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但谁都惹不起》
1. 第01章
“获得第47届金影奖最佳新人的是——”
随着间隙音乐的响起,五位候选人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紧张、期待,又要极力的控制好表情,以免显得太急切,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姜满!”
代表上台的交响乐瞬间响起,前往舞台的灯也全部亮起,照得整个会场金碧辉煌。
粉丝的尖叫声刚随着结果的宣布轰然而起,却又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骤然减半。
姜满抬头看过去,就见大屏幕上并不是他的脸,而是他前排的计松鸣。
此时,计松鸣脸上的皮笑肉不笑被放大着展示到了所有人面前,别说他的粉丝崩不住了,就连他自己都崩不住了。
足足五秒后,镜头总算找到了它的正主,切换到了姜满脸上。现场即便不是粉丝的,也会为这样一张脸出现在大屏幕上而惊叹。
姜满带着笑意上台领奖,却不知热搜话题已经炸了。
【艹,直播事故?!】
【导播有毒吧?!我宝好不容易得了奖,镜头给的却是别人?!】
【这么大的奖,现场专门来恶心人?】
【哈哈哈,别的不说,计松鸣的表情真的好好笑啊。】
【前期造势最欢的就是他,现在最社死的也是他。】
【他的粉丝呢,赶紧去投诉主办方用镜头抹黑你家哥哥呀~】
【不就是得个新人奖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全世界只有金影一个奖项。】
【一个新人奖项而已,松鸣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未来可期!】
【请让你家哥哥先把鼻子上的假体取出来再说话。】
直到颁奖典礼结束,姜满上了车,网上的争吵还在继续。姜满的粉丝要求主办方道歉,计松鸣的粉丝也要求主办方道歉,主办方左右不是人,暂时没有任何表态。
“你怎么坐到第五排六座去了?不是第四排六座吗?”姜满的经纪人席莹操着一口自认为标准普通话的东北口音,一边刷热搜评论一边问。
姜满抱着装奖杯和证书的袋子:“我刚走完红毯进去坐下的时候,的确是四排六座。然后我看到谈老师进来了,就去跟他说话了。等我再回去,发现我的名牌换了位置,我以为是主办方临时调换了。”
“你是不是傻?”席莹都无奈了:“这种大型活动的座位,主办方都是要开好几次会才能最终定下的,哪会轻易调换?也是我没提醒你,着了他们的道了。不过计松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想露脸,结果露了个腚。”
这是姜满第一次参加这样大型的活动,有些门道不明白。席莹估计计松鸣团队就是利用这一点,趁姜满不在,她又没跟进场内,私自换了座位名牌。
正常来说,导播在给现场反应的时候,应该会注意到这一点,立刻做出调整。可不知道导播是太自信还是怎么回事,居然没注意到。
“你的粉丝现在给你维权呢,你要不要追究下去?”席莹问他意见。
姜满心里是不高兴的,但还是说:“算了吧。我这个奖本就是顾先生出了力,我才拿到的。要是追究下去,被扒出来我是个资源咖,没脸的就成我了。”
席莹转头看了看他,想说些什么,结果被手机来电打断了。
姜满转头看向车窗外,三月的金市春景已显,连夜景都退去了冬的萧瑟,染上了温柔的绿意。就像他的梦想一样,终于开始发芽生长了。
说到自己和顾敬臣的婚姻关系,姜满现在想来都觉得很不真实。
姜满从小就喜欢看影视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当演员就成了他的梦想。他的父母都很忙,并没有太多时间管他,他学习全靠自觉,知道他想走演员这条路,他的父母二话没说,给他请了老师,准备参加艺考。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结果他就是这么寸,在艺考的前三天,他去超市买吃的,不小心踩到了马路中间的一个坑,“咔”地一声把脚崴了。
姜满以为只是崴了一下,赶紧涂些药,还有恢复的时间。可到了晚上,脚越来越肿,一落地就疼。家里人赶紧把他送进医院,拍片一看才知道是骨折了。
艺考就这么泡汤了,好在他学习成绩一直没落下,最后正常高考,进入了一所不错的大学,读了一个跟演戏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专业。可演员梦在他心里并没有消失。
大四实习阶段,姜满勤勤恳恳地在各大剧组跑龙套,他长得好,很快就被导演记住了。可他不是科班出身,家里又没有背景,还没有经纪公司,想在这一行里混出头,概率堪比中彩票,倒是想占他便宜的骗子遇上了好几个。而且看似每天都有戏可拍,但到手的酬劳少得可怜,根本无法在金市独立生活,这使他第一次萌生出了放弃的想法。
就在这时,他认识了顾敬臣。
顾敬臣是顾家法定继承人,他个人还手握聚光集团这个娱乐圈最大的投资公司,完全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
顾老爷子病逝后,顾敬臣若想拿到顾氏集团的全部股权,就必须按老爷子遗嘱中的要求,先结婚。
顾敬臣一直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但他也不可能把顾氏的股份拱手让出去,减弱自己在顾氏集团的话语权。所以他需要找一个信得过,对他来说又足够无害,且还要拎得清自己位置的人结婚。
多番权衡比较之下,他看中了为顾老爷子办理私人事物的姜律师的儿子姜满。
姜满的父亲得顾老爷子多年照拂,可以说姜律师能顺顺利利地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上有赖于顾老爷子的赏识。所以当顾敬臣与他商议此事时,他没有断然拒绝,而是回去问了姜满的意思。
姜满知道这大概是他实现梦想最好的途径了,堪比天上掉馅饼。反正只是协议结婚,对两个人来说都没有损失,还能形成双赢的局面,他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就这样,两个人顺利结婚。顾敬臣拿到了股份,姜满开了个人工作室,并在顾敬臣的运作下拍了第一部戏,获得了非常亮眼的票房。虽然只是男二号,可人气比男主都高,可谓一夜爆红。也让他在今天拿到了这个很有分量的最佳新人奖。
席莹挂了电话,对他道:“是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打电话来道歉的。说是他们的工作疏忽,导致你的名牌被换了他们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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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
“发现了又怎么样?他们不可能让计松鸣把位置换回来,最多就是导播不会切错人而已。”姜满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并不表示他愿意受气。
“计松鸣背靠大公司,不是万不得已,主办方肯定不想得罪。”席莹只是陈述事实,却并不自卑,“话说回来,主办方想和稀泥,工作人员可不一定愿意被锅挨骂。等着看吧。”
聚光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还不下班?”韩昀诚敲门进来,作为顾敬臣的特助兼好友,他有义务提醒这位在周六晚上十点还不肯下班的老板,他熬得住,他的员工们可不行。
顾敬臣头都没抬地说:“让他们先下班吧。”
韩昀诚并不急着去通知,而是道:“顾总,公关部刚送来消息,咱们夫人在颁奖典礼上的座位被换了。”
顾敬臣从文件中抬起头,犀利的眼神像是在说“这种事还用找我吗”。
韩昀诚下意识地将双手手掌向外挡在身前:“你别瞪我,又不是我去换的。”
顾敬臣收回视线:“找法务,联系广告商那边,告主办方违反合同,要求按违约赔偿。”
“得嘞!”韩昀诚心里有数了。姜满的座位旁边是摆了广告商的产品的,签合同的时候也说明了到新人奖环节,必须多给姜满镜头,确保产品的出镜率。
现在产品出镜率是有了,可人不对。如果今天拿奖的是计松鸣,广告商肯定不会说什么,还等于是占了个大便宜。可得奖的是姜满,那产品放在计松鸣旁边,就仿佛是失败者的相互陪伴,投钱还降逼格。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韩昀诚戳了一下脸上的银边眼镜,问。
“不用,有司机。”顾敬臣继续工作,仿佛工作就是他的爱好,永不知疲倦。
韩昀诚本来就是客套几句,他才不想送顾敬臣,肯定会影响他下班后的潇洒时光。
办公室恢复安静,顾敬臣看了一眼手机,并没有姜满的发来的消息,情理之外,又是意料之中。
等他从公司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少爷,回哪?”司机问。顾敬臣的房产多,会根据需要回不同的地方。
“回别墅。”
司机应了一声,刚开出地下停车场,顾敬臣就改了主意:“去尊品一号吧。”
尊品一号离金市的市中心很近,寸土寸金的地上建的知名高档小区,是明星、富二代标榜自己财力地位的首选。
一进门,顾敬臣就看到茶几上堆满了外卖,有炸鸡、披萨、麻辣烫……不用细看就知道没有一个健康的。
而姜满此时正抱着自己的奖杯,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的古偶在顾敬臣眼里就是彪子拍给傻子看的那种。
“你怎么来了?”见他进门,姜满赶紧站了起来,结婚快两年了,他见到顾敬臣的次数一双手就数得过来。
顾敬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说你被换了座位,以为你会心里不平衡,看来是我想多了。”
即便是纯素颜,姜满依旧好看得很嚣张:“我是很不平衡啊。只能祝他心里承受力跟他的假鼻梁一样高吧。
2. 第02章
“不要随意评价别人的长相。”顾敬臣提醒他。
姜满不服:“我没有。莹姐给我看过他以前的照片,他现在的鼻子就是平地起高楼,侧面看着非常诡异。关键是他的团队一直在营销他是男艺人里鼻子最好看的,还非说是妈生鼻,就算睁眼说瞎话,好歹也先把眼睁开吧?”
顾敬臣虽是圈内投资的大佬,但绝大多数艺人他都是名字对不上脸的。在这种情况下,他无法反驳姜满。见他情绪还不错,没有被换座的事影响,他就准备回去了。
还没等他开口,姜满就先问:“今天要留宿吗?已经很晚了。”
原本没有这个打算的顾敬臣就被这么一句话拖住了,想着回去也没什么事,无非是洗澡睡觉,便点了点头。
姜满高兴道:“太好了,我点了好多吃的吃不完,你帮我吃一些,别浪费了。”
顾敬臣立刻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这会儿又很难说出反悔的话。
尊品一号这套房子是顾敬臣作为投资房产买的,他自己并没住过几回。和姜满协议结婚后,这套房子作为补偿,直接转到了姜满名下。等日后两个人的婚姻结束,房子归姜满,他们就两清了。
姜满住进来后,硬装软装几乎都没动,只是把顾敬臣唯数不多的几套衣服挂去了客房,主卧的衣帽间则被姜满占了。
脱了西装外套,顾敬臣给还等在楼下的司机发了消息,在洗过手后,跟姜满一起坐到了茶几下的地毯上,后背倚着沙发,意外地舒适。
“这是你的庆祝餐?”顾敬臣不确定,在他的认知里,如果这叫庆祝,那他们公司的庆功会算什么?
姜满叉起一块无骨炸鸡:“可以这么说。但更确切的应该叫报复餐。”
“报复谁?”顾敬臣没懂。
“你不知道,莹姐为了让我上镜好看,一天都没给我吃东西,我就早上吃了个鸡蛋,喝了杯美式。”姜满知道很多演员都是这样,可轮到他身上,他就想找个地方讲讲理。
谁知顾敬臣并不是他可以讲理的优选:“她的考量很有必要,好的形象有利于你接触更多好的资源。”
姜满无法反驳,在心里把这一行为定义为“资本家的剥削”。可转念一想,他是自己给自己当老板,怎么能算资本家呢?
算了,反正现在吃饱了,不纠结这个。姜满又喜滋滋地向他展示起奖杯。
“你看这做工,你看上面雕的电影胶片,真好看。”
“还有,我的名字刻在这上面也特别好看,这个字体适合我。”
“我在考虑把它摆到哪儿,要不你把你的酒都搬走,我把它放酒柜里?”
“不好不好,那样我只能进门的时候看到它。要不放电视柜上吧……”
就算这个奖是顾敬臣下了血本他才拿到的,可谁得了奖能不开心呢?再说,有了这个奖,他就有可能拿到更多演戏的机会。只要他认识工作,在业内站住了,以后离婚了也能有戏拍。比起说这个奖是对他演技的肯定,姜满更愿意把它当成奠定自己与梦想连接的基石。他不求大红大紫,只要一直有合适的戏拍,且能养活自己就好。
他在那儿说个不停,顾敬臣也不觉得烦。变成常温的食物缺少温度激发的油香,不那么出彩,却也不难吃。
“让人来给你组一套奖杯柜。”顾敬臣提供了一个最简单可行,又不用纠结的方案。
“现在的空间这安排是最舒服的,不想加东西进来了。”这一是方面,另一方面他不大想麻烦顾敬臣。
既然如此,顾敬臣就不再多嘴,让他自己琢磨去吧。
“座位被换了,席莹怎么没发现?”顾敬臣又把话题拉回了今晚的事上。
“有好几个导演和出品人找莹姐说话,她没跟着我。也是我没有经验,没想那么多。”
对此,顾敬臣并不意外:“经验都是慢慢累积的,下次再有这种事,不要忍气吞声。”
姜满没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他能和席莹说是一回事,跟顾敬臣说就有点像抱怨自己奖得的水了,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再说,顾敬臣已经帮他很多了,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再麻烦他。
席莹是顾敬臣给姜满找的经纪人,还是韩昀诚的表妹,这种连带关系下,他对席莹信任度上会高一些。今天的事的确怨不到席莹头上,估计席莹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
第二天姜满睡醒,顾敬臣已经离开了,没留只字片语,是他们习惯的婚后相处方式。
顶着乱翘的头发站在洗手间的大镜子前刷牙,镜子里的人皮肤冷白,一点瑕疵都没有。五官单拎出来都不算顶极,可放在这张脸上,就是毋庸置疑的神颜。这是粉丝们对姜满最多的评价,姜满从小看着自己这张脸长大,倒是没什么感觉,只当作是买的水军会说漂亮话,粉丝们被水军洗脑了。
“解锁成功,请进。”随着门锁提示音的响起,姜满吐掉嘴里的水,想着茶几上的外卖还没收拾,赶紧囫囵洗了把脸就出去了。
不出意外地,席莹抱着手臂站在残羹冷炙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仿佛再说“给你一分钟解释的时间”。
姜满不胖,也不是易胖和水肿的体质,平日放纵一下也无妨。可谁会嫌自己手底下的艺人外在条件过于完美呢?所以席莹平日对他还是有要求的。
姜满摆出一脸无辜地笑容,说:“昨天顾先生来了,他没吃饭,让我给他点的。”
“我信你个鬼!”席莹一点面子都没给,她宁愿相信他表哥从此修身养性,远离gay吧,都不信顾敬臣会喜欢吃这些。
姜满也没指望她信,只是嘿嘿一笑,企图蒙混过关。
然而席莹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拿出手机点了一份轻食,蔬菜加倍,蛋白质和碳水减半的那种,这就是姜满今天的早午餐了。
昨晚吃high了,姜满没有抗议,只是问:“姐,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中午约了杂志主编见面,提前过来跟你说说最新消息。”席莹一边收拾剩饭一边道:“今天一早,广告商给主办方发了律师函。跟我昨天想的一样,主办方想找人背锅,但工作人员可不乐意背,就把内部安排好的座位图发出来了。还发了现场监控,监控上你进场后的确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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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可等你和谈老师聊完回去,座位就变了。不过他们也聪明,把换名牌那一段给剪掉了,只是有现场照片证实你名牌被换了,谁动的手不知道,这样也不算明着得罪计松鸣。
“现在你的粉丝都在骂计松鸣脸大,抢座位抢到明面上来了。计松鸣的粉丝还在极力洗白,说是工作人员换的,跟计松鸣没关系,主办方是想通过这样的热度给奖项贴金,否则怎么不敢放出是谁换的名牌?”
姜满听乐了:“我早上好歹还有轻食吃,计松鸣怕是吃不下了。”
“顾先生给你安排位置好,左右都是资源好的前辈,想让你刷个脸。前面是一线女星,镜头肯定少不了,到时候也能带到你。计松鸣的算盘打得也好,说白了就是吃准了咱们工作室没有靠山,不敢跟他的经纪公司硬碰。”席莹跟他说这些,只是让他对圈内的隐形竞争多些了解。
“这些人的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姜满甘拜下风,可想到新人奖是自己的,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为了离婚的时候财产好分割,顾敬臣没让他签聚光旗下的经纪公司,而是让他成立工作室单干,资源拿聚光的。所以在外界看来,他就是个独自打拼的小演员,甚至可以说这个做法很傻很天真了。
“再精明的也怕遇上硬茬,事情闹大了,计松鸣给人留个好搞事的印象,又是个刚有些名气的新人,谁还愿意用他?”席莹麻利地把垃圾袋一系,还是那句话,新人奖是姜满的,计松鸣就等于是踢铁板上了。
姜满心情更愉悦了:“我原本还想开小号去落井下石,现在嘛,饶他一命。”
他自认不是什么善良白月光,面上不敢发作,不表示他不会在小本本里记上这一笔。
“不用你开小号,我的108个小号也不是吃素的。”席莹在话题里的推波助澜从昨晚开始就没闲着,同时,她也适时地给姜满泼了冷水:“你的下一部戏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剧本收到不少,但我没挑到满意的。你找个机会跟顾先生说一声,看有没有更好的项目能带你一个。”
“哦。”姜满有些泄气,以他的现在的成绩,还是拿不到好剧本,果然是他的成绩太水了。
轻食送到了,席莹叮嘱他今天不许点奶茶,要喝饮料只能喝美式后,就离开了。她还要去给姜满对接封面,忙得很。
姜满吃着没有酱的轻食,生无可恋之余,也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顾敬臣开口。
说他跟顾敬臣熟吧,也没到随时可以联系的地步,毕竟是协议结婚,中间总像隔着一层无法扯破的纱,看似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在资源上也没有可避讳的,但就是觉得直接开口不够客气;可若说不熟吧,他们又能一起吃饭,在同一所房子里过夜,他还能当着顾敬臣的面吐槽,好像那层纱又不存在,他可以任意而为。
想来想去,姜满决定先跟顾敬臣约个时间再说,毕竟顾敬臣可不是他想见就随时能见的。
发完消息,也不指望顾敬臣今天能回复他,他随手点开了微博,想看看八卦下饭,结果就看到热搜第一大红的“爆”字——#顾敬臣与计松鸣共逛奢侈品店#。
3. 第03章
顾敬臣是什么人?那可是但凡在娱乐圈混的人,都想扑上去沾点关系的存在。
不只因为他手里顶极的资源和从来没断过,仿佛永无上限的资金流,还因为他这个人本身。
顾敬臣长得实在好,称一句建模脸都不为过。而这种从小被大家族认真培养起来的人,身上的气质和气场根本不是影视剧中那些演霸道总裁的人能模仿出来的。
现在计松鸣能和顾敬臣一起被拍到,对计松鸣的粉丝来讲,简直可以用狂喜来形容!
【那可是顾先生啊!我们松鸣的实力终于被看到了!】
【嘿嘿,顾先生说不定是看中了我们松鸣的美貌呢?】
【什么都好,松鸣配得上顾先生。】
【顾先生这腰,这腿,这胳膊,我已经可以想象松鸣会有多爽了!恭喜松鸣!】
【哎呀,我纯洁的脑子怎么止不住地冒出带颜色的东西呢~害羞plus~】
【听说聚光集团今年投资的大制作超顶,看来松松有机会出演,狠狠期待!】
【某人拿了新人奖又怎么样?大佬的青睐才是实力被认可的证明。】
原本网上是粉不是粉的都在嘲计松鸣换座的事,今早又被证据糊脸,计松鸣的粉丝极力辩驳,却是寡不敌众。
哪知短短两个小时后,计松鸣就找回了面子,换座的争吵都被压了下去,全是在讨论计松鸣和顾敬臣关系的。
姜满叉了片没有味道的菜叶子,索然无味地嚼了几下,迅速切换到了自己的微博小号。
豪门贵夫:#顾敬臣与计松鸣共逛奢侈品店#他们要是能一起逛街,我都能睡顾敬臣的被窝了。
吐槽完,姜满心里舒坦了。作为有职业道德的艺人,大号小号肯定是要分开的。平日里他会用小号冲浪吃瓜,路见不平,上号吐槽,也会发一些很接地气的东西,比如路边摊美食,盲盒抽到的大雷款等等。
豪门贵夫的评论很快被淹没在计松鸣粉丝的狂欢中,连一个来骂他酸葡萄的都没有。这不禁让姜满反省起自己的吐槽水平,大概上有待提高了。
不过这些对姜满来说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好像可以借这个机会找顾敬臣要个好本子了。他们结婚协议上可是说明了,要洁身自好,不能闹出难看的绯闻,给对方带来麻烦。
其实这条主要是针对姜满的,娱乐圈鱼龙混杂,怕姜满把握不住。就算他们对外是隐婚,可顾家人并不知道他们是协议结婚,如果真传出难以澄清的绯闻,顾家人肯定是要过问的。万一哪句话没说好,被觉察出他们婚姻有问题,顾敬臣手里的股权怕是没那么稳了。
可现在的结果是姜满这边什么事都没有,顾敬臣先搞出了绯闻。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姜满觉得有这个小尾巴被他捏在手里,他就好意思开口了。
顾敬臣今天回话很快,中午就回了消息,让他下午到公司找他。这被姜满视为心虚的表现,他当然知道热搜肯定是假的,可并不妨碍他占理,顾敬臣得对他客气些。
叫了助理明舟来接他,明舟是个不多言不多语的人,俗称“老实”。这样的人适合待在娱乐圈里,也不适合。适合在于嘴严,话少就更容易多看一层;不适合在于到了需要争抢的时候,他们往往不具备能抢的那股泼劲儿。
不过以姜满的隐藏后台实力,也不需要明舟抢什么。姜满“捡”他进工作室,主要是看重他老实。
“你想带点什么过去?”明舟问。姜满工作室的这些员工里,只有他和席莹是知道姜满和顾敬臣真实的关系的。
“需要吗?”姜满坐在后排,他去见顾敬臣的次数很少,但每次明舟都会提醒他不要空手。之前见面是因为确定了有资源可拿,姜满于情于理都得带礼去。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带“理”了。
明舟边开车边道:“还是带上吧。就算是去讨说法的,也得先礼后兵。”
“行吧。”
综合考量了性价比,姜满最后带了一盒泡芙去,该省省,该花花。
车子停在顾敬臣的专用停车区,姜满刷脸后,乘着顾敬臣的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一开,迎接他的不是韩昀诚,而是一位女秘书。
顾敬臣再怎么热爱加班,也不至于不做人到周末连续压榨手下员工,所以今天秘书区只有两个人,比平日冷清不少。
“姜先生,您直接进去就行。”秘书微笑道。
“好。”姜满微微点头,就走向了走廊尽头。
“我天,这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女秘书见他走远,立刻凑到另一位秘书身边。
“废话,神颜可不是白叫的。咱们公司进出的艺人也不少,他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惊艳的。”
“不行,我回去得补一补他的电影。”
“看吧看吧,入股不亏。”
他们这些秘书和助理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所以就算知道老板在暗地里捧姜满,也不敢对外说,只能彼此之间聊几句,找找共鸣。
敲门进去,顾敬臣难得地没在看文件。阳光还在南向的大落地窗前逗留,这个季节就很适合晒太阳。
“我买了泡芙,你吃吗?”姜满举了举手上的盒子,可以说是相当没诚意了,因为顾敬臣很少吃甜品。
顾敬臣没答,只是通过电话让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
姜满补充道:“我要美式就行。”
顾敬臣看了他一眼,对那头道:“一杯做拿铁。”
姜满美滋滋,现在是顾敬臣非要给他点拿铁,不是他不听席莹的话。
顾敬臣这个人看似很无趣,还是个工作狂,可姜满觉得跟他相处还挺有意思的。
很快,秘书就把咖啡送来了。姜满要了点脸,自己留了四个泡芙,以免今日热量超标,剩下的给了秘书,让她们当下午茶。秘书开开心心地接过道谢,谁能拒绝下午茶里的一份甜品呢?
“说吧,要见我什么事?”秘书离开后,顾敬臣坐到沙发上,开口问。
一句话让他失了主动权,姜满肯定是不干的,立刻道:“难道不是应该你向我解释今天的热搜吗?”
顾敬臣挑眉,与昨晚两个人在家里说话的态度相比,他多了几分公事公办。就见他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剧本放到姜满面前。
剧本首页大大的剧名让姜满心头一喜,这是聚光今年的重头戏,也是计松鸣的粉丝臆想的其能出演的那一部。
火速塞了个泡芙进嘴,凉凉的内馅是他帮自己冷静的手段,高兴是一回事,但他还真不是为了让顾敬臣把他强塞进这部戏才来的。
“算是热搜补偿?”姜满喝了口咖啡,压下了嘴里的甜味,问。
顾敬臣没回答他,而是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他面前。
盒子上是今天热搜提到的那家奢侈品店的名字,姜满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精致却不张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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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表。
“这是你得新人奖的礼物,下次回顾家记得戴上,免得家里人起疑。”顾敬臣端起咖啡杯向后一靠,“试试看腕围合不合适。”
“谢谢老板!”姜满立刻试戴起来,这块表在高端腕表圈里真不算什么,可对姜满来说已经很贵重了。
看他高兴,顾敬臣藏咖啡杯后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这块表在顾家人眼里属于拿不上台面的,他是考虑到姜满平时也可以戴,作为一个新人,即便流量很不错,突然戴一块上百万的表,也不合适。容易让人怀疑他背景不简单。
顾敬臣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又看了一眼在那儿兀自欣赏手表的姜满,接了电话。
“喂?邵老板。”
听到这个姓,姜满才抬起头。姓邵的老板,还能跟顾敬臣直接联系的,他能想到的只有计松鸣经纪公司的老板。
电话那头邵老板一副很熟稔的语气:“顾先生今天不忙?”
邵老板四十出头,在这人圈里已经摸爬滚打很多年了。碍于顾敬臣的实力和背景,他就算是前辈,也得叫一声“顾先生”。
“正在去开会的路上。”顾敬臣糊弄他,意思是有话直说。并随手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
邵老板很上道,为了不显得尴尬,语气还故意带上了几分随意:“是这样,我公司的小艺人今天正好在店里遇上你,这不上了热搜吗?小孩子不懂事,不知道避嫌,你别跟他计较。”
这番话传达的意思是:偶遇是计松鸣自作主张,跟他们公司没关系。
“是吗?我没看到。”顾敬臣装糊涂。
邵老板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哈哈一笑:“我已经联系人撤热搜了,你放心。另外,不知顾先生能不能帮我联络一下牧朝乳业的老板?昨晚发生了些误会,我想看能不能大事化小。”
牧朝乳业就是昨天金影奖的广告商,今天一早发律师函给主办方的也是他们。主办方收到律师函,为保住自己在广告界的口碑,也为了自己的专业性不受质疑,不能成为流量艺人刷存在感的平台,自然就要把问题推到制造问题的人身上,想左右逢源是肯定不行了。
邵老板为了自己新捧的演员不被无声无息地扼杀,就不得不出面想办法调和。
都知道顾敬臣人脉广,能跟娱乐圈扯上关系的广告商、赞助商多半会在顾敬臣的关系里过一圈,所以找顾敬臣肯定没错。
“牧朝乳业的老板我只见过一面,没什么印象了。”顾敬臣人多事忙,记不住人很正常。
邵老板笑声里多了些尴尬,无论顾敬臣说得是真是假,这条路他肯定是走不通了。不过电话都打来了,他肯定不能无功而反:“听说聚光投的新剧要准备选角了?我这边想让计松鸣去试镜男二,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机会?”
顾敬臣:“只要有实力,都可以试镜。结果由导演全权决定,我不参与。”
邵老板明显松了口气,乐道:“那行,我这边就让人准备了。”在他看来,只要顾敬臣不因为今天的热搜故意卡计松鸣的角色,他就有机会。
邵老板又客套了几句,才挂了电话。姜满的泡芙也吃完了。
他擦了擦嘴,拿上剧本:“那我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姜满才想起来还有事没问,转头道:“对了,我要试男几啊?”
顾敬臣淡笑着说:“男二,不用试镜,内定了。”
4. 第04章
这就是背靠资本的待遇吗?
男二、内定、不试镜,这三个词哪怕只单拎出一个,都足以让姜满觉得兴奋了,这样的待遇放在以前,他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可话说回来,姜满用力捏着手里的剧本,让自己冷静下来,才问:“你花了多少钱给我拿到的这个角色?”
关于聚光集团的这部剧,姜满从席莹那里听说过,可从未妄想自己能出演。所以也仅是知道个剧名,别的都没细致了解过。
顾敬臣站起身,就这么隔着几米的距离与姜满对视:“往小了说,没花钱,毕竟我投的是整个项目;往大了说,投的这些钱都算,不然哪有话语权?”
姜满突然感觉脑子嗡嗡的,试探着问:“要是播放达不到预期,岂不是赔大了?”
这是一部电视剧,不是电影,拍好之后不知道是要上星还是在网络先播,收益实在不好判断。
而对姜满这种第一部正式戏是电影,且拿了奖的新人来说,如果经纪约在娱乐公司手里,多半不会让他接电视剧,会被视为降逼格的行为。可对自己说得算的姜满来说,就没有这么多顾虑了,有好本子什么都可以拍。
不过姜满也知道,在剧本同样好的情况下,电影的收益会更高,回本速度也更快。而电视剧的长尾效应更好,但收益就没有那么干脆了。
“你只是男二,不靠你挑大梁。你只要认真演,别被导演换了就行。”顾敬臣这话看似是安慰,但其实姜满并没有被安慰到。
回到车上,摸着手里沉甸甸的剧本,姜满的忧虑被眼下实体的触感抚平,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他又有戏可拍了。
赶紧拍了个剧本封面发给席莹,席莹那边秒回了十几人“挖趣”,足以表达她与姜满同步的内心状态。
随后她的语音也发了过来:“你等着,姐一定把你的合同谈算漂漂亮亮的!”
姜满回她:“要求也别太高了,顾先生这次投了不少钱给我内定的。谈的时候顾着点顾先生的面子,片酬差不多就行。”
席莹对姜满的叮嘱毫不意外:“放心放心,姐心里有数。中午我跟杂志社的编辑见面,也把你的封面敲定了,回头跟你细说。”
有了演戏之外的工作项目,姜满就更高兴了。至少能弥补一点他不要求高片酬的损失吧。
放下手机,姜满开心地对明舟道:“晚上我请客,咱们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明舟目视前方,认真开车:“还是算了吧,莹姐说你昨天热量超标,今天不让你吃了。”
姜满抬头望天,却只能望到车顶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这里变成星空顶,或许他就能实现吃东西自由了。
晚餐依旧是蔬菜沙拉配水煮虾和一节玉米,明舟比席莹厚道些,给他加了油醋汁。姜满边看剧本边吃,把剧本看进去的同时,也无暇在意食物寡淡了。
这部剧叫《平安世》,是一部古装电视剧。讲的是励精图治的皇帝突然病重,太医束手无策,听闻江湖门派有一枚万灵丹,可治百病,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
男主作为皇帝身边最得力最年轻的将军,主动提出乔装去求万灵丹。但此江湖门派是不待见与皇室有关的任何人的,男主的身份被识破后,只能想办法找人帮忙。
于是就想到了自小与他相识的男二,也就是姜满扮演的角色。
男二是个乡下郎,但智近于妖,姿容无双。男主找上门,说明情况,男二鉴于两人从小的情分,同意帮忙。但他家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若事成,他要黄金百两作酬谢。
其实男二根本不想救皇帝,他想要万灵丹救母亲。
剧的核对矛盾在于救君王还是救母亲,救苍生还是为一人,是否帝王的命就贵于爱护孩子的母亲的命。
虽然姜满只拿到了一半的剧本,但读到一半已经心潮澎湃。他太喜欢这个剧本了,也很喜欢男二这个人物,他的可塑性很大,却也很容易把握不住。
于是他又给席莹发消息,让她帮着问问自己能不能去看选角试镜。他想通过其他人对其他角色的演绎,看看还能从哪些方面去丰富和理解这个角色的心境。同时也想看看导演对这部戏的理解,有利于他进一步地解读这个角色。
于是一周后,姜满去了试镜的酒店。
男一男二选定的消息已经提前放出去了,至于具体是谁还处于保密阶段,所以今天来试镜的都是为了其他角色。
《平安世》选定的导演年光平是电视剧圈里非常知名的大导演之一,最擅长拍古装剧,也很擅长拍人景合一的唯美画面。他有自己用惯了的团队和编剧,在品控上无需担忧。
但同样的,年光平也是个非常严格的导演,听说达不到他的要求,被他现场开除的演员也不是没有。
姜满被席莹带着去见了年光平和副导演游正,姜满为了在现场行动方便,今天只穿了一身运动服,如果只看背影,可能会把他当成导演助理或者其他工作人员。
“嘿,小伙子长得真好。”游正本就是负责初筛演员和安排试镜的,第一眼肯定是看长相。他和年光平合作多年,都知道年光平管演技,他管脸。只要不是特殊的角色需要,长得不好看,或者好看却不上镜的,初筛都过不了,这也变相证实了影视圈的残酷。
席莹乐道:“您阅人无数,能被您夸奖是姜满积了大福了。”
她早就打听过了两位导演的喜好,特地带了他们喜欢的咖啡过来,这会儿正好送上,才又说:“姜满经验浅,还得请两位导演多指点着。今天就让他跟着看看,找找感觉,一定不给两位导演添麻烦。”
游正性格好,也乐意说话:“没什么麻烦的。姜满愿意提前做准备,等开拍了我们反而省心。”
年光平看了看姜满,姜满虽然除了问好没再说别的,但手里笔记本和笔都拿着,却没带剧本过来,显然是不想暴露自己被内定了,又非常认真地想到现场找感觉。人打扮得够低调,进来也没有刻意套近乎。这些都是让他满意的。
所以年光平脸色也不错,指了指他和游正后面的位子,对他道:“你就坐那儿吧。等试镜结束,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
“好,谢谢年导。”得了年光平的允许,姜满才真正松了口气,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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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放好,也没敢先坐。
直到游正说“时间差不多,可以开始了”,两个人才和刚到的制片人一起落座,姜满也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今天来试镜的人很多,他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酒店大堂站满了人。
演员一个接一个地进,试镜没有根据角色排位子,而是谁先来谁领号,进门后自己介绍试哪个角色,然后按剧组给的试戏片段来演。
姜满像个勤勤恳恳的学生,也像个兢兢业业的助理,手里的笔就没有停过。
来试镜的除了长得都很好外,演技是参差不齐的。当然,姜满自认是没有资格评价别人演技的,可正是因为如此,遇上那种他都觉得尴尬的,也会记下来尴尬的点,以免自己也演成那样。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前面三位也从精神饱满渐渐透出疲惫,却并没有挑到满意的演员。姜满一边感叹于年光平的挑剔,一边在心里感谢顾敬臣八百遍。如果不是钱到位了,他恐怕也进不来。
“先休息一下吧。”游正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舒展起筋骨。上了些年纪后,但凡坐得久了,就感觉腰酸背痛,还是要定时活动一下。
其他两人也同意,他们也需要换换脑子,表演看多了人也会麻木。
姜满非常有眼色地拿了三位的水杯出去打水,游正笑着点点头,没阻止他去。
此时走廊上站满了人,演员们都拿着纸在背台词,每个人都多少带着紧张。
“麻烦,借过。”提前三个水杯回来,姜满小心地绕过每一个人。
“你也是来试镜的?”
有人特意挡住了他的路,姜满闻声抬头,最先入眼的就是计松鸣那高挺到夸张的鼻子。计松鸣个头比他高一点,居高临下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两个人都入围了金影奖最佳新人,一个还刚拿了奖,换座风波余波未平,现在这两个人碰到一块儿,让等待试镜的人都安静下来——有好戏不看,那是王八蛋。
姜满不想惹事,也不想暴露自己花钱拿内定的事实,所以即便计松鸣的语气让他不爽,他也没想跟计松鸣吵,只是重复了一句“借过”。
他想就此别过,计松鸣可不这么想,立刻双手抱在身前,继续挡路:“怎么,拿了新人奖也还是要试镜吗?看来这奖没人认呢。”
姜满皱了皱眉,人多的情况下,真是谁要脸谁吃亏啊。
他的不语似乎更助长了计松鸣自信,计松鸣又道:“我听说你的经纪人给你联系了一个杂志封面,还是一个小破杂志。啧啧,拿了奖都上不了五大刊,你的经纪人真挺没用的。”
别人说他可以,但说他的工作人员姜满可不干,于是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就算是小破杂志,你上过吗?是因为不想吗?”
计松鸣脸一下就黑了,刚要再开口,试镜房间的门打开了。
年光平站出半个身子:“姜满,试镜要继续了,还不快进来?”
“哦,来了!”姜满赶紧应了。
随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乖乖拎着三个水杯进了门,还是年光平关的门。
5. 第05章
房门一关,原本为看好戏而安静下来的走廊顿时变成了菜市场。
“他怎么能进试镜的房间?”
“不知道啊,看他这身打扮,也不像来试镜的。”
“看年导的态度,呼来喝去的,好像没太把他当回事。”
“你这话说的,年导是出了名的严厉,对谁有过好脸色?”
“说得也是,一会儿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他不是在里面吗?”
计松鸣脸黑的像马上就要下暴雨了,刚才没吵赢,他心里憋着火:“有什么可猜的?肯定是初筛没过,找了机会来给导演打杂,想混个角色呗。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得的奖,没人认。”
两个人刚表现得不对付,正常来说计松鸣的这番话可以被理解为酸话。可在场的人想到姜满的打扮,再想到他手上拎着三个保温杯,怎么看都不是正常来试镜的,也没有哪个正常能上戏的演员会来伺候导演,于是计松鸣的话就变得可信了。
一些不想得罪计松鸣的开口帮腔。
“也是,拿了新人奖还这么做小伏低,肯定是没能过初选。”
“他一个新人,自己开工作室本就是拎不清位置,拿了奖却没有资源很正常。”
“还是像计松鸣你这样被公司主捧的好,大公司资源是一点都不用愁,拿奖不过是早晚的事。”
门口维持秩序的助理默默喝着席莹送来的咖啡,不阻止,也不多言,她这样才是心里拎得清的,还真以为谁都能让年导亲自出来叫吗?
“还加了枸杞啊?”游正打开杯子晾水,就看到上面飘了一层。
“助理塞我包里的。”姜满没邀功,他自己肯定是考虑不了这么多的,没给导演们点汉堡三件套,都算他会做人。往往也是这种时候,格外能体现明舟的重要性。
年光平翻着姜满记录的本子,面无表情地说:“记得挺多。”
“有些地方他们演的跟我想的不一样,不过也给了我很多启发。这里面肯定是要有取舍的,我先都记下来,到时候再研究。”姜满用的是笨办法,在有些人看来这就是浪费时间,有这个功夫不如跟导演直接聊。可对姜满来说,这些都是他演绎角色时安全感的来源。
他不是科班出身,有些事情上就显得很业余。不过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逻辑,他要融入角色,理解角色,认可角色,才能更好地演绎。否则他总觉得角色是悬浮的。
年光平点点头,看不出是什么态度,把本子还给姜满后,道:“行了,继续吧。”
又拒绝了两位演员后,计松鸣走了进来。在看到坐在导演后面的姜满时,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就调整好了。
“各位老师好,我是计松鸣。”他递上自己的资料,方便导演与初筛留下的资料对上号,“我想试的角色是男二号莫云启。”
姜满抬起头,有种要被抢男朋友的警惕。
年光平皱了皱眉:“莫云启已经定下了。”
计松鸣并没有放弃:“年导,虽然剧组已有人选,但万一有更合适的呢?我虽然演戏时间不长,但上一部戏反响很好。我也自信自己能演得好莫云启这个角色,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姜满垂下眼睑,以免跟计松鸣对上,让对方发现他想刀人的眼神。他都还没演呢,计松鸣凭什么在这儿大放厥词,认为自己更合适?
再说了,他新人奖拿得水,计松鸣的提名就不水吗?他又不是没看过计松鸣的电影。
游正是个好脾气的,劝道:“剧里其他角色也很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计松鸣毫不动摇:“游导,我就是为了男二来的。”
“看过剧本了?”没让游正再打圆场,年光平问。男主和男二的剧本并不在试镜页里,但看到计松鸣填的所属公司,想拿到几页剧本也不是难事。
“是。”计松鸣见有门,立刻应道。
年光平点点头:“行,那你就演莫云启被其醉酒的父亲家暴的那一场吧。”
“好。”计松鸣开始酝酿情绪。
“姜满,”年光平突然叫到他,“给他搭戏。”
有人搭戏,就更容易进入角色的情绪中,尤其是这种情绪浓度高的戏份。
姜满二话没说,站起身抄起年导的保温杯就上了。
计松鸣对上姜满的眼神,惊恐之余,一下就入戏了,然后就见他一边求饶,一边在地上乱爬。
姜满按剧本写的,作势要用手里的东西砸他,按姜满的理解,这个时候人物应该转过身给一个正面,表情里要有惊恐和无法掩饰的恨意。
可计松鸣还在躲避,仿佛是要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手臂不时向后乱扑棱,与其说是被家暴,不如说是像见了鬼。
年导的“停”还没喊出来,计松鸣就突然“啊”地痛呼了一声,在他自己的乱扑腾中,脸撞到了放杂物的柜子上。
“哎呦,要不要紧啊。”游正赶紧起身去看。
姜满也从角色中抽离出来,捏着保温杯的手指都泛白了,回神后那种要打人的疯狂好像还残留了一丝戾气在他身上。让他自动离解成他太烦计松鸣了,计松鸣还想抢他的角色,所以他是真的想揍计松鸣。
计松鸣捂着鼻子,眼眶都红了,闷声闷气地说:“没事,只是撞了一下……”
“我看看,可别撞伤脸了。”游正还是很担心,扒着他的手,让他松开,好看看他的伤情。结果计松鸣的手一挪开,游正顿时“呀”了一声,赶紧开门去叫计松鸣的经纪人。
虽然计松鸣很快又把鼻子挡住了,可姜满还是看了个清楚,计松鸣的鼻子已经撞变形了。他的确私下里嘲笑过计松鸣的鼻子假,可也没想到这么不经碰啊,连鼻翼都贴进去了!
很快,计松鸣的经纪人就跑了进来,看到这个状况,赶紧先拿衣服把计松鸣的头罩住,然后不停地向导演和制片道歉。游正向她解释了情况,她完全没有追究的意思,甚至都没多问一句,只说是他们给剧组添麻烦了,就赶紧带着计松鸣离开了。
游正还没完全回过神来,自言自语地说:“他那鼻子不是天生的吗?”
一直处于作陪位置的制片人无奈地笑道:“谁家天生的鼻子脆弱到这种地步?”
年光平没纠结这个,反而转头看向姜满,姜满这会儿也还处在震惊中,手里的保温杯都没放下。
年光平对他道:“你下次可以试试变态杀人狂那样的角色,应该也能不错。”
从计松鸣满地乱爬开始,他就已经把注意力放到了姜满身上。姜满凶狠又醉茫的眼神,动作的僵硬成度,晃晃悠悠的步伐,都完全符合一个醉酒家暴男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他想打人的神态,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可见即便这个角色不是姜满的,他也依旧能演得很传神。
姜满只以为年光平是想让气氛轻松一点,笑道:“我的能力还驾驭不了情绪过于复杂的角色,年导实在是高看我了。”
年光平和游正对视了一眼,游正刚才也完全被姜满的表现吸引了。只不过姜满好像并搞不清状况,他们也就没多说。
试镜继续,半个小时后,计松鸣冲进整形医院的帖子就在网上炸开了。
艺人整形肯定是保密的,但计松鸣来得突然,整形医院根本没做好接待的准备,他的鼻子又不得不尽快处理,这才被同样来医院做整形的人拍到了。
【妈生脸怎么还跑整形医院呢?是想去看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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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大不大吗?】
【去这么急,头还罩这么严实,怕是出大问题了。】
【你们这些黑子积点德吧,丑逼就算去整形,也比不上松松的一跟脚趾头!】
【从哪看出照片上的人是松鸣啊?她经纪人就不会带别人去整形医院吗?】
【造谣天打雷劈!】
计松鸣的粉丝最忌讳别人说他的脸动过,所以帖子一出,她们就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战场。
可这件事如果一两天就能解决,的确可以赖成其他人,偏偏鼻子修正后是需要休养的,之前定的通告肯定去不了,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姜满一直待到今天的试镜结束,又问了年光平关于莫云启这个角色的想法,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姜满,你看看热搜,我感觉计松鸣的团队好像是下场了,有意无意地往你身上赖呢。”明舟提醒他,他平时没有工作安排的时候,就是帮着工作室盯网上的热搜,如果有跟姜满有关的,要及时联络席莹和姜满。
“赖我?他们哪来的脸?”说着,姜满打开手机开情况。
#计松鸣受伤#这条热搜此时排在第四位。
姜满注意到先是有一个所谓的计松鸣身边的工作人员,开小号表示计松鸣只是擦破点皮,但因为是伤在脸上,所以才去了整形医院,主要是为了不留疤,让大家不要多想。
随后又几个人跳出来,说是今天一起在聚光投的新剧剧组试镜的,他们在组里看到了姜满在给导演端茶倒水。计松鸣跟他聊了几句,姜满可能是没拿到试镜资格,态度非常差。之后姜满被叫进去送水,计松鸣随后进去试镜,还没五分钟,就出事了。
姜满的粉丝立刻就炸了,虽然话说得含糊,也没有明确指出计松鸣受伤是因为姜满,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傻子都能听出来。姜满的粉丝肯定不能让他背这口锅,大骂这种恶意猜测。
姜满心里也不痛快:“傻杯玩意儿?自己撞歪了往我身上赖,想让老子给他报销假体费啊?”
明舟看得明白:“他们大公司能运作,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他短时间内估计出不了镜了,用这一手模棱两可钓住话题,攀扯上你是最容易巩固热度的,他们团队肯定不会放过。”
“嘁,他们不知道我的热度都是假的,都是顾先生给我买的。只要水军一撤,我根本没有粉丝跟他们吵,他们还保持个屁的热度。”姜满很生气,但他好像也带不去什么严重的后果。
“你别这样想,喜欢你的粉丝还是很多的。”明舟说。再怎么说,姜满的微博粉丝也有一千六百多万了。
“你不用安慰我,我什么水平自己有数。我的粉丝应该还没到能跟计松鸣的脑残粉一战的程度。”姜满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有点真粉,要是被计松鸣的粉丝骂到脱粉,他可是亏大了。
“计松鸣的作法挺得罪剧组的。”明舟没有纠正姜满的想法,席莹跟他说了,让他多让姜满把精力放在演戏上,少管粉丝冲锋。
姜满冷笑:“他显然是进不了《平安世》的组了,先保自己的热度和形象才是最要紧的。”邵老板既然都能联络到顾敬臣那儿,给计松鸣擦屁股了,计松鸣还能还怕得罪年光平吗?
“你和莹姐说了吗?”姜满问,后续怎么处理,还得问问席莹的意思。
“说了,莹姐还没回复。”
姜满考虑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席莹,随手一刷新页面,意外地看到剧组官博更新了,没多说一句,只放出了莫云启的选角,姜满的名字赫然挨在旁边。
姜满笑出了声,非常想挨个给那些说他没拿到试镜机会,只能端茶送水的人发消息,问他们脸疼不疼,要不要跟计松鸣去同一家整形医院检查一下?
6. 第06章
姜满参演《平安世》的消息一出,大众的关注点立刻从计松鸣的话题上离开了。比起一个艺人只是蹭破了脸,就在网上各种刷存在感,还想拉其他人下水,《平安世》的消息显然更让路人愿意关注。
作为影视剧投资的头牌公司,聚光集团每年的重头戏都格外引人关注。即便每次都有唱衰的声音,可每次的重头戏都没让人失望。可以说是钱到位了,在外行不指导内行的情况下,就不会翻车的典型代表。
这也造就了一个良性循环,有才能、有想法的导演愿意跟聚光合作,拍出了足够好的作品就会有后续更为顺畅的合作模式。不仅是聚光与导演双赢,能演出重头戏的演员也有出圈的机会,这么算下来可就是多赢了。
有实力且尝到甜头的演员也会优先考虑聚光投资的戏,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完美体现。
现在这个馅饼砸姜满的头上了,姜满的粉丝狂喜!
【天呐,我们满满这么快就能上聚光的戏了?!】
【虽然现在很多演员演了电影后就不愿意碰电视剧了,幸好姜满是个明白人,现在他多在大众面前露面才是硬道理。】
【即便还不知道男一是谁,但我已经对这部戏期待住了。】
【满满争气!】
【哈哈哈,我现在就想看看那些说姜满是去端茶送水求机会的人要怎么圆。】
【他们才不会圆呢,评论一删当无事发生,这一套他们玩得最6了。】
【之前某人不是还被拍到跟顾总一起逛奢侈品店吗?我记得当时某人的粉丝可是集体狂欢,说是他要上聚光的新戏来着。】
【笑发财了,我都替她们尴尬。真的到了那个程度,还用跟着这么多人一起试镜?】
【没看计松鸣的公司都没敢顺着话题继续炒作吗?肯定是假的啊。如果他们敢炒,聚光肯定分分钟跟他们法庭见。】
【话说回来,就算聚光肯硬着头皮捧流量艺人,年光平肯吗?以年导的资历和影响力,达不到他的标准,肯定当场翻脸。】
姜满看着大家热火朝天地讨论,在心里晃了晃食指,心道:非也非也,只要钱到位了,年导也是会适当妥协的。反正他只是男二,男一能扛起大梁就行了。
被这样群嘲,计松鸣的粉丝肯定是不甘心的,开始找理由找补,说今年又不是只有《平安世》一部戏,大导演多得是,计松鸣未来可期。
不过这次打脸来得更快,很快有自称剧组人员揭出了计松鸣受伤的真相,说他是自己试镜的时候撞的,根本没有人碰到他,还是把鼻子撞歪了,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了。
粉丝当然不信,立刻冲到该账号下谩骂,并要求计松鸣的经纪公司给出解释和处理这些黑子。
结果到了晚上十点,计松鸣和他的公司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就连那些所谓的“某某人员”都没再出现过。
回到家后,姜满就没再关注网上的话题了,他正在就今天的收获整理笔记,丰富人物小传,加强对角色的认同。
这是一个非常磨人的过程,需要演员有足够的共情力和想象力,但又不能太过了,否则考虑太多,难以取舍,什么都想要的结果就是什么都得不到。
写写写,写到麻木。顾敬臣的电话打过来,让姜满有了脱离出来,换换脑子的机会。
“喂,顾先生?”姜满站起身,走到窗边放松眼睛,他只开了一盏客厅的壁灯,看外面的夜景并不挡视线。
“明天晚上回顾家吃饭,别忘了。”顾敬臣来电是特地提醒他的。
姜满还真把这事给忘了,顾家人每年都会回老宅聚一两次,确切地说是顾敬臣大概每年能有一两天时间愿意见他们。先不提气氛如何,至少能去的都会去,就算是去吵架,也得出席来证明自己没被赶出顾家。
“好,还是老规矩吗?”姜满每次都要问上一句,怕有变动他不知道,暴露了两个人婚姻有猫腻的实事。见的次数少,暴露的可能性不大,但谨慎总是没错的。
“明天会有小孩子来,我让秘书订了蛋糕,明天你顺路去取一下。”需要带什么过去,顾敬臣每次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顾家的厨师不是做不出好吃的蛋糕,而是小孩子总对外面的吃食更有兴趣。现在姜满作为顾家家主的另一半,由他带着蛋糕回去更妥当。
“没问题。”姜满应得痛快,不为别的,只为他比那些孩子更喜欢吃蛋糕,尤其是顾敬臣常订的那家。
“今天去看试镜还顺利吗?”顾敬臣百忙之中还是会关心几句的,他们两个之间是不能有信息差的。加之他比姜满大十岁,就算只是合作关系,他也算是姜满的兄长,该问的还是要问。
“都好。果然钱到位了,年导对我的态度都很好。”姜满自己是满意的,反正只要别人不给他脸色看,他就觉得不错。毕竟他作为关系户,就算别人不给他好脸,他也不好说什么。他和顾敬臣是合作关系,不是真恋人,他就不能真的为别人的态度而闹。
顾敬臣那边沉默了几秒,才道:“行,那明天见。”
*
去顾家不比其他,得穿得正式不说,衣服的品质还不能差。为此,顾敬臣给他买了不少衣服,而这些衣服都被姜满单独收着,平时他穿不上。
天气暖和得很,不过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姜满挑了件半袖的白色薄毛衣,一条宽松的白色长裤,外面套一件焦糖色的风衣,鞋子挑得同色系的,休闲中又不缺正式,作为顾家现任家主的另一半,算是得体了。
姜满也没忘戴上顾敬臣新送他的腕表,不是为了显示什么,是他真的喜欢。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姜满轻车熟路地上了车,不需要多言,司机就知道要带他去哪儿。
顾家人口不少,顾老爷子和老太太生了二儿两女。
大女儿学习好,能力强,理性又富有行动力。原本是非常好的继承顾家的人选,奈何人家根本不稀罕,不爱江山只爱自由。至今未婚未育,有自己的事业,不掺合顾家的生意,自由自在地到处跑。
二女儿属于比较循规蹈矩的,没有大本事,却也算懂事。只不过是个十足的恋爱脑,大学一毕业就结了婚,毫无事业心,与丈夫关系和睦,生的儿子资质平平,没有魄力,所以老爷子从未考虑过让她接管顾家。
也是因此,老爷子从未扶持过她的夫家,导致她夫家私下颇有微词。时间久了,她也对老爷子有了怨言。要不是她丈夫和儿子实在不成气,恐怕她也能因为顾敬臣接手了顾家的全部而闹上一闹。
三儿子和四儿子都是自视甚高的,只不过一个是觉得顾家早晚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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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需要努力,以后就可以直接继承家业;另一个则是自认能做出比顾氏更成功的企业,结果创业八十回,全部以倒闭收场。
这个老三就是顾敬臣的父亲,后来知道老爷子根本没想把顾家给他继承,在老爷子去世后回来大闹一场,让顾敬臣交权,顾敬臣的母亲与其父亲是同一立场,顾敬臣完全没给面子,直接让保镖把两人赶出了老宅,自此顾家聚会,这两个人就没出现过。
后来姜满才知道,也不怪顾敬臣心狠,而是他的父母把他生下来后,一天都没有管过,是老爷子和老太太一手把他养大的。他父亲回来只会要钱,然后拿去高消,赌博,肆意挥霍。而他母亲虽然没开口要钱,却每次都私下挑拨他和老爷子的关系,让顾敬臣一定要与她一条心,她们才是一家人。
顾敬臣心里明镜似的,自然不会听他母亲的,对只会要钱的父亲也没有好感。有一回从顾家回来的路上,顾敬臣跟姜满说觉得小叔都比他父亲强,虽然小叔干什么黄什么,可至少人家有那个自信,愿意干。
如果是别人,面对顾家这样关系复杂的家族多少会打怵。但姜满并没有那么多顾虑,他跟顾敬臣是协议结婚,他只要保障顾敬臣不吃亏,其他的人情关系等他们离婚后,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顾家老宅的大门缓缓打开,车子直接开进去。
姜满整理了一下衣领,才亲自提着蛋糕下车,以主人的姿态走进别墅。
此时其他人都到了,只差顾敬臣。厨房正在忙活,离开饭还有些时间。
从容地跟各位长辈打了招呼,随手将蛋糕递给管家。
“姜叔叔。”二姑家的一对双胞胎小孙女跑过来,一人一边抱住他的腿,抬起一模一样的圆乎乎的脸看他。
小孩子心思干净,一直对姜满很喜欢,因为只要她们来,姜满都会带蛋糕。
姜满感叹二姑一家还算拎得清,没给小孩子灌输负面思想,所以小孩子对顾敬臣也算亲近。
姜满摸了摸她们的小辫子,笑道:“两位小公主,晚上好。”
无论以后她们长大了会如何,小孩子天真的童心还是要守护的。
双胞胎里的姐姐不好意思地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妹妹则拉住他的手,笑说:“晚上好,王子殿下。”
坐在沙发上打手机游戏的顾映横从“百忙之中”抬起头,斜瞥了三个人:“镜头前还没演够啊,回家里还继续演。”
姜满看向他:“菜就好好打,别让队友问候你家人,我可不想因为菜逼被连累。”
在场的长辈一个个表情怪异,却都没说出什么来。
“我是没遇上骂我的队友,倒是网上骂你的人不少。你才叫连累家人吧?”顾映横丝毫没让,染成绿色的头发放在普通家庭,绝对是妈见打的存在。
“什么家人?”顾敬臣走进来,就听到最后这一句。而他一来,客厅的氛围立刻凝了几秒,每个人脸上都多了三分谨慎。
顾映横嚣张的气焰顿时收敛了一半,但还是带着些不服气,道:“网上都嘲他演技差呢。”
顾家人彼此看了看,又看了看顾敬臣,见他没有反驳,难得一致地露出些许讶异。
姜满嗤笑:“演技差我有人捧,你还是先找个有收入的工作,再跟我说这些吧,家里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