、魏豹和高丰等人,尤其李凡浑身染血,一身鲜血早已经变成了暗紫色。 李凡上前一步,抱拳道:“百夫长,李凡不辱使命,带着所有人安全归来。” “好小子,干得好。” 杨山一巴掌拍在李凡的肩膀上,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欢喜。一番夸奖后,杨山迫切问道:“啸月洪的脑袋在哪里,给我看看?” 李凡一招手,魏豹取下啸月洪和秦云的脑袋,递过去道:“百夫长,这是啸月洪和秦云的首级。” 杨山看到啸月洪的脸,确认无误后放心了,赞许道:“这一战打得漂亮,不过你们是怎么杀啸月洪的?” 李凡解释道:“我们按原计划去放火,烧了啸月部,抢夺了一批战马撤退。” “在半路上,众人都认为可以再干一票大的,伏击撤回的啸月洪。” “所以,我们藏起来等啸月洪撤回。当啸月洪撤退途径我们埋伏的地点,魏什长、高什长、黄什长、徐什长和我直扑撤回的啸月洪。” “我杀了啸月洪,魏什长杀了秦云,其他各位什长也斩杀蛮兵。” “啸月洪被杀后,蛮兵四处逃窜,战事也就结束。” 李凡正色道:“如今带回来的战马,有一百二十余匹,都是草原上的良驹,最适合组建骑兵。” 杨山点了点头,看向高丰、魏豹等人,又褒奖和勉励一番。 一番话后,杨山吩咐道:“此战斩杀啸月洪,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尔等都立了功,北鹿堡必然要嘉奖。” “只是除了北鹿堡的嘉奖,战报送到上谷郡,必然还有嘉奖。” “所以,等上谷郡的嘉奖下来,本官再一起嘉奖。本官可以告诉你们,必然有升迁有封赏,参战的人都有奖励。”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感谢杨山。 一众人,无比激动。 为什么去杀蛮子,不就是为了立功吗?不就是为了奖赏吗? 杨山一番话后让所有人归队,又把一百二十余匹战马安置在北鹿堡城内,最后带着李凡和魏豹回到营房。 杨山落座后,沉声道:“李凡,你仔细阐述此战的过程。” “包括你和魏豹带着人,去挑衅引诱啸月奎。” “从最初的战事开始说,不过不是去故意挑衅,是为了攻打啸月部为大燕分忧。” “你把细节阐述好,本官撰写战报送去郡城,交给郡城的甘隆将军。” 杨山话语轻快,心情很好。 捷报上报,就是功劳。 李凡心有疑惑,问道:“百夫长,咱们不应该先上报县城的驻军,由县城驻军上报郡城吗?” 杨山嘿嘿笑道:“本官和县城的校尉陈元庆关系不怎么好。这人很贪婪,而且视财如命,不是什么好鸟。” 李凡又道:“百夫长能送信去郡城,难道和甘将军有关系?或者在郡城有人脉?” 杨山脸上多了一丝得意,说道:“李凡,本官是甘将军的亲随出身。虽说是百夫长,也是甘家人。之前没什么战功,想升迁都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 李凡心中感慨。 这就是关系网,你要是没有背景,连个百夫长都不好当。杨山可以不理睬县城的驻军校尉陈元庆,就是背后有甘隆撑腰。 李凡称赞道:“百夫长这一回,定然会高升的。” 杨山笑道:“但愿如此。” 当即,杨山写了详细的战报,只不过在战报的开头,是杨山问候甘隆的身体情况,又念及甘隆的培养之恩,要给甘隆争光,想出了攻打啸月部的策略。 旋即才进入正题,杨山派李凡带着魏豹等人去啸月部挑衅,杀了追出来的小股啸月部精锐后,再引诱啸月洪的大军出动,最后火烧啸月部大营,斩杀撤回的啸月洪。 除了战事的细节,杨山也写了通知金光堡和云溪堡晚上去捡漏的事情。 这些消息,以便于甘隆能确信。 在战报的末尾,杨山特意说原本应该亲自去拜见,可是刚发生战事,担心啸月部来报复,必须亲自坐镇,故而只能派士兵报捷,等空闲后会亲自去拜见。 书信写好,杨山安排探子带着啸月洪的脑袋,昼夜赶路去郡城报捷。 一切安排完,杨山看向李凡道:“李凡,等甘将军得了报捷,由甘将军给你嘉奖。我估计,至少是个百夫长。如果上报朝廷,或许有更多的嘉奖,你暂且等一等。” 李凡抱拳道:“不管什么嘉奖,都离不开百夫长的提携,离不开魏什长的帮助。” 杨山笑道:“去休息吧。” 李凡再度行礼后,和魏豹退下,他们长途奔袭啸月部,忙碌了两天一夜,一个个都很疲惫,的确要好好休息一番。 第一卷 第17章 上谷郡震动! 上谷郡,位于燕国北面边境。 因为毗邻北蛮啸月部,战事频繁。偏偏燕国朝堂不稳定,南方还有赵国侵袭,导致燕国处境艰难。 燕国的大环境都不好,给上谷郡的支持也就不多。 甘隆身为五品的讨寇将军,坐镇在上谷郡的治所沮阳县,有直属精兵三千人。如果算上上谷郡各县驻扎的兵力,加上边堡士兵,甘隆能调动的兵力近万人。 没有大战,不可能抽调全部兵力。 可是频繁的边境摩擦,国内也不支持大战,甘隆这个主将也就没有任何功劳,想建功立业也办不到。 不是不想打,是没办法打。 要打仗,钱从哪里来?甲胄武器从哪里来?士兵伤亡的抚恤从哪里来? 没有钱,无法开战。 恰是如此,甘隆这个五品的讨寇将军在郡城沮阳县,也就是表面上光鲜。 论实权,上谷郡太守牧守一方,是地方上的土皇帝,权势反而更大。毕竟郡守治理地方,负责民生一切事情。反倒是驻军将领,无法干涉政务。 上谷郡的治所沮阳县,县城军营中。 甘隆正在看兵书。 军中的武将各有爱好,有的人闲下来喜欢赌钱,有的人闲下来喜欢逛窑子,也有人喜欢入山打猎,甘隆却喜欢读兵书,琢磨攻打北蛮的策略。 甘隆不是寒门子弟出身,是燕国的将门子弟,甘家更是燕国将门世家,祖辈父辈都在军中任职。 恰是如此,甘隆有志气,也希望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奈何,实在没机会。 在甘隆看书的时候,一名亲兵走进来,禀报道:“将军,有北鹿堡的士兵求见,说是有大事禀报。” 甘隆心中一动。 北鹿堡是他亲随杨山任职的地方,地处前线。 说是亲随,其实也算杨家人。他把杨山派去北鹿堡,也希望杨山能在北鹿堡有所作为,能在北鹿堡打开局面。 偏偏,杨山在北鹿堡数年都没有什么进展。现在突然来了消息,还说有大事,莫非是有攻打北蛮的契机? 甘隆心头期待起来,吩咐道:“把人带进来。” 士兵去传令。 不多时,探子进入营房,抱拳行礼道:“小人卢大力,拜见将军。” 甘隆道:“杨山派你来,有什么大事禀报?” 卢大力回答道:“回禀将军,百夫长和啸月部一战,火烧啸月部大营,斩杀啸月部族长啸月洪,斩首两百余,虏获战马一百二十余匹。现如今,呈上啸月洪的首级。” 说着话时,士兵取下背上的包裹,又取出杨山写的书信递过去。 甘隆却是愣住了。 杨山在北鹿堡的时间不短了,一直没有取得进展,突然就斩杀北蛮啸月部的族长,实在是匪夷所思。 北鹿堡兵力,只有一百余人。 靠一百余人和啸月部作战,要斩杀啸月洪,即便他这个将门出身的骁将也办不到。 甘隆心头难以置信,快速看了啸月洪的首级。 他是见过啸月洪的,这人上了年纪有些微胖,却很狡猾,也很会钻营,给上谷郡边境造成极大的麻烦。 啸月洪突袭上谷郡的边界,从来都是小股兵力突袭。这样的小规模兵力交战,甘隆如果大军迎击,消耗的粮草多,也容易无功而返,吃亏的是自己。 如果甘隆不管,单纯靠地方边堡兵力阻击,又有些困难。 以至于,啸月洪成了个大麻烦。 现在,啸月洪却死了。 甘隆看到啸月洪首级的第一眼,就知道是真的,这眉眼除了啸月洪再无第二个人。 一时间,甘隆更是好奇怎么取胜的。 他快速拿起书信浏览,前面杨山问候的事儿,甘隆直接略过,直接看后面的战报。 从魏豹和李凡一行八人去啸月部挑衅,引动啸月奎和啸月卑带兵追击,再有李凡斩杀啸月奎和啸月卑等人,刺激了啸月洪带兵攻打北鹿堡。 杨山坐镇北鹿堡抵挡,把啸月洪留在北鹿堡。期间,李凡、魏豹、黄壮、高丰和徐林等不到三十人的兵力跑到了啸月部大营放火,把空虚的啸月部一把大火焚烧了。 杨山掐准时机说了李凡等人突袭的消息,促成啸月洪带着人撤退,李凡又带着人半路截杀匆匆撤回的啸月洪。 李凡斩杀啸月洪,魏豹斩杀走狗秦云。 这一战前前后后斩杀两百多北蛮,俘虏一百多匹战马,也就是兵力少无法带回货物。 兵力多,带回的货物会更多。 期间,有金光堡和云溪堡去捡便宜,跟着抢了些好处。 甘隆把整个计划看完,眼中更是异彩连连,以二十多个士兵撬动了这一战。尤其是李凡面对七八百撤回的啸月部骑兵,直接斩杀啸月洪。 李凡的胆魄不简单。 这人很厉害。 甘隆看完详细的战报,又仔细推敲一番,明白李凡才是取胜的关键,是李凡带着人去挑衅,是李凡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也是李凡杀了啸月洪。 北鹿堡的变化在李凡。 当然,杨山镇守北鹿堡,挡住啸月洪的攻势,把啸月洪留在北鹿堡几个时辰,给李凡提供了足够的时间。 尤其是杨山在最后,才传出消息让啸月洪仓惶赶回去,才给李凡制造了取胜的机会。 这一战,李凡是首功,杨山、魏豹和高丰等人都有功劳。 打得好,打得妙! 甘隆忽然很想见一见李凡,必须当面给予嘉奖才行。 甘隆有了想法,吩咐道:“卢大力,你立刻返回北鹿堡,让杨山安排好北鹿堡的防守,带着李凡火速来一趟沮阳县。本将要见一见李凡,以及亲自嘉奖李凡。” “遵命!” 卢大力得了口信,立刻回去。 甘隆想着李凡杀啸月洪的事情,自然不愿意悄悄的,必须大张旗鼓的宣传。他吩咐亲兵去县城散播消息,让整个上谷郡知道他麾下的杨山,在北鹿堡取得大胜。 安排了人去散播消息,甘隆又写了一封奏折,写清楚了北鹿堡和啸月部交战的过程,以及斩首和俘虏情况,安排人送入京城。 皇帝刚登基不久,还没有彻底掌权,正需要大胜来巩固威望。 北鹿堡大胜,恰逢其时。 第一卷 第18章 李凡又又升官了! 北鹿堡最近的防守非常严,外面安排探子盯着,城楼上也有士兵昼夜巡逻,随时防备啸月部发狂来袭。 李凡在啸月部放了一把大火,死了不少人。可是,啸月部还有许多族人在。 这些人在,啸月部就还在,会推举出一个新的部落族长出来。 万一新族长要报仇呢? 恰是如此,杨山担心遭到突袭,一直小心应对。好在过了快四天,也没有任何啸月部入侵的消息。 城楼上,杨山也在例行巡逻。 之前和啸月部没什么冲突,也就是边境的小摩擦,啸月部偶尔派几个士兵来袭扰,那样的情况不需要杨山这么上心。 这一回焚烧啸月部,啸月洪都死了,成了生死大仇,杨山不敢有任何大意。眼看着自己要升官,北鹿堡被攻破就不值了。 杨山在巡逻时,忽然城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两个骑兵快速跑回来,赫然是李凡和魏豹两人。 他们回北鹿堡休整好后,黄壮、徐林和高丰等人恢复正常,李凡和魏豹却没歇着,频繁去啸月部打探情况,观察啸月部后续的变化。 如今,两人又回来了。 不多时,李凡和魏豹进城来到城楼上。 李凡抱拳道:“百夫长。” 魏豹说道:“姐夫。” 杨山点了点头,问道:“李凡,你和魏豹去啸月部打探消息,情况怎么样?” 李凡回答道:“啸月洪死后,啸月部没了主心骨,诸多族人聚在一起,正在争夺族长的位置。” “短时间内,不可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我估计,新族长上位掌握权力后,可能会南下攻打北鹿堡。不过那样的情况,应该是几个月,乃至于更长的时间后。” 李凡说道:“现阶段,啸月部应该无法南下。” 杨山点头道:“能有几个月的安宁,也足够了。啸月洪在时,就时常袭扰。现在换了个人,也不会比啸月洪更差。” 李凡点头道:“大人说得对,我们连啸月洪都不惧,何惧新上位的人?” 杨山吩咐道:“你们辛苦了,好好休息。” 李凡答应下来,打算和魏豹离开的时候,卢大力骑着马回来了。 卢大力一路来到城楼上,禀报道:“百夫长,甘将军有令,请您安排好事情,带着李凡火速去沮阳县。甘将军要见一见李凡,亲自嘉奖李凡。” 杨山吩咐道:“李凡,你回去收拾下,我们马上去沮阳县。” 李凡赶忙去更换衣裳。 杨山也布置北鹿堡的防守,在他离开期间由魏豹主持大局,这期间不允许擅自出战,只能以防守为主。 安排完北鹿堡的事情,杨山带着李凡就离开,往上谷郡治所沮阳县去。 两人都是身强力壮,且骑术精湛的人,为了节约时间,沿途跑累了就停下来歇口气,饿了就吃点干粮。 不到一天,杨山和李凡就抵达沮阳县。 从长宁县到沮阳县,李凡也见到了郡城治所的繁华。 长宁县地处边境,城池小,人不多,商业很凋敝,毕竟不是商业重镇。沮阳县不一样,城池高大巍峨,城墙也厚实。 这样高大的城池,纵然有数万人来进攻,也能挡得住。 这是郡城的底气。 除此外,来来往往的商贩和百姓也多。 在长宁县能看到富家子弟,能看到身穿绫罗绸缎的人,却不会太多。搁在沮阳县,随处可见穿着绫罗绸缎的人,比长宁县繁华了太多太多。 杨山见李凡在观察情况,笑问道:“李凡,第一次来沮阳县吧?” 李凡点头道:“是第一次来。” 杨山说道:“别觉得沮阳县有多好,不过是一座郡城而已。当你到了帝都,看到帝都的繁华,看到帝都的庄严肃穆,那才是真的震撼。” 李凡心中一笑。 他不觉得有什么震撼,再如何也比不了后世的高楼大厦,只是觉得贫富差距太大。 只是,李凡没有说什么,顺势道:“百夫长去过京城吗?” 杨山昂一脸得意模样,回答道:“我是甘将军的亲随,早年跟着甘将军读书。甘家是将门世家,一直在京城居住。所以,我也是在京城长大的,自然熟悉。” 李凡捧着道:“大人真幸福。” 杨山也是引以为傲,笑道:“好好努力,将来你也有机会去京城。” “这一次杀了啸月洪,立下了一功,能到沮阳县来。如果再立大功,必然得到更多的嘉奖,入京面圣都可能。” 杨山勉励道:“你能力强,我看好你。” 李凡正色道:“我一定多杀蛮子多立功,不辜负百夫长的厚望。” 杨山很喜欢李凡的态度。 年轻人有实力有能力,又不桀骜,行事沉稳,性格也灵活。这样的年轻人能少走弯路,将来有机会成大器。 杨山带着李凡进了城,一路到了郡城的驻军营地。 军营森严,站岗士兵肃然而立。 杨山上前道:“请通报甘将军,北鹿堡杨山奉命求见。” 站岗士兵听到杨山的名字,也一脸好奇神情,上下打量着杨山,又看了眼李凡。 传出的消息,是李凡纵火焚烧啸月部,是李凡斩杀了啸月洪,许多人说李凡有三头六臂,乃至于生有獠牙,身长一丈有余。 如今看来不是这样。 士兵虽然好奇,却没有耽搁时间,急匆匆去通报。 李凡一直观察着营地,见营地布置严谨,在营地外都能听到将士的训练声,还有巡逻的士兵,营地没有丝毫混乱。 别小看这情况,能达到这一步都算是治军有方。 许多军营中,士兵赌博、嬉戏,随意外出是常态。能把将士拧成一股绳,那是主将的能力。 李凡等了一会儿,去通报的士兵回来了,吩咐道:“随我来,将军正好有空。” 杨山朝李凡点了点头,跟着一路进入营地。 来的路上,杨山就嘱咐了李凡,说甘隆喜欢有才学的人,不喜欢自以为是很桀骜的人,让李凡注意言谈举止。 两人来到中军大帐外,杨山整理了衣冠才迈步进入,面对着端坐的甘隆,率先抱拳道:“杨山见过公子。” 李凡也跟着抱拳道:“卑职李凡,拜见将军。” 甘隆身材高大,面容柔和,脸上带着笑容,对着杨山点了点头,旋即却起身朝李凡走去。 临近李凡的瞬间,甘隆一步跨出,忽然握拳朝李凡发起进攻。 李凡神色不变,没有出拳还击。 甘隆的拳头看似凶猛,却是到了李凡面前就停下。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砸中李凡的脸。 这一拳头的攻势下,李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从始至终镇定无比。 甘隆脸上笑容更甚,收起拳头道:“李凡,不怕我收不住手?” 李凡道:“将军不会害我。” 甘隆笑着拍了拍李凡的肩膀,颔首道:“好小子,难怪你能击败北蛮,斩杀啸月洪。这份胆魄,和一般人不同。” 李凡谦虚道:“将军过奖了,卑职还差得远。来的路上,百夫长就说将军仁义,体恤将士,爱护下属,您肯定不会真的出手。” 甘隆听着这话,看李凡眼神愈发的欣赏起来。 有能力! 能打硬仗! 性格也沉稳,会说话。 有了这些品行,将来的仕途不会太坎坷。 别小看性格沉稳、会说话这个事儿,许多武将性格跋扈,是直来直去一根筋的性格,开口就要得罪人,完全不会说话。 骁勇善战是武将的标配,圆滑的性格和嘴却不一样。 甘隆摆手道:“坐下吧,说说这一战的具体情况。尤其李凡面对撤回的啸月洪,你只有二十余人,啸月洪有七八百人。你怎么敢冲阵的,不怕陷入啸月洪的包围吗?” 甘隆率先坐下后,杨山和李凡才跟着落座。 杨山提点道:“李凡,在公子面前不必藏着,直接说就行。” 李凡不疾不徐道:“回禀将军,虽然卑职只有二十多人,可是啸月洪仓惶撤回,将士无心恋战,没有拼死的斗志。” “其次,啸月洪和北蛮兵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李凡眼神自信,说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北蛮那点人数不值一提。” “好一个绝对的实力。” 甘隆赞许道:“这一次啸月部大捷,本官已经上报朝廷为你请功。朝廷的封赏,还要等一段时间,本官先给你封赏,李凡听令。” 李凡起身道:“末将在。” 甘隆吩咐道:“本官命你担任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第一卷 第19章 衣锦还乡! 李凡听到甘隆的奖赏,心头也激动了起来。 当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这就意味着,他成了小小北鹿堡的土皇帝。 李凡先是激动,转眼想到杨山是北鹿堡的百夫长。一旦他执掌北鹿堡,杨山又怎么安排呢? 李凡主动问道:“将军,杨百夫长怎么安排呢?” 杨山眼中有欣慰神色,提醒道:“傻小子,还不感谢公子?公子让你执掌北鹿堡,自然会安排我的去处,不用瞎操心。” 甘隆颔首道:“杨山说得对,他自有去处。接下来,杨山先和你一起返回北鹿堡,把各项事情交接好。然后,杨山就先回沮阳县,后续去长宁县执掌军队。” 李凡再无犹豫,抱拳道:“多谢将军栽培,李凡一定治理好北鹿堡,不辜负将军厚望。” 甘隆笑道:“本将相信你。” 杨山主动道:“公子,我去长宁县接任,陈元庆怎么安排呢?这个人是长宁县的驻军校尉,很是跋扈,也很是凶狠。” 甘隆解释道:“陈元庆仗着有些战功,跋扈张狂,凶狠贪财,之前不拿下他,是不到时机。” “你在北鹿堡一直没有建功,拿下他也没有顶替的人。” “现在,你有了攻破啸月部的功劳,我就可以把他的问题揭露出来,借此拿下陈元庆。位置空出了,你接替就顺理成章。” 甘隆说道:“做事情要讲究规矩,让人挑不出刺。” 杨山心悦诚服道:“公子英明,我听公子的。” 甘隆敲定了杨山的事情,目光又落在李凡的身上,沉声道:“李凡,你能在战场上斩杀啸月洪,实力不凡。本将也好奇,你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我们来比一比。” 李凡摇头道:“和将军相比,卑职不值一提,不过侥幸取胜而已。” 甘隆问道:“怕伤了本将?” 李凡回答道:“刀枪无眼,万一失手就麻烦了。” 甘隆却很想斗一斗,说道:“来都来了,不比一下怎么能行呢?走,我们较量一番,男人别说不行。” 李凡没有再拒绝,跟着甘隆来到军中校场。 李凡选择用枪,甘隆用的是马槊。 马槊和枪相差不多,可是能用马槊的人都是出自大家族,因为马槊制作很复杂,价格也昂贵,一般人根本用不了。 枪却不一样,砍一根枪杆装上枪头,就是一杆可以用的枪。 一枪一槊交手,打得难解难分。 甘隆发现李凡没有全力以赴,皱眉道:“李凡,不准藏私,全力以赴。本将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强?不要怕你强,你越强我越欢喜。你弱,我才会失望。” 李凡咧嘴笑道:“将军,小心了。” 甘隆说道:“尽管来!” 李凡不再留手,力量陡然加到九分,即便九分力量也无比恐怖,完全能一力降十会。 大枪横扫撞在甘隆的马槊上,暴烈的力量冲击下,马槊震颤。 甘隆手掌疼痛一松,马槊直接飞了出去。 李凡趁势进攻,一枪快如闪电,瞬间在甘隆的胸前停下。再往前三寸,就能刺入甘隆身体。 甘隆也有些懵。 李凡的力量太霸道了。 可是甘隆心中又狂喜了起来,甘家是将门世家,这些年却没有一个能力压当代的武将,一切都中规中矩。 李凡实力卓绝,绝对是天生神力的级别。如果李凡成了甘家一系的人,就有了力压当代武将的人。 甘家的实力会更进一步。 甘隆想到甘家的强大,又忍不住大笑两声,以至于有些喜形于色,直接问道:“李凡,你是哪里人?可有家世出身。” 李凡回答道:“回禀将军,我是长宁县李家村人,没有家世,就是个小地方的普通百姓。” 甘隆愈发地满意,嘱咐道:“你实力卓绝,前途无量,将来必定入朝为官,和我同殿为臣。别喊什么将军了,喊甘兄就是。” 李凡连忙道:“这不合适。” 甘隆要拉近关系,皱眉道:“怎么,你瞧不起本将吗?” 李凡也清楚甘隆的意图,是要拉拢他,可是李凡不抵触这样的亲近。 你有实力,人家才会亲近,周围才会有更多的好人。如果你是个废物,想让人器重?想让人无条件对你好? 那是做梦! 没有任何的背景,没有任何家世帮助,就要有做棋子的心理准备,就算被人利用也应该高兴。 唯有走过这个阶段,才能一步步成为下棋的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现如今,有价值才有上升的机会。 李凡顺势道:“甘兄!” 甘隆笑着点头,说道:“我在家里排行第三,喊三哥就是。” 李凡说道:“三哥。” “好,好,好。” 甘隆知道单纯的关系不够,继续问道:“李凡,可曾成亲?” 李凡回答道:“三哥,我还没成亲,却有未婚妻了,只等立了功回家成亲。” 甘隆心中有些可惜,却想试一试李凡,顺势道:“我甘家有女,可愿意娶甘家的女子?” 李凡不假思索道:“男儿大丈夫,连相守一生的人都背弃,还有什么不能背弃的呢?糟糠之妻不下堂,请三哥见谅。” 甘隆反而没有任何愤怒,看李凡的眼神愈发欣赏。 有良知底线,是优良品质。 真要是甘隆抛出好处,李凡就舍弃还未过门的糟糠之妻,甘隆反而有些瞧不上了。 有能力,没德行,将来李凡遇到好处,会不会背弃甘家呢? 李凡不愿意抛弃糟糠之妻,可是男儿三妻四妾很正常。他抽空写一封书信回家,看看可有愿意的女子。 亦或者让他妹妹来。 现在的李凡身份低,可是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李凡虽然不是日落西山,却是一块璞玉,一旦崛起,那时候又不一样了。 现在才是机会。 甘隆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就没有再谈联姻的事情,让人准备了酒肉,亲自向李凡敬酒,鼓励李凡再立新功,又勉励杨山后续上任要全力支持李凡。 跟着去突袭啸月部,以及参战守住北鹿堡的士兵,都有嘉奖。 现阶段,都嘉奖钱财。 等杨山升官后调整其他各堡,才能安插自己人,提拔将士安排到其他各处去任职。 一场酒宴吃饱喝足,也谈完了正事儿。 甘隆沉声道:“杨山、李凡,你们来沮阳县城。原本,本官该带着你们逛逛青楼,看看沮阳县的繁华。” “可是北鹿堡刚击破啸月部,一旦啸月部要报复,或者北蛮异动,就可能导致北鹿堡沦陷,所有的功劳功亏一篑。” “所以,本官不留你们。” 甘隆说道:“你们先回北鹿堡去守着,等我接到朝廷对你们的封赏,再行嘉奖。” 杨山表态道:“请公子放心,卑职在,北鹿堡就在。” 李凡也道:“我们一定守住北鹿堡。” 甘隆点了点头,让人拿了三百两银子给杨山,由杨山回去嘉奖将士,就亲自送杨山和李凡离开。 两人一路出了沮阳县城,杨山李凡也是一路急赶。进入长宁县,杨山看向李凡道:“李凡,你所在的李家村,在咱们返回北鹿堡的路上吧?” 李凡点头道:“是!” 杨山吩咐道:“立了功,也该回家看看。这一趟,顺路去你家坐一坐,歇口气再返回北鹿堡。” 李凡现在升官了回去,自然是乐意的。 当了百夫长,就可以让霍明月准备婚礼的事情。到时候他执掌北鹿堡,安顿好就可以迎娶霍明月。 李凡感激道:“谢谢百夫长。” 杨山摆了摆手,说道:“都是自己人,谢什么?” 两人又加快速度,进入长宁县后一路往李家村去。 第一卷 第20章 英雄凯旋,李家村震惊! 李家村,村口。 许多村里的老人,或者妇孺,都在村口闲聊。 春耕结束,该种的粮食已经播种,菜地也栽了菜,除了日常砍柴做饭这些,其他也没什么事儿做。 老弱妇孺都在村口打谷场闲聊,老人妇孺聊天,孩子在一起嬉闹玩耍。 这是村里的常态。 霍明月拿着一块上等的丝绸布,正在低头绣花。 她绣的是牡丹花盛开图,一朵朵牡丹花绽放,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花苞盛放,枝叶分明,颜色鲜艳,很是漂亮。 霍明月做活的时候,喜欢到村口,和村里的妇女一起做事儿聊天。 一般女子害羞,不喜欢抛头露面。 霍明月却不,反而和村里的妇女打成一片,而且她在女子中影响力颇高。毕竟村里妇女的刺绣,都是靠她指点。 刚开始,村里妇女只能做点简单的针线活。在霍明月指点下,现在能做点普通的刺绣活。 精细的牡丹刺绣,或者鸳鸯戏水图刺绣,以及其他精致的图案,还得霍明月亲自做。 霍明月一边穿针走线,一边和人聊天,不受半点影响。 村长的妻子钱氏微胖,慈眉善目,很喜欢霍明月,笑道:“明月啊,听说你连成亲的婚服、棉被这些,都全部准备好了?” 换做一般女子,肯定害羞。 霍明月却没觉得有什么,直接道:“李凡已经说了,等他在北鹿堡立功回来,就娶我过门。所以成亲的婚服,自然要准备好。连办酒席用的米面,我都买好了。” 钱氏笑道:“明月太能干了,小凡有福了。” 霍明月却是摇了摇头,回答道:“能遇到李凡,我才是最幸运的。没有李凡,我或许早就死了。” 其他人纷纷插嘴,说霍明月和李凡是天生一对。 夸奖的人,非常多。 只是,总有人见不得人好,林小六的嫂嫂王氏道:“去战场上当兵,无比危险,谁知道能不能回来?我娘家的人说,他们村有回来的人,断了一条臂膀。” 霍明月听到王氏阴阳怪气的话,冷声道:“王氏,你个窝里横的东西,在家里欺负人就罢了,撵林小六去当兵就罢了。” “可是说李凡不好,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林家男人让着你,我不会惯着你,管好你的嘴。” 王氏也是强势的性格。 在娘家时,王氏从小就学了她娘的性格,一哭二闹三上吊,很是泼辣。 嫁到林家后,林家老小都是老实本分的,王氏欺负男人,欺负林小六,经常骂人吃白食,逼得林小六当兵去了。 现在,她听到霍明月的话,也拉不下脸来,强硬道:“我只说当兵的容易缺胳膊断腿,又没说你男人。我娘家堂哥就断了腿,关你屁事。” 钱氏不喜欢王氏,低声道:“明月,别搭理她。这几天,林家人说她是母鸡不下蛋,在这里故意找事儿。” 霍明月却不是吃亏的性格。 王氏挑衅,欠抽。 霍明月起身走到王氏面前,居高临下道:“你要在家里说,我不管,也管不着。当着我的面说缺胳膊断腿,就是诅咒李凡,这就是不行。” 啪! 霍明月一巴掌扇在王氏的脸上。 重重的一耳光,王氏被打翻在地上,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她也不是吃亏的主儿,眼中神色凶狠,起身要伸手薅霍明月头发,却被霍明月一脚踹翻在地上。 霍明月身材高,近一百七十公分。 王氏个子矮,不到一百五十公分,在霍明月面前那就是压着打的。 王氏被踹翻后知道不敌,撒泼道:“不活了,我不活了啊。霍明月这个外人,竟然欺负李家村的人。” “我要找族长,找村长。不给我主持公道,我吊死算了。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害我的人。” “我不活了啊。” 王氏不断地撒泼,在地上打滚,奈何没有一个人帮衬。 霍明月却是丝毫不慌,沉声道:“你要做鬼,我也不怕。你说我没事儿,说李凡,咱们就不死不休。” 随着霍明月的声音落下,村民也开始指指点点。 “王氏的娘就惯于撒泼,王氏也是这样,家教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 “昨晚上,王氏还骂了她婆婆。听说前两天晚上,林大这小子藏了一文钱被发现,脸上抓了几条印子。” “嫁到林家三年没生孩子,估计是下不了蛋了。” “明月这丫头真厉害,换做我遇到王氏这泼妇,肯定惹不起,也就明月这丫头才有手段。” 王氏听到周围议论声,更是愤怒起来。 霍明月欺负人! 李家村的人也来欺负人,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 王氏下不来台,更是哭泣道:“我没指名道姓地说你,也没惹你,你却打我,我要找族长,我要找村长。实在不行,我去衙门告状,找县令大老爷主持公道。” 咚!咚!铛!铛! 却在此时,敲锣打鼓的声音从村口传来了。 正看戏的许多村民转过头,齐刷刷往村口看去,注意到村外一队衙役敲锣打鼓来了。 钱氏有些诧异,说道:“这些人,似乎是朝咱们村来的。” 霍明月提醒道:“钱婶,赶紧让人通知村长,说不定有大事儿。” 钱氏跑了几步到打谷场边,扯开嗓子喊李长福,嗓门儿贼大。很快,村长李长福来了,也看到了村口的衙役。 带头的人是县尉宋山,李凡亲爹去世后,由宋山接任县尉,宋山和李父的关系不错。 村长上前道:“今天是什么风,把宋大人吹来了?您有事儿招呼一声,我亲自去就行了,哪里需要您跑一趟。” 宋山微笑道:“我这一趟来,是县尊大老爷亲自吩咐。李家村的李凡,初入北鹿堡就斩杀蛮贼啸月洪,立下大功,县衙专门来报喜。村子里,可有李凡的家眷在?” 刹那间,村口瞬间炸了锅。 一个个村民惊讶不已,因为李凡竟然立功了。 王氏原本还诅咒着李凡,希望李凡在战场上缺胳膊断腿。没想到转眼李凡立功,县衙都派了人来报喜,王氏顿时蔫了。 李父死了,李凡从县城搬回李家村,李凡更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现在,李凡突然又不一样了。 王氏嘴角抽了抽,看霍明月的眼神更是嫉妒起来。 她的男人,胆小懦弱。 凭什么霍明月一个外来户,脑子也不怎么聪明,性格也不好,相貌也不怎么样,就成了李凡的未婚妻呢? 霍明月连忙放下针线活,走到宋山面前道:“宋大人,小女子是李凡的未婚妻,李凡在北鹿堡可好?” 宋山点头道:“听县令大人说,李凡在北鹿堡已经做官了,当了什长。” “李凡杀了蛮子首领,扬我国威,是我长宁县的大事儿。尤其李凡杀的人,是啸月部族长啸月洪,这是大功。” “县尊大老爷派我来报喜,恭喜你了。” 一招手,就有人送来了一口箱子,宋山高声道:“县尊大老爷说李凡立功,赏赐纹银百两,绢十匹,布十匹。希望李凡再接再厉。” 霍明月回答道:“请大人转告县令大老爷,李凡一定会再接再厉的。” 宋山又看向其他的人,说了当兵立功的好处,鼓励村民自愿当兵。 燕国战事频繁,募兵不容易,很多人都抵触。现在有了立功的人,县衙是故意树立榜样才给了嘉奖。 宋山完成任务,就离开了。 霍明月得了县衙的赏赐,心中也是无比欢喜。 只是,她没有急着把县衙赏赐的钱和布匹带回去,反倒是淡然地做针线活,和钱氏等人聊天。 李家村的女人们,看霍明月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 县令大老爷赏赐了百两银子,还有绢和布,这些都是好东西。 所有人都忽略了王氏。 恰是如此,王氏越发的难受,因为李凡立了功还当官,她把人得罪了。王氏被孤立很难受,可她厚脸皮没离开。 过了许久,在王氏四处打量的时候,忽然目光落在村口,竟然看到骑着马回来的杨山和李凡,忍不住喊道:“李凡回来了。” 第一卷 第21章 夫妻团聚,小别胜新婚! 李家村的人听到王氏的喊话,齐刷刷往村口看去,还真看到了骑着马回来的李凡和杨山。 李凡身材高大,骑着马威风凛凛。尤其是李凡年纪轻轻,剑眉朗目,仿佛是骑马游玩的世家公子。 纵然杨山,也成了陪衬。 一个个村里人看到李凡,眼中有羡慕,有敬畏。 李父活了一辈子,只是个县尉。现在李凡年纪轻轻,就已经做了什长,如果再立下功劳,恐怕百夫长也有望,未来的前途更是远大。 李家真不一样了。 村民们看李凡的眼神,更是不同。 霍明月心中激动,连忙停下手中的刺绣活儿,朝村口去迎接。 她注意到李凡的身边跟着杨山,虽说不认识,可是杨山气度不凡,显然是军中做官的同僚。 有了外人,霍明月快速整理了鬓发和衣襟,避免自己给李凡丢脸。 转眼,李凡和杨山到了村口下马。 李凡看到霍明月也是心中欢喜,主动介绍道:“明月,这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杨山,是我的上官。” 霍明月行礼道:“小女子霍明月,拜见杨大人,多谢杨大人照顾我家大郎。” 她和李凡还没有成亲。 在外面,多是按照排行称呼,老大是大郎,老二是二郎。李家几代单传,就李凡这么一根独苗,也就称呼大郎。 杨山笑容柔和,赞许道:“回李家村的路上,李凡就说了你的事情。” “这次李凡斩杀啸月部族长立功,随我去郡城觐见甘将军。” “当时,甘将军看上了李凡,想把亲妹妹嫁给李凡,可他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家中有未婚妻拒绝了甘将军。” 杨山沉声道:“遇到这样的人,是你的福气,成亲后要好好相夫教子。” 霍明月心头更是感动。 她一个无家可归,不知道家人在哪里的女子,说是李凡的未婚妻,其实没有定亲,只是口头上有了婚事,只是住在了一起。 如果李凡不认,霍明月也没办法。 可是,李凡为了她拒绝将军的妹妹。 霍明月神色欣喜,回答道:“杨大人的提点,小女子谨记于心,一定会处理好家中的事情,让大郎专心国事,不为家事费心。” 杨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李长福又迎了上来,连忙道:“小人李长福,拜见大人。” 李凡解释道:“大人,这是李长福,李家村的村长。我在李家村的时候,多亏村长的照拂,他是个公正的好村长。” 李长福眼中笑开了花,连忙道:“言重了,言重了,不算什么。” 杨山笑着道:“李村长,别看李凡喊我一声大人,将来他取得的成就,比我更大。尤其李凡已经不是什长,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哗!! 周围瞬间一片震惊声。 一个个村民无比惊讶。 先前县衙来道喜,说李凡成了什长。现在,已经成了执掌北鹿堡的百夫长,升迁速度太快了。 所有人都觉得,李家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长福打心底为李凡高兴,说道:“多亏杨大人的培养,小凡才能出人头地。这孩子打小时候就喜欢舞刀弄枪,想着要杀蛮子。” 其他村民,也纷纷开口。 “李凡小时候就常常说,要当杀蛮子的将军,看样子真是成了。” “曾经有个游方道士给小凡两本书,一本是学文的,一本是学武的。这小子,直接选了学武的,果真对了。” “李凡有情有义,还能立功,明月小娘子有福气了。你看小凡鼻梁高耸挺拔,一看就是能力强的。” 议论的话,渐渐歪了楼。 李凡听着村民议论的声音,心中也是笑了起来。 曾经,村里人瞧不起原主,认为原主是废物,是败家子,卖了家产活不下去才回村。 现如今,一切都变了。 一个个嘴里的话都是李凡聪明,都是李凡自小不一样。 李凡看向杨山,邀请道:“大人来了李家村,我让明月略备薄酒,让村长陪着,在李家村小酌几杯,解解乏咱们再回北鹿堡。” 村长瞬间激动起来,连忙道:“杨大人,您就赏脸留下来喝两杯。” 杨山颔首道:“行吧,辛苦村长了。” “不辛苦,不辛苦。” 村长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觉得倍儿有面子。当即招呼着围观的乡亲散了,又喊上老妻钱氏,让钱氏来操持后厨,去准备饭菜的事儿。 霍明月也没有歇着,跟着钱氏和村长一起去准备酒菜。 李凡带着杨山来到居住的住宅。 霍明月搬过来后,家里收拾妥当,一切干干净净的,后院养了鸡,院子里栽了小菜,一切井然有序。 杨山注意到村长、钱氏和霍明月在后院忙,也看到霍明月住在家中,问道:“李凡,你们都住一起了?未婚妻的家人呢?” 一般来说,订婚也只是关系更近,不可能就住在一起。 李凡的情况,有些怪。 李凡解释道:“明月是流浪到李家村的,没有家人,之前一直住在村里。我去当兵的时候,定下双方的关系,她也就搬过来。” 杨山得知霍明月毫无家世,李凡却为了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霍明月拒绝甘家女子。 这份情谊,不简单。 杨山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糟糠之妻不下堂,不错,不错。” 换做是他,都觉得难选。因为出身甘家,杨山知道将门世家的甘家有多大的影响力。 可是,李凡拒绝了甘家的女子。 李凡说道:“不过是将心比心罢了,明月姐把我看得比她自己都更重,我岂能辜负呢?” 杨山对李凡愈发的欣赏,嘱咐道:“你难得回来一趟,等吃了饭,我先回北鹿堡安排事情。你在家歇一天,明天再回不迟。” 李凡感激道:“多谢大人。” 杨山笑道:“都是自家兄弟,谢什么?我只希望你主持北鹿堡后,多打几次胜仗。” “你火烧啸月部,即便立下大功,也一定有人嫉妒,说什么运气好。可是一次如此,两次如此,谁还能说什么呢?” “总之,要打胜仗。” 杨山沉声道:“通过一次一次的胜利,证明你有能力。” 李凡神色自信,回答道:“您放心,等我回了北鹿堡,会整军备战再立新功。” 两人聊着天,没过多久,村长就拿了一壶酒上来,以及一盆猪肉大乱炖、一盘卤羊肉,以及一碗小鸡炖蘑菇。 菜上齐,村长来陪喝,霍明月和钱氏在后厨吃饭。 有村长活跃气氛,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杨山嘱咐李凡明天早些回北鹿堡,就骑着马离开李家村,没有留下影响小两口相聚。 李凡送走了杨山,让村长把剩下的菜都打包回去给孩子吃。 家里收拾完,只剩下李凡和霍明月。 有外人在的时候,霍明月有些害羞,如今人都走了,大门紧闭只剩下两人,霍明月直接抱住了李凡的腰,吻着李凡的唇主动逼近。 第一卷 第22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房间中气氛暧昧,两道人影摇曳。 许久许久后,风平浪静。 霍明月收拾好一切,问道:“夫君这次回家,能待多久呢?” 李凡回答道:“我刚执掌北鹿堡,事情会很多,明天一早就要回去。若非杨山仁义,不可能让我在家中逗留。” 霍明月点头道:“明天一早,我准备些好吃的,方便夫君路上吃。” 说着话,霍明月就准备去安排。 李凡许久没见霍明月,一把拉过霍明月的手坐在面前,说道:“不急,咱们说说话。” 霍明月眼神娇羞,问道:“夫君还要说什么?” 李凡说道:“说说成亲的事情,我去郡城见甘将军的时候,他说战报已经送入朝中,陛下可能还有封赏。” “等朝廷的封赏下来,北鹿堡也安定了,我就回村娶你。你没有娘家人,我也没家人了,咱们请村长主婚。” 霍明月听着李凡的话,眼中很快萦绕着泪光。 有欢喜,有感动。 霍明月哽咽道:“夫君,我就是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你如果娶了甘家女,前途无量,何苦为了我拒绝呢?” 李凡眼神认真,微笑道:“你,值得。” 在原主为了苏浅雪卖掉家产,活不下去回李家村,成了所有人口中的败家子,唯独霍明月不离不弃。 是霍明月的照顾,才有原主的活命。 这情,值得。 霍明月想着李凡说的‘值得’,心头却是一颤。却在此时,她脑中陡有刹那的恍惚,混沌模糊的记忆似乎在涌现。 京城,霍家! 霍明月有刹那的恍惚,却没有去深究,压下了心中的浮躁,正色道:“夫君,其实我可以做妾。如果夫君能有更好的未来,做妾没什么,毕竟是一家人。” 李凡看着温柔体贴的霍明月,却更是心疼,正色道:“不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李家的大妇,是我的正妻。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霍明月偎依在李凡身旁,心中情绪更是激荡。 白首不相离! 两人聊着天,霍明月也说了村里的事儿。许久后,霍明月起身去收拾家里,准备李凡明天去北鹿堡的食物。 李凡闲来无事在村里转悠。 一个个村里人看到李凡,都纷纷打招呼,对李凡很和善。 李凡是北鹿堡的百夫长了,如果朝廷再摊派兵役,自家人被安排到北鹿堡,有李凡的照拂肯定更安全。 李凡是李家村人,不得照顾下李家村的老乡? 恰是如此,村民很尊敬李凡。 在李凡走到村口的时候,却见一辆马车在村口停下,竟是苏浅雪下了马车。苏浅雪见到李凡,笑着走过来道:“夫君。” 李凡后退一步,伸手制止道:“咱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别乱叫。” 苏浅雪脸上的笑容僵住,又注意到周围有村民围观,生怕自己和李凡的冲突被人看见,柔声道:“李郎,我们找个地方谈。” 李凡说道:“走吧,去村里。” 苏浅雪点了点头,和李凡一路往村里去。因为远离了村口,来到村里的一处树林下,苏浅雪才安稳了下来。 苏浅雪在县城,也知道了李凡立功升官的事情。 立功当了什长,又杀死啸月部族长,李凡也就有了前途。如果她成了李凡的妻子,苏家借着李凡的关系能迅速壮大。 现如今,苏家是个普通小商贾家族,没有任何背景。 有个前途无量的武将作为后盾,就没什么人敢针对苏家。 尤其北鹿堡是前线边境,李凡稍微给苏家一些便利,苏家就能借助边堡做生意赚大钱。 恰是如此,苏浅雪来了。 苏浅雪主动要牵李凡的手,却被李凡甩开。她脸色一僵,眼中泪光萦绕,哽咽道:“李郎,你真不爱我了吗?” 李凡撇嘴道:“什么叫不爱了?本就不爱你。别做出这副可怜样子,有屁就放,没事儿就滚。” 苏浅雪心中恼怒。 曾经,李凡对她全心全意,把她捧在手中,处处照顾她。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 不,不是这样。 苏浅雪忍着怒火,柔声道:“李郎,你还恼怒之前的事情吗?那些都已经成为过往。” “王彦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我心中只有你。更何况,我已经是你的人,我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我爱的人,始终是你。” 苏浅雪眉目传情,缓缓道:“只要你同意,我们就直接成亲。” 李凡眼神戏谑,问道:“你要嫁给我,给多少嫁妆?” 苏浅雪道:“爹说了,可以陪嫁一个庄子、一间商铺,还有一处住宅。” 李凡不屑道:“之前为了帮你,我卖了李家的祖产,有商铺、住宅和庄子。当时卖给的中间人,应该是你苏家的人,这些家产还在你苏家吧。” 苏浅雪神情一僵。 当时,的确是算计了李凡。 苏家见李凡是窝囊废,是个没能力的人,守不住家业,就让苏浅雪算计李凡,让李凡卖掉了家产,买家产的是苏家。 李凡卖了家产的钱,又都给苏浅雪。 等于说苏家不费一文钱,就空手套白狼把李家吃干抹净了。 苏浅雪一直以为李凡不知道这事儿,现在看来,李凡对这些一清二楚。 只是,苏浅雪却不能承认,解释道:“李郎,之所以住宅都在苏家,是之前你拿钱给苏家渡过难关,让苏家熬了过来。” “之后,爹爹去找了人,把你卖出去的商铺、住宅都买了回来。” “爹爹一直想还给你,可是这事儿才办好不久,就遇到你去军中,来不及通知你。” 苏浅雪说道:“李郎,你误会我了。我一心在你,岂会算计呢?” 李凡看着苏浅雪那绿茶婊的样子,淡淡道:“你要嫁入李家,倒也可以。” 苏浅雪欢喜道:“真的吗?那李郎什么时候去提亲?这次提亲,李郎一定要准备十里红妆,要盛大些才行。我要美美的出嫁,风风光光地出嫁。” 李凡说道:“你想得挺美的,嫁入李家,你是妾,不是正妻。一个妾,要什么十里红妆?要什么盛大?从小门进屋,已经是你的荣幸。” 苏浅雪神情僵住,呐呐道:“你,你……” 李凡打断道:“你什么你,除此外,苏家要陪嫁所有苏家的钱财。昔日,我倾家荡产资助你。现在苏家也举家陪嫁,家产都转移到我的名。否则,一切免谈。” 森冷的话,让苏浅雪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李凡好狠的心啊! 苏浅雪也知道李凡的条件是故意刁难,苏家断然不可能答应的。 她脸色冷下来,强硬道:“李凡,你以为在北鹿堡做了个小官,就能横行无忌了吗?” “在长宁县,一个什长算不得什么。” “苏家已经搭上县令的关系,到时候县令出手,你承受不住苏家的怒火。李凡,两家合则两利,斗起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凡沉声道:“无妨,苏家尽管来就是。” 恰在此时,村长的喊声传来:“李凡,李凡,快回来。县令大人来了,要见你。” 李凡戏谑一笑,转身离开了。 苏浅雪望着李凡离去的背影,脸上神情一点点僵住,再无半点的硬气。 第一卷 第23章 夫君,我想要个孩子 苏浅雪威胁李凡的话,不是完全属实,因为苏家只是见了县令,想成为县令的心腹。奈何,县令瞧不上苏家,这条路没有走通。 苏浅雪的威胁是拉虎皮扯大旗。 没想到,县令真来了。 只是,县令是拜访李凡,和李凡拉近关系的。 苏浅雪也不明白,李凡不过是杀了啸月洪,立下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功劳,怎么县令都跑来了呢? 或许县令只是走个形式。 一念至此,苏浅雪又不慌了,更打定主意要看李凡出丑。县令高高在上,李凡一个小小的什长,在县令的面前,李凡肯定手足无措。 苏浅雪收敛心神,也跟着往李家去。 不多时,李凡来到家门口,看到了在家门口的县令刘明光。 李父在的时候,李凡也见过刘明光,只是没有真正接触过。其他地方的县令,大多数都是三四十岁,乃至于更大年纪的人也有。 刘明光只有二十出头,出身燕国京城刘家,早早到地方历练当县令。 同样是二十多岁,李凡还在北鹿堡打拼,刚从小兵成了百夫长。人家刘明光已经是县令,而且刘明光有家族背景,一旦做出政绩,升迁速度也是火箭提拔。 这是世家子弟的底蕴。 李凡疾走几步,上前行礼道:“北鹿堡李凡,拜见刘县令。” 刘明光微笑道:“你在北鹿堡以少胜多,以寡击众,更是斩杀啸月部的族长啸月洪,这是大功。你去郡城见甘隆之前,已经是什长。现在回来了,甘隆给封赏吗?” 李凡顺势道:“甘将军提拔我当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刘明光眼前一亮,试探道:“杨山呢?” 李凡说道:“杨大人会调回甘将军的身边。” 这话说出来,李家外面云集的一些村民,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因为杨山来的时候,就已经说了李凡当百夫长的情况。 可是厚着脸皮没离开的苏浅雪听到后,却是身体一颤。 李凡成百夫长了? 百夫长是北鹿堡的土皇帝,只要李凡掌握了北鹿堡,苏家借助北鹿堡这个支点,就可以和北蛮做生意。 有北鹿堡做后盾,借助北鹿堡走私战马、甲胄和盐铁,必然大赚特赚。 苏家曾经搞这些被抓,那是没有人撑腰。如果李凡从中斡旋,这就是聚宝盆,因为北鹿堡有无数的资源。 苏浅雪心头有些慌了,快速想着应对策略。 李凡,肯定还是爱她的。 只是,李凡放不下脸面而已。只要她主动服软,给李凡好处,就有机会让李凡回心转意。 苏浅雪想通了后,又支着耳朵,继续听李凡和刘县令的交谈。 此时刘县令也有刹那的失神,因为杨山是甘隆的人,调杨山回甘隆的身边,难道就这么安排没后续了? 不,应该有后续。 刘县令在长宁县任职,陈元庆在长宁县驻军,原本是不相干的两人。可是,陈元庆极度贪婪,又和长宁县的大家族搅和在一起,很不好对付。 现如今,甘隆调回杨山,他不相信甘隆不针对陈元庆,毕竟陈元庆跋扈,又不服甘隆的管束。 或许长宁县的局面,要动一动了。 这是整顿长宁县的契机。 刘明光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想清楚了一切,脸上笑容绽放,赞许道:“杨山的安排,自有甘将军负责。既然你负责北鹿堡,要再接再厉,再创辉煌,不要辜负了甘将军的厚望。有需要本官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 李凡表态道:“多谢大人支持,如果大人需要我配合,北鹿堡也责无旁贷。” 一个在京城有背景的人,值得叫好。 这是互利共赢。 刘明光见李凡明白了用意,脸上笑容愈发柔和,正色道:“本官记得你之前,一直住在县城的。” “现如今,怎么回到了李家村?听说你把李家在县城的住宅产业都卖掉,是否需要本官帮你一把。” 苏浅雪在院子外听到这话,心头一紧。 县令是地方的土皇帝,如果刘明光出手,苏家根本挡不住。 在苏浅雪紧张的时候,李凡摇头道:“多谢大人,不过是小事情罢了。我怎么丢掉的,会怎么拿回来,不劳烦大人出手。” 刘明光见李凡从容自信,心中对苏家是嗤之以鼻。 之前,李凡和苏家女的情况,他有所耳闻,李凡痴迷苏家女,倾家荡产也愿意。可惜苏家女不乐意,反而有意和王家亲近。 没想到,李凡去了战场上脱胎换骨,彻底不一样了。 苏家女眼皮子太浅了。 刘明光一番交谈后,就主动告辞离开,毕竟宋山已经代表县衙送了礼物,他今天只是来见一见李凡这个年轻俊杰。 好在,得到了杨山卸任,以及李凡接任的消息,的确收获巨大。 刘明光离开了,村民也随之散去。 苏浅雪不顾周围目光,走到李凡面前道:“李凡,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声音落下,霍明月一步窜出,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响亮的耳光传出。 苏浅雪被打翻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她很是难受,大骂道:“霍明月,你这个来路不明的贱人,也敢打我?” 霍明月道:“打你又怎么了,水性杨花,红杏出墙,不守妇道,你这样厚颜无耻的女人,也配勾引我男人?给我滚,否则今天弄死你。” 说话时,霍明月衣袖中取出一把匕首,一步步朝苏浅雪走去。 苏浅雪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身体一颤,连滚带爬的起来就往外跑,口中道:“李凡,我等着你。” 霍明月收起了泼辣劲儿,柔声道:“夫君,别信她的鬼话。这女人谎话连篇,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李凡点头道:“我知道的,先前她找我,就希望我娶她。就她这货色,要来干什么?有你在,才是最好的。” 霍明月听得喜笑颜开,可是眸子深处却多了一丝复杂和犹豫。 是否为家人报仇? 是否要继续留下? 她想清楚了一些答案,却没有显露丝毫,瞬间被坚定取代。 她笑着和李凡回到家中,晚上吃了饭洗漱完,霍明月眼中有着一丝疯狂,柔声道:“夫君,妾身想要个孩子。” 李凡惊讶道:“咱们还没成亲,现在怀上,到时候对你会有影响。明月姐,咱们其实不用着急的。” 霍明月斩钉截铁道:“夫君,我现在就要孩子,请夫君帮我。” 面对霍明月的主动,李凡只能配合负茎请罪。 第一卷 第24章 霍明月的身世! 夜幕下,房间中身影摇曳。 今晚上的霍明月,格外热情,又有着对李凡的依恋和不舍,让李凡都有些诧异,莫非是受了什么刺激? 许久后,一切风平浪静。 霍明月偎依在李凡身旁,缓缓道:“夫君,如果妾身怀上孩子,是女孩怎么办?你会不喜欢吗?” 李凡笑道:“咱家不兴重男轻女那一套,男女都好,女儿我也喜欢。要是女儿,就像你一样漂亮聪明,心灵手巧。” 霍明月问道:“如果是女儿,取个什么名字呢?” 李凡思考了好一会儿,回答道:“咱们的女儿,应该像你一样天生丽质,就叫李丽质。” 霍明月继续道:“如果我怀上的是儿子,又叫什么名字呢?” 李凡说道:“如果是儿子,希望他灿烂生辉,璀璨无暇,就叫李瑜。” “就听夫君的。” 霍明月呢喃几声后喜笑颜开,和李凡说着教育女儿和儿子的事情,说着将来儿子和女儿成亲的事儿。 这些事儿现在说,让李凡心头一动。 不对劲啊! 大晚上的聊这个? 要是霍明月已经生了孩子,有了儿子和女儿,谈一谈儿子的将来,谈一谈女儿要嫁给什么样的人,是否要准备嫁妆,倒是正常的。 偏偏,两人还没真正成亲,虽然一起滚了床单,能否怀上都不知道。现在提儿女的事情,着实有些早了。 李凡心头疑惑,却没有做大煞风景的事情,陪着霍明月聊天,顺着霍明月的思路往下说。 女人感性的时候,最好是陪她一起感性,几句话捧哏的话,就能让她情绪高涨,心情愉悦。 如果是大煞风景,换来的可能就是大发雌威,到时候还得自己受着。 与其如此,不如好好配合。 两人聊了许久,霍明月丝毫不见疲惫,情绪愈发的高涨,主动道:“夫君,我已经准备好了成亲的喜袍,穿给你看一看,怎么样?” 李凡自然是乐意的,连忙点头同意。 霍明月起身去换了衣裳,换上大红色的喜袍。 霍明月有一双巧手,不仅擅长刺绣,也善于裁剪衣服,针线活更是极好。这套成亲用的喜袍,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缝制的。 李凡在军中,霍明月就在家中准备这些。 如今,才能传给李凡看。 大红色的喜袍穿在身上,既显得喜庆大气,又凸显出婀娜身段,带着三分娇媚,三分贵气,四分端庄,又艳又媚。 此刻的霍明月,看李凡的眼神仿佛拉丝了一样,有着无尽的依恋和爱意,那眼神更是让人心神荡漾。 霍明月一步步走到李凡身前,转动着身体,让李凡能全方位看清楚,问道:“夫君,妾身美吗?” “美,天下无双。” 李凡看在眼中,也是心头狂跳。难怪某些人喜欢搞制服诱惑,虽说这套喜袍不漏点,穿得规规矩矩的,却别有风情。 霍明月的手搭在李凡肩膀上,柔声道:“夫君,可还能行?” 李凡好歹是大男人,哪里受得了霍明月这般的挑衅。尤其今天的霍明月,明显是步步紧逼,李凡自然要奉陪到底。 夜幕下,房间中灯光下的影子再度摇曳摆动。 这次的冲突,格外激烈。 许久许久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李凡和霍明月聊了会儿天也疲惫了,两人都进入梦乡。 霍明月过了许久,却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 她眼神恢复了冷静,再次看了看李凡,确定李凡已经真正睡着,才悄悄起身更换衣裳,收拾好行李。 霍明月坐在床边,看着睡得香甜的李凡,伸手握住李凡的手,柔声道:“夫君,我也不想离开你。” “可是父亲和大哥身死,家中仇恨,我不能不报。”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不用等我,重新找个合适的女子成亲。” “或许甘家女就是最合适的,既有家族背景,出身也不差,料想肯定贤良淑德。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霍明月一双眸子中,也是泪光萦绕。 她不想走,可是突然恢复了记忆,想着父亲的仇,想着大哥的仇,想着家中死去的家人,她不能一直藏在李家村。 这是她活下来的责任,要为家人报仇。 霍明月看着眼前沉睡的李凡,低头吻了下李凡的唇,就准备抽手离开。可是在她抽出手的瞬间,李凡的手忽然握紧,睁开眼道:“明月,你要去哪里?” 一句话,霍明月身体僵住。 霍明月没想到李凡突然醒了,身体都僵住,整个人也有些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她故意折腾到很晚,耗尽了李凡的精力,让李凡好沉睡。 没想到,李凡还是醒了。 李凡坐起身拉着霍明月的手,让霍明月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沉声道:“我就觉得今晚上,你的举止不对劲。” 霍明月惊讶道:“你发现了?” 李凡说道:“我没发现什么,就觉得你不一样,咱们还没有成亲,连孩子都没怀上,你就要谈孩子未来的事儿。” “尤其今晚上的你格外热情,什么都愿意配合,咱们尝了很多花样。” “你,仿佛在弥补一样。” 李凡沉声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只能顺势而为,假装睡着了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明月说道:“这么说,你刚才睡觉也是假睡了?” “的确是。” 李凡点了点头,看霍明月的眼神认真而笃定,正色道:“不管你是什么情况,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哪怕你犯下谋逆的大罪,我也能和你一起扛。有事情,咱们一起面对。” 霍明月听到这话,一时间泪如雨下。 夫君说哪怕是谋逆的大罪,也愿意一起扛,让她情难自禁。 当然,霍家不是这样。 李凡看着哭泣的霍明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搂着霍明月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霍明月哭泣发泄。 好一会儿后,霍明月才停止哭泣,情绪也恢复正常。 李凡见霍明月的情绪稳定,沉声道:“说说吧,霍家是什么情况?岳父和大舅哥是怎么死的,你又为什么会流落至此?” 第一卷 第25章 岳父是帝师! 霍明月的情绪也稳定下来,问道:“夫君可知,当今燕国皇帝是怎么登基的?” 李凡摇头道:“我知道皇帝名叫姬平,可他怎么登基的,真不知道。” 原主是县尉的儿子,就读了点书,还一门心思放在苏浅雪的身上,完全没关注过燕国的局势,也没有关注过天下大势。 这时代车马慢,消息传递更慢,边塞之地的消息更闭塞。 很多消息只在一定的圈层流转,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不像后世,稍微有一丁点风吹草动的消息,顿时全网皆知。连村里的大爷大妈,也能键政说几句国家大事的话。 霍明月说道:“我也问了人,当今燕国皇帝的确叫姬平,是去年登基的,年号天佑。今年,是天佑二年” “如果其他人登基,我不知道。可姬平这个人,我却知道,他是先帝的亲弟弟,早年封代王。” 李凡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先帝膝下无子,才有代王继位?” 霍明月点头道:“夫君真聪明,一点即透。先帝活了二十九岁,早年有嫡子,可惜嫡子早夭。” “先帝驾崩时膝下无子,丞相周善拥立代王当皇帝。我的父亲霍瑞,是代王府的长史,也是皇帝老师。” 提及父亲,霍明月眼中流露出悲愤神色。 父亲的死,是她心中的痛。 李凡沉声道:“这么说来,岳父算是帝师,如今在朝中做官没?” 霍明月摇头道:“没有,父亲死了。” 李凡说道:“怎么死的?” 霍明月回答道:“代王的封地在代郡,和北蛮鲜卑部接壤。” “当时代郡的盐铁、甲胄走私很严重,代王一腔热血要调查这事,也的确查出许多商贾有问题。” “当时,诛杀了一部分走私卖国的商人,也在着手彻查背后的人。” “没想到,有人突袭代王府。” “当时父亲和大哥都在代王府,贼人凶狠,王府又陷入混乱,为了确保代王的安全,父亲让大哥扮做代王突围,让代王藏起来等驻军驰援。” “有大哥扮做代王突围,又有父亲这个王府长史在,吸引了所有的贼人。” “最终,父亲和大哥身死,代王等到了援军。” “代王事后查出是商贾的临死反扑,又诛杀了一批商贾。” “原以为这事儿就结束了,没想到才过了三天,霍家遭到突袭,我有家中的护卫保护,也略懂武艺,带着人杀了出去。可是一路逃到河边,无处可逃后跳水逃生。” “所以,有了我落水失忆,后面就是夫君救我。” “在霍家被屠戮后,才是先帝驾崩,代王被拥立为皇帝。” 霍明月正色道:“代王成了皇帝,我不清楚他是否愿为父亲报仇?也不知道霍家还有没有人活下来?我要去京城看一看,再揪出背后杀我霍家满门的人。” 李凡彻底明白了缘由。 代王在代郡清查走私盐铁和甲胄的人,触及了商贾的利益,才有人胆大妄为地截杀,直接对霍家的妇孺老弱动手。 李凡沉声道:“霍家被屠戮时,可有人活下来?” 霍明月摇头道:“我不知道,因为贼人来袭,我和小弟霍无疾是分开跑的。” “恰是如此,我要回去看看情况。小弟刚出生的时候体弱多病,母亲希望小弟无病无疾,才取了这个名字。” “可他体弱,家里又没有其他人,我不回去,谁回去呢?” 霍明月眼神锐利,说道:“霍家的仇,必须要报。” 李凡直接道:“如果天佑帝出手报仇,以他的能力或许早就报仇,你回去也没什么影响。” “如果天佑帝还没有报仇,或许是敌人势大,天佑帝也不能随意出手,你要去报仇也会非常困难。” “不论是什么情况,你回去都没什么用。” 李凡正色道:“你的仇,就是我的仇。先等一等,等我立功一步步地往上走,有了权势后,自然能替霍家报仇,替岳父报仇。” 霍明月说道:“夫君能力卓越,我相信你。可是,我还是想去看一看。夫君放心,我不会贸然动手,因为我还有夫君。” 李凡也明白霍明月的心情,更能理解。 换做是他,父母之仇不报,心中就绝对过不去的。 李凡更担心霍明月的安全,沉声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先等我回北鹿堡,我辞官后和你一起去看看。” “不!” 霍明月摇头拒绝,说道:“我知道夫君是为了我好,可是夫君有万夫不当之勇,能上阵杀敌,能建功立业,就应该在战场上驰骋。” “夫君立了功,有了权势,才能真正帮到我。或许真的是敌人势大,将来妾身还要靠夫君来报仇的。” 霍明月正色道:“夫君,我只是先回代郡,再去京城看看,不会贸然行动的。” 李凡眉宇间,仍是有担心。 霍明月虽然会武艺,毕竟是一个女子,孤身去做事也有风险。 霍明月知道李凡的顾虑,正色道:“夫君,霍家是燕国的大族,父亲为官清廉,为人温厚,有许多的故友,霍家也有些亲友。我回去后不是孤身一人,夫君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李凡叹息道:“罢了,一切听你的就是。” 霍明月得了李凡的允许,脸上才有笑容绽放,欢喜道:“夫君,谢谢你。” 李凡道:“我们是夫妻,不必说这些。” 霍明月拿出一枚玉蝉玉佩,递给李凡道:“夫君,这是我流落到李家村,身上仅存的信物了。” “这枚玉蝉是父亲常年佩戴,后来给我的,如今给夫君佩戴。有玉蝉在身,夫君见玉蝉如见我,多一个念想。” 李凡摩挲着玉蝉玉佩。 蝉在古人心中是有君子之德,是清高和廉洁的象征。《寒蝉赋》更是说蝉含气饮露,则其清也,淡泊寡欲却不失赤子之心。 这是岳父的象征。 李凡收起来方好,笑道:“我会随身佩戴的,如你一直陪着我。” 霍明月心头也安心了,和李凡说着话,聊着霍家的情况,最后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两人吃过早饭,李凡送霍明月离开了李家村,对村长说了霍明月找回记忆,要先回家的事儿,没有再多说什么。 安排完家里的事情,李凡向村长辞行,就一路往北鹿堡去。而这时候甘隆派去京城送奏折的士兵,已经入京了。 第一卷 第26章 捷报入京,皇帝大喜! 燕国帝都,蓟城。 燕国地处华夏东北区域,下辖广阳郡、代郡、上谷郡、涿郡、渔阳郡和右北平郡,有六郡之地。 相比中原的沃野千里、人杰地灵,燕国地方苦寒,又毗邻北蛮战乱不断,经济和文化都落后中原。 在中原各国眼中,燕国就是蛮夷。若非燕国太祖皇帝千金买马骨,连现在的基业都没有。 皇城,宣政殿。 天佑帝姬平坐在殿内,正浏览呈上来的奏折。 今年二十五岁的天佑帝个子不高,只有一百七十公分,面颊微瘦,嘴角随时带着淡淡笑容,给人性格温和的印象。 天佑帝登基一年多,给人的印象是个很好说话的皇帝,也没什么主张,处处尊重丞相周善的决策。 不仅如此,天佑帝尊周善为尚父。 周善多次表明要交还朝政,天佑帝都拒绝了,更勒令百官上奏的奏折,先报给周善处置,再上奏给他。 一年多时间,天佑帝仅仅只调整了宫廷禁军,安排心腹掌握禁军,确保大内安全。 天佑帝看着周善批阅过的政务时,忽然放下手中奏折,看向太监总管王忠,问道:“大伴,丞相今天的胃口怎么样?” 王忠回答道:“回禀陛下,丞相今天吃了半碗饭。您安排御膳房送去的饭菜,剩了很多。” 天佑帝眼神幽深,吩咐道:“丞相操劳国事,身系国家安危,不能怠慢。吩咐御膳房,多准备可口的饭菜,让丞相多吃些。丞相没胃口,是他们不用心。” 王忠道:“奴婢记下了。” 天佑帝吩咐后,继续拿起周善处理完的奏折,仍是耐心地全部看完,才批阅照办。 现在的天佑帝,性格沉稳。 实际上,天佑帝还是代王的时候,性格颇为急躁,做事情雷厉风行,所以敢在代郡清查走私盐铁。 没想到,有人敢突袭王府。 如果不是老师和师兄赴死,他活不下来。即便如此,老师的家又遭到报复性的突袭,只有霍无疾活下来,小师妹却生死不知。 天佑帝大受打击,转眼却被拥立当皇帝。 一开始,天佑帝也想施展抱负,却发现丞相周善权倾朝野,很是独断。天佑帝没有班底,碰壁后转变了思路,开始徐徐图之。 恰是如此,才会有应对周善的一连串安排。 在天佑帝发呆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小太监进入道:“陛下,有一名士兵自上谷郡来,说上谷郡长宁县北鹿堡大捷,有上谷郡甘隆的奏折。” 天佑帝眼中流露出喜色。 登基一年多,他只能一点点掺沙子安排自己人,却远远不够。天佑帝需要战功,需要借助胜利提升他的威望。 北鹿堡大捷,来得正是时候。 天佑帝好奇具体的情况,吩咐道:“传!” 小太监立刻去传旨,没过多久,传信兵进入大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行礼道:“小人王康,拜见陛下。” 说着话时,王康取出甘隆写好的奏折捧在手中。 王忠接过奏折,放在天佑帝的案前。 天佑帝翻开奏折快速地浏览,当他看到李凡以八个人的兵力,就敢跑去数千人的啸月部挑衅,引动啸月奎和啸月卑带人追击,竟是干脆利落射杀啸月奎,斩杀啸月卑,彻底击败了追击的蛮兵,也是眼前一亮。 是一员虎将! 天佑帝看得欣喜,又继续往下看,又看到啸月洪带着大军来袭,北鹿堡的百夫长杨山带兵死守,李凡带着不到三十人,突袭啸月部大营,一把大火焚烧了啸月部大营区域,烧死蛮人无数。 啸月洪攻打北鹿堡无功而返,李凡又带着人发起进攻,以寡击众阵斩啸月洪,取得了这一战的大胜。 “好,好!” 天佑帝忍不住拍打着案桌,高声道:“没想到,北鹿堡竟然有这样的虎将。如果燕国多几个李凡这样的人,何愁北蛮不灭,何惧南方赵国突袭?” 王忠躬身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是天佑陛下,天佑大燕。北鹿堡取得这样的胜利,是否通知周丞相来议事。” 天佑帝听到周善的名字,有刹那的恍惚,旋即恢复了镇定,叹息道:“有些忘乎所以了。” 王忠道:“陛下,奴婢不懂。” 天佑帝看向王忠,说道:“大伴,要苦一苦你了。” 王忠也愣了下,却没有问怎么苦一苦,说道:“不论为陛下做什么,奴婢都心甘情愿。有陛下在,奴婢才能做人。” 天佑帝冷声道:“朕曾说过,朝中大小政务先报丞相,再上奏给朕。捷报入京的事情,也该如此。” “奏报的太监不去政事堂告知宰相,反倒先来朕这里,是你这个太监总管的失职。” 天佑帝呵斥道:“自己去领十军棍,再领着人去见丞相。” 王忠瞬间明白了。 陛下是故意如此,要尊奉周善的姿态做足,毕竟尊周善为尚父。 王忠身为天佑帝身边的老人,没有丝毫怨言,反倒憎恨周善擅权,一直恋栈权位。 王忠去领了十军棍,才带着王康来到政事堂。他挨了十军棍后一瘸一拐的,脸上也满是痛苦神情。 周善五十开外的年纪,身材高大,一双眸子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透人性。尤其一双八字眉,显得锋芒毕露。 周善注意到王忠扭着屁股,一副受伤的样子,问道:“王公公是怎么了?” 王忠叹息一声,迅速说了传信兵入宫报捷,却先去宣政殿,导致陛下震怒处置了他,斥责他御下不严,最后道:“丞相,传信兵带来了,老奴回去了。” 周善听完王忠的话,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皇帝真是聪明人。 先帝选择的人真是不差,皇帝看起来软弱,实则极有城府。 这样的皇帝,周善乐见其成。 周善要完成先帝未竟的事业,要让大燕崛起,必须有这样的皇帝。唯有如此,才能一步步革新,奠定大燕崛起的根基。 到那时,死也值了。 周善站起身,吩咐道:“王公公稍等,本相和你一起去见陛下。” 王忠问道:“丞相不先了解情况?” 对于周善,王忠也打心底有些怕,因为周善的手段很强硬。 先帝在世时,周善是帝师,先帝好武,一直厉兵秣马想让燕国强盛,周善也是一样的理念。 后来先帝病逝,才有周善扶持天佑帝登基继位。当时有人反对,认为天佑帝的年纪太大不合适。 反对的人,直接被周善罢官问罪,手段很酷烈。 周善拂袖道:“既然是报捷,当然要当着陛下的面处理。” 说着话时,周善已经离开政事堂,也没管走路一瘸一拐的王忠。一路到了宣政殿,周善躬身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连忙起身,走到周善的身前托起周善,微笑道:“尚父不必多礼,快坐下。” 周善坐下后,天佑帝才坐下。 周善开门见山道:“陛下,甘隆报捷是怎么回事儿呢?” 天佑帝笑着说了李凡斩杀啸月洪的情况,恰好王忠一瘸一拐走进来,说道:“王忠这狗奴才,忘了朕立下的规矩,任由太监把传信兵带到宣政殿。尚父,此事不会再发生。” 周善回答道:“陛下是主,臣是臣,王公公的安排也没错。” “没有丞相支持,哪有朕的现在。” 天佑帝笑眯眯摇头,有言归正传道:“丞相认为,该怎么嘉奖李凡及北鹿堡的将士呢?” 周善一贯是主战派。 李凡以二十余人火烧啸月部,尤其是敢迎着近千人的骑兵冲锋,还阵斩啸月洪,周善眼中也流露出欢喜神色。 皇帝好运啊! 先帝在时,缺少皇帝的运道,没有这样敢拼敢杀的臣子。 周善瞬间恢复平静,回答道:“李凡立下大功,理应赏赐。这样的年轻俊杰,理应大力培养。臣建议,宣他入京觐见。” 天佑帝笑容绽放,颔首道:“朕也有此意,尚父安排人去北鹿堡传旨,召李凡入京觐见。” “臣告退!” 周善行礼后转身退下。 天佑帝望着周善离去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旋即收敛了起来,继续拿着一本书看,他期待见一见李凡这个骁将。 第一卷 第27章 皇帝召见,北鹿堡沸腾! 初夏的北鹿堡,依旧寒风凛冽。 燕国这几年之所以艰难,不仅是因为北蛮袭扰,南方赵国突袭,最主要的原因是天气寒冷。 开春后依旧冷,春夏时间短,秋天几乎不存在,最早有八九月就入冬地。 这样的天气,对燕国这种地处北方的国家很难。 好在天佑帝没有瞎折腾,周善这个丞相也是强势丞相,能稳定国内乱局。如果碰到瞎折腾和贪婪无度的宰相,燕国无法维持现在的局面。 李凡已经回到北鹿堡,在短短两天就完成北鹿堡的掌权。 这是因为杨山干脆利落交权,而且杨山把各方面的问题都说清楚,让李凡知道北鹿堡的问题。 李凡接管了北鹿堡,知道了家底却没什么欢喜,反倒是有些忧心忡忡。 缺钱! 缺粮食! 更缺甲胄武器! 之前杨山担任百夫长,让将士能吃陈年的糙米饭,让士兵吃饱已然是穷尽所能。 杨山不像其他堡的百夫长要克扣兵饷,朝廷下发的兵饷都发下去,拨款的钱多买米面让士兵吃饱,这是北鹿堡很团结的原因。 李凡想改变现状,满脑子都是搞钱的事情。他来到杨山的营房,说道:“杨大哥,您得帮我啊。” 李凡回来后,杨山也不让李凡称呼什么大人。杨山年纪大一些,让李凡喊一声大哥。 李凡也就顺势改口,两人关系更是亲近。 杨山笑道:“你已经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我怎么帮你?” 李凡正色道:“北鹿堡缺钱缺粮,我想搞钱,让将士们吃好点,有好点的装备。咱们攻破啸月部带回了战马,我打算挑几匹好马送给甘将军,大哥你再挑一些,我留下少许装备军队,多余的卖掉换钱换粮食。” 在李凡的想法中,先吃饱饭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留着战马,什么事儿都办不成。 用战马换了钱和粮食,将士吃饱了有力气,才能跟着去抢北蛮抢夺战马羊群。留下太多的战马,光是养马的花销都扛不住。 杨山笑道:“北鹿堡地处边境,你的处境也不容易,我不要战马了。至于给公子的战马,选几匹好马送去就行,公子也不缺你这点。” 李凡心中欢喜,嘴上却说道:“这怎么能行呢?” 杨山说道:“你要卖马,我倒是知道一个商人。这人名叫范通,和公子的关系比较好,范家在京城也是大族。” “范通从北蛮购买皮毛、矿石和战马等,卖给北蛮茶叶、丝绸布匹和盐这些。” “你要卖马,等空闲后去一趟沮阳县,请公子出面介绍。不论你要换粮食,还是其他物资,范通都能给你搞到。” 李凡欢喜道:“多谢大哥指点,有你的消息,我就能少走许多弯路。”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跑过来,在李凡身边站定道:“百夫长,营地外来了个商人,名叫王有道,说有事儿和您谈。” 杨山提点道:“李凡,王有道是长宁县的商人,为富不仁,别信他的话。当初我也遇到过,为了买粮食吃过亏。你现在,好好应对。” 李凡说道:“我记下了。” 当即,李凡吩咐士兵去把王有道请到营房,他也先一步回到营房等待。 不多时,王有道就来了。 王有道是长宁县的大商人,是王彦的亲爹。 王家的生意很大,在沮阳县都有商铺。苏浅雪之所以巴结王彦,就是苏家小门小户,王家的生意大,苏家想搭上王家的关系。 王有道身体有些胖,站定后行礼道:“长宁王有道,见过李百夫长。” 李凡淡淡道:“有什么事?” 王有道开门见山道:“在下来北鹿堡,是给李大人送钱来的。” 李凡问道:“如何送钱?” 王有道解释道:“李大人火烧啸月部,俘虏了一百多匹战马。在下愿意购买一百匹战马,每匹战马十两银子。一百匹战马,一千两银子,李大人意下如何?” 李凡心中冷笑。 一匹马十两银子,转手卖到燕国内地,或是卖到南方缺马的地方,一匹马五六十银子都可以。 现在,却只给十两银子一匹马,王有道真是脸大。 如果王有道带着诚意来谈,李凡也觉得没什么,一切是谈生意,一切是为了北鹿堡,在商言商。 王有道打定主意要坑李凡,就没什么好谈的。 王有道见李凡没表态,蛊惑道:“李大人,十两银子一匹马,是很合适的价格。咱们燕国苦寒,也不富裕,开不了高价。” 李凡摆手道:“本官的马有用处,暂时不卖了。” 王有道却不放弃,继续蛊惑道:“李大人卖了马,需要粮食和肉这些,我都可以直接变现,这可是最方便的。” 李凡摆手道:“请回吧。” 王有道脸上的神情也冷下来。 李凡的情况,他已经打听清楚,李父曾担任一个小小县尉,却已经死了,李家没有任何的背景。 要拿捏李凡,不难。 王有道淡淡道:“李大人想待价而沽,或者是想找更多的人谈,那是不可能的。在长宁县内做生意,我王某人有些分量。” “我定下十两银子一匹马,你都不卖,就没有人再敢接手。你的这些马,反而无法卖出去的,十两银子不差了。” 李凡强硬道:“不卖。” 反正有杨山介绍的路子,李凡不担心卖不出去。王家在长宁县有影响力,出了长宁县也就那样。 王有道沉声道:“既如此,我们走着瞧了。” 却在此时,杨山快速跑进来,高声道:“李凡,快出来,有礼部的官员来传旨,有陛下的旨意。” 李凡听到喊声连忙起身,和杨山一路往营地门口去。 王有道很好奇,也跟着看。 李凡来到营地门口,看到了传旨的礼部官员,抱拳道:“下官李凡,拜见天使。” 礼部郎官眼神淡漠,直接道:“陛下口谕,李凡破啸月部,斩杀蛮酋啸月洪,骁勇善战,朕心甚慰,着入京觐见。” “臣遵旨。” 李凡立刻应下,拿出三十两银子塞到礼部官员的手中,笑道:“天使一路辛苦了,小小心意。” 礼部官员收了钱喜笑颜开,吩咐道:“陛下对你很欣赏,早些入京。” 李凡答应了下来,又邀请礼部官员赴宴。只是,礼部官员急着回去交差,嘱咐李凡抓紧时间入京,就先一步离开了。 送走礼部官员,杨山欢喜道:“李凡,陛下召见,这是天赐的机会。只要入了陛下的眼,你未来前途无量。” 李凡谦虚道:“大哥过奖了,只是召见而已。” 杨山拍了拍李凡的肩膀,一脸期待和欢喜。 李凡是他带出来的人,现在李凡立功得了皇帝的召见,杨山既为李凡感到高兴,也与有荣焉。 其他在营地门口的士兵,也激动起来,因为自家百夫长要去觐见皇帝。 王有道神情却一变再变。 李凡要入京觐见皇帝,可以预料到,李凡未来必然火速升迁的,这就成了王家惹不起的人。 一旦李凡飞黄腾达,要报复王家,那就完了。 王有道心头后悔到了极致,原以为李凡没有背景,又只是一场小胜利,燕国更是诸多世家大族掌权,李凡不可能往上爬。 偏偏皇帝召见…… 王有道心中后悔,脸上却多了谄媚笑容,改口道:“李大人,先前我口误了。我愿意出二十五两银子一匹马,您意下如何?” 李凡眼神戏谑,笑着道:“王家主刚才说,你买不了的战马,长宁县没人敢接手。现在改口二十五两银子一匹马,何故前倨后恭呢?” 第一卷 第28章 大赚一笔,暴富! 王有道心中后悔惨了。 但凡来晚一点点,就不会有先前的冲突。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李凡入了皇帝的眼,要入京觐见,就绝不会有半点刁难,只会给好处结交。 现在,却被李凡记恨。 王有道可以赌李凡即便见了皇帝,依旧可能没什么前途。可是,文官和武将是有区别的。 李凡是个毫无背景的县令,王家是地方大族,凭借王家的底蕴,他敢联合地方大族架空县令,因为这是能办到的。 对付毫无背景的县令,搞点流民,或者出现点山贼,县令就可能怂了,连县衙都不敢出,只能当一个盖章的人。 武将却不一样。 武将在战场上厮杀,杀了敌人就有明确的功劳。比如李凡这一回,凭借二三十人就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直达天听。 这个情况下,你要怎么架空他? 搞流民? 搞贼匪? 这些在李凡的绝对实力面前,是送战功送温暖的。 王有道心头在滴血,脸上却带着谄媚笑容,沉声道:“李大人说笑了,刚才我是口误了。” “我仔细地想了想,二十五两银子一匹马。这个价格,是目前很合适的价格,绝不会让李大人吃亏。” 李凡却没回答,忽然道:“王家主认识王彦吗?” 王有道一愣。 旋即,他心头欢喜起来,莫非儿子和李凡是好友。如果有这层关系,事情就好办了。 王有道迅速道:“李大人,王彦是我的儿子,目前被安排到云溪堡当兵。这小子是个有心气儿的,说要凭自己的能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李凡笑眯眯道:“我怎么记得,当初你儿子被官府安排服兵役,让苏家的女儿苏浅雪找我,代替他服兵役呢?” 王有道瞳孔一缩,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破案了! 这是李凡针对王家的原因。 难怪他来购买战马,李凡直接拒绝,言辞间对他的态度很不友好。 一切都是王彦这孽障。 偏偏,他膝下女儿多,就这么一个儿子,王家在王彦这一代是一脉单传。 李凡成了百夫长,和云溪堡的百夫长平起平坐。如果李凡要报复,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和云溪堡的百夫长说一声,就能安排王彦去刺探消息,或者是攻打北蛮。 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和北蛮交手是找死。 这样死去,还挑不出刺。 王有道只觉得浑身冰冷,恨不得立刻把王彦这孽障带回去吊打。只是再怎么愤怒,再怎么想收拾王彦,也得解决李凡的事儿。 不只是强买战马得罪人,连带着他儿子的事情,这就是大麻烦。 现如今,李凡拿王家没什么办法,等李凡觐见皇帝又升官,针对王家就太容易了。 一个王家涉嫌走私的罪行,就足以对王家造成致命威胁。 王有道脸上满是谄媚和讨好,背脊也弯下来,连忙道:“犬子年少无知,冒犯了大人,王家愿意代为赔偿。” “这次购买战马,王家愿意出五十两银子一匹马。一百匹战马,五千两银子,大人意下如何?” 李凡脸上多了笑容。 一百匹马五千两银子,这就很划算了。有了这笔钱,李凡可以给北鹿堡的士兵提升伙食,提升士兵的战斗力。 只是混迹官场,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人情世故。赚了五千两银子,李凡不能一个人收下,得考虑杨山和甘隆。 不止李凡缺钱,杨山和甘隆也一样的。 李凡笑道:“王家主,本官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更何况一匹马五十两银子太贵,二十两银子一匹马就很合适,你看呢?” 杨山也在一旁。 听到李凡说二十两银子一匹马,顿时也急了。 五十两银子变成二十两银子,少了三千两银子的进项。如果有这一笔钱,单纯购买粮食,差不多能购买一百万斤粮食,能让北鹿堡不缺粮食。 杨山想开口,却被李凡以眼神制止。 杨山想着李凡办事靠谱,加上刚才听出了矛盾,知道李凡不会当烂好人,也就按捺住急切的心情。 王有道见李凡主动降价,心头也是狂喜了起来。 他误会李凡了。 这是个烂好人。 对付这样有良心的烂好人,以后经常哭穷,李凡一定会大发善心,王家在李凡这里损失的钱,都能从李凡身上赚回来。 王有道觉得吃定了李凡,保证道:“李大人真是仁义,我立刻交钱,两千两银子一文不少。” 李凡从容道:“二十两银子购买战马,要签订契书,这是要留档的。” “只是王家主,你看我这北鹿堡,地处燕国的最前线,多年的鏖战下来,北鹿堡凋敝,营地破旧,士兵缺衣少食。” “我知道王家主是个忧国忧民的人,一向经商有道,是真正的儒商,肯定舍不得将士们过苦日子。” 李凡沉声道:“再苦,不能苦这些为国拼命的人。” 嘶! 王有道倒吸了口凉气,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惊悚。 李凡好缜密的心思。 如果五十两银子一匹马,签订契书后遇到变故,王有道可以反咬李凡一口,说是李凡故意敲诈,毕竟五十两银子一匹马属于很贵的价格。 如今,二十两银子一匹马的价格,还签订契书。剩下的三千两银子,是他见北鹿堡将士抵抗北蛮辛苦,特意捐赠的。 这个条件下,王有道根本无法反悔。 你反悔,就是自己丢脸。 王有道知道这一回栽了,赔笑道:“李大人说得对,北鹿堡破旧,理应修缮。将士们伙食差了,理应改善。我捐赠三千两银子,加上买马的两千两银子,合计五千两银子。” 杨山也明白了缘由,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赞叹。 李凡手段,高明啊。 用这样的条件,就解决了存在的隐患。到时候王有道要反悔,会被人指责,毕竟你捐给将士的钱都要收回去,要脸不? 李凡笑得很灿烂,说道:“王家主深明大义,李凡佩服。” 王有道心头都在滴血,当即回营地外的马车,取了五十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李凡道:“李大人,这是燕国大燕钱庄的银票,在燕国各地都流通,你可以随时兑换钱财。” 李凡接过来数了一遍,笑道:“王家主仁义,我收下了。你等着,我去给你牵马,让你直接带走。” 王有道立刻道:“我和大人一起去。” 李凡断然道:“军营中地,岂是你一介商贾能擅自进入的?一旦泄露军营秘密,你担不起这个责任,本官也担不起,等着吧。” 王有道没办法,只能在原地等候。 李凡和杨山联袂回到营地内,杨山有些不解,说道:“李凡,为什么不让王有道跟着一起呢?” 李凡说道:“北鹿堡有许多的劣马,把这些马卖了,再选最差的马,凑够一百匹给王有道。” “高明啊!” 杨山眼中放光,赞叹道:“还得是你小子,厉害!” 李凡说道:“对待朋友,应该像春天般温暖。可是对王有道这样的奸商,就得如秋风扫落叶。他来找我,开口就是十两银子一匹马,他算个球啊,还想敲诈我。” 杨山说道:“对,你说得对。” 两人回了营地选马,又把原本北鹿堡的劣马都冲入其中,在最短时间把一百匹战马赶出营地。 王有道看到一匹匹战马,脸彻底黑了。 大多数的马不错,可是有些马看一眼就是劣马,五两银子都不值的。 亏大了! 可是,王有道也没办法,硬生生说了几句面子话,就吩咐随行的马夫,驱赶着战马离开了。 第一卷 第29章 入京,初见皇帝! 王有道走了,营地又恢复了平静。 杨山知道李凡要入京,问道:“小凡,你什么时候入京呢?” 李凡拉着杨山回到中军大帐,笑道:“入京的事情稍后再说,咱们现在赚了五千两银子,先分赃。” 杨山也是笑了笑。 可他明白,这次能赚五千两银子,或者说敲诈了王有道五千两银子,全是李凡的功劳。 没有李凡的狠辣缜密,不可能让王有道屈服。说是敲诈,实际上是王有道破财消灾,拿这么多钱消弭李凡怒火。 杨山摆手道:“能赚到这么多钱,是你的功劳,我不分钱了。尤其是你要入京,在京城办事儿,什么都要钱。在咱们这小地方,五千两银子是一笔巨款。在京城,五千两银子就是个小零头。” 李凡摆手道:“京城是京城的事儿,到时候再说。” “我能赚五千两银子,是因为有杨大哥的支持,我才能攻破啸月部,杀死啸月洪。” “也因为有甘将军的支持,不遗余力地上奏朝廷,才有陛下召见,我才能拉虎皮扯大旗,吓唬了王有道。” “没有这些,我纵然能上阵杀敌,也不过空有力气。” “所以,都得分钱。” 李凡直接道:“甘将军、杨大哥和我各分一千五百两银子,各自嘉奖士兵。另外,我单独留下五百两银子,留着入京打点,杨大哥意下如何?” 杨山觉得李凡这小子真不错。 虽然立功了,即将飞黄腾达,对老兄弟却没有半点偏袒。 李凡的分配,挑不出刺。 杨山直接道:“李凡,我只要一千两银子,多出的五百两银子给你入京打点。这是哥哥的一点心意,你不能拒绝。你要拒绝,我一文钱都不收。” 李凡也不废话,直接道:“谢谢杨大哥,你的一千两银子收好。” 当即,李凡拿了一千两银子给杨山,这是杨山后续去长宁县主持军队能用上的。 一千两银子,能买很多粮食。 杨山收了钱,问道:“你是打算借着入京的机会,就把钱给公子,还是回来后再给呢?” 李凡直接道:“先去沮阳县见将军,顺便就把钱给了。” 杨山点头道:“可以。” 李凡和杨山商量完所有的事情,就带上霸王枪和霸王弓离开北鹿堡,一路南下往沮阳县去。 李凡一个人赶路,速度快,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抵达沮阳县。 来到郡城内的驻军营地,李凡上报身份后,在士兵带领下顺利来到营帐,见到了正处理军务的甘隆。 李凡抱拳道:“卑职李凡,拜见甘将军。” 甘隆放下毛笔,抬头道:“是接到陛下召见的旨意,要入京了吗?” 李凡点头道:“多谢甘将军提携,若非您专门提及我,陛下也不可能知道我,更不会有入京面圣的机会。” 甘隆皱眉道:“还喊甘将军?” 李凡顺势道:“甘兄。” 甘隆让李凡坐下,嘱咐道:“咱们这位陛下,登基后对拥立他的丞相周善极为尊敬,更是尊为尚父。” “你入京后,没机会见周丞相就罢了。如果见了周丞相,千万不要被一些人蛊惑去针对,这不是你的事儿。” 李凡感激道:“兄长的提点,我谨记于心。” 甘隆继续说道:“陛下登基一年多,看似一切听从周丞相的。实际上,我认为陛下胸有韬略。” “总之,在京城多听多看少表态,忠于陛下就行了。你只是入京面圣,其他的事情都不要介入,谁的话都不要听,明白吗?” 李凡顺势问道:“兄长,莫非朝中有人对周丞相不满?有可能拿我当枪使。” 甘隆点头道:“你要入京面圣,不排除这种可能。对咱们这些人来说,战功才是第一的,忠于陛下就行,不要管其他的。” 李凡明白甘隆是真的为他好。 否则,不可能提及这些隐秘,因为交浅言深是大忌。 李凡把事情记在心中,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千五百两银子,说道:“兄长,这是给你的。” 甘隆问道:“什么意思?” 李凡解释道:“这次攻破啸月部,一共俘虏了一百二十多匹战马。真正的好马留起来了,后续会给你送来几匹。” “其他的一百匹马,我卖了换钱,打算购买粮食提升士兵的伙食,以及提升士兵的战斗力。” “一百匹马,卖了五千两银子。我代表的北鹿堡,以及杨百夫长,还有甘兄,咱们三方各一千五百两银子。” “剩下的五百两银子,作为我在京城打点的钱。” “这笔钱,请兄长务必收下。” 李凡可以留下钱,只是在官场混,人家可以不要,你不能不表示。 表示了,才有心意。 关系再好,也得讲究利益,纵然人家不在乎这些,你也得表示,才能长久来往。否则只管进不管出,没人会一直吃亏的。 甘隆听到李凡的话,笑道:“现阶段,北鹿堡和各地驻军都缺少粮食,你卖马换钱买粮食,策略是对的。” “士兵吃饱有了力气,还可以再抢战马。” “只不过,我不需要钱,一千五百两银子都给你,算哥哥给你入京打点用的。” 甘隆直接道:“别小看京城,宰相门前七品官,在京城到处都需要钱。” 李凡连忙道:“我留了五百两银子,已经足够了,兄长的务必收下。” 甘隆喜欢李凡的会做事,因为这样的人才能长久,他笑着道:“这是我给弟弟一点帮助,难道你觉得少了?” 李凡连忙摇头。 甘隆说道:“既然如此,钱你拿回去。我掌握一郡的兵力,不缺你这点钱。你要入京,难免遇到突发事件,我再给你一面令牌,遇到事儿去甘家找我爹。” 说话时,甘隆从衣袖中取出一块黄铜令牌。 令牌的正面,是一个甘字。令牌的背面,是龇牙咆哮的虎头。 李凡收好了令牌,也收起甘隆不要的钱,正色道:“多谢甘兄。” 甘隆摇头道:“我做事,全凭本心,不需要道谢。我扶持你,只是希望大燕多几个像你这样的虎将,能为朝廷开疆拓土。” 李凡正色道:“兄长放心,等我从京城回来,就练兵备战攻打北蛮。凭什么只有北蛮打我们,我们不可以打北蛮,寇可往,我亦可往。” 甘隆眼前一亮,赞许道:“说得对,寇可往,我亦可往。时间紧,我不留你,抓紧时间去京城面圣。” 李凡郑重向甘隆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去。 出了军营,李凡骑马往蓟城去。 四月的天气不冷不热,赶路也舒服,李凡在四月上旬到了蓟城。 帝都巍峨坚固,城门口更有来来往往的百姓商贩,和长宁县的凋敝完全不同。 李凡进城后找了一处客栈,把战马放在客栈,随身携带的霸王枪和霸王弓也留下,毕竟入宫不能携带武器。 在客栈洗漱一番,换上干净整洁的衣裳,李凡又佩戴了霍明月给的玉蝉。 这番气度,全无边境武将的剽悍,反而有一种公子如玉温润儒雅。 李凡离开客栈,来到城门口求见。 士兵听到李凡的话入宫通报,时间不长,就回来道:“随我来。” 李凡跟着士兵一路入宫,来到宣政殿外停下,仔细整理了衣裳和鬓发,才微微低头迈步进入殿内。 在大殿中央站定,李凡低头行礼道:“臣李凡,拜见陛下。” 天佑帝见李凡低头,吩咐道:“抬起头来。” 李凡抬头,看到了天佑帝。 年纪不大,相貌清瘦,一双眸子深邃睿智,更没有皇帝那种扑面而来的锐利威严。 这姿态,仿佛像富家公子。 天佑帝见李凡剑眉朗目,气度不凡,心中对李凡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只是,他上下打量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李凡腰间悬挂的蝉玉,眼中瞳孔一缩,吩咐道:“李凡,你上前来。” 第一卷 第30章 皇帝是我师兄? 李凡听到天佑帝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可是皇帝有令,他就一步步地往前,走了约莫十步来到丹墀下,才停了下来。 再往上,就逾越了。 天佑帝仔细看清楚后,眼中神色恢复平静,不疾不徐道:“李凡,你在北鹿堡以二十余人的兵力,大破啸月部,斩杀啸月部族长,放眼燕国也是从未有的事情,干得漂亮。” 李凡谦虚道:“臣能取胜,都是仰赖陛下天威。” 天佑帝摇头轻笑,说道:“朕哪有什么天威?如果朕的天威有用,大燕边境就不会有战事。这一切,是你自己有能力。” 说着话的时候,天佑帝从龙椅上起身,一步步下了丹墀台阶,来到李凡的面前,赞许道:“好一个雄壮之士。” 李凡谦虚道:“陛下过奖了。” 天佑帝眼神幽深,继续道:“自古宝刀赠英雄,英雄配美人。虽说你没有宝刀和美人,可是身上佩戴的这块蝉玉,品相质地很好,和你相得益彰,你是在哪里买的呢?” 李凡心头一动。 玉蝉是老岳父的遗物,天佑帝忽然盯上了玉蝉。 显然,天佑帝应该知晓。 李凡装作不知道,回答道:“陛下,这不是买的玉佩,是贱内家传。” 天佑帝心头一动。 当了一年多皇帝,天佑帝的心理素质已经极好,做事情很稳。可是听到李凡的话也忍不住激动起来,更无比期待。 他期待小师妹没事儿,又怕不是小师妹。 天佑帝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道:“你妻子叫什么名字?” 李凡道:“回禀陛下,臣妻子名叫霍明月。” 天佑帝再难压制内心的激动,问道:“你妻子是霍明月,你岳父呢?” 李凡继续道:“岳父霍瑞,已经去世。” 天佑帝彻底确定了玉蝉的来路,问道:“你可知,朕和霍瑞是什么关系?” 李凡想着该如何回答? 是告诉皇帝,霍明月已经说了所有的情况,还是收着点呢? 李凡还在思考时,天佑帝已经主动道:“看样子,小师妹没告诉你更多的情况。” “霍瑞是朕的老师,为朕而死。” “霍瑞的大哥,也是为朕死的。” “当年朕在代郡当代王,执意要清查盐铁走私。因为杀了一批走私的商贾,这些人来突袭王府。” “危难之际,老师让师兄扮做朕引开贼人,才让朕幸免于难。” “可是,老师和师兄却惨死乱刀之下。老师和师兄死后,霍家又遭到突袭,导致小师妹遇袭跳水,最后不知所踪。” 天佑帝说道:“李凡,你明白情况了吗?” 李凡说道:“臣明白了。” 天佑帝激动地情绪渐渐恢复,问道:“小师妹在长宁县北鹿堡吗?她当年跳水逃生后是怎么样的?” 李凡回答道:“我遇到明月的时候,她是从河上漂下来的,当时呛水昏迷。我把明月救了起来后,她失忆了,只记得名字,忘却了之前的事情。” “当时,我把明月安置在李家村。” “明月懂刺绣,性格也活泼,在村里和人打成一片,生活也不错。前不久,我在北鹿堡立功回乡,明月恢复了记忆。” “她说要回代郡看一看,再入京了解情况,看看能否找到仇人的行踪。” 李凡正色道:“明月临走时,把岳父的玉蝉给了我,说会在京城观察情况,到时候再和我相见。估摸着,明月已经在京城。” 天佑帝听得心如刀绞。 落水! 失忆! 这一年多的时间,小师妹是怎么过的啊? 老师和师兄为了他,死在贼人的手中,可他却没有照顾好小师妹,让小师妹受苦。 天佑帝当皇帝后,性格改变了很多,已经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现在想着小师妹受苦的日子,却是眼眶微红。 天佑帝深吸口气,眼神无比坚定,吩咐道:“王忠!” “奴婢在!” 王忠连忙上前行礼。 天佑帝眼神锐利,吩咐道:“去,安排人给朕找人,务必今天找到小师妹。不管你用干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 王忠是代王府的老人,也知道霍明月,立刻去安排。 大殿中,只剩下天佑帝和李凡。 天佑帝没细问李凡和霍明月的事儿,因为木已成舟,说再多也没用。有他在,李凡料想也不可能欺负霍明月,只会对霍明月好的。 天佑帝沉声道:“你们什么时候成亲的,可有孩子?” 李凡回答道:“陛下,臣和明月上个月定下婚事,还没有举行婚礼,暂时没有孩子。” 天佑帝脸上浮现出笑容,吩咐道:“既如此,你和小师妹的婚事,朕亲自主婚。” 李凡道:“谢陛下。” 天佑帝继续道:“父皇早逝,是老师照顾和教导朕。他老人家既是王府长史,也是老师,对朕来说就犹如父亲一般。你娶了小师妹,就是一家人,喊一声师兄即可。” 李凡摇头道:“君臣有别,臣不敢。” 天佑帝笑了笑没有强求,颔首道:“随你了。” 李凡顺势道:“敢问陛下,可曾查到杀害岳父的人?” 天佑帝神情无奈,叹息道:“当年袭击王府的商贾,都已经被杀死。可是突袭霍家的人,却没有找到。” “朕登基后也派人调查过,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朕登基一年多,看似掌权,实则又被困在皇城,影响力还不够。虽然派了人去调查,也没有消息,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李凡点头道:“既如此,臣会调查清楚的,早日报仇雪恨。” 看样子,天佑帝的处境也不怎么好。 也不奇怪,毕竟周善这个丞相的权势很大,天佑帝应对周善已经消耗大部分的精力,没有太多的人手去调查。 天佑帝沉声道:“你既然是老师的女婿,留在北鹿堡太屈才了。你到京城来任职,朕让你入禁军带兵。” 李凡摇头道:“陛下,臣不愿意。” 天佑帝也愣了下,很意外李凡竟然拒绝,因为到禁军任职是一飞冲天了。 偏偏,李凡不愿意。 天佑帝身体微微前倾,好奇问道:“为什么?” 李凡回答道:“陛下的禁军,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来不来都没什么变化和影响。” “可是北鹿堡,却少不了我,这是第一点。” “第二,在北鹿堡当百夫长,执掌一堡,兵力虽然少,却能攻打北蛮建功立业,不丢岳父威名,不负陛下厚望。” “第三,陛下登基一年有余,需要一个人替你冲锋陷阵,上阵杀敌。臣愿为陛下开疆拓土,扬我国威。” 李凡最后道:“臣相信猛将必发于卒伍,要成为所向披靡的猛将,必然是一步步从军中成长起来,而不是依靠陛下照拂一步登天。” 天佑帝听到这话,脸上多了浓浓的欣赏神色。 好个李凡! 出身虽然平凡,却有大志向大抱负,难怪能得到小师妹的芳心。 天佑帝也希望李凡再立新功,因为李凡一次次取得大胜,朝廷的威势更强,他这个皇帝的威望也就更高。 “你要留在北鹿堡,朕准了。” 天佑帝同意了李凡的请求,直接道:“你以一己之力斩杀啸月洪,恰好朕在代王府也弓马娴熟。随朕去演武场,让朕看看你的武艺。” 李凡顺势答应了下来,反正要等霍明月的消息,也就和天佑帝一起去演武场。 天佑帝弓马娴熟,也只是字面意思的弓马娴熟,实力平平。 李凡展示了百步穿杨的箭术,以及一力降十会的枪法,看得天佑帝大开眼界,也让天佑帝对李凡更是欣赏。 君臣在演武场内聊天,又聊着对北蛮进攻的事情,转眼一个半时辰过去。 这时候,王忠回来禀报道:“陛下,找到明月姑娘了,已经在宣政殿外候着。” 天佑帝心头大喜,招呼道:“李凡,我们走。” 李凡点了点头,跟着天佑帝往宣政殿去。 第一卷 第31章 君臣交心! 宣政殿外。 霍明月身穿淡粉色长裙,一身素颜,没有半点妆容。虽是如此,却仍难掩明媚。 她望着幽深的宣政殿,眼中有些疑惑,自己回代郡祭奠死去的父亲,来到京城藏起来,也没有通知谁。 没想到,竟然被皇帝的人发现,还把她带入宫中。 霍明月其实没做好和皇帝见面的准备,因为她不知道皇帝是否愿意为父亲报仇?是否愿意再深入调查? 毕竟,霍家被袭击的事儿不了了之,没有一个结果。 霍明月也有些想李凡了。 在李家村的时候,虽然李凡去了北鹿堡,可总有回来的时间,李凡能替她分析。现在她离开李家村,李凡在北鹿堡,她暂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 也不知道,李凡在北鹿堡是否顺利? 在霍明月思来想去时,一阵脚步声从宣政殿外的广场上传来,却是天佑帝带着李凡回来了。 霍明月陷入思念中,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天佑帝来了。一旁的太监,连忙提醒道:“明月姑娘,陛下来了。” 霍明月瞬间回过神,压下对李凡的思念,朝皇帝的方向看去。 刹那间,霍明月脸上神情僵住了。 夫君怎么也在? 夫君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霍明月惊讶的时候,天佑帝已经走了过来,看着霍明月愣神的样子,笑着道:“小师妹,看到朕不认识了吗?竟然如此惊讶。” 霍明月瞬间回过神,连忙道:“许久未见陛下,您已经是天日之表,龙章凤姿,民女惊讶也正常。” 回话的时候,她目光看了李凡一眼,眼中有喜色。 正想着,就见到了。 真好! 天佑帝听到霍明月的话,笑着招呼道:“走,去大殿中说。” 三人进入殿内,天佑帝没坐在龙椅上,让太监搬来三根凳子。 三人落座后,天佑帝看着霍明月,正色道:“小师妹,我听李凡说了你的情况,这一两年辛苦你了。” 霍明月回答道:“陛下,我不辛苦。虽说流浪到李家村失忆,却有李凡哥哥照顾,我过得很好。” 天佑帝继续道:“听李凡说你们定亲了,要准备成亲?” 霍明月说道:“的确定亲了,原本都打算请村长主持婚事。因为我恢复记忆,想着父亲的事情,就打算先查清楚情况,再回去成婚。” 天佑帝叹息道:“老师的事情,朕安排人查了,没找到背后的凶手。是朕对不起老师,让他死不瞑目。” 霍明月道:“陛下已经竭尽全力,那就足够了。这事儿,民女会自行调查的。到时候查到人,请陛下能将罪犯绳之以法。” 天佑帝道:“只要查到背后的人,不管是谁,朕一定会处置。” “谢陛下。” 霍明月道谢后,正色道:“陛下,无疾可还好?我去了一趟代郡,霍家已经人去楼空,霍家没了人。” 天佑帝笑道:“看我,这事儿竟然忘了,小师弟也在京城,目前在禁军任职。朕派人去通知,让小师弟入宫。” 王忠立刻就去通知。 天佑帝继续道:“小师妹,你和李凡成亲的事情,朕替你们操办。” 霍明月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娇羞,点头道:“我听陛下的。” 天佑帝看到这情况,确定霍明月是真的喜欢李凡,也就没了什么担心,嘱咐道:“李凡,不可辜负小师妹。” 李凡说道:“陛下放心,臣绝不会辜负明月的。” 天佑帝笑着和霍明月聊天,话语中有着亲近。因为皇帝的母后早逝,已经没有其他的亲兄弟,所以对霍明月姐弟都很亲近。 没过多久,霍无疾就来了。 霍无疾不到二十岁,身长八尺有余,一身剽悍精壮气息。他进入殿内就看到霍明月,顿时眼眶都红了,忍着心中的激动向皇帝行礼。 天佑帝摆手道:“无疾,你姐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个姐夫回来。朕许你两天假,好好陪一陪你姐姐。” 霍无疾抱拳道:“谢陛下。” 天佑帝说道:“无疾,你带着明月先回去。李凡这里,还要见一见周丞相。等事情结束后,朕派人把他送回去。” 霍无疾向皇帝行了一礼,就带着霍明月离开。 大殿内,只剩下天佑帝和李凡。 天佑帝沉声道:“李凡啊,朝廷的大小事情都是周丞相做主。你立下大功,理应要嘉奖,朕也得征求周丞相的意见。对这事儿,你怎么看?” 李凡往周围看了看。 天佑帝瞬间明白过来,抬手挥了挥。 王忠带着殿内伺候的太监退下,只留下天佑帝和李凡在殿内。 天佑帝道:“现在没外人了,说说看你的想法。你虽然出身普通,却不意味着眼光就差了。你敢以几个人挑衅啸月部,再以二十余人斩杀北蛮啸月洪,朕相信你的眼光。” 李凡沉声道:“臣斗胆问一句,周相有不臣之心吗?” 天佑帝摇了摇头,肯定道:“周相是先帝提拔的臣子,更是先帝老师。” “先帝志在让燕国强盛,周相也是一样,一直是勤勤恳恳,励精图治。只是天灾频繁,内外交困,导致朝廷艰难,只能勉力维持。” 天佑都说道:“唯独一点,周相性格强势,很是专权。” 李凡继续道:“臣再问陛下,可曾掌握燕国的军队?” 天佑帝说道:“燕国的军队分为禁军,以及京城驻军和各地驻军。现如今,朕掌握了禁军,京城驻军和各地驻军多是周相提拔的人,听从周相安排。” 李凡顺势道:“以臣的观点,不论施行什么朝政,不论如何治理国家,归根结底是掌握军队。” “掌握了军队,就掌握了一切。” “陛下先控制禁军是对的,只要继续掺沙子,一步步控制京城驻军即可。” “有了军队,什么都不是问题。” “当然,这也不是一步到位,是徐徐图之,先安插人在底层中层,再慢慢提拔,多耗费几年也没事儿。” 李凡继续道:“至于周相专权强势,其实是好事儿。” 天佑帝也是笑了。 李凡的思路和他一模一样,就是不管周善如何执政,只管一点点掺沙子掌握军队。 这才是根本。 只是,想到李凡说周善性格跋扈专权是好事儿,他也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说周相专权是好事儿呢?” 李凡分析道:“第一,周相忠于大燕,是没有贰心的。如今周尚全权负责燕国的政务,只要做事,就势必会得罪人。” “以周相性格,得罪人更是家常便饭。” “这个情况下,自然有很多的人不满,会不自觉地向陛下靠拢。” “陛下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周相处置人时,在不影响局面的情况下帮衬一点,就足以让很多人依附。” “第二,周相专权却忠于国事,很多不好办的事情,陛下可以让周相去做。” “周相,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李凡沉声道:“陛下不需要握刀,这柄刀也能为陛下砍人,杀不臣之人。所以陛下不必着急,慢慢等着就是。看似陛下没权,实际上陛下很安全,因为有周相去冲锋陷阵。” 天佑帝听得眼前一亮。 这番分析是他从未听过的,因为很多臣子都说周善专权跋扈,更有臣子上奏折弹劾,都被天佑帝压了下去。 李凡提供了不一样的思路,让天佑帝想了很多很多。 燕国至今,也有诸多问题。 单凭天佑帝这样没有根基的皇帝,想压下各方势力,想把国家治理好是不行的。 有周善在,皇帝就有最锋利的刀。 虽说他握不住这柄刀,可是他们目标一致时,不需要控制,周善也一样会去替他杀人。 天佑帝更欣赏李凡,说道:“李凡,你能文能武,留在北鹿堡屈才了。” 李凡说道:“臣入朝也没什么用,可是臣在外,却能帮陛下鼓噪声势,这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天佑帝叹息道:“可惜啊!” 李凡说道:“臣要入朝为官,一定是立下赫赫战功入朝。届时,臣会为陛下斩尽宵小,无人违逆陛下命令。” 天佑帝颔首道:“朕等着你立下赫赫战功,等着你成为朕的大将军,替朕执掌千军万马。” 第一卷 第32章 拜见丞相! 李凡听到天佑帝的话,知道这是天佑帝的期盼,同样也是他的志向。 掌天下兵马,才是大丈夫所为。 李凡眼中斗志昂扬,抱拳道:“臣定不负陛下厚望,一定会替陛下执掌大军,扫荡列国。” 如今天下,是列国林立。 燕国的南方是赵国,中原有魏国、齐国,西面有秦国,南方有楚国,天下纷争不断。只不过燕国位于最北方,也就和赵国接壤,和中原接触不多。 燕国要强盛,迟早会遇到其他各国。 天佑帝欣赏李凡的斗志,颔首道:“要为朕横扫列国,就需要你尽快成长起来。” “不仅朕会支持你,周相也会支持你。周相是主战派,迫切希望大燕强盛,不负先帝托付。” “稍后你去见周相,如果问你什么,不要瞻前顾后地考虑什么,只管战就是。” 李凡心中一动。 看样子,天佑帝摸清楚了周善的脾气,周善要让大燕复兴。 李凡回答道:“陛下嘱咐,臣谨记于心。” 天佑帝对其他的人不怎么信任,唯独对李凡这个既没有背景,又是霍家女婿的人,却格外的信任。 这是自己人。 天佑帝说了周善的事情,以及许多朝政,最后道:“李凡,时不待我,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尽快成长起来。” “燕国如果一直停滞不前,那就是落后。因为南方的赵国改革后日渐强盛,对我们威胁越来越大。” “其他的齐国富庶,以及秦国剽悍,都在逐步变强。” “这份乱的天下,已经是大争之世,强则强,弱则亡。当我们落后于人,只能任人宰割。” 天佑帝看向李凡的眼神中,有很多期待。 朝中官员,也不乏人才。 可是如李凡这般的年纪既能打,还能运筹帷幄,更有胆魄的人,却是根本没有的。 先帝励精图治,周善也能治理国家,君臣合作为什么没有对外突破呢?内部天灾是一个原因,因为没有真正的大将。 有军队,也无法打出漂亮的胜仗。 李凡正色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陛下厚望。” 天佑帝颔首道:“也该见一见周善了,有他的认可和支持,你才能立功,才能成长起来。王忠,你亲自带李凡去政事堂见尚父,说李凡的一应嘉奖和安排,全凭他安排,朕不过问。” “奴婢遵旨。” 王忠躬身应下,摆手道:“李大人,请。” 李凡道:“多谢王公公。” 王忠笑着摇了摇头,带着李凡一路离开宣政殿,来到政事堂周善的值房。 面对周善,王忠很是恭敬,躬身道:“周相,北鹿堡李凡入京觐见了陛下。陛下说,李凡的一应嘉奖和安排,全凭您安排。” 李凡上前一步,抱拳道:“北鹿堡李凡,拜见丞相。” 周善看了李凡一眼,点了点头,吩咐道:“王忠,转告陛下,本相会安排妥当的,不会让英雄寒心。” “老奴告退!” 王忠行礼后转身离开。 值房中,只剩下周善和李凡。 周善这才仔细地打量李凡,见李凡剑眉朗目,身材挺拔,一身不凡气度,尤其是李凡的眼神清澈,没有偷奸耍滑的奸宄眼神,让周善的印象很好。 周善问道:“李凡,你在北鹿堡取胜的战绩,本相看了,打得很漂亮。”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都是侥幸。” 周善哼了声道:“如果你是侥幸,燕国谁还有这实力?说说看,你有什么志向?” 李凡略作思考,不疾不徐道:“回禀丞相,卑职还未当兵的时候,那时候的志向很简单,希望每天有肉吃有酒喝。” “卑职到了北鹿堡当兵,只是个小兵的时候,希望升官发财,锦衣还乡,让家乡的人以我为骄傲。” “立功成了北鹿堡的百夫长,知道百姓艰难,士兵艰辛,卑职希望击败北蛮,让边塞百姓不再为北蛮入侵而担心。” 李凡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道:“若说现在的志向,我希望犯我大燕者,虽远必诛之。” 周善听得眼前一亮。 先帝和周善是师徒,君臣同心,一直想让大燕强盛,希望大燕不再遭到侵袭。 至于说侵犯大燕者,虽远必诛之。 这志向有点大。 周善心中很赞许,脸上却没有流露丝毫,沉声道:“你说犯我大燕者,虽远必诛之。可实际上现在的大燕,是内忧外患。” “内部的天灾就不说了,天气苦寒,百姓困苦,朝廷也难。” “外部既有北蛮隔三岔五的南下,还有南方的赵国入侵,频频有战事发生。我们的敌人太多太多,战事频繁,自保已经很难,要如何扬威呢?” 周善说道:“现如今,朝中还有许多人认为应该求和,不应该再战,你又怎么看?” 抛出了问题,周善眼中有期待。 李凡的态度,一测便知。 李凡眼神平静,回答道:“丞相,我认为求和不可取。” 周善问道:“为什么?” 李凡回答道:“割地求和,或者是赔款求和,不论是哪一种,都是牺牲百姓而讨取敌人的欢心,更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手中。” “这样今日赔款十万,明日割三五城,是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燕国只会越来越弱,直至薪尽火灭。” 李凡断然道:“谁要主和,可直接杀之。” 周善脸上笑容浮现,更欣赏李凡鲜明的主战态度,赞许道:“好一个求和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直至薪尽火灭。那你认为主战,该如何打?” 李凡正色道:“敌人虽然多虽然强,可他们打仗是为了利益。当他们看到有利可图,就会不计代价地进攻。” “当他们看到为了丁点利益,却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自然就不会再进攻。” “所以,唯有死战。” “让敌人知道,他们固然可以灭掉我们,代价是他们也要垂死,自然就会权衡,不敢再随意进攻。”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集中力量让进犯大燕的敌人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他才不敢再来。” 李凡正色道:“以斗争求太平,则太平存;以妥协求太平,则太平亡,请丞相明鉴。” 周善听着洋洋洒洒的一番话,仿佛看到昔日先帝在世时意气风发的场景。 同样的年轻人,同样的意气风发。 周善恍惚间,仿佛看到渐渐远去的先帝,朝着他行了一礼,而后飘然远去。 这一刻的周善,眼中竟是有泪光萦绕,却又慨然大笑了起来,高声说道:“吾道不孤,吾道不孤也!” 第一卷 第33章 收拾小舅子! 李凡听到周善的话,心中却是感慨。 他的话不假,却也是投其所好。 有霍明月提前的消息,有天佑帝的指点,清楚了周善的性格和志向,更知道周善要做什么,所以能轻易引起周善的共鸣。 李凡没有说话,静静坐着。 好半晌后,周善的情绪恢复正常,直接道:“李凡,你在北鹿堡担任百夫长,对吧?” “是!” 李凡立刻回答。 周善沉声道:“此次你攻破啸月部,斩杀啸月洪,本该给你重赏。可是本相不给你升官加爵,也不调你入京。” “你,继续留在北鹿堡磨砺。” “猛将必起于卒伍,宰相必发于州郡,唯有历经磨砺,才能真正出将入相,才没有人能蒙蔽你。” “官职不给你封赏,钱财粮食不给你嘉奖,可是,本相给你权利,许你扩军。只要你能养得起,你能拉起多少兵力,就执掌多少人。” “一句话,本相给你打造班底的机会。” 周善眼中神色变得锐利,说道:“待你立下战功,有了班底,更有足够的战功。本相调你去涿郡边境和赵国打。北蛮虽然时常突袭,可赵国才是心腹大患,那才是你的战场。” 李凡听得眼前一亮。 周善放权,这多少钱财和粮食换不来的,也是升官换不来的。 有了周善给予的好处,看似没有升官,实际上只要李凡有能力,能招募千人以上,那就是校尉级别。如果李凡能拉起一支三千人以上,那就是将军级别。 一切,看李凡能力。 李凡清楚这是周善的考验。 周善听了李凡的话后,加上李凡的战功,周善很欣赏他,可是纸上谈兵和实际运作是两码事。 有的人善于侃侃而谈,嘴上说得头头是道。一旦实际带兵打仗,那就是两眼一抹黑,必须一步步往上走才能历练。 所以,周善给了李凡这样的条件。 李凡心中也是激动无比,抱拳道:“丞相提携,李凡一定全力以赴,不负丞相厚望。” 周善道:“不怨本相压了你,不给你加官进爵?” 李凡摇头道:“丞相放权给我,就已经给了最大的嘉奖。有丞相的特许,我一定会利用北鹿堡反击啸月部,乃至于撬动和北蛮的战事。” “本相拭目以待。” 周善点了点头,又从抽屉中拿出一面令牌,扔给李凡道:“这是老夫的令牌,见此令牌如见老夫,许你便宜行事。” 李凡心中也是惊叹,却又快速收起令牌,抱拳道:“多谢丞相。” 周善挥了挥手,李凡就拱手告退离开。 李凡没有立刻出宫,而是又见了天佑帝,说了周善的安排。 天佑帝也惊讶周善对李凡的信任,却更是欢喜,因为李凡是他的人。现在周善支持李凡,等于是支持皇帝。 当然,前提是李凡能打胜仗。 天佑帝嘱咐道:“李凡,该给你的都给你了,接下来就等你打胜仗。不过你难得来一趟京城,朕许你三天假期。” “三天后返回北鹿堡,整顿兵马再战。至于你和小师妹的婚事,朕会安排人选定婚期,等你大胜入京,届时亲自替你们主婚。” 李凡抱拳道:“臣遵旨。” 和天佑帝一番交谈,李凡在小太监带领下出宫,来到距离皇城不远的霍家。 住宅朴素,也不大。 这是两进的宅子。 小太监神色恭敬,摆手道:“李大人,这是霍家的住宅,您请,奴婢回去了。” 李凡从衣袖中摸出一袋碎银子,递过去道:“辛苦公公了。” 小太监接过来,掂量了后发现差不多十两银子,喜滋滋地道:“多谢大人,奴婢告退。” 小太监离开,李凡上前敲响了房门。 不多时,房门打开。 霍明月一脸喜色走出来,欢喜道:“夫君,你回来了。” 李凡点头道:“已经见了周丞相,和陛下也谈完了事情,就回来了。” 霍明月转过身招呼道:“无疾,过来喊姐夫。” 霍无疾身材挺拔,在霍明月的身后站着。 只是他站出来时,看李凡的眼神有着浓浓的审视。可是,他又因为霍明月的话,无奈喊道:“姐夫。” 李凡笑道:“无疾真是一表人才。” 霍明月笑颜如花,点头道:“夫君别夸他了,这孩子犟得很。夫君,快进来。” 李凡跟着进入霍家,府上没多少人。一路到了大厅中,霍无疾主动道:“姐夫,我们去后院聊一聊,可好?” 霍明月瞬间眉头上扬,沉声道:“霍老三,你要找打吗?” 霍无疾讪讪笑道:“姐,你误会我了,我是和姐夫刚认识,想和姐夫聊一聊,加深下感情,这是男人之间的谈话。” 却在此时,有丫鬟进来道:“大娘子,赵清在外面求见。” 霍明月听到消息,解释道:“夫君,赵清是燕国的女商人,更是我早年的闺中密友。这一趟回京,我和她联系上了,也多亏她帮我。你和三弟聊,我去见赵清。” 李凡点头道:“行,忙你的去吧。” 霍明月瞪了霍无疾一眼,就大步离开。 在霍明月离开后,霍无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摆手道:“姐夫,我们去后院聊。” 李凡笑眯眯道:“行,你带路。” 两人一路来到后院,霍无疾嘿嘿笑道:“姐夫,听姐姐说你是行伍中人,实力高强。我也在禁军中任职,颇有勇力,我们过过招怎么样?” 李凡顿时就明白了。 这小子是不服气,不认他这个姐夫,又拗不过霍明月,所以要给他下马威。 李凡点头道:“没问题,你要怎么过招都行。” 霍无疾心头大喜,继续道:“姐夫,我的拳头有点硬,打在人身上有点疼,你可要当心了。万一受了伤,你可不能告状。” 李凡说道:“咱俩还真是像,我的拳头也一样。到时候,你可别告状。”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霍无疾瞬间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看李凡的眼神满是狠劲儿。这个趁着他姐姐失忆,就趁虚而入的男人,得收拾下才行。 姐姐的心已经在李凡身上,这是改不了的。可是,他得让李凡知道,姐姐家里有人,还有他这个弟弟能撑腰。 欺负姐姐,得看他拳头愿不愿意? 今天给李凡一点记性,让李凡知道他的拳头很硬,才会不敢辜负姐姐。 霍无疾脚下一跺,瞬间跨步上前,右手握拳朝李凡的胸膛打去。 李凡左手格挡,右手抡拳砸下。 招式简单,却快如闪电,霍无疾的手臂刚刚抬起格挡,拳头已经撞在手臂上。劲力冲击下,仿佛铁棍撞击,疼得霍无疾龇牙咧嘴,手瞬间就缩了回来。 李凡没有趁势追击,笑道:“三弟疼不,如果疼就算了。” “不疼!” 霍无疾输人不输阵,咬着牙道:“再来。” 他又欺身而进,再度抡拳进攻。 砰! 李凡又是一拳撞在霍无疾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量撞击,霍无疾身体稳不住,足足后退三步才停下,感觉骨头缝都疼。 李凡又停下来,再度道:“三弟,咱们不比了吧,我的力气有点大,你这小身板受不了。” “不疼,再来。” 霍无疾不甘心被压制,更不能被看轻了,忍着痛苦再度抡拳进攻。 可是,他手臂和李凡拳头第三次撞击,再也压制不住疼痛,不断地甩动手臂,更是龇牙咧嘴道:“不打了,不打了。姐夫,我认输了。” 第一卷 第34章 绝色寡妇! 李凡看着认怂的霍无疾,笑问道:“三弟,真不打了?我刚才只出了六分力,还没有全力以赴,还没尽兴。” “什么?” 霍无疾听得瞪大眼睛。 六分力就打得他龇牙咧嘴,疼得难受。如果李凡用十二分力,怕是被一拳锤死都有可能。 霍无疾有些难以置信,问道:“姐夫,你不会骗我吧?” 李凡也没解释,吩咐道:“走,随我出去一趟。” 霍无疾问道:“去哪里?” 李凡道:“去不去?” 霍无疾心中好奇李凡的力量,还是点头同意,跟着李凡出了霍家,一路来到李凡居住的客栈。 李凡的霸王枪和霸王弓都在,李凡直接道:“你不是自诩武艺高强吗?来,试一试我的霸王枪。” 霍无疾心想一杆枪而已,当即握住霸王枪提起来。 他力气大,一把就提起,还在空中挥舞两下。奈何身上的力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挥舞几下后,霸王枪就愈发沉重,让人难以快速挥舞。 因为枪太沉了。 用这样的枪,无法犹如臂使,无法快速杀敌。 李凡又把霸王弓递过去,吩咐道:“来,拉开试一试。” 霍无疾放下了霸王枪,又拉动霸王弓的弓弦。他的力量大,所以猛地发力下,弓弦拉到大半。 在他一张脸涨红,全力爆发力量下,勉强拉满弓弦,却又瞬间松开,因为根本撑不住弓弦的力量,无法维持拉满的状态。 李凡接过了霸王弓轻易拉开,不受任何影响。 这般大的差别,霍无疾再也没了轻蔑,只剩下惊叹,说道:“姐夫,你这力气为什么这么大?” 李凡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办不到,不代表人家办不到。你不行,不代表人家不行。没点力气,敢去突袭北蛮吗?” 霍无疾已经被李凡折服了。 原本,他要给李凡下马威。和李凡交手了,试了李凡的武器,就知道李凡是货真价实,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钦佩。 霍无疾问道:“姐夫,我将来能像你这样威武吗?” 李凡笑道:“你好好练武,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毕竟你的力气没到巅峰。趁着这个阶段努力锻炼,有机会的。” 霍无疾激动道:“姐夫,教我。” 李凡眼神戏谑,笑着道:“哦,不准备给我下马威了?不打算教训我了?” 霍无疾神色尴尬,解释道:“姐夫,我是担心你对姐姐不好,想给你一个下马威,让你知道姐姐娘家有人,不能随意怠慢姐姐。” “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姐夫,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姐夫,你是最好的姐夫。” 霍无疾连忙开口,全然不要脸了。先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实力强了,他才能重振霍家门楣。 李凡见霍无疾态度变,点头道:“行了,回去后我教你打熬力气。” 霍无疾道:“姐夫最好了。” 李凡结了客栈的账,出了客栈后骑着马赶路,霍无疾没有乘坐马车,反倒是给李凡牵马,说道:“姐夫,我替你牵着马回去。” 李凡看到霍无疾这般能屈能伸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笑。 这小子的心态,很不错。 李凡想着霍家的事情,问道:“无疾,关于岳父被杀的事情,以及霍家被突袭的情况,你知道消息不?” 霍无疾回答道:“姐夫,当年在代郡走私盐铁的商人都被杀了。事后突袭王府的人,没有活口留下,其他人都跑了。突袭霍家的人,也全部消失,不知道对方是谁?” 李凡沉声道:“这么说始终没突破口,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霍无疾摇头道:“没有!” 李凡稍稍压低声音,沉声道:“现在的代郡,可还有走私盐铁的人?” 霍无疾说道:“走私盐铁是无法杜绝的,的确有了人去走私。陛下调查过,都是些小商贩,看不出背后有人,也没发现背后有人。” 李凡却是不相信,摇头道:“一个把持了代郡盐铁等走私生意的人,为了利益敢突袭代王府,更报复霍家,怎么可能把手中的利益拱手让出去?” “如果背后的人放弃代郡的利益,就没必要突袭代王府,以及突袭霍家。” “代郡走私的小商贾背后,一定还有人。” “从既得利益者的角度来分析,凡是最后谁得利,谁就有嫌疑。所以代郡盐铁走私的背后是谁,谁就可能有嫌疑。” 李凡沉声道:“要调查,必须从这方面入手。” 霍无疾眼中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说道:“姐夫说得对,到时候我见了陛下,和陛下提一提。” 李凡摇头道:“你别告诉陛下,也别出手了。否则,出手容易打草惊蛇。这事儿交给我来办就是,等我再立功升官,会调查这事儿。” 霍无疾也点了点头。 凭他的这点能耐,根本无法调查。可是让皇帝派人调查,实际上皇帝的处境都不怎么好,不麻烦皇帝为好。 霍无疾忽然停下来,说道:“姐夫,谢谢你。” 李凡笑道:“傻小子。” 霍无疾听着李凡的话,神色却愈发的亲近,再没了先前的隔阂。姐夫虽然出身小地方,能力、实力和眼界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两人一路回了霍家,李凡刚回后院放好行李和随身武器,就有丫鬟来禀报道:“姑爷,小姐请您去一趟大厅。先前来找您,没看到人。” “知道了。” 李凡点了点头,一路来到大厅中,就看到了霍明月,以及她的好友赵清。 赵清二十开外的年纪,身穿白色长裙,眉目清秀,一双杏眸似含秋水,肌肤更是白皙胜雪,透着羊脂白玉般的光泽。 她腰肢纤细,一根腰带勾勒下,把身体的婀娜显露得淋漓尽致,给人盈盈一握的感觉。 她早已经束发盘髻,一副成熟女子的打扮模样,显得又艳又媚。 这是个绝色。 李凡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平静问道:“明月,喊我来有什么事吗?” 霍明月让李凡在身旁落座后,指着赵清介绍道:“夫君,赵清是我的闺中密友,主要在涿郡做生意。” “这一次,她有批粮食运到京城,准备卖出去却淋了雨,导致粮食的品质变差。” “京城的商人刁钻,都狮子大开口压清儿的粮价,想低价购买。” “一旦这么办,清儿就亏大了。” “夫君执掌北鹿堡,也要大批的粮食。尤其清儿的粮食虽然淋雨,实际上质量很好,远比北鹿堡普通士兵吃的粮食好。” “我就想着夫君如果需要,就可以买清儿的粮食。你能买到粮食,又能解决清儿的问题,也就两全其美。” 霍明月一番话后,笑着道:“只是清儿丧夫,一人支撑家业不容易,可不能让清儿吃太大的亏。” 李凡听得眼前一亮。 赵清这个寡妇做粮食生意,这是好事儿,因为北鹿堡要大批的购买粮食。 周善放权给他,允许他扩编军队,正需要商人来配合搞钱。有了大批的钱,才能养更多的士兵。 赵清来得正是时候。 第一卷 第35章 吃寡妇的绝户! 李凡心中自是乐意解决的,却没有立刻表态,问道:“赵姑娘囤积的粮食,有多少?” 赵清回答道:“有一百万斤粮食受潮,虽然都翻晒了。可是受潮后翻晒的品质下降,口感也有所变化,卖不起价格。” 李凡也有些惊讶,皱眉道:“要说受潮,一座粮仓,或者是几座两座粮仓,倒也能说得过去。你这一口气,就是一百万斤粮食受潮,怎么会这么多?” 赵清神色尴尬,叹息道:“说起这事儿,得说一说我夫家的情况。我夫君名叫曹泽,出身京城曹家,是个小望族。” “我刚嫁过去时,夫君就患病,跟着就病死。没过多久,公爹和婆婆也抑郁而终,家里就剩下我执掌家业。” “我娘家在涿郡,所以我的生意大多在涿郡。同时,我又兼顾曹家嫡系一脉在京城的生意。” “我一个女人掌家,因为没有子嗣,导致曹家支脉的人觊觎产业。” 说着自身情况,赵清也是神情悲戚。 没有儿子,公婆也死了,家里也没有人,连个小姑子都没有,就容易被人吃绝户。 霍明月道:“夫君,清儿太惨了,能帮忙的话,就帮帮她吧。” 李凡拍拍霍明月的手,继续道:“是曹家有人搞破坏?” 赵清叹息一声,说道:“李公子说得对,的确是有人暗中搞破坏。” “实际上,我对下面的人很好,即便如此,也有人觉得我是女人,无法执掌家业,暗中投靠曹家其他人。” “从涿郡运送来的粮食,早已经入库封仓。” “没想到,有人趁着下雨时弄得漏雨,导致粮仓的粮食受潮,想借此逼我交出曹家的产业。” 赵清正色道:“这一百万斤的粮食不处理好,曹家人会借此发难,说我不配执掌曹家的家业。” 李凡心中清楚了情况,却没有立刻大包大揽,问道:“粮食翻晒后,确定没问题吗?” 要给北鹿堡的士兵吃,不能是劣质粮食,否则他宁愿不买。 给自己的人吃,要物美价廉。 赵清眼神自信,拍着鼓囊囊的胸脯保证道:“李公子放心,这批粮食都是新粮,颗粒饱满,品质极好的。” “当时粮仓刚出现漏雨,粮食刚刚受潮,就有人来禀报。” “翻晒后,只是粮食的颜色差了,却丝毫不影响口感。这样的粮食,比一般的陈粮好了太多太多,绝对是物有所值的。” 李凡继续问道:“只要品质好,我可以收下。你的卖价,多少文钱一斤?” 赵清说道:“这批粮食的价格,如果不受损能卖到五文钱一斤。受潮后的品相差了,三文钱一斤是没问题的。外面想压价购买的商人,给了两文钱一斤,我没有卖。所以,我想卖三文钱一斤。” 李凡心中估算了下。 一百万斤粮食,一斤三文钱,算下来需要三百万文钱,折合三千两银子。 李凡的手中,能拿出这笔钱。 有了这批比陈粮更好的粮食,北鹿堡即便大批扩军,也不需要担心粮食问题。 这就解决了粮食问题。 当然,粮食的购买不算什么,关键是有了这一次的合作,北鹿堡后续所需的粮食,可以从赵清这里购买。 除此外,李凡带着人攻打北蛮,抢到的马匹、牛羊和皮毛这些,完全能借助赵清的渠道去销售。 这是未来合作的基础。 在李凡思考的时候,霍明月怕李凡吃不下这么多粮食,又怕李凡为难,主动道:“夫君能买多少就买多少,没必要逞强,千万别影响北鹿堡。” 赵清点头道:“明月说得对,李公子尽力而为就行了。只要能替我解决一些,那就很好了。” 李凡摆手道:“赵姑娘说三文钱一斤,就三文钱一斤。你手中的一百万斤粮食,我全部买了。前提是,粮食绝对没问题。” “保证没问题。” 赵清顿时狂喜起来。 这批粮食的销路解决了,也就亏不了什么。 即便曹家的人来问,她也能理直气壮地应对。曹家人意图谋夺产业,赵清却不愿意屈服,那是他夫君的产业,凭什么要给出去? 赵清心头欢喜,起身拱手道:“公子大恩,赵清感激不尽。以后用得着的地方,赵清绝不推辞。” 李凡微笑道:“赵姑娘不必道谢,我执掌的北鹿堡,的确需要这么多粮食,所以才会购买。” “另外,赵姑娘经商做生意,有这样的渠道。接下来,我也会涉及一些生意。” “比如皮毛生意,或者是马匹生意,不知道赵姑娘是否愿意接手?” 李凡说道:“如果你愿意,到时候我找你合作。毕竟,你和明月是好友,是自己人,更值得信任。” 赵清顿时眼前一亮。 曹家主要做粮食生意,她所在的涿郡赵家,除了粮食生意也有布匹生意,其他生意一直做不起来。 实际上,也因为赵家在涿郡有影响力,曹家人虽然步步紧逼,还勉强没有撕破脸。可是,矛盾越来越大,总有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现在转型做马匹和皮毛生意,才是赚钱的高档货,也能增强家族势力,让赵家的影响力更大。 到时候,更不惧曹家人。 赵清眼神激动,毫不犹豫道:“只要李公子有货,我一定能打通渠道。您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李凡点头道:“大家做生意,都要赚钱,这才能长久。” “李公子说得对,一起赚钱。” 赵清心中也是欢喜,没想到和霍明月吐槽下困境,竟然解决了麻烦,还有了更好的出路。 她看向霍明月,感激道:“明月,谢谢你。多亏你的帮忙,你和李公子,一个天姿国色,一个丰神俊朗,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霍明月听到赵清夸赞,心中喜滋滋的,摇头道:“清儿过奖了,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赵清说道:“你们夫妻感情好,又郎才女貌,真是让人羡慕。尤其李公子,对你更是没得说……” 却在此时,赵清的丫鬟走了进来,急切道:“夫人,曹寅带着人去商铺闹事,还有蓟县的县令也带着衙役堵住商铺,出大麻烦了。” 赵清脸色大变,急忙起身道:“李公子、明月,我家中出事儿,告辞了。你们的大恩,容我后续再设宴答谢。” 霍明月眉头微皱,说道:“清儿,对方是县令,千万不要逞能。” 赵清点头道:“曹寅的女儿,是蓟县县令宋烈的小妾,所以他才会帮曹寅,也想要分一杯羹。你放心,我不会逞能的。大不了,我去京兆府击鼓鸣冤就是。” 李凡却是站起身,直接道:“赵姑娘,我和你一起去。” 霍明月眼中有担心,柔声道:“夫君,对方是县令,能行吗?” 赵清点头道:“李公子,您没必要介入。如果因为这事儿影响到你的前途,那就不好了。” 李凡自信道:“无妨,走吧。” 赵清心中也升起一丝希望,点头道:“李公子、明月,随我来。” 李凡点头,带着霍明月一起往外走。 出了霍家,霍明月和赵清乘坐马车,李凡骑着马,一行人往曹家的商铺去。 马车上,赵清仍是忧心忡忡的,霍明月尽力安慰着。 好在从霍家到曹家的商铺不远,不到一刻钟,就到了曹家商铺外。 李凡下了马,赵清和霍明月也下来,一起往商铺去。 此刻的曹家商铺门口,有衙役封堵,周围还有许多人围观。 在商铺内,蓟县县令负手而立,还有身材肥胖的曹寅在上蹿下跳。 曹寅四十开外的年纪,眼神凶狠,叫嚣道:“赵清在哪里,让她滚出来。” “她一个外姓人,故意把曹家商铺搞坏,故意把粮仓的粮食弄坏,败坏家里产业,我曹寅绝不会罢休。” “今天有县令大人在,一定要正本清源,让赵清交出我曹家的产业。” “赵清不交,那就要处置他。” 曹寅满脸横肉乱颤,无比凶狠。 商铺内,掌柜战战兢兢的,不敢和曹寅对着干。 县令宋烈背着手,板着脸道:“朗朗乾坤,天子脚下,本官身为蓟县百姓的父母官,绝不容许牝鸡司晨的事情发生。” 赵清这时候走了进来,说道:“宋县令,我曹赵氏身为曹家人,不曾伤天害理,不曾违法乱纪,哪里牝鸡司晨了?” 曹寅率先道:“你一个女人,一个外人,霸占曹家产业,如何不是牝鸡司晨?让你收养曹家孩子,你却拒绝,难道不是想独吞曹家产业?” 赵清沉声道:“曹寅,我说要养一个两岁以下的曹家小娃。你却不同意,执意要让我收养你十三岁的儿子,你才是居心叵测。” 曹寅拂袖道:“我这么做,是为了避免你鸠占鹊巢,抢夺曹家的产业。在宋大人的面前,你还敢胡搅蛮缠,肆意狡辩,真是找死。” 赵清目光盯着宋烈,郑重道:“宋县令,曹寅颠倒是非,意图吃绝户,您却包庇,还有公道吗?” 曹寅冷声道:“放屁,宋县令就是在主持公道。” 宋烈捋着颌下胡须,轻飘飘道:“曹赵氏,本官主持的就是公道。本官认可的,就是公道。至于你,勾结娘家谋夺夫家钱财,罪大恶极,不能不处置。来人,给我拿下曹赵氏。” 衙役立刻上前,准备拿下赵清。 李凡也没有再看着,一步跨出挡在赵清的身前,沉声道:“住手!” 衙役停下,没有贸然出手。 天子脚下,有身份的人太多,衙役也不愿意莽撞。 宋烈眼神微冷,说道:“哦,原来曹赵氏还有姘头,本官果然猜对了。好一对奸夫淫妇,好一出大戏。今天,本官把你们一并拿了,还曹家一个公道。” 没有男人站出来,宋烈不好办成铁案。 现在,有男人跳出来为赵清说话,就能办成铁案了。只要是进了县衙,即便没有关系,也能有关系。 天助我也! 宋烈心中狂喜,因为拿下曹家,他能拿到大头的好处。 李凡眼神冰冷,沉声道:“宋县令如此颠倒黑白,罔顾事实,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曹寅一副狗腿子模样,说道:“在蓟县,曹县令就是天理,就是王法?” 宋烈淡淡道:“曹寅的话有些粗糙,道理却没错。在蓟县这一亩三分地,本官的话就是天理,就是王法。”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你偏要闯进来,那就怪不得人。来人,把这对奸夫淫妇,给本官拿下。” 李凡不再迟疑,取出周善令牌道:“丞相令牌在此,谁敢?” 第一卷 第36章 美人醉酒! 宋烈是蓟县的县令,在皇帝的眼皮子下当官,没点背景也当不了帝都县令。 他本身出自燕国大族,虽然不是宋家嫡系,可他在县令职务上,知道很多官场上的小消息和规矩,更知道丞相周善的情况。 周善的令牌是丞相令,只有丞相的心腹才可能拿到。 现在,却出现在一个小青年的手中。 此人,惹不起。 别看宋烈是县令,家族有势力,可是真惹不起周善这个大权在握的丞相。皇帝都尊周善为尚父,朝中绝大多数官员也是周善提拔。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烈连丞相府看大门的人都不敢得罪,何况是手持令牌的人。 宋烈脑筋急转,思考应对的策略时,曹寅却不相信什么令牌,跳出来骂道:“什么狗屁丞相令牌,丞相高高在上,岂会认识你这小子?你冒充丞相令牌,真是该死……” 啪! 响亮的耳光传出。 宋烈一巴掌把曹寅打翻在地上,心头不解气,又狠狠踹了几脚,大骂道:“蠢货,这就是丞相的令牌,滚一边去。” 曹寅脸上火辣辣的疼,脑中更是懵了。 赵清这个贱女人的情况,他调查得一清二楚,赵清不认识什么权贵,更不认识什么丞相府的人。 赵家在涿郡是望族,也有些人脉和影响力,却管不了帝都的情况。 在这样的情况下,赵清怎么可能认识手段通天的人呢? 可是,宋烈都认了。 曹寅心头后悔,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甘。他谋划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吞并赵清掌握的曹家产业,怎么能就这样前功尽弃呢? 偏偏,又无能为力。 宋烈收拾了曹寅,转而面对李凡,脸上挂着谄媚神情,恭敬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公子,还请见谅。” “这一切,都是曹寅这个混账的蒙蔽,是他胡言乱语导致我误会曹赵氏。公子放心,我立刻撤走所有的衙役,绝不再犯。” 说话间,宋烈连忙招手。 所有堵在门内的衙役退下,不敢再上前。 李凡眼神戏谑,哼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公子,只是个小小的北鹿堡百夫长。我一个武夫,哪里比得了你这样的京官县令。” 宋烈听着李凡的话,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京城热议的北鹿堡百夫长李凡。 许多人都在议论,说李凡凭借少数兵力火烧啸月部,斩杀啸月部族长,立下了赫赫战功。 前些日子,他回到家族,听族长说了李凡的事情,说李凡年纪轻轻就善战。加上丞相周善喜欢武将,更是全力主战,李凡必定前途无量。 现在,李凡入京觐见皇帝,又得了丞相令牌,显然得了丞相器重。 说不定,关系更深。 李凡只是个小小的百夫长,可是武将升迁的速度,和文官完全不一样。 似宋烈这样的文官,想要升上去必须熬资历,必须在地方出成绩。李凡只要在战场上立功,就能迅速升迁。 一个得了丞相青睐的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宋烈愈发没了底气,弯着腰道:“原来是李大人,今天这事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场误会。” “一切是曹寅的错,是他误导人。” “李大人,我让曹寅赔偿曹赵氏一千两银子,让他保证以后不再打扰,曹家绝不会再有人骚扰。” 宋烈眼神诚恳,恭敬道:“请李大人网开一面。” 李凡心中也权衡着。 要说把事情捅到周善的面前,宋烈绝对吃不了好,乃至于要被处置。 可是,用这样的事情麻烦周善,自己在周善眼中留下的印象也不会好。周善给了令牌,李凡却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大做文章,这是不合适的。 令牌在手,可以震慑,可以威慑,却不能撕破脸捅到上面去。 所以,得见好就收。 李凡心中有了明确的思路,沉声道:“一千两银子的诚意不够,曹寅赔偿赵清两千两银子,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否则,就绝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就依李大人,曹寅赔偿两千两银子。” 当即,宋烈朝曹寅看去。 曹寅心中在滴血,很不想给钱,可是看到宋烈杀气腾腾的眼神,就知道这事儿躲避不了,也没机会去报复。 赵清这贱女人,真是水性杨花,竟然攀附了权贵。 可恨! 曹寅心中再怎么恼怒,脸上也得挂着笑容,谄媚道:“请李大人放心,我回去后就派人把银子送到商铺,一文钱不少。” 宋烈连忙道:“李大人,你看如何?” 李凡脸上多了笑容,颔首道:“宋县令快人快语,这事儿就接过了。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事儿。否则我见到丞相,还真要提一嘴。” 宋烈心头一跳,连忙道:“李大人放心,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 李凡摆手道:“行了,散了吧。” “告辞!” 宋烈向李凡行了一礼,就转身快步离去。 曹寅和其他衙役也快速跟上,乌泱泱的一群人全都离开了。 赵清看到这一幕,心中升起绝境逢上的喜悦,感激道:“李公子的大恩大德,赵清无以为报。如果您有需要的,只要说一声,赵清责无旁贷。” 李凡笑道:“你是明月的闺中密友,不必如此。更何况,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霍明月听着李凡的话,心中倍感骄傲。 夫君去见周善,就得了周善的令牌,可见是得了信任。要知道,周善性格强势,很多人都怕周善。 赵清想着李凡在北鹿堡的情况,直接道:“曹寅赔偿的两千两银子送来,小女子全部捐赠给北鹿堡,供李公子采买粮食,补充甲胄和器械,提升士兵的战斗力。” “另外曹家囤积的一百万斤粮食,这一批受潮后品相不好的粮食,我不卖了,全部捐赠给北鹿堡。” “曹寅来捣乱,没有您的帮忙,我必败无疑。如果曹家的产业丢了,损失不是一星半点。” “有李公子的帮忙,才能保住家业,才能解决危险。” 赵清正色道:“这是小女子对北鹿堡将士的一点心意,请李公子千万不要推辞。” 说是对北鹿堡的,实则是对李凡的感谢。 只是换了个说辞,方便李凡同意。 李凡婉拒说不合适,赵清却执意要给,几番推辞后拒绝不了,李凡也就顺势道:“赵姑娘盛情捐赠,我替北鹿堡将士感谢,我就收下了。” 赵清欢喜道:“李公子难得来一趟京城,容我设宴致谢,请李公子赏脸。” 霍明月却接过话,邀请道:“清儿,我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饭菜酒肉。不如这样,你和我们一起去家里吃,你懒得去准备了。” 赵清皱眉道:“这不好吧?” 霍明月很是热情,邀请道:“咱们俩的关系,有什么不好的?走,我们好好喝两杯。我刚到京城,也承蒙你帮忙。这几天忙,也没时间喝酒。这一回,好好喝喝。” 赵清也就顺势答应,嘱咐掌柜看好商铺,就跟着霍明月一起回了霍家。 霍明月早就安排好的,后厨都准备好了饭菜。三人落座后,又喊来了霍无疾一起,四人聊天吃肉喝酒。 霍无疾没喝酒,三下五除二吃了饭就离开。 赵清心头没了压力,喝酒很是豪放,端着酒杯看向霍明月,感激道:“明月,真的谢谢你。来,我敬你一杯。” 霍明月神色谦虚,笑道:“一切都过去了,不必多想,也不要去烦躁,一切往前看。来,喝酒。” “喝酒。” 赵清笑着回答,两人各自都是一饮而尽。 赵清喝了酒下去,粉面羞红,显得愈发娇媚。尤其她的一双眸子水汪汪的,仿佛有水波荡漾,显得风情万种。 她向霍明月敬酒后,又端着酒杯看向李凡道:“李公子,多谢你的帮衬,没有你出面帮忙,我陷入泥沼难以自拔。感激的话不说了,一切尽在这杯酒里面,我干了,李公子随意。” 咕咚! 又是一杯酒下肚。 李凡喝了酒,看着赵清这般喝酒,也是有些咂舌,喝酒的速度太快了容易醉。 李凡劝赵清不要急,只是她解决了麻烦心情大好,喝酒快,而且酒不醉人人自醉。 转眼间,赵清直接喝醉了,趴在桌上难以起身。 霍明月看到这情况,连忙要把赵清带去休息。偏偏喝醉了的人重,霍明月竟是拖不动,只能喊道:“夫君,你来架着清儿的手臂,我们先把她送去后院休息。” 第一卷 第37章 小别胜新婚! 李凡听到霍明月喊话,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喊丫鬟。可是霍家人少,丫鬟忙其他的事情去了,一时间没人。 赵清来霍家做客,也没带亲随,找不到其他女子搀扶。 霍明月见李凡迟疑,催促道:“夫君快些,我撑不住了。没想到清儿这么瘦,却这么沉。” 李凡点了点头,这才上前架着赵清的左臂。 靠近赵清,虽说喝了酒,她身上却有淡淡的茉莉花香,闻起来很舒服。 李凡架着的时候,霍明月力气小撑不住,赵清的身体就往李凡身上靠。 柔软身段倾斜,鼓囊囊的胸脯更是压迫到李凡手臂。尤其赵清喝醉了,醉醺醺的没感觉,反而觉得有了依靠,使劲儿压着。 霍明月拉不住失去重心的赵清,李凡只能双手揽住霍明月的腰。 腰肢纤细,如扶风弱柳。 霍明月担心赵清,没察觉到什么,招呼道:“夫君,我架不住,也背不起。干脆你背着清儿,直接送她去房间休息。” “行,没问题。” 李凡点头答应,果断让霍明月勉强拖住赵清,他在前面蹲下来,让赵清趴在了背上。 柔软的身体压迫,李凡一时间也是心中旖旎。 有霍明月在前面带路,李凡的手箍住赵清大腿,就一路来到霍明月的院子。 这是霍无疾给霍明月留下的,院子内有几间厢房。 霍明月打开偏房的房门,说道:“夫君,让清儿住我房间的隔壁偏房,晚上的时候也好照应。” 李凡点头,把赵清放在床榻上。 喝醉了的赵清没有废话,只是身体蜷缩着,眉头微皱,似乎有着化不开的浓愁。 霍明月看着这一幕的赵清,叹息道:“夫君,清儿的夫君早逝,她也没有继子,家中也没人了,遭到曹家人打击。” “看着她表面上很坚强,却是内心孤苦。” “这是个苦命的女子。” 霍明月柔声道:“夫君后续和清儿有商业上的来往,多照顾下她。她没了夫家,至少生意做好些,也能有些安慰。” 李凡点头道:“我知道了。” 霍明月点了点头,给赵清脱了鞋,盖上了被褥,就和李凡又回到大厅。 夫妻久别重逢,此刻只有两人,连霍无疾都跑去玩了,两人更是亲近,更是欢喜。 霍明月主动坐在李凡的身旁,给李凡倒了一杯酒,说道:“夫君一个人在北鹿堡拼杀,可是我却不能在家中照顾。” “原本,我该待在家里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让夫君没有后顾之忧。” “因为父亲的事情,不得已到了京城,没能照顾好夫君,还让夫君担心,是我的错。” 霍明月主动道:“夫君辛苦了。” 李凡心中一笑。 这时代的女子真是好啊,霍明月没做错什么,反倒是来安慰他。 李凡端着酒杯喝下去,拉着霍明月的手轻轻摩挲着,说道:“咱们夫妻一体,没有谁错。” “更何况,岳父的仇不能不报,必须要血债血偿。” “陛下也说,目前查不到幕后的人,所以只能徐徐图之。” 李凡说道:“岳父的仇不要急,一切交给我。不管背后是谁,最后一定办了他,让他付出代价。” 霍明月眼神愈发温柔,有不舍,有依恋,咬牙道:“夫君要回北鹿堡,干脆妾身跟着你一起去上谷郡,回李家村。” 李凡制止道:“没必要,你暂时留在京城。” 霍明月道:“可是你一个人在北鹿堡,我却不能照顾。” 李凡解释道:“一方面,无疾需要你照顾,你们姐弟分开这么久,肯定要好好聚一聚的。” “另一方面,你回李家村也没什么亲人,而我都在北鹿堡,留在村里没用,还不如留在京城。” “等我下次立功,有了足够功劳得了升迁,陛下会亲自赐婚,我们正式成亲。成婚的事情,陛下要安排,在京城更合适。” 李凡嘱咐道:“留在京城,反而更好。” 霍明月想了想,点头道:“行,我听夫君的,留在京城就是。” 李凡继续道:“你留在京城,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可以借助赵清的商业渠道,查一查代郡目前的盐铁走私,是哪些人在做。” “这些人表面上和霍家的事儿没关系,可是允许他们盐铁走私的背后操控者,或许就是线索。” 李凡正色道:“我总觉得,敢突袭代王府的绝不会是普通人。或是朝中重臣,或是世家大族,唯有这些人才有手段和胆魄。” 霍明月点头道:“行,我留在京城调查线索,悄悄地摸排情况。” 李凡道:“放心,我会尽快回来娶你的。” 霍明月嫣然笑道:“妾身已经是夫君的人,自然是不慌。” 许久未见面的两人,有很多的话说,两人聊着天,酒也是慢慢的喝着。 半个时辰过去,霍明月没喝太多,却也有些醉了,看李凡的眼神仿佛拉丝了一样。她面色绯红,一双眸子水波荡漾,靠近李凡道:“夫君!” 酥酥糯糯的声音,引得李凡心神一荡。 许久没见,李凡对霍明月本就思念日久,感觉空气中的风都是咸的。 霍明月现在靠上来,身体又贴在他的手臂上,更有淡淡香味萦绕鼻息,李凡哪里忍得住这样的氛围,一把抱起霍明月就往院子去。 在李凡抱着人进入院子的时候,偏房内赵清已经醒了过来。 睡了许久,酒劲儿已经散去。 实际上,赵清没喝多少,只是喝得快,又因为解决了曹家的威胁心情激动,导致酒不醉人人自醉。 如今,已经恢复许多,唯独面颊还有些微红,有轻微的头痛。 赵清起身看着房间中的情况,应该是偏房,是霍明月的院子。她起身准备出去看看,可是刚迈出两步,就听到屋子外传来脚步声,又立刻停下。 赵清侧耳倾听着,旋即隔壁的房间嘎吱一声被推开,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夫君……” 酥到骨子里的喊声,在隔壁响起。 “呜!呜!” 怪异的声音,随即从隔壁房间传来。 赵清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明白发生的是什么。她出嫁的时候,家里嬷嬷专门教过男女间的事情。 虽说嫁到曹家,没来得及和夫君圆房,夫君就外出去了,后来回家没过多久病逝,可是也听女人聊过。 赵清当即就想离开, 可是,她现在开门,房门打开出现嘎吱声,肯定会传到隔壁。到时候霍明月就会知道这事儿,清楚大白天的办事儿被撞破。 届时,彼此都很尴尬。 即便是出了院子,她一个人在霍家谁都不认识,贸然离开也不礼貌。如果是到处闲逛,一旦被问怎么不见霍明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反而尴尬。 “罢了,不听就是。” 赵清回到榻上坐着,心中默念经文,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她越是不想听,隔壁屋子的呜呜声却越大。 甚至,声音愈演愈烈。 赵清听得面色燥红,心中腹诽道:“李凡看上去彬彬有礼,怎么这么不正经。大白天的办这事儿,羞死人了。” 腹诽了,赵清又想道:“人家本是夫妻,一个在京城生活,一个在北鹿堡,分隔两地后小别重逢,自然如胶似漆。是自己贸然打搅,导致人家不好卿卿我我。” 赵清心中想着,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 莫名的,她想到嫁人的事儿。 成亲当天晚上,夫君和一众宾客应酬,却喝得酩酊大醉,导致夫妻没有圆房,一夜睡到天明。 第二天上午,家中就遇到事情,夫君出去办事儿了。好好地出去办事儿,过了十天回来,却已经奄奄一息。 那情况,连要个孩子都办不到。 赵清思绪乱飞的时候,隔壁更有吱呀吱呀的声音,以及从骨子里传出的舒服声,仿佛酥到了骨子里。 “都这么长时间,李凡怎么还在办事儿。” “听家里的妇人说,男人都是中看不中用,怎么还有劲儿折腾?” “也不知道明月,怎么扛得住?” 赵清心中腹诽着,觉得心头燥热,翻来覆去也难以入睡。 赵清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霍明月的声音突然拔高,而后恢复平静。 赵清抱着被褥捂着脸,一张娇媚的面颊红彤彤的,更有些滚烫。 她暂时没有出去,因为现在出去太刻意,摆明了他们办事儿的时候,赵清是醒了过来的。 恰是如此,赵清一直在房间中。 偏偏待在寂静的屋子内,脑中却仿佛还有回音,让她忍不住紧了紧双腿。 又过了大半刻钟,赵清打算起身的时候,房间外响起敲门声,霍明月的声音随之传来:“清儿,醒了没?” 赵清没有立刻回答,故意等霍明月再喊了两声,才佯装睡醒的样子,说道:“醒了,来了。” 她上前打开门,解释道:“先前喝醉了,以至于昏睡至今,让清儿见笑了。” 霍明月见赵清面色绯红,伸手摸了下,觉得赵清的面颊滚烫,担心道:“清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烫,莫非喝了酒受凉了。” 赵清见霍明月面色红润,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心中却有些慌,解释道:“我没事儿,是习惯被褥蒙着头睡觉,才有些面色涨红。” 李凡笑吟吟道:“赵姑娘,真没事儿吗?” 赵清听到李凡的话,脑子里莫名的浮现出别样画面,眼神更是飘忽不敢看李凡,说道:“我真没事儿的,现在时间尚早,不如去曹家粮仓,看看曹家的粮食怎么样?” 李凡点头道:“行,听赵姑娘的。” 赵清慌忙下避开李凡,拉着霍明月的手就走在前面。 一行人出了霍家,赵清和霍明月仍是乘坐马车,李凡神清气爽地骑着马,一起往曹家的粮仓去。 第一卷 第38章 离京归乡! 曹家的粮仓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的庄子。 京城寸土寸金,存储粮食需要大量的土地,曹家拿不出这样宽的地盘。如果在城内有足够的土地,不如修宅子。 实际上曹家已经没落,毕竟曹泽早逝,曹家的支脉更是不成器,没有一个人能撑起家族的未来。 恰是如此,赵清也才控制曹家这些的产业。 真要有能人,有足够势力,压根儿不需要借助县令来逼迫,只需要一句话,赵清都无法掌握曹泽这一脉的资源。 马车出城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曹家的庄子。 这是曹家的产业,庄子里修了粮仓,囤积着受潮后晒干的一百万斤粮食。 马车一路到粮仓外停下,赵清已经恢复正常,脸上的滚烫消散,心中的燥热也没了,带着李凡和霍明月进入粮仓。 粮仓中,有粟(小米)和小麦,没有稻米。 燕国也有稻米售卖,不过一般人吃不起。大多数的百姓都吃粟米和小麦,毕竟稻米在北方栽种不容易。 反而是粟米耐旱容易种,小麦晒干后能磨成粉蒸馒头,是大多数人的主食。 赵清看着囤好的粮食,主动道:“李公子,粟米和小麦是分开装仓的,也就颜色差了点,实际上品质极好。” 李凡上前抓了几颗粟米,咬开试了试。 很脆很干,没有受潮后发霉的味道,品质的确是极好,比北鹿堡的陈粮好。 李凡又尝了小麦,也是干脆,没有发霉的味道。 抽查了几个仓库存储的粮食,李凡沉声道:“赵姑娘,一百万斤粮食的品质都很好,全部捐给北鹿堡,你太吃亏了。” 赵清摇头道:“没有李公子帮忙,我连曹家的家业都守不住。这一百万斤粮食,真的不收钱。” 霍明月也明白赵清的意思,劝道:“夫君,清儿说不收,就不收吧。以后你抢到了马匹和皮毛,都让清儿负责就是。” 李凡也是爽快人,直接道:“谢谢赵姑娘。” 赵清欢喜道:“不必客气。” 李凡看完粮仓的粮食,说道:“三天后,我就要返回北鹿堡。赵姑娘手中的粮食,何时能送达呢?” 赵清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粮食太多了,必须专门请人运送。最多一个月,会全部送达。” 李凡说道:“这批粮食的运送费用,绝对不低。这样吧,曹寅赔偿的两千两银子,都留在赵姑娘手中,用来转运粮食,你千万别拒绝。我们是朋友,生意要来往,就不能让你老是亏本。” 赵清见李凡态度坚决,就不再推辞答应了下来。 买粮食容易,运送比较难。 大批的粮食运送,得有人专门护卫才行,不像是南方水路多,能够大批从水路运送。 看完了庄子粮仓中的粮食,一行人才开始往回走。 马车回到京城,先送赵清回家,在曹家的商铺停下。 赵清下了马车,和霍明月告别后,看向李凡道:“李公子,我们北鹿堡再见。” 李凡颔首道:“我先回了北鹿堡,会抓紧时间准备一批战马。争取你到的时候,我拿一批物资给你,开始搭建销售渠道。” 赵清点头道:“妾身拭目以待,慢走不送。” 李凡点了点头,和霍明月乘坐的马车一起往回走。 赵清看着李凡离去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感慨,明月的运气真好,跳水后失忆,都能遇到这样的好男人。 既有能力,又仪表堂堂,丰神俊朗,关键是…… 赵清脑子摇晃两下,转身回后院洗漱去了。 李凡定下粮食采购的事儿,心中也就不担心了,因为有了充足的粮食和钱,就有了扩军的基础,接下来回了北鹿堡他要爆兵了。 李凡和霍明月回了家,霍无疾也跟着回来,他眼神期待,说道:“姐夫,你说要教我锻炼,该怎么锻炼提升实力呢?” 李凡吩咐道:“明天早上,我带你晨练。” 霍无疾点头道:“我听姐夫的,明天一早就找你。” 之前,霍无疾对李凡有抵触。现如今,霍无疾已经转变了观念,更没了先前倨傲的态度。 关键,还得拳头硬。 李凡回了霍明月的院子,霍明月忙她的事情去了,李凡想着霍无疾要锻炼身体的事儿,专门写了锻炼的一个小册子,主要是负重锻炼,让霍无疾不能落下武艺。 晚上的时候,李凡、霍明月和霍无疾一起吃了饭。 这一夜,又是不平静的夜晚。 霍明月知道李凡很快要回北鹿堡,舍不得李凡离开,犹如八爪鱼般缠在李凡身上。 一晚上,都在研究昆字诀。 第二天清晨,霍明月还在酣睡,李凡早早起床后,开始教霍无疾绑腿,以及腿上负重,开始负重训练。 要熬炼力气,必须一点点增加负重,让身体适应更大的压力,能承担和爆发更强的力量。 霍无疾天资很好,本就有虎将之资。现在熬一熬力气,再提升些实力,将来在战场上才能所向披靡。 李凡教了霍无疾训练,又拿了训练手册给霍无疾,让霍无疾照着持之以恒的训练。 转眼三天过去。 这一日清晨,李凡带上霸王枪和霸王弓,牵着马就准备起程。 霍明月亲自送到门口,眼中有不舍,有着依恋,柔声道:“夫君此去北鹿堡,务必注意安全,妾身在京城等你回来。” 李凡点头道:“放心,我很快会回来的。” 霍无疾也走出来,道:“姐夫,保重。” 李凡神情严肃,嘱咐道:“无疾,你的年纪不小了,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你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你很懂事儿,也知道霍家的仇恨,更知道振奋霍家的责任在你身上。” “未来很远,可是未来的路就在每一天的训练,在每一天的努力。唯有你一步步地强大起来,才能让敌人血债血偿,才能让岳父瞑目。” 李凡沉声道:“你要担起霍家的重任了。” 霍无疾感受到李凡的期待,郑重道:“姐夫放心,等你下次回京,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李凡道:“我拭目以待。” 霍明月冲出来抱着李凡,死死地箍着。好半晌后,她才松开了口,又说了声保重身体,才依依不舍挥手告别。 李凡翻身上马离开了。 男儿大丈夫,还得搞事业,因为这才是立足的根本。 现在皇帝信任,丞相周善也鼎力支持,他自然要在北鹿堡闯出一番事业来。璀璨的阳光下,李凡披着金光离开了京城。 第一卷 第39章 回到北鹿堡! 北鹿堡,杨山还在主持局面。 李凡没从京城回来,杨山就不会离开,要等李凡回了北鹿堡才去长宁县上任。 之前,甘隆就调走长宁县的陈元庆,长宁县驻军将领空置,只等杨山去赴任。 杨山做事情一向稳健,要完成李凡交代的事情。 否则他离开了,北鹿堡万一被啸月部或者其他北蛮突袭告破,那就丢人了。 杨山主持北鹿堡,只是北鹿堡现在的伙食供应,已经按李凡的改变做了调整,每天都给士兵提供了肉。 吃饱饭,还有肉吃,士兵才能身强力壮。 北鹿堡的一百余士兵舒服了,操持北鹿堡的杨山却压力巨大。 他当北鹿堡的百夫长时,粮食是算着来安排的,虽然口口声声的,士兵吃得不算特别好,一切倒是能正常运转。 现在,按李凡的安排执行,粮仓的粮食消耗迅速。而且每天供应肉食,北鹿堡攒下的家底也快速消耗,已经没什么钱。 杨山也为此头疼。 好兄弟李凡托付了,总不能李凡离开,他就断了李凡的安排。 营房中,杨山在估算粮食还能坚持多久,算下来发现只剩下一个月的量。最多一个月,北鹿堡粮仓内存储的粮食就要消耗完。 杨山挠头搔耳的时候,魏豹不经通报就跑进来,急切道:“姐夫,我发现今天的肉少了些,莫非是你要改食谱了?” 杨山说道:“没改。” 魏豹眨了眨眼就,问道:“难道是你克扣了?” 杨山瞪了魏豹一眼,呵斥道:“你个憨货。” 魏豹撇嘴道:“姐夫,你可不能趁着百夫长离开,就改变咱们北鹿堡的伙食规矩。百夫长让兄弟们吃饱后狠狠地锻炼,是要去杀蛮子的。” 杨山很是无奈地挠了挠头。 这个狗东西! 如果不是自己小舅子,刚才的一番话,就可以拖出去乱棍打死算了。 有李凡,就忘了他这个姐夫。不过李凡入京面圣,魏豹跟着李凡,将来的成就肯定比他更好,倒是好事儿。 杨山摆手道:“肉会持续供应,不会断掉的,我也没有克扣。” 魏豹也是当什长的人,问道:“姐夫,剩下的钱还够吗?要不拉几匹马去卖了。反正目前营地中,还有几十匹马的。” 杨山喝道:“你个憨货,这些马是组建骑兵的关键,卖了马,你们怎么跟着李凡去攻打蛮子。你放心,没钱了老子贴上就是。” 魏豹嘿嘿道:“姐夫真好。” 杨山哼了声,挥手骂道:“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魏豹笑着向杨山抱拳行了一礼,才起身离开。杨山一个人坐在营房中,忍不住摇了摇头,却没什么后悔的。 一切,是为了杀蛮子。 只要能杀蛮子,他花了钱也值得,这是每个边堡武将的心愿。 杨山拿了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出来,有一百两银子,暂时也够用了。毕竟供应北鹿堡的肉不是太贵,十三四文钱一斤。 一百两银子买肉,也能供应一段时间,应该能撑到李凡回来。 在杨山下了决心时,魏豹转眼又跑回来,欢喜道:“姐夫,百夫长已经进城,快到营地了,他从京城回来了。” 杨山瞬间站起身,快速往外走。 在杨山来到营地门口时,所有北鹿堡的将士也全部到了营地门口,一个个眼神激动,看着营地外面。 士兵能吃肉,是李凡的安排。单是这个安排,就让北鹿堡的士兵感恩戴德,因为这不是任何一个士兵能享受到的。 转眼,营地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李凡一身黑色衣袍,骑着马,提着霸王枪,风驰电掣般来到了营地门口。 魏豹率先上前,抱拳道:“恭迎百夫长回堡。” “恭迎百夫长回堡。” 一百余北鹿堡的堡兵齐齐喊话,一个个声音洪亮,眼神更是激动。 杨山迎了上去,笑道:“李凡,欢迎回来。” 李凡翻身下马,霸王弓给了魏豹扛着,战马也给士兵牵走。他被所有人围着,看到一个个热情激动的面孔,心中也欢喜。 终于,回来了。 还是在白鹿堡好,这才是他的根。 李凡目光落在杨山的身上,感激道:“杨大哥,辛苦你了。” 杨山摇头道:“你入京面圣的这段时间,北鹿堡没有战事发生,啸月部也静悄悄的没有南下突袭,我哪有什么辛苦的。” 魏豹接过话,连忙道:“百夫长,你见到皇帝没?皇帝是不是威武高大,威严赫赫,是不是用金汤匙金筷子吃饭?” 其他士兵齐齐看过来,全都是无比好奇。 皇帝神圣,是天下间至尊至贵的人,是言出法随的人,士兵自然是敬畏。现在李凡入京面圣见到了皇帝,这是无上的荣耀。 李凡解释道:“陛下身材不高,也不壮,反倒是有些瘦。陛下说话温和,并没有威严赫赫的感觉,反倒是礼贤下士,对人很好。至于陛下怎么吃饭的,我没遇到。” 这一次入京,就见了皇帝一面。 后续,没有再见皇帝。 霍家和皇帝的关系亲近,可是,那是霍明月和霍无疾姐弟而已,李凡只是个百夫长,如果频繁入宫,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魏豹听到李凡的话,颇有些失望,不都说皇帝应该神圣无比吗? 其他人想着皇帝说话温和,也都是无比羡慕。 百夫长,就是不一样。 杨山是有见识的人,不像其他堡兵那样关心皇帝怎么样,而是关心李凡有没有得到好处,问道:“李凡,这一趟入宫面圣,可曾得到封赏?你攻破啸月部,甘将军提拔你当百夫长,朝廷应该有封赏吧,有没有升官?” 此话一出,一众堡兵更是激动。 当兵为了什么,不仅是杀敌,不仅是养家糊口,更是要升官发财。 李凡摇头道:“没有升官。” 哗!! 一众堡兵议论起来,神色有些愤懑,都觉得皇帝抠门儿,觉得朝廷不公平。 杨山皱眉道:“不对啊,你这样的功劳,再怎么都应该有嘉奖,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封赏呢?” 李凡回答道:“杨大哥,升官和封赏的确没有,可是却得了特权,而且是周丞相亲自给的特权。” 杨山眼中又升起喜色,问道:“什么特权?” 第一卷 第40章 培植势力,扩军! 所有士兵齐刷刷地盯着李凡,眼神无比的好奇。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李凡从怀中取出周善赐予的丞相令牌,直接道:“这是丞相大人赐予的令牌,许我在地方先斩后奏,出兵作战可以不经禀报。” 魏豹皱着眉头,撇嘴道:“怎么是丞相给的令牌,皇帝没给吗?没有皇帝特许,这丞相令牌有什么用啊。” 其他士兵也纷纷议论。 “对啊,丞相是皇帝的下属,皇帝都没有表态,丞相令牌有什么用呢?” “该不会是朝廷不给封赏,故意这么做的吧?咱百夫长立下了实实在在功劳的,不应该这样,太抠门了。” “太欺负人了。” 在所有士兵议论的时候,杨山从惊讶中回过神,板着脸呵斥道:“都闭嘴!” 一众人,齐齐闭嘴。 杨山目光扫过所有人,呵斥道:“你们懂个屁,丞相令牌就是最有用的。” “我在甘将军身边的时候,听将军说过,陛下是丞相拥立的。现在朝廷的大小政务,都是丞相先批阅,才交给陛下。” “燕国的官员,也是丞相提拔。李凡有了这一面丞相令牌,可以说是见官大一级,见了县令,县令得行礼。见了太守,太守也得行礼。” 杨山说道:“这面令牌,就是最大的嘉奖,不升官比升官都更好。” 轰!! 士兵又震惊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由,一个个又无比欢喜,因为百夫长有权势,他们也威风。 李凡点头道:“杨大哥说得对,丞相令牌的确管用。丞相之所以如此,是让我在北鹿堡便宜行事,让我多多攻打北蛮。” 杨山皱眉道:“令牌虽然好,权势也有。可你只是百夫长,难道没其他的封赏了?” 李凡回答道:“丞相给了令牌,也还有更多的安排。” 杨山问道:“什么安排?” 李凡回答道:“丞相允许我在北鹿堡扩军,如果我能拉起一千人的队伍,他就让我统率一千人。如果我能拉起三千人的队伍,就让我统率三千人。总之,上不封顶。” 北鹿堡士兵想着这安排,也觉得这挺好的。 自家百夫长发达了,他们跟着百夫长,自然有更好的前途。 杨山却没什么欢喜,叹息道:“李凡,一个小小的北鹿堡,哪有这么容易拉起一千人的队伍,更别说三千人。” “远的不说,就说现在。” “你让将士要吃饱饭,还要吃肉,粮食消耗迅速,军营中的粮食只剩一个月。如果不抠着点,连一个月都撑不住。” “北鹿堡的钱也已经见底了,没什么钱买肉。” “朝廷的日子不容易,日常发下来的那点粮食和兵饷,也就让士兵勉强糊口。要按照现在的标准练兵供应,是相当难的。” 杨山迅速道:“丞相给了你扩军的特权,问题是,你我都是普通人,不是世家大族,不像他们有大家族底蕴支持,有足够的钱。没钱,万事难。” 许多激动的北鹿堡士兵,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热血,瞬间没了。 现实是最残酷的,如果没有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而且天气转冷,一个个士兵也需要御寒的冬衣,又是不小的开销。 李凡看着众人神情担忧的一幕,却是从容说道:“杨大哥不必担心,之前卖了战马的钱还有几千两银子,足够用。” “至于粮食问题,用不了一个月,会有一百万斤粮食送到北鹿堡。” “手中有粮食,又有一些钱,足够我们强大起来。” “至于后续需要更多的钱粮,去抢北蛮的马匹和牛羊,不就有钱了?” 李凡说道:“总之,现在不需要担心什么,我们的任务就一个,那就是打北蛮,就是发展实力建功立业。” 神情低落的北鹿堡士兵,又兴奋起来。 有粮食! 有钱财! 这样一来,他们就什么都不缺了。 杨山也是张大嘴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问道:“你怎么得到一百万斤粮食的?该不会是抢了人家吧。” 李凡说道:“哪里是抢劫,是人家自愿赠送的,支持我们去攻打北蛮。” “我们不缺粮食,不缺钱财。接下来,就是扩军了,现阶段的计划是把一百人的北鹿堡,扩编为八百人的队伍,为下一步攻打北蛮做准备。” “这个人数不算太多,维持运转也不是太难。” “有了这些士兵,只要再打一波北蛮赚了更多的钱,就可以再滚雪球般扩军。” 李凡说道:“机会摆在眼前,必须抓紧时间发展。” 杨山点了点头,继续道:“要扩军八百人,征兵是个大难题。多年的战事下来,死伤惨重,百姓不愿意从军,除非又让官府强行安排兵役。” 李凡回答道:“这一回征兵扩军,从两个方面入手。” “第一,是咱们北鹿堡的兵,来自各村。北鹿堡现在的情况,所有人都知道,能吃饱穿暖,还有肉吃。” “许多百姓,已经快活不下去。” “来咱们北鹿堡,有肉吃,有饭吃。” 李凡正色道:“堡兵可以分批回家去,由他们去给我征兵,征募自愿来当兵的青壮。想要拼一把前程,想杀蛮子发财的,都可以试一试。” 许多堡兵,也议论起来。 跟着百夫长有肉吃,能打胜仗,是有前途的。 所以,许多人心动。 至于在战场上有危险?你不上战场在家里过日子,却是穷苦无比,许多人吃了上顿没下顿,还不如来军中拼一把。 杨山问道:“第二个方面呢?” 李凡回答道:“第二个募兵的来源,我去一趟长宁县,再去一趟沮阳县,把县衙和府衙的死囚带出来,让他们在战场上拼命。” “他们本是死囚,没有朝廷特赦,那就是等死了。” “现在,我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李凡说道:“顺便去沮阳县,也得见甘将军。这一回急着回来,没有先去见甘将军,得和甘将军说明情况。” 杨山思考后眼前一亮,点头道:“还别说,你的思路可行,尤其是你有丞相的令牌。不管是长宁县令,还是上谷郡太守,也都会同意的。” 李凡笑着道:“除了这些,争取再化点缘。战场上靠咱们去拼杀,可是前期能化缘,为什么不呢?” 杨山感慨道:“你小子真是机灵。” 一个个北鹿堡的堡兵,也充满了期待,因为在李凡的率领下有前途有未来,自然能让所有人支持。 第一卷 第41章 长宁县令! 李凡安排了北鹿堡的事情,就快速登记要回去募兵的堡兵。一番统计下来,一共有八十二人愿意回乡募兵,有十八个堡兵留下。 魏豹也一样留下,负责北鹿堡运转。 北鹿堡的兵力暂时空虚,李凡也不怎么担心。真有大批的北蛮南下袭击,魏豹会点燃烽火通知。 届时离开的堡兵会火速返回驰援,乃至于长宁县的驻军看到烽火,也一样会派兵驰援的。 安排了北鹿堡的事情,休息一晚,第二天清晨,李凡和杨山一起回长宁县。 长宁县的驻军统辖边县各堡,有一千士兵,主将是七品的忠勇校尉。杨山从北鹿堡的百夫长调任长宁县忠勇校尉,属于破格提拔。 这也是借着大破啸月部的契机。 没有这个理由,要破格提拔也容易有异议。 杨山入城后,说道:“李兄弟,你要募兵的事儿。如果募兵不足,不够的人我给你补上。” 李凡感谢道:“多谢杨大哥。” 杨山说道:“咱们兄弟,不必客气。只要能杀北蛮,让百姓安稳,就是最好的。别的人争权夺利,贪财好色,咱们管不着。可是咱们这些人,却要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只要咱们在,就不让北蛮南下。” 李凡称赞道:“杨大哥的见识和心胸格局,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地方官员,许多都争权夺利。 为了些许的利益,不顾百姓的死活,恨不得把百姓敲骨吸髓,彻底地压榨干净。 杨山挠了挠头,笑道:“我哪有这样的见识,是公子教我的。” 李凡说道:“甘将军教导,杨大哥能身体力行地践行,已经很好了。” 杨山轻笑两声,和李凡一路来到驻军营地。 杨山在北鹿堡是出了名的敢拼敢杀,更是甘隆的亲随出身,这是有背景的。所以杨山进入营地召集将领议事,接管了军营控制权,没有人要阳奉阴违。 前任校尉陈元庆都调走,和杨山作对是自己找罪受。 杨山顺利接管军营,李凡在军营吃了午饭,就道:“杨大哥已经顺利接管军营,我就告辞了。” 杨山主动道:“我陪你一起去县衙。” “不必了。” 李凡摇头道:“杨大哥是驻军校尉,你和我一起去,万一让他觉得咱们是一起去逼迫他,反而是弄巧成拙。这事儿,也不需要你出面。” 杨山点头道:“你小子陪我走一趟军营,是怕有人不服我,发生营啸吧?放心,这点阵仗吓不了我,也乱不了。另外,你去了沮阳县期间,我会盯着北鹿堡的,不会有事情。” 李凡说道:“杨大哥说笑了,我只是来凑一凑热闹罢了。” 杨山却清楚,李凡就是为了保护他才专门跟着跑一趟。只是,杨山也没有再婆婆妈妈的多说,亲自送李凡离开驻军营地。 回到营地的杨山,以新任长宁县驻军将领的身份,通知北鹿堡附近的云溪堡、金光堡要严密监视北蛮动静。 北蛮如果异动,要协同合作,确保在李凡离开北鹿堡期间,北鹿堡的安全。 李凡离开军营,一路来到县衙拜访。 在长宁县,李凡是个名人。尤其他立功后,亲自去京城面圣,得了觐见皇帝的机会,那更是家喻户晓。 恰是如此,李凡来县衙拜访县令,直接被衙役带到大堂等候。 不一会儿,刘明光来了。 刘明光满脸的热情和欢喜,看着身材挺拔的李凡,拱手道:“李凡,这一趟入京面圣,恭喜你了。” 李凡谦虚道:“县令过奖了,此番入京能面见陛下,也见到丞相,是我的荣幸。” 刘明光道:“你见了陛下和丞相,应该又升官了吧?是让你执掌长宁县的驻军,还是让你留在沮阳县协助甘将军呢?” 李凡摇头道:“还是在北鹿堡。” “还在北鹿堡?” 刘明光一副惊讶模样,说道:“你杀了北蛮啸月部的族长,斩获颇丰,搁在咱们和北蛮交手屡屡受挫的情况下,应该是要官升几级的。” “你的功劳,距离封侯还达不到。可是。当一个校尉绰绰有余,怎么可能没有升官呢?” “莫非,出了什么岔子。” 刘明光也是出身大族,更清楚这一次的功劳。 恰是如此,他才不相信。 李凡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没有升官,却得到周善赐予的令牌,以及允许他在北鹿堡扩军,允许他组建军队作战的事儿。 刘明光听完,皱眉道:“丞相这一回的安排,还真是别致。” “按理说,你升官接管地方的驻军,就可以组织军队反攻北蛮。现在,却执意让你自己募兵作战。” “莫非,是要磨砺你?” 刘明光眼中有疑惑,说道:“亦或是丞相想看你的能力,能凭借一己之力在北蛮搅动多大的风云?” 李凡说道:“丞相用意,我也不知道。” 刘明光说道:“丞相给你的令牌,我看看。” 李凡从怀中掏出令牌递过去,周善看了后也确认无误,毕竟刘家在帝都也是大族,刘家在朝中也有诸多官员。 刘明光把令牌还回去,说道:“你找本官,是希望以县衙的名义征兵,让更多的百姓到北鹿堡服兵役吗?” “不需要征兵。” 李凡摇了摇头,说道:“县尊,县衙牢狱的死囚多吗?” 刘明光道:“今年的死囚多一些,有八十多人。之所以有这些人,是他们都是贼匪,一个个落草为寇作乱。官府抓捕后已经问罪,等到秋后处斩。” 李凡说道:“不如把死囚给我,我带去北鹿堡作战。” 刘明光说道:“你是想给死囚一个活命的机会,让他们去拼命?普通士兵没有求生的意志,战场上没这么大的狠劲儿。死囚有活命的机会,就敢拼命,对吗?” 李凡点头道:“县令慧眼如炬。” 刘明光笑着道:“你要死囚,我没意见。更何况你有丞相的令牌,别说是我,就算是上谷郡太守,在你面前也得听安排。” “走,我带你去见一见这些死囚,让他们知道活命的机会,才能死心塌地跟着你去北鹿堡。” 李凡说道:“多谢大人。” 刘明光神情严肃,郑重道:“你所做的事情利国利民,何必言谢。这世道再怎么乱,总算还有你们这样的人保家卫国,你值得。” 李凡点了点头,和刘明光一起往牢房去了。 第一卷 第42章 组建死囚营! 牢房内。 一间间牢房,关押着大批死囚。 所有的死囚都身着囚衣,身体孱弱瘦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双眼无神,显得很是颓废绝望。 被关押在牢房,吃得少,而且是发霉的剩饭剩菜,几天就饿得饥肠辘辘。时间一长,全都是没了精神。 这一批八十多个死囚,都是落草为寇的贼匪。他们是被刘明光安排人扮做粮商引下山,又被伏击落败被抓的。 刘明光不是普通人出身,有家族托底。 他在长宁县,不仅掌握了三班衙役,还有家族的私兵。 恰是如此,才能剿匪。 换做一般没实力没背景的县令,空降到一个陌生的县,手中无兵无权,如果手段不行,想立足都是很难的。 要和地方大族斗,要控制一个县,必须有手段。 在死囚中,有一个骨架很大很高的中年人。他眼眶凹陷,面颊没什么肉,虽然显得凶悍,却犹如风中落叶,没了精气神。 此人名叫周庆,是山匪首领。 他麾下原本有一百多人,遭到刘明光的伏击死了二十多个,他和其他兄弟被抓了。 周庆被下狱的时候,还比较嚣张桀骜。等到定下秋后问斩,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庆也绝望了。 生死面前有大恐怖,当你在战场上,突然就被一刀解决,那算是死得比较轻快的,没有什么折磨。 可是被关押在牢房中,时间一天天流逝,距离死亡一天比一天近,那种恐惧感反而让人更难受。 牢房中,许多山匪都说不想死,说死得冤枉。 他们落草为寇,也是家中没吃的,为了讨一口饭吃才不得已落草。如今,却要被杀,内心都不甘心。 周庆听到议论,心中都已经麻木了。 如果能活,谁都不愿意死。 如果有机会,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可惜已经没机会了。 在周庆发呆的时候,脚步声从牢房的走廊传来,且距离他们的位置越来越近。 一个个贼匪趴在牢房的木头上,有贼匪看到刘明光来了,开始躁动起来。 周庆也听到声音,手撑在地上慢慢起身,来到牢房门口抓着木头,清晰看到了走来的刘明光和李凡。 刘明光站定后,目光扫了周围一圈,沉声道:“你们这群落草为寇的贼匪,已经是定下要秋后问斩。” “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原因落草,只要是落草为寇劫掠地方,就该死。” “你们必须死的,可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李凡提议,朝廷正值用人之际,需要士兵攻打北蛮,可以对你们网开一面,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哗!! 走廊两侧的牢房,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个贼匪眼中有着光,许多人更是激动。 周庆听到活命的机会,高声表态道:“刘县令、李大人,我们想活命,让我们干什么都可以。” 刘明光哼了声道:“你们要活命,就去北鹿堡当兵,跟着李百夫长杀北蛮立功,这是你们活命的机会。” 李凡接过话,解释道:“你们进入北鹿堡,都会和北蛮交战,因为接下来会有大战发生。” “以戴罪之身进入军营,杀敌超过五人,可以免去一身罪责。” “届时,你们是无罪之身,可以在军中升官,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再背负贼匪和罪人的身份。” 李凡直接道:“这是本官给你们的承诺,只要你们能杀蛮子,就有活路。” 刘明光接过话,故意道:“这是你们活命的唯一机会,尤其李百夫长凭借三十余人,就火烧啸月部,杀了啸月部族长啸月洪。” “一战打残了啸月部,李百夫长又入京觐见陛下,更得了大燕国丞相欣赏的人。” “本官想把你们这些祸害杀了,可是李百夫长要杀敌,愿意给你们机会。愿意的,本官会释放,让你们去北鹿堡。” “出了牢房也别想着跑,你们的名字、籍贯都知道。之前犯罪,没有拿你们家人问罪。” 刘明光眼神冰冷,沉声道:“如果谁要逃跑,那么株连家人。” 周庆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再度道:“刘县令,我周庆愿意去北鹿堡当兵,我愿意杀蛮子。” 其他人,纷纷表态。 “李大人,我也愿意去北鹿堡当兵。您放心,我绝不会逃跑。” “李大人恩典,我愿意去。” “多谢李大人。” 一个个山匪开口,反而是有了期待,因为能活下来了。如果能杀五个蛮子,自身罪行能消除,可以成为正常人生活。 李凡点头道:“既然愿意去北鹿堡,本官收下你们。机会给了你们,能否把握住,就全看你们自己。” 刘明光再度敲打道:“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李凡说道:“刘县令,劳烦你打开牢房大门,我带他们去军营,暂且交给驻军校尉杨山,让他先养一段时间,提前训练一番。” “接下来,我还要去一趟沮阳县见甘隆将军,顺便去沮阳县见上谷郡太守,也把死囚带走。” 刘明光感慨道:“你倒是好心,非要给死囚一条生路。” 李凡说道:“他们是死囚,可只要能多杀一个蛮子,那就是功劳。” 刘明光点了点头。 当即,刘明光吩咐狱卒打开关押死囚的牢房,把一个个死囚放出来。 刘明光做事情谨慎,在死囚放出来的时候,即便死囚孱弱,他身边也有了狱卒保护,确保自身的安全。 李凡没有丝毫担心。 一群死囚而已,而且都是面黄肌瘦,早就饿得不行的死囚,不存在任何威胁。 李凡带着死囚出了牢房,看向跟着出来的刘明光,拱手道:“刘县令,这一次多谢你了。” 刘明光微笑道:“李百夫长客气了,我期待你再破北蛮。” “燕国地处北方苦寒之地,面对南方赵国进攻压力大,现在北蛮也频频打秋风,必须要给北蛮一个教训。” “打疼了北蛮,才能确保边境的安稳。” 刘明光说道:“要靠求和,或者是卑躬屈膝,那是换不来安稳的。” 李凡也很认可地点了点头,和刘明光告别后,就带着八十多个死囚一路来到了驻军营地。 站岗士兵去禀报,不多时,杨山就出来了。 杨山看着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八十多个死囚,皱眉道:“李兄弟,这些死囚孱弱不堪,能打仗吗?” 李凡说道:“他们不是患病,是饿成了这样,吃饱后身体会恢复的。这段时间,请杨大哥给足伙食,再替我训练一番。等我从沮阳县回来,就带他们回北鹿堡。” 杨山也不忍打击李凡的信心,点头道:“行,没问题。” 李凡再度道谢,把八十多个贼匪移交给杨山,就骑着马快速离开,往上谷郡的治所沮阳县赶去。 第一卷 第43章 甘隆的魄力 李凡从长宁县往沮阳县去,一路没遇到阻碍,顺利来到沮阳县见甘隆。 之前,李凡就来过。 如今再来,即便没有杨山带路,也显得从容无比。 李凡让士兵去通报后,就在营地门口等着。没过多久,甘隆就来了,看着器宇轩昂的李凡,招呼着往营地内走,嘴上道:“老弟,你这回入京,可让我惊讶坏了。” 李凡问道:“甘兄有什么惊讶的?” 甘隆感慨道:“我把甘家的令牌给了你,是担心你出身寒门,没有任何背景,怕你遇到事情难办。” “所以,我又专门派人送了一封书信回家,请我爹照拂一二。没想到,我爹派人送信回来,说你是霍明月的未婚夫。” “这可了不得。” “霍家对咱们陛下,那是天大的恩情。死去的霍瑞,不仅是代王府长史,更是帝师般的存在。” “贼匪突袭代王府,霍瑞为陛下而死,这份感情弥足珍贵。尤其因为身死,更显得不凡。” 甘隆正色道:“你是霍明月的未婚夫,单是这一点,足以让你平步青云。即便是不去战场上拼杀,一辈子也有荣华富贵。” 霍明月回京的消息,并没有隐瞒。 恰是如此,在燕国的顶级世家眼中,许多人都知道了李凡。 甘家也如此。 李凡神色淡然,回答道:“我在长宁县的时候,碰巧救了明月,算不得什么。”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回到营房内。 宾主落座。 甘隆眼中却有疑惑,说道:“听我爹说你入京面圣,先见了陛下,再见了丞相。可是,朝廷没有任何嘉奖旨意,也没有给你升官。现在,你就这么回来了,是怎么一回事?” 李凡没有藏着,直接说了周善的安排,以及周善给的令牌。 大致情况说完,李凡笑道:“如今的情况,就是丞相让我自筹兵马,自谋战事,一切看我表现了。能打到什么地步?能立什么功劳?全看我自己。” 甘隆惊讶道:“丞相这样的安排,陛下会同意?他不把你调回朝中任职。” 李凡点了点头,回答道:“陛下的确让我回京任职,我一番解释后,陛下同意我在北鹿堡继续任职。如今,陛下和丞相都支持我攻打北蛮,打一场大战。” 甘隆眼中掠过一道精光,问道:“你想怎么打?” 来北方和北蛮作战,不求升官,但求北疆平定,是甘隆的志向。 甘家是燕国世家,甘家的子弟要做官,太容易了。 从小在军中长大的甘隆,受到父辈熏陶,一直想在马背上立功,更要解决北疆的危机。 李凡说道:“目前我的打算是募兵到八百人,一方面是在长宁县募兵。另一方面,再招募一批死囚组建死囚营。” “我来沮阳县,也打算去见一见上谷郡太守,从府衙的牢房选一批死囚。” “这样一来,就有死囚敢死营。” “兵力有八百余,就可以小范围地攻打北蛮,一步步发展实力。” 李凡说道:“等我的实力增强,最后再马踏北蛮王庭,解决北蛮的危机。” 甘隆大袖一拂,直接说道:“你募兵的速度太慢,本将把上谷郡的精锐调集起来,咱们相互配合,和北蛮打一场硬仗。” 李凡反问道:“现如今,甘兄调集大军攻打北蛮,有把握吗?粮草和武器充足吗?” “没有!” 甘隆却是讪讪一笑,叹息道:“天灾不断,外患频频,国内的压力很大,要打大仗所需的粮草武器,都有些匮乏。” “另外,北蛮王庭的天狼骑非常精锐,最擅长正面冲锋。” “真要大规模作战,我们不一定能打赢。” 甘隆说道:“燕国这些年在边境,只能是被动防守,已经很少主动出击了。恰是如此,你火烧啸月部才显得重要。” 李凡点头道:“所以现阶段,不能开启大战。” “我的打算是以小股兵力去突袭,一点点攻打北蛮。” “北蛮出现小股伤亡,出现小部落被灭掉,北蛮不可能直接调动大军,北蛮王庭的天狼骑也不可能直接开战。” “这样一来,就给了我一点点蚕食北蛮部落,以及发展自身的机会。” 李凡说道:“等我发展起来,届时不止甘兄的精锐,还有我自身的力量。即便北蛮的天狼骑南下,我们也可以直接阻击,和北蛮打一场硬仗。” 甘隆点头道:“你要扩军,钱粮有吗?” 李凡说道:“有一些,目前不缺。” 甘隆直接道:“既然是目前不缺,那就是粮草还不够充足。这事儿,我可以替你筹划一二。” 李凡问道:“甘兄想怎么办?” 甘隆回答道:“我认识一个上谷郡的豪商,此人名叫张世平,专门做马匹生意的。如果有张世平的支持,你的钱粮问题肯定能解决。” 李凡自然是乐见其成,直接道:“辛苦甘兄安排了。” 甘隆说道:“自家兄弟,谈什么辛苦?” 当即,甘隆吩咐亲兵去张家,请张世平到沮阳县城的平阳楼一叙。 平阳楼是沮阳县的酒楼,环境雅致。不论是菜品,亦或是酒水,都是一等一的。 李凡跟着甘隆到了平阳楼,来到二楼的清字号雅室等待,又吩咐平阳楼的人负责迎接张世平。 两人喝着茶,入口回甘,清新鲜爽。 李凡说道:“甘兄,平阳楼的茶不一般,茶叶很好。” 甘隆回答道:“平阳楼的掌柜能拿到好货,许多人都喜欢来这里吃喝。连最受人喜欢的青楼春风阁,都比不了平阳楼,可见一斑。” 李凡点了点头。 燕国朝廷的财政比较艰难,百姓生活也难。可是富人依旧富裕奢靡,该享受的一点都不会少,这是燕国的现状。 世家的影响力太大,周善本身也是世家出身,不可能做出削弱世家的事情。 这就导致了周善虽然在缝缝补补,可是燕国再怎么想强盛,却也改变不了根子。 甘隆喝了口茶,继续道:“张世平是商贾出身,很想做官想改变商贾的身份。可是,他也没有门路。” “这人走了些路子,也结交了许多人,却没有改变身份。” “毕竟,他是商贾。” “从他的功名心入手,只要说服他,你的战马、钱财和粮食都不缺了。” 甘隆沉声道:“我知道贤弟有能力,如果给你充足的时间发展北鹿堡,也肯定能办到的。可是有这样的帮助,没必要硬吃苦。” 李凡点头道:“这是当然,我明白的。” 甘隆颔首道:“你明白就好,到时候张世平来了你别说话,配合我就是,保证让张世平主动帮助你。” 李凡乐见其成道:“辛苦甘兄了。” 对于甘隆,李凡是真的感激。 有这样纯粹为国的人,才让李凡少走很多的弯路。 两人聊着天,没过多久,雅室房门被打开。 一个身材发福,五短身材的中年人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容,拱手道:“张世平,见过甘将军。” 甘隆笑道:“坐!” 张世平道谢后坐下,问道:“甘将军请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甘隆笑着请张世平喝茶,徐徐道:“最近听了个事儿,不知道张家主可曾听过代郡霍家,也就是为陛下赴死的霍家。” 张世平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听过的,陛下还是代王的时候,清查盐铁走私遭到袭击。是代王府的长史霍瑞,带着长子扮做代王,以身殉国才救了代王。” 甘隆赞许道:“张家主不愧是走南闯北的商人,消息灵通。那你可知,后来霍家的情况怎么样?” 张世平心中有些疑惑,嘴上却道:“代王安全了,后来却有人突袭霍家。霍家次子霍无疾活下来,可是霍家的长女霍明月被追杀后,跳水不知所踪。” 甘隆笑着点了点头,指着李凡道:“霍明月已经找到了,这位是霍明月的未婚夫。” 张世平顿时眼前一亮。 第一卷 第44章 奇货可居,巨商押注李凡! 张世平是走南闯北的商人,知道很多的消息,也知道皇帝从代王突然化龙。 皇帝担任代王时,性格颇为强硬,敢纠察地方走私盐铁的事儿,颇有些二愣子的样子,因为不顾后果。 许多人,觉得代王冲动。 没想到先帝突然就壮年身死,更没想到丞相会拥立代王。 代王当了皇帝,把仅存的霍无疾带到了京城,带在身边很是器重。现在,霍明月的未婚夫出现,必然会得到皇帝器重。 等等,霍明月跳水后失去了行踪,纵然朝廷调查过也没消息,什么时候找到了? 张世平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突然听甘隆介绍霍明月的未婚夫,就知道今天的关键是这个人。 刚进来时,张世平就看了眼没注意。 现在仔细看,发现来人丰神俊朗,一派贵公子气度,完全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心中也有些猜测。 这份气度,这份姿态,莫非是哪个世家大族公子? 也对,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娶霍家人。以皇帝对霍家的重视,不可能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娶的。 张世平连忙起身,九十度躬身行大礼道:“上谷郡商人张世平,见过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李凡直接道:“张家主不必客气,在下李凡,就是个普通的北鹿堡百夫长,当不得如此大礼。” 张世平愣住了。 北鹿堡的百夫长李凡。 他一直在上谷郡经商,自然是知道李凡的。李凡还不是百夫长时,就带着人一把火焚烧了啸月部,又斩杀了啸月部的族长啸月洪。 当时,云溪堡和金光堡也跟着去捡漏,抢夺了一些战马。两个堡卖了些马出来,张家都买了很多。 可是,李凡一介普通人,怎么能娶了有背景的霍家长女呢? 这里面有什么缘由? 张世平想不明白,坐下后道:“李大人是霍姑娘的未婚夫,肯定是前途无量。尤其听人说,李大人入京面圣,现在回了一趟,是收拾一番要调去京城了吗?” 李凡摇头道:“不去京城,继续当北鹿堡的百夫长。” 甘隆又主动接过话,解释了李凡救了霍明月,入京面圣归来在北鹿堡当百夫长,要攻打北蛮的事情。 尤其周善给的丞相令牌,甘隆都说了一遍。 大致情况说完,甘隆笑眯眯道:“张家主,我李兄弟的情况你知道了,觉得他怎么样?” 张世平赞叹道:“李大人骁勇善战,的确厉害。而且,李大人甘愿放弃在京城的生活,专门来上谷郡和北蛮打仗,令人佩服。” “李大人要在北鹿堡组建军队,在下岂能坐视不理呢?” “我张世平,愿意支持李大人。” 作为商人,察言观色是基本功。 甘隆的一番话说完,张世平就明白了,是让他支持李凡在北鹿堡扩军,也就是支持钱粮。 当然,这也是他的机会。 李凡现在的根基弱,实力弱,张世平身为第一个雪中送炭扶持地。将来李凡发达了,张世平得到的好处也更多。 以张世平的家底,去巴结有权有势的太守,即便倾尽家产也得不到什么器重,因为关系不对等。 人家的实力太强,你把所有家产捐了也没用。 如果资助普通人,扶持也没用。 恰是如此,张世平这么多年想要改变身份,一直也没有机会。 李凡却是不同。 霍家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那是独一无二的,因为霍瑞父子用性命救了皇帝,使得皇帝才有今天的一条生路。 李凡是霍明月的未婚夫,注定了李凡将来前途无量。 如果李凡能力普通,至少是荣华富贵有的。如果李凡有能力,必然会一步步地崛起,乃至于出将入相。 恰好李凡骁勇善战,能打北蛮。一个能征善战又有背景的人,未来绝对前途光明。 甘隆见张世平明白,笑道:“李兄弟要组建军队,打算扩军八百。张家主,你捐助多少钱财呢?” 李凡却在此时道:“张家主,不必感到为难。” “甘兄说的这些话,只是希望增加分量。实际上,我去打北蛮是有风险的。一旦你投入无数的钱粮,我在前线落败,你所有的投入都会打水漂。” “如果赢了,倒是好说。” “输了,你亏大了。” “募集钱财扩军,再击败北蛮换取边境安宁,让百姓不遭到北蛮袭扰,仅仅是我和甘兄的一点私心。” “我们想重创北蛮,想为上谷郡及燕国北方边境的百姓打出一个太平,所以才会希望你帮忙。” 李凡眼神诚恳,继续道:“可是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的想法,不能强加于人。不管张家主支持多少钱粮,李凡感激不尽,却也不必觉得少了难为情。” 甘隆却是愣了下。 只是,他脸上却也浮现出一抹笑容,自家兄弟倒是个实在人。 或许因为李凡的话,张世平心疼钱,会少给一些钱。可是和李凡这样的人结交,却是让人最安心的,能托付后背。 甘隆没有不喜,笑容愈发浓郁。 张世平眼神肃然而坚定,正色道:“李大人一腔赤诚,一心为国,张某钦佩万分。有这样的事情,我岂能退缩。” “在下愿倾尽张家之力,全力资助李大人的钱粮。一句话,北鹿堡需要的钱粮,尽数包在张某的身上。” 甘隆眼中瞳孔一缩。 好个张世平。 有大魄力。 甘隆心中也欢喜起来,因为李凡有了张世平的支持,募兵就更容易了,甚至不需要搞什么死囚营,那也是有风险的。 现在有足够的钱粮,只需要直接撒钱募兵,因为能给得起钱,能招募大批士兵。 甘隆笑道:“李兄弟,还愣着干什么?别辜负了张家主的一番好意。” 李凡的确是有刹那的惊讶。 当然,他也明白张世平这么做的原因,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现在是李凡最弱小的时候,也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张世平倾尽家资支持,是赌他能够打胜仗平步青云。 李凡没有立刻答应,再度道:“张家主考虑清楚了吗?这不是一星半点的钱财。” 张世平正色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李凡站起身,拱手道:“张家主的支持,李凡感激不尽。只要我能扫荡北蛮,立足燕国,定不负张家主今日的帮助。” 张世平也起身回礼,说道:“在下张世平,自当全力支持李大人。我这就回家去清点钱粮,然后送到北鹿堡去。” 李凡却是不着急,邀请张世平留下吃了饭再去。可是,张世平执意要走,李凡也就亲自送走了张世平。 甘隆笑道:“李兄弟,有了张世平的支持,你不缺钱粮了。我建议,不需要去太守府选死囚。” “现在的沮阳县附近,也有许多的流民。” “你在外面支个摊子招募士兵,自然有许多青壮。同时,也借此打出在北鹿堡讨伐北蛮的旗帜。” 甘隆问道:“你觉得呢?” 第一卷 第45章 联姻! 李凡听到甘隆的话,心中也思考起来。 青壮是良民出身,没有作奸犯科,更容易管束,也更值得信任。 死囚固然不错,可死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尤其是一些死囚作奸犯科,骨子里凶残,更不服管束,有太多隐患。 张世平见李凡思考,劝说道:“李大人,我看甘将军的提议就很好,募集青壮才是最合适的。” “青壮所需的钱财更多,好处也更大,所需的钱财,我一并支持。” “招募青壮,也就前期耗费的钱多。只要前期运转起来,北鹿堡的军队有了足够的战斗力,就可以抢夺北蛮牧场的马匹,能利用这些战马赚钱。” 张世平说道:“苦一苦前面,就能源源不断地钱生钱。” 李凡不再犹豫,点头道:“就依甘兄和张家主的提议,直接募兵。” 甘隆点头道:“我建议,直接在沮阳县募兵,不要回长宁县。一方面,长宁县人少,沮阳县人多。另一方面,今年汇聚到沮阳县的流民也多,容易挑选青壮,选拔出更精锐的士兵。” 李凡颔首道:“行,就在沮阳县募兵。” 张世平也是急性子,立刻就道:“既如此,我立刻在城外搭建征兵的铺子,开始募兵。” 李凡摇头道:“不急。” 张世平问道:“还要干什么事儿呢?” 李凡说道:“先去见一见上谷郡的太守白敬川,在京城的时候,我听霍无疾提过,说上谷郡太守白敬川是周丞相的门生。” “他是上谷郡太守,是地方的土皇帝。我到了沮阳县不去拜访,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募兵,容易得罪人。” “虽说,也不需要担心得罪他。可是我们要攻打北蛮,要做大事情,没必要凭空让他不高兴。” 李凡说道:“和他联络,对我们的帮助不一定太大,却能减少麻烦。因为他帮不了什么,却能在关键时候影响到我们。” 张世平眼前一亮。 李凡的考虑,的确很周全。 很多武将都是一根筋,做事情一板一眼的死脑筋,更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李凡做事情考虑周全,把人情世故都考虑进去了。 战场上,只需要会用兵,会打仗,能杀敌就行,不需要太多的钩心斗角。 可是,武将终究要混迹官场的。 官场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你一个武将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官场政治,怎么得罪人的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更不知道。 张世平看着丰神俊朗的李凡,心中突然下了决心,得进一步绑定才行。 单纯送钱送粮,只是雪中送炭。 联姻才是最稳固。 李凡是霍明月的未婚夫,可是天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呢?即便为了家族传宗接代,也要更多的女子。 如果一个大家族的男人,身边只有一个女人,只能证明两件事。 第一,女人善妒。 第二,男人没本事。 张世平心中有了想法,又暂时按捺下去,表态道:“李大人拜访白敬川,是很合适的安排,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甘隆赞许道:“你要去见白敬川,我没有意见,也应该去。只不过,我看不惯白敬川的做派。” “这个人有能力,也能干,更是周相的门生,却贪婪。” “更何况,我和白敬川也不是一系的人。” “我去见他,不合适。” 甘隆正色道:“这一次去拜访,需要你自己去。” 李凡点头道:“甘兄替我引荐张家主,解决了粮草问题,已经是仁至义尽,后续我自己去就是。等我拜访完白敬川,和张家主完成募兵,再请甘兄赴宴,咱们好好喝两杯。” 甘隆直接道:“不用在外面吃,到时候就在我军营喝,一边喝酒一边商讨攻打北蛮的事儿。” 李凡当即道:“听甘兄的。” 甘隆提醒道:“你去见白敬川,这人小心眼,又贪婪,最好是准备点好处。” 李凡却是摇头道:“送礼就不必了,我的钱用来打北蛮,没有给他的。” 甘隆欣赏李凡的骨气,笑问道:“不怕得罪白敬川?” 张世平清楚白敬川的难缠,提醒道:“李大人,区区一点小钱,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得罪他。” 搁在张世平这里,因为是商人心思,所以希望钱财开路。 反正,拿钱砸晕白敬川。 李凡却不愿意,解释道:“我去见白敬川,不会给钱的。不仅如此,我招募了流民后,还要他感激我才行。这事儿,甘兄和张家主就别担心。” 甘隆一脸好奇模样,道:“你打算怎么安排呢?” 张世平也瞬间看过来,无比好奇。 李凡当即说了去见白敬川的说辞,待他说完后,甘隆忍不住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这话术真是厉害,我是服了。你小子不仅打仗厉害,心计手段也厉害。你啊,天生就是该混迹官场的。” 张世平更是心悦诚服了。 打仗,李凡厉害。 官场手段,李凡也擅长。 按照李凡的话术,的确是白敬川得感激,毕竟连周善都搬出来。现在,他倾尽家产支持李凡,绝对是正确的。 就差联姻了。 张世平心中愈发迫切,感慨道:“有李大人的话,我放心了。” 甘隆起身道:“行了,我先回军营。等你处理好事情,来我军营喝两杯。” 李凡亲自送走甘隆,又看向张世平,嘱咐道:“张家主,麻烦你先回家安排,然后我们在流民汇聚的地方集合。我不熟悉沮阳县的情况,你觉得哪里的流民多?到时候我直接去。” 张世平回答道:“西城的流民多,到时候我们在西城的城门口集合。” 李凡道:“就这么定了。” 事情定下,张世平却没有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凡正色道:“张家主倾尽家资支持我,我已然是感激无比。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不必犹豫。” “我们的交往,不是一锤子买卖然后各奔东西,而是长久交往的朋友。既然是朋友,贵在交心,贵在真诚,尽管说就是。” 张世平顺势道:“我家中有一适龄的妹妹,愿意做李大人的妾,希望李大人能接纳。” 李凡皱眉道:“张家是望族,你妹妹嫁给我做妾,怕是委屈了吧。” 张世平正色道:“宁为英雄妾,不为贫贱妻。即便不嫁给李大人,她也要和其他人联姻,为什么不选李大人这样的英雄呢?” “李大人尽管放心,我妹妹绝对是漂亮,肤白貌美,国色天香,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懂得算账。” “我这亲妹妹,必然不会让李大人失望的。” 张世平眼中有期待,问道:“不知李大人意下如何?” 李凡知道这是联姻。 只是,他并不反对,因为想一步步地往上走,单打独斗不行,也需要各方面的助力。更何况人家倒贴,自己什么都不给,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李凡直接道:“承蒙兄长看中,我没有意见。” 张世平心中欢喜,说道:“既如此,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家去见妹妹,和她说清楚,再去西城支起摊子,等李大人来募兵。” “辛苦了。” 李凡一脸感激神色,和张世平一起离开酒楼,两人就各自行动。李凡往太守府去,张世平一路回了家,往妹妹张秋棠的院子走去。 第一卷 第46章 绝色佳丽! 张家,后院。 院子中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如今正值五六月,恰是百花盛开的时节,院子内花香四溢,风景怡人。 凉亭中,一个年近二十的女子,正在埋头算账。 女子的年纪不大,却显得颇为成熟。她五官精致,一双眸子璀璨如星辰,仿佛能看透人心。 女子赫然是张秋棠,张世平唯一的亲妹妹。 她穿着一袭紫色长裙,乌黑如瀑的头发披在肩膀上,肌肤胜雪,气质卓绝,给人冷艳冰霜,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印象。 张秋棠虽是女子,却自小读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最擅长算账,对账的计算目了如指掌,有着别样的天赋。 经商的手段,张秋棠不怎么擅长。可是算数一道,张秋棠却了然于胸,张家的许多账目核算,都是张秋棠负责的。 一般女子喜欢女红刺绣,她也略懂,却不喜欢搞这些,就喜欢研究这些数据。 在张秋棠翻看账簿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张世平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在张秋棠的身边坐下。 张秋棠注意到张世平,却没有开口说话,仍是埋头核算。 张世平也没打扰。 自家妹妹的性格一贯如此,做事情的时候不容打扰。 小半刻钟后,张秋棠才出了口气,放下手中毛笔,皱眉道:“大哥,这个月的账目有十二处错误。算下来,有一百五十三两银子的出入。” 张世平点了点头,回答道:“你标注出来就行了,不必声张。” 张秋棠问道:“还是不管?” 张世平说道:“水至清则无鱼,做生意不能管控太紧。只要掌柜在合理的范围内扣一点钱,不影响我们做生意,那就是很正常的。” “厨房的厨子,能保证他不偷吃?” “做生意的掌柜,也是一样的道理。整天和钱打交道,钱财诱人,你能确保他不扣一点?” “只要不是太出格,只要每个月的账都平稳,大体上就行了。” 张世平正色道:“处理了人,换一个人说不定更贪。而且,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去做,否则会太操劳。” 张秋棠哼了声道:“账目核算完了,随你安排。” 张世平没有兜圈子,直接道:“小妹,我今天来,是谈一谈你的婚事。” 张秋棠眉宇间满是抵触,说道:“之前就有媒婆来咱们家提亲,可是来提亲的人,或是普通商人,亦或者是普通小官,连个县令身份都没有。” “我嫁给商人家族,或者是嫁给小吏,又有什么意思呢?” “真正的名门望族,或者是实权官员,根本瞧不上咱们这样的商贾。” “可是其他的县丞、县尉,或者是其他小吏,咱们自己也瞧不上。” 张秋棠叹息道:“与其都瞧不上,就懒得管了。大不了,我不嫁人就是,反正家里也活得下去。” 张世平板着脸呵斥道:“女儿家怎么能不嫁人,到时候人家怎么看张家?” 张秋棠哼了声道:“这一回,是哪个媒婆给你介绍的?莫非又让我去哪一家当续弦夫人,给人当继母吗?” 张世平摇头道:“不是媒婆介绍的,是我亲自给你选的。不过,不是正妻,而是做妾。” 张秋棠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僵住,看张世平的眼神更是诧异。 甚至,难以理解。 好半晌后,张秋棠抿着嘴道:“哥,爹娘虽然没了,咱们还是亲兄妹。” “我好歹是张家女,即便是商贾之女,张家也是大族。你现在,让我给人做妾,莫非是让我给白敬川当小妾?” “亦或者,给其他上谷郡的名门望族世家子弟当小妾?” “能让我做小妾的人,必然有身份有地位,甚至老头子。他们家中妻妾无数,我嫁过去做妾了,还得和其他女人勾心斗角。” “你为了前程,真就愿意这样作践你的亲妹妹吗?” 话语中,有着愤怒。 张秋棠清冷的眸子中,也渐渐浸满了泪水,脸上清冷卓绝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愤怒。 张世平却很平静。 他是张家的家主,要考虑张家的未来。 何况以他的经验,小妹这样出身的女子高不成低不就,成亲很麻烦。要嫁给名门望族,或者是勋贵官员,人家根本看不上。 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贾,没出身没身份,还想攀附名门? 和商贾联姻,却没有意义。 选来选去,李凡是最合适的,因为李凡的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张世平没有急躁,解释道:“我给你选的人年纪不大,也刚刚才二十出头,不是半截身子骨入土的老头子。而且,他也才一个未婚妻,还没有成亲,更没有妻妾成群,不会有女人钩心斗角。” 张秋棠冷声道:“这么说,我还要感激你了?谢谢你给我找了个世家大族的纨绔公子,让我嫁过去被人轻视。你为了做官,为了攀附权贵,让妹妹做妾,很厉害嘛。” 张世平摇头道:“你不用阴阳怪气的,我选的也不是世家大族,更不是纨绔公子,嫁过去也不会被轻视。” “我不是攀附权贵,是押注。” “你嫁过去做妾,我也会倾尽张家的家产支持。到时候,张家的钱财、粮食和马匹等,都会彻底去支持对方,所以你不必担心。” 此话一出,张秋棠愣了下。 身为张世平的妹妹,她太清楚哥哥对家族的重视,对钱财的重视。 现在,竟然倾尽家产支持,这是真的下重注。而且,对方既不是大家族,又不是纨绔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 张秋棠问道:“你选了个什么样的人?” 张世平见妹妹稍微冷静下来,当即说了李凡的身份和情况,以及他没有入京做官,反倒是回到北鹿堡要募兵作战的事儿。 皇帝的器重,丞相的重视,以及丞相给了令牌,这些都阐述了一遍。 张世平把全部的情况说完,继续道:“小妹,李家没有其他的人,你不会面对公公婆婆,不必担心婆婆立威。” “李家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更没有什么规矩。” “你虽然是妾,可只有你和霍明月两个女子,不会有什么钩心斗角。” “李凡善战,也善谋略,现如今他没有崛起,我彻底押注。一旦他彻底崛起,必然是朝中显贵。” “一个连皇帝和丞相都欣赏的人,绝对会前途无量的。” 张世平说道:“嫁给这样的人,不会埋没你。至少,比嫁给什么纨绔子弟,或者是其他图谋咱们张家钱财的人好。” 张秋棠惊讶地看着张世平。 大哥不仅把她嫁过去,也把自身也全部赌进去了。如果李凡失败,那大哥和张家都是彻底血本无归,赔了妹妹又败家。 如果赌赢了,张家从此不一样。 张秋棠听完了全部的情况,也没了太多的抵触,毕竟李凡年纪不大,更是敢几十个骑兵就火烧啸月部的男人。 有胆色! 有能力! 张秋棠眸光转动,说道:“不管如何,我还要再见一见。如果我不喜欢,纵然你同意了,我也绝不做妾。” 张世平点头道:“李凡丰神俊朗,才貌俱全,你肯定会喜欢的。” 张秋棠哼了声,直接道:“什么时候见他?” 张世平说了李凡去太守府拜见白敬川,而他要去西城支起募兵摊子,等李凡来募兵的事情,说道:“你要见李凡,就换一身衣裳,女扮男装随我去。在外面,女子不适合招摇过市。” 张秋棠当即答应了下来,和张世平各自收拾一番,就一起往西城去。 第一卷 第47章 见色起意! 太守府外。 李凡骑着马来了,向门房道明了身份和来意,要求见白敬川。 门房得知来的人是李凡,也知道李凡入京面圣的事儿,连忙去通报。不一会儿,门房就出来了,恭敬道:“大人随我来。” 李凡跟着门房进入太守府。 这是府衙,实际上,也是白敬川的住宅。 前院是办公的地方,有太守府的诸多佐吏在,布局中规中矩,没什么突兀的。可是进入后院,画风骤变,显得奢靡堂皇。 白敬川贪财,喜欢奢靡,从改造后的后院住宅,也能看出些情况来。 李凡对此没多说什么。 他就是个北鹿堡的百夫长,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是,负责打仗就行,不该说的不去多说,也轮不到他去置喙。 来到书房中,李凡见到了四十左右的白敬川。 此人个子很高,国字脸,一双眸子明亮幽深,双眉呈现出倒八字,给人一副咄咄逼人的印象。 李凡没有因为自己和皇帝有关系,得了周善欣赏,就自以为是。现在的他,仍是北鹿堡的一个小小百夫长。 要做事,得把关系搞好。 恰是如此,李凡面对着白敬川,显得很是谦逊,拱手道:“北鹿堡百夫长李凡,拜见太守大人。” 白敬川眼中掠过审视神色,见李凡不卑不亢,态度谦逊,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招呼道:“李凡啊,本官接到了恩相的书信,知道你要回北鹿堡。” “你是长宁县李家村人,在北鹿堡立功,扬我国威,是我上谷郡的人才。” “上谷郡有你这样的人才,那是大好事儿。” 白敬川说道:“恩相慧眼如炬,相信你,更重用你。本官也相信,你一定能建功立业,踏破北蛮。” 李凡回答道:“下官定当竭尽所能,不负丞相厚望,不辜负大人期望。” 白敬川问道:“这次到沮阳县,有什么事吗?” 李凡开门见山道:“回禀大人,丞相允许我在北鹿堡募兵扩军,备战和北蛮作战。” “奈何,北鹿堡人少,钱少,粮食更是匮乏。” “现如今,募兵扩军没有钱粮,也没有兵源。如果这些事情都无法办妥,就难以完成军队的打造。” 李凡抛出了问题,说道:“恰是如此,才来太守府拜见,恳请大人支持。” 白敬川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神情凝重,再无半点喜色。 钱,是白敬川的命。 现在李凡要钱,等于要拿掉白敬川的命一样。 白敬川身体微微前倾,一副爱莫能助的姿态,解释道:“李凡啊,你要募兵备战,要和北蛮作战,本官是全力支持的。” “奈何,上谷郡先有春旱,后又有水灾,天灾不断,百姓艰难。本官担任太守,安抚百姓已经不容易。现在府库都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钱财给你。” 李凡知道是这个答复。 只是,他也没指望得到支持,只是往高了谈条件,才好论后续,所以跟着叹息道:“看样子,白大人也难。” “是真的难。” 白敬川眼中掠过一抹喜色,就喜欢李凡这种单纯的,他只要诉苦,说艰难不容易,李凡就相信了。 支持李凡,可以。 给钱粮,那是没有的。 李凡也一副体谅的姿态,继续道:“我也是上谷郡的百姓,知道上谷郡的艰难,更知道大人治理地方的不容易。尤其上谷郡毗邻北蛮,经常遭到北蛮侵袭,太不容易了。” “对对对。” 白敬川连忙点头,内心乐开了花。 周善来了书信,让他能支持的尽量支持,也让他看看李凡的情况。 如今看来,李凡很识趣嘛。 是个好孩子。 白敬川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正色道:“本官每天早上起床,就想着上谷郡各县的百姓,脑袋都头疼,焦头烂额的。” 李凡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白大人不容易,所以我不要钱粮了。现在缺少士兵,打算在沮阳县募集士兵,从流民中挑选。” “好,好啊!” 白敬川看李凡更是喜欢,连忙喊道:“来人,上好茶,快上好茶。” 吩咐下去,白敬川又让李凡落座。 等管家送来泡好的茶,白敬川热情道:“贤弟啊,沮阳县的流民很多,你自己去随便挑。这一回,老哥承了你的情,多谢你了。” 没出钱也没出粮,李凡还要带走一些流民,白敬川就少了很多麻烦。 粮仓里,自然有粮食的。 可是,粮食要用在刀刃上,只要流民还过得去,就不可能随意赈济流民。 李凡不要钱粮,又能替他解决麻烦,那就是好兄弟。 李凡喝了口茶,继续道:“我是大人治下的百姓,为大人分忧是应该的。既然大人同意,我立刻去募兵,挑选些流民中的青壮回北鹿堡。” 白敬川嘱咐道:“你尽管去,如果有什么需要本官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李凡道:“大人真是仁义。” 白敬川捋须笑道:“有你这样通情达理,为国为民的人,才是国家之福。本官在沮阳县,等你大破北蛮的消息。” 嘴上这么说,白敬川觉得李凡不可能成功。 之前,是北蛮没反应过来。 现在,北蛮有防备,更是敌视北鹿堡,李凡即便募兵扩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不知道恩相是怎么想的,把令牌都给了李凡。反正,他不怎么看好,保持不得罪也不反对,口头上支持就是了。 李凡不再逗留,起身离开了太守府。 和白敬川一番交谈,虽说没有得到任何实质的好处,却打通了白敬川的这条线,确保白敬川不会暗地里使绊子。 李凡骑着马,快速往西城去。 在李凡赶路时,西城外流民汇聚的地方,张世平搭建起一个摊子。只不过,他没有公布募兵的事情,正等着李凡来。 张秋棠女扮男装,也站在张世平的身后。 张家的家丁已经摆上两口大锅,熬了粟米粥。只不过是陈米,里面还故意掺杂了些泥沙,显得黑乎乎的。 粟米粥熬好,更飘出了香味。 一些流民看出要施粥,已经汇聚过来排队,以至于云集的人越来越多。 张秋棠看了眼城门口的方向,低声道:“大哥,云集的流民越来越多了,李凡什么时候来?” 张世平神色如常,说道:“李大人是去见白太守,是能随意离开的吗?” “暂时不着急,等着就是。” “至于有人觉得没施粥要闹腾,直接驱逐就是。咱们的粮食,什么时候给,想给谁,那都是我们决定。” “之所以今天施粥,也是为了闹出声势,为了更多流民汇聚而已。” 张世平说道:“有了足够多的流民,李大人来募兵的时候,才能选到更多的青壮。” 张秋棠点了点头,目光往城门口的方向看去。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骑着马从城门口出来。来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一双眸子明亮有神,更有种卓尔不群的气度。 赫然是李凡。 张秋棠也有些愣神。 李凡不像边堡的武夫,气质绝伦,反而像顶级世家的贵公子。 张世平也注意到李凡来了,笑着问道:“小妹,来的是李大人,怎么样?” 张秋棠略微低头,回答道:“大哥选的,自然是极好。” 张世平哼了声道:“不反对嫁人了?干脆我把这桩婚事退了。反正我倾家荡产资助李大人,他绝不会亏待我的。” 张秋棠眼神狡黠,一本正经道:“议定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我们张家一向以诚待人,绝不会背信弃义。” 第一卷 第48章 想见欢! 张世平看着妹妹义正言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女人和男人没啥区别,都是见色起意。 当然,李凡和一般武夫不同。 一般边堡的武夫,或者是百夫长,一方面是大字不识几个,另一方面是相貌粗鄙,一副莽夫模样。 李凡完全没有这样的样子,丰神俊朗,有勇有谋。 这样的李凡,才配得上霍明月。这样的李凡,才能让小妹心甘情愿。 不多时,李凡的战马靠近,张世平主动迎了上去,拱手道:“大人。” 李凡翻身下马,拉着张世平的手很热情道:“张家主,辛苦了。偌大的一个摊子,全靠你维持。没有你,这些事儿就办不好。” 张世平谦虚道:“您千万别喊什么家主,直接喊我的名字。否则,岂不是折煞我了。” 李凡顺势道:“既如此,咱们以兄弟相称。我喊你张兄,你也别喊什么李大人,喊一声贤弟即可。” 张世平笑道:“就听贤弟的,我已经搭好了施粥的摊子,粥也熬了两大锅,后续不够再继续熬就是。目前流民汇聚,我一边施粥,贤弟一边说话募兵,你看怎么样?” 李凡也扫了一眼。 目前汇聚的流民百姓有青壮,也有老弱妇孺,怕是已经超过千人。 这个规模在沮阳县,已经不算少。可是,白敬川没有赈济灾民,也没有施粥放粮。而且都过了春耕时节,百姓却没有土地耕种,无法扎根下来,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 白敬川有钱,百姓却难了。 借着募兵的机会,能救一个是一个,让更多的百姓有口饭吃。 李凡收敛心思,点头道:“就依照张兄的安排,我来募兵。” 张世平不再多说,下令施粥。 李凡也来到粥棚的旁边,挨着张秋棠不远。 近距离观察,张秋棠更见李凡面颊棱角分明,气度从容,心中的印象更好。 李凡完全没有那种满脸络腮胡,张口闭口脏话的样子,和一般的军中粗汉不一样。 李凡的心思都在流民上,没有注意到张秋棠。他看着开始领粥的百姓,高声道:“乡亲们,我是李凡,北鹿堡的百夫长李凡。” 声音传出,周围许多流民看过来,却没有人在意。 流民的关注点都在粥上,瞪大眼睛看着大锅里面热气腾腾的粥,生怕自己去的时候没有了。 李凡神色如常,继续道:“我到沮阳县来,沿途见到许多流民无家可归了,生活难以为继。” “恰好张家主古道热肠,愿意施粥赈济。” “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希望能缓解些疲惫,能解决些你们当下的麻烦。” “同时,我代表北鹿堡在这里募兵。凡是愿意去北鹿堡当兵的青壮,只要愿意去的,我都收下了。” 李凡正色道:“去了北鹿堡,有兵饷,有饭吃,既能养活自己,也能靠你们的兵饷养活一家人。” 哗!! 现场一片惊呼声。 流民都激动起来,因为当兵有兵饷拿,自己也能吃一口饭不饿肚子。有了兵饷买粮食,可以养家糊口。 当兵的确有风险,可能死在战场上,好处却很多。 许多人议论时,有一个流民站出来,问道:“李大人,我如果愿意去当兵,我的父母弟弟妹妹们,能跟着去北鹿堡吗?” 李凡点头道:“只要愿意去的人,都可以携带家眷。” 北鹿堡附近,也有耕地。 只要是有了人去,可以把边境的土地划给愿意去的人,让他们住下来,进一步扩大北鹿堡的住宅区域。 在李凡的规划中,北鹿堡不会只有八百人,还得继续扩军。等他建立起数千人的北鹿堡,才能马踏北蛮。 随着李凡回答的声音落下,许多拖家带口的青壮都激动了。 当即,有人站出来道:“李大人,我去北鹿堡当兵,请李大人收下。” 一个接着一个青壮,纷纷站出来。 这是流民唯一的选择。 离开家流浪,家人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再不找一口吃的,就只有卖儿卖女。现在当兵就可以安顿下来,自然无数人愿意的。 李凡看到流民纷纷愿意去北鹿堡,吩咐道:“张兄,麻烦你喊一个人,把愿意去北鹿堡的人登记造册。” “今天,让他们在城外休息,也多供应一些粥,让他们吃饱点,恢复些体力。明天上午,我带着人回北鹿堡。” 张世平点头应下,喊来身边的管家负责事情。 有人施粥,有人登记造册,流民队伍快速稳定下来。 李凡看着稳定的队伍,粗略估算一遍,眼前的千余流民肯定凑不够八百青壮。随着时间推迟,后续更多的流民来,应该能招募到。 李凡主动道:“张兄,事情办妥了,我们去军营,和甘兄聊一聊。” 张世平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趁着李凡上马的时间,他在张秋棠的身边道:“小妹,你把这里的事儿安排好,就先回家去待着。晚些时候,我带李凡回家,你们正式见个面。” 张秋棠面颊微红,点头道:“知道了。” 张世平安排好后,也就翻身上马,跟着李凡一路来到甘隆的军营。 两人进入营房,甘隆让人准备了酒菜。 有甘隆在,还有甘隆的心腹将领陪酒,一行人聊着天喝着酒,说着练兵的事情,也说着攻打北蛮的事情。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 甘隆心情大好,喝了不少的酒,有些醉醺醺的,却多次嘱咐李凡一定要好好练兵,一定要马踏北蛮打出威风。 李凡自是应下。 和甘隆告别后,因为时间晚了,张世平邀请李凡去张家休息。 李凡不放心城外营地的情况,带着张世平先去城门口看了看流民的情况,见城外的流民一切井然有序,才跟着张世平到张家去。 一路来到张家,张世平吩咐道:“去通知小姐来一趟,李大人来了。” 管家去通知。 不一会儿的功夫,张秋棠从后院中走了出来。 她恢复了女装,轻抹淡妆,身上清冷的气质仍在,却带着一丝娇羞,显得婀娜俏丽。来到李凡的面前,张秋棠柔声道:“小女子张秋棠,见过李大人。” 第一卷 第49章 第三个女人! 李凡也看清了张秋棠的相貌,肤白貌美,体态婀娜,身上那股子清冷劲儿,更是勾起人心底的征服欲望。 只是,还无法撬动李凡心神。 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李凡神色平静,点头道:“秋棠姑娘不必多礼,也不必如此见外,喊我的名字即可。” 张秋棠立刻改口道:“李大哥,请。” 李凡点了点头,跟着进入府内。 张世平刚回到府内,顿时捂着肚子说难受,急匆匆跑茅房去了,离开的时候还嘱咐张秋棠照顾好李凡。 张秋棠心如明镜,知道大哥是让她和李凡独处,增进彼此间的了解。 张秋棠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态,邀请李凡去后院逛逛。 李凡自是欣然应允。 夜幕下,张家后院灯火通明。 张家的住宅很是宽阔,有亭台楼阁,有假山流水,绿树成荫,景色怡人。两人一路来到后院的凉亭落座,张秋棠问道:“李大哥喝了酒,需要醒酒汤不?” 李凡道:“不用了,我没醉酒。” 张秋棠点了点头,柔声道:“既如此,喝杯茶就是。” 李凡道谢,张秋棠就安排了下去。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导致气氛有些尴尬,毕竟两人都没聊过,只是由张世平绑定了婚事。 李凡主动搭话,问道:“秋棠在家里,平常喜欢做些什么?” 张秋棠说道:“平常在家里,也就读书写字,偶尔抚琴自娱。不过做这些的时间少,多数的时间在看账簿,计算家里账目的出入。” 说到这里,她看向李凡,故意问道:“李大哥会不会觉得,我一个女子不学琴棋书画,不学刺绣女红,是不务正业?” 李凡却是眼前一亮。 懂算账! 这是好事儿。 北鹿堡的兵力扩张,肯定要有人管后勤账目。现在的北鹿堡,什么人才都没有,绝大部分的人都大字不识一个。 张秋棠精于此道,就解决了李凡的人才问题。 而且,这是自己人,是用起来绝对放心的。 李凡眼神颇为热切,欢喜道:“秋棠姑娘懂账目的计算,可否替我演示一二。” 张秋棠感受到李凡的情绪变化,一点都不抵触。 似乎,还有些鼓励的样子。 张秋棠听人说,大家族的女子讲究三从四德,讲究贤良淑德,要雍容大度,能体谅夫君,为夫君分忧解愁。 至于算账,没人在意。 现在李凡不反对,那是最好的,她主动邀请道:“我的房间中,还摆放着大哥送来的账本。不如,我替李大哥解说一番,我们去看看账本。” “好,听你的。” 李凡很是期待,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张秋棠带着李凡一路到了她的房间,看着摆放在案桌上的一摞账簿,说道:“李大哥,这是家里的所有账簿。每个月,掌柜结算的账簿,都会先送到我这来。经过我核算,才彻底销账。” 李凡问道:“可有出错的?” 提到张秋棠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事儿,她脸上的清冷劲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和专注,回答道:“每个月的账,都有些问题。” “比如这个月,共有一百五十两银子的出入,有十二处出错。” “看似是正确的,看起来账目对得上,实际上一处处有漏洞,就有了一百多两银子的缺口。” “这笔钱,被下面的掌柜贪墨了。” 张秋棠说道:“我建议大哥处置掌柜,可大哥说什么水至清则无鱼,搞不懂他怎么想的。张家花钱雇了掌柜,却不处置捞钱的掌柜。” 李凡却清楚原因,解释道:“张兄的安排,才是最高明的。” “不是不处置,是留下了对方的把柄。同时,也是权衡利弊后,不处置才是最好的。” “换一个新的掌柜,可能能力不足,主持生意也达不到现在的销量收入。” “也可能新掌柜有能力,但贪心更甚,导致克扣的钱更多。” “所以,张兄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凡回答道:“人性本就难以测度,合理范围内也就不管。只是这么繁杂的数据,你却能查清楚,真是厉害。要达到你这个地步,得花费不少的功夫。” 张秋棠说得兴起,回答道:“其实没花什么时间,我就是自幼喜欢,自己研究了些,也就懂了。我的藏书中,有许多算术方面的题目。” 李凡问道:“有哪些呢?” 张秋棠见李凡询问,问道:“李大哥也懂算术吗?” 李凡点头道:“略懂一二。” 张秋棠更是欢喜,当即拿了她收藏的许多算术书,比如鸡兔同笼、井深绳长和百钱百鸡等各种算术问题。 张秋棠说得津津有味,李凡也点头附和,更提出不同的解答方案,比如设立次元方程来解答,或者有些算术要利用勾股定理等。 这方面,张秋棠一点即透。 李凡提了个方向后,张秋棠略作思考后,就接受了新知识,能利用次元方程进行解答。 张秋棠和李凡的交谈,越是交谈,越是觉得投契,只觉得找到了知己一般。 一番交谈后,张秋棠心情很是激动,很是欢喜,说道:“李大哥的方法真好,而且还懂得这么多,真是厉害。” 李凡说道:“我只是略懂皮毛,算不得什么。倒是你,在算账方面很有天赋。这一次我北上,你随我去北鹿堡,留在军中替我管后勤的账目,行不行?” 张秋棠面颊顿时羞红了起来。 这是认可她了。 张秋棠有些娇羞,却没有拒绝,爽朗说道:“我愿意去。” 李凡说道:“有秋棠帮我整理账本,那就不会出错,是如虎添翼了。” 张秋棠得了夸奖,更是内心欢喜。她喜欢算术,喜欢研究这些枯燥的数字,偏偏不喜欢女红刺绣的事儿。 即便很多人在背后蛐蛐她,说她不务正业,张秋棠也不曾改变分毫。 现在,李凡却一再肯定。 这一刻,张秋棠对李凡再无半点抵触,看李凡的目光更是柔和,更是亲近。 恰好,李凡也是看过来。 四目相对,目光碰触,顿时有暧昧旖旎的氛围在弥漫。 张秋棠心中虽说害羞,却有着张家人敢赌敢干的性格,一把搂住李凡的肩膀,主动垫脚吻在李凡唇上。 房间中,一室皆春。 两道身影的纠缠,转眼变成对昆字诀的一笔一画的研究。 在李凡脑海中,参天大树再度浮现。 一颗颗灰暗的果子中,又有一颗果实大放光芒,一行字清晰浮现:“奖励既能——空手夺白刃!” 第一卷 第50章 实力大进! 李凡感受到新技能,心中没觉得差,反倒是大喜。 冷兵器时代,武将在战场上的影响力很大,乃至于能在关键时候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不论是之前的箭术,亦或是改善身体素质的力量,还是现在的空手夺白刃,都是能提升战斗力。 在战场上,近距离搏杀时,空手夺白刃的技能不仅是杀招,也是保命底牌。 李凡心中欢喜,转眼压下领取技能的心思,专心致志地研究昆字。 许久后,一切平息。 张秋棠面颊微红,却忽然想到了霍明月,问道:“李大哥,霍姐姐如今在京城吗?” 李凡道:“还喊李大哥?” 张秋棠改口道:“夫君。” 两个字喊出口,张秋棠脸上的神情愈发娇羞,有些不自然。毕竟,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转眼成了李凡的女人。 一切来得快,更是突然。 可是,张秋棠也不后悔,即便是没有名分的妾,她也是愿意的,因为李凡值得。 宁为英雄妾,不做贫贱妻,更何况她是商贾出身,其他也不好选。 李凡点了点头,解释道:“明月目前是在京城,等下次我入京,或者她来北鹿堡的时候,我介绍给你认识。” 张秋棠有些担心,问道:“我成了夫君的妾,霍姐姐会不会生气呢?” “不会。” 李凡摇头道:“明月的性格很好,很好相处。等你见到,自然就知道,不必有什么担心。” 张秋棠将信将疑。 妾在大家族的地位很低,能否有些权势,全看家主是否宠爱。如果得了男人的宠爱,那倒是还好。如果不受宠,那就是全无地位,处境非常艰难。 好在,张家不一样。 有大哥倾尽家产支持,张家的分量自然是不一样的。 但愿,霍明月好相处。 两人聊着天,也说着北鹿堡的账目,主要是未来的钱粮支出。等李凡扩军后作战,开始抢夺北蛮的马匹,对外的生意也要做账。 这些,全靠张秋棠来负责。 张秋棠不愿意做花瓶,更不希望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如今李凡安排了事情,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张秋棠无比乐意。 两人聊着天,谈了北鹿堡的事儿,谈了将来马踏北蛮,更渐渐谈到天南海北,房间中时不时传出笑声,到很晚才结束。 翌日,清晨。 李凡早早起床,领取了空手夺白刃的技能。 技能吸收,化作身体的一部分肢体记忆。只要李凡持续地锻炼,以及适应了新技能,自然就能无往而不利。 是技能,也是天赋。 李凡感受一番就没有再多想,起身穿衣裳。 与此同时,张秋棠也醒了,伺候着李凡穿衣。虽说她给人高冷的印象,可是在李凡面前,却犹如小家碧玉一般。 这是人前人后两个样。 在外人的眼中,张秋棠相貌冷肃,有些高冷,更是不苟言笑犹如冰山。可是在李凡的面前,就是个温柔似水,热情似火的女子。 两人穿戴整齐洗漱一番,一起准备去吃饭。 刚到前院,张世平就来了。 张世平看到妹妹的头发已经梳起来,不再披散在肩膀上,一副嫁做人妇的装扮,他心中欢喜起来。 事情,成了。 自此,张家和李家就是一条船上的,双方彻底绑定。 张世平主动道:“妹夫,家里准备好了早饭。我们吃了饭,直接去西城,看看募集的士兵。家里的事情,我也已经交代了,生意交给下面的人负责。” 李凡改口道:“辛苦大舅哥。” 张世平一副喜滋滋的模样,摆手道:“都是自家人,不辛苦。” 张秋棠没说什么,陪着李凡和张世平吃了早饭,三人乘坐马车一路来到西城。 早上的西城,周围飘荡着淡淡的粥香,又在施粥了。因为聚集的流民多,要让流民都吃饱养一养身体,施粥自然更频繁。 李凡抵达后,查看了登记造册的人员。 如今,登记造册的青壮有六百八十三人,大多数都有家眷。算上家眷的人数,总数已经超过三千人。 这些是要跟着去北鹿堡的。 李凡明明记得,昨天来的流民也就千余人。如今登记的人数多达三千余,可见大部分的流民都来了。 李凡带走这一批流民,几乎解决了沮阳县的流民,乃至于把其他地方的部分流民都吸纳了很多。 张世平看到这个人数,却是眉头皱起,担心道:“妹夫,青壮的家眷太多了。一旦两千多的家眷北上,北鹿堡的压力太大。这个时间过了春耕,要让他们活下去,怕是非常难。” 张秋棠点头道:“从现在到过冬,再到明年春种,不是一点点时间。这么多人去了,靠施粥是很难的。” 李凡摇头道:“你们考虑的,都不是大问题。一方面,所有青壮兵进入军营,每个月有兵饷,会发给他们钱。” “这些士兵领了钱,自然可以买粮食,让家人不至于饿肚子。” “我不会施粥,只会卖粮食。” “施粥会让人心骄纵,即便价格低一点也可以卖粮食。同时这些人到了北鹿堡,还可以做一些事情,比如我组织人开垦沟渠,或者修筑防御工事。” “他们在这些事情中赚钱,也一样能养家糊口的。” 李凡回答道:“我之前入京面圣,还定下一百万斤粮食。估摸着我们回北鹿堡后,这一批粮食也就要送来。” 张世平心悦诚服道:“妹夫的考虑很周全,有粮食就好办了。到时候,我也会尽可能多采购粮食。” 李凡不再耽搁时间,通知愿意去当兵的青壮集合。 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少许来投奔的流民青壮,把人数凑够了七百人。 青壮集合,各自家眷也在一边集合。 李凡清点后宣布了北上的安排,李凡会跟着一起,所有士兵的家眷也可以跟着一起。同时,更宣布了诸多规矩,禁止抢劫,禁止欺负弱小等。 北上途中,必须遵纪守法。 各项规矩安排了,李凡才带着人离开沮阳县。 这一次北上,李凡先一步带着队伍走,一边走一边训练青壮。因为队伍的人多,速度很慢,李凡先跟着,张世平和张秋棠则是先回家进一步调动粮食,再带着粮食北上。 这是第一批粮食,确保所有人能顺利抵达北鹿堡。 从沮阳县到长宁县,距离不算太远。因为人太多,又有老弱妇孺,耗费了足足三天才抵达长宁县。 李凡到了长宁县,又去了军营找杨山,吸纳了长宁县的死囚。 这些死囚更桀骜,也更加凶狠,毕竟是曾经落草为寇的人。只是,李凡一开始没整顿什么,带着人继续北上。 在六月上旬,李凡回到了北鹿堡。 出去募兵的时候,李凡是孤身一人,没有士兵。回来后,已然带来了两千多人安置在北鹿堡外,还有近八百青壮编入北鹿堡,实力开始迅速提升。 第一卷 第51章 神技,空手夺白刃! 李凡带着人返回北鹿堡,没有急着和魏豹等人谈,也没有急着整顿军队,而是先让魏豹负责八百多新兵,先安置下来。 李凡让张秋棠去负责账目,清点物资这些,而后把张世平喊到营房内。 两人落座。 李凡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大舅哥,北鹿堡是一个小地方,突然来了两千多百姓,生活是一个问题。” “现在,他们要在北鹿堡城外扎根生活,这些人不能不管,必须管理起来,避免出乱子。” “这些人的管理,我交给你。” 李凡说道:“除此外,后续北鹿堡粮食物资的运送采买,也一并交给你。” 张世平回答道:“管理粮食的采买、运输,我没问题,毕竟是老本行。可是让我负责管理北鹿堡外的流民,我不会啊。” 李凡笑着道:“你管理偌大的张家产业,都没有问题,何况是区区一些流民呢?” “现如今是管理流民,可是磨砺了能力,有了经验和履历,将来就可以管理一县的百姓,乃至一郡的百姓。” “有现在的磨砺提升,将来才懂得怎么管。” 李凡说道:“用其他的人,我不放心,你最合适。毕竟,我不可能亲自来管理百姓,太浪费时间。” 张世平听得激动起来。 管理一个县。 管理一个郡。 他就是个身份低下的商贾,这辈子真有那么一天,那该是多好? 那是张家无上的荣耀。 张世平眼中燃烧着火光,表态道:“妹夫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不给你丢脸。我也会借此机会,好好磨砺自己,尽可能地提升管理能力。” 李凡点头道:“有姐夫的这话,我就放心了。你尽管去做,不必担心出问题,一切有我替你撑腰。” 张世平道:“我知道了。” 有李凡的话,张世平心中是斗志昂扬,虽说目前的百姓没有管理队伍,可他张家本就有护卫。 有这些护卫足以维持秩序,渐渐让两千多人安定下来。 后续的治理,可以采取以工代赈的路子,让搬迁来北鹿堡的百姓修筑防御工事,开沟挖渠,以及其他修桥铺路等。 张世平斗志满满,急匆匆就离开了。 李凡望着张世平离去的背影,脸上也满是期待。 张世平是他核心班底,历练出来了才能用起来。安排了张世平的事情,李凡才通知魏豹,把北鹿堡的一百老兵,以及七百青壮,还有八十多个死囚召集起来。 所有人,在军营集合。 李凡站在所有士兵的前方,看着麾下的千人兵力。 北鹿堡的老兵见识过李凡的能力,对李凡很信服,没有人敢蹦跶。 新来的七百多青壮却不一样,有的人眼神老实,也有的人眼神桀骜。他们来军营当兵,不是真正服李凡,是为了不饿肚子讨一口饭吃。 至于八十多个死囚,那都是凶犯,一个个眼神桀骜。还有人眼神挑衅,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模样的,没把李凡凡在眼里。 李凡之前对死囚的话,是给了死囚活路,所以死囚愿意来北鹿堡。 同样的,死囚没有信服。 李凡召集士兵来集合,既要立威,也要训话,还要施恩,把所有士兵整合起来,把士兵的心拧在一起,做到令行禁止。 李凡眼神扫过在场所有士兵,高声道:“北鹿堡是一个小的边堡,按原定规矩,只有一百人的兵力,今天却扩充到一千人。” “为什么能扩充这么多?” “因为我火烧啸月部后,得了陛下召见,入京面圣后,陛下特许本官募兵。” “你们中有老兵,也有新兵,还有从死囚营来的。不论是哪一种,从今天开始都是北鹿堡的兵。” “成了北鹿堡的兵,就必须服从安排,听从本官的命令。” 李凡声音一点点拔高,说道:“凡是不听命令的,直接逐出军营。当然凡事有例外,因为有人会说,我实力强,受不得约束,那怎么办呢?” 声音落下,李凡停顿了下。 人群中,士兵若有所思。 魏豹看到这一幕,心中却是一笑,百夫长箭术无敌,枪法无敌,那是战场上的万人敌,谁敢不受约束是找死。 老兵都是这么想。 可是,新兵却不一样,尤其死囚营的人更是如此。 死囚营的大多数人都是落草为寇的,杀过人,骨子里凶狠,更觉得自己不凡。 李凡的话,挑起很多人心思,导致一些死囚营士兵东张西望,观察着情况。 李凡发现有人意动,嘴角勾起笑容,继续道:“现在,本官给你们有实力的人一个机会。” “凡是觉得自己实力强,不愿意受约束的,现在站出来和本官交手。” “只要你们能赢,都可以不受军纪约束。” “给你们机会,自己把握。如果错过现在的机会,事后再违背军纪,不服命令,那就别怪本官手辣了。” 李凡高声拔高,沉声道:“现在,可有人站出来?” “我来!” 死囚营士兵中,一个中年人站出来道:“大人,我叫孟长,想要试一试。” 李凡道:“给他拿一把刀来。” 士兵拿了一把刀给孟长,刀锋锐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森森光芒。 李凡没有拿武器,朝孟长勾了勾手,吩咐道:“来,朝我进攻。” 孟长一脸不解模样,说道:“大人,您手中什么武器都没有,我拿着刀进攻,万一伤到您就不好了。更何况,这对您不公平。” 李凡说道:“这世界上,没有真正公平的事情。让你出手,尽管来。如果能伤了我,算你的本事。连我空手对敌,你都赢不了,以后给老子老老实实听话。” 孟长本就是桀骜的人,听到李凡的话顿时激动起来,手中的刀挽了个刀花,沉声道:“大人,您小心了。” 李凡招手道:“尽管来。” 对军中士兵,先打服气,让所有人臣服,这是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才是战场上一起的兄弟,要让所有士兵归心,打心底的信服。 如今,采取直接粗暴的手段。 李凡没时间一点点去磨,一点点让士兵归心,因为要以最快的时间形成战斗力,后续才能扫荡北蛮,自然要快刀斩乱麻。 孟长拎着刀,围绕着李凡走,没有贸然出手。 李凡在他的面前,浑身上下都仿佛是破绽,却又浑身仿佛没有破绽,不管他怎么进攻,都要被针对一样。 李凡见孟长犹豫,刺激道:“怎么像个娘们儿一样,你这样的人也配落草为寇?也能当盗匪被抓?” 孟长受到刺激,咆哮一声就朝李凡冲了过去。 双方照面,李凡空手而入。 撒手! 李凡一声呵斥,右手快如闪电切入,瞬间夺了孟长手中的刀。而后长刀一转,已经落在了孟长的脖子上。 这一幕落在所有士兵眼中,都露出惊讶神情。 孟长更是愣住,粗犷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刚欺身而进,手中的刀已经劈下却瞬间被夺了,完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52章 军心凝聚! 李凡看着愣神的孟长,笑道:“你,败了!” 孟长神色尴尬,张嘴想说不公平。可是刚才的较量,他是先进攻的一方,却干脆利落的落败,哪有什么不公平的,分明是技不如人。 孟长心中无奈,开口道:“大人神威,小人心服口服。” 李凡收了刀,吩咐道:“入列。” 孟长重新回到队伍,低着头不再说话。 李凡看向其他人,最后仍是落在死囚营新兵的区域,问道:“还有谁?” “我来!” 又有一个人站出来。 此人身材更加的魁梧壮硕,一脸凶狠相貌,大声道:“小人名叫罗吉,是死囚营中落草为寇山匪的头领。” “大人给了小人活命的机会,按理说,小人应该感谢您的帮助。没有您,小人就等着秋后问斩。” “可是,大人说能赢您,就有特权,小人斗胆试一试。” 罗吉正色道:“如果冒犯了大人,请您赎罪。” 李凡把手中的刀扔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插在罗吉的面前,笑道:“不怕你有能耐,就怕你是废物。你要能赢,我把你供起来好吃好喝。如果没能耐,就乖乖听话。” 罗吉回答道:“小人和孟长不一样,他虽然厉害,也就那样。我用刀,您却不用刀,那是欺负您。” 李凡自信道:“尽管出手,也不要自夸。别和孟长一样,仍是一招就落败。” 现如今,李凡有空手夺白刃的技能,加上他的力量,使得他出手速度极快,已然能完全发挥出这个技能的杀伤力。 一招,就能夺了武器。 罗吉不是畏畏缩缩的人,当即拿起地上的战刀。 一刀在手,罗吉眼神更是凶狠。他微弓着背,握着刀,徐徐往李凡的方向靠近。 双方距离拉近,罗吉没有像孟长那样大开大合,反倒是刀贴身,刀随身走,杀机凛冽。 出刀速度,更是极快。 罗吉有着十足的自信,因为他的攻势连绵不断,力量也强。只是他一出手,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劲。 李凡的手又闪电般落下,任凭他怎么躲避,还是精准扣在他的手腕上。 罗吉发力挣扎,也无法挣脱。 李凡的力量,无可匹敌。 “撒手!” 李凡的声音再度响起,罗吉的手腕一疼,再也握不住刀。 罗吉也聪明,握不住刀的时候稍微用力,顺势让刀快速跌落,而后他左手一拳朝李凡打去。 李凡身体后仰避开一拳,电光火石间一脚抬起,砰的一声踹在罗吉胸膛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力量爆发冲击,罗吉整个人的身体都倒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两丈远才落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 周围士兵见状,一个个神色惊讶。 罗吉本就魁梧,凶悍强壮,在李凡面前仍是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还被缴了武器。 死囚营的人都知道罗吉的本事,现在罗吉被李凡一脚踹飞,所有人都看出双方实力的悬殊。 李凡,太强了。 一个个看李凡的眼神变得敬畏起来,再无先前的桀骜和挑衅。 其他新兵青壮,也是一样。 罗吉出手狠辣,依旧被拿下,实力的悬殊太大。 所有人议论着,无一例外都没了先前的桀骜,变得温顺了起来。 好半晌后,浑身疼痛的罗吉才缓过来起身。 他揉了揉疼痛的骨头,气血都有些翻腾。他看李凡的眼神,更是惊悚,因为刚才李凡的一脚虽然落在身上,却是巧劲儿。 既让他飞出去,又没有重创身体。能做到这一步,更证明李凡对力量的掌控,以及力量的恐怖。 真要是李凡全力以赴,一脚就能踹死他。 罗吉一步步走回来,抱拳道:“多谢大人留手,否则,小人刚才就死了。” 这话传出,许多新兵更是惊讶。 这还留手了? 难怪李凡能火烧啸月部,能杀了啸月部的首领啸月洪。 李凡轻轻一笑,勉励说道:“你的实力虽然弱了点,好好磨练,将来也能在战场上当一员虎将。” 罗吉苦笑连连。 实力弱? 实际上,他已经很厉害了,只是李凡太妖孽,实力的悬殊太大。 罗吉眼神敬畏,抱拳道:“请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磨练武艺,争取上战场多杀蛮子,多立功勋。” 李凡看着罗吉变得温顺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罗吉回到队伍,才看向所有士兵,高声道:“现在,还有人来挑战吗?” 现场,鸦雀无声。 经过两次的交手,再也没人敢蹦跶。 任凭你再怎么厉害,在李凡的面前都是一招落败,还打个屁啊。 李凡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出来,沉声道:“既然没有人再来挑战,那么在北鹿堡的所有士兵,都得听从本官的命令,服从安排。” “本将让你们往东,决不许往西。让你们冲锋,决不许后退。” “这是军纪。” “一旦上了战场,违令者斩。” 李凡直接宣布了战场的规则,这是铁律。如果士兵上了战场畏战怕死,不敢去冲锋杀敌,还要逃跑或者是撤退,必然败坏军心,该杀就要杀。 所有士兵神情肃然,眼神都有些凝重。 北鹿堡毗邻北蛮,随时可能有战事,有战事就可能身死。 只是,没有人开口,因为上战场是注定的。 李凡宣布简单的军纪基础原则后,继续道:“军中令行禁止,以及后续在北鹿堡的军纪会公布,违反的自会处置。” “你们应该承担的责任,必须承担,不能只要好处不要责任。” “同样的,你们应该得到的好处,绝不会少一丝一毫。” “凡是我北鹿堡的兵,每个月的兵饷是二两银子。如果和北蛮交手,你们在战场上杀敌时,会有另外的奖励。” 此话一出,校场中一片震惊欢呼声。 士兵很是惊喜。 二两银子搁在当下的大环境,已经属于顶级。军中士兵的兵饷大多数是一两银子左右,或者是一两半。 就这情况,发放兵饷的时候,还可能被扣掉一点钱,拿到手的连一两银子都没有。 现在,李凡却给了二两银子,纵然这是在边堡,可以特殊对待,也称得上仁至义尽了。 罗吉听到李凡给的兵饷,眼眶顿时红了。 二两银子啊! 这笔钱能买很多的米面,如果早有钱,父母和弟弟妹妹们也不至于饿死病死,他也不会落草为寇。 李凡把他们当人了。 罗吉眼神激动,再无半点的抵触,高呼道:“誓死追随大人。” 孟长也是死囚出身,听到李凡给二两银子的兵饷,也激动道:“誓死追随大人。” 其他的青壮兵更是激动。 他们是流民,无家可归,家里没钱了,无法购买粮食。现在一个月二两银子的兵饷,足以养家糊口了。 有钱,就有忠心。 一个个士兵喊着誓死追随大人,连北鹿堡的老兵都是一样。 之前北鹿堡穷困,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兵饷,偶尔会推迟,因为杨山主持北鹿堡也不容易,现在却直接翻倍,待遇都提上来,士兵自然欢喜。 誓死追随大人的喊声,在营地上空回荡不休。 军心,已经凝聚。 第一卷 第53章 主动出击! 李凡看着神情激动的士兵,心中却很明白,让人效力拼命,说复杂其实不复杂,把士兵当人看,给够兵饷和伙食,就能超过很多人。 大多数的军队战斗力不足,是主将既要求士兵不怕死,又克扣兵饷,还不把士兵当人看。 李凡任由士兵喊着话,好半晌后抬手下压。 所有声音,消散。 所有士兵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 李凡继续道:“军营的规矩定了,兵饷也敲定,接下来是军队的调整。” “北鹿堡只有一百人的编制,人少,现在扩大到一千人,就不能再按之前的模式安排,要全部打散混编。” “老兵、新兵和死囚混在一起,自此之后,再无新兵、老兵和死囚之分。” “所有人,都是北鹿堡的兵。” “一千人的队伍,我担任主将,负责军营的一切。在我的下面,设立十个百夫长协助,各自统率一百人。” 人群中,许多士兵躁动起来。 百夫长是军中的基层军官,虽说官职低,好歹也是当官的。 所有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恨不得李凡把目光投过去,都看着他们,乃至于提拔他们。 李凡沉声道:“百夫长的人选,第一个是魏豹。” 一声令下,魏豹昂首挺胸站出来,眼神激动。作为一开始去李家村选李凡的人,是最早支持李凡,和李凡一起攻打啸月部的。 除此外,他还是杨山小舅子。 这是原始股。 李凡吩咐道:“你担任百夫长,执掌一百士兵。” 魏豹高声道:“请大人放心,卑职一定练强兵,跟着大人杀蛮子,扬我国威。” 李凡点了点头,又喊了高丰、徐林等七个北鹿堡的老什长,每一个都是善战的人。尤其高丰和徐林还跟着李凡攻打了啸月部。 七个北鹿堡的老什长定下,李凡又选了两个新兵营的人出任百夫长,都是身强力壮,还能读书识字,属于落魄寒门身份。 这是在北上途中,李凡选出来的。 一路上,他们都协助李凡率领新兵,所以才能直接委以重任。 最后剩下一个名额,李凡看向罗吉,吩咐道:“罗吉,最后的百夫长由你担任。” 罗吉先是兴奋,转而是不可置信,呐呐道:“大人,我是死囚出身,曾经犯过法,也杀过人。我,我也能当百夫长吗?” 话语中,有不自信。 更有自卑。 这是自己身份的不自信。 李凡说道:“从你踏入军营开始,就不用管过往了。昔日的一切,彻底随风而散,你只是北鹿堡的兵,不再是死囚。你能拼能打,为什么不能当百夫长?我认为,你行!” 一句‘我认为你行’,让罗吉胸膛中有着热血在涌动。 大人恩德,如天高如地厚。 唯有,以命相报。 罗吉红了眼,扯开嗓子道:“卑职罗吉,誓死追随大人。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李凡勉励道:“好好努力,我相信你能行。” 罗吉心中暖洋洋的,回到了军阵中。 李凡敲定十个百夫长的人选,没有再进一步挑选什长,而是交给百夫长自行去安排,他只是把新兵、老兵和死囚营混在一起,重新进行分配,安排好十个百夫长的队伍。 军队分配妥当,李凡暂时没有训练,又让各个百夫长带着人去熟悉。 安排完军队的事情,更把营地分配好,确保一千人各有营区,毕竟人数突然暴涨,必须布置好各项事情。 一切处理完,李凡才回到他的营房。 如今,张秋棠也住在李凡的营房,负责粮草和兵饷的账目。 张秋棠清查完资料,正色道:“夫君,营地的财政、粮草都不乐观。有张家供应钱粮,一开始是不缺的。” “可是,营地有一千多张嘴要吃喝。城外还有流民嗷嗷待哺,需要夫君扶持。” “所有的,都需要投入。” 张秋棠说道:“我们不缺一开始的钱粮,缺的是赚钱的路子。如今缺少这个活水,必须有来钱的路子推动北鹿堡运转。” 李凡问道:“一个月左右,随随便便能支持吧?” 张秋棠神色自信,回答道:“有张家支持,别说一个月,三五个月都没问题,绝对能坚持到明年。” 李凡笑着道:“最多三个月,乃至于用不了三个月,我会攻打北蛮,到时候抢夺马匹物资,咱们就有钱了。” 之前,实力弱。 现在,实力强了。 自然要攻打北蛮,尽快增强实力。 张秋棠反倒有些担心,问道:“夫君,两三个月就形成战斗力,能行吗?” 李凡自信道:“打仗的事儿你放心,不会有问题。” 张秋棠也相信李凡,和李凡聊了兵饷和粮草的供应,各项事情商量好已经夜幕降临。 两人吃过晚饭,早早就研究学问去了。 李凡的日子,变得忙碌起来。 白天主要是练兵,磨合麾下的一千新兵,同时统一安排营地的战马,组建了一支三十人的骑兵。 三十人的队伍比较少,却是目前的极限。 一方面,战马匮乏。 另一方面,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善于骑马的骑兵太少。 要培养一个骑兵不容易,许多士兵还无法适应。现在选出来的三十人,都是能骑马,也干拼杀的人。 组建了单独厮杀的骑兵营,李凡隔三岔五就亲自带人深入草原,进一步调查啸月部情况,也借助一些商人了解情况。 大半个月过去,进入七月,北地冷风习习,天气转冷了。 搁在南方,还是热火朝天,炎热似火炉。可是燕国地处北方,这几年天气又苦寒,天气转冷很早,寒冬时间长。 这一天,李凡把魏豹、徐林、高丰和罗吉等人喊到了一起。 各营百夫长齐聚,一个个在营房中正襟危坐。 李凡目光扫过所有人,沉声道:“骑兵营组建至今,已经有大半月,初步有了一定的战斗力。” “三十个骑兵,加上十个百夫长,以及我,我们有四十余骑兵。” “今天,也查清楚了北蛮啸月部的情况。” “啸月洪死后,啸月部内讧没有选出一个强有力的族长出来,现在是各自为战,各自争斗,这恰恰给了我们突袭的机会。” 李凡沉声道:“在啸月部的西南方,有啸月部的一个小家族,只有百余人,却养了几百匹战马。我们的目标,就是攻破对方,拿下他们的战马和物资。” 罗吉眼神兴奋,毫不犹豫道:“大人下令,我们杀就是。” 魏豹道:“干北蛮。” 高丰、徐林等人都齐齐表态,一个个斗志昂扬,没有一个人反对的。 因为打仗才有功劳,才能得到奖励。 李凡见所有人都支持,当即定下出兵的策略和时间。 下午傍晚,李凡准备好干粮,带着魏豹、罗吉等骑兵离开北鹿堡,一行四十余人消失在官道上,往北蛮啸月部去。 第一卷 第54章 破敌,牛羊成群! 七月的夜晚,月光皎洁。 晚上冷风习习,好在李凡和魏豹一行人穿得厚实。加上全都是精壮,身体素质好,所以连夜在草原上跑马也没有什么影响。 李凡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数次深入啸月部,早就摸清楚了路线。 现如今,让他长途奔袭北蛮王庭,在茫茫草原容易迷路,容易失去方向。可是,一个挨着燕国边境的小部族,不存在这些问题。 四十余人赶路,在接近凌晨时,靠近了啸月部的这个小家族。 长途奔袭,所有人都有些疲惫。 皎洁的月光下,李凡吩咐所有人原地休整,吃干粮补充体力,也喝点水恢复精神。 趁着吃干粮喝水的间隙,李凡看向围绕在周围一圈的四十多人,直接道:“啸月部的这个小家族,名叫乌雅家族,族长名叫乌雅祁,四十出头的样子。” “这人是北蛮的强硬派,一向认为北蛮至上,说我们这些燕人是卑贱的种族,说我们天生是他们的奴仆。” “啸月洪活着的时候,乌雅祁多次跟着啸月洪南下劫掠,分到了很多好处。” “这一回,我们要杀掉乌雅祁,灭掉乌雅族。” 李凡说道:“对方的人数不是太多,没必要搞什么偷袭,直接杀过去进攻,迫使乌雅家族的人出战,再碾压乌雅家族的人。你们,有信心吗?” “有信心!” 所有人齐齐开口。 一个个没有即将开战的惧怕,反而很兴奋很期待。 之前,李凡遇到近千人的啸月洪,都敢去进攻。现在,区区百余人的北蛮乌雅家族,这些人就更没什么好怕的。 李凡又给所有人做了思想工作,实际上不用他动员什么,所有人都斗志昂扬,无比期待着。 原因很简单,灭了乌雅部落有实打实的好处。 休整了两刻钟,所有人恢复体力,就快速赶路。 一行人本就靠近乌雅族,又继续跑了小半个时辰,就彻底靠近,已经能清晰看到乌雅族聚集的地点。 营区内,有一盆盆篝火燃烧。 火光燃烧驱散了黑暗,使得身处黑暗中的李凡一行人,直接就看到乌雅族的营区所在。 这片营区宽阔,有牛羊,有马匹,物资不少。 李凡一行人骑着马在黑暗中,悄然往前靠近,距离在快速的拉近。却在这时候,营地中忽然窜出猎狗,汪汪汪地狂吠起来。 更有一只猎狗从营地中窜出来,竟然直扑李凡一行人来了。 李凡眼神冷静,捻起一支弓箭射出。 扑哧! 一箭爆头,冲出来的猎狗呜咽几声,就彻底失去了气息。 只是出来的猎狗射死,狗叫声却打破了营地的寂静,一处处帐篷点亮了起来,而后有人冲出来。 李凡一行人已经靠近营地区域,在火光映照下,能够看到李凡一行人。 乌雅祁也出来了。 身为乌雅族的族长,他一向是机敏。 早年的乌雅族几近于灭族,只剩下十余人,是他苦心经营,又跟着啸月洪杀了很多长宁县百姓,抢夺了很多财富,才慢慢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乌雅祁看到是燕国的骑兵,高呼敌袭,更是下令备战。 营区内呼喊声不断,一个个乌雅族人翻身上马,提着刀云集在乌雅祁的身边。 乌雅祁没有轻举妄动,任凭李凡等人再度靠近,确定李凡只有四十多人,没有更多的人后,内心没有惧怕,反倒是兴奋了起来。 乌雅族有女子,有孩子,老人却很少,青壮占多数。百余人的队伍中,青壮多达七十多人,其他是女子。 还有些抢来的女子,那不算是人,只是奴仆而已。 乌雅祁举起手中的刀,高呼道:“燕国的两脚羊来侵犯我们乌雅族,现在,对方只有三四十人,而我们这些狼神的勇者却有七十多人。” “七十多人对上三四十人,优势在我。” “今天,击溃来犯之敌,让他们知道,我们乌雅族是不能招惹的。” 乌雅祁手中的刀落下,下令道:“杀!” 一声令下,乌雅族的青壮杀了出去。 乌雅祁也跟着杀出。 七十多人发起冲锋,分散了开来进攻,要彻底吞掉李凡带来的人。 双方距离拉近,李凡下令射了一轮弓箭,只是周围辽阔,视线也不算特别好,加上乌雅族的人都分散开,弓箭的准星很差。 一波弓箭在空中掠过射过去,只有一个乌雅族人中箭,而且还没有被射杀,只是肩膀中箭而已。 双方距离,转眼靠近。 李凡收起霸王弓,手中的霸王枪在手,转眼杀入乌雅族的人群中。 霸王枪抡起,迅猛横扫。 霸王枪本就沉重,属于走刚猛路线的。一枪砸在乌雅族的士兵身上,乌雅族士兵惨叫一声,骨头断裂,当场身亡。 一枪在手,李凡犹如天神下凡,不断地在人群中穿梭。 长枪过处,只听到砰砰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一个接着一个的乌雅族士兵被活生生打死,没有一个能抵挡的。 乌雅祁看到这杀戮的一幕,忽然想起了杀啸月洪的李凡,顿时明白过来,高呼道:“是李凡,杀神李凡来了。快跑,所有人分散撤退。” 乌雅祁调转方向就跑,再也没去厮杀。 他逃跑的时候,还让人吹响号角通知,让营地中的乌雅族女子和孩童能跑的人,都尽可能找战马逃跑。 在乌雅祁逃跑时,其他乌雅族的蛮兵也快速逃了。 大晚上的,要追赶也办不到。 乌雅族的人跑了,李凡没有下令追赶,而是尽可能围猎没有逃掉的乌雅族人。厮杀持续了不到一刻钟,战事结束。 罗吉也杀了两个北蛮兵,兴奋道:“大人,我杀了两个北蛮兵。” 李凡赞许道:“不错,不错。” 其他杀了蛮兵的人很兴奋很激动,没能杀的人一脸遗憾,因为乌雅祁跑得太快了,也太果断了。 转眼,就看不到人。 李凡没能杀了乌雅祁,倒也没什么失望的,带着人来到关押战马和羊群的地方,看到了上千头的羊,上百匹战马,瞬间激动了起来。 牛羊成群! 好啊! 乌雅祁果然宅心仁厚。 第一卷 第55章 大胜回堡! 李凡看到关在马圈和羊圈内的一匹匹战马和一头头羊,吩咐道:“魏豹,安排两个士兵先行回北鹿堡报信,通报我们已经取得大胜的消息。” 魏豹点头,当即安排两个士兵连夜回去通知。 取胜了,自然要报喜。 士兵带着干粮,就先一步连夜赶回去报信。 魏豹眼神兴奋,继续道:“大人,咱们轻轻松松就灭了乌雅族,要不要继续打?和乌雅族毗邻的有达奚族和贺兰族,干脆再挑一个灭了对方。” 再次取得的大胜,让魏豹很是激动,觉得胜利在望。 打仗,似乎不难。 其他人也纷纷意动,一副颇为期待的样子,因为这一战的确很轻松。 李凡神色平静,没有任何躁动,沉声道:“我们攻打的乌雅族,之所以能轻松取胜,一方面是乌雅祁自负。另一方面是乌雅族人少,战斗力弱。” “贺兰族和达奚族的兵力都不弱,更是北蛮中善战的部族。” “我不怕北蛮,纵然他们有大批军队,我也能来回杀戮。可是和北蛮交战,不是我一个人,而是大军一起。” “一旦正面拼杀,你们才三四十人,能活下来?” 李凡沉声道:“赢了这一战,我们接下来先消化战马和羊群,把羊变成我们的钱和肉食,把战马变成我们的骑兵。唯有如此,才能进一步攻打更多的北蛮部族。” 魏豹听完后若有所思,点头道:“大人真知灼见,卑职谨记。” 罗吉道:“大人英明。”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再也没了热血上头的心思,赞同休战的安排。 李凡想着有很多羊,而且所有人连续奔波也累了饿了,沉声道:“有谁会杀羊,会炖羊肉的?” 魏豹嘿嘿道:“大人,我会。” 李凡吩咐道:“去杀两只肥羊,用乌雅族内的铁锅炖煮。今晚上,咱们好好吃喝一番,休息下明天一早赶路返回。” 魏豹当即答应下来,带着四个士兵去杀羊炖煮羊肉了。 李凡又安排罗吉和高丰一起,带着十个士兵去搜查所有的帐篷,检查乌雅族有没有什么珠宝钱财之类的。 事情安排完,李凡让没有任务的士兵先休息养神。 任务安排下去,暂时也没了事情,李凡也闭目养神等着。 大半个时辰后,罗吉和高丰联袂回来了。 罗吉朝高丰点了点头,高丰主动禀报道:“大人,我们搜查了所有的帐篷,普通牧民帐篷没有金子,只有点少数的玉石。” “不过在乌雅祁这个族长的营帐中,搜出一箱子的金子和珠宝玉石。除此外,还有一封书信。” 当即,高丰让士兵拿了箱子。 箱子一尺八寸长,五寸高、五寸宽,颇为陈旧,里面装着熠熠生辉的金饼、玉石和珍珠等,很是值钱。 李凡笑着道:“有了这些钱,咱们可以买到更多的甲胄,以及好的战刀,到时候把所有士兵都装备起来。” 现如今,北鹿堡一千士兵。 一千人要全部装备,不是件简单轻松的事情。单靠李凡手中一盒子的金银珠宝,还未必能全部装备好。 高丰点了点头,问道:“大人,书信中说了什么?” 李凡拆开书信浏览,看完后眉头微皱,直接道:“书信中,是乌雅族和贺兰族、达奚族,以及其他北蛮联合,要攻打北鹿堡。 “这个提议是啸月部运作的,看样子之前我们杀了啸月部的人,杀了的啸月洪,人家要报复了。” 高丰担心道:“一旦北蛮各部族串联,北鹿堡就危险了。” 罗吉眼中也有担心,说道:“的确如此。” 李凡却没什么好怕的。 回北鹿堡,就是要干北蛮,来了正好合适。 李凡道:“危机两个字,分开来就是危险和机遇。有风险,却是我们的机会。先不管这事儿,回去后好好筹划,争取重创北蛮。不怕他们不来,就怕他们怂了。” 高丰和罗吉都齐齐应下。 “大人,羊肉炖好了,可以吃了。” 这时候,魏豹来了,欢喜道:“草原上的羊就是好,肉质鲜美,肉汤更好喝。今晚上,好好吃吃。除此外,还发现了一些酒。大人,兄弟们可以喝酒不?” 一道道目光看过来,眼神期待。 军队中,平常都严禁饮酒的,除非是放假的时候。否则发现饮酒,那是要被军法处置的。 李凡点头道:“兄弟们一路奔袭辛苦了,晚上可以喝点酒。只是,不能喝多了,半碗酒就够了。吃饱喝足后,士兵轮流休息,天亮后就驱赶所有的马匹和羊群回北鹿堡。” 魏豹欢喜道:“行,听大人的。” 罗吉说道:“大人英明,兄弟们都馋这一口了。” 其他人纷纷开口,很是激动。 李凡看着要喝酒的士兵,心中一笑,军法也不外乎人情,不能死板做事儿,要灵活运用。 军营中,禁止饮酒。 出来了,而且拎着脑袋出来厮杀,喝几口就没什么,不喝醉就行。 有李凡同意,魏豹亲自来分酒,每个人都分了半碗酒,都有充足的羊肉,肉管饱,汤管沟,还有酒。 李凡看着围成一圈的将士,端起酒道:“今天是北鹿堡新军第一次作战,取得了胜利,你们都辛苦了,先喝一口。” 一个个士兵说大人辛苦了,端着酒碗回敬,小口喝了一口。 毕竟,酒不多。 有李凡开头,众人喝着酒聊着天,说着军中的荤话,气氛很是活跃。 一众人吃饱喝足,就按照李凡的安排轮流休息。 转眼天刚蒙蒙亮,李凡叫醒所有的士兵,带着从乌雅族缴获的物资,以及驱赶着羊群和马匹南下,开始返回北鹿堡的路。 在李凡一行人返回时,回北鹿堡报信的两个骑兵,在天色大亮时靠近了北鹿堡。 跑了一宿,很辛苦很疲惫,可是那种报喜的欢喜却难以言喻的。尤其进入北鹿堡境内,报信的两个士兵更是兴奋,浑然没觉得有什么疲惫。 阳光照耀下战马疾驰,因为靠近百姓聚集的区域,沿途有了刚安置的流民在,两个士兵也就不再犹豫,一边跑一边喊道:“大捷,李大人全歼北蛮乌雅族,大获全胜。” 第一卷 第56章 实力提升! 士兵报捷的喊声传出,清晰传到周围的百姓耳中。 百姓先是愣神,旋即纷纷欢喜起来,议论着李凡取胜的事情。 越来越多的百姓议论,所有云集在北鹿堡已经安置下来的流民更是激动,心中更加踏实下来。 李凡能打胜仗,意味着他们才更加的安全。 传信兵一路回了边堡,见到坐镇后方的张秋棠。 这段时间,军中士兵都认识了张秋棠,也知道张秋棠的责任是管账的,更知道张秋棠那是李凡的女人。 平日里,都称呼张总管。 士兵进入营房,见到女扮男装模样的张秋棠,禀报道:“张总管,李大人已经灭了乌雅族,缴获乌雅族上百匹战马、上千头羊。现如今,已经在返回的路上。” 张秋棠瞬间激动起来。 上千头羊和马匹,这都是钱。虽说战马要装备骑兵,可是羊却是能卖的。 张秋棠点头道:“你们这般模样,怕是昨晚上熬夜跑回来的,一路辛苦了。你们先下去好好休息,我来安排迎接大人凯旋的事情。” 两个士兵应下,一起去休息。 张秋棠先喊来张世平,说了李凡大胜的消息,让张世平尽可能在百姓中宣传,最后才通知所有士兵迎接李凡凯旋的事情。 下午申时,有探子回来禀报,说李凡带着马群和羊群已经进入燕国境内。 傍晚时分,张秋棠得到李凡一行人马上要抵达的消息,就带上所有的士兵,一起来到北鹿堡的大门口等候。 转眼,远处官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羊群,以及一匹匹战马。 张秋棠的目光落在最前方李凡的身上,主动迎了上去,高声道:“恭迎大人回堡。” “恭迎大人回堡!” 所有士兵,齐齐喊话。 张世平也在人群中,看着李凡返回的一幕,看到无数的羊群,以及一匹匹高大雄壮的战马,眼中神色更是欢喜。 他,赌对了。 之前在沮阳县,张世平就赌李凡绝不是池中之物,所以倾尽家产支持。现如今,他的粮草也还在陆续送来,家里的钱更是如流水般花在了北鹿堡。 一切值了。 虽说覆灭乌雅族的胜利不算大,可是李凡缴获了战马,实力增强后,迟早和北蛮会有一场大仗。 届时,李凡凭借着大胜的功劳,必然会封侯拜将的,张家就跟着一飞冲天。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李凡骑马上来,看向等待的张秋棠和张世平等人,颔首道:“辛苦大家了。” 张世平立刻道:“不辛苦。” 众人纷纷说不辛苦,因为留在北鹿堡只管训练,没什么风险。可是去前线的士兵,脑袋是挂在裤腰带上,随时都可能身死的。 李凡继续道:“此战缴获千余头羊、百余匹战马。有了战马,又要扩充骑兵,要挑选骑兵,都好好表现。” 此话一出,留守北鹿堡的士兵都期待起来。 被选中当骑兵,伙食待遇好,兵饷也更多。按照李凡定下的规矩,北鹿堡的普通士兵二两银子一个月,骑兵却是三两银子一个月。 北鹿堡的兵饷是要兑现的,不会有一点克扣,引得很多人羡慕。 之前,李凡去长宁县和沮阳县募兵时,曾安排堡内的士兵去募兵,想着凭借胜利去吸引当兵的。 可惜燕国征战多年,边境厮杀不断,大多数的百姓都抵触当兵。纵然北鹿堡士兵回村去说得天花乱坠,也没什么人来。 以至于,安排去募兵的人没带几个新兵回来。 好在李凡去沮阳县募兵,又在长宁县选了死囚营士兵,才组建了现在的规模。 士兵激动,心中更是摩拳擦掌,想着要好好表现,争取进入骑兵营。 李凡勉励了将士,让人带着战马和羊群去营地安置,又让昨夜参战的士兵去休息,带着张世平、张秋棠和魏豹一路回到了营房。 李凡沉声道:“魏豹,跟着我去攻打乌雅族的所有骑兵,每人嘉奖十两银子。” “杀人的再额外奖励,杀一个人奖励五两银子。两个人奖励十两银子,三个人十五两银子,以此类推。” 李凡直接道:“这笔钱,秋棠负责结算,一定要全部发放下去。” 张秋棠道:“没问题。” 魏豹激动道:“多谢大人,我立刻就去安排。” 李凡点了点头,目送魏豹离开。 张世平这时候接过话,道:“大人,凡是去了的人都嘉奖十两银子,会不会有点高了?” 李凡说道:“上战场且取得胜利,才有这样的嘉奖,不是说去战场就有。所以,十两银子的嘉奖不多,毕竟战果丰盛。” 张世平道:“卑职是担心一开始的嘉奖大,导致后续的战事难以为继。” “有仗打,就不必担心。” 李凡显得非常自信,取出搜到的盒子,递过去道:“这是灭了乌雅族,抢到的一盒金银珠宝。大舅哥拿去,直接换钱。” 张世平看得惊喜,笑着道:“有了钱,才能运作,这是大好事儿。” 李凡眼神转为严肃,正色道:“大舅哥,我在乌雅族还缴获了一封书信。” “之前杀了啸月洪,攻破啸月部,许多逃走的啸月部族人,串联和燕国接壤的一些北蛮部族。” “比如,达奚族、贺兰族和乌雅族等部,这些人聚合在一起,是要打北鹿堡报仇。” “大战在即,还需要一批甲胄,拿钱去买甲胄,最普通的札甲都可以,先装备起来,提升我们的战斗力。” 军队实力提升,是最重要的。 有了战斗力,才能立足。 张世平脸上笑容收敛,抱拳道:“我明白了,会尽快办妥的。” 李凡看向张秋棠,嘱咐道:“秋棠,为了备战,这段时间花钱的速度会更快,你不要卡得太严。给花钱的地方,尽管花钱。” 张秋棠点头道:“我相信夫君和北蛮的再战,也一定能取胜。” 李凡和张世平、张秋棠商议了后续,就继续忙碌起来,因为重新选拔一百多个骑兵出来有一定的难度。 同时,李凡又快速练兵。 借着新战马和新兵的机会,整合军队的战斗力。 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都在迅速地整合战斗力。以及弓箭、长矛等各项武器,都在全力地准备。 转眼又是小半个月过去,李凡的骑兵已经完成磨合,已经又有了战斗力。 趁着北蛮没南下,李凡又往长宁县去。 北蛮的几个部落要南下开战,李凡不会单独打斗,得把杨山也拉拢进来,让杨山也参与作战。 李凡一路来到军营,见到杨山道:“杨大哥。” 杨山夸奖道:“李凡,你小子真厉害,直接就灭了乌雅族。你接连取胜,我也很想参战,什么时候带我一起去打北蛮,咱们一起立功。” 第一卷 第57章 李凡定计,诱敌! 李凡听到杨山的话,顺势道:“杨大哥,现在的确有打北蛮的机会。” 杨山眼前一亮,问道:“怎么说?” 李凡说了剿灭乌雅族,发现啸月部的残余联络乌雅族、达奚族和贺兰族等,要再度攻打北鹿堡的事情。 大体情况说了一遍,李凡分析道:“啸月部纠集大批军队来进攻,届时,这些部族的后方必定空虚,恰是攻打的机会。” 杨山思考一会儿,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北蛮大举南下,你在北鹿堡拖住各部族的兵力,我调集长宁县的兵马,乃至于抽调各堡的兵力,突袭各部族后方,一战竟全功。” 李凡点头道:“是这个意思,不过必须保密。如果大范围的兵力调动,一定会被发现,乃至于你们还会被阻击。” 杨山皱眉道:“北蛮的战斗力很强,一旦我的兵力和北蛮碰面,恐怕也讨不了好处,还可能落败。” 李凡问道:“这都不能赢?” “不能!” 杨山坚定摇头道:“之前和北蛮交手,我们屡战屡败,被压制在边境。” “最近之所以取胜,不是我们变强了,是因为有你异军突起,是因为你一个人的功劳。” “你箭术精湛,枪法无双,能杀穿北蛮,其他人却做不到。” “李兄弟,要算计北蛮,不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我麾下的长宁县驻军士兵身上,风险太大了。” 李凡听到后也思索起来。 杨山继续道:“李兄弟,破敌的关键还在你身上。我可以协调各方兵马,为你冲锋陷阵。为了取胜,不惜损兵折将都可以。可是,获胜关键必须在你的身上,你要一锤定音。” 李凡点头道:“既如此,我们做一个调整。这样,这样做……” 当即,李凡说了用兵策略。 全部的计划阐述清楚,李凡问道:“李大哥,你觉得计划可行不?” “可行,太可行了。” 杨山眼前一亮,笑道:“你调整后的策略,才是最合适的,也是最安全的。” “如果各堡的兵力,乃至于长宁县驻军士兵可靠,我们和北蛮交战早就取得了大胜,哪里还会这般废物。” “所以,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我比陈元庆强一点,却也有自知之明,做不到彻底改变的地步。我做不到,可是你能做得到。” 话语中,有着对李凡的信任。 李凡眼神认真,诚恳说道:“既如此,我们这么说定了。” 杨山说道:“这一次大战,务必要重创北蛮毗邻燕国边境的各部,让北蛮不敢再轻举妄动。到时候咱们的实力扩大,就可以考虑下一阶段的战事。” 李凡点头道:“杨大哥说得对,这一切,多亏有杨大哥的支持。” 杨山笑道:“咱们兄弟,不说这些。” 兄弟见面,一番吃喝后,李凡才心满意足返回北鹿堡。 长宁县方面做好了应对的安排,北鹿堡却比较棘手,因为有两千余百姓在这里。 北蛮大举南下,百姓如果沦为人质,就会出现大问题,必须要提前做好应对策略。 李凡回到北鹿堡,把张世平和张秋棠喊到一起,说了啸月部串联贺兰族、达奚族等各部族要南下进攻的事情,最后道:“大舅哥,北蛮来了,百姓该如何安置?” 张世平神色从容,回答道:“这事儿有危险,却也不难。我提前通知下去,只要北蛮来了,百姓迅速南下躲避。” “至于蛮人来了,都还不愿意走的百姓,好言难劝该死鬼。” “他们要死,也没办法。” “我也调查了北鹿堡以南的情况,有许多的山林,到时候让百姓提前退入山林躲藏,先拖延过去。” 张世平正色道:“只要你解决了北蛮的威胁,我们回到北鹿堡就是。” 李凡说道:“这是不能出差错的,能行吗?” 张世平神色自信,斩钉截铁道:“肯定行,绝不会出岔子。如今来北鹿堡的两千多人,我提拔了几个心腹,安排了人管理百姓。” “十户为一甲,一甲设甲长。” “十甲设一保,一保设保长。” “借助保长和甲长来管理下面的百姓,确保政令通畅。” 张世平沉声道:“很多不好安排的事情,都是下面的甲长和保长来安排。别看官职小,却有很多人愿意做。谁做不到,谁就下台,总有人愿意当官。” 李凡说道:“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 张世平急切道:“我今天就去召集各保长和甲长,把北蛮南下的事情吹吹风,定下北蛮南下,就要躲避的事情,让他们有应对的措施。” 李凡道:“辛苦了。” 张世平斗志昂扬,摆手道:“不辛苦,这还是该做的。” 李凡定下百姓的事情,又看向张秋棠道:“秋棠,一旦北蛮南下。你在城内镇守,负责后勤的事情,一定要镇得住。” 张秋棠眼神自信,回答道:“夫君放心,堡在人在,堡亡人亡。” 有张秋棠的话,李凡也点了点头。 现如今,北鹿堡有一定的实力,可是实力太弱,导致很多事情只能刀口上舔血。 不拼命,没办法。 李凡和张世平、张秋棠商议好,又召集魏豹和罗吉等人,布置了后续的各项策略,同时安排探子密切盯着北方边境。 在北鹿堡不断练兵调整,以及加强战备的前提下,草原上啸月部的区域。 新一任的啸月部族长名叫啸月川。 他上位后,投靠了北蛮南方的左大都尉赤骨力,这是北蛮的世袭权贵,兵强马壮,是北蛮的实权部族。 啸月川借助赤骨力的影响,联合达奚族和贺兰族,已经有三千骑兵。 原本还有乌雅族,兵力人数会更多。 可惜,乌雅族竟然被灭了。 啸月川眼神热切,正色道:“达奚宇族长、贺兰丘族长,乌雅族被灭了,指望不上他,就靠我们自己。” “现在,我们的兵力已经集合,我建议直接攻打北鹿堡。只不过,要带些攻城的武器,才好攻打北鹿堡。” 达奚宇高大雄壮,颔首道:“攻打北鹿堡,我是赞同的。打破北鹿堡杀了李凡,咱们都扬名,还能抢夺财物。只是,长宁县万一发兵呢?” 贺兰丘点头道:“我也觉得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要盯着长宁县。乃至于,我们先围而不攻,看看长宁县的动作。” “如果长宁县不管,咱们直接攻破北鹿堡。” “如果长宁县的燕国驻军出动,我们顺势南下,先解决长宁县的援军,乃至于直扑长宁县,把北鹿堡的军队调出来在野外作战。” 贺兰丘说道:“总之,要多做准备。” 啸月川赞叹道:“两位族长深谋远虑,我认为极好。一旦我们取胜,左大都尉必然欣慰。” 达奚宇和贺兰丘都是有些期待。 他们也是不大的部族,如果得了左大都尉赤骨力的青睐,就能进一步发展实力,能得到更大的草场。 策略定下,三人率领三千北蛮骑兵南下,更带了一些攻城器械。 大军临近燕国边境,被李凡早早安排的探子发现。 探子点燃烽火,一处烽火燃烧,附近的探子发现又火速接力,一处处烽火台燃烧起来,消息在最短时间内传到北鹿堡。 第一卷 第58章 北蛮入瓮! 北鹿堡内,军营校场。 李凡带着麾下的一千余士兵,正在训练。 从组建军队开始,到灭了乌雅族,军中将士对李凡更是信服。 现如今,士兵的伙食是一天三餐。 北鹿堡士兵艰难的时候,是一天一顿,能吃一顿饱饭就很好了。好一点的时候,一天两顿,却是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一点荤腥。 如今军中一天三餐,中午必然有肉供应,让士兵能吃饱还能吃肉。 单是伙食的供应,就让士兵死心塌地。 毕竟燕国内忧外患,各地都有流民,许多的百姓吃不饱饭。这个大前提下,在军中还能吃到肉,自然无数士兵拥戴。 不仅如此,士兵领了兵饷,没有克扣一丁点,足额发放了兵饷,让士兵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甘愿为李凡拼命。 李凡带兵训练的时候,魏豹、高丰和徐林等人也都在。 所有人一起训练,身体力行。 魏豹忽然注意到北方冒起的滚滚烽烟,急切道:“大人,有烽烟燃起,北蛮南下了。” 李凡立刻抬头看去。 远处的天空中,一处处烽烟燃烧。 李凡看到这个情况,立刻道:“所有人,集合!” 命令落下,从刚才的训练迅速整队,一千余士兵重新整军列阵。十一个百夫长齐齐列阵。 现如今,骑兵营扩充成一百五十八骑兵的精锐。 罗吉成了新任的骑兵营百夫长,又把孟长提起来接任罗吉的位置,执掌之前的一百士兵。 空缺的兵力,也从城外的百姓募兵。 军队的伙食极好,以及北鹿堡的兵饷更准时不克扣,这些青壮士兵宣传下,云集在北鹿堡的流民很乐意来当兵。 恰是如此,空缺了一部分士兵后,轻易补充了一百多新兵青壮。 李凡目光扫过列阵的精锐,高声道:“将士们,北蛮又再一次南下。这些穷凶极恶的北蛮来了,到了考验我们的时候。” “此战能赢,咱们都是英雄,你们的名字会记载在北鹿堡上。” “此战败了,不仅咱们是狗熊,连带着自己也要身死。同时,你们在北鹿堡的家人也会沦为北蛮的刀下亡魂。” 李凡沉声道:“张世平已经组织所有的百姓南下躲避,而我们在最前线抵挡。要挡住北蛮,你们可有信心?” “有信心!” 罗吉、魏豹、徐林和高丰等人齐齐喊话。 所有人眼神锐利,因为从之前,李凡就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备战,让士兵做好和北蛮交战的准备。 现在事到临头,没有什么害怕的。 李凡点头道:“既然有信心,按照定下的计划,我带着骑兵营离开北鹿堡,北上草原作战。魏豹负责北鹿堡的防御,率领所有士兵拖住北蛮。” 魏豹昂着头,高声表态道:“请大人放心,魏豹在,北鹿堡在。我和所有将士,一定会守住北鹿堡,不让北蛮攻破城池。” 罗吉高声道:“骑兵营上下,誓死追随大人。” 李凡早就有详细的策略,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布置,而后魏豹带着人往北鹿堡城楼上去备战。 罗吉调集了北鹿堡的所有骑兵,去准备马匹、武器,以及出行所需的干粮。 李凡先回了营房,在张秋棠的帮助下换好了甲胄,带上霸王枪和霸王弓,嘱咐道:“秋棠,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张秋棠点头道:“夫君尽管去,放心。” 李凡点了点头,骑着马和罗吉率领的骑兵营汇合。一行人出城的时候,李凡看到张世平组织百姓迅速南下。 有之前的安排,百姓的家当都收拾妥当,没有拖拖拉拉的人。 命令下达,百姓带着物资快速南下,没有任何的慌乱,一切井然有序。毕竟有了几次的演练,一切都熟悉了。 李凡看到这一幕,眼中也浮现出笑容。 张世平办事靠谱! 由张世平负责外面的百姓,有了张秋棠和魏豹留在堡内,李凡没了任何后顾之忧,带着人悄然离开了北鹿堡,北上消失在视线中。 在李凡一行人北上离开后,当天下午申时,堡外已经空荡荡,堡内更准备了各种防御措施。 这时候,啸月川和达奚宇、贺兰丘带着三千北蛮兵到了。 换做全是骑兵,速度会更快。 如今,带了些攻城的云梯器械,要安排士兵攻打北鹿堡,所以赶路速度慢,以至于现在才抵达。 啸月川骑着马来到北鹿堡外,高声道:“李凡何在,我乃啸月川,啸月部新任族长。” 魏豹站在城楼上,高声道:“啸月川,前不久我才杀了啸月洪。如今,你又跑来送死,是活得不耐烦,记着想投胎了吗?” 啸月川杀气腾腾道:“李凡,我劝你打开北鹿堡投降,给你为奴的机会。” “如果你执意要抵抗,一定死无葬身之地。尤其本族长这一次,更带着攻城的器械。你一个小小的北鹿堡,挡不住我的攻势。” “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降不丢人,死了才丢人。” 啸月川说道:“我劝你三思。” 魏豹嘲讽道:“上一个在我面前叫嚣的啸月洪,被我斩杀,坟头草都三丈高。今天,你又在我的面前叫嚣,找死。来,有本事尽管进攻。” 啸月川气得大怒,直接下了进攻的命令。 五百北蛮兵扛着一架架云梯冲出,与此同时,城外北蛮的弓箭手也挽弓搭箭,朝着北鹿堡的城楼上射箭。 换做大城池,士兵在城外往城楼上射箭,几乎没什么杀伤力。 北鹿堡不是大城池,城池小,弓箭能起到作用。有弓箭手压制,北蛮兵顺利杀到城楼下,借助云梯往上爬。 城池不大,也不高,借助云梯攀爬就更容易。 好在魏豹早有准备,在他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将士迅速反击,或是用长矛戳,或是砸下滚石,或是泼洒滚沸的金汁,亦或是撒下石灰。 各种手段下,北蛮的攻势虽然凶猛,一时间也被打得灰头土脸。进攻半个多时辰,期间北蛮多次爬上城楼,仍是被打退了下去。 北鹿堡防守,依旧稳健。 这一幕落在啸月川的眼中,他叹息一声,皱着眉头看向达奚宇和贺兰丘,问道:“达奚族长、贺兰族长,咱们攻城不顺利,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达奚宇回答道:“我建议,等一等长宁县的反应。” 贺兰丘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说道:“既然无法一鼓作气拿下北鹿堡,我也建议等一等再说。” 第一卷 第59章 巾帼不让须眉! 啸月川听到达奚宇和贺兰丘的话,却有些不甘心,说道:“北鹿堡的防守攻势不弱,可是相比先前,还是弱了很多。如果再加把劲儿,就可能打破北鹿堡。我知道情况不利,还是想再打一打,你们觉得呢?” 达奚宇点头道:“那就再试试。” 贺兰丘道:“你要试一试,我不反对。可是强攻北鹿堡,让你啸月部的士兵冲锋,我贺兰部的士兵不参加。” 达奚宇点头道:“我也一样,毕竟我和贺兰族长南下,都是为了帮你报仇。” 啸月川心中有迟疑,可是赌性占了上风,沉声道:“我再攻打半个时辰,如果无法攻破就算了。” 贺兰丘和达奚宇相视一望,都没有反对。 反正,不是他们的精锐。 啸月川拔刀指向北鹿堡,再度下令猛攻,更是允诺进攻的北蛮士兵一旦破城,所有士兵不封刀,任由攻城的士兵抢劫。 在这一命令下,进攻的啸月部士兵凶性大发,迅猛厮杀,想要杀进程抢夺钱财物资。 一时间,城楼上防守的压力巨大。 魏豹带着人防守,兵力并不少,只是压力越来越大,只能不断给士兵鼓劲儿。 在厮杀激烈时,张秋棠身着甲胄来到了城楼上。 平日里,她是女扮男装,一副男儿的打扮,今天却穿着女装。 北鹿堡的士兵都知道张秋棠的身份,是李凡的女人,也管理北鹿堡的账目和后勤。士兵平常时候,除了喊张总管,有人也会开玩笑喊李夫人。 张秋棠出现,魏豹顿时急了,连忙喊道:“总管,城楼上太危险,赶紧下去。” 张秋棠神情决然,吩咐道:“魏豹,我身为夫君的女人,和北鹿堡共存亡。” “你告诉守城的弟兄们,如果他们战死,北鹿堡被攻破,我自会跟着一起赴死,绝不苟活。” “北鹿堡在,我在。” “北鹿堡亡,我亦亡。” 张秋棠沉声道:“你告诉弟兄们,我力弱不能厮杀,却愿意和他们共存亡。” 魏豹听得大受震动,看张秋棠的眼神更多了钦佩。 沉默片刻,魏豹抱拳行了一礼,就开始在城楼上高呼:“夫人亲自来了城楼上坐镇,城在,夫人就在。北鹿堡破,夫人和我们赴死。兄弟们,把北蛮杀下去。大燕国的男儿,从不怕死。” 他不断在城楼上奔跑喊话。 声音传入一个个镇守士兵的耳中,许多人这才发现身穿甲胄却一身女子装扮的张秋棠,眼神也更是凶狠起来。 不能让夫人小瞧了。 一时间,士气汹涌。 在堡兵拼死杀戮下,即便啸月部的士兵凶狠,可是两军交战勇者胜,一个个北蛮兵被压制,转眼被撵下城楼。 这一幕,又落在啸月川的眼中。 他再次叹息一声,说道:“传我军令,撤军。” 号角声,在城外响起。 一个个北蛮兵快速地撤退,留下一具具尸体在北鹿堡城门口。 北蛮兵退走,魏豹眼神兴奋,高呼道:“挡住了,我们赢了。” 北鹿堡士兵,纷纷高呼,气氛高涨。 反观北蛮一方,却是黯然撤退,退出一段距离后在不远处休整。 北蛮兵原地休息,啸月川、达奚宇和贺兰丘在一起商量后续的策略。 可惜三人商量一番,也没拿出什么好策略,因为无法攻破北鹿堡,只能先围而不攻,观察下长宁县情况。 北蛮兵不善于扎营布置,又都是骑兵,所以都是原地休息。 一天过去,第二天上午。 啸月川、达奚宇和贺兰丘早上吃干粮喝着水,也讨论着破局的策略。 这时候,一名探子来到啸月川的身边,禀报道:“族长大人,长宁县的驻军出动了,悄悄往长宁县西北面去,看样子要突袭我们草原。” 啸月川眼前一亮,急切道:“达奚族长、贺兰族长,长宁县的驻军出动,我们的机会来了。” “长宁县的驻军,都是一群软弱的两脚羊。” “我们先正面击溃对方,再让长宁县的驻军武将杨山下令,勒令北鹿堡投降。到时候,杀光北鹿堡的人,让他们血债血偿。” 达奚宇点头道:“我同意。” 贺兰丘也颇为振奋,说道:“攻城不是我们擅长的,在开阔的地方厮杀才是我们的专长。不怕燕军出战,就怕他们龟缩,我同意出兵。” 啸月川和达奚宇、贺兰丘达成意见,留下三百骑兵看着北鹿堡,就带着两千多骑兵去追赶杨山的精兵。 北蛮兵的速度快,跑了两个时辰后,即将截住杨山的精锐。 啸月川欢喜道:“达奚族长,胜利就在眼前了。长宁县的驻军将领杨山,也是北鹿堡升上去的。拿下杨山,攻破北鹿堡就轻松了。” 达奚宇道:“希望一切顺利。” 贺兰丘回答道:“但愿能一切顺利。” 啸月川却没有丝毫担心,自信道:“此战,必然一切顺利。李凡以为守着北鹿堡就能挡住我们,那是不可能的。” 骑兵继续赶路,又跑了一刻钟左右,前方探子回来禀报道:“族长,长宁县的驻军突然撤回去了。” 啸月川顿时愣住,咬牙道:“他,他怎么撤回去了?” 探子说道:“不知道,他们气势汹汹地赶路,如今突然撤走,已经退回去了。” 啸月川有些茫然失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达奚宇叹息道:“我大致明白了。” 啸月川问道:“什么意思?” 达奚宇说道:“杨山是故意为之,出兵是为了牵制我们,让我们无法全力以赴攻打北鹿堡。他又知道打不赢我们,引诱我们追来就撤走,让我们半途而废。” 贺兰丘点头道:“不是我们无能,是杨山太狡诈。杨山跑了,先回北鹿堡再考虑下一步。” 啸月川很是愤慨,却又没办法。 连北鹿堡都无法攻克,更别提去攻打长宁县城。 啸月川无奈下,只能下令撤退,带着人又往北鹿堡撤回。在啸月川来回奔波,回到北鹿堡重新驻扎时,已经是下午申时左右。 此时的李凡带着一百多骑兵,已经深入草原,再次临近了啸月部。 第一卷 第60章 三战三胜,灭北蛮三部! 李凡上次来啸月部,只有二三十人,人数少,战斗力弱。这次来啸月部,麾下有一百五十多骑兵,有了真正的战斗力。 这股一百多人组成的骑兵,足以是一柄锋利的尖刀。 啸月部重新恢复后,啸月川为了报仇雪恨,又带走了大部分的精锐,留在营地的精锐很少,没有什么战斗力,大部分是老弱。 李凡只有一百多骑兵,也足以乱杀。临近啸月部,李凡下令原地休整,吃干粮补充体力,恢复精神。 休整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下来,李凡眼中闪烁着杀意,下令道:“出发,今晚上攻破啸月部!” 一声令下,李凡带着一百多骑兵直扑啸月部的大营。 人往往都是健忘的,更是不会吸取教训,啸月川也不例外。 他认为自己纠集了达奚族和贺兰族,气势汹汹,北鹿堡根本不可能再偷袭后方,也没有兵力和胆量去偷袭后方,所以依旧没什么防御,也没有巡夜的士兵。 再次来到啸月部大营,营地内静悄悄的。 李凡很轻松杀入大营,带着士兵迅速纵火。 一处处的帐篷起火,一簇簇大火燃烧,使得营地亮如白昼一般。 从其他地方迁徙而来,重新汇聚在啸月部区域的北蛮人惊慌失措,高呼着敌袭,高呼着恶魔又来了,更有许多人不抵抗直接逃窜的。 李凡带着骑兵迅速进攻,斩杀一个个北蛮人。 北蛮和燕国一向是敌对,双方势不两立,从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 北蛮人南下,杀燕国边境的百姓,把燕国百姓当两脚羊,抢夺女子,焚烧房屋,无恶不作。 如今李凡带着人杀来,直接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在李凡心中,一向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敌人不能仁慈手软。 对北蛮,唯有杀! 只杀不赦! 李凡带着人来回地冲杀,虽说小股啸月部的兵力来阻击抵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抵抗都是徒劳的。 杀了一个半时辰,抵抗的啸月部蛮人尽数身死,其他许多北蛮都趁着夜色逃走,往草原深处去,不敢再逗留。 李凡没有去追赶,因为来不及了。 厮杀结束,李凡下令清点伤亡。好在晚上遇到的抵抗力度不大,只有十个士兵受伤,伤势都不是太重,没有一个战死。 李凡吩咐道:“罗吉,赶紧杀几头羊,用啸月部的铁锅炖煮,我们吃饱喝足,连夜赶路,继续往达奚族去。” “先杀达奚族的人,再直接奔袭贺兰族。接下来的时间很紧,都要闪电突袭。否则,消息传出就难以取得胜利。” 罗吉点头,迅速安排下去。 一锅一锅的炖煮羊肉出来,肉质鲜美,肥瘦相间很好吃。 李凡带着士兵吃饱喝足,就离开了啸月部往达奚族的方向去。 罗吉跟在李凡的身边,策马奔跑时,回头看了眼还有火光燃烧的啸月部,说道:“大人,咱们攻破啸月部,里面有许多羊群和马匹。如果咱们的兵力多,能把这些物资收缴,那真是大收获。现在这样舍弃,太可惜了。” 其他跟着赶路的士兵,也都是如此。 看着肥羊和马匹在眼前,却因为战事紧迫不能抢走,自然是不甘心。 李凡神色从容,回答道:“此次和北蛮作战,不只是我们北鹿堡,整个长宁县的军队都有调动。” “孤军奋战不行,得团队合作。” “此战的大方向规划,魏豹带着人留守北鹿堡,拖住南下的啸月川等人。” “杨山校尉带着人在长宁县,等啸月川到了北鹿堡,他会故意出城往草原去,做出佯攻的动作,吸引啸月川去追击。” “一旦啸月川真的去阻击,杨校尉会直接撤回北鹿堡,就这么掣肘他们。” “除此外,金光堡和云溪堡等边堡,会有后续的战事安排,以及负责收尾的事情。我们现在攻破啸月部,自然有人去带走马匹和羊群。” 李凡眼神锐利,说道:“我们的任务,就是做最锋利的刀,杀穿啸月部、达奚族和贺兰族。” 罗吉惊讶道:“大人英明,您真是厉害。” 骑兵营士兵,都很激动。 从啸月部往达奚族的距离不是太远,第二天午时,李凡一行人杀到空虚的达奚族。 达奚宇带着一千精锐骑兵南下,后方留守的牧民有许多,可是战斗力却不够。即便组织抵抗,也仍是被杀穿。 李凡一人一枪,杀得达奚族胆寒。 一边杀,一边纵火,达奚族北蛮逃窜。 因为是白天,达奚族的人许多还出去放牧,以至于厮杀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许多达奚族的牧民逃散了,任由营地被焚烧。 第二个部族灭了,李凡没有休整太多时间,只休息半个时辰,就带着人继续赶路,再度往贺兰族去。 从达奚族到贺兰族,赶到的时候已经天黑。 李凡虽然疲惫,却仍是连夜突袭,杀了贺兰族一个措手不及。 贺兰族的规模比啸月部都小一些,若非如此,也不会想着靠啸月川去巴结赤骨力。 这些草原上的小部族,人数少,战斗力弱。在精锐被带走后,遇到李凡这样有万夫不当之勇的人,根本无法守住。 连续的杀戮下,贺兰族又被屠戮,李凡被冠上屠夫的名号,许多北蛮喊李凡是魔鬼,是杀神。 绞杀了贺兰族的人,即便有许多人逃走,李凡也没去管。连续两天时间,一直在奔跑,一直在作战,所有人都疲惫了。 两日之间三战三胜,灭北蛮三部,士兵也要休息下才行。 李凡带着士兵在贺兰族休整,也清点了一番。 一百五十多骑兵战死十个人,有六十八人受伤,战斗力受了些影响,却也不是太大。可是将士的精神却很亢奋。 一次次的杀戮,一次次的拼命,激发了将士的战斗意志,让他们成为战场上骁勇善战的悍卒。 在贺兰族吃饱喝足后,已经快凌晨。 罗吉抬手抹了把脏兮兮的脸,问道:“大人,咱们完成了任务。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李凡正色道:“接下来,该我们吞掉啸月川等人了。” 罗吉觉得难以置信,惊讶道:“我听人说,您上次是在啸月洪撤回的路上埋伏,直接斩杀啸月洪。这次,也一样吗?” 李凡摇头道:“上一次啸月洪南下攻打北鹿堡,杨大人只有一百人,防守的压力大,所以泄露了我突袭后方的消息,迫使啸月洪撤退,我才在半路截杀。” “这一回,不需要。” “魏豹在北鹿堡坚守,会一直拖住啸月川和贺兰族、达奚族的人。” “即便有啸月部的人南下去报信,一时半会儿,啸月川也无法撤回来。乃至于,他们还会孤注一掷进攻。” 李凡杀气腾腾道:“我们休息两个时辰,养好精神后全速撤回北鹿堡,在北鹿堡和啸月川率领的北蛮三部决战,拿下三千精锐蛮兵,彻底吃掉他们。” 罗吉说道:“光靠咱们北鹿堡的兵力,能行吗?” 李凡哼了声,说道:“你真是榆木脑袋,用兵要灵活,要善于调动兵马。” “我们回去攻打啸月川,杨大人不会坐视不理,会调动长宁县的驻军,以及周围能调动的边堡兵力。” “届时,所有的兵力会汇合在北鹿堡,打一场真正的歼灭战。” “犯我大燕者,必诛之。” 李凡掷地有声道:“这一次,必杀啸月川等人,堂堂正正把他们歼灭在北鹿堡。” 罗吉心悦诚服,赞叹道:“大人的谋划,真是厉害。” 李凡没有再多说,让士兵抓紧时间休息。 两个时辰后,天依旧黑黢黢的,李凡叫醒了所有士兵,吃了干粮洗了冷水脸清醒过来,就顶着夜色离开贺兰族,南下返回北鹿堡。 第一卷 第61章 李凡归来,合围收网! 北鹿堡外。 啸月川、达奚宇和贺兰丘驻扎在外,今天是来北鹿堡的第三天。 实际上,也就第一天强攻,当时杨山带人往草原去,啸月川和达奚宇等人带着人去追赶,却扑了个空。 啸月川和达奚宇等人带着军队回了北鹿堡,昨天没有强攻,一副围点打援的样子。 今天,又看着北鹿堡干瞪眼。 拖延了两三天,啸月川带来的干粮快吃完,因为北蛮南下都是以战养战,通过抢劫粮食来补充自己的粮食消耗。 啸月川神情有些疲惫,看向坐在身边的达奚宇和贺兰丘,说道:“达奚族长、贺兰族长,咱们在北鹿堡待了三天,却没有采取行动。” “杨山在长宁县龟缩,笃定我们无法攻破北鹿堡。” “李凡又在北鹿堡不出来,也是笃定我们无法攻破北鹿堡。” “局面,僵住了。” “我仔细想了,以我们的兵力和战斗力,如果各自出四五百人,凑够一千多精锐猛攻,不顾一切地进攻,完全能拿下北鹿堡。” 啸月川眼神诚恳,说道:“关键之处,在于不能我一个人的兵力去猛攻,得你们的兵力也投入进去。” 达奚宇皱眉道:“攻城的损耗太大了,这是赔本买卖。” 贺兰丘也点头道:“我们擅长的是野外厮杀,让骑兵攻城不怎么好。” 啸月川分析道:“北鹿堡和一般的边堡不一样,不是几十上百人,足有一两千人。拿下其他的边堡,没什么收获。” “可是,北鹿堡的粮食多,钱财也多。一旦杀进去,能抢到无数的粮食和钱财,还有无数的武器。” “拿下了北鹿堡,也能借此扬名,是怎么都划算的。” 啸月川眼神诚恳,劝说道:“我们大张旗鼓地南下北鹿堡,难道要灰溜溜回去吗?” 贺兰丘想了想也不甘心,咬牙道:“罢了,我和你赌一把。如果能打破北鹿堡,还是能赚回来的。” 啸月川大喜道:“达奚族长,这绝对是可行的,也不会亏本。” 达奚宇见贺兰丘都要进攻,也不再反对,点头道:“罢了,我同意就是。” 啸月川心头大喜起来,吩咐道:“来人,传令所有的将士集合列阵,准备再度强攻北鹿堡。” 士兵去传令,转眼有人跑来禀报道:“族长,有啸月部的人求见。” 啸月川吩咐道:“把人带过来。” 士兵去通知,不一会儿,一个衣衫破损,狼狈不堪,身上还有伤的啸月部族人来到了啸月川的面前,高声道:“族长,我们族地又被李凡攻破,无数人惨死,营地又被一把大火焚烧。” 轰!! 啸月川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整个人,懵了。 好半晌后,啸月川才回过神,心中的满腔斗志化作了悲愤,更是咬牙道:“李凡在北鹿堡城内守着城池,怎么会突袭啸月部呢?” 啸月部族人道:“李凡真的出现在啸月部,又是晚上突袭的,还是晚上纵火杀戮。这一次的人更多,足足一百多骑兵杀戮。” 啸月川瞬间明白了,咬牙道:“中计了,我们被李凡骗了。我第一次喊话时,城楼上答话的李凡是假的。” 达奚宇眼神也变得急躁,道:“北鹿堡内的李凡是假的,意味着他利用北鹿堡拖住我们,再突袭啸月部。啸月部遭到突袭,我达奚族……啊……” 说到最后,达奚宇惊呼道:“不好,达奚族也可能遭到突袭。” 贺兰丘急切道:“对,对,我贺兰族恐怕也可能遭到袭击。我带走了精锐,族内没什么精锐,挡不住李凡的骑兵冲杀。撤退,赶紧撤回去。” 啸月川一听要撤退,回过神来,连忙道:“现在撤退,我们就彻底前功尽弃。” “最重要的一点,啸月部都被攻破,达奚族和贺兰族也绝不会好。现在回去,恐怕是重蹈啸月洪族长被截杀的情况,会在半路遇到埋伏。” 啸月川劝说道:“我们应该一鼓作气,直接攻破北鹿堡。” 贺兰丘却不相信,说道:“我贺兰族未必被攻破,或许还有救。” 达奚宇道:“我也是。” 恰在此时,又有士兵快速跑来,禀报道:“有达奚族和贺兰族的人求见。” “快带过来。” 达奚宇和贺兰丘齐齐吩咐。 不一会儿,贺兰族和达奚族的人来了,纷纷哭诉说营地被攻破,遭到李凡纵火杀戮,族人死伤无数。 达奚宇怒火汹涌,咆哮道:“欺人太甚,李凡欺人太甚。” 贺兰丘狂怒道:“李凡杀我族人,今日,不攻破北鹿堡,不杀光北鹿堡的燕人,我誓不罢休。啸月川,我们联合进攻。” 达奚宇点头道:“后方已经被攻破,我们绝不撤退让李凡埋伏,现在攻破北鹿堡,杀光他的人,以血还血。” 啸月川也同意进攻,各自抽调了四百多精锐,组成一千多人猛攻。 一时间,攻势如潮。 强大而猛烈的攻势下,北鹿堡摇摇欲坠。 魏豹组织士兵抵抗,连续杀戮后已经浑身染血,更是受了伤。可是,他仍在来回查漏补缺,调兵死守。 “百夫长,我和北蛮拼了。” 有士兵高呼,提着刀冲向蛮兵,喊道:“百夫长,记得给我家中写信,说我没有当孬种,是英勇战死的。” “百夫长,记得把我这个月的兵饷送回家中。” “老魏,我的妻儿托付给你了,不要让他们无家可归,让他们活下去。” “狗蛮子,和你们拼了。” 一个个士兵嘶吼,奋不顾身地和北蛮拼命,死伤越来越大,北鹿堡的防守岌岌可危。 魏豹是没打算撤退的,可是张秋棠还在,他急切道:“夫人,你快撤退,我来坐镇主持。” 张秋棠决然道:“我早就说过,北鹿堡在,我就在。北鹿堡被攻破,我一死而已。魏百夫长,你尽管去厮杀,不必管我。” 魏豹劝不了,只能继续厮杀。 可是,他也渐渐绝望起来,因为快挡不住了。 换作大城池,不怕北蛮,可是北鹿堡的城池小,防御器械也消耗了太多,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 “杀,杀蛮人!” 在即将山穷水尽的时候,在北鹿堡南方有喊杀声传来。 杨山带着人来了。 杨山一直盯着草原的动静,啸月部被攻破后,他就知道李凡的计划成了。如今北蛮发疯要猛攻北鹿堡,他直接来驰援。 杨山的主力是步兵,有两百余骑兵,一共一千多人杀来。 这股兵力出现,啸月川眼神凶狠,咬牙道:“杨山离开乌龟壳,一旦我们灭掉杨山,不仅北鹿堡唾手可得,长宁县也能拿下。达奚族长、贺兰族长,我们的机会来了。” 达奚宇眼前一亮,欢喜道:“我去杀杨山,你们继续进攻。” 啸月川没有反对,任由达奚宇带着骑兵去阻击杨山。 北蛮骑兵最擅长正面冲杀,达奚宇带去六百骑兵,迎上杨山的长宁县精锐。 双方厮杀,战成一团。 杨山虽然人数占优势,可是骑兵少,总体战斗力弱,无法分兵驰援北鹿堡,只能尽力拖住一部分蛮兵。 又过了两刻钟,城楼上的防守已经多处告破,越来越多的北蛮兵登上城楼,防线即将彻底崩溃。 魏豹红了眼,歇斯底里道:“狗娘养的北蛮,老子和你们拼了。” 在魏豹拼命时,张秋棠也握紧手中匕首,神色决然,望向远处道:“夫君,北鹿堡守不住了,妾身要先走一步,恐怕等不到夫君回来了。” 轰隆隆!! 忽然间,北鹿堡的北方有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 马蹄声响彻,更有烟尘冲霄。 一支骑兵席卷而来,更有雷霆般的喊声如雷炸响:“大燕国李凡在此,随我绞杀北蛮,杀!” 第一卷 第62章 大获全胜! 李凡的声音响彻在城外,更有一百多骑兵齐齐呐喊,声音恢宏。这声音的出现,以及一百多骑兵席卷而来的场景,瞬间传到城楼上,被无数人发现了。 张秋棠眼神明亮,握紧匕首的手松开,脸上笑意浮现,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 回来了! 夫君终于回来了。 天运,终究是在她,老天爷都是眷顾她的,没有放弃她。 魏豹连续的厮杀,身上留下一条条伤口。在防线多处崩溃,北鹿堡即将被攻破的情况下,魏豹都有了精疲力尽的感觉。 此刻李凡顺利归来,魏豹仿佛打了鸡血般,接连劈杀两个北蛮兵,大喊道:“大人回来了,大人已经剿灭啸月部,杀了北蛮凯旋归来。这一战,我们赢了。反攻,反攻,杀他娘的。” 北鹿堡的士兵看到李凡归来,也都是兴奋起来。 被北蛮压制,已经守不住的时候,所有人绝望,觉得任凭自己怎么厮杀都没用,任凭怎么进攻都守不住,心中升起浓浓的无力感。 现在李凡凯旋归来,又有杨山的援军在,攻守之势逆转,将士再无半点的惧怕和担心,只有无尽的动力。 “畜生养的蛮子们,该老子们进攻了,洗干净脖子等你爷爷来。” “兄弟们,李大人回来,蛮子都逃不掉了,杀光他们,让他们血债血偿。” “杀蛮子,血债血偿。” 活下来的北鹿堡士兵红了眼,不断地嘶吼呐喊,气势如虹。 原本多个已经告破的防线,却在士兵奋力反击下,硬生生又抢夺了回来,把许多杀上城楼的北蛮又压下去。 攻守之势转变,北蛮一方攻势受阻。 啸月川听到后方的喊声,也回头看到策马杀来的李凡骑兵。待他仔细看清楚后,却是不以为意,嗤笑道:“李凡只有区区一百多骑兵,就想扭转局势,痴人做梦。” “上一次,李凡靠突袭啸月洪族长,取得了成功。” “这一次,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李凡是来送死的,我要杀李凡报仇。” 当即,啸月川勒令麾下的四百余啸月部骑兵集合,再看向贺兰丘道:“贺兰族长,你来主持对北鹿堡的进攻,尽快攻破北鹿堡,我去杀李凡。” 贺兰丘也担心啸月川无法应对,说道:“你尽管去,我再调两百骑兵给你。” “多谢!” 啸月川开口致谢,眼中更是昂扬斗志。 他也是啸月部的勇士,能征善战。只是他的心计比不了啸月洪,啸月洪活着的时候,他当了个头领。 啸月洪死了,啸月川才有机会上位。 啸月川此刻斗志满满,带着六百多骑兵直奔李凡的方向。 双方是骑兵,各自骑着马相向而行,一只只马蹄践踏着地面,使得地面都在震颤。 啸月川和李凡的距离越来越近,当双方不到一百步时,啸月川瞬间看到提着霸王枪的李凡。 今日杀李凡,扬威。 只要杀了李凡这个仇敌,他这个啸月部的族长就名正言顺,更是实至名归。 杀了李凡,北鹿堡的防线也会彻底崩溃,且杨山也一定会撤退,局势就彻底扭转。到时候再掩杀杨山,还能杀了杨山冲入长宁县。 进入县城劫掠,绝对是大赚特赚的,不仅能抢到无数的钱财和粮食,还能抢到很多水灵灵的女人。 草原上,燕国女人是硬通货。 这些水灵灵的燕国女人,拿去送礼绝对是无往而不利的。 啸月川越想越激动,狼牙棒举起,高声道:“李凡,今日我啸月川,送你上路。” 李凡没有喊话,在双方距离拉近,啸月川抡起狼牙棒砸下时,李凡拧腰发力,一枪爆发出十二分的力量。 长枪破空带着刺耳的声音,狠狠撞在了狼牙棒上。 反震的力量冲击下,啸月川脸色大变,想要挡住李凡的冲击。可是在霸王枪撞击下,那力量摧枯拉朽席卷,直接压得啸月川手臂弯曲,霸王枪连带着狼牙棒撞在啸月川的胸膛上。 噗! 鲜血喷溅,啸月川的身体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轰然坠地。 啸月川摔得浑身仿佛散架一样,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痛。可是,他更有满脸的惊悚神色,因为李凡的实力太强。 这一刻,啸月川再无一战的底气,忍着浑身的伤爬起来,看也不看李凡,就往人群中跑,想避开李凡的追杀。 “逃,赶紧逃!” “李凡的实力太强,再也不要和李凡对敌。” 啸月川心中狂吼,甩开双腿奔跑。可是他刚跑出三步的距离,身后就传来李凡森冷的声音:“啸月川,你要往哪里逃?” 啸月川回头看去,瞬间瞪大眼睛,脸上浮现出惊悚神色。 李凡的战马,直接撞了上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音响起,战马的力量冲击下,啸月川身体又飞了出去。人在空中,身体都传开咔嚓咔嚓的骨头碎裂声,五脏六腑更是崩碎。 啸月川再次落在地上,口中不断的喷血,身体意识更是渐渐消散,抽搐两下就已经没了气息。 李凡一个照面杀了啸月川,霸王枪不断的横扫,杀死一个个北蛮兵,口中喊道:“啸月川已死,杀!” “啸月川已死,杀!” 一百多骑兵跟着高呼,喊声如雷霆炸响,冲击着一个个北蛮兵的内心,让啸月部的人心惊胆战。 在啸月部人的眼中,李凡焚烧啸月部,又杀啸月洪。如今又焚烧啸月部,再杀了啸月川,简直是杀人的魔神。 “李凡来了,快跑啊!” “杀神来了,我要回家,我不要留在北鹿堡,我要回家。” “快逃,别被杀神追上了。” 一个个啸月部的骑兵率先崩溃,因为被李凡吓破了胆。 在啸月部的人四处逃窜,引发崩溃后,贺兰族的骑兵也快速脱离战场,没有再交战。 贺兰丘正指挥士兵进攻北鹿堡,奈何李凡归来,北鹿堡的士兵仿佛打了鸡血,完全是不怕死的冲杀。 如今啸月川也死了,贺兰丘一颗心沉了下去。 败了! 已经没机会了。 贺兰丘瞬间有了决定,下令道:“撤退,全速撤退。” 下了命令,贺兰丘快速撤离战场,贺兰族的士兵也跟着一起逃跑。在贺兰丘撤退后,和杨山厮杀的达奚宇也一样跟着撤退。 北蛮撤退,局势逆转。 杨山很快来到李凡的身边,神色欣喜,问道:“李凡,北蛮开始撤了,我们怎么办?” 李凡注意到北鹿堡的惨烈,杀气腾腾道:“一个都不要放过,杀光他们。让他们此生此世,不敢再犯我北鹿堡。” 第一卷 第63章 一枪,绝杀! 杨山听到李凡的话,毫不犹豫道:“听你的,咱们就继续杀,能杀多少算多少。我带上麾下的两百骑兵,跟着你的骑兵一起。” 李凡眼中杀意涌动,点头道:“昔日,都是北蛮杀我们。今日,让北蛮的鲜血染红大地,让北蛮的尸体为我们铺路,杀。” 命令下达,李凡提着霸王枪继续追。 杨山念叨着李凡的话,也是高呼道:“今日,让北蛮的血染红大地,让北蛮的尸体为我们铺路,跟着李大人杀。” 所有骑兵,跟着喊话。 喊声回荡,将士更是热血沸腾。 被北蛮压着打的时候,一个个憋屈无奈,更经历绝望。如今攻守之势逆转,所有的憋屈忍耐和愤怒都化作杀意。 一行人追杀,虽说北蛮骑兵跑得快,且逃窜时是分散了逃,却总有掉落在后方的蛮兵。 李凡带着人只管杀。 霸王枪凌空扫在蛮兵的身上,蛮兵惨叫一声就跌落马下。一枪在手,挡在李凡前方的蛮兵或死或重伤。 连续追杀了两里路,李凡前方的蛮兵已经不多了。 即便有蛮兵,一看到李凡来了都纷纷避开,往其他的方向跑,生怕被李凡杀死。 在李凡的前方,达奚宇正带着人撤退。 此时此刻,双方距离还有三百步左右,还算比较安全。可是,达奚宇看到后方的一个个蛮兵被杀,更看到蛮兵往四处逃窜,没来由地有些慌。 达奚宇挥鞭抽在马背上,催动战马加速,想要甩掉追来的李凡。 可是,李凡身姿矫健,战马也是良驹,双方的距离还在一点点拉近。 三百步! 两百步! 当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一百步,达奚宇更是心中焦急。 从北鹿堡撤退,一路跑了很远,都已经进入北蛮境内,可是,李凡竟然还穷追不舍,简直如同疯狗一样。 达奚宇连续奔跑下,身体也有些难受,急切道:“李凡,别再追了,我达奚宇保证不再南下,还会约束其他部族。” 话是这么说,达奚宇心中却想着,绝不会饶了李凡。 啸月川死了,啸月部、达奚族、贺兰族和乌雅族都被焚烧,族人都损失惨重。 这样的结果,是打左大都尉赤骨力的脸,回去后就找赤骨力诉苦,说李凡狂妄无比,杀了啸月川不满足,还扬言要杀赤骨力,要用赤骨力的脑袋当尿壶。 届时,赤骨力一定南下。 赤骨力的大军来了,区区一个北鹿堡守不住的。 李凡却不相信达奚宇,故意喊道:“你要投诚,现在就下马。” 达奚宇顿时不说话了,现在下马是找死。 两人一逃一追,深入了草原内。这时候的李凡,已经一马当先,甩掉了后方的杨山,也和后方的骑兵拉开距离。 李凡知道越是北上,越难以追杀蛮兵。天地辽阔,在草原上掩杀,那是相当困难的。只是发现达奚宇,决不能放过。 转眼间,双方距离缩短到八十步。 达奚宇更是急了,慌乱下就开始想办法,顺手拿起大弓,取出一支弓箭搭在弓弦上,转身朝李凡的方向胡乱射去。 他想借此阻击,奈何,李凡连躲避都没有,箭也没射中。反倒是达奚宇刚才的动作影响下速度慢了些,双方距离又进一步缩短。 很快,不到五十步。 达奚宇估算着距离,知道跑不掉了,因为距离越来越近。长时间的奔袭,达奚宇身边也没了亲兵保护。 他确定自己逃不掉,故意放慢了速度,任由李凡追上来。 在李凡即将靠近他的时候,达奚宇忽然勒住马缰停下,而后猛地转身,双手握刀劈下。 “给我死!” 达奚宇竭力嘶吼,爆发了全身的力量。 李凡神色不屑,霸王枪挥出撞在达奚宇的刀刃上。 刚猛霸道的力量冲击,达奚宇惨叫一声,连人带刀被撞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翻滚几圈才稳住身体。 达奚宇知道逃不掉了,连忙右手藏刀在身前,整个人跪在地上,叩头道:“李凡,我愿意替你效力,求你饶我一命。” 他眸子中,却有着森森冷意。 一旦李凡下了马来到他的身前,要居高临下奚落他的时候,他就趁其不备,突然间暴起发难,一刀杀了李凡。 李凡死了,他有李凡的脑袋,仍然是草原上的英雄。 英雄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达奚宇心中期待的时候,李凡注意到达奚宇藏刀的小手段,冷冰冰道:“我不需要你的投降,有你的脑袋,就足够了。” 马蹄踩在地上,战马打着响鼻,达奚宇的心却沉了下去,抬头道:“我归顺后,北鹿堡再无危险,对您的帮助更大。” 李凡说道:“老祖宗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相信你这样反复的北蛮,不如相信我养的一条狗。” 战马又往前一步,李凡手中的霸王枪已经提起。 锋利的枪尖,闪烁着森森杀意。 达奚宇知道没了退路,眼中凶光闪烁,一步窜起朝李凡冲过来,咆哮道:“不给活路,我和你拼了。” 身体刚冲出,霸王枪已经闪电般捅了过来。 扑哧! 枪尖贯穿心脏,殷红的鲜血涌出,疼得达奚宇面目狰狞,咬牙道:“李凡,你,你……左大都尉一定会报仇的,一定会……” “不是他要报仇,是我要杀他。” 李凡长枪抽出,鲜血喷溅,达奚宇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转眼气息断绝。 达奚宇死了,周围也没了蛮兵,李凡收起枪带上达奚宇尸体往回走。 两刻钟后,李凡碰到了跟着杀来的杨山,把达奚宇的尸体交给士兵,吩咐道:“杨大哥,战况如何?” 杨山一脸钦佩模样,说道:“李兄弟先斩啸月川,再杀达奚宇,杀了两个北蛮部落的族长,真是厉害。” “可惜,我没追上贺兰丘,让这厮逃了。” “好在我们的骑兵,也杀了很多北蛮。可惜他们是骑兵,跑得太快,无法彻底斩尽杀绝。” 话语中,杨山还是有些惋惜。 终究是兵力太少,如果兵力众多布下天罗地网,绝对能灭尽北蛮。 李凡笑道:“这一战最大的收获,不是杀了多少人,在于攻破啸月部、贺兰族和达奚族缴获的马匹和羊群,这才是大收获,才能让我们继续扩军。” 杨山点头道:“等我们返回北鹿堡,金光堡和云溪堡等各堡押送的物资,也应该快回来了。” 李凡眼中有期待,和杨山带着士兵撤回。 第一卷 第64章 筑京观,最狂虎将! 在李凡、杨山撤回时,追出去的其他骑兵也纷纷回来。一个个虽然浑身染血,却是满面春风。 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次正面击败北蛮,杀得北蛮逃窜,彻底扬眉吐气。 李凡带着汇合的士兵回到北鹿堡,已经夜幕降临。 魏豹清扫了城内外的尸体,来到李凡身前,抱拳道:“大人,卑职幸不辱命,和一众将士守住了北鹿堡,没有让北蛮攻破城池。” 李凡拍了拍魏豹的肩膀,赞许道:“辛苦你了。” 魏豹摇头道:“卑职不辛苦,这一战不只卑职在厮杀,所有的守城士兵都在厮杀。” “尤其张总管,以一介女子的身份亲自坐镇,从第一天的交战开始,到今天的决战,张总管都参与了。” “更因为她的存在,将士们拼死一战,才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对于张秋棠,魏豹是打心底服气。 纵然,张秋棠没有参与厮杀,可是张秋棠出现在城楼上,本身就已经参战了。 李凡目光扫了眼周围,没看到张秋棠。 料想她身为女子的身份,所以留在堡内没有出来。 李凡点头道:“即便她坐镇,也离不开所有将士的浴血拼杀。” 魏豹说道:“卑职打扫了战场,也统计一番,发现有一千四百二十八具北蛮尸体。我们北鹿堡一百士兵参战,战死五百零八人,损失过半。” 说到自身的伤亡,魏豹也是神情悲痛。 损失一半的兵力,却没有丧失战斗力,还能一直坚守,军队的战斗力已经很强了。 称得上悍卒。 李凡说道:“所有战死的士兵,都要登记造册。等这一次的战果统计出来,再来安排后续的奖励和抚恤这些。” 魏豹点头道:“您放心,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杨山接过话,主动道:“我这一路返回,也带回两百多尸体。” 魏豹接过话道:“这么算下来,我们斩杀的北蛮人数,差不多一千七百人。这一批北蛮尸体,怎么处置呢?是直接焚烧,还是就地掩埋。” 杨山说道:“李兄弟,焚烧最合适,干干净净,也没有任何隐患。” 李凡想着自己北鹿堡的士兵死了五百零八人,心中就杀意涌动,说道:“北蛮杀我百姓、掠我财货,如此深仇大恨,岂是一把火就能解决的?一千七百余北蛮的尸体,在北鹿堡边境筑京观。” 嘶! 杨山倒吸了口凉气,很是震惊。 一千七百余尸体虽然少,不像动辄数万人筑京观规模大。可是,也能筑京观,只是规模小而已。 再小的京观,也是对北蛮最大的羞辱。 杨山略微有些担心,说道:“李兄弟,一旦筑京观,消息传到北蛮,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震动。万一北蛮王庭介入,情况就会很棘手了。” 李凡说道:“北蛮王庭迟早是要来的,如果之前来,我们不好办,也挡不住。” “现如今,没什么好害怕的。” “等各堡缴获的战马和羊群等物资运送回来,有充足的骑兵和物资,我们的兵力进一步增强,可以和北蛮作战。” “更何况,北蛮不是铁桶一块,内部也有分歧,未必敢全力和我们开战。” 李凡正色道:“他们要来,我们奉陪到底就是。打得一拳开,才能免得百拳来,让北蛮知道我们不好打,知道打我们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让边境免于战事。” 杨山感受到李凡的斗志,心中也是赞同。 求和,是没用的。 昔年,燕国曾经和北蛮达成协议,北蛮得了好处,转眼就找理由南下偷袭,造成无数的百姓死亡。 对北蛮,必须打痛了。 更何况,筑京观的消息要传出,也不是立刻就能传出去,需要时间才能传到草原。偌大的草原有很多事情,有很多人争权夺利,不会有人一直盯着。 杨山点头道:“我听李兄弟的,安排人在边境筑京观,震慑北蛮。” 李凡说道:“辛苦李大哥了。” 杨山点了点头,让李凡去休息,等金光堡、云溪堡等各堡押送的物资回来,到时候杨山再喊李凡商谈,毕竟李凡一直在奔袭,也需要好好休息。 李凡和杨山告辞后,把后续安排交给了魏豹,就一路回了自己的营房。 张秋棠也在营房内,见李凡回来,欢喜道:“夫君。” 李凡柔声道:“北蛮攻城,你去城楼上亲自坐镇,辛苦了。” “妾身不辛苦。” 张秋棠摇了摇头,注意到李凡脸上的疲惫和倦怠,道:“夫君一路奔袭,一直在征战,好好休息吧。” 李凡点头,也没去洗漱,在张秋棠伺候下脱了衣裳,就躺下休息。在奔波厮杀的时候,精神高度紧绷着,身体还能撑住。 如今彻底放松下来,闭上眼转瞬就睡,已然有了微微鼾声。 张秋棠看在眼中,有些心疼。 李凡的年纪并不大,却已经带着人长途奔袭,先攻打啸月部,再突袭贺兰族、达奚族,又急切赶回北鹿堡参战。 这般高强度的厮杀,足以让人疲惫不堪。 张秋棠给李凡牵了牵被子,让李凡睡得舒服些。 这一觉,李凡睡得极为舒坦,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李凡醒来后,又恢复了生机勃勃的状态。这就是年轻的好处,身体素质好,即便长途跋涉奔袭,一觉就恢复了。 李凡起床后饿了,准备找饭吃的时候,张秋棠进来了,笑道:“夫君,妾身已经准备了热水,先沐浴更衣再吃饭。” 李凡点了点头,在张秋棠的伺候下沐浴更衣。 顺便,又和张秋棠研究了基因细胞重组,以及胚胎发育的问题,才神清气爽地离开了营房,去伙房吃了饭。 吃饱喝足离开北鹿堡营地,一路到了边境,找到正在筑京观的杨山。 筑京观比较复杂,却有工匠老师傅会。从昨天开始,就找了筑京观所需的石灰和泥土,因为只有一千多北蛮,京观土丘不是太高,也简单。 李凡走来的时候,已经完成堆尸撒石灰,以及夯土和最后的封冢。 杨山笑道:“李兄弟,京观已经完成,只剩下最后的刻写战功立碑。石碑的事情,我也安排了,很快会有人送来。” 李凡看着尸体堆成的一座小山丘,却没什么后悔的。 对敌人,不能仁慈。 要让敌人好好说话,不是靠一张嘴讲道理就能行的,要靠拳头说话。 当敌人愿意和你讲道理的时候,不是他良心大发,是他知道会被你杀,或者是知道怕了,才愿意讲道理。 李凡欣赏一番,没过多久,负责刻写墓碑的人,也送来刻写好的石碑。 石碑上写了这一战的经过,尤其着重写李凡三日间转战北蛮各部,三战三胜灭北蛮三部,又歼灭来犯的北蛮兵力。 李凡看完后也没有异议,毕竟都已经刻写好。 京官解决了,李凡和杨山带着士兵往回走。半路上,有士兵来禀报,说金光堡、云溪堡及其他各堡押解着物资,已经全部到了北鹿堡。 马匹和羊群等,都到了。 杨山笑着道:“李兄弟,我们赶紧回北鹿堡,接下来把马匹和羊群这些分配好。” 李凡眼神也期待起来。 分配缴获的马匹和羊群等物资,意味着北鹿堡该收获了。 第一卷 第65章 画饼收心! 北鹿堡,城外。 斑斑血迹还在,地上还有厮杀过的痕迹。 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的百夫长都来了,这四人是长宁县境内的边堡,都是杨山的下属。 他们从草原归来,押回了许多的战马和羊群。 成群的羊,在北鹿堡外咩咩出声。一匹匹战马低着头啃草,雄健高大,都是极好的战马。 金光堡的百夫长名叫宋丰年,他笑着道:“上一次跟着李凡捡漏,当时捡漏的物资归属于我们。” “这一次缴获不少,虽说是杨校尉和李凡的安排,可咱们来回奔波也不容易,应该能分上百匹战马,几百头羊吧?” 普通马的价格不是太贵。 可是,他们赶回来的都是良驹,个头高大,膘也厚,每一匹马的价格不菲。 上百匹马,能卖两三千两银子。 云溪堡的百夫长名叫卫晋,有些胖,笑眯眯道:“杨山已经是忠勇校尉,李凡更是见过皇帝的。咱们拿多少,得看他们的安排,我觉得上百匹马不容易。” 大风寨和碧云堡的百夫长各自思索,却没有表态。 没过多久,李凡和杨山联袂来了。 宋丰年面带笑容,拱手道:“金光堡宋丰年,拜见杨校尉、李大人。” 卫晋抱拳道:“云溪堡卫晋,拜见两位大人。” 大风寨百夫长道:“大风寨鲁广,拜见杨校尉、李大人。” 碧云堡百夫长道:“碧云堡曹方,拜见两位大人。” 李凡点头致意,却没有开口,而是看向杨山,示意杨山来表态,毕竟杨山是老大哥,也是校尉身份。 杨山直接道:“各堡缴获的马匹和羊群,都已经赶回来,也该分配了。” “只是,不应该我安排,应该是李凡。” “李凡斩杀啸月洪入京面圣,深得陛下的器重,丞相更是赐予令牌,允许李凡在北鹿堡扩军备战,以及便宜行事。” “李凡虽然是北鹿堡的百夫长,却见官大一级。” 杨山故意给李凡提升威望,说道:“就连郡城的甘将军遇到李凡,也很是尊敬,何况我只是个小小的校尉。” 宋丰年和卫晋等人神色震惊。 他们身为边堡的百夫长,也知道丞相周善的权势大。 之前,他们知道李凡扩军,肯定有朝廷的授权。现在听到杨山说,周善赐予令牌,皇帝也器重,才彻底明白了。 李凡迟早要飞黄腾达的。 宋丰年刚才想多拿些好处,如今一点心思都没了,只想着如何搭上李凡,到时候李凡飞黄腾达,他跟着升迁有望。 宋丰年抱拳道:“请李大人示下。” 卫晋和鲁广、曹方也齐齐表态,愿意听从李凡的安排。 李凡没有立刻答应,继续道:“杨大哥,还是你来分配,你是长宁县的驻军校尉。” 杨山坚决说道:“我是校尉,可你是丞相安排的人。” “更何况这一战的计划,本就是你谋划的,也是你深入草原斩杀敌人。你分配物资,理所应当,不要再推辞了。” 李凡也就不再推辞,直接道:“既然杨大哥安排,我就统筹安排,先请几位说一说各自缴获多少物资。” 宋丰年立刻道:“李大人,金光堡缴获六百三十八匹战马,一千二百头羊。” 卫晋跟着道:“李大人,云溪堡缴获四百六十八匹战马,八百五十头羊。” 鲁广说道:“大风寨缴获的战马少一些,有三百二十匹战马,九百头羊。” 曹方说道:“碧云堡缴获二百八十匹战马,六百余头羊。” 李凡听到后计算一番,说道:“算下来有一千七百余战马,三千五百多头羊。这批物资不算多,可是对目前的北鹿堡来说,却很重要。” “咱们做个统一分配,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各领一百匹战马、四百头羊。” “杨大哥领五百匹战马,我留下剩下的八百匹马。至于各堡领取后的羊,我和杨大哥均分。” 李凡看向宋丰年等人,问道:“你们意下如何?” 宋丰年想巴结李凡,直接道:“李大人正是要立功的时候,我的一百匹战马都给您,羊我就收下了。” 卫晋看了宋丰年一眼,咬牙道:“我也不要马,都给李大人。” 说着话,卫晋心中滴血。 一百匹战马拿去卖,而且都是草原上的良驹,那就是几千两银子,即便是贱卖也是上千两银子。 鲁广和曹方相互看了眼,却没有说话。 李凡笑着摇头,说道:“宋百夫长和卫百夫长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些战马你们都拿回去。” “你们是选择卖掉换钱,还是自己组建骑兵,都随你们的意愿。” “不过,我多说几句。” “陛下曾让我留在京城,可我执意要回北鹿堡,是因为要继续攻打北蛮。” “这一次北蛮吃了大亏,肯定还会南下报复,下次和北蛮交战的时间不会太远。” “你们借助战马组建骑兵,增强战斗力,下次和北蛮交战,我可以把你们带上,一起去攻打北蛮立功。” 宋丰年顺势道:“我听李大人的,回去就组建骑兵。” 卫晋道:“我也一样。” 鲁广和曹方也嘴上附和着。 李凡继续道:“不管你们怎么安排,全凭自愿。不管你们怎么安排,这一次大获全胜的事情,以及你们的付出,我会如实的撰写奏折,安排人送入京城交给丞相。” “尤其这一战,杨大哥统筹安排各方,更亲自带兵牵制北蛮,又带兵抵达北鹿堡驰援,确保了北鹿堡的安全,更助我歼灭北蛮。” “宋百夫长等人也各自出兵,抄没北蛮各部,才有这一战的大胜。” 此话一出,众人都激动了。 杨山感激道:“李兄弟,谢谢你了。” 李凡笑道:“应该的。” 宋丰年更是激动,毫不犹豫道:“李大人,我会把战马带回去,都培养为骑兵。下一次和北蛮的战事,我跟随您一起参战。” 卫晋也激动起来,再无刚才捐出战马的难受,只有立功的渴望。因为他这样没背景没机会的人,一辈子都没什么盼头。 现在,机会来了。 虽说有风险,可是要升官哪有不冒险的。 卫晋抱拳道:“李大人,我云溪堡上下,听凭调遣。” 鲁广神色虔诚,跟着表态道:“我大风寨也一定训练骑兵,誓死追随大人。” 曹方道:“我也听从李大人安排。” 杨山想着自己这一回立功,更期待下一次,抱拳道:“李兄弟,我就一句话,你吩咐,我执行就是。” 李凡得了众人支持,脸上也笑容绽放。 和北蛮作战,单靠他一个人不行,得靠所有人一起,所以把这些人动员起来才行。 李凡嘱咐道:“我们取胜后,等北蛮做出反应还有一段时间。” “这期间,大家各自募兵备战,全力扩军。” “丞相许我便宜行事,我给你们扩军的权限。只要你养得起,尽管扩军就是。” 李凡道:“诸位,想立功的就动起来,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杨山已经是热血沸腾,期待道:“李兄弟放心,我长宁县之前是一千驻军,这一回也进一步募兵扩军,尽快形成战斗力。” 宋丰年和卫晋等人也纷纷表态,都是斗志昂扬。 一番交谈定下了后续事情,杨山、宋丰年和卫晋等人都领了各自的战马和羊群离开了,急匆匆回去安排事情。 李凡把战马和羊群都交给张世平来管理,又带着士兵祭奠死去的将士,又让张秋棠封赏和抚恤士兵。 立功的要嘉奖,战死的要抚恤,全部都要安排好。 这些事情安排了,李凡安排张世平去通知募兵的事情,就撰写了北鹿堡这一次的战事奏报,安排人火速送入京城去。 第一卷 第66章 皇帝封赏! 九月的京城,冷风扑面。 北地和中原不一样,燕国地处北地,九月就已经比较冷。 丞相署衙,房间中。 周善翻看着最近的奏折,却是眉头深锁。今年地方的收成不怎么好,各地流民增多,各郡的太守都上折子请求朝廷拨款赈灾。 燕国不像中原王朝,土地肥沃,商业兴盛,繁华富庶。燕国天气苦寒,百姓的日子不容易。 这几年天公不作美,导致朝廷有些难。 周善看完一个个请求赈灾的折子,却没有批准拨款,仍是先勒令地方的官员筹措钱粮赈灾。 没到最危险时候,他不会轻易赈灾。 否则有了一个拿到钱粮,其他人也纷纷请求,朝廷的那点钱粮不够。 燕国处境难,还有就是战事不顺,尤其南方赵国步步紧逼,边防压力极大。 国内有矛盾的时候,如果对外作战顺利,能取得大胜,能转移些麻烦和矛盾,偏偏南方和赵国的交战不顺利。 恰是如此,周善迫切希望李凡能不负所望,在北方打开局面。 周善处理完奏折,伸了个懒腰,丞相府衙的小吏进入,禀报道:“丞相,李凡派了传信兵入京,在皇城外求见。” 周善精神振奋,吩咐道:“把人带进来。” 小吏去安排,不一会儿,传信兵一路进入房间,向周善行礼后,递上李凡写好的奏折。 周善接过来快速地浏览,看到李凡攻破乌雅族取得突破,不久后,又趁着啸月川纠集大军南下攻打北鹿堡时,出其不意地深入北蛮剿灭三族,斩杀一千七百余北蛮,缴获近两千匹战马、近四千头羊,顿时大喜。 这些年和北蛮交战,一直是局势不利。 李凡先灭乌雅族,再破啸月部,又涤荡了贺兰族和达奚族两个北蛮部族,最后回到北鹿堡歼灭一千七百多北蛮,如此战功,很是漂亮。 周善心情大好,让传信兵留在丞相署衙,就拿着奏折一路来到宣政殿见皇帝,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臣为陛下贺。” 天佑帝和周善的关系,依旧维持着平稳。天佑帝一直尊重周善,对周善愈发礼遇,没有丝毫变化。 面对周善的行礼,天佑帝道:“尚父不必多礼,看尚父神态,是有什么大喜事儿吗?” 周善迅速道:“李凡在北鹿堡出兵,破灭北蛮四族,斩首一千七百余人,缴获近两千匹战马、近四千头羊。” 天佑帝也是大喜起来。 果然,他的目光没错,李凡真的取得胜利。 天佑帝从周善的手中接过奏折,看完详细的战报,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很是开怀。 李凡不愧是他的福星。 现在朝堂不稳,有周善这个强势的丞相稳定局面,外面又有李凡这个骁将,大燕国的处境会好很多。 天佑帝身体前倾,迅速道:“尚父,李凡又在北鹿堡立功,该怎么封赏呢?上次李凡斩杀啸月洪入京,朕没有封赏明确的官职,如今该封赏了。” 周善回答道:“李凡武略出众,又能安抚北境,依老臣意见,封武安侯,让他全权负责对北蛮的战事。” “至于具体的官职,暂时不设。跟着他参战立功的将领,则是官升一级,三军将士也犒赏,让他们全部听从李凡调遣。” 天佑帝略微皱眉,道:“封武安侯可以,为什么不给具体官职呢?” 周善解释道:“第一,李凡太年轻,现在给高官,难以服众,也容易木秀于林。” “第二,李凡的功劳有,可是杀了一千多北蛮,战功还不算太显著,要突然封赏为大将,也有难度。” “现在模糊官职,给了侯爵,他就可以便宜行事。” “这一次,北蛮有四个部族被攻破,损失巨大。消息传到北蛮王庭,北蛮必然会调动更多的军队。” “下一次再战,李凡再击溃北蛮,那就是滔天大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封赏官职。” 周善正色道:“尤其李凡的手中,有臣给的令牌,足以让他便宜行事。” 天佑帝捋着胡须思考,片刻后道:“尚父的分析有理,就这么办。除此外,让他把北鹿堡发展起来,成为燕国的驻军地点。” “这次的封赏宣旨,不用尚父安排人去,朕让王忠走一趟。王忠去了后,替朕看看北鹿堡,以便于有深切的认识。” 周善道:“臣遵旨。” 在周善离开后,天佑帝看向王忠,问道:“王忠,知道此行的任务吗?” 王忠恭敬道:“陛下放心,老奴定会看清楚北鹿堡的情况,看清楚李侯爷的军队战斗力。” 天佑帝颔首道:“快去快回。” 王忠道:“老奴告退。” 一路离开京城,王忠带着皇帝的旨意北上上谷郡。他半路上没怎么休息,在最短的时间来到了北鹿堡。 九月底的北鹿堡,愈发寒冷。 虽说北鹿堡是一个边境小堡,现如今,沿途却有许多的商人云集。 王忠看到热闹的场景,知道李凡有了抗衡北蛮的实力,否则不会有这么多商贾来。一路抵达北鹿堡,王忠来到军营外亮明身份。 站岗士兵吓了一大跳,连忙去通知。 没过多久,李凡就来了,面向王忠询问皇帝是否安好? 王忠说了皇帝圣体安康,才取出圣旨道:“李凡接旨。” 李凡道:“臣李凡,接旨。” 王忠神情严肃,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蛮不臣,久为边患。恃其弓马之利,屡犯边疆;逞其豺狼之性,虐我黎庶。” “今有李凡亲率虎贲,数战于北蛮,灭乌雅、啸月、达奚、贺兰四部,挫北蛮威风,振大燕国威,特加封武安侯。” “钦此!” 一封旨意下达,王忠道:“武安侯,接旨吧。” 李凡接过了旨意,高声道:“臣李凡定不负陛下厚望,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忠点了点头,又把武安侯的印绶和官袍这些全部送上,嘱咐道:“侯爷执掌北地边境战事,随你参战的武将都官升一级,侯爷可自行选拔人才,再上报兵部备案即可。” “多谢公公。” 李凡开口道谢,从衣袖中取出一袋钱,丝滑地放在王忠手中,道:“公公一路辛苦了。” 王忠笑着收起来,对李凡也愈发亲近,说道:“侯爷,陛下让老奴来传旨,还让老奴看一看北鹿堡军队的情况。” 李凡点头道:“我攻破乌雅、贺兰等部族后俘虏了一批战马,又征募许多士兵,重新组建军队,正好让王公公见一见,请。” “请!” 王忠点头,和李凡联袂往营地中去。 第一卷 第67章 李凡封侯 一路来到营地,李凡下令集合。 现如今,北鹿堡的军队早就扩编,骑兵营扩充到一千人,由罗吉率领。步兵也有两千人,分为两个营,由魏豹和徐林分别率领。 北鹿堡的兵力人数,实现了大突破,整体战斗力提升。 所有士兵,都是青壮。 之所以能募集这么多士兵,一方面是李凡给的兵饷待遇早就彻底传开,让长宁县境内的百姓知道当兵能挣钱养家。 另一方面,凡是战死的士兵,李凡给足嘉奖和抚恤,没有贪墨克扣一丁点的钱。消息在战死士兵各村传开,村民也看到当兵的好处。 最后是冬季来临,天气苦寒。 北鹿堡能生存,许多流民往北鹿堡来,所以许多的青壮吸纳到北鹿堡营地。 恰是如此,才有现在的规模。 好在李凡有张家的支持,以及虏获的一些羊群变现成物资,才能稳定运转。 李凡看着聚集的一千骑兵、两千步兵,眼中也有骄傲神色。他看向马忠道:“马公公,这是目前北鹿堡的精锐,有一千骑兵和两千步兵。” 马忠扫了一眼列阵的士兵。 一个个士兵昂首挺胸,眼神锐利,斗志昂扬。 马忠满意地点点头,问道:“武安侯训练的士兵,自然是极好的。现如今,你有什么需要朝廷支持的?或者有什么困难,我会向陛下禀报。” 李凡正色道:“马公公,目前困难的是后勤粮草,因为扩军后所需的兵饷和粮食缺口很大,我目前只能勉励维持。” 马忠笑着道:“我会向陛下禀报的。” 实际上,顶多提一嘴,朝廷应该也不会给钱粮,因为朝廷也不宽裕,拿不出更多的钱粮给李凡。 一切,得靠李凡自己。 这也是周善给李凡令牌的原因。 马忠想着粮草的事情帮不了什么,再度道:“还有什么问题没?” 李凡顺势道:“还有一件事,就是目前北鹿堡云集的流民百姓很多。日常居住的百姓超过三千人,加上军中也超过三千。” “北鹿堡一再扩大,规模很大,已经有一个偏远山区下县的人口规模。” “这个规模下,需要一个官员主持北鹿堡的民生问题。” “我是陛下敕封的武安侯,能负责北鹿堡军政,可是如今,最好划定一个县的行政编制。” 李凡道:“请马公公把这事儿上奏陛下,允许北鹿堡设县。” 马忠也见到了云集的百姓,以及现在北鹿堡的规模。 人,的确很多。 李凡和皇帝的关系很亲近,现在李凡立功了给不了粮食什么的,给一点编制权利,可以特事特办。 这是为皇帝分忧。 马忠允诺道:“武安侯,北鹿堡的确可以设县,我也很赞同。现如今,你安排一个人暂代县令,主持北鹿县的政务。” “我回京面见陛下后,会禀报事情,尽可能落实设县的安排,以及由你安排的人接任县令。” “当然,具体成不成,杂家也不敢保证。” 马忠说道:“你先安排了再说,毕竟丞相给了你便宜行事的权利。” 李凡眼前一亮。 有了马忠的允诺,就可以提拔张世平当县令。现在让张世平当北鹿县令,再一步步地往上走,未来肯定也更好。 李凡感激道:“马公公,多谢你了。” 马忠说道:“都是为陛下做事,不必如此。” 李凡道:“士兵在此集合,公公何不代陛下讲话?” 马忠笑问道:“我一介太监,合适吗?” 李凡没有对太监的抵触,正色道:“公公代表了陛下,讲话合情合理。你代表陛下说话,也能勉励将士,鼓舞将士奋勇杀敌。” 马忠点了点头,提起一口气道:“将士们,杂家奉陛下的命令,来北鹿堡宣旨嘉奖李凡。” “李凡运筹帷幄,斩杀北蛮,功勋卓著,陛下封李凡为武安侯,全权负责北鹿堡对北蛮的战事。” “尔等跟随李凡立功的人,自有武安侯一一嘉奖。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奋勇杀敌,为国分忧。” 话音落下,众将士欢喜。 立功是有奖励的,之前李凡都已经兑现了奖励。现在,李凡获封武安侯,自家侯爷越来越强,他们也就越来越好。 这是好事儿。 李凡也顺势开口,喊道:“奋勇杀敌,效忠陛下。” 将士也跟着喊话,声音整齐划一,马忠看到后愈发的满意,因为李凡是真的忠心耿耿,不枉费陛下的信任。 马忠宣布了旨意,讲了话,也就心满意足离开。 李凡让将士自行去训练,就安排士兵去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通知宋丰年和卫晋等人来北鹿堡议事。 同时,又派人去县城请杨山来。 这些都是要升官的人,他和众人谈一谈后,再写奏折送去朝中,交给兵部安排,最后才能送来一应的官袍印绶。 安排人去传信,李凡又派人去喊张世平来议事。 张世平最近很忙。 一方面,张家的钱财和物资源源不断送来,这些都要安排在北鹿堡,确保李凡后勤的稳固。 另一方面,张世平又把多年经商的人脉资源用起来,在北鹿堡搭建商业平台,吸引许多人来经商。 这里和北蛮联通,和北蛮再怎么敌对的时候,双方也有生意来往。现在张世平把经商的平台搭建,北鹿堡可以收税赚钱。 最后,张世平还要管理北鹿堡外的民生,要让百姓能生活。 诸多的事情压在一起,张世平很忙。 虽说忙,张世平也乐在其中,因为他不再是普通商贾的身份,走到哪里都得到尊敬,许多人喊他一声张大人。 对商贾出身的人来说,能有做官的机会,是骨子里最欢喜的事情。 张世平行了一礼,说道:“妹夫,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李凡笑道:“今天有陛下身边的太监总管,来北鹿堡传旨了。” 张世平欢喜道:“是皇帝封赏你了?” 李凡点了点头,回答道:“陛下封我为武安侯,让我全权负责北鹿堡的战事。” 张世平接连叫好,欢喜道:“你有了武安侯的身份,就能真正名正言顺了。之前,你只是百夫长,有丞相令牌便宜行事,总归不合适,现在就好了。” 张世平心头为李凡高兴。 更是自豪。 之前他押注李凡,倾尽家产的支持。有人嘲讽说他眼瞎了,说他投入会打水漂。 现在,李凡起势了。 他的眼光没错。 李凡看着为他高兴的张世平,继续道:“马忠问我有什么需要,可以向陛下上奏。我说北鹿堡人多了,可以设北鹿县,并建议由你暂代县令。” 张世平听得一愣。 旋即,他神情激动,眼中迸射出无尽的欢喜,因为劳累而变得瘦削的身躯,也在此时轻微颤抖起来。 第一卷 第68章 全员升官! 李凡注意到张世平情绪的激动,却没有开口打扰。 每个人都有自身处境的无奈痛苦,穷人为一口饭奔波劳累,有一口饱饭吃就很满足。 有钱人不缺吃穿,也同样有痛苦,张世平就是如此。 张家有钱,可是商贾的出身,注定了他被许多人鄙夷,因为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末位。 张世平想做官,奈何没有机会。 即便能花钱运作到机会,也是坐冷板凳的料,不可能得到器重,因为融入不了很多人的圈子。 恰是如此,他选择了孤注一掷的押注李凡,现在成了代理县令。 他赌对了。 张世平深吸口气恢复情绪,向李凡行礼道谢:“侯爷,谢谢你。” 李凡道:“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你先把北鹿县的县衙搭建起来,做出成绩,将来才有更好的出路。” 张世平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事情的。” 李凡和张世平又谈了安置百姓,以及后续北鹿堡可能还有大战的事情。 大战在即,要尽快把北鹿堡外围的城墙修起来。 有了城墙,一旦北蛮大批南下,百姓也不用迁徙,只需要躲在城内就是。 张世平说已经在安排,毕竟现在快入冬,百姓没了农活,处于空闲时间。这时候让百姓来修城墙,有足够的劳动力。 一番交谈后,张世平风风火火去安排后续事情。 李凡在营房中忙,到下午申时,杨山先到了北鹿堡,紧跟着宋丰年、卫晋、鲁广和曹方联袂来了。 这些人抵达,李凡把魏豹、罗吉和徐林喊到一起。 这是目前的骨干班底。 众人齐聚,李凡坐在主位上,直接说了被皇帝封为武安侯的旨意。 魏豹、罗吉和徐林都在军营,早就知道马忠来传旨的消息,没什么意外的。杨山、宋丰年、卫晋、鲁广和曹方却很是惊讶。 武安侯! 这可真是一步登天。 果然李凡是入了皇帝眼界的人,迟早要飞黄腾达。 杨山欢喜道:“李兄弟封侯,是大好事儿。你的实力越来越强,兵力越来越多,咱们都能有好处,都跟着你立功。” 李凡道:“我被封为武安侯,陛下特许跟着我参战的武将都官升一级。” “杨大哥在长宁县是七品的忠勇校尉,升一级进入六品,成为六品的奋武将军。实权没什么变化,品阶却提升了,彻底跨入将军级别。” “魏豹、徐林、罗吉,以及宋丰、卫晋、鲁广和曹方,之前都是百夫长。” “现如今,你们都各自扩军,有了更多兵力,只是官职没什么变化,有了朝廷旨意,都从百夫长升为八品的骁勇校尉。” 李凡正色道:“当然除你们外,营地内之前参战的高丰、黄壮等人,虽说是百夫长,也要升官。这个升迁的名单,我拟定后送入兵部,等兵部核准同意,就会颁布命令。毕竟,是走个流程。” 哗!! 众人顿时议论起来,一个个激动万分。 之前结束战事,瓜分了战马和羊群,李凡让他们各自扩军,一个个都忙着扩军。现在各堡的兵力都增加,想着后续跟随李凡再立功。 现在,已经升官了。 宋丰年激动道:“侯爷提携,卑职誓死追随。请侯爷放心,末将的金光堡已有五百精锐,随时等候侯爷的命令。” 卫晋、鲁广和曹方也纷纷开口,感激李凡的提携。 没有李凡的提携,他们只是边堡百夫长。 现在,升了一级。 如果再进一步升级,就能去各县担任驻军的校尉。 接下来,李凡还要和北蛮交战,到时候有更多的战功,就一定能升官。 杨山感激道:“我虽说是公子的亲随出身,可是要升官也很难。这一回,多亏了侯爷。你放心,长宁县的兵力扩充到两千,步兵和骑兵都有战斗力,随时能一战。” 李凡点头道:“大家能提升战斗力的,就尽可能提升,为大战做准备。” 杨山说道:“我明白的。” 众人也齐齐点头。 有了升官的喜悦,有了对未来的期待,不论是杨山,亦或是罗吉、魏豹,以及宋丰年、卫晋等人都斗志昂扬。 现如今,宋丰年、卫晋、鲁广和曹方各堡的兵力,都是扩充到五百人,在能力范围内扩军。 上谷郡边境,已经爆兵了。 这个兵力,比郡城的兵力人数都更多。 李凡知道养这么多士兵的难度,可是作战不停止,他还要进一步和北蛮交战,就能够以战养战。 李凡用升官的事情,进一步稳定人心,更让众人看到了希望,下午又留下众人吃了顿晚饭,才送走所有人。 第二天上午,李凡在军营练兵的时候,士兵来禀报,说甘隆从沮阳县来了。 李凡亲自到营地门口迎接,问道:“甘兄有事儿,直接派人说一声就是,怎么来北鹿堡了?” 甘隆热情说道:“李凡,你真是好样的。现在的你,不仅是武安侯,还有丞相令牌便宜行事,让人羡慕啊。” 李凡说道:“我有现在,也是将军提携。” 甘隆见李凡态度谦逊,没有因为封侯有什么变化,笑着上前揽着李凡肩膀,说道:“李凡,哥哥对你怎么样?” 李凡直接道:“兄长待我自然是极好的,没有你的支持,北鹿堡无法立下战功,也没有现在的一切。” 甘隆点头道:“既然如此,下次和北蛮交战,把我也带上,如何?” 李凡打仗的本事,甘隆是见识了。 一战封侯。 跟着李凡,不会吃亏的,放下身段才能立功,才能扬眉吐气。 尤其北蛮吃了亏,肯定会报复的。 今年苦寒天气来了,或许北蛮暂时不会出兵。可是,北蛮迟早会南下报复的,到时候大战来临,他也想跟着一起立功。 封侯,谁不愿意呢? 他也想。 甘隆看李凡的眼神,一副看财神爷的样子,这是能带着一起升官发财的。 李凡看着甘隆热切的眼神,谦虚道:“甘兄是上谷郡的驻军将军,总不能让你给我打配合吧。” 甘隆直接道:“你是武安侯,全权负责北境战事,我带着上谷郡驻军打配合也无妨,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李凡笑道:“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把甘兄的军队也算进来。下一次,咱们和北蛮打的时候,再打一个大的。” 甘隆问道:“你想怎么打,可有策略了?” 第一卷 第69章 营地藏娇 李凡看着甘隆热切的眼神,不假思索道:“甘兄,下次的作战,我不打算再长途奔袭,准备正面进攻,一战而定。” 甘隆听得瞪大眼睛。 一直以来,北蛮骑兵骁勇善战,最擅长的就是正面进攻。 北蛮骑兵和燕国精锐交战,先大范围的冲杀,同时从战阵的边角开始切割,来回切割斩杀,一点点把燕国精锐切割冲垮。 燕国的士兵也精锐善战,可是燕国主力在南方抵御赵国,无法大规模地抽调军团来作战,正面和北蛮厮杀很难取胜。 现在,却要正面交战。 甘隆压下心中的惊骇,说道:“贤弟,正面和北蛮交战不容易啊。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北蛮击溃。” 李凡回答道:“之所以选择和北蛮正面交战,有三个原因。” 甘隆问道:“哪三个原因?” 李凡分析道:“第一,北蛮有了防备,不再是后方空虚的情况。” “第一次,我带着几十个人攻破啸月部,一把火取胜。第二次,我又攻破啸月部、乌雅族、达奚族和贺兰族的情况。” “有了第一次和第二次,北蛮判定我喜欢突袭,绝对会留下精锐镇守,乃至于布置精锐埋伏我,要守株待兔。” “采取原定的策略,只会落入北蛮的埋伏圈,起不到突袭的作用。” 李凡说道:“用兵之道,不能墨守成规,要虚虚实实。之前采取突袭的策略,现在突然正面进攻,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甘隆点了点头,说道:“你的分析有一定道理,第二个原因呢?” 李凡继续道:“第二,北蛮留下许多的精锐在后方布置陷阱,意味着南下的人不会太多。” “在北蛮有精锐南下,兵力却不是太多,没有孤注一掷的前提下,我们为什么不专门攻打南下的精锐呢?”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李凡回答道:“集中上谷郡的兵力,把上谷郡各县的兵力调集过来,打一场大规模的歼灭战,彻底灭掉南下的北蛮。一战把北蛮打痛,让北蛮难以承受。” 甘隆担心道:“我还是担心兵力不足。” 李凡笑了笑,回答道:“第三,也就是我们的兵力情况。” “甘兄觉得兵力少,实际上,我们整个上谷郡的兵力不弱了。” “北鹿堡有精锐三千,长宁县有两千精锐,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各自有五百精锐。” “单是我们这些人,就已经有七千精锐了。” “甘兄的精锐算进来,加上上谷郡的各县驻军,至少有一万五六的人数。” 李凡说道:“在北蛮不会倾巢而出的情况下,这一战优势在我,完全可以打一场大规模的歼灭战。” 甘隆惊讶道:“你怎么扩军这么多?” 李凡说道:“陛下许我便宜行事,自行扩军,自然要多多募兵。没有军队,怎么和北蛮交战呢?” 甘隆点了点头,眼神渐渐兴奋。 小打小闹,轮不到他赚什么功劳,他也不好意思去分一杯羹。 唯有大战,才有他的机会。 甘隆也是敢拼杀的人,直接道:“贤弟的分析,很有道理。我甘隆,愿意听从侯爷的调遣,任凭安排。” 李凡谦逊道:“甘兄说笑了,我们联合起来作战,何来调遣一说?” 甘隆摇了摇头,很认真说道:“你全权负责和北蛮作战,更是朝廷的武安侯,我听从调遣也是正常的。既然定下这样的策略,咱们再商讨下细节,以及该怎么打的事儿。” 李凡也是点头应下,和甘隆聊着后续的计划,以及各项安排。 两人商讨许久,又拿出地图仔细研究。 到午时,李凡又带着甘隆一起吃饭,边吃边聊,定下了后续的计策,甘隆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李凡送走甘隆,心头也欢喜。 有了甘隆的介入,这一战就更好打了,也更加从容安排。 之前,是两次小规模的战事,如今该打一场大战,彻底名扬燕国。区区一个侯爷,还不足以让李凡满足。 他要成为军中领军的人物,再以军中大将的身份回到京城去,光明正大的迎娶霍明月过门。 李凡继续练兵,为后续战事做准备。 当天下午,临近傍晚。 李凡和张秋棠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一名士兵走了进来,禀报道:“侯爷,营地外来了一个名叫赵清的女商人,说是来送粮食的。” 李凡吩咐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士兵转身离开了。 张秋棠问道:“夫君,女商人是什么情况呢?” 李凡立刻说了赵清和霍明光的关系,以及赵清是寡妇的情况。因为赵清的夫君早死,被曹家人吃绝户,李凡帮忙解决问题,最后得了一百万斤粮食。 张秋棠听得眼前一亮,笑道:“夫君,这是好事儿啊。有了赵清经商的关系,咱们可以大批购买粮食。” “张家是大商贾,也有许多钱财,可是术业有专攻,张家在贩卖战马、丝绸布匹,乃至于药材上更擅长。” “利润更低的粮食,张家接触不太多。” 张秋棠说道:“赵清来了,就多了购买粮食的渠道。夫君去迎接赵清,妾身在营房中等候,稍后和她谈一谈。” 李凡点了点头,起身离开营房来到营地门口,看到了风尘仆仆的赵清。 赵清有些疲惫,却难掩姿色。 她北上途中,知道了李凡再次击溃北蛮,封武安侯的事情,心中也大为惊讶,李凡太能干了。 转眼,已经是封侯的人。 赵清见到李凡,拱手道:“侯爷,我送粮来迟了。原本应该早些到,半路上遇到流民耽搁,以至于来的时间晚了。如今,一百万斤粮食都送来,请李侯爷接收。” 李凡看到营地外一辆辆马车上的粮食。 这是一百万斤。 有了这批粮食,李凡的北鹿堡就更有底气,短时间内,粮食问题也就解决了。 李凡感激道:“赵姑娘一路辛苦了,恰好现在是吃晚饭的时候,不如赵姑娘留下,在我的营地中吃一点便饭?” 赵清眼中掠过一丝欢喜。 可她心中,却想着孤男寡女在一起吃饭,会不会有些不合适呢?只是嘴上,却瞬间说道:“侯爷安排,固所愿也。” 李凡道:“请。” 赵清道:“侯爷请。” 两人进入营地内,一路往营房中去。 当赵清跟着李凡进入营房,看到坐在营房中的张秋棠,明媚清澈的眸子中露出惊讶神色。 李凡竟然在营地藏娇了。 第一卷 第70章 赵姑娘,一个人很苦吧? 赵清有刹那的惊讶,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神色平静,没有表露丝毫的情绪,只是跟着李凡进入营房内。 张秋棠也已经起身,更是观察着赵清。 见赵清姿态妩媚,端庄中又不乏妩媚,成熟中又不乏清纯,是个极为漂亮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专门跑来送粮食。 说没想法,可能吗? 尤其赵清看李凡的眼神,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即便是看起来正常,可是女人的第六感,让张秋棠心中思考了起来。 夫君是武安侯,是朝廷未来的显贵,有女人靠近也正常。 赵清是个寡妇。 寡妇好啊,不会在后院争夺什么,反而能帮助夫君。 现如今,她负责后勤账目的核算,还兼管着粮食和兵饷,事情很多。 夫君身边,真缺一个粮食采购。 这事儿成了,她在粮食采购上,以及粮草兵饷上就可以撒手,也能松口气。 至于说多一个女人争宠,张秋棠压根儿就没去想,高门大族的人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呢? 高门大族的第一准则是家族传承,是开枝散叶。 娶妻生子开枝散叶是根本。 既然成了李凡的女人,张秋棠没想过要获得独宠,也没想过和霍明月争宠。能留在李凡身边做事情,再给李凡生儿育女就很好了。 张秋棠主动道:“夫君,这位是?” 李凡回答道:“这是赵清,明月的闺中密友,也经营粮食生意。这一趟来北鹿堡,是专门给我送粮食的,足足送了一百万斤粮食,不可多得的义商。” 张秋棠笑着点头,称赞道:“原来是赵姑娘,我叫张秋棠,是夫君的妾,如今在军中总管粮草后勤的账目。这一回,多谢赵姑娘送来了粮食。” 赵清心中一动。 她以为李凡是营地藏娇,有了另外的女人,要迎娶张秋棠。 没想到,只是妾。 仅仅是妾的身份,也说得过去,毕竟男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真要只有一个女人在后院,怕又要背上善妒的名声。 赵清压下想法,微笑道:“张姑娘过奖了,没有李侯爷帮忙,我手中的一百万斤粮食保不住,家产都保不住。因为有李侯爷帮衬,才能守住家业,捐献一点粮食这应该的。” 张秋棠招了招手,微笑道:“夫君,赵姑娘从京城来北鹿堡,一路奔波辛苦了,赶紧请赵姑娘落座。” 李凡道:“赵姑娘,请坐。” 赵清略微有些不自在,毕竟张秋棠在,可她还是坐下来了。 张秋棠道:“天气入冬了,气候苦寒,赵姑娘身子骨弱,营地中有些酒水,我让人给送来,喝了暖暖身子。” 赵清摇头道:“我不胜酒力,不喝了吧。” 张秋棠劝道:“来都来了,少喝点,身体也暖和些。你放心,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咱们随意不劝酒。” 话都这么说了,赵清自然不好再拒绝,只能答应了下来。 张秋棠安排下去,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酒水。 酒水生意,也是张家的一大产业。 北蛮的环境苦寒,对烈酒需求更大,张家的许多酒水都买到北蛮去。如今在军中,有张家供应的酒水,都是美酒佳肴。 张秋棠完全没让李凡主持,很主动道:“夫君、赵姑娘,难得在北鹿堡相遇,来喝一杯。” “请!” 张秋棠很豪迈地喝了一杯酒。 李凡说道:“赵姑娘,随意即可。” 赵清也是有酒量的,毕竟混迹商场不可能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真要是那样,她也无法掌管曹家的产业,无法控制住局面。 有张秋棠主动邀请,她喝了酒,也主动向李凡、张秋棠敬酒。 一场饭局,宾主尽欢。 李凡喝了酒,却什么影响都没有,毕竟他酒量好。 张秋棠也是一样,因为她的招呼,晚上交谈也很融洽。 赵清因为张秋棠的热情,虽说表面相处融洽,还是有些不自在。她心中更是想着,自己回了京城见到霍明月,说不说张秋棠的事儿呢? 说了,怕霍明月多心。 不说,觉得对不住霍明月。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赵清自然是有些不自在的。可是简单的一顿饭,赵清却感慨张秋棠的八面玲珑,不愧是能给李凡搭理后勤粮草的女人。 吃完饭,夜色降临。 张秋棠喊了身边的侍女,带着赵清去休息,又安排人接收粮食。 一切安排完,张秋棠看向李凡,柔声道:“夫君,赵清很不错,您觉得如何?” 李凡笑道:“什么叫做我觉得如何?” 张秋棠眨了眨眼睛,问道:“就是您觉得,赵清漂亮不?” 李凡淡淡道:“还行。” 张秋棠心中一笑,男人啊,总喜欢这样那样的女人。尤其像赵清这种漂亮端庄还颇为干练妩媚的寡妇,据说很多男人都喜欢? 毕竟,家花不如野花香。 张秋棠想着以后的李凡,身边肯定有很多女人。 不如现在,拉拢几个好相处的。 只是,她没有显露分毫,靠在李凡身边,柔声道:“夫君,夜深了。” 李凡看了看营帐外,虽说夜色降临,可是时间尚早,哪里是夜深了?张秋棠主动逼近,李凡自然要成全,选择了主动出击。 一晌贪欢,营房中安静了下来。 张秋棠伺候李凡洗漱一番,借口有事儿没有处理完,还得出去一趟,也就离开李凡的营房,一路来到赵清的营房中。 赵清居住的营房是单独安排的,布置简单,却也温馨。所有被褥都是干净的。 张秋棠到了营房,赵清也有些错愕,主动起身道:“张姑娘晚上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秋棠没有回答,主动问道:“没打扰到赵姑娘吧?” 赵清摇头道:“没有,我睡眠浅,一向是睡得晚。尤其刚到北鹿堡,在这边有些不适应,所以没睡着。张姑娘别站着,请坐。” 张秋棠点了点头,坐下后没说话,就这么看着赵清,似要看穿赵清的心。 赵清面带微笑,也没说话。 气氛,颇有些尴尬。 好一会儿后,张秋棠打破了寂静,微笑问道:“这些年,赵姑娘一个人很苦吧?” 第一卷 第71章 给夫君找女人! 赵清脸上的神情僵住,没想到张秋棠见面的第一句话,竟说她一个人很苦。 实际上,确实如此。 这些年一个人奔波,既要忙外面的生意,又要解决家里的事情。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独自面对这些事情,自然很不容易。 说到吃绝户,实际上不止她夫家的曹家要来,连娘家人都有想法。 她的爹娘及七大姑八大姨,都数次和她说,女人身边没有个孩子,以后的日子会很辛苦,晚景更是凄凉,最好是从赵家收养一个孩子。 曹家想吞了家里的产业钱财,赵家也一样的。 赵清心神都有刹那的失守,转眼恢复正常,开口道:“张姑娘说得对,一个人不容易,好在一个人也清净,习惯了就好。” 张秋棠微笑道:“说是习惯,其实是默默承受无数个日夜的清冷、孤寂,这是最无奈的选择。” “但凡能有男人活着,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躺在家里,你的日子都会很轻松。” “有男人,你不用面对流言蜚语,不用面对很多明枪暗箭,更不用面对夫家和娘家的双重打击。” “依我判断,不只是曹家人要谋夺钱财,连带着你娘家的人也一样,应该都想过继孩子给你吃绝户。” 赵清叹息一声。 张秋棠的话句句如刀,都是往她的心口戳,是在伤口上撒盐。 只是,张秋棠的判断很精准。 赵清沉声道:“张总管深夜来找我,又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打击我吗?” “当然不。” 张秋棠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个人,见不得别人受苦,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专门来给你指出一条命路。” 赵清不希望张秋棠掌握节奏,主动道:“张总管是觉得,我和李侯爷走得近,怕发生什么事儿,才要指路吗?” 张秋棠笑眯眯道:“我给你的路,就是做夫君的女人。只要你成了夫君的人,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 赵清听得微微张嘴,瞪大了眼睛,她以为张秋棠是嫉妒,是怕她和李凡有什么。 没想到,张秋棠是让她跟了李凡。 这,这怎么可以? 赵清连忙道:“我和明月是闺中密友,怎么能和她抢男人呢?不合适,这不合适。” 张秋棠摇头道:“你错了。” 赵清道:“什么意思?” 张秋棠眼神从容,回答道:“你不是抢霍姐姐的男人,是在帮她。” 赵清没好气道:“你这话说,能让人信吗?” 张秋棠说道:“我问你一个道理,即便没有你,以夫君的身份,会只有我和霍姐姐两个女人吗?” 赵清呐呐道:“或许吧,也或许不会。” 张秋棠自信道:“夫君的能力强,前途无量,必然不可能只有两个女人,还会有其他的女人。” “没有你赵清,还有其他的女子进入李家,总有新的女子投怀送抱。” “多一个你,没什么影响。” 张秋棠蛊惑道:“反倒是你知根知底,和霍姐姐也认识。你成了夫君的女人,和霍姐姐关系好,不得帮着霍姐姐吗?到时候咱们能拴住夫君。” 话语中,张秋棠不断蛊惑。 从赵清刚才的对话,一开始就没拒绝,没有明确说要守身如玉。 显然,是意动的。 在张秋棠看来,赵清不辞劳苦地亲自跑一趟北鹿堡,本就有想法。 至少,有潜意识的想法。 既如此,她就推波助澜帮夫君拿下赵清。多一个做事的女人,到时候赵清负责粮草事情,既能帮到她,也欠了她人情。 赵清却是面色绯红,略微低头道:“这,这恐怕不合适。” 张秋棠蛊惑道:“没什么不合适的,而且你是寡妇,已经是成过亲的,对这事儿还害羞什么呢?” “错过夫君,你也守不住家业。” “一方面,你的娘家会步步逼迫,纵然暂时能拖住,可他们寻死觅活逼迫,你能怎么应对呢?” “另一方面,你的夫家也会想尽办法给你泼脏水,你要怎么守住呢?” “说得再远点,没有自己的儿女,等你上了年纪有个三病两痛,谁来伺候你呢?” 张秋棠摆手道:“别说什么有钱,当你老了连动一下都难的时候,身边不会有好人。为了钱,你身边的人都会变成饿狼。” 赵清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身为寡妇,她自然想过上了年纪膝下无子,孤苦无依的情况。 那样的日子,难。 除非她听从曹家的安排,或者听从赵家的安排,挑选一个儿子来过继。可是过继的,也不怎么可靠,不是自己的孩子。 赵清抬头看着张秋棠,眼神渐渐坚定,问道:“张总管为什么要帮我呢?” 张秋棠回答道:“原因很简单,你有能力,能帮到夫君,夫君解决粮食的问题。” “另一个原因,反正会有新的女人进入李家,为什么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女人呢?” “你来了李家,能和平相处,不至于来一个大家闺秀,或者心高气傲的人,要故意生事儿的。” 张秋棠说道:“赵姑娘,夫君必然前途无量。成为夫君的女人,是你的造化。” 赵清已然意动,问道:“可是,可是明月那里。” 张秋棠道:“无非是酒后放纵,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只要你愿意,到时候我来设宴,喝了酒就顺势而为。” 赵清也是果断的人,点头道:“我听张姐姐的安排。” “行,我一定会安排好。” 张秋棠笑着点头,说道:“其实还有个更直接的,你扮做我,直接回营房钻了夫君的床。夫君把你当做我,不就成了?” “不妥,这不妥。” 赵清连忙摇头。 自己去爬床,也太丢人了。 张秋棠有些惋惜,叹息道:“罢了,还是定在明天晚上,我会在你们的酒里面下点药,到时候我找个理由离开,你自己把握机会。” 赵清心想这还差不多,好歹比爬床好多了。 成了李凡的女人,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未来也有了寄托。 赵清再度道:“多谢张姐姐。” 张秋棠笑着摇头,嘱咐赵清早点休息,就一路回了李凡的营房。 李凡已经睡了,张秋棠也钻进去睡觉。第二天清早,张秋棠早早醒了,看着一旁的李凡,撩拨一番后进行了深入且富有成效的交流。 一切结束,张秋棠伺候着李凡穿衣,直接道:“夫君,妾身给你找了个女人。” 第一卷 第72章 寡妇投怀! 李凡听到张秋棠的话,脸上也浮现出惊讶神色。 找了个女人。 他一巴掌拍在张秋棠的屁股上,入手弹性十足,呵斥道:“你搞什么玩意儿?” 张秋棠眼中媚眼如丝,道:“咱老李家的男人能力强,本事大,不得多几个女人?” “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夫君没有家世,不得多几个姐妹开枝散叶,让家里能热闹些。” “有更多的姐妹,家里有帮衬的人,未来李家才会更好。” 张秋棠柔声道:“夫君,妾身也是为了你好,你就接受了吧。” 李凡问道:“你找了谁?” 张秋棠回答道:“赵清。” 李凡先是一愣,旋即也明白过来,这是北鹿堡内唯一的选择,因为军营没有其他的女子。 也就是赵清刚来。 李凡皱眉道:“人家一个寡妇,本就可怜兮兮的。之所以给我送粮食,也是希望搭上这条线,能解决问题。我现在强娶,岂不是和吃绝户的人一样了,你别添乱了。” 张秋棠连忙道:“正因为她是粮商,才更要拿下。夫君,你不是吃绝户,是在救她,因为没有夫君,曹家和赵家都要吃她的绝户。” 李凡看着信誓旦旦的张秋棠,道:“你该不会见她了吧?” “当然!” 张秋棠嫣然一笑,说道:“妾身昨晚上就见了赵清,她也同意嫁给夫君为妾。否则,妾身怎么敢和夫君说呢?” 这事儿,她可以瞒着李凡。 可是,张秋棠却不愿意,觉得瞒着不合适。 即便是好事儿,瞒着也容易让李凡不高兴,让李凡觉得她背着做事情。 李凡没有立刻表态,张秋棠再度道:“夫君,其实咱也是为了她好。你收了赵家妹妹,她才有一条活路。” 李凡道:“行了,你安排。” 张秋棠微笑道:“估计赵家妹妹已经起了,夫君去忙吧,我去找赵妹妹。今晚上,仍然在营房中吃饭,到时候喝点酒,夫君顺其自然就行了。” “知道了。” 李凡点了点头。 现如今,他的确有太多的事情要安排。 大战在即,北鹿堡的外城要抓紧时间修起来,确保北蛮南下之前就修好,届时才好和北蛮作战。 军中将士,以及居住在北鹿堡的百姓都要动员。除此外,还要进一步采购甲胄,准备武器,诸多的事情非常多,要一一安排。 在李凡去忙碌时,张秋棠到了赵清休息的营房。 张秋棠看到赵清时,见赵清略微有些憔悴,问道:“赵姑娘这是怎么了?” 赵清说道:“没什么,有些不适应营地的生活。” 张秋棠却是轻笑起来,开口道:“该不会是想着要嫁给夫君,成为夫君的女人,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吧?按理说你是嫁过人的,不是黄花大闺女,怕什么呢?” 赵清面色羞红,略微低头道:“我虽说嫁人,可是嫁过去的时候,夫君遇到事情外出办事儿没能圆房。等他回了家中,又患病倒下,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张秋棠眼前一亮。 黄花大闺女好,夫君这一回不亏。 虽说,赵清是一个女商人,不缺商人的机敏干练。可赵清给她的感觉,不像那种心机深沉的女子,对男女之事颇有些局促。 终究,脸皮有些薄。 这样的女子进了李家,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不会有太多矛盾。 怕就怕,那种看起来柔柔弱弱,嘴上说什么都不行,什么都要找男人的。实际上,却心思刻薄,无事生非的人。 最主要的一点,赵清也有产业,也有生意忙,不会整天待在闺房瞎琢磨,不会有太多矛盾。 张秋棠笑道:“赵姑娘不必担心,夫君一向是极好的。有夫君在,你有了依靠,再也不必这么操劳。” 赵清说道:“多谢张姐姐牵线搭桥。” 张秋棠如实道:“不必谢我,我也是帮自己,毕竟夫君没个兄弟帮衬,也没有家族支撑。所以多一个帮手,咱家也就更好。” 两人交谈着,从姐妹关系聊,说到军营的事情,说到让张秋棠负责粮食的采购运输,让赵清能够把事情担起来。 赵清自是乐意的。 她也不希望做一个花瓶,希望有事情做。 两人交谈着,转眼到了傍晚。 张秋棠布置了晚上的饭菜,把李凡、赵清聚在一起,营房中只有三人在一起吃饭。 张秋棠说道:“夫君,赵清妹妹来北鹿堡,完成了粮食的交接,她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上喝两杯,不醉不归。” 赵清主动道:“我敬侯爷,后续粮食的采买,侯爷尽管交给我便是。” 李凡回敬道:“谢谢赵姑娘了。” 一番聊天,几杯酒下肚,气氛正酣。 张秋棠刚才喊了喝酒,实则却只是佯装喝,没有真正喝酒的,寻了个理由离开,只剩下李凡和赵清在营房中。 几杯酒下肚,尤其张秋棠本就在酒里面加入了药,导致赵清渐渐身体火热,欲望高涨,李凡也是一样。 赵清平日里还压制着。 今天到了这个份儿上,她已经豁出去了,起身来到李凡面前,敬酒道:“侯爷大败北蛮,保境安民,我敬侯爷一杯。” 她今天的穿着,不似平常时候那般规矩。 平常的赵清衣着朴素,显得端庄干练,把身体的曼妙藏了起来。毕竟出门在外,你自己穿着不规矩,那是让人觊觎。 今天,却是穿着凸显身材的长裙,抹胸半遮半掩,露出奶白的雪子,显露出资深的事业线。 一躬身,更晃眼无比。 李凡端着酒杯,谦逊道:“赵姑娘过奖了,当兵保家卫国,守卫边疆本就是应该的。” 赵清心中一丝丝燥热在弥漫,可她却还没有失控,正色道:“不瞒侯爷,昨天晚上张姐姐找了我,让我做侯爷的女人。” “说实话,我心动了。” “我这样的寡妇,夫家靠不住,娘家也不可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谁都可以欺负,曹家和赵家的人都想吃绝户。” “究其原因,是我没有儿子,没有孩子继承家业。” 赵清说到动情处,眼神中都燃烧着愤怒的火光,更有不甘的情绪。 那眼神,让李凡都感慨。 在后世,也有没有儿女被人吃绝户的,更何况在这时代。在这个时代,你有女儿没有儿子,那都要被人吃绝户。 宗族吃! 旁支吃! 因为没权没势,还有其他来吃的人。 李凡叹息道:“你真是不容易。” 赵清眼神愈发的明亮,继续道:“我虽说辛苦不容易,也只是少了一个孩子。” “我自己蒲柳之姿,既没有霍姐姐的端庄大气,又没有张姐姐的精明能干,配不上侯爷。” “所以,妾身自荐枕席,请侯爷赠我一个孩子。” “侯爷放心,我不会打搅侯爷,也不会承认孩子的事情,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对外说是收养的,请侯爷成全。” 赵清眼中水汪汪的,弯腰的时候更露出引人入胜的风光,让李凡也是心神荡漾。 李凡看着眼前的赵清,心中也升起一丝怜惜。 赵清不容易。 在李凡还没开口回答的时候,赵清已经主动逼近,软玉温香扑倒在李凡的身上。 第一卷 第73章 第四个女人! 李凡面对主动的赵清,自然不会再搞什么柳下惠。 人家都这般主动,这般作践自己投怀送抱,你还要再拖拖拉拉的,还要故意装柳下惠,是羞辱人。 营房中,两道身影贴贴。 关系的突破,李凡脑海中那颗参天大树再度浮现,虚空中悬挂着的一颗颗果实中,又有一颗果实点亮:“奖励天赋,九牛之力。” 李凡注意到新的天赋,心中更是欢喜。 之前,他得了力能扛鼎的天赋,已然是天生神力,力大无穷。 以现在的实力,在战场上都是万人敌,是不惧任何虎将的。现在又得到九牛之力的天赋,前后的力量加成,自身力量会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一旦在阵前厮杀,乃至于带着士兵冲锋,绝对是千军辟易,所向披靡。 实力的突破,对即将来临的北鹿堡大战,李凡又多了一层底气。 李凡收回思绪,也注意到赵清的情况,竟是黄花大闺女。 老曹家真是厚道人。 李凡专注于眼前人,许久后,房间中一切平息下来, 赵清收拾好一切,看李凡的眼神有些复杂,主动道:“侯爷赐子之恩,赵清没齿难忘。你放心,我绝不会缠着你,更不会让你为难。今天发生了这事儿,一切都是我求子心切,就当没发生过一样。” 李凡直接拉着赵清的手,正色道:“你是我的女人,哪有什么为难的?明月那里,自有我去说,不需要你担心。你,安心做我的女人就行了。” 女人在很多时候,都是口是心非。 说不要,实际上想要。 说不喜欢,实际上喜欢。 碍于面子,赵清才说不会纠缠李凡,不会给李凡增添麻烦。 赵清听到李凡的话,叹息道:“妾身蒲柳之姿,也没什么姿色,更没什么能力。能成为侯爷的妾,的确是妾身的荣幸。奈何,妾身克夫,是不祥之人。我做了侯爷的妾,也会影响到你……” 李凡打断道:“在我这里,没有克夫。不是你克夫,是曹家人不行,是你的姻缘注定在我这里。事情已经发生,你就是我的女人,安安稳稳在李家,明白吗?” 赵清感动于李凡的霸道,柔声道:“多谢侯爷。” 李凡道:“还喊侯爷?” “多谢夫君。” 赵清眼中有欢喜,虽说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可是有了李凡,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赵清成了李凡的女人,也就不是外人,她说手中有不少资源,尤其能买到很多粮食,接下来会全力支持李凡,会继续运送粮食北上。 李凡没有拒绝。 现如今,先打赢北蛮再说。 两人聊了许久,不知何时睡下的,转眼天明。 李凡大清早就起床,穿衣离开营房晨练,也领取了九牛之力。 新的天赋加成,李凡感觉身体的力量再度发生了变化,感觉力量爆炸,有一种能打爆一切的感觉。 现在他出手,一招一式重若千钧。 这般的力量,早已经超出技艺的范围,能轻松一力降十会。 李凡一套拳法结束,慢慢适应了身体新的力量,对北蛮南下更是期待了。 他要一战打崩北蛮。 没过一会儿,赵清从营房中出来,和李凡一起吃过早饭,主动道:“夫君,我今天就准备南下回帝都,再回涿郡去了。” 李凡皱眉道:“这么急,不多待几天吗?” 赵清说道:“夫君在北鹿堡练兵,要对抗北蛮,需要大批的粮草物资,这是当务之急。” “我回了涿郡,会尽力为夫君采购粮食,募集粮草。” “妾身也希望留在北鹿堡,多陪一陪夫君。只是个人的情爱是小,战事为大,击败北蛮是当下的大事儿。” 赵清正色道:“等夫君击溃北蛮,妾身再好好陪伴。” 李凡点头道:“也罢,随你。” 赵清得了李凡的同意,就没有再逗留,收拾了行囊,带着随从离开北鹿堡南下。 李凡刚回到营房,张秋棠也来了,说道:“夫君,赵妹妹呢?” 李凡说道:“已经走了。” 张秋棠娇媚的脸上满是错愕神情,说道:“她一大清早就走,难道夫君昨晚上和赵妹妹没有同房?在我离开后出了意外吗?” 李凡说道:“已经同房了。” 张秋棠更觉得匪夷所思,正色道:“既然已经同房,她成了夫君的女人,为什么她还匆匆走了呢?” 李凡笑道:“赵清说要回去募集粮草,支持北鹿堡的战事。我劝她说多留几天,她说等战后再慢慢陪我。” 张秋棠听到后点了点头,感慨道:“赵妹妹是个识大体,知大义的人,令人佩服。” 李凡说道:“你们都不差。” 张秋棠也是笑了起来,主动去忙后勤的事情了。 在北鹿堡、长宁县,乃至于上谷郡,都频频练兵,为后续的战事备战时,北方的北蛮王庭已经飘雪了。 北蛮王名叫步六浑,是这一代的蛮王。 北蛮的疆域在燕国的北面,多数是逐水草而居,少数的人聚居。 水草丰茂的时候,北蛮南下的时间不会太多,因为北蛮能自给自足。一旦北蛮受到天灾影响,就会频频南下。 今年北蛮曾多次南下,也有充足的羊群,存储了过冬的粮食,日子比较轻松。 步六浑整天都在王帐内欣赏歌舞,喝着茶赏着雪,没觉得下雪了就有什么影响,毕竟他不受这些影响。 步六浑虽说是蛮王,却没有什么雄心壮志。 北蛮骑兵很凶猛,也经常南下劫掠。可是北蛮攻城也不行,一旦去攻打燕国的城池,北蛮的损失就很大。 再者,燕国不是真正的孱弱,只是大批精锐布置在南方应对赵国攻打。真要撕破脸,燕国调集国内的精锐北上,北蛮也讨不到好处。 小规模劫掠可以,真正大范围开战,步六浑还是不愿意的。 到了寒冬,步六浑也猫冬了。 在步六浑欣赏歌舞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士兵走进来道:“大王,左大都尉赤骨力求见。” 步六浑吩咐道:“让他进来。” 士兵去传令,不一会儿,赤骨力走进来,行礼道:“拜见大王。” 步六浑说道:“赤骨力,现在大冷天的,应该是好好猫冬休息,你冒着风雪来了王庭,有什么事吗?” 赤骨力回答道:“大王,燕国人凶残狠辣,竟然两次杀入我们境内。” “第一次,是燕国北鹿堡的李凡,带着小股精锐焚烧啸月部,杀了啸月洪。” “第二次,又是李凡带着人,攻破乌雅族、啸月部、达奚族和贺兰族,又斩杀我们两千余人。” “两次下来,折损的战马多达三四千匹,受损的羊群多达上万头。” “这般的挑衅,分明是故意针对我们。” 赤骨力回答道:“请大王调集兵马,给李凡一个教训,让李凡知道得罪了我们的后果。” 步六浑虽说一贯是喜欢享乐,不太喜欢南下,可是事关北蛮脸面,他也不能不管。 否则,会让人诟病。 步六浑沉声道:“你说说看,这一次是怎么失败的?是燕国的李凡主动袭击,还是我们的人南下进攻。” 赤骨力说道:“倒是我们的人主动南下。” 步六浑皱着眉头,继续道:“我记得燕国边堡的兵力,也就百余人。一个县的驻军,也就一两千人。北鹿堡的李凡兵力少,怎么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呢?” 赤骨力说道:“啸月部的族长啸月洪,第一次攻打北鹿堡被李凡偷袭。第二次,啸月部新族长啸月洪,联合贺兰族和达奚族南下,又被击败。” “虽说是我们的人主动南下,可是燕国边境的北鹿堡却急剧扩军了。” “一个北鹿堡,竟然有上千兵力。” “大王啊,今天任由北鹿堡扩张,不南下遏制,恐怕下一次,北鹿堡就要主动进攻了。” 赤骨力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李凡极度仇视我们,他后续的实力再一次增强,一定会再次来进攻的。” 步六浑也一脸思索神情。 攻打燕国不是件小事儿,如果是边境的小摩擦,一切倒是还好。如果真正开战,那么引发了大战,北蛮也讨不了太多好处。 赤骨力见步六浑还在思考,劝说道:“大王啊,两次作战失败,听之任之,我们北蛮的脸面往哪里搁置呢?” 步六浑盯着赤骨力,沉声道:“赤骨力,我记得你的部落,也足足有万骑。此次一战,调集你麾下的万骑精锐参战,在大雪封路之前,一战击破北鹿堡,拿下北鹿堡的一切,给李凡一个教训。” 赤骨力面颊抽了抽。 步六浑这个北蛮王,真是一点都不吃亏,只想着让他的军队去。 一旦他取得大胜,到时候还要让他上贡。 赤骨力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策略,开口道:“大王,单是我的赤骨部出兵,还是不行,因为李凡最善于偷家。” 步六浑问道:“什么意思?” 赤骨力解释道:“大王您看,李凡第一次攻破了啸月部,是偷袭后方。第二次攻破了啸月部和达奚族、贺兰族的兵力,也是靠先偷袭后方,再南下反击啸月川等人。” “他最擅长的手段,就是先偷袭后方,断掉我们的后路,打击军队的士气。” “赤骨部的万骑南下,一旦倾巢出动,必定遭到偷袭。” “我思来想去,唯有双管齐下,既派兵南下攻打,又要留下精锐在部落大营,布下埋伏等着李凡来偷袭。” 赤骨力说道:“一旦李凡来偷袭,埋伏的军队杀出,就能歼灭李凡的军队。同时,我南下的兵力也取得突破,能一战而攻克北鹿堡。只是双管齐下需要更多的兵力,恳请大王支持一部分。” 步六浑心中也思索一番。 支持一部分,不算是大规模开战,也只是灭了北鹿堡,燕国也不至于掀起大战。再者,支持一部分能拿到许多的好处,也是值得的。 步六浑问道:“你要多少人?” 赤骨力不假思索道:“我要五千骑。” “不可能!” 步六浑断然拒绝,说道:“一旦我出五千骑,影响就太大,不能用这么多的兵力。” 赤骨力说道:“大王能给多少兵马呢?” 步六浑回答道:“最多两千人。” 赤骨力想了想道:“有大王的两千骑兵,人数上已经没问题,我留下四千精锐骑兵在大营区域,等着李凡北上跳进埋伏圈。” “同时,再带着六千人和大王的两千精骑南下,去攻打北鹿堡。” “据说北鹿堡的普通百姓,都有数千人。如果这些人抓了,再抢了粮草钱财,我们就能发一笔横财。” 步六浑颔首道:“本王等着你的好消息。” 赤骨力达到了目的,说道:“请大王放心,我一定不负厚望。” 步六浑当即安排心腹贺拔越调集两千骑兵,跟着赤骨力一路南下。 赤骨力回了赤骨部,布置了营地的战事,就带着六千自己的嫡系精锐,以及贺拔越率领的两千精锐,开始浩浩荡荡南下。 第一卷 第74章 北蛮大都尉吃瘪! 十一月的北鹿堡,早就下起了雪。 虽说是小雪,还没到大雪漫天封路的地步。可是下雪了,意味着天气愈发寒冷,不适合大规模的长途奔袭作战。 天气愈发寒冷,赶路也难,在野外生火做饭也不容易,对长途行军是极大的考验。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凡也不确定北蛮是否会立刻南下。 或许会明年开春再南下。 暂时可能没战事,李凡依旧安排了大批探子出去打探消息,确保及时知道北蛮的动静。 探子盯着边境时,北鹿堡的城池已经完工。 新扩建的城墙高大厚实,不像之前北鹿堡的小城墙,随随便便搭上云梯,就可以轻松爬上城墙。 现在的大城池,普通云梯要攻打城池很难,至少需要攻城车、撞车等各种攻城器械配合,才能造成威胁。 有了城池,李凡才松了口气。 一旦城池没修建起来,北蛮已经南下,那么聚集的百姓就是个大麻烦。 在李凡进一步夯实城楼防守时,朝廷也来了旨意,同意了李凡安排的张世平担任北鹿县令,兵部也核准杨山、魏豹和罗吉等人的功劳,同意所有人升官的安排。 杨山、甘隆更是派人传信,各自已经完成募兵备战,只待战事来临。 一切都准备好,李凡满心期待北蛮南下。 各项事情都准备好,北蛮不来,对不起他的谋划。 李凡带着张世平出了北鹿堡的内城,沿着外城百姓汇聚区域走,查看百姓的情况。 寒冬来临,又有更多的流民汇聚。 现如今,北鹿堡聚集的流民多达四千余人。好在修建城池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个情况,即便目前超过四千余人,安置在城内也显得宽阔。 李凡看着沿街有卖草鞋、麻布、衣裳和粮食的商贩,问道:“大舅哥,现在城内的人多了,治安上有什么问题?” 张世平说道:“目前城内的治安很好,并没有什么问题。” 李凡问道:“你怎么管理的?” 张世平回答道:“凡是来的百姓,先登记造册,确定安置的户籍地点,就分别安排在四方城区。” “每一个城区,都安排了人巡逻,更有专门的坊正,有专门负责治安的人。” “县衙的衙役,也一直在巡逻。” “一旦有偷盗、抢劫,乃至于杀人的情况,直接抓捕处置。” “乱世当用重典,在局势不稳的时候,就必须以强有力的手段镇压,这是治安稳定的基础。” “毕竟,官府也安排了粮食赈灾施粥,或者以工代赈,让百姓做事儿糊口,勉强都还能运转。” 张世平继续道:“现在的县城,总体上顺利,没有出现大乱子。” 李凡说道:“辛苦你了。” 张世平摇头道:“侯爷过奖了,我不辛苦,侯爷才是最辛苦的。北鹿堡危机重重,是侯爷肩上扛起了北鹿堡的一片天,才能让北鹿堡百姓安稳。这些该死的蛮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彻底灭了他们。” 李凡却是笑了笑。 打得北蛮不敢南下,那是能办到的。 灭了北蛮,不可能。 今天灭了北蛮,转眼草原上又会有新的人出现,不可能彻底灭绝的。除非是,让北蛮成为他的一条恶狗,才能解决北方的危机。 两人巡视城内,沿途有百姓看到李凡,纷纷行礼感谢,感激李凡收留了流民。 却在这时候,有士兵飞快跑来,禀报道:“侯爷,探子回来禀报,说北蛮的骑兵已经大规模南下。” “根据商人探子的判断,这次出兵的是北蛮赤骨部,带队的是赤骨部统领左大都尉赤骨力。” “此人担任北蛮的左大都尉,是北蛮南方的一个大部落。” “赤骨力带来的骑兵,约莫有八千骑左右,还有一部分扛着攻城器械的普通士兵。” 李凡瞬间想到了赤骨部的情况。 赤骨部不像啸月部,也不像是达奚族、乌雅族等,也就几千人。赤骨部能调动的骑兵,至少万骑,兵力和战斗力非常强。 李凡嘱咐张世平安抚百姓,以及通知百姓不要慌乱,就一路回了营地。 回到营房,他安排人把罗吉、魏豹和徐林喊来,直接道:“赤骨部南下,有八千骑兵,以及许多的步兵,他的兵力不低于九千人。” 罗吉说道:“侯爷,赤骨力既然带着步兵,肯定是要强攻,否则不会有普通步兵。” 魏豹点了点头,摩拳擦掌道:“我们一直备战,更有充足的守城器械。现在北蛮来了,必须尽快通知各地的人,让所有人有所准备。” 李凡点头道:“立刻点燃烽火,告知长宁县,以及上谷郡沮阳县方面,让杨山和甘隆有所准备,以及让各堡动作。” “之前,我们拟定了迎战的计划的。” “现在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再先借助北鹿堡防守,消耗北蛮的士气,后续各方的兵力抵达,我们就直接反攻。” 李凡沉声道:“备战这么长时间,你们各自的兵力可有问题?” 罗吉摇头道:“骑兵营没问题。” 魏豹道:“步兵没问题。” 徐林说道:“末将麾下的士兵也没问题。” 一个个斗志昂扬,没有因为北蛮来了几千人就怕了。 在他们还只有几十个人的时候,就敢去突袭北蛮一个部落。在他们只有一百多人时,就敢正面冲击北蛮。 如今,也一样。 李凡见一个个斗志昂扬,很满意众人的状态,就要有这样的士气。如果遇到北蛮就怂了,怕了,就别来北鹿堡,别在李凡的麾下。 李凡让众人去备战,旋即穿上甲胄,拎着霸王枪,一路来到北鹿堡的城楼上等待。 北鹿堡内,早已经点燃烽火。 狼烟升空传出,很快附近一处处的烽火台点燃,消息会迅速传到长宁县,而后沮阳县的甘隆也会知道,自然就出兵。 李凡在城楼上等待,注意到城内有短暂的骚动,很快已经恢复了平静。 张世平管理,很是得力。 虽说北蛮的大军来了,有张世平在,不用担心百姓出问题,也不用像上次那样,不得不南下逃避。 时间流逝,临近下午申时,寂静的城外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李凡目光落在城外,看到了城外蠕动的一条黑线,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黑压压的骑兵奔袭而来,漫山遍野都是,给人一种黑云压城的感觉。无边气势压迫下,连空中的雪花都仿佛停滞了一般。 转眼间,大批北蛮骑兵在城外停下列阵。 赤骨力和贺拔越并排站在最前方,赤骨力伸手指着城楼,自信道:“贺拔兄,要不你去喊话?” 贺拔越摇头道:“你是左大都尉,这一战也是你主持,理应你去喊话。顶多一会儿你和李凡喊话后,我去搦战,打击李凡的士气。” 赤骨力点了点头,一拍马背上前。 在赤骨力身边,也有亲兵保护,确保不会被冷箭影响。 他来到城外百步外的距离,高声道:“北蛮左大都尉赤骨力在此,李凡在不在?” 李凡要拖延时间,自然愿意喊话的。 他双手撑在城墙上,说道:“赤骨力,你无缘无故的带着骑兵侵犯燕国,意欲何为?” 赤骨力冷声道:“本都尉南下,不是无故侵犯,是为死去的族人讨一个公道。” “我北蛮的乌雅族、贺兰族、达奚族,以及啸月部,竟然被你直接焚毁,无数族人死在你的手中。” “这事儿,得给一个交代才行。” 赤骨力说道:“李凡,我要你负罪北上,亲自跪在所有族人的墓碑前忏悔请罪。” 李凡眼神不屑,嘲讽道:“他们死在我的手中,那是罪有应得。” “啸月洪带着人南下攻打北鹿堡,我置之死地而后生,带人突袭破了啸月部取胜。” “啸月川不甘心失败,又纠集贺兰丘、达奚宇的兵力南下,要攻破北鹿堡。不得已,我又带着人突袭他们后方,最后斩杀了啸月川等人。” “一切都是北蛮挑衅在先,不是我们惹事。” 李凡强硬道:“你说要给一个交代,不是我给你,是应该你北蛮给我一个交代。” 赤骨力脸色难堪,李凡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让他给一个交代。 这是找死! 在他赤骨力的面前,容不得有这样嚣张跋扈的人。 赤骨力叫嚣道:“李凡,本都尉给你最后的机会。立刻打开城门投降,跪下来给本都尉请罪,跪着去赤骨部向死去的北蛮族人请罪,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一旦本都尉攻破北鹿堡,凡是高过车轮者杀无赦。” 李凡杀气腾腾道:“赤骨力,你嘴上厉害,本侯就是不投降,有本事你来进攻。我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别到最后,连本侯一根毛都伤不到。” 赤骨力已经是怒火升腾。 原本,贺拔越要去搦战的,此刻愤怒下,赤骨力已经没了搦战打击士气的想法,直接下令道:“来人,立刻搭云梯进攻。” 北蛮不善于攻城,此番虽说带了攻城的士兵,也只是最基础的攻城器械,没有其他的攻城武器。 一千余士兵扛着云梯,直扑北鹿堡来了。 李凡面对这样拙劣的攻城手段,却是轻蔑一笑。 赤骨力也太小瞧他了。 之前,北鹿堡只有内城一座小城,城池防御差,城池矮,扛不住大批蛮兵的攻城。 当时险象环生,还是硬生生挡住啸月川等人的进攻。 现在北鹿堡扩建了外城,城墙高大,城楼上囤积的防御器械多,根本不怕赤骨力来突袭。 城楼上烧得滚沸的金汁,准备好的檑木和大石,以及城楼上的弓箭手,都是有序且猛烈的反击。 北蛮只有千余步兵,还只有云梯这样的攻城武器,连云梯车和撞车等都没有,在李凡一方的压制下,攻城士兵处境艰难,完全无法撼动北鹿堡防守。 一个个赤骨部士兵受伤,或者是惨死,惨叫哀嚎声一片。 攻城的情况,落入赤骨力眼中,他很是愤懑,咬牙道:“这个该死的李凡,竟然在北鹿堡筑城。现在,北鹿堡如此的难以攻打。” 贺拔越看到这一幕,建议道:“左大都尉,攻城不顺利,我建议你撤回攻城的士兵,因为无法攻破防线。” 赤骨力吃瘪难受,咬牙道:“我不甘心。” 贺拔越道:“我刚才就说了,我可以去搦战。我来挑衅李凡,他自诩厉害,受不得激将。只要他出城,我就可以杀了他,到时候攻破北鹿堡就轻而易举。” 赤骨力问道:“你这能行吗?” “必然能行!” 贺拔越很是自信,说道:“我听过中原说书人说书,说中原战事经常有搦战。这说书的人,还是大王抓回来的,连大王都喜欢听,专门给我们说中原的武将带兵打仗。但凡大战,先搦战取胜,压制对方的士气。” 赤骨力将信将疑,还是选择了相信,下令撤回攻城的步兵,朝贺拔越点头道:“贺拔,交给你了。” “我办事,你放心。” 贺拔越提着一口大刀冲出去,抬头看向城楼上,高声道:“李凡,大蛮王帐下贺拔越在此,可敢出城一战?你要是个男人,就和我一战。” 第一卷 第75章 提枪策马,唯我武安侯! 李凡在城楼上,也听到贺拔越搦战的喊话,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搦战! 他最擅长了。 北蛮这样的蛮夷,想通过搦战打击士气,压一压他的军队。殊不知,这也是李凡想办到的事情。 李凡伸出手,吩咐道:“拿我的霸王枪来。” 张世平也在一旁的,急切道:“侯爷,贺拔越来挑战,暂时不清楚他的实力,先让其他人去试一试。您立刻出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北鹿堡就守不住了。” 李凡眼神坚定,回答道:“这一回和北蛮交战,不是为了守住北鹿堡,是为了歼灭来犯之敌。现在蛮子搦战,我却退缩,还怎么打?要把北蛮打服气,就要让他见识到我的实力。” 张世平点了点头,嘱咐道:“侯爷,务必小心。” “放心,我自有分寸。” 李凡笑着点头,从士兵的手中接过霸王枪,就大步往城楼下去。 张秋棠也在城楼上,看着李凡义无反顾的背影,开口提醒道:“夫君,当心了。” 李凡很自信的挥了挥手,下了城楼翻身上马,就沿着刚刚打开的城门出城,看到了在外挑衅的贺拔越。 贺拔越握紧了大刀,眼神兴奋。 李凡是攻破啸月部的关键人物,是数次火烧北蛮的凶徒。 杀了李凡,他能立功扬名。 只要李凡出城,贺拔越就有把握斩杀李凡。尤其李凡是北鹿堡的主心骨,杀了李凡,北鹿堡人心涣散,要攻破北鹿堡就轻而易举。 功劳,就在眼前了。 贺拔越大刀抡起,挑衅道:“李凡,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下马投降跪在地上,再一步步跪着过来叩头请罪,我饶你一命,还让你做我的奴隶。” 李凡提着霸王枪出来,沉声道:“你倒是挺会打算的,可惜满脑子的豆腐渣,想的都不切实际。我劝你,梦里面去尝试,或许能实现你的愿望。” 贺拔越眼神转冷,呵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死。” 一拍马背,贺拔越提刀冲了出去。 李凡也没有躲避,催动战马加速往前冲。 两人相向而行,转眼靠近。 贺拔越咧嘴露出门口大黄牙,咆哮着李凡不自量力,手中的刀悍然斩下。 一刀,气势凌厉,更快如闪电。 搁在一般士兵的身上,遇到这样的声势,早就吓得双腿发软,没了抵挡的斗志。 李凡却不一样,本就是沙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如今获得九牛之力,自身实力再度发生蜕变,反而迫切的想试一试。 霸王枪一扫,撞在刀刃上。 刀枪撞击,火星四溅。 李凡和贺拔越一个照面的交战,而后彼此战马的冲刺错开,快速拉开了一段距离,又调转方向再度面对面。 李凡一双眸子明亮,无比自信。 他刚才只出了四分力,贺拔越挡住了,却没有能力反击,显然贺拔越的实力不够。 贺拔越身材魁梧,剽悍骁勇,是不可多得的悍将。可是这样的悍将,在李凡的面前还是不够看。 贺拔越也评估了李凡的实力,刚才他只用了八分力,李凡和他平分秋色,没有什么实力上的悬殊。 接下来他全力以赴,李凡必然扛不住。 此战,他赢定了。 贺拔越想到激动处,又忍不住大笑几声,嘲讽道:“李凡,你倒是有几分本事,有给我做奴隶的资格。” “可惜,你太不识趣,太自以为是。遇到了你爷爷,只有送死的份儿,今天,给爷爷死来。” 带着歇斯底里的吼声,贺拔越策马加速冲锋。 这一幕,落在赤骨力的眼中。 赤骨力神色得意,笃定贺拔越能够杀了李凡。 贺拔越是步六浑身边的虎将,骁勇善战,一贯力量是悍勇无敌,更是敢拼敢杀,连他赤骨部都没有匹敌的人。 李凡死定了。 赤骨力心中得意,高呼道:“李凡必败!” 身后所有的北蛮骑兵,也纷纷高呼李凡必败,说着贺拔越必胜的话。 喊声回荡空中,传到了贺拔越的耳中,他更是兴奋得意,高声道:“死在我手中的燕人不计其数,小子,爷爷今天心情好,等我杀了你,会把你的脑袋单独处理,用你的脑袋做夜壶的。” 李凡没有回答贺拔越的话,继续催动战马加速。 战马提速,李凡已经鼓荡全身的力量。 双方照面的瞬间,李凡低吼一声,霸王枪裹挟着千钧之力掠过空中,狠狠撞在了贺拔越的大刀上。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 暴烈的力量冲击,一瞬间,贺拔越就脸色大变,只觉得五脏六腑震颤,口吐鲜血。 他勉强握住了刀,可是握刀的手虎口撕裂,双臂更是不断颤抖着,脸上更是有着无比惊恐神色。 李凡一招就重创他,实力怎么如此的强? 怎么可能? 李凡简直妖孽到不是人。 贺拔越知道自己不敌,立刻想和李凡错开撤离战场。可是他刚有动作,李凡第二枪再度横扫。 霸王枪迅疾如雷,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影子,已经到了贺拔越的身前。 贺拔越嘶吼一声,瞪大眼睛提刀格挡。 铛!! 撞击声再度响起。 贺拔越握住刀的手臂,已经是咔嚓断裂,再度口吐鲜血。他那魁梧的身体稳不住,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轰然坠地。 贺拔越浑身剧烈的疼痛,只觉得意识都在慢慢消散。他提起最后一口气,抬头死死地盯着李凡,咬牙道:“我,我不甘心……” 话未说完,贺拔越脖子一歪,顿时就没了气息。 李凡杀了贺拔越,看向远处的赤骨力,挑衅道:“赤骨力,这是北蛮的虎将吗?两招就死了,真是废物。” 赤骨力眼中瞳孔一缩,显得很是惊悚。 李凡太强了。 一个这样强势的人在北鹿堡,对北蛮来说绝对是灾难。 当李凡的实力进一步增强,能够主宰更多的军队,以李凡的脾气,必定会进一步攻打北蛮,到时候他一定会吃大亏。 这是不允许的。 必须提前扼杀李凡,避免李凡影响到草原上的局势。 赤骨力杀李凡的心思更甚,高声道:“李凡,你真是个该死的人。你不死,本都尉寝食难安。” “传我军令,步兵进攻。” 命令下达,撤回来的步兵又再度扛着云梯往前冲。 李凡撤回了城内,又来到城楼上组织士兵继续抵挡。 有了刚才的一战,城楼上将士斗志昂扬,一个个士兵为李凡的骁勇而兴奋。 现在北蛮再度来攻打城池,将士凶猛,拼命阻击,即便北蛮凶狠也没能突破,只能是在城外干瞪眼。 夜幕降临,赤骨力眼见无法突破,很不甘心的下了撤退命令,打算明天再继续进攻。 北鹿堡必须拿下的。 死了的李凡,才是最好的李凡,对北蛮才没有威胁。 燕国北境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 北蛮撤退,北鹿堡的防守才告一段落,城楼上响起欢呼声,一个个将士兴奋欢喜,因为守住了北鹿堡,挡住了北蛮进攻。 李凡没有放松警惕,让城内没有参战的士兵换防,让厮杀的士兵全部撤下来休整,确保将士的战斗力。 晚上的北鹿堡,伙房的士兵送来了饭菜。 饭菜有肉有汤,伙食比平常都更好。 李凡和将士一起吃饱喝足,让张秋棠回营房休息,而他却住在城楼上。他不仅要准备明天的防守器械,还要安抚白天受伤的士兵,还要进一步鼓舞士气,确保军心的稳定。 晚上忙完,已经是深夜。 李凡把罗吉、魏豹和徐林喊到一起,除此外军中的诸多百夫长也都喊来,给所有人做了动员大会,主要是分析白天守城的诸多纰漏,以及诸多配合不够好的地方。 这些配合和守城,都是经历了战事才能明白。 大会结束,李凡让所有人去休息。 这时候,有一名士兵急匆匆跑来,禀报道:“侯爷,有两个士兵在城外求见,说是奉甘隆将军和杨山将军的命令。” 李凡吩咐道:“把人带过来。” 士兵去传话,没过多久,就把甘隆和杨山的亲兵都带来了。 甘隆的亲兵抱拳道:“侯爷,甘将军说他带着精锐,已经到了北鹿堡附近,随时能参战。” 杨山的亲兵道:“侯爷,杨将军也带兵抵达,随时可以围剿北蛮。” 李凡脸上笑容灿烂,吩咐道:“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明天上午北蛮进攻时,我会打开城门正面出战。届时,我带着人正面进攻,让他们从侧面杀来。” “明白!” 两个亲兵齐齐回话。 两人没有逗留,急匆匆就离开了。 在甘隆和杨山的亲兵离开后,李凡又把回去做事儿的罗吉、魏豹和徐林喊来了。 三人来到城楼上,纷纷向李凡行礼。 李凡开门见山道:“把你们喊来,是刚接到甘隆将军、杨山将军的消息,他们的兵力已经到了北鹿堡附近。我决定明天上午和北蛮决战,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罗吉眼中放光,抱拳道:“今天任由北蛮攻城,我们却不能反击,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侯爷,末将的刀已经饥渴难耐,忍不住要嗜血。明天冲锋,卑职跟随侯爷左右。” 魏豹也是主战派,抱拳道:“俺也一样。” 徐林说道:“俺也一样。” 三人都没有任何惧怕,或者说,在李凡连续取胜的情况下,军中将士对李凡都产生了崇拜心理。 纵然北蛮有八千铁骑,北鹿堡上下也没有任何惧怕,所有人都敢于拼杀。 因为相信李凡。 李凡点了点头,吩咐道:“去准备吧,养足精神明天开战。” “遵命!” 罗吉、魏豹和徐林齐齐回答。 三人起身离开,各自去开动员大会,要在明天的战事中杀敌立功。 …… 城外,北蛮驻地。 赤骨力带着人撤退,因为贺拔越死了,导致军心有些受影响。 现如今,率领这支军队的武将名叫赫连长风,是草原上赫连部的人,之前一直是贺拔越的副将。 贺拔越死了,赫连长风自然就执掌军队,却也听从赤骨力的安排。 毕竟,赤骨力是左大都尉。 贺拔越在的时候,也得听从安排。 赤骨力和赫连长风烤着火,在旁边还有一个个武将,以及一个赤骨力的狗头军师。 赤骨力目光扫过众人,说道:“白天的攻城很失败,连短暂的抢占城池都没办到。如今贺拔越也战死,你们对后续的战事,有什么想法?” 赫连长风一言不发。 贺拔越都死了,他才不会主动去搦战,那是自找死路。 赤骨力的诸多部将,一个个也没有开口,毕竟主力是骑兵,很难攻打北鹿堡。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赤骨力看向狗头军师谢循,说道:“谢循,你怎么看这一次的进攻?” 谢循是赤骨力的狗头军师,也是燕国人。 曾经,是燕国商人。 因为走私盐铁,乃至于出卖了燕国的利益,导致边境一座边堡被攻破,连上谷郡边境一个县都曾经被攻破,死伤无数的百姓, 事后查到谢循,他舍了妻儿逃走,一路到了赤骨部,成了赤骨力的狗头军师。 谢循一双小眼睛微眯着,捋着颌下的山羊胡,说道:“左大都尉,攻打北鹿堡不顺利,是他们有粮草,有足够的甲胄器械。” “既如此,我们明天继续进攻消耗北鹿堡的存货。同时,再安排小股兵力的探子,往周边去探查附近的百姓。” “把这些百姓抓起来,逼迫燕国百姓去攻打城池。” “如果李凡杀了进攻的燕国百姓,那是他冷血,我们借此打击北鹿堡士气。如果他不杀,我们的人跟着混到城楼上,顺势夺取北鹿堡的城池。” 谢循说道:“请大都尉明鉴。” “妙啊!” 赤骨力眼前一亮,笑道:“果然论阴险狡诈,还是你们燕人。谢循,你很不错,就按照你的策略。” 当即,赤骨力就布置了下去。 计划定下,赤骨力带着一众人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不见亮。 赤骨力带着麾下的骑兵和步兵一起,再次来到北鹿堡城外,让步兵再度搭建云梯进攻。 攻城的战事重演,对北鹿堡没什么威胁。 此时,城门嘎吱一声打开。 李凡身穿甲胄,跨坐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提着霸王枪,手中的长枪指向城外,高声道:“北蛮入侵,杀我兄弟,掠我疆土。今日随我出战,杀尽北蛮!” 一千身披甲胄的骑兵,齐齐呐喊杀尽北蛮。 李凡下令进攻,就一马当先杀了出去。 转眼间,李凡已经冲入了正在进攻北鹿堡的北蛮步兵中,麾下一千骑兵也有如洪流,朝着北蛮步兵席卷而去。 待冲垮了这些步兵,又直扑北蛮列阵的骑兵。 第一卷 第76章 七进七出,无敌! 北鹿堡的城门洞开。 李凡带着一千骑兵杀出城,这一幕落在远处赤骨力的眼中,他顿时狂喜了起来。 李凡的个人实力太强,连贺拔越这样的凶人,都被李凡一个照面戳杀。换做他带着士兵上去交战,也一样撑不住一个照面。 和李凡厮杀,必须靠围杀。 用麾下的士兵去围攻,一点点消耗李凡的体力,当李凡力竭的时候,直接把李凡绞杀。 恰是这样的局面,让赤骨力狂喜了起来,当即就抽调三千骑兵压上去。 三千骑兵围攻,赤骨力带着剩下的大军后退一段距离,任由麾下的骑兵去围攻。要说这点人就杀了李凡,赤骨力倒也没有这般不切实际的想法。 要杀李凡,先消耗体力。 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人,不是钢铁之躯。当一个一个士兵消耗,任凭李凡的体力再怎么好也撑不住的。 大批北蛮骑兵冲出,李凡也看到杀来的三千北蛮骑兵,眼中并没有任何的惧怕,只有无尽杀意。 今日放开了杀! 昔日,北蛮屠戮无数的百姓,抢劫无数的燕国百姓,致使许多人家破人亡,许多人妻离子散。 如今,该报仇了。 从今日之战开始,让北蛮知道不能惹大燕,惹了是很麻烦的。 李凡提着霸王枪冲在最前面,罗吉、孟长、魏豹、徐林、高丰和黄壮等人都紧紧跟随。 这些各自带兵的人,或是百夫长,或是执掌一营兵马,不都是在骑兵营。可是城外厮杀的冲锋,需要有足够实力的武将一起冲刺,才能形成所向披靡的锋芒。 有了锋芒,才能所向披靡。 否则,一旦冲刺中被截断,攻势全无,就会被敌人切割斩杀。 转眼间,双方碰面。 李凡借助胯下的战马,人借马势,拧腰发力,在靠近一个北蛮兵的时候,鹅蛋粗的霸王枪凌空一扫。 啪! 一枪抽在北蛮兵的身体上。 骨头崩断,五脏碎裂,北蛮骑兵惨叫吐血,身体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已经直接气绝。 李凡一枪杀了一个北蛮兵,战马继续冲刺不停,霸王枪不断横扫,或是直刺,或是劈砸,凡是挡在李凡前方的北蛮兵,都是一个照面斩杀。 和李凡对上的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死。 李凡肆意冲锋,跟在后方的孟长、罗吉和魏豹等人,也嗷嗷叫着冲锋,一个个凶狠无比。 自家侯爷霸道,他们岂能弱了? 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当一个带头的武将成了软弱的废物,整个军队都废了。 可是,当主将身先士卒不怕死,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更是带动了军中将士的斗志,使得所有人杀气腾腾,更有着一种狭路相逢唯我必胜的胆魄,这就不一样了。 这支军队会敢于拼杀。 挡我者,死!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骑兵营将士在这一刻的战斗力,在李凡的带动下就彻底脱胎换骨,变得无坚不摧。纵然北蛮骁勇善战,纵然有三千骑兵来进攻,也转眼被李凡带着人杀穿。 李凡斜着杀穿出去,又带着麾下的士兵调整方向,再次朝有些乱的三千北蛮骑兵杀过去。 搁在草原上,李凡如果追着北蛮骑兵杀,对方直接四处逃散,根本无法掩杀,也无法大规模冲杀。 此时,北蛮骑兵要围剿李凡一行人,他们没有分散开逃窜,反倒聚集在一起来绞杀,反倒给了李凡杀戮的机会。 李凡杀戮时,天空中雪花也慢慢密集。 寒风刺骨,却没有熄灭李凡及麾下士兵杀戮的心。 一个个士兵跟着李凡再度冲入北蛮骑兵中,惨叫声不断,鲜血迸溅。一具具北蛮士兵的尸体,在地上流血染红了地面。 战场上的局势,落在后方赤骨力眼中。 赤骨力原本是信心满满。 三千人对李凡的一千人,而且他的三千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卒,是最骁勇的赤骨部精锐。 李凡的一千骑兵,组建的时间不长。不论是兵力人数,亦或是战斗力,也应该是优势在我。 怎么就被杀穿了呢? 赤骨力眼神不甘,握紧拳头道:“谢循,你说现在的情况如何?” 谢循身为赤骨力的狗头军师,希望李凡死,希望北蛮横扫北鹿堡,他毫不犹豫道:“大都尉,李凡第二次杀穿了我们的骑兵,调整方向已经开始第三次杀来。” “三千人的兵力,无法绞杀李凡,我建议再次投入精锐。” “三千不行,咱们就五千人。” “李凡是北鹿堡的主心骨,只要是李凡死了,或者是我们的士兵能生擒了李凡,我们就赚大了。” 谢循继续道:“所以,再投入两千精兵进去。” 赤骨力也觉得值得。 杀了李凡,一切都是值得的。 赤骨力立刻看向赫连长风,吩咐道:“赫连长风,杀李凡的机会就在眼前了。现在,带上你的精锐上去进攻,配合我的精锐斩杀李凡。” 赫连长风的实力,比贺拔越弱许多。 贺拔越在李凡的面前,都是一个照面就被弄死。他去正面阻拦李凡,那是老寿星上吊,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赫连长风皱眉道:“左大都尉,我觉得再等一等,不要急着进攻。现如今,你的人没有崩溃,能够挡住李凡的进攻。” 赤骨力沉声道:“赫连长风,你要抗命吗?如果是这样,别怪我向蛮王告状。你现在去了杀了李凡,是攻城。你临阵脱逃,那就是罪人。” 赫连长风气得心头大怒。 可惜,他比不了赤骨力这样的实权派人物,自身家族也比不了赤骨部的底蕴。 赫连长风拔刀出鞘,下了进攻的命令。 虽说带兵参战,赫连长风却没有身先士卒,也没有冲在前面,反倒是躲藏在人群中,命令麾下的士兵去围杀李凡。 赫连长风带着两千人补充进来,战事进一步激烈。 李凡见北蛮进一步增兵,没有任何的惧怕,反倒是愈发兴奋起来。 增兵了好! 越来越多的北蛮兵投入,等杨山和甘隆介入,才能一战而定。 李凡带着麾下的士兵继续冲杀,一杆霸王枪染血,而他更是浑身染血,再无平常时候的丰神俊朗,反倒是给人宛如杀神的感觉。 李凡连续杀戮下,杀得北蛮胆寒,已经没有人敢来阻拦他。转眼,李凡第三次冲破北蛮骑兵的防线,带着人第四次杀进去。 四进四出后,后方观战的赤骨力已经有些慌了,没了先前的底气。他握紧了拳头,看向谢循道:“谢循,你说我们能赢吗?” 谢循回答道:“一定能赢!” 赤骨力听到谢循的话,又沉默下来。看了许久,赤骨力眼眶微红,呼吸有些急促,咬着牙道:“五进五出了,战况愈发危险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战场上战事惨烈。 虽说北蛮骑兵损失惨重,被杀得崩散,可是李凡的兵力少,所以当谢循看到李凡竟然杀得六进六出时,他劝说道:“大都尉,不能再让李凡继续杀,我建议再投入一千精锐骑兵,围杀李凡。他快撑不住,我们要取胜了。” 赤骨力稍作犹豫,又同意了发兵的建议,再度抽调一千精锐骑兵参战。 这时候,赤骨力带来的八千精锐,已经有六千精锐骑兵投入战场。偏偏这么多的人,竟然拦不住李凡的一千精锐骑兵,让赤骨力很是不忿。 不是燕国骑兵厉害,是李凡太强。 又厮杀了一段时间,赤骨力瞪大了眼睛,愤怒道:“七进七出了,李凡竟然还能杀,还有十足的体力,他还是人吗?简直是妖孽啊。” 谢循眼中也惊悚起来。 在千军万马中,李凡带着一千人七进七出,杀得赤骨部的骑兵胆寒。只要李凡所过之处,北蛮骑兵已经不敢去阻拦。 太强了! 恰是如此,谢循更是觉得不能退让,迅速道:“大都尉,李凡太凶狠了。今天不杀死他,必成大患。我建议,继续出兵绞杀。” 轰隆隆! 却在此时,城楼上响起了密集的战鼓声。 战鼓声响起,城门洞开。 城内的两千步兵杀出,直扑战场上的左右两翼,配合着李凡一行人绞杀逃散的北蛮步兵。 这是张世平下的命令。 他已经接到杨山和甘隆带着人来,且在附近开始合围的消息。 大批步兵出战,谢循反倒不怕,觉得看到了机会,迅速道:“大都尉,李凡的兵力都出城了,连步兵都出来了。我们直接冲垮李凡的骑兵,一战而定。大都尉,把所有的兵力都投进去,拼了。” 赤骨力有些迟疑。 可是琢磨一番,也觉得的确有取胜的希望。 赤骨力想要取胜,想要拿下李凡,毫不犹豫道:“传我军令,全军出击。” 第一卷 第77章 援军归来,围杀北蛮! 赤骨力的命令下达,最后的两千精锐全部投入战场,只剩下一些亲兵在身边。大批北蛮的精锐再次进入战场,原本被冲垮冲散的局面得以转变。 北蛮骁勇,给北鹿堡士兵造成极大的压力。 李凡虽然悍勇,却没能直接冲破防线,只能在人群中不断地杀。 两翼的北鹿堡步兵进攻,虽说甲胄齐全,更有长矛兵和盾牌兵配合,面对北蛮骑兵也是压力巨大。 战场厮杀,局面变得有些焦灼。 李凡看到步兵参战,却没有任何慌乱,因为他还有底牌没动用,他的精锐还没有全部来,现如今就是死战。 到这一步,没有后退的路。 唯有继续杀。 李凡提着霸王枪冲杀,长时间的搏杀也感觉到了一丝丝疲惫感。因为北蛮的骑兵太多,难以快速来回冲杀,李凡带着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人一起反击。 双方在城外厮杀,纵然李凡的兵力少,可是有李凡还在,又是本土作战,将士的士气仍在。 厮杀还在持续,赤骨力在后方盯着。 雪进一步大了,寒风凛冽,赤骨力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沉声道:“谢循,你说我们能赢吗?” “一定能赢!” 谢循郑重点头,自信道:“大都尉,李凡最后的步兵都涌出来,已经黔驴技穷。现在,我们围堵了李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赢。这一次取胜,大都尉会名震草原。” “对,坚持!” 赤骨力也红了眼,眼中有一抹希望。 此刻的他,犹如牌桌上的赌徒,豁出去了一切,把能用的都用上了。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一旦落败,八千多精锐葬送在这里,他也难以承担这样的代价。 赤骨力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是信心满满。 李凡没了援军,必败无疑。 赤骨力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高声道:“李凡这一回没了援军,我们必胜。吹号,吹号让将士进攻,一鼓作气击溃李凡。” 呜!呜! 雄浑号角声,从远处传来了。 赤骨力听到这声音,都是懵了瞬间,自己身边的士兵明明没有吹响号角,竟然有着雄浑的号角声,实在是令人意外。 赤骨力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战场的左翼远处,有着密密麻麻的一条黑线浮现。 号角声,还在传来。 一支骑兵却越来越近,转眼就能听到轰隆隆的马蹄声。 “长宁县杨山在此,奉命杀敌,杀北蛮。” 杨山麾下的士兵整齐划一地喊话,声音回荡在周围,经久不息。 杨山率领的骑兵和步兵联袂杀来,直扑战场左翼。因为是生力军,且战斗力十足,直接撕裂了北蛮的左翼防线,迅速杀了进去。 赤骨力眼皮狂跳,急切道:“不好,李凡竟然还有援军,怎么办?该怎么办?” 谢循心中也担心。 只是,谢循还没有自乱阵脚,仔细观察了一遍,说道:“大都尉,我们没有输,我们还有机会的。你仔细看,杨山的军队不多,骑兵也不算多。” 赤骨力这才仔细的看过去。 先前距离远,看不清楚情况,只知道有大批的军队来。现在厮杀持续,一眼发现杨山的兵力顶多两三千人,不会超过三千。 李凡虽然骁勇,杨山虽然是生力军,可是赤骨力的兵力还是有优势。赤骨力稍稍松了口气,点头道:“对,对,我们还有优势,一定能取得胜利。” “呜!呜!!” 却在此时,又有号角声从战场的右翼方向传来。 赤骨力心头一跳,连忙看过去。 又是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更有大批的骑兵一马当先杀来了。 所有骑兵靠近,齐齐高呼道:“上谷郡甘隆在此,绞杀北蛮。” 甘隆带着骑兵和步兵来了。 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远超杨山带来的士兵,比杨山的士兵更加善战。而且甘隆是战场宿将,讲究兵贵神速,讲究侵略如火。 短短时间,甘隆已经带着士兵杀入战场右翼,直接进入切割。 北蛮的左右两翼同时遭到围攻,加上原本北鹿堡的步兵在,这么多的兵力围攻下,北蛮骑兵失去了来回奔跑的机动性,反倒是被困在了战场上。 北蛮骑兵的攻势受限,厮杀范围不够宽阔,而燕国一方的军队接连出现,更是彻底让北蛮骑兵慌了。 赤骨力还在后方,没有撤退,没有逃跑,所以赤骨部的骑兵还在坚持着。 可是,赫连长风却不一样。 赫连长风是步六浑的人,和赤骨力没有任何关联。 燕国军队遭到埋伏,都是赤骨力无能废物,不是他的原因。赫连长风顿时觉得赤骨力要完了,尤其李凡这个妖孽在。 一千骑兵,面对五六千人的队伍,能够七进七出的杀戮,能够轻松来去自如,简直不是人。 李凡不当人,还布下埋伏算计,更让赫连长风觉得不可敌。 挡不住了! 赢不了了! 赫连长风调转马头,下令道:“撤军,我们撤退突围。” 他一走,代表着北蛮王庭的这些骑兵精锐,都纷纷跟着一起撤退,快速的脱离战场。 即便风雪大,赫连长风也在快速的撤退。 赫连长风一跑,使得赤骨力麾下的骑兵也慌了神。因为赤骨力没有逃跑,赤骨部的士兵还在战斗,可战斗归战斗,很多人却惊慌失措。 许多士兵快速撤退,一路回到赤骨力身边,急切道:“族长,我们挡不住了,这些燕国人太凶狠。” 其他赤骨部的骑兵将领,也纷纷高呼挡不住。 赤骨部军心,彻底崩塌。 赤骨力的心也沉了下去,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看了看战场上隶属于北鹿堡的步兵,再看了看左右两翼出现的步兵和骑兵,连长宁县和上谷郡的兵力都出现,显然是早就布下埋伏。 李凡就是算计他。 赤骨力心中悲愤,忍不住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骂道:“我他娘的脑子被踢了,非得大冬天来突袭北鹿堡。” 谢循迅速劝说道:“大都尉,情况危急,赶紧撤退吧。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恐怕我们自身也会深陷其中。” 赤骨力咬着牙道:“不,不能急着撤退。” 谢循知道赤骨力是不甘心,可是在当下,赤骨力已经无法翻身,提醒道:“大都尉,如果还不撤退,我们会逃不掉的。不好,李凡已经冲出重围,跟着杀出来了。” “撤退,全速撤退!” 赤骨力一听到李凡杀来的话,所有的坚持和不甘都抛到九霄云外去,整个人直接就怂了,带着亲兵撤退。 谢循骑着马撤退,也是很不甘心的看了看北鹿堡。 终究,不能杀了燕人,不能扬眉吐气,错过这一次的机会,何时才能风风光光的回家? 赫连长风先一步带人撤退,已经使得赤骨部人心浮动。现在赤骨力亲自下了撤退的命令,队伍瞬间没了厮杀的斗志,纷纷快速撤退。 北蛮撤退,军阵崩溃,士兵四处逃散。 李凡带着魏豹、孟长和罗吉等人突破防线,一路追赶。李凡刚追了一段距离,就恰恰看到了远处身穿甲胄,正快速逃跑的赤骨力一行人。 “赤骨力在前方,随我追。” 李凡催动战马继续加速,口中也高声喊话,策马朝着赤骨力的方向追击。 现在,才是猎杀时刻。 第一卷 第78章 斩杀北蛮左大都尉! 李凡朝着赤骨力逃窜的方向追赶,目光死死锁定了赤骨力。 这是大鱼。 杀一百个一千个北蛮兵,都不如杀一个赤骨力,因为他是北蛮的权贵。杀了赤骨力,才能震慑北蛮,才能引起震动。 李凡在前方穷追不舍,魏豹、罗吉和徐林等人纷纷跟上,一众骑兵死死追赶。 军队追了一段距离,又有甘隆带着骑兵来汇合。甘隆的军队在李凡的左侧,甘隆没有跑来和李凡汇合,而是替李凡进一步斩杀逃散的北蛮兵,牵制更多的兵力。 李凡有了人分担,只管全力追赶,一点点和赤骨力的距离。 一路追赶,半个时辰后远离了北鹿堡,已经靠近边境,却距离已经拉近。 赤骨力在前方逃窜,也注意到身后追来的李凡,看到李凡矫健的身姿,迅疾的速度,心中没来由的惊慌起来。 李凡杀贺拔越,一个照面就杀了。 他要被李凡追上,那是必死无疑。 可恨啊,为什么李凡这一回不去突袭他的后方呢?如果李凡去突袭,北鹿堡空虚,他早就打破了。 李凡这厮,不按常理出牌。 赤骨力心中咒骂着,不断地拍打马背,让战马加速。奈何他养尊处优多年,而李凡身强力壮,双方即便都是骑马跑,距离也越来越近。 跑到了现在,赤骨力身边的北蛮兵已经往四处逃窜,只剩下少数亲兵还在。 北蛮南下作战,一贯是取胜就一窝蜂杀。 一旦处在不利的局面,就化作满天星逃窜。只要能跑的方向,都尽管去跑,确保不会被追上。 这就导致了赤骨力身边的防御很弱,只剩下少数的亲兵。 赤骨力吩咐身边的亲卫去阻击,可是他的亲兵遇到李凡,根本无法拖延,也无法阻拦,都是一个照面被李凡打杀。 转眼双方的距离拉近到百步,李凡愈发从容,犹如猫捉老鼠一般,喊道:“赤骨力,你逃不掉了。” 赤骨力听到喊声,内心绝望。 这一回南下攻打北鹿堡,不应该亲自来,只需要安排一个部将带兵。即便麾下的部将输了,也没什么影响。 现在,却逃不掉。 赤骨力心思一转,忽然放慢了速度,取出携带的大弓,挽弓搭箭转身瞄准追来的李凡,瞬间松开弓箭朝李凡射去。 弓箭带着破空声射来,李凡霸王枪一扫,啪的一声把射来的弓箭打翻在地上。 赤骨力射杀失败,又连续射出两支弓箭。 可惜,都没能射杀李凡。 因为他的速度放慢,双方距离转眼只剩下五十步。 这个距离下,李凡年轻力壮,追击速度快,赤骨力绝对是逃不掉的。 赤骨力心思更深沉,审时度势后果断勒住马缰停下,翻身下马道:“李凡,我投降。我是北蛮左大都尉,现在愿意投降,愿意去觐见大燕国皇帝陛下表示臣服。” 喊着话时,赤骨力内心却是无比自信。 他不是啸月川等蠢货,要执意和李凡对着干。执意抵抗,拒不投降,就给了李凡杀人的机会。 现在,他直接投降。 燕国和北蛮多年征战,燕国一直希望和北蛮和平共处。现在他表示臣服,燕国绝对无法拒绝的。 更何况,燕国皇帝是个小皇帝,才刚刚登基不久,没什么威望。现在他身为北蛮的左大都尉投降臣服,燕国皇帝必然龙颜大悦,说不定会嘉奖好处。 到时候,再来报复李凡。 只要燕国皇帝好大喜功,他说只要李凡在边境,燕国和北蛮就无法和平共处,李凡就一定会被针对的。 乃至于,找个莫须有的理由杀了李凡,也不是办不到。 在赤骨力一副笃定神情的时候,李凡策马冲锋过来,眸子中尽是森冷神情,战马都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冲刺势头,丝毫不减。 五十步! 三十步! 当双方的距离不到二十步,战马依旧没有放慢速的趋势,反倒是越跑越快,而李凡手中的霸王枪已经提起,作势要杀人。 赤骨力看到这一幕,吓得头皮发麻,果断转身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道:“李凡,我已经投降。自古杀俘不祥,不杀投降的人,你要干什么?” 李凡全力催动战马,眼中没有任何留情,口中道:“不杀俘虏,是不杀本国的俘虏,因为是自己的百姓,是同族人。” “尔等,蛮夷也。” “自古以来,蛮夷畏威而不怀德,从来都无法教化,唯有以杀止杀。死去的赤骨力,才是最好的赤骨力。” “给我去死!” 李凡声音冰冷,转眼追上了赤骨力,霸王枪一拧就捅了上去。 赤骨力想要躲避,可是霸王枪的速度快如闪电,他本能地下意识喊道:“别杀我,我愿意投降啊。” 扑哧! 一枪捅穿赤骨力后背。 锋利的枪尖贯穿骨肉,穿透心脏,再从前胸透出。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随着枪尖流出,洒落在雪白的地面。 冷风贯入喉咙,赤骨力更是浑身难受,只觉得身体如坠深渊。伴随着一波一波的痛苦侵袭,他脑中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我不想死,我不……” 赤骨力口中喃喃自语,随着李凡的霸王枪抽出,鲜血涌出,赤骨力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李凡杀了赤骨力,吩咐士兵把赤骨力的尸体带走,又带着人继续追杀。 越是往北,气候越冷。 大雪飘洒下,导致追赶也愈发地困难。 李凡只追了一刻钟,前方白茫茫一片,已经看不到什么逃窜的北蛮兵,所以李凡果断下令撤退。 没走多远,李凡就碰到带着人跟随而来的甘隆,直接道:“甘兄,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已经伏诛。这一次,我们赢了。” 甘隆也是兴奋起来,说道:“李凡,你真是厉害。面对北蛮的八千铁骑,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在北蛮中七进七出。这一战后,你必将名扬燕国,成为我燕国名将。” 李凡谦虚道:“都是虚名,不足为奇。” “赤骨力虽然伏诛,可是许多北蛮逃走,这时候,就看安排在边境的各堡行动了。” “他们的兵力,早就到附近埋伏,等着逃窜的北蛮入瓮。” 李凡说道:“我们开始撤退,沿途清扫北蛮尸体。这鬼天气太冷了,赶紧回堡内休整。” 甘隆也感受到冷意,点头道:“走,先回北鹿堡。” 一行人开始收拾杀死的北蛮尸体,一路返回北鹿堡。 回到北鹿堡时,李凡和甘隆到了城楼上,魏豹、罗吉和徐林等人也回来清扫战场,清点自身伤亡。 反倒是杨山,一时间没立刻回来。 临近傍晚,杨山才急匆匆回来了,禀报道:“侯爷,我抓到了狗贼谢循,这厮是赤骨力的狗头军师,曾帮助赤骨力出谋划策,害死了无数的燕国百姓。现在,怎么处置他呢?” 第一卷 第79章 大胜,北蛮震动! 李凡听到谢循的消息,问道:“谢循既然是燕国百姓,为什么会为虎作伥,甘愿做北蛮的走狗呢?” 杨山解释道:“谢循是上谷郡的商人,不仅走私盐铁,还暗中传递消息给北蛮,帮助北蛮攻打燕国。” “他的罪行被发现后逃去了北蛮,一直在赤骨力的身边。” “赤骨力让啸月部,以及其他各部南下入侵,很多是谢循的出谋划策。” “他是燕人,了解燕国的情况和人情,往往北蛮入侵劫掠,都能满载而归。” 杨山沉声道:“因为谢循的缘故,无数的百姓身死,无数的百姓家破人亡。我们这些边堡的人,对谢循恨之入骨。” 甘隆点了点头,沉声道:“谢循一直很嚣张,曾在北蛮扬言,说要让燕国的边境永无宁日,让燕国付出代价。” 李凡颔首道:“既然是数典忘祖,背弃祖宗,背弃母国的人,必须让他付出代价,必须血债血偿。” 杨山问道:“侯爷,该怎么办呢?” 李凡说道:“把谢循拉到城门口,先当着百姓的面宣布他的罪名,再直接五马分尸,让人见到甘愿做北蛮走狗的下场。” 杨山眼前一亮,点头道:“侯爷的安排太好了,很是合适。这种为虎作伥,害死无数大燕百姓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李凡道:“明天上午先派人宣传,午时的时候行刑。” “明白!” 杨山点头应下,急匆匆离开了。 此时的北鹿堡城内外都很忙碌,不过百姓悬在半空的心彻底放下了,李凡守住了北鹿堡,他们不用背井离乡了。 甘隆和李凡都在城楼上,看着城内外忙碌的将士,说道:“侯爷,此次我们取得了胜利,尤其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都死在这里。消息传到北蛮,必然引起震动。你说北蛮王,会不会大举南下入侵呢?” 李凡回答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也了解蛮王步六浑的情况。” “这个人当了蛮王,虽说北蛮依旧经常突袭,却没有和燕国发生过真正的大战。” “步六浑不是开拓进取的人,反倒很喜欢享乐,而安于现状。基于这样的情况,我觉得步六浑不会南下。” “一旦南下和燕国开战,如果落败,步六浑现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反倒是会陷入困境,反而不如休战。” “当然,也未必如此。” “我们也要备战,做好再战的打算。” 李凡沉声道:“现在的气候,一天比一天冷。即便北蛮南下,也不是最近,应该是要等到开春后。毕竟大雪封路南下,北蛮也扛不住这样的恶劣天气。几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的军队进一步增强了。” 甘隆惊讶道:“你要继续强兵,意思是要攻打北蛮?” 李凡说道:“北蛮要战,自然还要打,打到北蛮听到我的名字就胆寒。之前,我只有一千骑兵,这一战缴获许多的战马,我争取组建三千精锐骑兵。” 嘶! 甘隆倒吸了口凉气,沉声道:“李凡啊,要维持三千骑兵不容易。士兵好招募,骑兵也好培养,三千匹马的日常维护却是大问题。” “光是三千匹战马的日常维护,就需要消耗无数的草料。” “三千骑兵的装备,也需要无数的钱财。” “这是巨大的开销。” 甘隆说道:“你想立功,想击溃北蛮,这都可以理解。可是养了太多的战马,这么大的开销怎么维持呢?” 李凡回答道:“北鹿堡还有些存粮,还有大商贾支持,熬到开春后不难。” “开春后,我就代表攻打草原的部落,采取以战养战的策略。” “当然,也不能全靠我自己,得找陛下和丞相。” 李凡说道:“之前没战果没成绩,需要证明自身。因为有成绩有战果,陛下和丞相不能不管,否则单靠我自己难以维持。” 甘隆点头道:“这才对嘛,就是要找陛下,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李凡说道:“那是自然。” 两人商议了军中的事情,没过多久,甘隆的士兵先一步来禀报统计的情况。 甘隆带来的士兵,战死六百六十五人。可是,甘隆麾下的精锐斩杀九百五十六名北蛮,俘虏两百四十八人。 杨山的战果也统计出来。 杨山带来的士兵,战死七百八十九人,斩杀六百七十八人,俘虏一百八十六人。 最后是李凡的统计结果。 这是张世平来汇总的,战死九百四十六名士兵,斩杀一千八百九十五人,俘虏六百三十二人。 除此外,还俘虏了两千八百余匹战马,这是所有人一起统计的,没有区分甘隆和杨山等人的战马数量。 李凡心中默了默情况。 算上俘虏的北蛮,有四千人左右,其他大多数的北蛮都逃了。毕竟北蛮一跑,无数人从四面八方逃走,你根本追不上。 自身的伤亡都不小。 毕竟,北蛮也都是精锐。 李凡嘱咐道:“此战我们伤亡不小,接下来先休整,至于北蛮的尸体一把火焚烧了,抓紧时间休整。” 张世平应下,一众人都齐齐开始休整。 死去的将士要祭奠,士兵要安抚,立功的也该要嘉奖,战死的要抚恤,一场大战后要总结战事。 诸多的事情在一起很是忙碌。 李凡主持北鹿堡忙碌时,又撰写了一封奏折,安排传信兵再次送走,往京城送去。 与此同时,逃窜的北蛮骑兵各自跑了。 赫连长风没去管四散的赤骨部兵力,带着隶属于步六浑的精锐往回走。 在撤退路上,风雪越来越大,导致赶路很难。 好在赫连长风的运气不错,顺利回到了王庭大营区域。如今周边大雪茫茫,牧民在这时候都猫冬了,不会再外出。 步六浑也一样,整天在温暖的帐篷内欣赏歌舞,喝着烈酒,日子很是舒坦。 赫连长风回了王庭营地,来到步六浑的王帐求见,扑通跪在地上,红着眼道:“蛮王大人,我们军队损失惨重,贺拔越也死在了北鹿堡。” 步六浑神情瞬间愣住,沉声道:“为什么贺拔越这样的骁将,竟然死在了北鹿堡,谁能杀贺拔越?” 赫连长风回答道:“是李凡杀了贺拔越,当时贺拔越去搦战,被李凡一个照面就杀了,连李凡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赤骨力派人进攻北鹿堡,当时李凡带着一千骑兵出城,直接攻打赤骨力的八千骑兵。” “大批骑兵围攻,竟然被李凡杀穿。” “当时,李凡在我们的骑兵军队中七进七出,杀得无数人胆寒。最后李凡埋伏的军队杀来,击溃了我们的大军。” 赫连长风一脸惊悚神情,说道:“蛮王大人,李凡简直是妖孽,简直不是人。” 步六浑也是一脸震惊模样,惊悚道:“李凡区区肉体凡胎,只有一千骑兵,竟然在我们的骑兵中七进七出,你却没错吗?是真消息吗?” 第一卷 第80章 美人计! 赫连长风想到李凡在战场上的凶猛无敌,就心头发冷,连忙道:“蛮王,李凡是真的妖孽,堪称怪物。” “当时,赤骨力带着八千人在城外,李凡带着一千骑兵就敢出城作战。” “赤骨力安排三千人迎战,李凡进进出出犹如闲庭信步。赤骨力一步步的追加兵力,最后八千精锐都投入进去,还是拦不住李凡的精锐。” “凡是和李凡对上的士兵,都是一枪就死。” 赫连长风感慨道:“李凡的神勇,堪称无敌。只要此人在燕国北鹿堡,恐怕我们就很难再南下打草。” 步六浑也皱起眉头。 无法南下打草,就无法抢到粮食、女人和钱财,这是北蛮无法承担的。 可是,要打也不容易。 步六浑思考一会儿后,沉声问道:“赫连,如果本王开春后召集各部的兵马,调集数万铁骑攻打北鹿堡,能否灭掉李凡呢?” 赫连长风摇头道:“臣也不知道。” “难,很难啊!” 步六浑自问自答,回答道:“如果本王召集数万铁骑南下,燕国布置在南方的精锐也会调集过来。” “到时候的厮杀,就不是小规模摩擦,而是大规模的对战,这个结果就不受控制,很容易反噬我们。” “尤其抽调各部参战,一个个部族都各有心思,不可能完全听话。” “要让他们参战,还得拿出利益才行。” 步六浑说道:“要杀了李凡,要彻底解决李凡的威胁,我们出手很难成功。毕竟一个神勇无敌的人,无法在战场上绞杀。” 赫连长风问道:“既如此,那怎么办呢?李凡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不宁。” “臣跟随大王多年,见过贺拔越战场冲杀的情况。”没想到,贺拔越这样的虎将,一个照面就被李凡杀了。” “这太让人惊悚了。” 赫连长风道:“解决不了李凡,北蛮的危险就太大。” 步六浑背着手来回踱步,神情冷肃,快速开动脑筋。思考许久,步六浑忽然问道:“你带着少数人逃回来,估计这一战死了多少人?” “可能是一半多。” 赫连长风回答道:“战场被打崩,我们很多人逃散,即便如此也损失过半,只多不少。” 步六浑听到这话,对李凡的实力和能力有了进一步了解。 对付李凡,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要带着大军南下作战,到时候他的兵力多,燕国的兵力也多。又有李凡这样无敌的人,很容易被打崩。 步六浑眼中掠过一道精光,沉声道:“赫连长风,本王给你一个任务。你带着本王的女儿步月歌去北鹿堡联姻,表明本王愿意和他休战修好的意思。只要他同意,以后他在北鹿堡,我北蛮的精锐就不南下。” 啊!! 赫连长风听得惊讶出声。 步月歌虽然是步六浑的女儿,却很不受宠。因为步月歌的母亲是燕国女子,被抢回来后遭到步六浑宠幸,才有了步月歌。 没过多久,步月歌母亲死了。 步月歌从小就孤僻,性格清冷。即便她相貌出众,喜欢读书,也不受宠,更受到步六浑其他子女的排斥,处境非常的不好。 不管处境怎么样,步月歌都是步六浑的女儿,代表了步六浑的脸面。 赫连长风皱眉道:“大王,公主去联姻,绝对是做妾,不好吧?” 步六浑说道:“要对付李凡,自然要付出,否则怎么对付他呢?” 赫连长风更是不理解了,说道:“您现在是给李凡好处,却把女儿送去联姻,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有对付李凡吗?” 步六浑眼神明亮,回答道:“这不是灭自己威风,是算计李凡。他不收月歌,也就罢了。一旦收了,他就完了。” 赫连长风皱眉道:“大王,您这是什么道理?” 步六浑一副得意模样,解释道:“李凡是燕国的边境武将,做任何事情,都一定要请示,尤其涉及和我们联姻,更是不能擅权。” “现在,他擅自和本王结盟,收了本王的女儿,消息传到京城,皇帝会怎么看呢?” “皇帝一定会认为,李凡得志就猖狂,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值得信任。” “武将的荣辱,全凭皇帝的心。” “皇帝器重,武将就有权势,一旦皇帝憎恶,要对付这些武将太容易。一个简简单单的调令,就能把人调去山旮旯。” 步六浑自信道:“当皇帝不再信任李凡,就达到了离间的目的。” 赫连长风道:“大王英明,可这也只是离间,要怎么进一步算计呢?” 步六浑回答道:“自然还有进一步的谋划,本王会安排大祭司带着使团南下燕国,去燕国帝都求和,表示愿意和燕国休战止戈。” “到时候,让大祭司提及李凡贪婪,既抢夺北蛮的战马物资,又威胁本王送了女人去联姻。” “大祭司说李凡在北鹿堡,双方就难以达成约定,让燕国去对付李凡。” 步六浑说道:“要杀人,不止是在战场上,还可以借刀杀人。” 赫连长风心中惊悚。 大王的手段真是厉害,难怪大王从不去战场拼杀,各部却不敢和大王作对。 一时间,赫连长风对步六浑愈发敬佩,说道:“大王智谋如海,真是厉害。” 步六浑享受着赫连长风的崇拜,吩咐道:“你去休整半天,就带步月歌南下。和李凡联姻的事情,你全权做主。” 赫连长风道:“卑职领命。” 步六浑目送赫连长风离开,又安排人通知步月歌来觐见。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修长,相貌清冷,却是姿色出众的步月歌走了进来。她见到步六浑,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女儿拜见父王。” 步六浑颔首道:“你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本王给你选了个盖世英雄当夫君。” 步月歌的神情一僵,旋即恢复正常,回答道:“女儿听凭父王的安排,不知道嫁的人是谁呢?” 步六浑解释道:“是燕国边军武将李凡,他在北鹿堡。你去了他的身边,好好替李凡生儿育女。只要你过得好,父王也就满足了。” 步月歌听着这样的话很恶心。 过得好,就满足了? 活了快二十年,她见步六浑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得过起来。现在说什么为她好,实在是讽刺。 母亲死了,她孤苦无依,处处遭到排挤,处处遭到欺负,却不见步六浑。 现在,却说为她好。 步月歌心中腹诽怨恨,脸上却没有流露丝毫,回答道:“我听从父王的安排。” 步六浑点了点头,又演了一会儿慈父,才让步月歌离去,最后喊来身边的大祭司秃发鸠嘱咐一番,让秃发鸠带着少数人南下行动。 当天下午,赫连长风带着步月歌等人往北鹿堡去了。 第一卷 第81章 初见蛮王女儿! 十一月的北鹿堡,已经是寒风凛冽。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李凡在这段时间很忙,封赏将士,厚葬抚恤战死的士兵,重新募兵备战,进一步组建骑兵,增强北鹿堡的兵力和战斗力。 好在有张世平协助处理后勤,否则,单靠李凡要解决诸多流民的问题,就足以消耗李凡很多的精力。 任何时候,军队都是压舱石。 有军队在,才能确保不会乱。没有军队这一块压舱石,做得再好都是无根之萍,所以练兵是根本。 这一日,李凡练兵结束,解散了训练的骑兵营士兵,就冒着风雪来到县衙,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张世平。 北鹿城内,已经设立了县衙。 诸多的政令,都是从县衙安排出去。 张世平看到李凡来了,连忙起身道:“侯爷。” 李凡说道:“不必多礼,最近天气越来越冷,雪也越下越大,城内百姓的情况怎么样?” 张世平回答道:“之前一直筹备过冬的事儿,现在城内有充足的柴火,也有足够的粮食,绝对不会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各街道各坊,我都安排了人盯着,随时汇报情况。一旦城内出现风吹草动,我都能知道。” “好在,目前一切正常。” 张世平说道:“请侯爷放心,我一定会治理好北鹿县的。” 李凡点头道:“你有信心,那就是好事儿。尤其来北鹿堡的人越来越多,今年寒冬过去,春耕很快很快就到。趁着还没开春,也要抓紧时间谋划春耕的情况。” 张世平不假思索道:“开春后的春耕,我了解了些情况,觉得暂时不分配土地给百姓,采取让百姓租种的方式。” “百姓租种,官府收取粮食作为租子。” “分配土地给百姓,的确能得到好名声。可是北鹿堡要运转,除了目前商业的收税,也需要最基本的农税。” “农税的根本,就在于土地。把北鹿县的土地,租给百姓耕种,好的土地收四成租子,差些的收三成。” “这样的安排,既保证百姓能活下来,又保证北鹿县能正常运转。” 张世平说道:“现如今,活下来是关键。等把北鹿县运转起来,财政好一些,再考虑分配土地给百姓,以及减少租子的情况。” 李凡赞许道:“你的考虑很周全,放手去做,我支持你。” 张世平激动道:“请侯爷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李凡继续了解着县城的情况,待了小半个时辰,才一路回了营地。没过多久,张秋棠也忙完回来了,和李凡喝着茶聊天。 张秋棠负责账目,以及采购事情,最近一直才采购粮食。 寒冬来临,即便粮仓有粮食,还是要多做准备。 张秋棠和李凡聊着天时,罗吉又来了,抱拳道:“侯爷,巡视的探子禀报,说碰到南下的北蛮队伍。对方喊话说,是来和侯爷谈和的,还送了蛮王的女儿联姻。” 李凡吩咐道:“密切盯着北蛮的队伍,看看可有更多北蛮兵,不要被麻痹了。” 罗吉转身离开了。 张秋棠眉宇间有一丝担忧,正色道:“夫君,蛮王送女儿来联姻,恐怕没有安什么好心。” 李凡心中思考着,笑着道:“我一个边境的武将,无权无势,也没有背景。偏偏,蛮王送女儿来联姻,你说合适吗?如果消息送入京城,陛下会怎么想?” 张秋棠恍然道:“这是离间计吗?” “必然是!” 李凡很肯定的点头,说道:“我立足北鹿堡后,连续和北蛮交战。越打,我北鹿堡的实力越强,不怕蛮王开战。” “反倒是蛮王步六浑,虽然有权谋手段,可是没有足够的武力镇压,而且步六浑又喜欢享乐,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不开战,就不开战。” 李凡分析道:“步六浑没打算南下打我们,要采取用计谋的手段算计我。” 张秋棠皱眉道:“既然如此,夫君怎么任由北蛮的使团南下呢?要我说,直接把他们驱赶了。” 李凡摇头道:“驱赶没用,这次的手段没成,步六浑还有其他的手段。” 张秋棠问道:“夫君是要收下蛮王的女儿吗?” 李凡说道:“人要收下,却不是我收,是替陛下收下。把蛮王的女儿留下后,直接派人转送到京城,请陛下安排,咱们不管。” 张秋棠想了想也是。 拒绝北蛮联姻,可是蛮王派女儿来联姻的消息传出,谁知道李凡和蛮王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谈了什么? 一切不清不楚,也说不清楚,就容易引起怀疑。 现在,李凡收下后送到京城,显得坦坦荡荡。北蛮要散播消息,对李凡也没影响,因为李凡把人交给皇帝了。 张秋棠想明白后,笑道:“有夫君的话,妾身就放心了。还有账簿没核算完,妾身忙去了。” 李凡点了点头,送走张秋棠等着。 过了大半个时辰后,士兵进来禀报道:“侯爷,北蛮使节赫连长风,在营地外求见。” 李凡吩咐道:“带进来。” 士兵去通知,没过多久,赫连长风被带到了营房内。 他抖了抖身上的飞雪,看清楚了一身常服,丰神俊朗,儒雅自信,没有半点杀气的李凡。 近距离观察,赫连长风更有些惊悚。 这样俊朗的翩翩公子,竟是战场杀神。谁都想不到李凡提着一杆枪冲杀,杀人如杀鸡,简直是令人惊悚。 赫连长风行礼道:“北蛮使节赫连长风,见过李侯爷。” 李凡淡淡道:“有什么事?” 赫连长风立刻道:“李侯爷勇猛无敌,令人叹服。之前啸月部和北鹿堡的战事,以及赤骨力攻打北鹿堡,都是他们自作主张。” “我王一贯希望和燕国和平共处,希望双方互不侵犯。” “赤骨力的事情,我王已经处置了南下的各部,勒令各部禁止南下侵袭。同时,也派我送我王的女儿步月歌来联姻。” 赫连长风道:“只要李侯爷收下,我们就订立盟约,互不侵犯。只要李侯爷在北鹿堡一天,北蛮的军队就永远不会南下。” 李凡问道:“蛮王果真要联姻?” 赫连长风回答道:“绝无虚假,而且步月歌已经到了营地外。” 李凡直接道:“人我收下,你回去吧。” 赫连长风眨了眨眼,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因为李凡答应得太干脆太爽快,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偏偏,这是北蛮需要的结果。 赫连长风试探道:“李侯爷,就没什么想问的?” 李凡说道:“本侯取得胜利,蛮王怕了,才会送女儿来联姻求和。这是蛮王废物,我没什么询问的。你转告蛮王,下次北蛮的军队再南下,本侯还要继续进攻。” 赫连长风见李凡狂妄,心中嘲讽李凡没脑子,觉得自家蛮王真是睿智。 李凡上当了。 赫连长风立刻道:“既如此,我把人带来,李侯爷看看。” 李凡点了点头,赫连长风安排了下去。 不一会儿,步月歌进入营房,她神色清冷,淡淡道:“步月歌,见过李侯爷。” 李凡上下打量一番,做出一副满意姿态,吩咐道:“赫连长风,回去告诉蛮王,本侯爷很满意,希望他信守诺言。” “李侯爷的话,我会如实转告。” 赫连长风行了一礼,转身就大步离开。 他要去告诉大祭司秃发鸠,说已经完成任务,秃发鸠可以往燕国京城去觐见皇帝求和了。 营房中,只剩下李凡和步月歌。 李凡吩咐道:“步月歌,你在蛮王的女儿中排行第几?” 步月歌回答道:“排行第九,因为我的母亲是被掳去的燕国女子,我是步六浑的女儿,却完全不受宠。李侯爷觉得娶了我能有什么好处,恐怕不可能。” 李凡摇头道:“我没打算娶你,也没打算留下你。你来北鹿堡,本就是步六浑的算计。你远道而来,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上午,我派人护送你入京。” 步月歌一愣,道:“你不留下我?” 李凡说道:“不留。” 步月歌没想到自己被嫌弃了,心中也有些失落。只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点头道:“我听从安排。” 李凡见步月歌配合,就没有再多说,安排士兵带着步月歌去休息,又让张秋棠去安抚下。 旋即,李凡撰写了关于步月歌情况的书信,写明了北蛮王的意图,以及他派人护送步月歌入京,任凭皇帝处置。 书信写好,第二天上午,李凡安排魏豹带队,带着步月歌入京去了。 第一卷 第82章 皇帝要封冠军侯 京城,宣政殿内。 天佑帝埋头翻看最新的奏折,这些是周善已经处理过的。 按照天佑帝的要求,文武百官奏折先送给周善这个丞相批阅,再送入宫中给皇帝。所以奏折入宫,只是走个流程。 法理上,天佑帝可以再批阅,如果不满意,还能让人驳回周善处理过的奏折。可是,尊奉周善是皇帝的意图,自然不会反驳。 天佑帝看了一遍,都没什么异议。 周善是专权,也强势,却有能力,能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这是天佑帝愿意忍耐的原因。 换个人上台,未必能有周善做得好。 天佑帝问道:“王忠,尚父最近的饮食如何?” 王忠说道:“御膳房的人说,丞相每次剩下的饭菜比较多,胃口不怎么好。之前御医曾替丞相诊脉,说丞相焦虑大,不仅睡得晚,睡眠也不好。” 天佑帝点了点头,吩咐道:“食少事烦,睡眠也不好,这不行。” 王忠听到这话,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态。 天佑帝问道:“你想说什么?” 王忠微微弓着背,低声道:“陛下,周善专权,大权都在他的手中。现在周善的身体不怎么好,不该是好事儿吗?” 天佑帝眼神骤然冷下来,沉声道:“燕国目前内忧外患,这时候还想着内斗,能搞好大周吗?” “尚父是强势专权,却能扛事。” “有尚父在,很多的事情不需要朕担心,也不需要朕出面,只管做事就行。” “一旦尚父没了,换个没能力的废物,亦或是换个更有野心的人,岂不是更差。” 天佑帝沉声道:“什么时候该考虑什么,该做什么,应该分清楚。老师在的时候,就说做事情不能死脑筋,要因时而变,因势利导。” 王忠恭敬道:“老奴知错。” 天佑帝吩咐道:“去请尚父来宣政殿,朕有事情说。” 王忠去传旨,没过多久,周善大步走了进来,站定后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眼神柔和,笑道:“尚父不必多礼,快坐。” 周善道谢后,才转而坐下。 天佑帝正色道:“朕听御膳房的人说,尚父饮食不佳,这可不行啊。事情要做,饭也要吃,能吃才有身体。” “尚父的安危,关系大燕的稳定。” “尚父在,国内宵小不敢造次,赵国、齐国等不敢大举北上,燕国能稳定。” “倘若没了尚父,大燕处境就难了。” 天佑帝一副诚恳神色,郑重道:“为大燕考虑,为燕国万民考虑,尚父也应该多注意身体。” 周善心中也升起一丝感动,点头道:“陛下嘱咐,臣谨记于心。” 天佑帝例行关心后,继续道:“朕看了最新的奏折,在涿郡边境,又和赵国打了一场小规模的战事。我们的军队被赵国大将廉颇击败,损失一千六百余人。此次大败,给燕国雪上加霜了。” 周善闻言也有些无奈,主动道:“此次落败,在于边境武将赵元冒进。” “臣也想处置赵元,奈何他在边境多年,也是经验老到的武将。这样的人处置了,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赴任,只能下令斥责。” “不管如何,终归是臣用人失察,请陛下降罪。” 一番话直接请罪,却没有处置赵元。 天佑帝眼中却掠过一丝失望。 周善专权,也有能力,也太任人唯亲。因为赵元是周善提拔起来的,现在打了败仗,一句冒进就了结,也不处置。 这是赏罚不明。 只是,天佑帝也没多说什么,因为还不到时候。 天佑帝感慨道:“赵元是多年的老将,之所以落败,还是在于廉颇悍勇,更是难以对付,尚父的安排没错。哎,也不知道李凡在北鹿堡,谋划得怎么样了?” 周善说道:“天寒地冻地,北鹿堡应该没有战事。即便有战事,估计也是开春后。李凡在北鹿堡扩军,目前不错。” 天佑帝眼中也有一抹期待。 他要提升威望,需要一场一场的大胜,尤其需要忠诚于他的人,而不是赵元这样的骄兵悍将。 “报!” 却在此时,一名太监急匆匆进入,瞬间滑跪在地上,高声道:“陛下,大喜啊。北鹿堡大捷,传信兵在皇城外求见。” 天佑帝顿时大喜起来,吩咐道:“让传信兵进来。” 太监去传旨。 不多时,传信兵一路进入宣政殿,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了地上,高声道:“小人陈石,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佑帝急切道:“李凡的捷报呢?快呈上来。” 陈石递上李凡撰写的奏折,王忠接过来放在天佑帝的面前。 天佑帝快速浏览,当他看到李凡斩杀北蛮的大将贺拔越,又斩杀北蛮左大都尉赤骨力,更是正面击溃八千北蛮骑兵,斩获四千余,高声道:“好,好啊,李凡不愧是天生的名将。” 说着话时,天佑帝把奏折递给了周善。 周善也接过来,看到赤骨力带着大军南下北鹿堡,李凡一千骑兵就敢冲阵,更是凭借一千人硬生生抗住八千铁骑参战的围攻,也很是震惊。 看完了战报,周善郑重道:“李凡的大胜,的确是前所未有。这样的大胜,让臣都有些难以置信了。” 天佑帝说道:“兹事体大,李凡不可能瞒报。” “看样子,我们对李凡的支持,还是差了点,更是远远不足。赵元在涿郡边境对抗赵国,朝廷给钱给粮,赵元没有任何战功,还损兵折将。” “李凡在北鹿堡,没钱没粮,朝廷只给了一点特权,许他便宜行事,却取得了如此大胜。” “论善战,李凡当为第一。” 天佑帝一双眸子熠熠生辉,直接道:“尚父,李凡立下大功,必须封赏。你认为,该如何封赏呢?” 周善略作思考,回答道:“中原王朝封赏武将,侯爵尊贵者,封冠军侯。” “老臣建议,李凡从武安侯升冠军侯。至于官职,之前一直没安排,此次论功行赏,封李凡为四品的平北将军。” 天佑帝打趣着试探道:“朕还想着,封二品的骠骑将军。” 周善摇了摇头,回答道:“现在就封李凡为二品的骠骑将军,将来再立功,该如何封赏呢?” “此战后封平北将军,再立功可以封四征将军、四镇将军,再是骠骑将军,以及大将军。” “一步步往上,李凡才会感激陛下。” 周善郑重道:“朝廷的官职,必须让李凡靠战功去一点点获取,而不是一步到位。” “尚父说得对。” 天佑帝点了点头,吩咐道:“李凡取得了大胜,更重建北鹿堡,把边堡变成了县,什么时候调李凡去南方和赵国作战呢?” 周善回答道:“陛下,此事急不得。” “李凡刚把北鹿堡建立起来,至少得给他收尾的时间,以及李凡离开后,有能稳住北鹿堡的人接任。” “把北蛮的事情安排好,才能调李凡去南境。” “臣认为,明年初是不行的,最迟明年下半年合适。” 周善拱手道:“请陛下明鉴。” 天佑帝眼神幽深,笑了笑没争辩,直接道:“尚父的话有道理,就这么办。李凡立功了,尚父安排人去北鹿堡传旨,顺便召李凡入京述职。” 周善道:“臣立刻去安排。” 送走了周善,天佑帝郁闷的心情也欢喜起来,做事情更有了动力。 北鹿堡大捷,消息传开后民心振奋,有利于朝廷凝聚力量。 转眼两天过去,这一日,王忠来到天佑帝身边,禀报道:“陛下,钦天监的监正求见,说选定了长乐郡主的婚期。” 长乐郡主是霍明月的封号。 在李凡离开京城后,天佑帝就赐予了霍明月封号。 霍瑞曾救了天佑帝,更是帝师,这样的恩情下,天佑帝封赏霍明月,朝中没有人反对。 天佑帝吩咐道:“快让人进来。” 不一会儿,钦天监的监正曹奉节进入大殿,行礼道:“臣曹奉节,拜见陛下。” 天佑帝身体前倾,问道:“你为长乐郡主选定的婚期,在什么时间?” 第一卷 第83章 婚期已定! 曹奉节神色恭敬,回答道:“陛下,臣仔细研究了武安侯和长乐郡主的生辰八字,良辰吉日是一月十八。” 天佑帝心中也思索着。 朝廷下旨召李凡入京述职,估计十二月底能到京城,正好把婚事办了。李凡和霍明月成亲后,再让李凡回北鹿堡整兵。 尤其寒冬时节,不会有战事发生,也不担心北蛮南下。 天佑帝想清楚了时间,问道:“武安侯和长乐郡主的婚事,你看怎么样?” 曹奉节毫不犹豫道:“回禀陛下,武安侯和长乐郡主是天作之合的婚事,必然能传为佳话,必定事事顺遂,百年好合。” 天佑帝笑容浮现,摆手道:“退下吧。” 曹奉节退下后,天佑帝又安排人去传旨召霍明月入宫。 没过多久,霍明月进入宫中,行礼道:“陛下。” 天佑帝摆手道:“小师妹不必多礼,朕召你入宫,是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钦天监已经选定了你和李凡的婚期,定在一月十八。” 霍明月欢喜道:“谢陛下。” 天佑帝继续道:“老师不在,自然是朕替你主持婚事,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谢呢?” “第二件事,李凡在北鹿堡取得大捷,又大破北蛮立下盖世奇功。朕已经下旨,封李凡为平北将军、冠军侯,召他入京述职,正式和你完婚。” “大婚在即,你要着手准备了。” “你的嫁妆之类的,不需要操心,朕会让皇后替你准备,你只需要好好等待即可。” 霍明月心中也为李凡欢喜。 夫君又立功了。 只是不知道夫君在此战中,是否受伤? 霍明月也没有询问,因为问了也没什么用,她再度向皇帝道谢。一番交谈后,霍明月起身告退。 天佑帝想着李凡即将迎娶霍明月,就是真正的自己人,心中顿时踌躇满志。 燕国地处北方边境,人才少,资源少,更没有足够的人才储备,导致面对赵国进攻很难。 现如今有李凡横空出世,能一改军中颓废,更能提振国威。 天佑帝考虑着李凡、霍明月婚事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太监进来道:“陛下,丞相求见。” 天佑帝吩咐道:“快请。” 太监去传话,不一会儿,周善进入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微笑道:“尚父今天入宫,有什么要事?” 周善眉头深锁,沉声道:“有两件事情,第一是坊间有许多的小道消息,说蛮王步六浑摄于李凡的压力,把女儿嫁给了李凡联姻。许多人都说,李凡已经收下了步六浑的女儿。” 天佑帝若有所思,却没有动怒,问道:“第二呢?” 周善继续道:“第二件事,蛮王派大祭司秃发鸠来京城谈判,已经和臣见面。” “秃发鸠的话语中,提到李凡,说李凡这样好战的人在北鹿堡,必定影响双方和谈,不利于两国和平。” “两个消息,先后传来。” “臣有理由相信,这是北蛮的计谋,要借此针对李凡。” 周善一番分析后,郑重道:“可是李凡身为边境的武将,是朝廷敕封的武安侯,擅自收下北蛮送的女人,还是步六浑的女儿,这也得说道说道。” 天佑帝眉头一挑。 事情不复杂,甚至仔细琢磨,这就是针对李凡的阳谋。 步六浑的谋划很简单,李凡收了人,消息传到京城,李凡就是胆大妄为,就是不知进退,皇帝还敢留着用吗? 天佑帝心情没来由的烦躁,可他转念一想,当初和李凡交谈时,李凡所显露出来的谋略及智慧,绝不是愚蠢的人。 甚至,李凡相当的聪明。 如此简单的计谋,怎么可能能算计李凡呢? 天佑帝一念至此,反而愿意相信李凡。因为一个建议他尊奉周善的人,绝不会如此肤浅。 天佑帝压下了心中情绪,正色道:“尚父可曾接到李凡的最新消息?” 周善摇头道:“暂时没有!” 天佑帝颔首道:“既然没有接到李凡的消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何不再等一等呢?” “现如今,都是北蛮的人在散播消息,或许就是假消息。” “秃发鸠这么做,是要打一个时间差,借助我们不知道李凡的情况,让我们提前处置李凡,凉了李凡的心。” 天佑帝眼神自信,掷地有声道:“朕选择的人,朕相信他。” 周善说道:“李凡的确善战,可是男人好色,容易利令智昏。不管如何,必须提前安排应对的策略。如果李凡真的收了步六浑女儿,臣建议调离北鹿堡,不能再委以重任。” 天佑帝摆手道:“暂时不管,先等消息。” 却在此时,又有太监急匆匆进来,禀报道:“陛下,有李凡的奏报。还有李凡派来的信使,在皇城外求见。” 天佑帝脸上笑容浮现,说道:“还真是念不得,一说就来了。来人,让李凡的信使入宫觐见。” 太监传下旨意。 转眼,魏豹进入大殿内,扑通跪在地上道:“北鹿堡魏豹,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天佑帝让魏豹起身,问道:“李凡让你入京,所谓何事?” 魏豹迅速说道:“回禀陛下,是为了蛮王送女子到北鹿堡,要请求休战的事情。具体情况都在书信中,请陛下阅览。” 说完,魏豹取出奏折捧在手中。 王忠接过来放在天佑帝的面前,天佑帝打开书信后快速浏览,脸上神情从刚才的有些凝重,转变为欣慰,笑道:“尚父,李凡果真没中计。” “蛮王把女儿步月歌送到北鹿堡,说是联姻促成双方休战。李凡虽然留下步月歌,却没有擅自接纳,转眼派魏豹押送到了京城,交给朕处置。” 周善神情也转为柔和,再无先前的严肃,颔首道:“李凡的处置的确妥当,很是合适。” 天佑帝经过这件事,心中对李凡更是信任。 李凡能打仗,知进退。 这样的人更值得任用。 天佑帝看向魏豹,吩咐道:“魏豹,朕记得北鹿堡大战,第一次啸月川攻打时,是你在城内组织兵力抵抗。这一战,你又跟随李凡血战。你很不错,是我大燕的忠勇之士。” 魏豹得了皇帝夸奖,激动地身体颤抖,高声道:“陛下,这是臣该做的。这一切,也都是武安侯的功劳。没有武安侯,就没有北鹿堡的大胜。” 天佑帝颔首道:“朕已经派人去北鹿堡传旨,封李凡为平北将军、冠军侯,召他入京。李凡送来的步月歌,朕留下了。你回北鹿堡,好好守卫地方。” “臣告退!” 魏豹心中为李凡欢喜,恭恭敬敬撤退。 天佑帝旋即看向周善,问道:“尚父,步月歌已经送来,你看该怎么处置?” 周善说道:“北蛮意在求和,陛下可以收下步月歌,让她入宫为妃就是。” “不行!” 天佑帝断然拒绝道:“朕娶了步月歌,岂不是低了蛮王一头。” “既然是李凡送来的,就交给李凡。” “等李凡入京后,赐给李凡做妾。蛮王的女儿,算是北蛮公主,可是在我大燕,也只能给李凡做妾。” 周善一贯是主战派。 北蛮和大燕经常有摩擦,留下步月歌给李凡做妾,更能彰显燕国实力。 周善颔首道:“臣赞同陛下的安排,至于北蛮大祭司秃发鸠,对方提出休战,臣直接答应就是。反正这种不付出代价,口头上的休战,最是不值钱。” 天佑帝道:“辛苦尚父了。” 周善再度行了一礼告退,天佑帝心情很是欢喜,期待着李凡入京,更畅想着李凡处理好北鹿堡的事情,去燕国边境驻军解决赵国威胁。 第一卷 第84章 封侯拜将,李凡再升官! 十二月的北鹿堡,雪飘人间。 天越来越冷,处在北境的北鹿堡更是如此。极端恶劣的气候下,外面已经无法干活,只能在室内猫冬。 李凡的手上也没什么事儿了,毕竟数九寒天不适合大练兵,只能保持基本的日常训练,再给将士做做思想工作。 没了什么事情做,李凡把军中什长以上的基层军官,召集起来培训。 大冬天猫冬,太浪费了。 把基层军官召集起来,讲号令、守城、哨探、扎营等各项事情,以及用兵的策略。 李凡的讲述,不仅有孙子兵法,也涵盖戚继光的纪效新书。 李凡不可能一直培养士兵,可是趁着这些时间,系统性地讲一讲,对有能力有天赋的武将,就能起到开悟的作用。 这一日,李凡讲完兵法中的虚实篇,吩咐道:“今天的课程讲完,回去好好琢磨。不懂的,可以相互探讨。” “谢谢侯爷。” 罗吉率先起身,躬身行礼。 其他的武将也齐齐起身,纷纷躬身道谢,看李凡的眼神更有着无尽感激。军中的武将都是普通人出身,许多人大字不识一个,什么都不会。 李凡却耐心教导,让将士懂兵法。 带兵打仗的武将,许多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全靠自己去琢磨。现在,李凡却把这些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们听,使得军中基层军官无比感激。 谁都清楚,李凡不会一直在北鹿堡。 恰是如此,一个个很珍惜机会。 众人告辞后,李凡起身回了营房,看着还在核算账目的张秋棠,吩咐道:“天气寒冷,多加点木炭,别省着。今年寒冬,咱们有充足的物资。” 张秋棠笑道:“夫君,妾身穿得厚实,也烤了火的,真不冷。今天这笔账核算完,就没什么事儿了。” 李凡点头道:“该休息就休息,不要太辛苦。” 张秋棠点了点头,和李凡聊了会儿,就起身离开营房去清点库房的物资。 李凡继续考虑培训基层军官的事情,过了小半个时辰,一名士兵进来道:“侯爷,朝中来了天使,陛下有旨意。” 李凡起身来到营地门口,看到传旨的人,拱手道:“李凡见过天使。” 传旨官面带微笑,说道:“下官田守诚,担任吏部员外郎。早年,我曾经在代王府担任小吏,在霍长史的麾下做事,蒙霍长史照顾,才能有现在,侯爷不必多礼。” 李凡知道来的是自己人,笑着道:“原来是田大人,外面太冷,里面请。” 田守诚道:“侯爷请!” 李凡领着田守诚一路进入营房,田守诚摊开诏书宣布了对李凡的封赏,封平北将军、冠军侯。 把圣旨给了李凡,田守诚最后道:“侯爷,此次封赏后,陛下召你入京述职,随我一起返回京城。” 李凡点头道:“行,我跟着田大人一起回京。这一路,又麻烦田大人了。” 田守诚连忙道:“侯爷客气了,您是明月郡主的未婚夫,咱们是自家人,何谈麻烦?侯爷升官后,依在下的判断,可能会南下去涿郡边境。” 李凡一副好奇模样,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田守诚说道:“朝廷刚接到涿郡边境的战报,平南将军赵元和赵国武将廉颇交战,在前线大败,战死一千多将士。” “之前,朝中没有人去顶替,是没多少合适的人。” “如今侯爷异军突起,料想等你彻底处理好北鹿堡的事情,也就会南下了。” 田守诚说道:“侯爷虽然在北鹿堡,却要做好准备才行。” “田大人的提点,李凡谨记于心。” 李凡知道田守诚是示好,同时也因为李凡和霍明月的婚事,都算是王府旧人,才会说出交浅言深的话。 李凡直接道:“田大人一路辛苦,不如在北鹿堡休息两天,让我一尽地主之谊,我再随你一起回京?” 田守诚摇头道:“时间紧迫,不能逗留,得早些起程吧。” 李凡再度劝说,田守诚还是说今天就要返回。李凡也就借坡下驴,先吩咐人带田守诚去喝点热酒,稍稍缓一缓。 李凡把张世平、张秋棠、罗吉和徐林喊来,说了被封为平北将军、冠军侯,以及要入京的事情。 张世平心中激动,欢喜道:“恭喜侯爷高升。” 张秋棠眉宇间,也尽是欢喜。 不久前,李凡什么官职都没有,只是个北鹿堡的百夫长。现如今,却从武安侯变成冠军侯,更是担任平北将军。 大哥的眼光,真好。 她也幸福。 搁在世家大族,或者权贵家族,她嫁进去要遵守各种规矩,有条条框框约束,这不能做,那不能做,在李凡身边却没有。 不仅如此,李凡对她更是极好。 罗吉也是无比兴奋,抱拳道:“请侯爷放心,卑职一定会守好北鹿堡,绝不让北蛮南下。” 徐林抱拳道:“将军放心,俺一定勤奋练兵,绝不会偷奸耍滑。” 众人都激动,与有荣焉。 李凡点了点头,嘱咐张世平多关注民生,一定会确保百姓顺利度过寒冬。同时,张世平总揽全局,不论是罗吉,亦或是徐林等人,都要听从张世平的安排。 有一个总揽全局的人,李凡才不担心。 一切安排完,李凡和田守诚离开北鹿堡南下。虽说大雪漫天,寒冬时节赶路有些难,好在官道上有行人来往,赶路倒也没有什么耽搁,顶多慢一些而已。 抵达京城,已经是十二月底。 田守诚带着李凡入京,一路来到了宣政殿觐见,田守诚见到皇帝交差后,就离开宣政殿,留下皇帝和李凡。 李凡还没有开口,天佑帝已然是兴奋地站起身,直接来到李凡的面前,夸奖道:“李凡,你真是好样的。” “你的战报中,只说击败了北蛮的八千精锐。” “朕后来,才得到更明细的战报,你竟是在北蛮骑兵中七进七出,凭借一己之力杀得北蛮胆寒。” 天佑帝夸赞道:“你,不愧是大燕的冠军侯。” 第一卷 第85章 小别新婚! 李凡神色谦虚,回答道:“陛下过奖了,只是北蛮弱而已。” 天佑帝沉声道:“北蛮如果弱,就不会成为边境的大麻烦,始终无法解决,更只能被动防御了。不是北蛮弱,是你实力强,是你能横扫北蛮。” “朕召你入京,有三件事。” “第一,听你述职,进一步阐述和北蛮作战的细节,说一说你是怎么谋划的。” “第二,你和小师妹的婚期定在一月十八,抓紧时间成亲。” “第三,南方的赵国频频入侵,之前坐镇南方的平南将军赵元落败,损兵折将。” 天佑帝眼中有期待,说道:“这些事情,都要和你聊一聊。” 李凡听到天佑帝的话,心中一动。 果然,和赵国有大战。 田守诚的预判还真准,可能会让他去南方作战。 李凡不反感去南方边境掌军,唯有如此,才能培植心腹,才有更大的影响力。 李凡先阐述了和赤骨力作战的情况,讲述定下的计策,没去攻打赤骨力后方,反倒是集中兵力在北鹿堡打一场歼灭战。 恰是如此,有了甘隆和杨山等人的军队汇合,一起围剿北蛮。 大致的情况阐述完,李凡说道:“陛下,之所以能大获全胜,也仰赖甘隆和杨山的大力支持。没他们的全力相助,就不可能取得胜利。” “不,你才是关键。” 天佑帝摇头道:“你如果没有顶住北蛮的攻势,再多的援军也没用。这一战,你打得非常漂亮,七进七出简直前所未有。” “陛下过奖了。” 李凡很谦虚回答,又感谢皇帝主持他和霍明月的婚事。 最后,李凡才涉及赵国,表态道:“陛下,臣对赵国的了解不多,要说分析赵国和燕国作战的情况,恐怕难以对症下药。” 天佑帝回答道:“赵国实力很强,尤其驻扎边境的老将廉颇,不仅善于防守,也善于进攻,可谓是名将。” “廉颇所部的兵力,有两万余精锐,都是百战精锐。” “涿郡边境驻守的平南将军赵元,协调各方兵力,一共掌握的有差不多三万人,却被廉颇击溃,损兵折将。” 天佑帝沉声道:“若非赵元老练,死伤会更大。” 李凡没听出太多有用消息,回答道:“陛下,对付廉颇这样善战的名将,不好打。真要打,必须要了解全部的情况才行。” 天佑帝心想李凡的确不知道情况。 现在问,也没什么用。 天佑帝吩咐道:“廉颇的情况,你要多上心,等你安顿好北鹿堡的事情,可能会调你南下的。” 李凡说道:“臣会尽力搜寻廉颇的消息,为南下做准备。” 天佑帝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赐下步月歌。等李凡成亲后,再把步月歌赐给李凡,也就顺理成章了。 天佑帝吩咐道:“朕安排人准备了你的冠军侯府,让王忠安排人带你去。” 李凡感激道:“谢陛下。” 天佑帝不再多说,吩咐道:“去见丞相吧,而后去你的冠军侯府。” 李凡向天佑帝行礼后,才退出宣政殿,一路来到丞相署衙,见到了鬓发苍白,人也显得愈发瘦削的周善,行礼道:“李凡见过丞相。” 周善看到李凡来了,笑着摆手道:“不必多礼,坐下说。” 李凡道谢后,正襟危坐。 周善说道:“北鹿堡一战,你打得很漂亮。”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了,这一切都是有丞相赐予的令牌,我才能调动上谷郡甘隆,以及长宁县杨山参战。没有这一点,也不可能取得胜利。” 周善颇为高兴,摇头道:“本相也全力支持平南将军赵元,给他钱财粮食,给他充足的甲胄,他却损兵折将。” “你这里,只给了个便宜行事的权利,你却取得了大胜。” “你要做好南下的准备,因为陛下有这样的心思。” 周善正色道:“等你成亲后返回北鹿堡,安顿好北鹿堡的事情,确保离开后不受影响,北境也不受影响。” 李凡道:“请丞相放心,在南下之前,我会安排好的。” 周善嘱咐道:“行了,这段时间好好在京城休息,准备成亲。” “下官告退!” 李凡离开丞相署衙,出来后有太监来领着出宫,直接到了冠军侯府。侯府内有下人,一应都是皇帝早就安排的。 李凡在新宅逛了逛。 住宅不算奢华,却也是三进的大宅,显得古朴典雅,连婚房都布置妥当,全都是崭新的。 李凡逛了一圈,就直接来到霍明月的住宅。 霍无疾在当值,家里就霍明月。 她早就知道李凡要回京的,也一直在等待。现在得知李凡回家,亲自来到门口迎接,欢喜道:“夫君。” 李凡上前牵着霍明月的手,说道:“你一个人在家里,辛苦了。” 霍明月道:“妾身不辛苦。” 两人一路回了后院,李凡还没说什么,霍明月主动吻了李凡。 霎时间,天雷勾动地火。 久别的人盼重逢,重逢就怕日匆匆,可李凡在这方面,一向颇有转轮王的天赋,强得没边儿,收拾霍明月轻轻松松。 一切结束后,霍明月满面羞红,过了许久才恢复平静。 霍明月询问着李凡在北鹿堡的情况,李凡也说着带兵打仗的事情,徐徐道:“北鹿堡能取得大胜,多亏大商人张世平,他倾尽家资支持,使得军中不缺粮食,保证了后勤的供应。” 霍明月说道:“张世平一介商人,敢押注夫君,的确是有眼光。只是他即便看上夫君的潜质,也有一定的条件吧。” 李凡点头道:“明月真聪明,他把亲妹妹送到身边,做了我的妾,靠联姻巩固关系,同时押注在我身上。” 霍明月听到妾的身份,心中倒也认可,也没什么意见。李凡把她放心上,纳妾也是正常的。 高门大户的子弟,都是妻妾很多。 子嗣茂盛,家族才能传承。 如果李凡只有霍明月一个女人,在乡下也就罢了,在京城这个名利场,其他女人都不沾染,转眼李凡就要背上惧内,霍明月就要背上善妒的名声。 这是大环境下所致。 霍明月身为世家大族出来的女子,自小就见过这样的情况。 实际上父兄去世,她感受到家族底蕴不足的缺陷。她只有两个兄长,父亲的妾又没有孩子,以至于家族已经没什么人帮衬,只有霍无疾一个弟弟。 如果父亲有诸多的兄弟,如果她这一代有诸多的兄弟帮衬,就不会有现在的状况。 霍明月点头道:“夫君纳妾,妾身没意见。只要她守规矩,那就是好姐妹。” 李凡说道:“原本要带她来京城见一见你这个姐姐的,只是她负责北鹿堡的账目核算,一时间走不开,说等下次再来拜见你。” 霍明月点头道:“我们成亲后,妾身跟着夫君回北鹿堡,见一见张妹妹。” 李凡说道:“行,到时候我们一并北上。” 霍明月眸光转动,继续道:“夫君是青年才俊,张家人知道,料想其他人也看出来了。夫君除了张家妹妹,可还有其他的女人?” 李凡直接道:“还有一个,只不过她不愿意入门。” 霍明月皱眉道:“怎么回事儿?” 李凡说道:“是赵清。” 霍明月惊讶出声,问道:“夫君和清儿怎么扯上关系了?” 李凡回答道:“这事儿说起来,也有我的原因。当初她押送粮食到北鹿堡,因为天气苦寒,吃饭时喝了两杯酒暖身,我也陪着喝了酒。” “喝了酒后,以至于酒后乱性有了关系。” “她说木已成舟,如果怀上孩子,就藏起来生下来,说是领养的。如果没有怀上,那就当做没发生。” 霍明月也知道赵清品性,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同时,她也清楚赵清的处境,直接道:“夫君,事情已经发生,就收了清儿。反正,咱家没族人,夫君辛苦点,为家族多多开枝散叶。” 李凡眼神诚恳,叹息道:“张秋棠那里,我是为了北鹿堡,为了打赢北蛮。赵清这里,是我对不起你。” 霍明月一本正经道:“夫君不收清儿,她一个寡妇,将来如何自处?更何况咱们李家一个孩子都没有,那肯定是不行。反正夫君都要纳妾,多一个清儿也无妨。” 李凡握着霍明月的手,感动道:“姐姐真好。” 霍明月眼神欢喜,哼声道:“她们入李家没问题,可是,我是李家大妇。” “那是当然。” 李凡毫不犹豫道:“即便其他人有孩子,你也是嫡母。” 霍明月听到嫡母的身份,眼中充斥着渴望,说道:“夫君,妾身也想要个孩子,你还能行吗?” 李凡天赋异禀,哪里受得了这般的话,当即棒打霍明月,让霍明月感动得涌泉相报。 第一卷 第86章 丞相之子! 李凡和霍明月异地相逢,自是如胶似漆,有许多的话要说,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傍晚时分,霍无疾下值归来。 对于李凡这个姐夫,霍无疾是打心底的佩服和认可。 禁军中,许多人知道他姐夫是李凡,对他都颇为亲近,毕竟李凡太能打了。只要身为武人,对李凡这样在北蛮军中七进七出的人,都是竖起大拇指称赞。 霍无疾满脸热情,欢喜道:“姐夫,听人说你在北鹿堡带着一千人,就在北蛮的八千铁骑中七进七出,杀得北蛮胆寒,更杀了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当时身陷敌阵,你真不怕吗?” 李凡回答道:“上战场的人,没有哪个不怕死,都怕死,都不想死。可是怕死,也不能退缩,因为只许胜不许败,计划也是这么定下的。当了武将,就必须拼命。” 霍无疾双眼熠熠生辉,道:“姐夫说得对,武将就必须敢拼命。” 霍明月哼了声,呵斥道:“拼个屁的命,你姐夫实力超凡,在万军中来去自如,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他有能力拼。” “换做是你,虽说也有些悍勇,可是没有你姐夫的实力,冲进敌人的军阵就是找死。” “你,是万人敌吗?” “你,能千军辟易吗?” “你遇到千军万马突袭,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吗?” “你姐夫天赋异禀,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谁都能学到的。真要学你姐夫,学我者死,效仿你姐夫只有死路一条。” 霍明月呵斥道:“你敢这么干,看我不打断腿你的双腿。人贵有自知之明,要知道自己的本事,别盲目自信心。” 霍无疾白了霍明月一眼,姐姐就是这般无趣。 太打击人了。 还是姐夫好。 霍无疾激动地看着李凡,问道:“姐夫,你看我有这个潜质不?” 李凡笑着点头,鼓励道:“目前来说,还有些差距。不过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应该没问题。当你达到我的要求,你就出师了。” 霍明月急忙看了李凡一眼。 李凡笑着摇头,顿时,霍明月也没有开口。 堵不如疏! 霍无疾这小子的天赋不错,真要堵着他,什么都不让他做,处处考虑他的安全,他越是叛逆,什么都想去试一试。 与其如此,不如给他机会,只不过要出师,一切得李凡说了算。或许出师的要求,霍无疾一辈子都达不到。 一切,看李凡的标准。 霍无疾心头却欢喜,连忙道:“姐夫放心,我一定听从你的安排。之前你教我的训练方法,我都一直在练,从来没有荒废。” 李凡点头道:“身为武人,自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是最基本的基本功。” 霍无疾眼中有渴望,点头道:“姐夫的嘱咐,我记下了。你难得回来,我们练练怎么样?我想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怎么样。” 李凡自然没拒绝,笑着点头应下。 两人去了后院,霍无疾简单交手后,就彻底蔫了,然后怏怏离开。因为他在李凡的手中,只挡住一招,第二招就被李凡打飞武器,李凡的剑就已经停在他的胸口。 霍无疾自己吃饭去了,晚饭都没和霍明月一起。 李凡目前在霍家住下来,等要成亲的时候再搬回冠军侯府,毕竟那只是皇帝赐予的一个住宅而已,用来成亲。 第二天上午,霍无疾早早当值去了,霍明月说外面有事儿,留下李凡一个人在家中。 李凡性格沉稳,有耐心坐得住,不出门也没什么。 不认识人,就少去走动。 李凡在家里没出门,临近午时,门房来禀报道:“姑爷,外面来了个名叫周元的青年,说是丞相的儿子,专程来拜访姑爷。” 李凡得知周元来了,也有些意外。 周善这个大燕国的丞相,子嗣并不多,膝下有两个儿子。 长子周安,在地方当县令,听霍明月说已经当了多年县令,却被周善压着没有回朝任职,皇帝都曾数次提议,召周安回朝任职,周善却不同意。 小儿子周元没出仕,颇受周善的宠爱。 得了周善宠爱的丞相府小儿子,即便身上没有任何的官职,也有足够的影响力。 李凡亲自来到门口迎接,看着一身华服,显得气度不凡的周元,拱手道:“周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周元的年纪比李凡大几岁,正色道:“在冠军侯面前,哪有什么大驾?我一介布衣,叨扰侯爷了。” 李凡谦逊道:“周兄谦虚了,里面请。” “请!” 周元微笑着点头,跟着李凡一起进入了府内大厅。 李凡让人上茶后,问道:“周兄今天来,有什么事呢?” 周元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冠军侯和明月姑娘的婚事,家父已经知道了。” “父亲说冠军侯立下大功,是朝廷的中流砥柱,婚事应该要热热闹闹的,不能过于冷清了。” “偏偏,侯爷在京城不认识人,也没什么朋友。所以,让我来找冠军侯,到时候我带着一众兄弟,跟着侯爷来霍家迎亲。” 周元说道:“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儿,总要热热闹闹的才好。” 李凡听到这话,说实话心中也有些感动。 周善考虑很周全了。 皇帝虽然赐婚了,可是,皇帝算霍明月的娘家人,不会考虑迎亲的事情。现在周善安排亲儿子来,自然就不一样。 李凡拱手道:“多谢周兄,你来参与迎亲,解决了我的大问题。” 周元笑着说不必客气,而且他很健谈,说迎亲的时候会邀请一众兄弟,说各项礼仪都懂,到时候会帮助李凡。 事情谈完,周元询问北鹿堡的战事情况,了解着李凡七进七出的事儿。 听李凡说战事,周元也是热血沸腾,恨不得亲自去参加。 等交谈结束,周元更是觉得和李凡一见如故,主动道:“贤弟,涉及迎亲的兄弟,不如大家伙儿见一见,你看怎么样?见了面,才好跟着你一起来霍家迎亲。” 李凡自然是没异议的,点头道:“我听周兄的。” 周元笑着道:“走,我们今天去暗香阁,那是京城唱曲的地方,里面的歌姬卖艺不卖身,很是不错。” “我和许多兄弟,都是在暗香阁喝酒听曲。” “咱们先去找一个雅室坐下,再把诸多兄弟喊来。” “我的好兄弟,有吏部尚书儿子,有户部尚书儿子,还有兵部尚书儿子,咱们一起聊一聊说一说,自然就熟悉了。” 周元正色道:“到时候大家伙儿一起去迎亲,才更是热闹。” 李凡心中也笑了。 这是个不错的契机,和这些二代们熟悉了,很多事情也就更好做。至于去暗香阁听曲,他是正经人,绝对没听曲欣赏美人的心思。 李凡直接道:“我听周兄的。” 周元见李凡爽快答应,立刻带着李凡离开霍家,往京城暗香阁去了。 第一卷 第87章 青楼绝色! 暗香阁,位于京城的东城。 在暗香阁中,有无数的文人雅士聚集,还有许多的达官贵人,勋贵子弟。 文人雅士来暗香阁不是嫖妓,是体察民情,是名士风流,更是不忍看着歌姬的内心寂寞空虚冷。 当然来了许多有身份的人,暗香阁的歌姬也乐在其中。 身为歌姬,自是和暗香阁签了卖身契,想跳出去不容易。这种身份下,如果能遇到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良人,能赎身从良就好了。 暗香阁的歌姬都卖艺不卖身,可是,也不禁止和文人雅士发生些什么。只要姑娘们自愿,你情我愿也不影响。 暗香阁走的是高端路线,所以许多的纨绔二代也都来玩耍,在暗香阁喝酒玩乐。 周元也是暗香阁的常客。 他带着李凡进入暗香阁内,没有问什么有没有雅室,而是直接来到二楼的字号雅室,又喊来小厮奉上香茗和一些小吃。 这是独属于周元的雅室,平常时候都空着。 周元来了,就直接启用。 周元笑着道:“贤弟,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吏部尚书的儿子韩凌,兵部尚书的儿子邓靖,户部尚书儿子的刘明义。” “这三位都是我好兄弟,我们四个人都没出仕。他们的性格和为人处世都不错,不会狗眼看人低,也不会捧高踩低。” 李凡问道:“周兄和其他的几位,都是家世优渥,怎么没有出仕做官呢?” 周元摇头道:“我家里有哥哥做官,他们家里自然也一样,都有撑起家业的人,咱们就不必了。不怕贤弟笑话,我们四个在外人眼中,都是不学无术,被人骂做草包。京城的人,喊的是四大纨绔。” 李凡摇了摇头,正色道:“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周元说道:“为什么呢?” 李凡解释道:“第一,周兄平易近人,不是纨绔子弟做派。我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他三位也一样。” “第二,不是人人都要做官,不做官,有不做官的好处。” “非要摁着脑袋去做官,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偏偏融入不进去,乃至于被人利用影响到家族,亦或是沉沦官场,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不去混官场,不是无法去,而是有自知之明,也是各展所长。” “这天下,不可能人人都当官,有的人就喜欢吃吃喝喝,难道吃吃喝喝就有错了?吃喝花掉的钱带动了钱财流转,让下面的人赚到钱养家糊口。” “有的人喜欢经商,不掺和官场的尔虞我诈,只管经商赚钱养家,没有给家族拖后腿,难道不是好事儿?” “有的人喜欢结交朋友,也是多交朋友少树立敌人,我看也是好事儿。” 李凡正色道:“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做,这是好事儿。没做官就是草包,就是纨绔,我看是错误的,而且大错特错。” “说得好!” 却在此时,雅室外传来一声赞许。 房门被推开,却是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一起来了。三个都不喜欢做官,各自都有喜欢的事情。 韩凌拱手道:“在下韩凌,见过侯爷。侯爷刚才的一番话,当浮一大白。” 李凡起身回礼,说道:“韩公子过奖了。” 邓靖眼中有激动神色,说道:“在下邓靖,见过冠军侯。” 刘明义也道:“在下刘明义,见过冠军侯。” 李凡招呼着三人落座。 众人宾主落座。 韩凌眼神明亮,笑着道:“侯爷在战场上七进七出,众人都知道了这事儿。今日一见,果真是丰神俊朗,龙章凤姿。” 邓靖说道:“要是能跟着侯爷一起去战场,此生无憾。” 刘明义也道:“我一直认为,侯爷应该是五大三粗,腰圆膀阔,狮鼻阔口的人。没想到,却是如此的翩翩君子。” 一个个夸赞着。 毕竟,他们被人称之为不务正业,被人骂做草包纨绔。李凡却没有瞧不起,让他们心中都很是感动。 李凡一一应对着,谦虚得体,没有任何骄傲。 话语中,李凡直接说不必喊侯爷,太过于见外,只需要喊名字就是。 韩凌等人一听,顺势就改口喊贤弟,李凡则是喊某某兄,关系很是亲近。 一番交谈后,周元主动接过话,直接道:“今天把你们喊来,是贤弟要成亲。偏偏,贤弟家中没族人,也没亲人,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去迎亲。” 韩凌问道:“是哪家的女子?” 周元直接道:“是长乐郡主。” 韩凌一脸惊讶模样,说道:“没想到,侯爷迎娶的竟是长乐郡主。” “当今朝廷中,长乐郡主虽然是异姓,虽然和陛下没有血缘关系,却深得陛下的恩宠,贤弟娶了长乐郡主,的确是极好。” “这事儿我帮定了,到时候跟着贤弟去霍家迎亲。” 刘明义和邓靖也齐齐点头,毕竟他们都认可了李凡。 李凡目光落在刘明义的身上,道:“看到刘兄,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不知道和刘兄是否认识?” 刘明义问道:“谁呢?” 李凡说道:“目前在长宁县当县令的刘明光。” 刘明回答道:“那是我哥哥,亲哥哥,正如周元的哥哥走仕途一样,刘明光也在走仕途。” 说了一番话,刘明义忽然恍然道:“北鹿堡在长宁县境内,看样子贤弟也认识我哥哥吗?” 李凡回答道:“的确认识,刘县令人很好。” 刘明义看李凡眼神更是亲近了。 这是自己人。 周元看着众人热闹的样子,让人频频敬酒,在众人喝着酒吃着肉聊着天的时候,楼下大堂内的歌舞停止,奏乐的人也纷纷停下。 一个身着紫色长裙,身段婀娜,面容妩媚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肌肤白皙,一双眸子明亮,身材婀娜有致,一看就是有容乃大,绝对饿不着孩子的人。 不仅如此,她脸上挂着淡淡忧愁,似乎有着化不开的心结,让人忍不住想安慰她一番。 女子柔声道:“各位贵人和公子赏脸来暗香阁,是我暗香阁的荣幸。” “今天十二月二十九,已经是月底,更一月一度的诗会就在今天。” “如果谁的诗能夺魁,冠压众人,暗香阁会赠与三百两银子。除此外,还会成为妾身的入幕之宾,和妾身畅谈人生。” 刹那间,一阵议论声。 许多人目光都灼热起来,因为成了入幕之宾,运气好是可能得寸进尺的。 周元也听到女子的话,介绍道:“贤弟,这女子名叫许青梧,是暗香阁的头牌花魁,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才华横溢。如果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必然爽翻了。可惜,咱们几个人都不怎么读书,肯定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