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云海之红途》 第687章 内涝方案遭质询 叶智勇力排众议 第687章:内涝方案遭质询 叶智勇力排众议 上午九点,西山市常委会议室。 十一把椅子,坐得满满当当。长条形的会议桌上铺着深绿色的桌布,每个位置前摆着一个茶杯、一个话筒、一个笔记本。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但会议室里的气氛,远没有阳光那么明亮。 林昊宇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上摊着笔记本。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人。叶智勇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材料,正在翻最后一页。宋亚轩坐在左侧,茶杯端在手里,眼睛看着桌面。刘培文坐在右侧,腰板挺得很直,面前也摆着一份材料。谭怀礼、方文山、江一舟、陆正阳、程岩、郭大江、秦风——十一人,齐了。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林昊宇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西山下一步怎么走。昨天调研的事,大家都看到了。今天不是追责,是定方向。下面,先请智勇同志说说内涝治理的事。” 叶智勇站起来,翻开手里的材料。他没有拿稿子,那些数字、那些方案、那些时间节点,他昨晚看了整整一夜,全在脑子里。 “林书记,各位同志。关于城市内涝治理,我建议下周带队去广州和临沂考察。广州是国内城市排水系统改造的先行者,临沂的地理条件和西山相近,两个地方都要看。考察回来后,拿出详细方案。用三年时间,彻底解决城市内涝问题。” 他顿了顿,翻了一页。 “资金从哪里来?政府办公大楼不建了,城市广场建一个就够了。省下来的钱,加上城投债,分三年投入。第一年五个亿,从城投债里出。第二年五个亿,从土地出让金里出。第三年五个亿,从财政预算里出。不挤占民生支出。” 谭怀礼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很慢。他是常务副市长,分管财政,在座的人里,他对钱袋子最敏感。 “叶市长,三年时间,十五个亿,财政能承受吗?”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城投债是要还的,土地出让金这两年行情不好,财政预算本来就很紧。我不是反对,是想问清楚——万一哪一年的资金跟不上,工程停了怎么办?” 叶智勇看着他,没有犹豫。 “谭市长,你说的问题我考虑过。城投债的还款周期是五年,我们可以在方案里把还款计划同步做进去。土地出让金,去年确实不好,但今年已经有起色了。人民路那块地,下个月挂牌,底价三个亿。至于财政预算——民生支出挤不动,其他支出可以挤。我算过,市直机关每年的会议费、差旅费、接待费,压缩百分之二十,就能省出五千万。” 谭怀礼没有再说话,但脸色不太好看。叶智勇当着他的面说“压缩会议费、差旅费、接待费”,那些钱大多是从他手里批出去的。这话是说给在座所有人听的,也是说给他听的。 宋亚轩端着茶杯,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叶智勇和谭怀礼之间来回移动,看不出任何倾向。他放下茶杯,开口了,语气不急不慢。 “叶市长,内涝治理是好事,我支持。但我有一个问题——三年十五个亿投下去,解决的是老城区的内涝问题。这些钱投进去,能带来什么?是只解决老百姓下雨天不趟水的问题,还是能带动城市发展?我是组织部长,不太懂经济,想请教一下。” 这话问得客气,但意思很清楚。宋亚轩在问——这十五个亿,是纯投入,还是能产生回报?如果只是花钱修路,三年后钱花完了,路修好了,然后呢?西山的经济发展靠什么?这个问题,不只是宋亚轩想问,在座的好几个人都想问。只是宋亚轩先开口了。 叶智勇看了宋亚轩一眼。他知道宋亚轩不是在挑刺,是在帮他把话说透。如果他能把这个问题回答好,后面的阻力会小很多。 “宋部长问得好。”叶智勇翻开材料的另一页,“内涝治理,表面上看是花钱修路,实际上是在为城市发展打基础。西山为什么留不住企业?为什么招商引资难?不是政策不好,是基础设施太差。企业来考察,一看人民路年年淹,一看工业园区一下雨就停工,人家扭头就走。内涝问题不解决,招商引资就是空话。这十五个亿投下去,三年后,人民路不再淹水,工业园区不再停工,企业愿意来了,税收上来了,土地增值了,这笔钱就回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想法是,内涝治理和招商引资同步推进。路修好了,企业来了,税收增加了,财政自然就好了。这不是花钱,是投资。” 宋亚轩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想要的答案,叶智勇给了。这个答案,不只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在座所有人听的。 林昊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插话。他注意到宋亚轩提问时的措辞——“我是组织部长,不太懂经济,想请教一下。”这话说得漂亮。一个组织部长,问经济问题,既显得谦虚,又把问题抛给了叶智勇。叶智勇回答得也漂亮,把内涝治理从“花钱”变成了“投资”,从“民生”变成了“发展”。两个人一唱一和,把这件事的格局打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正阳开口了。他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军装笔挺,声音洪亮。 “我是军人,但我说一句——内涝的事,老百姓骂了多少年了。我在西山待了八年,每年夏天都有人跟我说‘陆司令,你家门口的路又淹了’。我是军人,管不了路,但我听得见老百姓在骂。这次要干,就干彻底,需要部队做什么,你们尽管开口,军分区全力以赴。别修修补补,过两年又淹。” 叶智勇点头:“陆司令说得对。这次不是修修补补,是彻底改造。我立军令状——三年之内,解决不了内涝问题,我主动辞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军令状。这话说得重了。在座的人都知道,叶智勇是叶家的人,他来西山是带着任务的。三年解决不了内涝问题,主动辞职——这话不只是说给在座的人听的,是说给上面听的。叶家的人,说到做到。做不到,他自己走人。 林昊宇看了叶智勇一眼,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叶智勇立军令状,他不能拦。拦了,就是不相信叶智勇能办成。但他也不能接,接了,就是把这个军令状变成了组织决定。他只能沉默。沉默,就是默认。 “叶市长都军令状了,这件事必须成功,我们全体常委全力支持。”他放下茶杯,“先说方案。考察的事,你抓紧安排。资金的事,谭市长回去之后让财政局做个详细测算。内涝治理十五个亿,分三年,列出一个明细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谭怀礼。 “谭市长,内涝治理的钱,从城投债和土地出让金里出。但光靠这两样不够。西山要发展,光靠卖地和借钱不行。智勇刚才说的对——内涝治理是投资,不是花钱。路修好了,企业来了,税收上来了,财政自然就好了。但这个循环,需要时间。在税收上来之前,钱从哪儿来?我的想法是,招商引资的力度要加大,现有的企业要扶持,让他们活下来、发展起来。税收上来了,财政才有底气。这件事,智勇你牵头,政府那边拿出一个方案。不是只盯着内涝治理,是要把整个西山的经济盘活。” 叶智勇点头:“明白。林书记,我回去之后,让发改委、招商局、工信局一起研究,拿出一个方案。” 喜欢虎啸云海之红途请大家收藏:()虎啸云海之红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8章 方案既定各司其职 人事权谋暗流涌动 林昊宇点了点头,又看向宋亚轩。 “亚轩,内涝治理的事,涉及拆迁、征地、工程建设,基层干部的工作量很大。组织部要跟上,该表扬的表扬,该用的用。干得好的,要让他们看到希望。干得不好的,该调整的调整。不能让干活的人吃亏。” 宋亚轩点头:“明白。组织部这边,会同步跟进。” 林昊宇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人。 “内涝治理的事,方向定了。叶市长牵头,政府那边拿出详细方案。资金的事,财政局做测算。干部的事,组织部跟进。散会后,各司其职。下面,请培文说说学校的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会议室里,气氛比刚才活了一些。叶智勇立了军令状,林昊宇点了经济发展的方向,宋亚轩表态跟进。三件事,各有分工,各有人牵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三年,才是真正的考验。 叶智勇坐下,把材料合上。他的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三年,十五个亿,彻底解决内涝问题。这个军令状,他立了。他知道,这话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但他也知道,昨天站在人民路齐腰深的水里,看着那个出租车司机站在车顶上,他就已经下了决心。 林昊宇的目光转向刘培文:“刘书记,学校的事,你说说。” 刘培文站起来,翻开面前的材料。会议室里的注意力,从内涝转向了学校。 叶智勇坐下的时候,宋亚轩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淡,像是不经意地扫过。但叶智勇感觉到了。宋亚轩刚才在帮他,把内涝治理从“花钱”变成了“投资”。这个忙,他记下了。但他也知道,宋亚轩不是白帮的。在常委会上,没有免费的帮忙。宋亚轩帮他,是因为宋亚轩需要他帮回来。什么时候?什么事?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刘培文已经开始讲学校的事了,但他没怎么听进去。他在想,三年后,人民路不淹了,企业来了,税收上来了,西山的局面打开了——到那时候,他叶智勇在西山,才算真正站住了脚。 刘培文站起来,翻开面前的材料。他的动作有些慢,但很稳。这份材料他准备了整整一夜,每一个数字都核对过三遍。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林书记,各位同志。学校布局调整的方案,初步想法是,把全市规模小于一百人的乡村小学,逐步合并到中心校。预计能合并三十七所,新建或改扩建中心校十二所。” 他翻开第一页,把数据一项一项念出来。北山县十七所,西河县十一所,东岭县九所……每个县的数字,每个学校的规模,每个中心校的选址,他全写进了方案里。念完之后,他抬起头,等着有人提问。 江一舟第一个开口。她是宣传部长,平时在会上发言不多,但每次发言都很实在。她翻着材料,眉头微皱:“刘书记,路远的娃娃怎么办?北山县有些村子,离中心校几十里山路,总不能让孩子每天走几个小时上学吧?” “两个办法。”刘培文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跟公交公司合作,放学时间专门安排公交车接送。政府补贴一部分,家长承担一部分。第二,购买校车,统一管理,统一调度。校车的路线、时间、安全标准,交通局提前介入,严格把关。” 江一舟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方文山翻开预算那一页,看得很仔细。他是纪委书记,每一笔钱他都要过目。“刘书记,方案里写的预算是一个亿。这个数字,是怎么算出来的?” “校舍新建和改扩建的费用,按每平方米两千五百元算,十二所中心校,总建筑面积四万平方米,一个亿。校车购置和运营费用,另外列支,不在这个预算里。” 方文山合上材料,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数字清楚,依据明确,他没有理由继续追问。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林昊宇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等着有人继续提问。没有人说话。 宋亚轩放下茶杯。他的动作很慢,杯底轻轻碰在桌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这声轻响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刘书记的方案,我看了。”宋亚轩的声音不急不慢,“学校合并,方向是对的。集中资金、集中师资、提高教学质量,这个思路没问题。但我有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从刘培文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在座的其他人。 “方案定了,谁来执行?三十七所学校合并,涉及十几个乡镇,几十个村子。老百姓的工作谁去做?那些不愿意合并的家长,谁去说服?那些需要撤掉的学校,老师怎么安置?乡镇干部有没有这个能力?村干部配不配合?项目办怎么搭?牵头单位是教育局,但涉及交通局、财政局、国土局、住建局,好几个部门。谁来具体负责?是教育局现有科室兼着,还是专门成立一个项目办?如果是专门成立,人从哪儿来?从各单位借调,还是从基层抽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每个问题都像一颗钉子,钉在方案最薄弱的环节上。而且他问得很细,细到不像是在讨论方案,像是在挑刺。但他说的话,又句句在理,挑不出毛病。 刘培文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听出了宋亚轩话里的意思——这是在问执行,也是在问人事。如果专门成立项目办,人从哪儿来?从各单位借调,借调谁?从基层抽调,抽调谁?这些人的去留,谁来拍板?这是人事权。宋亚轩是组织部长,人事权在他手里。他问这个问题,不是真的在问项目怎么搭,是在问——这个项目里的人,我有没有发言权?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刘培文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但很稳。 “宋部长提的问题,我考虑过。老百姓的工作,乡镇干部去做。我亲自下去,一个村一个村地跑。不愿意合并的家长,我去谈。老师安置的问题,教育局拿出方案,优先安排到中心校任教,确实安排不了的,调配到其他缺编的学校。至于基层干部的能力——我在基层干了十几年,知道他们的水平。他们不是没能力,是没人带,没人推。这次学校合并,我带他们干。干完了,能力就有了。” 他顿了顿,看着宋亚轩。 “项目办的事,我的想法是,不专门成立。教育局现有科室兼着,基教科牵头,计财科配合。需要协调其他部门的事,我出面。人,从教育局内部调剂。不借调,不抽调。” 宋亚轩放下茶杯,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但也没有说“支持”。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但林昊宇注意到,他放下茶杯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这个动作,他以前没见过。 喜欢虎啸云海之红途请大家收藏:()虎啸云海之红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9章 学校合并起争议 人事暗流藏机锋 第689章:学校合并起争议 人事暗流藏机锋 林昊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没有立刻表态。宋亚轩问的问题,一个是执行,一个是人事。刘培文的回答,把执行的事揽到自己身上,把人事的事摁在教育局内部。意思是——这件事,我自己干,人我自己安排,不劳组织部操心。这个回答,硬气。但在宋亚轩听来,可能不是滋味。 林昊宇放下茶杯,开口了。 “培文的方案,方向是对的。宋部长提的问题,也是实情。学校合并,不是盖房子,是动人心。老百姓的工作,要有人去做。基层干部的积极性,要有人去调动。这件事,培文你牵头,我放心。但光你一个人不够,要有帮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人。 “我的想法是,成立一个学校布局调整工作领导小组。刘培文同志任组长,教育局、交通局、财政局、国土局、住建局各出一个人,作为成员。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放在教育局,基教科科长兼办公室主任。不专门借调人,不增加编制,现有人员兼着干。需要协调的事,培文你出面。需要决策的事,上领导小组会。定不了的事,上常委会。” 他看向宋亚轩:“亚轩,你觉得呢?” 宋亚轩端着茶杯,没有立刻回答。林昊宇的方案,既没有把人事权完全交给刘培文,也没有把人事权收归组织部。领导小组,组长是刘培文,成员是各局出人。办公室主任放在教育局,基教科科长兼着。这个安排,看起来是各打五十大板——刘培文有组长权,但成员是各局的人,不是他刘培文的人。宋亚轩没有拿到人事权,但也没有失去什么。各局出的人,是各局自己定的。各局定谁,宋亚轩作为组织部长,有建议权,但不是决定权。 这个安排,微妙。 “我同意。”宋亚轩放下茶杯,“领导小组的方式,既能保证效率,又能兼顾协调。组织部这边,需要配合什么,我全力支持。” 他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各局出的人,要选能干的。干不好,换人。” 这话说得漂亮。表面上是支持,实际上是在说——人选要过我这一关。林昊宇听懂了,但没有点破。 “好。那就这么定。”林昊宇点了点头,“培文,领导小组的事,你回去拟个名单。各局出谁,你跟他们局长商量。定下来之后,报组织部备案。” 刘培文点头:“明白。” 林昊宇又看向宋亚轩:“亚轩,名单报上来之后,你过一下。人选不合适,你提意见。” 宋亚轩点了点头:“好的,林书记。” 这话听起来是给宋亚轩面子,但实际上是把人事权分成了两块——刘培文有提名权,宋亚轩有审核权。两个人都拿到了一部分,但谁都没有全拿。这个平衡,微妙。 叶智勇一直在听,没有插话。他是市长,学校合并的事不是他的分管范围,但他有发言权。他翻着材料,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刘书记的方案,我支持。但我补充一点——学校的布局调整,不只是盖房子、买校车的事。学校合并了,老师怎么调配?教学质量怎么保证?这些比盖房子更复杂。教育局要提前拿出方案,不能等学校盖好了再想这些事。” 刘培文点头:“叶市长说得对。老师调配和教学质量的事,教育局已经在研究了。方案出来之后,我再向常委会汇报。” 林昊宇合上刘培文的材料,自己开口了。 “学校的事、内涝的事,大家都谈了。我再说说卫生院的事。” 他没有准备书面材料,翻开笔记本,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要点。 “全市有一百一十三个乡镇卫生院,其中四十七个设备老化,三十一个缺医生。老百姓看个感冒都要跑县城,这不是小事。我的想法是,三管齐下。第一,基础设施改造。今年先解决学校的危房问题,明年开始改造卫生院。第二,人才培养。跟省里的医专合作,定向培养乡村医生。学费全免,毕业后直接分配到乡镇卫生院。第三,轮岗制度。县医院医生轮流到乡镇坐诊,市医院医生轮流到县医院培训。输血和造血一起抓。” 他念完,抬起头,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卫生院改造的事,谁牵头?大家议一议。”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没有人主动请缨。 叶智勇看了刘培文一眼。刘培文刚接了学校合并,不能再接卫生院。叶智勇自己接了内涝治理,也不能再接。宋亚轩是组织部长,管干部,不管卫生。方文山是纪委书记,不能牵头项目。江一舟是宣传部长,不合适。陆正阳是军分区司令员,不掺和地方事务。程岩是秘书长,管协调,不管具体项目。郭大江是万山区委书记,管一个区,管不了全市。秦风是政法委书记,管公安司法,跟卫生不搭边。 林昊宇等了片刻,没有人说话。 “既然没有人主动请缨,那我指定一个人。”他的目光落在程岩身上,“程秘书长,你来牵头。卫生院改造的事,涉及部门多,协调量大。你是秘书长,管协调,这件事你合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程岩愣了一下。他是秘书长,管的是市委日常运转,从来没有牵头过这么大的项目。但林昊宇点了他的名,他不能推。 “好的,林书记。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干好。”林昊宇的语气很平,但很确定,“卫健委、财政局、人社局、编办,你牵头协调。方案拿不出来,我找你。” 程岩点了点头:“明白。” 林昊宇站起来,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人。 “学校、内涝、卫生院,三件事,件件都是老百姓最急的事。今天这个会,方向定了,任务分了。具体方案,各部门回去细化。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三份像样的方案。” 他顿了顿,目光在宋亚轩脸上停了一下。 “另外,干部的事,亚轩你抓紧。能者上、庸者下。该用的用,该调整的调整。谁有想法,可以直接来找我。常委会上,大家畅所欲言。定了的事,就要坚决执行。” 宋亚轩面色如常,点了点头。 林昊宇收回目光:“散会。” 常委们陆续起身离开。叶智勇走得很急,谭怀礼跟在后面,两人小声说着什么。刘培文走得不快,但脚步很稳。宋亚轩走在最后,茶杯端在手里,慢慢往外走。 程岩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卫生院改造,他不是不想干,是没干过。卫健委、财政局、人社局、编办,四个部门,每个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都有自己的难处。协调好了,是应该的。协调不好,是他的责任。他深吸一口气,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宋亚轩叫住了他。 “程秘书长,卫生院改造的事,有什么需要,跟我说。组织部这边,干部调配、编制管理,我能帮上忙。” 程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谢谢宋部长。” 宋亚轩笑了笑,转身走了。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很稳。 程岩站在走廊里,看着宋亚轩的背影。他突然想起林昊宇在会上说的那句话——“谁有想法,可以直接来找我。”这句话是说给宋亚轩听的,还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卫生院改造这件事,他必须干好。干不好,不是能力问题,是态度问题。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脑子里已经开始转方案的事。卫健委谁对接?财政局谁负责?人社局编办怎么协调?他一样一样地想,走得很慢。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能再慢了。 喜欢虎啸云海之红途请大家收藏:()虎啸云海之红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0章 卫生院改革定盘子 林昊宇敲打收尾 卫生院改革定盘子 林昊宇敲打收尾 程岩站在走廊里,看着宋亚轩的背影。他突然想起林昊宇在会上说的那句话——“谁有想法,可以直接来找我。”这句话是说给宋亚轩听的,还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卫生院改造这件事,他必须干好。干不好,不是能力问题,是态度问题。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脑子里已经开始转方案的事。卫健委谁对接?财政局谁负责?人社局编办怎么协调?他一样一样地想,走得很慢。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能再慢了。林昊宇把这件事交给他,不是因为他能干,是因为他可靠。可靠的人,不能掉链子。 程岩走了一会儿,又返回会议室方向。 林昊宇没有急着走。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市委大院。院子里,叶智勇的车正驶出大门,后面跟着谭怀礼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得很快。刘培文的车还在,司机在车里等着。宋亚轩的车也在,司机在抽烟。 他转过身,看见程岩还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 “程秘书长,还有事?” 程岩走进来,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林书记,卫生院改造的事,我能不能提个请求?” “说。” “我能不能从卫健委借一个人?不是从基层抽调,是从卫健委借一个懂业务的。我自己不懂医,怕方案弄偏了。” 林昊宇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程岩这个请求,很实在。不懂就是不懂,不装懂,不硬撑。这是好事。 “可以。你从卫健委借一个人,专门负责方案的技术部分。借调手续,你去找亚轩。他那边会配合。” 程岩点头:“谢谢林书记。” “程岩,”林昊宇叫住他,“卫生院改造的事,不急。方案做扎实了,比快重要。三个月内拿出来就行。但你记住——方案不是写出来的,是跑出来的。你要下去看,一家一家卫生院跑。看了才知道,老百姓到底需要什么。” 程岩点头:“明白。我明天就开始跑。” 林昊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程岩转身走了,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林昊宇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深绿色的桌布上,照在那些空荡荡的椅子上。他想起刚才会上的每一个细节——叶智勇立军令状时的决绝,宋亚轩问“各局出的人谁来定”时的微妙,刘培文说“我带他们干”时的硬气,程岩说“我试试”时的不安。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但方向定了,任务分了,接下来就是干。谁能干,谁不能干,干着看。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走到电梯口,他停下来,按了按钮。电梯门开了,里面没有人。他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事。内涝治理,叶智勇牵头。学校合并,刘培文牵头。卫生院改造,程岩牵头。三个人,三件事,三个方向。干好了,西山的面貌就变了。干不好——他没有往下想。电梯门开了,他走出去。大厅里空荡荡的,值班室的灯亮着,老周在看报纸。 “林书记,您还没走?” “走了。这就走。”林昊宇点点头,推门出去。 阳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和树叶的气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花香。 宋亚轩回到办公室,没有坐下。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市委大院。院子里,刘培文的车刚开走,程岩的车还在。 他想起林昊宇在会上说的那句话——“谁有想法,可以直接来找我。”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他知道。林昊宇在敲打他。敲打他不要往项目里塞人,敲打他不要拉帮结派。但敲打归敲打,该做的事,他还是要做。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拉开抽屉,拿出那个笔记本。他翻开,看着上面的名字。赵志远的名字旁边,他已经画了一个圈。钱锦程的名字旁边,还空着。吴长河的名字旁边,他写了一个问号。王学军的名字旁边,什么都没写。 他看了很久。程岩从卫健委借人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林昊宇让他配合,他就配合。借调手续,正常办。不卡,也不拖。但这个人,他要见一见。看一看,是不是能用的人。 他合上笔记本,放进抽屉里。不急。项目才刚开始,人还没到位。等人都到位了,再看。谁干得好,谁干得不好,他看得见。干得好的,他记下来。干得不好的,他也记下来。到时候,该用的用,该换的换。他等着。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他没在意。窗外,阳光正好。但他知道,阳光底下,也有阴影。那些阴影里,藏着很多人。他们害怕,他们犹豫,他们需要一个指路的人。他等着。 赵志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建设路小区改造方案的文档还开着。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方案写完了,改了三遍,他觉得自己能拿得出手了。但他不敢去送。他拿起手机,翻到林昊宇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想起宋亚轩说的话——“你的事,你自己去办。路要你自己走。”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但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把方案打印出来,装进文件袋里。然后他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秘书在门口看见他,问:“区长,您去哪儿?” “市委。送个材料。” 他走出办公大楼,阳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上了车。车子驶出西山区政府大院,汇入车流。他不知道林昊宇会怎么看他,但他知道,他必须去。三年前他就该去。他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往市委的方向开去。 喜欢虎啸云海之红途请大家收藏:()虎啸云海之红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1章 深州经验他山石 智勇笔记满三页 第691 章:深州经验他山石 智勇笔记满三页 第691章:深州经验他山石 智勇笔记满三页 深州白云机场,上午十时。 叶智勇走出到达大厅,热浪扑面而来。三月的深州已经二十多度,空气里带着潮湿的闷热,和西山还带着凉意的春风完全不同。他扯了扯领带,把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金秘书跟在后面,拖着行李箱。分管城建的副市长马国梁走在旁边,住建局局长孙建国跟在后面,总工程世良也来了——这是叶智勇特意点的名:“考察内涝治理,不带总工去,看什么热闹?” 同行的还有两个县长——东岭县长吴长河、南平县长陈玉明。叶智勇选人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名单:万山区委书记郭大江是常委走不开,区长赵志远他没带。这个人,需要晾一晾。南平县长陈玉明是军转干部,硬朗,干事利索,他特意点的名。东岭县长吴长河是本地提拔的干部,根基不深,做事谨慎,这次带他出来,是想看看他到底行不行。 “叶市长,接我们的车在外面。”金秘书快步上前,“深州市政的蒋主任亲自来接。”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出发大厅门口,车旁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戴着眼镜,穿着短袖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看见叶智勇,快步迎上来。 “叶市长,欢迎欢迎!我是深州市政工程管理中心的蒋维诚。”他伸出手,握得很用力,“一路辛苦了。” “蒋主任,麻烦你了。”叶智勇和他握手,“这次来,是学习的。不瞒你说,西山的内涝问题,老百姓骂了十几年了。我们那边一下大雨,人民路就淹,车泡在水里,人趟着水走。” 蒋维诚笑了:“深州也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走吧,先上车,路上说。” 三辆车驶出机场高速,汇入车流。蒋维诚坐在副驾驶,转过头介绍情况。“深州的内涝治理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零八年到一二年,主要是打通断头管、清淤疏浚。那时候的思路还是‘修修补补’,哪儿淹修哪儿。效果有,但不彻底。第二阶段是一三年到一七年,开始系统性改造,重新规划排水管网,提高设计标准。第三阶段是一八年到现在,搞海绵城市建设,不光修管子,还把路面、绿地、公园都利用起来。” 叶智勇掏出笔记本开始记。程世良也掏出笔记本,他是总工,记的东西比叶智勇更细——管径、坡度、流量系数,一串一串的数字。 “蒋主任,你们的设计标准是多少?”叶智勇问。 “中心城区‘五年一遇’,重要区域‘十年一遇’。什么叫‘五年一遇’?就是每小时降雨量达到八十毫米的时候,路面不积水。以前是‘一年一遇’,二十毫米就淹。” 程世良在笔记本上记下:“五年一遇(80mm/h),十年一遇。深州标准。”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在一个路口停下来。蒋维诚指着窗外:“叶市长,到了。这里是天河区的猎德涌,我们第一个改造项目。” 叶智勇下车,站在路边。眼前是一条河涌,两岸是石砌的堤岸,水很清,能看到底。河涌两边是步行道,种着榕树和三角梅,有人在散步。如果不是蒋维诚说这是排水设施,他还以为是个公园。 “这是排水渠?”马国梁有些意外。 “对。猎德涌是珠江的一条支流,承担着天河区一大半的排水任务。以前是臭水沟,垃圾漂着,淤泥堆着,一到下雨就倒灌。零九年开始改造,清淤、截污、加固堤岸、建设景观。现在既是排水通道,也是城市景观。” 蒋维诚带着他们沿河涌走了一段。一个老人推着婴儿车从对面走过来,小孩子在车里咿咿呀呀地叫。叶智勇侧身让路,随口问了一句:“大爷,您住这附近?” 老人停下来,看了看他们这一行人的架势,笑了:“你们是外地来考察的吧?我跟你们说,以前这地方谁敢带孩子来?臭得要命,一到下雨还淹。现在好了,水清了,路干了,我儿子前年在这附近买了房,贵了整整一倍。”老人指了指河边的楼盘,“贵是贵,但值。路不淹了,谁不想到这儿住?” 叶智勇愣了一下,转头看蒋维诚。蒋维诚笑着点头:“老人家说的是实话。内涝治理好了,周边的地价、房价都涨了。开发商抢着要,政府卖地的钱也多了。这笔账,算得过来。” 叶智勇在心里把这笔账又算了一遍。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内涝治理不是花钱,是投资。” 蒋维诚又带着他们看了一个调蓄池,地下的,能存两万方水。程世良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入口格栅,问了一串专业问题。蒋维诚一一回答,程世良在本子上画了个草图。 他们又看了两个改造路段。一个是深州最繁华的商业街,路面是透水混凝土,路边是下沉式绿地。吴长河蹲下来摸了摸路面,又抬头看了看路边的绿化带,在本子上画了简图。陈玉明在数雨水口的间距,每隔二十米一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智勇站在商业街的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路面是干的,干净的。他想起西山的人民路,想起那个站在车顶上的出租车司机。 下午三点,叶智勇坐在深州市政工程管理中心的会议室里。蒋维诚安排了座谈会,总工沈维钧主讲。 沈维钧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用激光笔在白板上画图。“深州的经验,总结起来就是三句话——先摸家底,再做规划,分步实施。摸家底花了两年,两千公里的管网全部建档立卡。这个基础工作做扎实了,后面的改造就快了。” 叶智勇转头对孙建国说:“建国,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摸家底。西山的管网,你也给我摸一遍。” 孙建国点头:“明白。” 沈维钧继续说:“第二个经验是——一张蓝图干到底。我们换了三任市长,但排水规划没换过。不管谁当市长,都按这个规划干。” 叶智勇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张蓝图干到底。规划不换,换人不换规划。” 沈维钧最后说了一句话,让叶智勇记了很久:“我们当年改造的时候,也有人说没钱。后来市里下决心,把三年的城建计划推倒重来。那三年,很多局长的车没换,办公楼的空调没修,有人骂我们‘面子工程’。但三年后,路不淹了,老百姓不骂了。做事的干部,不怕挨骂,怕的是挨骂之后没结果。” 叶智勇把这句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走出会议室,天已经暗下来了。叶智勇站在大楼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掏出手机,给林昊宇发了条短信:“林书记,深州这边收获很大。深州经验好,但不一定适合西山。明天去琅琊,看看北方城市的做法。” 几秒后,林昊宇回了:“好。注意身体。” 喜欢虎啸云海之红途请大家收藏:()虎啸云海之红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2章 琅琊经验接地气 红旗路上百姓声 琅琊经验接地气 红旗路上百姓声 第二天清晨六点,叶智勇被闹钟叫醒。他躺在床上,把昨天在深州看到的那些东西又过了一遍——猎德涌的清流、老人的话、沈维钧讲的“一张蓝图干到底”。他坐起来,拿起床头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深州经验:摸清家底、分区定标、灰绿结合。但不适合照搬。” 七点,金秘书来敲门。“叶市长,去机场的车七点半出发,飞琅琊的航班九点。” 叶智勇点了点头。深州和琅琊一南一北,相隔一千多公里。选择琅琊,是因为琅琊跟西山一样,都是北方城市,都面临“旱涝急转”的问题——平时干旱,一下大雨就淹。琅琊能做到,西山也应该能做到。 上午十一点半,飞机降落在琅琊机场。琅琊的天灰蒙蒙的,风很大,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和尘土味。叶智勇走出到达大厅,深吸了一口气。这空气,跟西山一模一样。 琅琊市住建局局长鲁卫东来接机。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脚上是一双沾着泥的运动鞋。他握着叶智勇的手,力道很足。 “叶市长,欢迎。我们这儿条件简陋,比不上深州,但经验是实打实的。” 叶智勇笑了:“鲁局长,我们就是来学实打实的东西的。” 简单吃过午饭,下午两点,第一站是琅琊老城区红旗路。这条路跟西山人民路很像——老城区的交通干道,两车道,两边是老居民楼、小商铺,以前一下雨就淹,最深的时候到腰。但路面是干的,路边的绿化带郁郁葱葱。 鲁卫东站在路边,指着路面说:“这条路一七年改造,花了两年时间。我们的做法是——不破坏老城区格局,只在现有基础上改造。”他蹲下来,指着路边的雨水口,“雨水口加密,原来五十米一个,现在二十米一个。路边的绿化带改成下沉式的,雨水先流进绿化带,渗不下去了再进管子。” 叶智勇蹲下来仔细看。雨水口的盖子比路面低了几公分,旁边有一道浅浅的沟,把路面上的水引向雨水口。 “这个沟,是特意做的?” “对。叫‘导流槽’。雨水从路面流进导流槽,再流进雨水口。这样路面就不会积水。”鲁卫东站起来,指着远处的路口,“我们还在路口做了几个雨水花园。” 路边一个小卖部的大姐看见这一行人,从店里探出头来。她认出了鲁卫东,扯着嗓子喊:“鲁局长,又带人来参观啊?” 鲁卫东笑着摆手:“大姐,别瞎说。这是外地的领导,来考察的。” 大姐走出来,上下打量了叶智勇一眼:“你是哪儿的领导?我跟你说,以前这条路一下雨就淹,我店里的货泡了好几回,赔了不少钱。去年改造完了,再也没淹过。你们那儿的领导,要是都像我们鲁局长这样,老百姓就有福了。” 鲁卫东不好意思地摆手:“大姐,别瞎说。这是市里定的政策,我就是个干活的。” 大姐不依不饶:“干活的也得有人干啊。以前多少年没人管,你来了就给管好了。老百姓心里有杆秤。” 叶智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个局长,老百姓叫他“鲁局长”,主动替他说话。这不是权力给的,是干出来的。他问大姐:“改造的时候,有没有影响您做生意?” 大姐想了想:“有。挖路那阵子,门口没法走人,生意差了不少。但我想通了,忍几个月,换来以后不淹水,值。鲁局长那时候天天来,跟我们解释,还帮我们想办法。这样的人,我们信得过。” 叶智勇转头看鲁卫东。鲁卫东摆摆手,带他们去看雨水花园。 雨水花园在路口,一块比路面低了不少的绿地,里面种着芦苇和菖蒲,绿油油的。程世良蹲下来,用手扒开表面的土,看了看底下的碎石层,问:“鲁局长,底下碎石层多厚?” “三十公分碎石,上面二十公分种植土。碎石层里还埋了穿孔管,渗不下去的水慢慢排走。” 程世良点了点头,在本子上画了个剖面图。 叶智勇问:“改造红旗路花了多少钱?” “两公里,连管子带绿化,一共三千万。”鲁卫东说,“比深州那种大拆大建便宜多了。我们算过账,同样的投资,做雨水花园比修大管子效率高三倍。” 叶智勇在笔记本上记下:“红旗路,两公里,三千万。雨水口间距二十米,导流槽,雨水花园。老百姓信得过的干部,才是好干部。” 吴长河一直跟在后面,没有提问,但看得很仔细。他蹲下来,摸了摸雨水口的盖子,又看了看导流槽的深度,心里在算——东岭的人民路,能不能也这么干?他想起东岭每年雨季那些积水的老街,想起那些站在门口等水退的老百姓。如果东岭也能像红旗路这样,那些老百姓就不用再等了。他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回去就干。不等。” 鲁卫东又带他们看了两个项目。一个是新建的居民小区,全部采用海绵城市设计——屋顶绿化、透水铺装、雨水收集系统。一个是城市公园,下面是调蓄池,能存五万方水,上面是草坪和步道,平时是公园,下雨天是水库。 叶智勇站在草坪上,看着远处的城市,问鲁卫东:“鲁局长,你们搞了这么多年,最大的体会是什么?” 鲁卫东想了想:“最大的体会是——因地制宜。深州的经验好,但不能照搬。我们是北方城市,雨水少但集中,干旱的时候多。我们的做法是‘蓄’字当头——把雨水蓄住,能用的用,能渗的渗。不是一味地修大管子、大泵站。那是南方城市的做法。我们北方,要找到自己的路。” 叶智勇在笔记本上写下:“因地制宜,蓄字当头。北方城市,找到自己的路。” 下午四点,叶智勇坐在琅琊市住建局的会议室里。鲁卫东安排了座谈会,总工孟繁林主讲。孟繁林四十多岁,瘦削,戴眼镜,说话条理清晰。他把琅琊的经验总结为三句话——源头减排、过程控制、系统治理。叶智勇听得入了神,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三页。 座谈会结束,叶智勇跟鲁卫东握手。“鲁局长,谢谢你们。今天学到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鲁卫东笑了:“叶市长客气了。我们也是从摸索中走过来的。当年我们也去深州考察过,也去国外考察过。但最后发现,别人的经验再好,也要结合自己的实际。找到自己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喜欢虎啸云海之红途请大家收藏:()虎啸云海之红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3章 满载而归思转化 各路人马动起来 满载而归思转化 各路人马动起来 第三天下午,叶智勇一行回到西山。 他没有先回家,也没有先回市政府。他让金秘书把行李送回去,自己拿着笔记本,直接去了市委大楼七层。 林昊宇正在看文件,听见敲门声,抬起头。“回来了?坐。” 叶智勇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林书记,深州的经验好,但不太适合我们。琅琊的经验更实用——北方城市,财力也不宽裕,但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办法。雨水口加密、绿化带下沉、雨水花园。成本低,效果好。” 他把笔记本推过去。林昊宇翻了翻,看得很仔细。深州的经验写了两页,琅琊的经验写了三页,程世良的技术笔记附在后面。他翻到叶智勇记的那句话——“老百姓信得过的干部,才是好干部”,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后翻。 “人民路试验段,我打算先搞一公里。用琅琊的经验。”叶智勇说。 林昊宇合上笔记本,点了点头。“可以。” 他顿了顿,又说:“智勇,你这次带吴长河和陈玉明去,是对的。让他们出去看看,回来就知道怎么干了。有些人,你给他机会,他自己会动。有些人,你给他机会,他也不动。动不动的,你心里有数就行。” 叶智勇知道林昊宇说的是赵志远。他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方案出来再向您汇报。” 林昊宇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每次都汇报。“你是市长,份内的事,自己定。” 叶智勇走后,林昊宇又翻开笔记本,看了一遍叶智勇记的那些东西。他在“老百姓信得过的干部,才是好干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叶智勇回到市政府办公室,拨了马国梁的号码。“国梁,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马国梁推门进来。叶智勇把笔记本推过去:“深州和琅琊的经验都在这里了。你牵头,住建局、规划局、财政局一起,先把人民路试验段的方案拿出来。程世良懂技术,让他多把关。” 马国梁翻开笔记本看了一会儿。“叶市长,方案可以提前做,但资金——” “资金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把方案做好。方案做扎实了,钱的事好说。” 马国梁点头,拿着笔记本走了。叶智勇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拿起手机,给吴长河发了条短信:“长河,回来之后,东岭的事抓紧。”又给陈玉明发了一条:“玉明,南平的污水处理厂,你回去摸个底。” 发完短信,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西山的天空灰蒙蒙的。他想起琅琊红旗路的路面,干的,干净的。他想起鲁卫东说的那句话:“找到自己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同一天下午,吴长河回到东岭县政府。 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办公室。桌上放着一沓图纸,是办公室李主任找出来的东岭县排水管网设计图。他坐下来,一张一张地看。图纸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破损,但还能看清。设计于一九九八年,管径四百到六百毫米,设计标准“一年一遇”。二十多年了,管子还是那根管子。 他拿起电话,拨了住建局周局长的号码。 “老周,人民路的排水管网图纸,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吴县长。人民路的管子老化严重,有好几段已经堵了。要修的话,得挖开重铺。” “不是修,是改。”吴长河说,“我这次去深州和琅琊,看了人家的做法。雨水口加密,绿化带下沉,建雨水花园。成本低,效果好。你组织人,先拿一个方案出来。”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吴县长,您不是刚回来吗?” “回来了。工作不能等。你抓紧。” 吴长河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东岭的街景灰扑扑的。他想起在琅琊红旗路看到的那些雨水花园,想起那个小卖部大姐说的话。东岭的老百姓,什么时候也能站在不积水的路上,跟外地的考察团说“我们这儿的路不淹了”?他在笔记本上翻到画了草图的那一页——雨水口加密到二十米一个,路边的绿化带改成下沉式,路口建三个雨水花园。管子不用全换,只换堵的那几段。整体算下来,比琅琊红旗路的三千万少得多。他合上笔记本,心里有了底。 同一天下午,陈玉明回到南平县政府。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污水处理厂。厂长听说县长来了,赶紧从办公室跑出来。 “陈县长,您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 “打招呼还看什么?”陈玉明走进厂区,看着那些老旧的设备,皱了皱眉。曝气池的管道锈迹斑斑,鼓风机的声音像拖拉机,控制柜的按钮都磨没了字。“这套设备用了多少年了?” “十年了。该换了。” 陈玉明问:“换一套新的要多少钱?” 厂长犹豫了一下:“至少两千万。县里财政……”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陈玉明打断他,“你先拿方案。方案做扎实了,钱的事我去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拿出手机,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通知住建局、环保局,明天上午开会,研究污水处理厂升级的事。” 下午五点,赵志远从建设路小区的工地上回来。 他的鞋上沾着泥,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工地的进度比计划滞后了,拆迁还有三户没签。他今天去了一趟,站在那三户门口,敲了门,没人开。他在门口站了十分钟,然后走了。明天还要去。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他知道考察团今天回来。他也知道,叶智勇带了吴长河,带了陈玉明,没带他。这个信号,他看懂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西山的夜晚,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他想起今天在工地上,一个老太太拦住他,问:“你是当官的吧?这路什么时候能修好?我腿脚不好,下雨天出不了门。”他说:“快了,年底就能好。”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那一眼,他不确定老太太信不信他。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施工进度表。进度滞后了,拆迁还有三户没签。他拿起电话,拨了拆迁办主任的号码:“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去谈。那三户,我亲自去。” 他把电话放下,关了灯。黑暗中,他告诉自己:先把活干好。别的事,以后再说。 晚上七点,市委大楼七层。 林昊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叶智勇送来的考察材料。他看得很仔细。深州的经验,琅琊的经验,叶智勇都写清楚了。最后面还附了程世良的技术笔记——管径、坡度、流量系数,一串一串的数字。 他把材料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西山的夜晚很安静。叶智勇带吴长河、陈玉明去考察,没带赵志远。这个信号,不只是给赵志远看的,也是给所有人看的。他用得着的人,肯干事的人,他会给机会。不肯干事的,光动嘴皮子的,他看得见。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人民路试验段。东岭县试点。西山区——再看一看。” 喜欢虎啸云海之红途请大家收藏:()虎啸云海之红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4章 刘培文下乡赴北山 石桥村里见真情 第694 章: 刘培文下乡赴北山 石桥村里见真情 第694章:刘培文下乡赴北山 石桥村里见真情 清晨六点半,北山县石桥村。 刘培文从车上下来,脚踩在泥地上。昨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里还带着湿气,远处的山罩在一层薄雾里,朦朦胧胧的。 他站在路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味道,他熟悉。二十年前他在乡镇当书记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是这个味道。那时候他天天在村里跑,哪家的房子漏了,哪家的地淹了,哪家的老人病了,他都知道。老百姓叫他“泥腿子书记”,他不生气,反而觉得光荣。 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去村里了?什么时候开始,他只关心上面的脸色,不关心老百姓的脸色了? “刘书记,到了。”教育局老张在旁边提醒他。 刘培文收回思绪,朝前看去。石桥村小学就在前面,那排低矮的教室,屋顶已经换了新瓦,在晨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窗户上的塑料布也拆了,换成了玻璃,亮堂堂的。他加快了脚步。 陈老师站在校门口等着。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看见刘培文,他迎上来,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伸出来。 “刘书记,您来了。” 刘培文握住他的手。陈老师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茧。这是握粉笔的手,也是搬砖头的手。上个月他来的时候,这双手还沾着泥。 “陈老师,屋顶修好了?” “修好了,修好了。”陈老师拉着刘培文往里走,“您看,新瓦,新窗户,新门。下雨天不漏了。孩子们再也不用打着伞上课了。” 刘培文跟着他走进教室。教室里还是那些旧课桌,桌面坑坑洼洼的,但擦得很干净。黑板换了新的,不是以前的水泥黑板了,是那种墨绿色的磨砂板。粉笔字写上去,清晰得很。阳光从新窗户照进来,照在课桌上,暖洋洋的。 “刘书记,我跟您说个事。”陈老师的声音有些激动,“上周下雨,孩子们在教室里上课,一滴雨都没漏。下课的时候,有个孩子跑过来抱着我说——‘老师,教室里不漏雨了!’那孩子,平时不爱说话,那天高兴得不得了。” 刘培文的眼眶有些发热。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只是点了点头,很重,很慢。 “陈老师,对不起。”他终于说出口,“五年前就该修的。我批了‘请教育局研究’,就忘了。这五年,让你们受苦了。” 陈老师摆摆手:“刘书记,您别这么说。您能来,能记得我们,我们就知足了。” 这话,他上个月也说过。但那时候他说“知足”,眼睛里是眼泪。现在他说“知足”,眼睛里是笑。 上午九点,刘培文赶到隔壁的李庄村。 这是学校合并试点的第二个村。李庄村小学只有两个老师,二十几个学生,教室是七十年代的房子,墙都裂了缝。按照方案,李庄村小学要撤掉,学生合并到五里外的中心校。消息传出去,家长炸了锅。 刘培文到的时候,村口围了一群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刘书记,这是我们全村家长的联名信。学校不能撤!孩子去五里外上学,路上出了事谁负责?” 刘培文接过信,没有看,直接揣进口袋里。他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伸出手:“您贵姓?” “姓李。李德厚。” “李大哥,我能进去坐坐吗?” 李德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大的官会叫他“李大哥”,也没想到要进他家坐。他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进来吧。” 刘培文跟着他走进院子。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整齐,墙角堆着几袋化肥,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堂屋的桌上摆着一张奖状,是李德厚儿子上学期得的——“三好学生”。 “李大哥,你儿子成绩不错啊。”刘培文指着奖状说。 李德厚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还行。他喜欢读书。” “那你希不希望他上好学校?” “当然希望。可是——” “李大哥,”刘培文打断他,声音不急不慢,“李庄村小学,两个老师,二十几个学生。老师教不了英语,教不了计算机,连个像样的实验室都没有。你儿子在这样的学校读到六年级,能考上好初中吗?” 李德厚不说话了。 刘培文继续说:“中心校有十二个老师,有英语课,有计算机,有实验室。孩子去了,能学到东西。路远的问题,我们想办法。校车,政府出钱,每天早晚接送。路线、时间、安全标准,交通局提前介入。驾驶员要培训,车辆要年检。出一点问题,你找我。” 李德厚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刘培文没有催他。他坐在那里,等着。 过了很久,李德厚抬起头:“刘书记,我听说……有些地方搞学校合并,老师安置不好,好老师都走了。我们孩子去了中心校,会不会也这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会。撤掉的学校的老师,优先安排到中心校任教。工资待遇不变。这件事,我盯着。” 李德厚站起来,走到刘培文面前,伸出手。 “刘书记,我信你。联名信的事,我去做家长的工作。” 刘培文握住他的手:“李大哥,谢谢你。” 李德厚摇了摇头:“是我该谢谢你。这些年,没人来跟我们说过这些。你来了,说清楚了,我心里有底了。” 下午两点,刘培文在乡镇开动员会。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乡镇干部,有人低着头,有人翻笔记本。 刘培文站在前面,没有拿稿子。 “今天这个会,不讲官话,不念文件。就说一件事——学校合并,怎么干。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想,这事儿能成吗?老百姓工作好做吗?我告诉你们——能成。北山县是试点,试点就得试出样子。老百姓的工作,我去做。老师安置的问题,教育局拿方案。钱的事,市里想办法。” 他顿了顿。 “这次学校合并,我带你们干。干好了,功劳是你们的。干不好,责任是我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抬起头,有人放下了手机。 一个年轻的乡镇干部举手:“刘书记,我不是怕担责任。我是怕……老百姓不理解。我们去了,人家门都不让进。” “不让进,就站在门口说。站一天不行,站两天。两天不行,站一个星期。老百姓不是不讲道理,是我们去的次数不够多。你去了十次,他还不让你进门,你来找我,我替你去。” 另一个干部低声说:“刘书记,我们村有个老太太,八十多了,一个人住。她孙子在中心校上学,每天走五里路。我们跟她说了校车的事,她说——‘我不信。当官的说话,听一半就行。’” 刘培文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告诉她,校车开通那天,我亲自去接她孙子。她不信我,我做到她信。” 那个干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刘培文又看了看其他人:“还有没有问题?” 没有人说话。 “好。散会。明天开始,一个村一个村跑。我带头。” 回到县城的车上,刘培文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秘书小张坐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刘书记,有个事……领导小组的名单,组织部那边反馈回来了。” 刘培文睁开眼睛:“怎么说?” “名单上的人,宋部长那边提了个意见。教育局基教科的科长,他想换一个人。推荐了一个人,叫孙浩。原来是市委组织部干部科的副科长,去年下派到教育局挂职。宋部长说,这个人懂业务,能干活。” 刘培文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田野,麦苗青青的,一眼望不到头。他想了想,说:“那就先用着。干得好,留下。干不好,换人。不管是谁推荐的,活儿干不好,谁的面子都不给。” 小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刘培文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个干部说的话——“有个老太太说,当官的说话,听一半就行。”他不怪那个老太太。这些年,当官的说了多少空话,老百姓听了多少空话,谁还记得?他说再多也没用。只有把校车开到那个老太太家门口,把她的孙子送到学校门口,她才会信。 喜欢虎啸云海之红途请大家收藏:()虎啸云海之红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5章 程岩接手卫生院 宋亚轩暗布棋子 程岩接手卫生院 宋亚轩暗布棋子 上午九点,西河县卫生院。 程岩从车上下来,站在卫生院门口。这是他今天跑的第三家卫生院了。第一家在北山县,设备老化,X光机坏了半年没人修。第二家在万山区,缺医生,一个医生管两个科室。这是第三家,西河县的。 卫生院不大,一栋三层的旧楼,外墙的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门口的牌子上写着“西河县卫生院”,字迹已经模糊了。程岩走进去,走廊里很暗,灯坏了,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 一个年轻医生从诊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病历本,白大褂上沾着碘伏的痕迹。他看见程岩,愣了一下,然后问:“您找谁?” “不找谁。随便看看。”程岩看了看他的胸牌——陈浩,住院医师。“陈医生,来这儿多久了?” “三年了。”陈浩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了。 “三年。想过去县医院吗?” 陈浩沉默了一下,苦笑:“想。谁不想?我同学在市医院,三年买了车。我三年,还在还助学贷款。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定向培养的协议,签了五年。走了要赔钱,赔不起。” 程岩问:“一个月挣多少?” “三千二。房租八百,吃饭一千,剩下的一千二,还助学贷款。上个月我大学老师问我,在哪儿高就。我说乡镇卫生院。他不说话了。” 程岩站在走廊里,看着那盏坏了的灯,看着墙角的蜘蛛网。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西河县卫生院,陈浩,定向培养三年。月薪三千二,房租八百,还贷一千二。想走走不了,干又干不下去。” 他继续往里走。推开一间诊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个老医生,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看病。老医生的听诊器是旧的,橡胶管都发黄了。老太太的血压计是手动的,水银柱在晃。 “刘院长,”程岩转身问跟在后面的院长,“这个老太太什么病?” 刘院长翻了一下病历:“高血压,糖尿病。定期来复查。” “她家远吗?” “不远。隔壁村的。但路不好走,每次来都要走一个多小时。” 程岩走到老太太面前,蹲下来:“阿姨,您身体怎么样?”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不认识,但还是回答了:“还行。就是血压高,老毛病。以前去县医院看,太远了,走不动。现在就在这儿看。刘院长人好,就是设备不行。上次我想拍个片子,他说机器坏了,拍不了。” 程岩站起来,没有再说。 他推开一间病房的门,里面住着三个病人,床单是旧的,被子是薄的。靠窗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输着液。 “什么病?”程岩问。 “肝炎。”刘院长低声说,“应该去县医院,但他没钱。就在这儿将就着。” 程岩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肝炎病人,没钱去县医院,在卫生院将就。” 中午,程岩在路边的小饭馆吃了一碗面。他一边吃一边翻笔记本,把今天看到的东西又过了一遍。北山县的X光机,万山区的医生,西河县的陈浩和那个肝炎病人。他拿起手机,给林昊宇发了一条短信:“林书记,今天跑了三家卫生院。有个定向培养的年轻医生,月薪三千二,房租八百,还贷一千二。干不下去。有个肝炎病人,没钱去县医院,在卫生院将就。情况比想象的严重。” 几秒后,林昊宇回了:“记下来。定向培养的政策,回去要复盘。那个肝炎病人,你问一下,有没有医保。” 程岩放下筷子,又拨了刘院长的电话。问完,他给林昊宇回了一条:“有医保。但县医院要先交押金,五千。他拿不出来。” 林昊宇回了:“记下了。” 下午两点,程岩回到市里。他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了卫健委。卫健委主任老吴在办公室等他,桌上摆着一沓材料。 “程秘书长,这是您要的全市乡镇卫生院的基本情况。设备、人员、床位,都有。” 程岩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翻。北山县十七个乡镇卫生院,只有五个能拍X光。西河县十一个卫生院,有六个没有专职医生。东岭县卫生院,去年一年走了三个年轻医生,全去了县医院。他翻完最后一页,把材料合上。 “老吴,你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你说,乡镇卫生院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老吴想了想,说:“最大的问题不是房子,是没人。设备旧了可以换,房子破了可以修,但人留不住。年轻医生不愿意来,来了也留不住。工资低,条件差,没前途。有点本事的,都往县医院跑。县医院有本事的,往市医院跑。好的往上走,差的往下流。乡镇卫生院,就成了最底下那层。” 程岩点了点头。老吴说的是实话。 “那怎么办?” 老吴叹了口气:“得从根子上解决。待遇要提高,编制要解决,职称评定要向基层倾斜。光靠卫健委一家,推不动。得组织部、人社局、财政局一起上。还有定向培养的政策,签了五年,人留住了,心没留住。光靠协议拴人,拴得住人,拴不住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程岩在笔记本上记下:“待遇、编制、职称、定向培养复盘。多部门联动。” 下午四点,程岩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名单,是卫健委推荐的人选——从卫健委借调一个懂业务的干部,专门配合他做卫生院改造的方案。名单上写着三个名字,第一个叫宋明远,三十出头,在卫健委规划科干了五年,熟悉基层卫生工作。 程岩拿起电话,拨了卫健委老吴的号码。 “老吴,名单我看了。宋明远这个人,怎么样?” “不错。科班出身,业务能力强,人也踏实。在规划科干了五年,对基层的情况很熟。” 程岩想了想:“行。就他吧。让他明天来报到。”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宋亚轩的号码。 “宋部长,卫生院改造的事,我从卫健委借了一个人,叫宋明远。借调手续,您那边帮我把把关。” 宋亚轩的声音很平静:“宋明远?我知道这个人。不错,能干。借调的事,组织部这边没问题。程秘书长,你尽管用。” 第二天一早,宋明远来报到。他三十出头,戴眼镜,穿着整洁,说话有条理。站在程岩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 “程秘书长,我是宋明远。卫健委规划科的。吴主任让我来报到。” 程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穿着得体,举止有度,说话不卑不亢。太得体了。得体得不像一个在规划科坐了五年的普通干部。 “坐。卫生院改造的事,你了解多少?” 宋明远坐下来,腰板挺得很直:“我在规划科干了五年,全市乡镇卫生院的基本情况我都熟悉。设备台账、人员编制、财政投入,这些数据我手上都有。” 程岩点了点头:“好。明天开始,跟我下去跑。一家一家看。” “明白。”宋明远站起来,“程秘书长,那我先回去准备资料。”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程秘书长,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吩咐。” 程岩摆了摆手。他低下头,继续看材料。但他心里有个念头闪了一下——这个人,太听话了。听话得不像一个普通的借调干部。他没说什么,先用人再说。 宋明远回到卫健委,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拿出手机,给宋亚轩发了一条短信:“叔,报到了。程秘书长让我跟着下去跑。” 几秒后,宋亚轩回了三个字:“好好干。” 宋明远把短信删了,开始整理资料。他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干好活,是看好程秘书长怎么干活。但他也知道,程岩不是傻子。太殷勤了,会被看出来。他得把握好分寸。 喜欢虎啸云海之红途请大家收藏:()虎啸云海之红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6章 林昊宇坐镇调度忙 赵志远工地自省 林昊宇坐镇调度忙 赵志远工地自省 下午五点,市委大楼七层。 林昊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份材料。一份是刘培文送来的学校合并试点方案,一份是叶智勇送来的人民路试验段初步设想,一份是程岩送来的乡镇卫生院摸底情况。他一份一份地看,看得很仔细。 门被敲了两下。文斌进来。 “书记,刘书记来了。” “请他进来。” 刘培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他的鞋上还沾着泥,裤腿卷着。 “刘书记,坐。”林昊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今天跑了一天?” “跑了两个村。石桥村和李庄村。”刘培文坐下来,“石桥村小学的屋顶修好了。李庄村那边,家长有顾虑,我跟他们谈了,校车的方案说了,他们松口了。但有个老太太说——‘当官的说话,听一半就行。’” 林昊宇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我让人告诉她,校车开通那天,我亲自去接她孙子。”刘培文说。 林昊宇点了点头:“做得好。老百姓不信你,你就做到她信。校车的事,跟交通局对接了没有?” “明天就去。” “好。校车的路线、时间、安全标准,交通局提前介入。方案做扎实了,再跟老百姓说。光说‘有校车’不行,要把怎么开、谁开、多少钱、安全不安全,都讲清楚。” 刘培文点头:“明白。林书记,还有一件事——领导小组的名单,组织部那边提了个意见。教育局基教科的科长,他们想换一个人。叫孙浩。宋部长说,这个人懂业务,能干活。” 林昊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说:“培文,孙浩这个人,你用着。他干得好,你留下他。他干不好,你换他。不用顾忌谁的面子。学校合并的事,你是组长。谁的面子,都没有老百姓的面子大。” 刘培文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明白。” 刘培文走后,文斌又进来:“书记,程秘书长来了。” “请他进来。” 程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材料。他的眼圈有些黑。 “程岩,坐。”林昊宇指了指椅子,“卫生院摸底的情况怎么样?” 程岩把材料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林书记,情况比想象的还严重。西河县有个定向培养的年轻医生,月薪三千二,房租八百,还贷一千二。干不下去,想走走不了。还有个肝炎病人,没钱去县医院,在卫生院将就。” 他翻开笔记本,念了陈浩说的那段话:“我同学在市医院,三年买了车。我三年,还在还助学贷款。” 林昊宇听得很认真。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林书记,”程岩合上材料,“卫健委老吴说,乡镇卫生院最大的问题不是房子,是没人。待遇低、条件差、没前途。年轻医生不愿意来,来了也留不住。光靠协议拴人,拴得住人,拴不住心。要解决这个问题,得组织部、人社局、财政局一起上。定向培养的政策,也要复盘。” 林昊宇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些事,你记下来,回去之后跟卫健委、组织部、人社局、财政局对接。方案做扎实了,再上常委会。那个年轻医生的事,记下来。定向培养的政策,回去要复盘。签了五年,人留住了,心没留住。这不是我们要的结果。” 程岩点头:“明白。林书记,我从卫健委借了一个人,叫宋明远,专门配合我做方案。卫健委推荐的,业务能力不错。” 林昊宇看了他一眼:“人用着。方案抓紧做。但程岩,有句话我说在前面——方案是你拿,主意是你定。出了事,我找你,不找别人。” 程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明白。林书记,我知道。” 程岩走后,林昊宇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已经暗下来了,西山的夜晚,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刘培文那边,孙浩进去了。程岩那边,宋明远进去了。宋亚轩往两个项目里都塞了人。这两个人,是真的能干,还是只是眼线?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刘培文和程岩都不是傻子。他们能管住自己的人。管不住,是他的问题。管住了,是他的本事。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培文管孙浩,程岩管宋明远。干得好留下,干不好换人。” 他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同一天下午,建设路小区工地。 赵志远站在一栋居民楼前,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不同意拆迁”五个字,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来。 拆迁办主任老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赵区长,这家姓王,老太太七十多了,一个人住。儿子在外地打工,一年回来一次。补偿方案我们谈了好几轮,她就是不同意。” 赵志远没有接话。他走上前,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回应。 “老太太在家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她就是不开门。” 赵志远站在门口,没有走。他对着门说:“王阿姨,我是区长赵志远。您开开门,我们聊聊。您有什么想法,跟我说。” 门里面没有声音。赵志远没有走。他站在门口,等着。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太太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满脸皱纹,眼睛浑浊,但眼神很硬。 “你是区长?” “我是。” “区长来了就能解决?我在这儿住了四十年,你们说拆就拆,给我那点钱,够我买什么?” 赵志远没有急着回答。他看了看老太太身后的屋子——不大,收拾得还算整齐,但家具很旧,墙皮也掉了。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军装。 “王阿姨,那是您儿子?”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一下:“他走了。二十年前走的。当兵的时候牺牲了。” 赵志远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走进屋子,站在那张照片前,鞠了一躬。转过身,看着老太太。 “王阿姨,您有什么要求,跟我说。” 老太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我不要钱。我就要这房子。我儿子在这儿长大的,他的东西都在这儿。我走了,谁给他烧纸?” 赵志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王阿姨,房子要拆,是市里的决定,我改不了。但您儿子的东西,我可以帮您搬。搬到哪里,您说了算。每年的清明、七月半、大年三十,我让人接您回来,给您儿子烧纸。您看行不行?” 老太太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擦了擦眼睛,点了点头。 “你说话算话?” “算话。” 老太太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赵志远。“这是房产证。你拿去吧。” 赵志远接过布包,手在发抖。他没有打开,交给身后的老周。 赵志远走出屋子,站在工地上。天已经暗下来了,工地上亮着灯,照在那些拆了一半的墙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的屋子——灯亮了,透过窗户,能看见老太太坐在桌前的影子。 他掏出手机,翻到宋亚轩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宋部长,是我。赵志远。” “志远,怎么了?” “建设路小区改造,拆迁还有三户没签。今天签了一户,还剩两户。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志远,”宋亚轩打断他,“这种事,你自己拿主意。你是区长,拆迁是你份内的事。” 赵志远愣了一下。电话那头已经挂了。他站在工地上,手机举在耳边,听着嘟嘟嘟的忙音。风从工地上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老太太的眼睛,她儿子的照片,她说的那句“谁给他烧纸”,还在他脑子里转。宋亚轩没说不帮,但也没说帮。他听懂了。不是听懂了话,是听懂了话后面的意思。他只能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明天,还要来。还剩两户,一户一户谈。谈到签为止。 喜欢虎啸云海之红途请大家收藏:()虎啸云海之红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7章 宋亚轩夜召赵志远 林昊宇冷眼观棋局 第697章:宋亚轩夜召赵志远 林昊宇冷眼观棋局 晚上七点半,市委大院。 赵志远把车停在组织部办公楼下面,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深吸了一口气。宋亚轩的办公室在三楼,灯亮着,窗帘没拉,能看见一个人影在窗前晃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他是西山区区长,正处级干部,宋亚轩是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找他谈话是正常的工作联系。但今天白天那个电话——宋亚轩的态度冷淡得让他发慌,不是以前那种“志远,有什么事你说”的热络,而是“嗯”“知道了”“你看着办”的敷衍。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建设路小区改造是他主动请缨拿下来的。当时想的是,三件民生实事,内涝、学校、卫生院,林昊宇分别交给了叶智勇、刘培文、程岩——都是常委。他赵志远只是个区长,能揽到其中一件的落实权,已经算不错了。可现在,他签下第一户,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 林昊宇到底怎么看他?宋亚轩为什么突然冷淡? 这两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他推开车门,上了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宋亚轩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 “进来。” 推门进去,宋亚轩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看到赵志远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站起来走到茶几旁。“坐。喝茶还是白水?” “宋部长,我自己来。”赵志远连忙说。 “别客气。”宋亚轩给他倒了杯茶,端着茶杯坐到他对面,“白天开了个会,晚上才有空。想着你那边改造启动了,叫你来聊聊。” 赵志远心里一暖。宋亚轩没有提白天电话的事,只是聊了几句建设路小区改造的进展——签约了多少户,老百姓反应怎么样,施工队进场了没有。他问得很细。 “签约了十一户,还剩两户。一户是老太太,一个人住,昨天签了。另一户是一对老夫妻,儿子在外地打工,还在犹豫。”赵志远一一回答。 宋亚轩点点头:“不错。你主动请缨拿这个项目,说明你有担当。林书记那边,对你这个态度是认可的。” 赵志远心里一动,连忙说:“宋部长,其实我心里没底。林书记这个人,我刚接触,不知道他对我——” “志远。”宋亚轩打断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林书记看人,不看你说了什么,看你干了什么。你现在干的,他看得见。建设路小区改造是林书记关注的事,你把这个项目干好了,比你说一百句好话都管用。” 赵志远心里一松,试探着问:“宋部长,那您觉得……林书记会怎么看我?” 宋亚轩没有直接回答。他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目光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他才慢慢开口:“志远,你在西山区干了两年,成绩有目共睹。但林书记是外来干部,他需要本地干部支持,也需要干部拿出实绩。你现在干的这件事,就是实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你把自己的事干好,其他的,不用多想。组织部这边,该说的话我会说。” 赵志远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宋部长,谢谢您。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宋亚轩摆摆手:“什么吩咐不吩咐的,都是为了工作。志远,你来西山这两年,我一直关注你。你是干实事的干部,就是缺个机会。现在林书记来了,三件民生实事是机会,你要抓住。” 赵志远连连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别的。宋亚轩忽然问了一句:“对了,你们西山区那个物流园项目,最近运营得怎么样?” 赵志远一愣:“物流园?您说的是开发区那个?” 宋亚轩点点头:“对。我听说那个项目当年是叶市长亲自引进的,现在效益怎么样?” 赵志远想了想,说:“运营得还可以。企业那边跟市里关系处理得不错,税收也正常。具体数字我得回去查一下。” 宋亚轩“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站起来:“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赵志远连忙站起来:“宋部长,那我先走了。” 宋亚轩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志远,好好干。西山区的事,你心里要有数。该争取的争取,该汇报的汇报。不要等出了问题再找我。” 赵志远心里一凛,重重点头:“宋部长,我记住了。” 他走出办公楼,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宋亚轩的态度回来了,这说明他还没有被放弃。但宋亚轩最后那句话——“不要等出了问题再找我”——又让他心里隐隐不安。什么意思?是提醒他主动汇报?还是暗示他可能出问题?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了。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出市委大院。后视镜里,宋亚轩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同一时间,市委大楼七层。 林昊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刘培文送来的学校合并试点方案。他看得很仔细,在关键处做标记,但从不留下任何可能被人解读为“指向性”的文字。他的批示向来简洁——有时只写一个“阅”字,有时画一个圈,有时什么都不写,只是把某页折一个角。 文斌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书记,您还不回去?” “再看一会儿。”林昊宇接过茶杯,“培文的方案我看完了,你明天转告他——指导意见可以出,但不要搞得太复杂。老百姓的工作,靠文件做不了,靠人做。” 文斌点头:“明白。”他犹豫了一下,又说:“书记,有件事……赵志远今晚去了宋部长那里。” 林昊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知道了。” 文斌退了出去。林昊宇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赵志远去宋亚轩那里,在意料之中。这个人太软弱,太想找靠山。白天给宋亚轩打电话被冷淡对待,晚上宋亚轩一叫,立马就去了。宋亚轩会收他,也会用他。但用完之后呢?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建设路小区改造,年底前必须完工。” 赵志远这个人,他还没有完全看透。说他是宋亚轩的人吧,他又是主动请缨拿的改造项目。说他想干事吧,他又急着找靠山。他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等建设路小区改造有了结果,再决定怎么用他。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西山的夜晚很安静。宋亚轩在布局,赵志远在摇摆,慕容雪在查案,三件民生实事在推进。他知道,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喜欢虎啸云海之红途请大家收藏:()虎啸云海之红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8章 慕容雪夜查资金链 林昊宇短信暖心 慕容雪夜查资金链 林昊宇短信暖心 慕容雪坐在办公桌前,已经连续工作了四个小时。桌上的咖啡早就凉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皱眉头,但还是咽了下去。屏幕上是“远通达商贸有限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报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眼睛发花。她揉了揉太阳穴,又翻了一页。 这家公司注册在省城,成立于六年前,注册资本五千万,经营范围包括进出口贸易、国内贸易、技术服务。表面上看是一家正常的贸易公司。但她通过内部渠道拿到的一份境外资金流水,把这家公司和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连在了一起。空壳公司的名字叫“瑞丰国际”。没有实体业务,没有员工,没有网站,只有一个邮箱和一个注册地址。近三年,远通达累计向瑞丰国际支付了三千二百万元,名义是“技术服务费”。她把这笔数字圈了出来,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远通达→瑞丰国际,3200万。” 她又翻了几页,发现远通达每年的“技术服务费”都在增长——前年八百万,去年一千万,今年已经支出一千四百万。增长曲线很平滑,不像正常的业务波动,更像是刻意安排好的。她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逐年递增,疑似洗钱。” 手机突然震动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林昊宇发来的短信:“还在加班?” 慕容雪愣了一下。这个时间点,他居然还没睡,还给她发短信。她犹豫了一下,回了一条:“嗯。查点东西。您也没休息?” “刚看完刘培文的报告。别太晚。” 慕容雪盯着屏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没有回,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报告。但心里却不像刚才那样沉闷了。她想起几年前在临江第一次见到林昊宇的场景。那时候她是来办案的,他是临江市委书记。她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工作交集,后来她才知道,不是。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动了。她拿起来一看,还是林昊宇:“查到什么了?方便说吗?” 慕容雪想了想,回了一条:“线索不少,还不扎实。等查清楚了再向您汇报。” “好。注意安全。需要协调什么,随时说。” 慕容雪盯着“注意安全”四个字看了几秒,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知道林昊宇发这几条短信,不只是为了问案子。他是看她这么晚还在加班,不放心。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看报告。但屏幕上的数字突然没那么枯燥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国安局的技术员小廖,二十七八岁,戴眼镜,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像是被什么事情惊到了。 “慕容姐,您让我查的那几笔境外资金,有眉目了。”小廖把流水单放在桌上,“瑞丰国际这个空壳公司,不只是远通达一家在给它打钱。还有两家省城的公司,也在向它支付‘技术服务费’。一家叫‘华茂商贸’,一家叫‘鼎盛实业’。三家公司加起来,近三年累计向瑞丰国际支付了八千多万元。” 慕容雪心头一跳:“八千多万?你确定?” 小廖点头:“确定。我把三家公司的流水都核对了三遍,数字没问题。华茂商贸两千六百万,鼎盛实业两千二百万,加上远通达的三千二百万,一共八千多万。” 慕容雪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数字。她抬起头:“查到这些钱的最终去向了吗?” 小廖摇摇头:“只查到了一部分。大概有三千万,通过各种渠道流回了国内。剩下的五千万,转到了另一个境外账户,注册地是英属维尔京群岛。那边的银行查起来难度很大,需要时间,还得走国际渠道。” 慕容雪皱起眉头:“那三千万流回国内的钱,打给了谁?” 小廖翻开另一张流水单:“两个账户。一个是国华建设,收了大概一千二百万。另一个是明远地产,收了大概一千五百万。明远地产的法人代表叫郑明远,省城十大杰出企业家,去年上过报纸。” 慕容雪心里一震。郑明远,她在省城时就听说过这个人。跟省里好几位领导都有交往。她之前查到的线索里,就有一个投资公司的老板跟郑明远的公司有交叉持股。现在郑明远的公司直接收了境外转回来的钱,这条线越来越清晰了。 “小廖,查一下郑明远和周铁军之间有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任何线索都可以。” 小廖点头,又翻开一页:“还有一件事。我查远通达的工商变更记录时,发现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去年变更过一次。原来的法人代表叫孙志强,去年三月变更成了刘建国。我顺着孙志强往下查,发现他是周铁军的小舅子。” 慕容雪猛地抬起头:“你确定?” “确定。我查了婚姻登记信息,周铁军的妻子叫孙志英,孙志强是她的亲弟弟。工商登记信息上也有孙志强的签名,笔迹比对过了,是同一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雪深吸一口气。这条线索太重要了。远通达原来的法人代表是周铁军的小舅子,这说明远通达从一开始就跟周铁军有关系。去年三月变更法人代表,正好是周铁军从副市长调任政法委书记之后不久。这是在切割,在洗白,在销毁证据。她拿起红笔,在笔记本上把“孙志强”三个字圈了起来。 “继续查。孙志强现在在哪里?他跟远通达还有没有关系?查清楚了马上告诉我。” 小廖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慕容雪靠在椅背上,盯着桌上那沓银行流水单。八千多万,三家省城公司,一个境外空壳,两个国内收款方。周铁军的小舅子曾经是远通达的法人代表。这些线索像一张网,把省城和西山连在了一起。她拿起手机,给林昊宇发了一条短信:“查到一条重要线索。远通达原来的法人代表是周铁军的小舅子。去年三月变更了。” 几秒后,林昊宇回了:“证据还不够硬。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慕容雪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她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的线索一块一块地拼起来。远通达给瑞丰国际打钱,瑞丰国际把钱转回国内,打给国华建设和明远地产。国华建设在西山做项目,审批人是周铁军。远通达原来的法人代表是周铁军的小舅子。这不是巧合,这是利益输送。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周铁军或者他的家属,跟这些公司之间有没有直接的资金往来。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查。 喜欢虎啸云海之红途请大家收藏:()虎啸云海之红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