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 第413章 第六世:天尊(一百零一) 宿命道君的怒呵与那“宿命归墟”的毁灭一掌,几乎不分先后,同时降临! 灰色的终焉风暴,吞噬一切,湮灭一切,带着宿命道君毕生道行、万古执念、以及“道之王座”共鸣而生的无上伟力,化作一道仿佛能开天辟地、亦能终结诸天的毁灭洪流,浩浩荡荡,朝着下方那平静而立的青袍男子——许渊,席卷而至! 风暴所过之处,虚空不是破碎,而是被彻底“归墟”,化为一种比“无”更彻底、连“无”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抹除的绝对“空白”! 万道哀鸣,法则崩断,时间与空间在这股力量面前都失去了意义,仿佛一切存在,无论是物质的,还是概念的,最终的、唯一的、被“宿命”裁定的归宿,便是这灰色的、终结一切的虚无! 这一击的威能,已经彻底超越了寻常道君的范畴,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化神”境界的边缘! 是真正足以威胁到根源存在的禁忌杀招! 远处,那被宿命道君以无上伟力与“道之王座”威压暂时凝固、难以动弹的九位古尊,此刻虽然身躯与大部分力量仍被禁锢,但他们的意识、他们的感知、他们的道心,却在这一掌之下,剧烈颤抖,面色狂变! “宿命老鬼……竟已至此境?!” 有古尊心神中掀起惊涛骇浪,那灰色的终焉风暴,让他们仿佛看到了自身道果的终结,看到了万古修行的尽头,那是一种源自大道本源的、近乎“天敌”般的压制与恐惧! “这一击……不可挡!不可抗!那青衣人……完了!” 另一位古尊心中骇然,即便对宿命道君充满敌意与不甘,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击的恐怖,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那青衣男子虽然神秘,气息与天地相合,但在如此毁天灭地的禁忌杀招面前,恐怕…… 然而,就在九位古尊心神震颤,以为那突兀出现的、似乎与卫安刃绝锋有莫大关联的青衣男子,即将在这“宿命归墟”之下灰飞烟灭,甚至连存在痕迹都被彻底抹除之时—— 面对这足以让诸天颤栗、万道哀鸣的灭世一击,许渊,终于有了动作。 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形未曾移动分毫,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那毁灭风暴的余波掀起。 他平静的脸上,没有凝重,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那双仿佛蕴含了诸天星辰、却又空洞映照万物的眼眸,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席卷而来的灰色风暴,如同在看一幅与己无关的、略显嘈杂的画卷。 然后,在宿命道君那燃烧着癫狂与毁灭火焰的灰色眼眸死死锁定之下,在九位古尊那或是惊骇、或是绝望、或是难以置信的感知之中,在那“宿命归墟”的毁灭洪流即将触及他身前那咆哮的万道之河与铮鸣的万宝之河的千钧一发之际—— 许渊动了。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有些随意。 五指自然舒展,没有凝聚任何惊天动地的道韵,没有引动任何毁天灭地的法则,更没有像宿命道君那样,仿佛要将整条命运长河、诸天伟力都攥于掌心。 他的手掌,平平无奇,甚至看不出任何修炼过的痕迹,就像最普通凡人的手。 然后,他就用这只平平无奇的手掌,对着那咆哮而来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的灰色终焉风暴,随意地,向前一拂。 是的,一拂。 如同拂去桌上的一粒微尘。 如同掸去肩头的一片落花。 如同驱散眼前的一缕青烟。 轻松,写意,漫不经心到了极致。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则崩灭的轰鸣,没有能量对冲的爆炸。 就在许渊那随意一拂之下,那足以湮灭“存在”、终结“概念”、让九位古尊都感到绝望的灰色“宿命归墟”风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绝对不可逾越的屏障,又像是烈日下的冰雪,狂涛中的沙堡,晨雾遇到了骄阳—— 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不,不仅仅是消融! 是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凭空消失了! 那灰色的、终结一切的、带着宿命道君无尽杀意与浩瀚大势的毁灭洪流,在触及许渊身前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时,就那么突兀地、毫无道理地、彻底地……不见了。 没有抵抗的过程,没有抵消的迹象,甚至没有引起丝毫的能量涟漪或空间波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毁天灭地的气息,那终结一切的威压,那灰色风暴席卷一切的恐怖景象,随着许渊那轻飘飘的一拂,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烟消云散。 只剩下天梯依旧璀璨,王座依旧光芒万丈,万道之河与万宝之河依旧环绕着许渊静静流淌、铮鸣,仿佛刚才那足以灭世的恐怖一击,只是一场幻梦。 “这……这怎么可能?!” 一位古尊的心神巨颤,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宿命道君那融合了“道之王座”伟力、几乎触摸到“化神”门槛的倾力一击,竟然……就这么被随手拂去了?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超越了他们的理解! 那青衣男子……究竟是谁? 究竟是什么境界? 而天梯之巅,那刚刚发出倾世一击、气势攀升到极致、自认为足以终结一切“变数”的宿命道君—— 他那燃烧着灰色毁灭火焰的眼眸,骤然凝固!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倾注了一切、融合了“宿命”终极奥义与“道之王座”无上伟力的“宿命归墟”一击,在触碰到对方身前那片虚空的瞬间,并非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击溃,也不是被什么玄妙的道法化解,而是…… 仿佛他攻击的“目标”,他攻击的“行为”本身,在某种更高层次、更加根本的“规则”或“事实”面前,被理所当然地、不容置疑地否定、抹除、归于“不存在”了! 就像一个人挥拳打向空气,无论你用多大的力气,空气依然存在,你的拳头只是徒劳地穿过。 不同的是,他打出的不是拳头,是足以终结“化神”的禁忌杀招,而对方……甚至没有动用“空气”,只是随意地“定义”了他的攻击“不存在”! 这是一种层次上的、本质上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喜欢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请大家收藏:()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4章 第六世:天尊(一百零二) “嗬……嗬嗬……” 宿命道君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干涩的声音,他那凝固在傲然与威严之间的表情,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冰面,寸寸龟裂。 灰色的瞳孔中,疯狂流转的混沌风暴已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混合了极致震撼、茫然、以及某种…… 荒谬至极的明悟。 他死死地盯着下方那平静得可怕的青袍男子。 目光从对方那平凡到无法记忆的面容,移到那双平静空洞、仿佛映照诸天却又什么都不曾入内的眼眸,再落到他那刚刚拂散“宿命归墟”、此刻已自然垂落的、平平无奇的手掌上。 一切的不合理,一切的异常,一切的“变数”,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答案。 许渊这突兀的出现,这与天地浑然一体、却又超然物外的诡异存在感,以及那轻描淡写、便将自己赌上一切的巅峰一击化为乌有的……恐怖手段! 宿命道君那万古布局、算尽天机的智慧,在极致的震撼与荒谬感冲击下,反而如同被冰水浇过,变得异常“清晰”起来。 一个他一直不愿去深想、或者说不敢相信的可能性,如同黑暗中最冰冷的毒蛇,终于彻底咬住了他的心脏。 “原来……如此……” 宿命道君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宿命道君灰色的眼眸,死死锁定了许渊,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被愚弄的暴怒,有谋划成空的绝望,有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惊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惨然的明悟,一种命运捉弄的荒诞。 “吾窥见宿命长河,见那横空出世、横扫一切、夺尽天地气运、注定要登临绝巅的‘大势之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飘忽,又充满了刻骨铭心的自嘲与苦涩。 “吾穷尽万古,自斩己道,分化化身,布局诸天,甚至不惜引导这无量杀劫,血祭天下,以万灵为薪,以诸尊为棋,营造这‘永恒刹那’……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开他,超越他,最终……覆盖他!夺取那本属于他的‘大势’,那本应助他登临化神的无上道果!” 宿命道君的呼吸变得粗重,灰色的眼眸中映出许渊那平静的身影,仿佛看到了自己万古以来,所有挣扎、所有算计、所有牺牲的……最终指向。 “吾以为,卫安便是他。” “吾以为,只要将卫安这‘变数’抹去,只要将他这‘天命’覆盖,吾便能逆天改命,夺其造化,取而代之,成就无上!” “哈哈哈……” 宿命道君忽然惨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讽刺,“原来……吾错了!大错特错!错得离谱!错得可笑!” “卫安……刃绝锋……都不过是棋子!是幌子!是……你的化身!”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灰色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许渊。 “你!你才是那个真正横压当世、夺尽天地气运、注定要登临绝巅的——‘大势之子’!”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宿命道君仰天嘶吼,声音凄厉,充满了不甘与怨愤。 他谋划万古,算计众生,甚至不惜自斩涅盘,以诸天血祭、古尊喋血为代价,营造这“永恒刹那”,本以为能避开“大势之子”的锋芒,行那李代桃僵、逆天改命之举。 却没想到,他避开的,只是一个“表象”;他算计的,只是一枚“棋子”;而他真正要面对、要对抗的,那个真正的、隐藏在幕后的、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大势之子”,竟已悄然成长到了令他绝望的层次! 这何止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简直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所有的野心,都成了对方登临绝巅的垫脚石! 甚至可能……连这“永恒刹那”,这“道之王座”的显现,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其中的讽刺与绝望,几乎要让宿命道君道心崩溃,魂飞魄散! 然而—— 宿命道君毕竟是宿命道君! 是那个能从几乎注定的败亡命运中,以绝大毅力和智慧,硬生生为自己凿出一条生路,甚至几乎成功的绝世枭雄! 极致的震惊、荒谬、不甘、怨愤之后,一股更加疯狂、更加偏执、更加不顾一切的决绝,如同回光返照的烈火,在他那濒临破碎的道心中,轰然燃起! “哈哈哈!大势之子?!真正的大势之子又如何?!” 宿命道君猛地止住惨笑,灰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近乎癫狂的火焰,那是一种穷途末路、背水一战的疯狂! “吾谋划万古,自斩己道,逆转生死,吞噬二身,重聚归来!吾已站在‘道之王座’之前!吾已与王座共鸣!吾已触及那无上之境的门槛!” 他猛然转身,不再去看下方那平静得可怕的许渊,而是将全部的心神、全部的灵魂、全部的不甘与疯狂,都投向了身后那光芒万丈、道韵如海的—— “道之王座”! “吾才是距离化神最近之人!吾才是天命所归!!” 宿命道君嘶声咆哮,声音中带着一种赌上一切的歇斯底里。 “即便你是真正的大势之子,即便你布局深远,那又如何?!化神之机,就在眼前!王座在前,大道可期!只要吾坐上这王座,只要吾登临化神,执掌无上伟力,届时——” 他霍然回头,灰发狂舞,眼眸中燃烧着毁灭与偏执的火焰,死死瞪向许渊,一字一句,如同诅咒,又如同最后的宣誓: “即便你是大势之子,吾亦要将你镇压!将这所谓‘大势’,彻底踩在脚下!” “吾乃宿命,吾之宿命,由吾不由天!更不由你!!!” 话音未落,宿命道君再没有任何犹豫,也不再去看许渊会有何反应,是否会出手阻拦。 他将他那几乎被许渊随手拂散巅峰一击而震撼得动摇的道心,强行凝聚,将那万古的不甘、算计成空的怨愤、以及对“化神”之境最后、也是最疯狂的渴望,全部化作一股决绝的推动力! 他猛地向前一扑,不再有之前的威严与从容,甚至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狼狈与癫狂,朝着那近在咫尺、散发着无上诱惑与浩瀚道韵的“道之王座”—— 狠狠地坐了下去! 喜欢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请大家收藏:()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5章 第六世:天尊(一百零三) 宿命道君的身形,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与癫狂,不顾一切地,坐向了那光芒万丈、道韵浩瀚的“道之王座”! 在宿命道君身躯与王座接触的刹那—— 轰!!! 仿佛天地初开,又仿佛万道归源!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到难以想象的大道洪流,自那“道之王座”中轰然爆发,顺着宿命道君与之接触的部位,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嗬——!!!” 宿命道君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乐与痛苦的嘶吼! 他周身灰袍鼓荡,灰发根根倒竖,眼眸中的混沌与疯狂瞬间被一种更加宏大、更加玄奥的、仿佛由无穷无尽大道符文组成的璀璨光芒所取代! 成了! 真的成了! 宿命道君能清晰地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大道感悟,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意识,涌入他的道果,涌入他存在的每一个最细微的粒子! 那是超越了单一“宿命”大道的、诸天万界一切法则、一切规律、一切“道”的本源真谛! 是阴阳,是五行,是时空,是因果,是造化,是毁灭,是命运,是轮回…… 是构成这方天地、演化这方宇宙、支撑一切存在与变化的终极真理! 在这一刻,宿命道君感觉自己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不,是仿佛化为了天地本身! 他能“听”到星辰运行的韵律,能“看”到草木生长的轨迹,能“触摸”到时间的流淌,能“理解”因果的纠缠…… 世间万物,诸天万道,仿佛都对他敞开了最深的奥秘,任他索取,任他掌控! 一种前所未有的、凌驾于众生之上、凌驾于万道之上、仿佛抬手可创世、覆手可灭世的无上伟力感,充斥着他的身心! “哈哈……哈哈哈!!!” 宿命道君忍不住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边的狂喜、无上的威严,以及一种近乎病态的解脱与自得! 他感觉自己破碎的道心在迅速弥合、升华,他感觉自己停滞了万古的修为在疯狂暴涨,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那扇梦寐以求的、通往“化神”之境的无上大门,并且,正在将其缓缓推开! “力量!这就是力量!无上的力量!执掌万道,俯瞰众生,我即天道,我即主宰!” 宿命道君猛地低头,看向下方依旧平静站立、仿佛对这一切无动于衷的许渊,眼中那刚刚被震慑、被惊惧所取代的癫狂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并且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傲慢,更加不可一世! “真正的大势之子又如何?!布局深远又如何?!” 宿命道君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新晋掌控无上伟力的威严与膨胀,响彻虚空: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这才是化神的伟力!吾已坐上这‘道之王座’,吾已开始融合万道,执掌乾坤!” “此刻,吾便是这诸天万界唯一的主宰!吾之意志,便是天意!吾之言出,便是法随!” “你以为你还能像刚才那样,轻描淡写地拂去吾之神通吗?笑话!此刻的吾,与方才的吾,已然是天壤之别!吾倒要看看,你这藏头露尾、只会驱使化身搅局的大势之子,在真正的化神伟力面前,还能如何挣扎!” 宿命道君越说越是亢奋,越说越是自信。 那涌入体内、仿佛无穷无尽的大道感悟与力量,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 他感觉自己此刻就是天地中心,就是万道之主,就是唯一至高! 什么大势之子,什么万古布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妄! 宿命道君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许渊,灰白的须发在澎湃的道韵中狂舞,周身光芒万丈,与身后的“道之王座”交相辉映,当真有一股执掌天地、唯我独尊的恐怖气势! 仿佛他真的已经一步登天,成就了那无上化神! “大势之子!你的算计,你的谋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待吾彻底融合这王座,登临化神,第一个便拿你来祭道!让诸天万界都知晓,逆吾宿命者,纵为大势之子,亦要——身死道消!!!” 宿命道君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与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许渊在他新获得的无上伟力之下,灰飞烟灭的景象。 然而,面对宿命道君这气势滔天、仿佛已经半步化神的狂言与威胁,下方的许渊,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从头到尾,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道之王座”的光芒将宿命道君衬托得如同天神下凡,任由那浩瀚的大道洪流冲刷着宿命道君的身躯,任由宿命道君在那里狂笑、咆哮、自我膨胀。 直到宿命道君那番宣言在虚空中回荡,直到宿命道君用那种看蝼蚁般的、充满杀意的目光锁定他时,许渊那平静如古井的脸上,才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他轻轻抬起了眼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高踞王座之上、气势煊赫不可一世的宿命道君。 然后,在宿命道君那狰狞而充满快意的注视下,在九位古尊那震撼、茫然、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感知中,许渊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嘲讽,不是轻蔑,甚至不是任何针对宿命道君的情绪。 那更像是一种…… 仿佛看到小孩子拿到了心爱的玩具,便以为得到了全世界,并因此洋洋得意、大放厥词时,成年人脸上那种带着些许无奈、些许好笑、又有些许包容的…… 淡淡一笑。 然后,许渊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清晰地穿透了宿命道君的狂笑与咆哮,响彻在每一个存在的心神深处: “宿命,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许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宿命道君那狂笑骤然一滞。 “并非坐上那椅子,便能执掌万道。” 许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光芒万丈的“道之王座”,又落回宿命道君那瞬间僵硬、却依旧强撑着威严与杀意的脸上,缓缓开口: “而是……” “唯有能执掌万道者,所坐之处……” “方为,道之王座。” 喜欢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请大家收藏:()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6章 第六世:天尊(一百零四) 许渊平淡的话语,如同最轻柔的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阐述天地至理般的绝对意味,在这片被“道之王座”光芒和宿命道君狂言充斥的虚空中,清晰地响起。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无形却最锋利的钥匙,骤然捅破了宿命道君那因力量暴涨而膨胀到极致的、虚幻的自信心泡! 宿命道君脸上的狂笑和杀意,瞬间凝固。 那灰色的、仿佛承载了万千大道符文光芒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一丝茫然,一丝……不安。 这不安并非源于许渊话语的内容,而是源于……他自己那与王座共鸣、疯狂涌入体内的浩瀚道韵,似乎……在许渊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微微滞涩了一瞬? 不,不可能! 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宿命道君强行压下心头那骤然掠过的、让他极度不安的悸动,眼中重新被疯狂和偏执填满。 宿命道君嘶哑着声音道:“胡言乱语!虚张声势!吾已端坐王座,万道来朝,化神在即!你……” 下一刻,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说话的同时,许渊那自然垂落的右手,已经对着虚空,轻轻一招。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绽放,甚至连最基本的法力波动都微乎其微。 然而—— 就在许渊这轻描淡写的一招之下,天地,变了。 嗡——!!! 那一直环绕在许渊身侧,静静流淌、铮鸣的万道共鸣之河与万宝长河,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君主的召唤,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震动诸天万界的欢呼与朝拜之音! 不仅仅是这两条长河! 以许渊所在的那一点为中心,无穷高处,无尽深处,四面八方,过去未来…… 一切“道”的显化,一切法则的根源,一切有形无形的规则与概念,都仿佛从最深沉的沉睡中苏醒,从最根本的层面响应了他的召唤! 虚空之中,无尽璀璨的光芒凭空涌现! 那不是单一的光芒,而是由无穷无尽、色彩各异、形态万千的大道符文、法则锁链、本源气机交织汇聚而成的、光的海洋,道的洪流! 阴阳二气化作黑白双鱼,衔尾盘旋,演化太极! 五行之光轮转不休,相生相克,构建世界根基! 时空长河虚影浮现,过去未来在此刻仿佛交汇! 因果之线纵横交错,编织出命运的无形罗网! 造化之力与毁灭气息交替涌现,演绎着生与死的循环! 剑道锋芒、刀道霸意、枪道孤绝、拳道至刚……万千兵道神意显化,铮鸣不止! 丹道氤氲、阵道玄奥、符道神异、器道灵光……诸般杂学妙理纷呈,各显其能! 诸天万界,古往今来,一切存在过的、正在存在的、可能存在的“道”与“理”,都以最本源、最纯粹、最辉煌的姿态,响应着许渊那轻轻的一招,自虚无中显化,自时空中汇聚,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奔流而来,朝拜而来,臣服而来! 这是真正的万道来朝! 是超越了一切神通、一切法力、一切境界的、源自大道本源的、最崇高的认同与朝拜! 那浩瀚无尽、璀璨无边的大道洪流,在许渊头顶上方,在宿命道君那“道之王座”的更高处、更核心处,疯狂汇聚、压缩、交织、凝结! 它们相互缠绕,彼此共鸣,遵循着某种至高无上、完美和谐的韵律,构建、塑形、显化! 光芒越来越盛,道韵越来越浓,一股凌驾于一切之上、仿佛是一切“道”之源头、之归宿、之“王”的、难以形容的、无法言喻的至高气息,开始弥漫开来! 在宿命道君那骤然收缩、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与不可置信的灰色眼眸倒映中,在九位古尊那几乎要停止思考、只剩下纯粹敬畏与茫然的感知里—— 一尊无法用言语描述其万一的、通体仿佛由最纯粹、最本源、最璀璨的“道”与“理”直接凝聚而成的、光芒万丈的、真正的“道之王座”,缓缓成型,降临在许渊的身后! 这尊王座,其形制古朴而威严,仿佛承载了诸天万界的重量,其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是一种大道的极致显化,其散发的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伟力!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万道的源头,一切法则朝拜的终点! 而许渊,就站在这尊真正由万道交织、共鸣、朝拜而自发形成的、代表着大道本身认同与臣服的、至高无上的“道之王座”之前。 许渊的身形依旧普通,青袍依旧朴素,面容依旧平凡。 但在此刻,在那通天彻地、由万道显化凝聚而成的、真正“道之王座”的映衬下,他却显得无比高大,无比伟岸,无比深邃! 仿佛他,才是那万道拱卫的中心,是那诸天朝拜的至尊,是那“道”之本身在人世间的显化! 与他身后那尊由万道自发汇聚、朝拜形成的、真正的、光芒万丈的“道之王座”相比—— 宿命道君身下,那座之前还显得恢弘璀璨、道韵浩瀚、让他志得意满、以为一步登天的“道之王座”…… 此刻,却显得那么黯淡,那么虚浮,那么……虚假。 就像是一个可笑的、粗糙的、拙劣模仿的赝品,在真正的、由大道本源亲自“加冕”的至尊王座面前,暴露出了它所有的苍白与无力! 宿命道君呆住了。 他僵硬地坐在那光芒已然黯淡、道韵开始不稳的“王座”上,仰头看着许渊身后那尊真正的、万道朝拜的、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道之王座”,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这仿佛随时会散去光华、甚至隐隐传来排斥之意的“王座”,一张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宿命那之前还充斥着狂喜、威严、杀意的灰色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的呆滞、茫然,以及一种…… 从云端瞬间跌落无尽深渊的、冰冷的、彻骨的…… 绝望。 喜欢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请大家收藏:()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7章 第六世:天尊(一百零五) “这……这怎么可能……” 宿命道君的声音干涩、嘶哑,如同被砂石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许渊身后那尊由万道自发显化、汇聚、朝拜形成的、通天彻地的、散发着无上本源气息的、真正的“道之王座”,灰色的眼眸中,之前的狂喜、威严、杀意早已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呆滞、茫然,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无法理解,亦是无法接受! 他谋划万古,自斩己道,逆转生死,吞噬因果、劫缘,方才重聚归来,感应到“道之王座”的召唤,踏上天梯,历经艰险,甚至不惜算计古尊,血祭诸天,才最终站在这“王座”之前,坐了上去,感受到了那浩瀚无穷的大道感悟与无上伟力! 他以为,自己是唯一的胜利者,是注定执掌万道、登临化神的至高主宰! 可眼前这一幕,却像是一记无形的、却沉重到极点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抽在他的道心之上! 他坐着的,光芒黯淡,道韵虚浮,隐隐排斥。 对方身后,万道朝拜,自行凝聚,至高无上! 这巨大的反差,这赤裸裸的现实,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地刺穿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野心、所有的幻想! 他所做的一切,他为之付出的一切,他自以为掌控的一切,在真正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没什么不可能的。” 许渊平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宿命道君的呆滞与不可置信。 许渊依旧站在那里,青袍朴素,面容平凡,但身后那尊由万道凝聚的至尊王座,却将他映衬得如同万道之主,诸天至尊。 许渊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宿命道君那张惨白的脸上,仿佛在看一个因为不理解简单道理而陷入困惑的孩童。 “只是你的层次太低了,没办法理解我现在的状态罢了。” 许渊的语气,就像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没有炫耀,没有嘲讽,仅仅是在说明一个客观事实。 可正是这种理所当然的平淡,却比任何刻意的羞辱,都更让宿命道君感到窒息与绝望! “层次……太低?” 宿命道君嘴唇哆嗦着,灰色的眼眸中混沌疯狂搅动,却理不出丝毫头绪。 他已是道君绝巅,触摸化神门槛,自认窥见了大道终极,对方竟然说他“层次太低”? “不明白么?” “你自以为谋算万古,布局诸天,血祭苍生,营造这‘永恒刹那’,引来‘道之王座’显现,便是抓住了登临化神的无上契机?” 许渊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这片被凝固的、弥漫着浓郁血煞与劫气、以及无数道君陨落后残留道韵的虚空,又看向宿命道君身下那光芒黯淡的“王座”,最后,目光落在了宿命道君那因他的话而愈发茫然、却隐隐感到不安的脸上。 “你可知,这诸天血祭,这无数道君、大能、生灵陨落,他们的大道,他们的本源,他们的感悟,他们的一切……最终汇聚于何处?” 许渊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击在宿命道君,以及那九位被凝固的古尊心神之上! 宿命道君瞳孔骤然收缩! “它们没有消散,没有归于虚无。” 许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向了某个不可知、不可测的源头,那里,是大道法则诞生的地方,是诸天万界一切“道”的归宿与起点——法则源海! “它们皆已汇聚于此间天地的法则源海之中,成为了……” 许渊的目光重新落回宿命道君脸上,那双平静的眼眸中,第一次,仿佛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深邃流光划过,那流光中,似乎倒映着混沌开辟、万道生灭的恐怖景象! “成为了我孕育这混沌道体的……” “……资粮。” 轰!!! 最后两个字,如同开天辟地的神雷,在宿命道君的脑海中,在九位古尊的心神深处,轰然炸响! 资粮! 诸天血祭,无量杀劫,万灵陨落,道君喋血…… 这由他宿命道君亲手引导、推波助澜、甚至可以说是他“永恒刹那”计划最重要一环的、席卷诸天万界的恐怖血劫,所产生的那无穷无尽、磅礴浩瀚到难以想象的生灵血气、修士道韵、法则碎片、本源之力…… 这一切的一切,这足以让任何道君疯狂、让任何世界沉沦的恐怖能量与“道”的残骸,竟然…… 竟然只是眼前这个名为“许渊”的存在,用来孕育其所谓“混沌道体”的…… 资粮?!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宿命道君猛地摇头,灰发狂舞,状若疯魔,“混沌道体?闻所未闻!孕育道体?何等荒谬!你休要胡言乱语,乱吾道心!吾……” 然而,宿命道君的质疑反驳,在许渊那平静到令人心寒的目光注视下,在许渊身后那尊由万道自发朝拜、凝聚而成的、真正的“道之王座”无声的映衬下,却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如此……可笑。 许渊没有理会宿命道君的质疑,他只是平静地,继续用那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道: “所以,你费尽心机,谋划万古,不惜血祭诸天,引动王座,所造就的这一切……” “不过是为我,准备了足够丰厚的‘资粮’,并在我道体孕育完成,即将出世之时……” 许渊看着宿命道君那瞬间惨白到极致、眼中最后一丝神采都仿佛要熄灭的脸,缓缓地,说出了那句让宿命道君万念俱灰、让九位古尊心神俱颤的话: “将我,和这尊真正由万道为我凝聚的‘王座’,一起,‘接引’到了这里。” “故而,我一出世,便能执掌此间万道。” 许渊平淡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宣判,为宿命道君万古的谋划、无尽的野望,画上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句号。 真相,原来如此简单,又如此令人绝望。 宿命道君呆呆地坐在那光芒尽失、甚至开始浮现细微裂痕的“王座”之上,灰白的须发无力地垂下,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灰色的眼眸中,那曾经燃烧着野心、疯狂、威严、乃至最后癫狂的火焰,此刻已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灰烬,以及无边无际的空洞与茫然。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喜欢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请大家收藏:()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8章 第六世:天尊(一百零六) 不,或许从一开始,宿命道君就没有“赢”的可能。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是布局者,是那个要逆天改命、夺取“大势之子”造化的绝世枭雄。 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依旧逃不过棋子的命运,甚至……连他自以为是的“逆天改命”、“覆盖大势”,都在大势的洪流之中,成了对方孕育“混沌道体”的资粮,成了将对方“接引”至此的“钥匙”。 万古的挣扎,无尽的血祭,诸尊的陨落,自己的癫狂与执念……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而可悲的闹剧,而他,就是那个在台上卖力演出、却不知自己只是为真正主角登场暖场的小丑。 “哈哈……哈哈哈……” 宿命道君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悲凉。 他没有再看许渊,也没有看那九位依旧被凝固、但意识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的古尊,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却依旧死死抓住“王座”扶手的手,笑声越来越低,最终化为一声悠长而绝望的叹息。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这一次的叹息,再无之前的怨愤与不甘,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 他那原本因为坐拥“王座”、即将“化神”而重新凝聚、甚至更胜从前的道心与气息,此刻如同雪崩般急速崩塌、溃散,变得无比虚弱、灰败。 他身下的“道之王座”,裂纹越来越多,光芒彻底暗淡,甚至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崩裂声。 而许渊,并未再多看仿佛彻底失去所有精气神的宿命道君一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天梯之上,那被宿命道君以“道之王座”威能和无上手段暂时凝固、动弹不得的九位古尊。 他们同样听到了许渊与宿命道君的对话,同样被那“混沌道体”、“资粮”、“接引”的真相震撼得心神剧颤,同样感受到了许渊那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大道同源的恐怖气息,以及他身后那尊真正的、由万道朝拜凝聚的“道之王座”的无上威严。 恐惧、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在他们被禁锢的意识中疯狂翻涌。 许渊的目光,如同看待天地间最寻常的景物,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位。 那目光中,没有杀意,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绝对的平静,一种仿佛在处理“资源”般的、纯粹的客观。 然后,他再次,抬起了那只平平无奇的手掌。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对着宿命道君那“宿命归墟”时的随意一拂,也并非召唤万道凝聚王座时的轻轻一招。 而是,五指微张,对着那天梯之巅,那被凝固的九位古尊,以及那瘫坐在濒临破碎的“王座”上、已然道心崩溃、气息衰败的宿命道君,轻轻一按。 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绽放,甚至连一丝一毫多余的法力波动都没有。 但随着他这轻轻一按—— 嗡! 一种无形的、却宏大浩瀚到极致的、仿佛源自诸天万界本源深处的“道”之波动,以许渊为中心,轻轻荡漾开来。 天梯之上,那被凝固的、代表了诸天万界最顶尖层次力量的九位古尊,连同他们周身沸腾却无法调动的道韵,连同他们那强横无匹、近乎不朽的道躯与神魂,连同他们毕生苦修、参悟、凝聚的、独属于他们自身的、完整的、核心的本源大道—— 如同被一只无形却无法抗拒的巨手轻轻抹过,又像是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被骄阳照射的晨露—— 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没有引起周围空间的丝毫涟漪。 就仿佛,他们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他们那浩瀚的生命气息,他们那强大的本源道则,他们那独特的、足以支撑世界的根源的“道”,在这一按之下,被某种更高层次的、无法理解的伟力,从“存在”的层面,彻底、干净地“剥离”了出来,化作了十道色泽各异、形态不同、却都蕴含着无上大道真意、纯粹到极致的、本源大道之光! 宿命道君的“宿命”大道,灰蒙蒙,如同万古长河,承载一切轨迹与终结。 还有其他九位古尊各自苦修无数岁月、代表着他们道途极致的、独一无二的大道本源——或死亡,或生命,或空间,或时间…… 这十道代表着此界最古老、最核心的“道”的本源之光,在虚空中微微流转,散发出诱人而恐怖的道韵。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天地间最珍贵的瑰宝。 然而,在许渊面前,它们却显得如此温顺,如此……理所当然。 许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十道悬浮于虚空、缓缓流转的本源大道之光,那双仿佛映照诸天、却又空洞无一物的眼眸中,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那波动,并非贪婪,也非渴望,更像是一种……确认,或者说,验收。 “现在的道,也该补全了。” 他轻声自语,如同在清点某种早已预定的物品。 话音落下,他对着那十道本源大道之光,再次,轻轻一招手。 这一次,那十道光芒,如同乳燕归巢,又如同百川入海,没有丝毫抵抗,没有丝毫迟滞,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欢欣”的、迫不及待的意味,化作十道颜色各异的璀璨流光,划破凝固的虚空, 朝着许渊,飞射而来! 不,它们的目标并非许渊本身,而是…… 径直没入了许渊身后,那尊由万道自发朝拜、凝聚而成的、通天彻地的、真正的“道之王座”之中! 十道本源大道之光融入王座的瞬间—— 轰隆隆隆!!! 难以形容的、源自大道本源的宏大轰鸣,自无穷高处、无尽深处、四面八方、过去未来同时响起! 那尊本就光芒万丈、威严无尽的“道之王座”,在这一刻,光芒再次暴涨! 喜欢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请大家收藏:()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第六世:天尊(一百零七) 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的、和谐的、仿佛天地初开、万道初生时最完美状态的道韵,自王座之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片虚空,甚至向着更远处扩散而去! 这还不止! 随着这十道最顶尖、最完整的本源大道之光的融入,许渊身后那尊“道之王座”,仿佛真正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达到了某种终极的圆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超越了“道”、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玄奥气机,自许渊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他依旧站在那里,青袍朴素,面容平凡。 但此刻,他却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甚至不再是一个“存在”。 他仿佛就是“道”的本身,是“法”的源头,是诸天万界一切规则、一切法则、一切“存在”与“变化”的终极体现与唯一主宰! 他周身并无任何强大的气势威压,但却给人一种理所当然、本该如此的感觉。 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天地的中心,就是万道的归宿,就是……唯一的“真实”与“唯一”! 大道,补全了。 而就在大道补全的刹那,许渊那双平静的眼眸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星辰生灭,有无量世界开辟轮回。 他缓缓地,一步踏出。 这一步,并未落在虚空,而是落在了他身后,那尊已然圆满、光芒万丈、道韵冲霄的——真正的、由万道朝拜凝聚而成的、此刻更是融入了此间一切大道本源的——“道之王座”之上。 当他端坐于那无上王座之上的瞬间—— 整个天地,整个虚空,乃至冥冥之中不可知的诸天万界,都仿佛轻轻一震! 一种无形的、却真实不虚的、充满了喜悦、圆满、与朝拜意味的道音,响彻在所有存在的灵魂深处! 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达本源的“告知”,一种源自大道本身的“恭贺”! 天降金莲,地涌神泉,紫气东来三万里,瑞彩千条照诸天!无穷无尽的大道异象,在许渊周身,在王座周围,自发显化,仿佛在庆祝,在朝拜,在…… 迎接它们唯一的、真正的、至高无上的主宰的诞生! 化神,已成。 并非惊天动地的突破,亦非气势滔天的晋升。当许渊的身影,安然落座于那尊由万道朝拜、凝聚、并最终因十位古尊的完整大道本源融入而彻底圆满的、通天彻地的“道之王座”之上时,一切的发生,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和谐,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这尊王座,天生便是为他而铸;仿佛这诸天万道,生来便该由他执掌;仿佛这“化神”之境,本就是他应有之物。 无穷的大道异象在他周身显化、环绕、朝拜,将他的身影映衬得越发朦胧,越发伟岸,越发……不似此间生灵。 许渊静静地坐在那无上王座之上,并未立刻有何动作,也未散发什么威压。 他只是微微闭上了双眼,仿佛在感受,在体会,在这成就“化神”的刹那,那涌入心神、涌入灵魂、涌入存在每一个最细微处的、前所未有的、全新的、超越了一切认知与想象的玄妙境界。 没有力量的暴涨感,没有掌控天地的兴奋,甚至没有寻常修士突破大境界时的明悟与喜悦。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褪去了一层又一层厚重枷锁的、源自生命本质最深处的……轻松与通透。 如同一直生活在浑浊水底的鱼,第一次跃出水面,看到了真正的天空;如同一直囚于二维平面的虫,第一次感知到了立体的世界。 不,这比喻依旧粗浅。 许渊的意识,仿佛无限拔高,无限扩散,又无限凝聚。 他“看”到了,不,是“感知”到了。 他感知到,这浩瀚无垠的诸天万界,这奔腾不息的时间长河,这森罗万象的众生万物,这繁复玄奥的诸般大道…… 在他的“眼中”,或者说,在他的“感知”里,已然彻底变了模样。 不再是需要费力去观察、去理解、去对抗、去利用的“外在”。 而是…… 一幅摊开在他面前的、无比宏大、无比精细、却又可以随意翻阅、涂抹、修改、甚至……重绘的画卷。 天地为卷轴,万道为脉络,时空为经纬,众生红尘……不过是这画卷之上,或浓或淡、或精彩或平庸的点点墨迹、道道笔痕。 他即是那观画之人,亦是那作画之人,更是那执笔之手,乃至那……画中之“理”,画外之“意”。 化神之下,无论你是蝼蚁凡人,还是道君古尊,无论你感悟的是何种大道,拥有何等伟力,身处画卷的哪个位置,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终究,都只是这幅名为“天地”的、宏大画卷之上的一笔一划,一点一线。 或许有浓淡之分,有精彩与否之别,有占据篇幅大小的差异,但本质,依旧是画中之物,受限于画布,受限于笔墨,受限于那作画的、无形的规则与框架。 而化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平静如古井、空洞映万物的眼眸,此刻,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幽远,更加……难以揣测。 眸中仿佛有星河幻灭,有世界生毁,有红尘万丈,有道尽沧桑,却又似乎空无一物,纯净得如同初生的虚空。 “原来,这就是化神。” 许渊轻轻开口,声音平淡依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与周围天地、与那显化的大道异象、乃至与那无形的“画卷”本身,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非是掌控,非是驾驭,而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同。 化神之下,是“画中人”,纵有移山填海、摘星拿月之能,纵有感悟大道、长生不死之寿,亦不过是画中更浓墨重彩、更灵动传神的一笔,依旧跳不出这画卷的束缚,依旧要遵循这画卷的“规则”。 而化神,已然是“观画人”,是“执笔者”,是那能够跳出画卷之外,以更高的视角,审视、理解、甚至……落笔修改这画卷本身的存在。 天地为卷,万道为理,众生为墨。 而他,已执笔在手。 这是一种维度上的差距,一种存在层次的本质跃迁。 如同纸张上的二维图画,永远无法理解、更无法触及三维的真实。 化神与化神之下,看似或许只差了一个境界,实则…… 已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物种”,两种“存在形式”。 喜欢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请大家收藏:()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第六世:天尊(一百零八) 许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虚空。天梯依旧在,只是其上的宿命道君与九位古尊已然消失,化作了十道补全他大道的本源之光,融入了身下的王座。 那“永恒刹那”的凝固感正在缓缓消散,但天地间弥漫的血煞与劫气,诸天万界因这场浩劫而产生的动荡与悲鸣,那无数陨落生灵残留的怨念与残魂…… 这一切,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如同画卷上尚未干涸的、或黯淡或刺目的墨迹。 他端坐于道之王座之上,身绕无尽异象,道韵圆满无瑕。 这一刻,他清晰地认识到,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与这画卷之上的一切生灵,包括那曾经俯瞰众生的道君古尊,都已经……不再是同一种存在了。 他,已然是那执笔作画、甚至能修改画卷规则的…… “人”。 当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许渊那已然与“画卷”视角同步的意念中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超然物外的通透感,弥漫心间。 但这通透之中,却并无太多欣喜,更多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以及随之而来的、一种更加深邃的审视。 许渊端坐于道之王座,神念自然而然地弥漫开去,不再受限于空间的距离,不再受困于法则的阻碍,甚至不再拘泥于“现在”这一时点。 过去、现在、未来,在他此刻的“视角”中,如同画卷上延展的、或清晰或模糊的笔触,所为已成定局的“过去”,也不过可随意随他心念改动。 然后,就在这全知般的、俯瞰画卷的视角下,他“看”到了。 不,是“发现”了。 一些他此前从未在意,不,更准确地说,是此前根本无法察觉、甚至无法理解其存在的“痕迹”。 这些“痕迹”,并非寻常意义上的能量残留、法则波动、或者时空褶皱。 它们更加隐秘,更加“高阶”,如同镌刻在画卷“背面”的纹路,如同融入画卷颜料本身的、肉眼不可见的独特印记,又或者,像是这幅名为“天地”的画卷在漫长岁月中被不同“执笔者”把玩、欣赏、乃至……修改时,留下的、独属于“执笔者”的、极其细微的“手泽”与“笔意”。 在成就化神、获得这超越“画卷”本身的“观画”与“执笔”视角之前,许渊即便是“大势之子”,是“混沌道体”,是此界万道朝拜的未来主宰,他也依旧身处“画卷”之内,哪怕他再浓墨重彩,也依旧是“画中人”,自然无法看到、也无法理解这些显然只有“执笔者”或“观画人”才能留下、才能察觉的、更高维度的信息烙印。 而现在,当他真正跳出画卷,端坐于由万道亲自为他铸就的、代表着他“执笔”资格的王座之上时,这些曾经“隐形”的痕迹,便如同黑暗中骤然点亮的星辰,清晰无比地映入了他的“感知”。 它们数量不多,但每一道,都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玄奥无比、且带着鲜明个人“印记”的感觉。 一道道痕迹,或深或浅,或清晰或模糊,或宏大或细微,如同一位位曾经路过、甚至在此驻留、对这幅名为“天地”的画卷产生过兴趣、动过笔的、前辈“观画人”或“执笔者”,留下的独有印记。 他们是谁? 他们来自何方? 他们又去向了何处? 许渊平静地“注视”着这些只有同层次存在才能发现、才能理解的痕迹。 他那双深邃如星空、又纯净如虚空的眼眸中,倒映着这些超越常人理解的、蕴含着无尽信息的烙印。 没有惊讶,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纯粹的观察与理解。 “原来,此方天地,并非无主,亦非首次被‘观阅’。” 他心中了然。这些痕迹的存在,无声地诉说着,在这浩瀚无垠的诸天万界、无尽时空之上,在“画卷”之外,并非只有他一人达到了“化神”之境,达到了能够“观画”、“执笔”的层次。 在他之前,早已有先行者,踏足了这条超脱之路,并在此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他们所走的道路或许不同,留下的“笔意”也迥然相异,有的冰冷漠然,有的锋锐决绝,有的生灭轮转,有的逆乱时空……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已超越了“画中人”的范畴,拥有了在某种程度上“干涉”这幅名为“天地”的画卷的资格与能力。 而他许渊,不过是后来者之一。 “那么,这些先行者,如今又在何处?” 许渊的意念,如同最精微的刻刀,又似最包容的流水,轻轻拂过、深入感知着那些烙印在“画卷”背面、融入“颜料”深处、镌刻在时空“折痕”中的、独属于“化神”层次的痕迹。 他并非在追溯这些存在具体的行踪——那需要消耗的“力量”与可能引发的“涟漪”难以估量,且意义不大。 他只是在感知这些痕迹本身所蕴含的、更深层次的信息,感知那些先行者在留下痕迹时,所无意间、或有意烙印下的、关于他们自身道路、以及…… 他们最终去向的、近乎“道”之本源的隐秘印记。 随着他“化神”境界的稳固,随着他与此方天地“画卷”共鸣的加深,随着他对“观画”、“执笔”这一全新视角的适应,那些痕迹所传递的信息,渐渐清晰起来。 这些感知到的、破碎而深邃的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许渊那已然达到“化神”、拥有“观画”之心智的推演与整合下,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心悸、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轮廓。 “原来如此……” 许渊端坐于道之王座,眼眸中星河生灭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那纯净的眸光深处,倒映出那些先行者留下的、指向不同方向、却隐约指向同一最终目标的、模糊而悲壮的“道路”图景。 “化神之境,执掌天地万道,天地如卷,由己书画。看似已是无上逍遥,永恒自在……” “实则,却也依旧难得超脱。” 喜欢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请大家收藏:()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1章 第六世:天尊(一百零九) 许渊的意念平静地流淌,解析着那些痕迹中蕴含的、先行者们用各自方式尝试突破、却似乎都未能完全成功的共同困境。 “执掌画卷,便与画卷绑定。越是深入,越是强大,与这幅‘天地画卷’的联系便越是紧密,越是难以分割。自身之道,便是画卷之道;自身存在,便是画卷存在的一部分。看似超脱,实则……仍困于此卷之中,不过是画中之‘理’,画外之‘观’,终究,未能真正跳脱出去。” “想要更进一步,想要真正的、彻底的、超越这幅‘天地画卷’本身的超脱……” 许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无穷的异象,穿透了“画卷”的表层,看到了那些先行者们,在无尽岁月前,面对着与他此刻相似的、甚至更进一步的、关于“存在”本质的终极困惑,以及他们做出的、近乎悲壮的选择。 “便需……做减求空。” 四字落下,仿佛有大道纶音在无形的层面共鸣。 那些痕迹中蕴含的、先行者们或主动、或被迫、或无意中流露出的最后指向,在许渊的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做减”,非是简单的削弱、舍弃力量。而是剥离。 剥离自身与这幅“天地画卷”的一切联系,剥离自身大道与此界万道的纠缠,剥离自身存在于此方天地时空中的一切“印记”,甚至……剥离自身关于“存在”的某些根本认知与定义。 如同将一幅画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浓墨重彩的笔触,一点点擦去、淡化,直到最后,在这幅画上,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任何痕迹。 “求空”,所求的“空”,并非虚无,而是一种“无挂碍”、“无束缚”、“无此方天地一切既定规则与因果沾染”的、更高维度的、“自由”的状态。 是跳出了这幅“画卷”,不再受其画布、颜料、构图、叙事逻辑的束缚,去往那绘制这幅画卷的“手”所在的层面,甚至……去往“手”之外,那未知的、或许存在着无数“画卷”的、更加浩瀚的所在。 “成,则超脱宇内,逍遥无垠,得见真正的大自在,大逍遥,乃至……窥见那绘制万般‘画卷’的、难以言喻的‘根源’。” “败……” 许渊的意念,轻轻拂过那些痕迹中,那些最终归于沉寂、消散、或是陷入某种奇异“内循环”、“断口”、“虚无”状态的部分。 那些状态,并非成功的“超脱”,而是…… “则失去所有存在的痕迹,道消神散,万劫不复。甚至连‘存在’本身,都从这幅‘天地画卷’、乃至从所有相关的‘记忆’、‘因果’、‘概念’中被彻底抹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其一生修行,万古谋划,最终……归于真正的‘无’。” 这是一条比从“画中人”跃升为“观画人”、“执笔者”更加艰难、更加凶险、几乎十死无生的道路。是真正意义上的终极一跃,是向死而生,是剥离一切、包括剥离“自我”的、无法回头的绝路。 也正因如此,那些先行者们,才在此方天地留下了这些或深或浅的、代表着他们最后尝试与挣扎的痕迹后,便彻底消失无踪。 成功者,或许已然去往不可知、不可测的更高维度,逍遥自在,与此界再无瓜葛,自然不会留下明确踪迹。 而失败者……已然彻底归于“无”,自然也无迹可寻。 “原来,此间化神之无踪,并非从未出现,而是……踏上了这条‘做减求空’的绝路,成则超脱,败则道消,再无其他。” 明悟了这一点,许多之前看似迷雾的事情,豁然开朗。 为何化神存在只是传说? 因为踏上这条路的存在,无论成败,几乎都注定会从此方“画卷”中“消失”。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一直深藏于许渊本源深处、陪伴他漫长岁月、助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最大的秘密,也在此刻,于这“化神”视角的洞察下,显露出了其冰山之下,那令人惊心动魄的真实面目。 “我的……金手指。” 许渊的意念,内观己身。 那伴随着他穿越而来,助他历经轮回,不断“加点”变强,最终铸就“混沌道体”,登临化神的、神秘莫测的轮回与加点能力…… 此刻,在感知了那些先行者“做减求空”留下的痕迹,明悟了这条道路的本质是“剥离”与“求无”之后,他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金手指的本质。 那并非天赐,亦非系统,更非某种未知的、外来的馈赠。 那流转于他真灵深处、看似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地推动他轮回、赋予他“加点”权限的、玄奥至极的规则烙印,其本质,赫然是两种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带着明显个人“印记”的、残缺的、被“剥离”下来的、属于“化神”层次的本源道则碎片! 一道,蕴含着微弱却精纯的、轮回往复、真灵不昧的“道韵”,仿佛是某位在“做减求空”道路上,试图剥离自身与“轮回”相关的存在印记、因果纠缠时,未能完全带走、或是主动舍弃、亦或是意外残留下来的一丝关于“轮回”本质的、被极大简化、甚至可以说是“傻瓜式”操作权限的规则碎片。 正是它,赋予了许渊不断轮回、保留记忆、重开人生的能力。 另一道,则与“轮回”碎片紧密相连,蕴含着一种定向强化、打破常理、近乎“设定”的、“加点”概念的本源烙印。 这更像是某位在尝试剥离自身与“天地规则”、“成长逻辑”等更深层次束缚时,残留下来的一丝、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以特定方式、“修改”自身在“画卷”中某些基础“属性”与“成长轨迹”的、极其微弱的、规则层面的“修改器”权限。 正是它,结合“轮回”碎片,让许渊能在一次次轮回中,通过“加点”,打破资质、悟性、机缘等等限制,快速成长。 二者叠加,才让许渊能在短短时间之内成就化神。 “原来,我所谓的金手指,并非凭空而来……” 许渊的目光,穿透自身,仿佛看到了那两道微光闪烁、相互纠缠、早已与他真灵乃至“混沌道体”本源深度融合的规则烙印。 它们的“前任主人”,毫无疑问,是两位踏上了“做减求空”这条绝路的、真正的化神存在! 喜欢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请大家收藏:()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第六世:天尊(一百一十) 明悟了化神之上的道路,洞悉了自身“金手指”的本质乃是两位先行化神“做减求空”后残留的遗泽,许渊的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有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以及对前路更加清晰的认知。 他端坐于道之王座,身下是此界万道朝拜凝聚的无上象征,周身是天地自发显化的恭贺异象。 他已是此界当之无愧的主宰,一念可掌万道,一眼可观古今,天地如画卷铺陈于眼前,由他执笔挥毫。 成就化神,执掌一切道,一切法,已是此方“画卷”之内,所能达到的极限,是真正的至高无上,永恒自在。 然而,在知晓了“做减求空”这条道路,知晓了“画卷”之外可能存在的、更加浩瀚无垠的“真实”之后,这刚刚登临的、足以让任何生灵沉醉的无上权柄与永恒自在,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令人迷醉。 就像是刚刚学会欣赏一幅绝世名画的画师,在惊叹于画作本身的精妙绝伦、并为自己能执笔修改而欣喜时,却忽然被告知,在这幅画之外,还有一个更加广阔、充满了无数未知与可能的、真实的世界。 而那绘制了眼前这幅名画的、乃至绘制了更多未知画卷的、难以想象的“存在”,或许就在那里。 “超脱啊……” 许渊轻轻阖上双眸,感受着自身与这方“天地画卷”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 万道在他心间流转,众生命运在他一念之间,时空长河在他眼中蜿蜒。 这种掌控一切、化身天道的“全知全能”之感,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彻底迷失,沉沦于这无上的权柄之中,再不去想“画卷”之外的事情。 但许渊的心,却平静如古井深潭。 那两位先行化神留下的、微弱却本质极高的“轮回”与“加点”遗泽,早已融入他的灵魂与道体,潜移默化中,似乎也让他的视野,天然就比那些在此界苦修无尽岁月、早已与“画卷”每一寸都深度绑定、难以割舍的古老化神,要高出一线。 “真是让人……憧憬了。” 他低声自语,平静的语气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涟漪。 那是对未知的探寻,对更高维度的好奇,对“真正大自在、大逍遥”的……向往。 相比于那些在“画卷”中沉浸了不知多少纪元、早已与“画卷”本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道本源、存在烙印都深深刻入“画卷”每一处纹理的古老化神,他许渊,无疑拥有着一个巨大到无法比拟的优势—— 他“年轻”,与这个世界的“绑定”,尚浅! 他并非此界原生,乃是携“遗泽”穿越而来,其真灵本源,本就带有一丝“画卷”之外的、难以言喻的“异数”属性。 他修行至今,满打满算,不过数百年! 这点时间,在动辄以纪元计算的化神眼中,不过是弹指一瞬。 他虽登临化神,执掌万道,得天地加冕,但这一切,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接纳与融合,是“混沌道体”与“万道朝拜”共同作用下的结果。 他与此方天地“画卷”的联系,固然因为登临化神、执掌万道而变得紧密无比,但这种紧密,更多是“权柄”与“位格”上的,是“外在”的。 而像那些古老化神,他们在此界修行、悟道、掌控、经营了无尽岁月,他们的“道”,他们的“存在”,他们的“因果”,早已与“画卷”的底层规则、历史脉络、众生信仰、甚至物质基础深深地纠缠在一起,如同千年古树的根系,早已与大地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他们想要“做减求空”,如同要将这棵参天巨树,从生长了无尽岁月的大地中完整地、不伤根本地拔出来,其难度之大,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每剥离一丝联系,都可能是对自身根基的动摇,都可能引发“画卷”本身的反噬,失败的风险,高到令人绝望。 但许渊不同。 他这棵“树”,才刚刚在此界“落地生根”数百年。 根系虽已深入,但远未达到那种与大地完全共生、你我不分的程度。 他与此界“绑定”的“线”,虽然因为化神而变得极其坚韧,但数量相对较少,脉络也相对清晰。 更重要的是,他那“混沌道体”,本就是海纳百川、却又自成混沌的特性,本身就带有一种“包容一切,却又独立于外”的潜在特质。 那“轮回”与“加点”的遗泽,更是两位先行化神在“做减”过程中剥离下来的、与“画卷”深层规则相关的权限碎片,本身就带有“简化操作”、“定向修改”甚至一定程度上“绕过某些固有规则”的特性。 这些,都无形中削弱、或者说,让他与此界“画卷”的“绑定”,并非那种根深蒂固、难以撼动的类型。 “越早尝试,与此界绑定尚浅,‘做减’之时所需剥离的‘杂质’与‘牵连’便越少,所面临的阻力与反噬也相对越小,成功的可能性……便越大。” 许渊的心念电转,瞬间便权衡清楚了其中的利弊。 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一张白纸上新画的一笔,自然比一幅早已完成、色彩层叠、笔触交融的古画上,擦去某处关键景物要容易得多,对画作整体破坏也更小。 那些古老化神,或许正是因为与“画卷”绑定太深,羁绊太多,以至于明明知晓“做减求空”是更进一步的可能,却迟迟不敢轻易尝试,或者尝试了,也因牵一发而动全身,最终失败,黯然道消,只留下些许痕迹。 而他许渊,得天独厚,以“遗泽”为基,以“混沌道体”为舟,以“数百年浅薄绑定”为机,甫一登临化神,便站在了一个对“做减求空”而言,堪称“得天独厚”的起点上。 此刻,或许就是他尝试“做减”,向着那“超脱宇内、逍遥无垠”之境迈出第一步的……最佳时机,甚至可能是唯一的、窗口期极短的“黄金时机”。 错过了,随着他以此界化神之尊存世越久,与此界“画卷”的羁绊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复杂,那时再想“做减”,难度将呈几何倍数增长,成功的希望也将越发渺茫。 许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喜欢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请大家收藏:()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第六世:天尊(一百一十一) 那双平静的眼眸中,星河幻灭的速度恢复了正常,纯净的眸光深处,倒映着身前依旧在缓缓消散的诸天血祭残留异象,倒映着那几位古尊与宿命道君消失后留下的、正在被天地自行抚平的道痕,也倒映着这方他刚刚登临绝巅、执掌一切的浩瀚世界。 没有不舍,没有眷恋。 对于“画卷”之内的权柄与永恒,他并无太多执着。那两位留下遗泽的先行化神,宁愿冒着彻底道消、存在不存的风险,也要尝试“做减求空”,去追寻那画卷之外的“超脱”,这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画卷”之内,纵为至尊,亦受限于画卷本身。唯有跳出去,方是真正的“自在”。 “既然如此……” 许渊的目光,变得愈发幽深,也愈发坚定。他缓缓自那由万道朝拜凝聚的、无上威严的“道之王座”上,站了起来。 “那便……开始吧。” 许渊的低语,平静地消散在虚空之中,却仿佛一道无声的敕令,引动了此方“天地画卷”最根本的规则震颤。 他并未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也未曾调动浩瀚无边的法力。只是当他那已然“化神”、拥有“观画执笔”权柄的意志,以一种独特的、带着“剥离”与“淡化”意韵的方式,轻轻触碰到“画卷”本身时—— 时光,开始以一种玄奥而宏大的方式,倒流。 并非简单的景象回溯,也非局部的时光逆流。而是整个“画卷”的叙事,在许渊那超越“画卷内”逻辑的意志干预下,开始向着“过去”的某个节点,整体性地、平缓而坚定地“卷动”。 天梯之上,宿命道君与九位古尊彻底湮灭、化作大道本源之光融入许渊王座的过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然后“重绘”。 他们消散的身影,自虚无中重新凝聚,凝固的表情重新变得生动,磅礴的力量再度回归,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那被许渊一掌按灭的结局,从未发生。 那弥漫虚空、象征着诸天血祭的无边血煞与劫气,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褪色,最终化为虚无。 无数破碎的世界、凋零的星辰、死寂的星域,如同倒放的影像,碎片重聚,生机复苏,毁灭的能量潮汐逆向平息,崩坏的大道法则重新弥合…… 那被献祭的诸天万界、无量生灵,他们流逝的生命,他们破碎的神魂,他们消散的印记,都如同退潮般回溯,重归其位,重焕生机。 山河重塑,日月重光,星辰归位,生灵复苏。 被血祭毁灭的世界,再次充满了鸟语花香;在浩劫中陨落的修士,茫然地睁开双眼,仿佛做了一场大梦;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生灵,劫后余生般庆幸,却全然不记得“劫”从何来…… 一切,都回到了“诸天血祭”大阵彻底爆发、宿命道君登临天梯、试图攫取“道之王座”之前的那个时间节点。 不,并非完全回到。 宿命道君依旧在天梯之上,与九位古尊对峙,谋划着他的万古棋局;“永恒刹那”大阵依旧在暗中运转,积蓄着力量;诸天万界依旧暗流汹涌,劫气暗藏…… 但那种席卷一切、同归于尽般的终极血祭,那导致无数道君陨落、诸天凋零的惨烈结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擦去”了,只留下潜在的危机与冲突的引线,却并未真正引爆那毁灭的终局。 而这一切惊天动地的、逆转整个“画卷”局部叙事、修改既定“事实”的伟力,对于“画卷”内的众生而言,却仿佛从未发生。 他们继续着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悲欢离合,他们的修行争斗,他们的生老病死。 即便是那些站在诸天顶端的道君、古尊,乃至宿命道君本人,也仅仅只是感觉到冥冥中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宏大至极的波动掠过,心生一刹那的恍惚与悸动,旋即恢复如常,继续沉浸于各自的谋划、争斗、修行之中,对那被“修改”的命运轨迹,毫无所觉。 因为,在“画卷”之内,这已是“事实”,是“历史”,是他们认知中理所应当的、从未改变过的“现实”。 许渊的身影,依旧静静立于那已然淡去、几乎不可见的“道之王座”原先所在之处。 他并未随着时光倒流而消失,也并未显化于众生面前。他仿佛一个完全透明的、超然于“画卷”叙事之外的“观画者”,静静地注视着这幅被他亲手“修改”过的、重新展开的浩瀚画卷。 在他的“视角”中,诸天万界,无尽生灵,过去未来,命运轨迹,都如同画卷上清晰可见的线条与色彩,纤毫毕现,历历在目。 而他,开始了真正的“做减”。 所谓“做减求空”,并非一蹴而就的蛮力剥离,那只会引起“画卷”本身最剧烈的反噬,瞬间将他这个试图“逃离”的存在彻底抹杀。 真正的“做减”,是一个精细、漫长、充满凶险的过程,是一点点淡化自身在此方“画卷”中留下的一切“痕迹”,是逐步剥离自身与“画卷”的因果、存在、乃至概念上的联系。 许渊的意念,如同最精微的刻刀,又如同最轻柔的流水,开始“翻阅”这幅以他自身为原点、向过去未来、向诸天万界辐射开去的、独属于他“许渊”的、命运的、存在的、因果的画卷。 这幅“画卷”上,记录着他自穿越以来,历经的数次轮回。 每一次轮回,都是一段独立的人生,一次独特的体验,也在“画卷”上,留下了或深或浅、或多或少的痕迹——他接触过的人,他影响过的事,他改变过的命运轨迹,他留下的传说、因果、乃至情感与记忆的烙印。 这些痕迹,构成了他与此方天地“画卷”的“绑定”。 想要“做减”,就要从淡化、修改、乃至“抹去”这些痕迹开始。 喜欢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请大家收藏:()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第六世:天尊 许渊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画卷”之上,那些与他相关的命运线条上。 他看到了自己前几世轮回中,留下的那些遗憾,那些未能圆满的因果,那些因他而产生、却又未能妥善了结的羁绊。 这些遗憾与未了的因果,如同画卷上不够完美的笔触,或者说是“墨迹”中不够和谐、不够自然的“节点”,往往也是他与“画卷”绑定最紧密、最难以割舍的“锚点”之一。 “既是遗憾,亦是痕迹。补全遗憾,亦是……抹去‘我’之痕迹的一种方式。” 许渊心念微动,并未直接抹除这些“遗憾”相关的线条,而是以一种更为巧妙、更为“自然”的方式,引导、修改、填补着这些命运线条的走向,让那些“遗憾”,以一种“合理”的、“符合画卷内在逻辑”的方式,变得圆满。 随着他的心念流转—— 画卷之上,某个凡俗王朝的边疆战场。一名的年轻武将,本已注定陨落的命运轨迹,悄然发生了偏移。一股莫名的、源自“画卷”底层规则微调的“气运”与“灵光”加持于他,让他在绝境中临阵突破,以凡俗之身逆斩了来袭的练气中期修士,不仅保全了性命,更因此战名声大噪,从此命运改写,建功立业,封侯拜将,了无遗憾。 画卷之上,某个不起眼的小型修仙城池,一练气修士于密室中,因心系家族未来,于绝望中灵光乍现,参悟了家族传承中的秘法关键,原本所凝聚的残缺道基竟被补全,顺利突破筑基境,回归家族后,不仅稳住了家族局势,更带领家族走向中兴。 画卷之上,一片更浩瀚的修仙宗门。一位宗门天骄,其黯淡的命运线被重新点亮。在他即将遭劫的关键时刻,一丝冥冥中的“灵觉”让他提前察觉了危机,不仅反杀了那位转世金丹真人,更是借此一举凝结金丹,从此道途坦荡,威震一方,成为宗门支柱,传说流传。 画卷之上,一方统御诸多凡俗与修仙国度的庞大仙朝,一位霸道无比的仙朝之主,其合纵连横,阵斩果位,证得霸王道果,建立不朽仙朝。 一桩桩,一件件。 他们,都曾是许渊,可随着遗憾得以圆满,悲剧得以避免,本应陨落的得以存活,本应衰败的得以中兴,他们便不在是许渊,而是陈渊、王渊、苏渊…… 每补全一处遗憾,每淡化一处“许渊”存在的痕迹,许渊便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与这方“天地画卷”之间,那无数根无形的、将他牢牢“绑定”在此的“线”中,便有相对应的几根,颜色变淡,联系变弱,甚至……悄然断裂、消失。 他存在于这世间的“痕迹”,正在被他自己,以这种“执笔修改画卷、补全自身遗憾、淡化自身影响”的方式,一点点地、温和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抹去。 他甚至开始触及自身“存在”于此方天地最根本的烙印——那与天地灵气、与大道法则、与时空本身产生的基础共鸣与交互印记。 这是化神存在与一方世界最深层的绑定,如同鱼儿与水,树木与土壤。 许渊以无比精细的掌控力,开始一丝丝、一缕缕地“抽离”自身道体、神魂、乃至真灵深处,与此方天地灵气、法则、时空的“亲和”与“共鸣”。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从自身血肉中剥离神经,从灵魂中抽离色彩。 每剥离一丝,他都感到自身仿佛虚弱了一分,与这个世界的“隔阂”加深了一层,但那种被“画卷”紧紧束缚的滞涩感,也同时减轻了一分。 与此同时,他真灵深处,那两道来自先行化神的、“轮回”与“加点”的遗泽烙印,也开始散发出朦胧的光辉,似乎与他“做减”的过程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辅助。 “轮回”的道韵,帮助他更好地梳理、定位自身在无尽时间长河中留下的、错综复杂的时空印记与因果线,使其更易被“淡化”与“修正”;而“加点”的规则权限,则让他能更精准、更高效地“修改”那些与自身相关的、细微的“画卷”规则与逻辑节点,使得“痕迹”的抹除更加“自然”,更少引发“画卷”本身规则的反噬。 时光,在“画卷”内外以不同的速度流淌着。 对“画卷”内的众生而言,或许只是过去了数年、数十年。但对于正在进行着极致精细、凶险万分的“做减”过程的许渊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在刀尖上起舞,在悬崖边漫步。 他自身的存在感,越来越淡。 不仅仅是那些与他有过直接因果的人逐渐遗忘、或记忆模糊了他的存在,甚至开始有某种无形的修正力,在“画卷”的底层规则层面,悄无声息地抹去“许渊”这个概念曾经存在过的许多间接证据与逻辑支撑。 某些关于他的传闻会自动失真,某些因他而产生的微小历史偏移会自行“合理”化,甚至一些原本可能推导出“许渊”存在线索的因果脉络,也会在冥冥中“恰好”断裂、或被其他信息覆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与此方天地的联系,越来越弱。 天地灵气对他的滋养变得滞涩,大道法则对他的回应变得模糊,时空对他的包容变得疏离。 他仿佛正在从一个与此界水乳交融的“主宰”,渐渐变成一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再变成一个若有若无的“幻影”。 终于,当他自身道体、神魂与此界天地最根本的灵气、法则共鸣被剥离到某个临界点之后—— 许渊感觉到,自己与此方“天地画卷”之间,那原本密密麻麻、坚韧无比的无形“连线”,已经变得稀薄无比,只剩下最后几根最为核心、最为根本的“线”,还在勉强维系着。 这几根“线”,连接着他“混沌道体”的本源与此界“万道朝拜”的烙印,连接着他“化神”位格与此界“天地”的认可,连接着他“许渊”这个真名与此界“存在”概念的绑定……是构成他在此方世界“合法存在”、“合理存在”的最底层基石。 此刻的许渊,身影几乎已经完全透明,若非以超越“画卷”的视角去观察,几乎无法在“画卷”上找到他存在的任何确切痕迹。 他就像一幅绝世名画上,那最淡最淡的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底彩,随时可能完全消失在画纸本身的纹理之中。 他站在虚空,不,此刻他已经几乎感觉不到“站立”的实体感。 他仿佛只是一个即将消散的念头,一缕即将飘散的风。 但他的眼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平静,都要……深邃。 那眸中不再倒映星河,不再倒映万物,只剩下一种极致的澄澈,与一种即将迈向未知的、坦然。 “差不多了……” 一个几乎微不可闻的意念,在他那即将彻底“淡化”的存在核心中泛起。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做减”已至极限,再继续剥离下去,他自身的存在根基将彻底崩溃,无需“求空”,便会直接消散于“无”。 此刻,正是与“画卷”最后、也是最根本的“绑定”做最后了断,尝试那“一跃”的时机。 是继续留在这幅名为“天地”的画卷中,做那看似永恒、实则受困的“执笔者”与“观画人”,还是……挣脱这最后的束缚,跃入那未知的、画卷之外的“空”,去追寻那可能存在、也可能只是虚妄的、真正的“超脱”与“大逍遥”? 许渊没有犹豫。 他那几乎已经淡不可察的身影,对着这片他即将彻底告别、或者说即将被他“告别”的天地,对着那冥冥中依然存在的、微弱的、最后几根连接着他的“线”,轻轻一步,向前踏出。 (全书完) 喜欢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请大家收藏:()万世轮回,我终立于仙道之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