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败空侯府我实在是牺牲太多》
2. 第2章 变化
宋怀玉心动了,甚至立马就想变着法子的招揽崔景辞,但根据过往记忆,她对于这庶子貌似不怎么关心,倘若冷不伶仃送关怀,送资源,说不定反而会被忌惮。
或许是她看窗外的时间有些长,往日负责跑腿的书禾便试探问:“夫人,二少爷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要不要奴婢喊二少爷进来?”
眼看书禾说出和二少爷相关的话题,寻春不自觉观察宋怀玉细微的表情变化,想看看如今夫人到底对这庶子态度如何。
等看清楚宋怀玉脸庞上并无明显神情变化,寻春有些摸不着宋怀玉的意思。
实际上,宋怀玉只知道她作为侯府主母,最好还是保持一副冷脸态度,不然前后表现差距过大,小心被人以为精怪附身什么的,好在是她有多年社畜经验,装作一副神秘莫测的姿态还是能轻易做到的,毕竟职场如戏,全看演技。
宋怀玉本想让人将这庶子喊进来,有意无意透露一点赏识时,本欲张开的嘴又突然顿住了。
等等,相比于口头上的赏识,她有个更好的计划。
只不过这计划等到过几天再执行。
到时候不仅能处理掉她的心头大患,还能让庶子顺理成章得到不错的资源。
思索一番,确认自己计划的可实施性后,宋怀玉淡定下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外面跪着的崔景辞打发回去,省得被雨淋坏了身子,日后若是少了一个能背刺侯府的天赋选手,这就对她很不利了。
于是宋怀玉保持冷淡开口:“不必了,先让他回去吧。”
这话一出,包括寻春在内,一共四个丫鬟都被此变故震惊在原地。
......刚才夫人说让他先回去?
竟然这么轻松就放过意图残害嫡子的庶子,这可不像是夫人以往的性子啊!
但疑惑归疑惑,没人敢开口质疑夫人的话,毕竟这安定侯府目前可是只有这一位明面上的话事人了。
日后安定侯府的爵勋定是要落在大少爷身上的。
而作为安定侯府的当家主母,大少爷的亲生母亲,无论是现在,还是日后大少爷沿袭了爵位,夫人的身份只有越往上走,哪有道理往下掉的?
所以当下人的,但凡想博个好前程,那就得时刻圆滑,省得惹主母厌弃。
仅仅在片刻后,书禾忙推开门,按照宋怀玉的意思办事去了。
而屋内其余三人则是各有心思。
寻春,若熏眼带惊诧,而安素则是不自觉松了口气。
——太好了,好歹二少爷今日能暂时逃脱责罚了。
安素是负责伺候夫人妆发首饰衣物的一等丫鬟,那日大少爷落水时,她恰好抄近路,从假山内部的小路前往账房,原计划是将换季主母要做的衣服,缺哪些料子,以及首饰的添补汇报到账房,然后拿着批条再去库房领东西。
因假山内壁中空,有几处小缝隙能看到假山外的情景,她要死不死的便撞到了所谓的大少爷落水那一幕。
假山距离荷池不远,她瞧得清楚。
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显然惹得大少爷不快,竟是不顾二少爷阻拦,自己跳进了没过小腿的荷池里扑腾挣扎,嘴里不停地哭喊求救着。
而跟在大少爷身后的小厮自然先将主子捞了上来,而后一口咬死是二少爷推了人,绝口不认是大少爷故意设计陷害的事。
安素看得心口直跳,额头不自觉冒出冷汗——她怎么运气这么差,遇到栽赃陷害现场了!
她能看得出来二少爷气红了耳朵,但相比于同情二少爷,安素更怕自己发现这事后被推下一等丫鬟的位置,甚至再倒霉一些,还会落个被迫发落出府的下场。
......这是主子们的事,她一个做下人的又能做些什么?
府内各个踩低捧高,即便大部分人知晓二少爷很可能是冤枉的,但庶子和嫡子有了矛盾,庶子天然就处于失势境况。
且如今夫人将大少爷宠得无法无天,但凡是大少爷铁了心想诬陷二少爷,府里哪有人敢替二少爷说几句公道话?
即便是她这样伺候主母身旁的一等丫鬟,也时刻得小心警惕,生怕说错了话,办错了事,她能做的只有不火上浇油罢了,至于求情一事,安素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能做到。
眼看那二少爷在屋外直挺挺的跪了一个多时辰,安素也不得不在心底偷偷感慨可怜。
——再这么跪下去,膝盖恐怕要废了。
她本以为自家主母会狠狠惩治一番二少爷,倒是没想到竟然让二少爷先回了???
安素惊诧之余,又偷偷瞧了几眼自家主母,竟是瞧出了几分不同于往日的冷淡姿态。
而寻春则是被宋怀玉的这操作弄懵了。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看不懂主子的心思。
——夫人到底想干什么?
屋外冷雨潇潇,下得没先前那么急了,但这雨依旧冷到了骨头缝里,书禾顿觉鼻子微痒,忙侧头用帕子捂住口鼻以防失态,而后又点了廊下一个小厮过去扶起二少爷,自个也撑了一把伞过去。
“二少爷,夫人让您先回清玉轩休息。”
先前夫人表了态,她自然要将人顺带送回去。
除却刚才她点的那个小厮外,跪在不远处的一个瘦弱小厮忙起身,跟着扶起自家主子,用手撑着崔景辞的身体,以免他踉跄后栽倒在地。
这人便是清玉轩的小厮,平儿,日常负责伺候二少爷起居。
事实上,崔景辞跪了一个多时辰,膝盖早就麻木到失去知觉,全靠仅存的那点意志力,以及对崔景昭、对侯府的恨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
他本以为自己会跪到明日,就算是运气好点的话,或者也需要跪到半夜,结果没想到酉时竟能被差遣回去。
这是好事,不然这冷雨很有可能让他膝盖受损,落下病根,日后他还想考取功名,而本朝对于才子们的仪态很是看重,他如果是个瘸子的话,就算科举成绩优异,也无缘殿试。
虽说不明白宋怀玉到底是怎么想的,日后还有没有别的惩罚在等着他,但今日他确实快到极限了。
毕竟无论如何,如今的崔景辞尚且年幼,此刻只能面色惨白开口:“有劳书禾姑娘,我知晓了。”
风雨很冷,几乎要浇灭他那点心气,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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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恨意却像是发了疯一般膨胀增长。
崔景辞一左一右被两个小厮搀扶着,脸色惨白,眼神发暗,垂眼时透露出几分狠戾,又很快隐藏起来。
等将人送到清玉轩时,他先向负责送他的书禾道谢,平儿这才扶着他进门。
平儿年纪小,是个天真老实的性子,他知晓自家主子受了多少委屈,但在侯府里,谁会真正看他们主仆一眼?
虽说主母不会自降身份为难自家主子,但很多时候,不在意就表明着可以被这些下人们任意欺负。
尤其是自家主子早些年间因聪慧被侯爷送进了国子监,说是日后帮着辅佐大少爷,帮着料理侯府铺子,田地,本以为是熬到头了,结果没想到却意外惹得大少爷不快。
......
想到这些,平儿忍不住眼睛红了。
他膝盖也疼,但他是下人,从小糙惯了,自家少爷又如何能忍住,且雨水又是如此寒凉,说不定少爷会因此风寒。
想到这里,平儿咬牙道:“少爷,一会我去府里拿点药回来。”
话说得轻巧,实际上,平儿也有些犯怵。
府里拜高踩低,看到是他替二少爷跑腿,个个怠慢,得他跑好几趟,求好几次才像是施舍一般给点最次的药材算作打发。
要知道那些东西吃下去根本就没效果!
但偏偏无处张口。
崔景辞此刻刚换下来湿衣服,听到这话沉默片刻,而后吩咐道。
“府里的药陈久,未必对症。平儿,你拿着钱,去外头药铺买两幅新鲜的祛风寒的药来,煎好了咱们一同吃。”
听到这话,平儿的眼睛又红了,哎了一声,这便去换衣裳拿钱去。
颐安院。
在书禾去送崔景辞的间隙,宋怀玉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大冷天,那崔景辞跪在雨地里,很可能会膝盖有毛病,还会发烧啥的,这全是隐患啊。
她要是撒手不管了,崔景辞万一熬不过今晚咋办?
虽说作为本世界线默认的成功背刺侯府的人,不至于连这点小风险都熬不过去,但宋怀玉是个谨慎的人,她决定还是差人送点药过去。
这崔景辞可是她的一大助力,必须得看紧了,不然人死了或者是残了,想来日后背刺时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安素,给二少爷送点药膏和祛风寒的药过去,免得传出去说侯府虐待庶子。”
为了符合性格,宋怀玉顺手找了个最合适的借口,试图开脱自己的真实意图。
安素应下。
本以为只是做个表面人情敷衍一二,结果夫人却指了那放在匣子里,药效最好的药。
取药时,一旁的若熏和寻春甚是惊诧。
夫人竟要将这药送出去给二少爷用?
要知道这药膏可是上次夫人不小心撞到手背时,夫人娘家特意差人送来的东西。
说是特意从江湖神医处求来的,一共就两罐。
一罐在颐安院,一罐在哥儿那院子里。
这药膏以往只拿来给夫人和哥儿用的,别人哪能轮得着用此等名贵之物?
3. 第3章 计谋
一时半会摸不着夫人的意思,但做下人的最重要的便是听话,主子怎么吩咐,她们便怎么做便是。
屋内无一人敢开口,气氛迟缓粘稠,三个丫鬟均在脑内思索夫人的心思。
而安素则是拿着药,前去那清玉轩。
清玉轩。
崔景辞看平儿换好衣服,拿了银钱出门。
等到屋内无人时,他方才走过去打开匣子,细数里面的碎银。
他的月例是2两,侯府不曾在月例上亏欠他,但作为庶子,尤其是被嫡子厌恶的庶子,在府内的刁难不可谓不少,而表现在最影响他的便是月例迟发。
府内下人精得很,个个知晓府内日后谁才是真的主子,自然要在各方面讨主子欢心,所以对他的欺辱冷落便成了家常便饭。
先前他特意透露出天资聪慧,让侯爷对他重视几分,这才能让他跟着入了国子监,同样的,这行为也惹得崔景昭不喜,觉得他心思不纯,刻意亲近父亲,不仅在国子监对他多有欺辱,到了家更是厉害。
但这些欺辱相比于能去国子监压根算不了什么。
只是......这些钱对于他来说还是捉襟见肘。
按道理,笔墨纸砚府内给供,但在崔景昭的特意关注下,这些东西给他的份额都是最次的,纸薄得一戳就破,墨又淡又渣,压根没法用。
他不得不从月例中拿钱去买好一些的笔墨纸砚,同时,这点月例还要负责打点同僚关系。
......本想多攒点银两以防意外,现如今竟是用到了这一莫须有的诬陷上了。
正是沉默之际,院子里却先传来熟悉的声音。
......应当是平儿回来了。
崔景辞合上匣子,等到走到门口,门恰好被平儿从外面推开。
细细的雨丝往里刮,水汽微微弥漫。
眼前是挑着灯,撑着伞,穿着体面讲究的两个丫鬟。
崔景辞认出来这两人均是在颐安院当值的。
其中那个拎着小盒子的更是侍奉主母身侧的一等丫鬟安素。
崔景辞微楞。
以往极少会有颐安院的人来他这里,就算有也是来一个小丫鬟打发他,哪里像今天一样,值得动用身边的贴身丫鬟?
到底不是一般人,平儿还杵在一旁没开口,崔景辞先反应过来宋怀玉的意图。
——是怕他意外死了落个苛待庶子的名声?
倒是让他意外,先前侯爷在的时候,不见宋怀玉有这番思量。
思索间,安素带着规矩的笑柔柔道。
“奴婢奉夫人之命,送些药材过来,二少爷还望好生休养。”
平儿忙伸手接下盒子,而后便听安素继续说:“里面都是些好药,夫人是真心疼二少爷的。”
安素这话略带深意,作为一句体面话并不突兀。
崔景辞在心中冷笑——真心疼他就不会只听一面之词,也不会罚他在冷雨里跪一个时辰,不过是表面关心而已。
但面上不显,托安素向夫人道谢。
眼看二人走远,平儿关上门,又嘀嘀咕咕说着话,将先前他路上遇到两人的事抖了个干净。
“少爷,我刚出院子,就在小路上和安素姑娘她们撞到了。
她问我作何去,我说出门买药,之后她便说夫人让她过来送药,所以我们便一块回来了。
也是奇怪,夫人竟然差了安素姑娘过来送东西!
不过夫人既然给送了药,那还能省下来点银两呢!”
平儿欢喜,崔景辞没说话,打开盒子去看里面的药。
既然是府里主母送的,即便是敷衍打发,理应也是普通级别的药材。
崔景辞自嘲一笑,的确如同平儿所说,能省点银两。
等到彻底打开盒子,看着眼前淡青描金小瓷罐,崔景辞的手停顿下来。
青釉润得像是浸过水,只在口沿细细的描了一圈金线,贵气而又克制。
他略显迟疑地打开罐子,一掀开后,便能嗅到一股记忆中熟悉的药膏味。
崔景辞不由地垂下眼帘,指尖发颤。
——相同的罐子,相同的味道。
分明是一股清苦的药味,却让他有些想吐。
他记得很清楚,崔景昭每次惹事生非后,那小厮拿出来给他抹药的罐子便和这一模一样,而等到那药膏散开味道后,味道也是一个味,不存在说是同样的罐子装不同的东西。
所以为何她会将此物也额外送一份给自己?
伴随而来的不是欢喜,茫然先席卷全身,而后便是一股失控的恐惧。
她会这么好心?
如今侯爷去了,崔景昭便是侯府的天,而对于胆敢残害嫡子的他,对方送他这么珍贵的药到底要做什么?
崔景辞如今年幼,虽说能很好的忍耐欺辱,藏拙蛰伏,但对于超出他预想范围外的事情,他依旧理解不能。
譬如先前只罚跪了他一个时辰,又譬如在罚跪后送来的这罐药膏,处处都透露出诡异。
崔景辞紧蹙眉头,各种可能在他脑内飞过一遍。
——是觉得如今侯爷不在了,在将希望放在崔景昭身上的同时,决定拉拢他,日后为崔景昭所用?
——还是说她想从他身上要的更多?
思绪繁杂异常,崔景辞的手放在那罐子上,半天没松开,眼内的阴郁浓厚的像是要凝结成实质。
如今他虽说日子苦,但只要能熬一熬,熬到科考结束,他有信心能考出去,替自己赚取个好前程。
先前那诬陷一事虽说他是无辜的,但被崔景昭欺辱,他也算有心理准备,但今日这送药一事,却打乱了他对未来的安排。
平儿去拿那匣子下的祛风寒药包,一共是六副药,足够吃了。
崔景辞顺手解开扎起来的小棉线绳,敞开口子,稍微扫视一眼其内的药材。
比他预料能收到的药材好太多了。
这种级别的东西不是作秀给送的,反而像是日后对他有所图。
平儿本是高兴的,但看自家主子一副凝神屏气的严肃模样,他迟疑着开口:“......少爷,这药怎么了?有问题?”
对于平儿来说,他只是觉得这药比冬天他在外面买的祛风寒药味道浓郁,应当是好药。
但看主子一副凝重模样,便开始提心吊胆不敢用了。
——难不成这药有古怪?但这可是主母送来的,就算是有问题,也不会让自己的贴身丫鬟送来呀!
崔景辞收回打量的目光,吩咐道:“无事。你先去煎药。”
听到他这么说,平儿便放心了。
自家主子不说别的,这脑袋瓜肯定是聪慧无比的,既然主子说能用,那他就安心用就是。
平儿去厢房煎药,他抿唇,手指已然探入那小罐内,挖出一小块微黄的药膏,慢慢涂抹在自己的膝盖上,药膏触手微润,皮肤在轻微的刺痛后,紧随而来的便是一股热意慢慢传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对方真对他有所图,虽说是一种潜在的危险,但又何尝不是一种机会?
再退一步说,即便他拒绝使用这药,日后对方的计划并不会因为他的拒绝而落空,反而这送药倒是提前给他打了个预警。
药膏吸收速度极快,在他思索的间隙,竟已吸收完毕,膝盖处皮肤呈现出一股温润的触感,和往日他涂抹的药膏带来的油膜感完全不同。
——这便是崔景昭一直用着的东西?果然是好东西。
说实话,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手指再次触碰到那处皮肤,这不同的肤感在提醒他记得要走的路,那条结局光明的路。
颐安院夜半。
宋怀玉其实睡得不太好,倒不是床硬,而是因为她认床。
尤其是来到这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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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经异常亢奋,处于一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状态。
外面守着的若熏已经问了一次她,被她敷衍过去,如今后半夜,若熏已经开始打盹。
而此时,她则是反复在脑内将之前穿过来前曾经看到过的攻略回想一遍。
目前的话,崔景辞这边暂且处理好了,之后她得想点办法,控制一下崔景昭的发展了。
这种日后位及三相的存在,对她的败家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
虽说这类天才很难被外界影响心态和日后的成就,但只要能将对方的成就往下拉一截,那起码他日后对侯府的看护便能少一分。
联想到此次崔景昭落水事件,宋怀玉眼睛发亮,想到了她穿来后脑内的记忆。
在崔景辞一开始跪着时,对方的小厮曾辩解过关于落水一事,说是大少爷自己没站稳跌了进去,并非自家少爷推的。
而当时说出来的东西自然无人相信,于是就这样,崔景辞被迫跪着领罚,连带着说胡话的小厮也扣了月钱,跟着一起跪。
作为崔景昭的生母很可能看不透这事,但作为外人的宋怀玉则是忍不住暗自吐槽。
——这纯粹低端宅斗啊。
那崔景辞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子,遇到嫡子躲都来不及,又怎么敢推对方落水,而后又编造谎言?
这做法蠢透了,除了会让他惹得主母不快外,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
一般来说,这种阴暗宅斗的幕后主使往往都是受害者。
于是,宋怀玉很轻易的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崔景昭身上。
......虽说日后嫡子能位及三相,但此刻,这表现倒不太符合她对于天才的刻板印象。
压下心中淡淡的古怪,宋怀玉只当这嫡子是因为过往主母无限制的宠爱变得日渐顽劣。
毕竟扪心自问,宋怀玉过往作为一个普通人,身边哪有机会和天才深入沟通交流啊!
所以这很可能是天才的多面性。
当然也存在一种可能,那便是日后崔景昭受挫后愤而改变,从此踏上宛如龙傲天一般的完美人生轨迹。
宋怀玉是个能迅速哄好自己的人,那点古怪很快被她抛在脑后,单从这件事来论,对她来说完全利好啊!
现在大概率崔景辞已经恨上了崔景昭,说不定连她这个青红不分的主母也一并恨上了。
对于背刺侯府来说,这可是天然的好开局!
而至于崔景昭这边,目前肯定是和她的关系很亲密。
不过这关系太亲密也不好啊,按照崔景昭日后能到达的高度,这么高的好感度,恐怕她之后怎么作死对方都会捞她一把,这对于她败坏侯府来说是个非常大的隐患!
暗自琢磨,宋怀玉心想,不管怎么样,这好感度是得往下刷一刷了。
败家的精髓就是把该有的关爱给不该给的人,譬如日后背刺侯府的崔景辞,而非给日后能多次捞她,捞侯府的崔景昭。
暗自定了日后的方针,宋怀玉也困倦了,这一睡,竟然睡到了第二日的巳时。
等到她慢慢悠悠起床,被人伺候着洗漱后,宋怀玉坐在软凳上,任由安素给她梳头。
这个时候,她就不得不感慨原著背景设计精巧了。
这若是侯府里还有公婆,还有丈夫,她别想睡到这个点,估计卯时就得起来晨昏定省,如果不那么做的话,肯定很容易惹得夫家不满。
如今如今府里的人只剩下她了,自然无人敢管她。
也只有这种设定,才是完美的败家土壤啊!
从此之后,她便是这侯府最高话事人,她想怎么做,下面的人就得跟着她的命令来做。
安素正在细心的梳头,手法娴熟轻柔,按照她往日的喜好挽了个守寡期能梳的素心髻,又用一根素雅的玉簪子固定好,一旁的寻春站在她身侧,弯腰替她整理衣服,又问:“夫人今日还是要先去看哥儿?”
4. 第4章 举贤能手
寻春问这话时,宋怀玉终于被拉出了先前对侯府地位微妙的沉思状态。
——看望崔景昭?
她想起来了,自从崔景昭落水后,她几乎每天早上连早饭都顾不得吃,都是先去了崔景昭的院子里,差人将早饭一起送到安昭轩,和崔景昭一起进餐。
联想到昨夜降低好感度的安排,宋怀玉开口拒绝了。
“今日等用了早饭再去吧。”
她倒是想不去,但这路得一步一步走,步子太快不仅好感度没降下去,反而容易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换人了。
只要她日后慢慢降低对崔景昭的关注度,再亲密的关系想来也会往下掉吧?
而且相比于看望崔景昭,她今日更想先去看看侯府的资产,严肃考虑一下到底从哪真金实银地进行败家这项行为艺术。
寻春微微一愣。
——夫人今日竟然不和哥儿一起用早饭了,这是变性子了还是一会有要紧的事要忙?
话说回来,从昨天开始,夫人对府内事务的处理方法就开始变得不同了。
虽说还和先前一样没什么章法,但寻春就是感觉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
不过再想想她以前曾见到的那些寡妇也是如此敏感多变,在这一点上,寻春又觉得这一切似乎也没太大问题。
早饭是小厨房刚做好的,很快便有丫鬟将早饭送来,在宋怀玉没看到的时候,桌子上就被放得满满当当。
一碗燕窝梗米粥,四色精致小菜,两道热菜分别是松仁鹿丝,鸡汁鲜蘑,又配了精致的点心。
这便是侯府主母日常用早食的规格。
不说味道如何,看上去卖相不错。
至于这些东西好吃与否,宋怀玉其实没报太大期望。
现在应该是没有香料什么的吧?这些东西说不定会难以下咽。
但等真正吃了一口,鲜美香润的滋味裹挟着春日的气息,就这么在她还懵着的大脑横冲直撞。
这......比想象中好吃太多了......到底谁在造谣古代东西不好吃啊!
再仔细感受一番,食材都是天然的,她刚才明显闻到了香料的味道,说明在原著世界里香料肯定出现了。
饭菜做得精巧细致说明香料起码问世挺久,厨子才有足够的时间研究花样。
宋怀玉差点就要喜极而泣——好事啊!
这么一看,来到古代也不是完全不好,起码用餐标准比她一个在现代吃外卖速食的社畜要健康太多。
给自己找了个能呆住的理由后,宋怀玉开始用早饭,期间有小厮过来通报,说是大少爷身体好了许多,宋怀玉点头,表明自己晓得了。
身体快恢复了是好事,不然她之后要实施的计划还得推迟。
先前一直在忍耐的笑意此刻终于忍耐不住,宋怀玉不自觉透露出几分轻快,连带着之后和丫鬟们来账房查账,一直维持在一个轻缓舒展的状态。
四个丫鬟纷纷对视一眼,暂且松了口气。
——夫人果然最关心的是哥儿,如今听到哥儿的好消息,终于不再像前几日那样郁郁,她们日后伺候起来也能更轻松了。
趁着宋怀玉心情好,寻春拿出几本账本,堆放在书桌上,又将算盘、笔墨纸砚备好。
“夫人,这些便是各个掌柜送来的季度账本。”
账本很厚,光看表面就能吓退宋怀玉。
她有些没谱,但脸上依旧保持淡定。
等到接过来账本慢慢翻开,心里不自觉咯噔一下。
果然,字都认识,拼凑在一起就变成了她压根看不懂的东西......这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小字,一股淡淡的绝望袭来,她有些晕字了......
虽说脑内确实有如何查账的记忆,但记忆和应用起来是两码事,况且她作为一个和金融、会计,这类职业无缘的普通人,看不懂这些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淡定点,往好处想想她的任务是败光侯府,而对于一个一心想败空侯府的人来说,能否看懂账本压根不重要。
唉,她还是被现代高压节奏规训太久了,差点忘了她的任务目的,现在可不是给侯府创造劳动价值的时候,作为侯府最大的蛀虫,她要行使她的败家权才对!
况且让她这个完全的外行插手去管理,这结果怎么看都一片绿意盎然啊!
想通这点后,宋怀玉顿时舒服多了。
未来形势一片大好,这让她淡定许多,于是便顺理成章吩咐一旁的寻春。
“寻春,将盈利的铺子和亏损的铺子都标注出来。”
——她都败家了,还是个文盲,还能要求她干啥,自然得靠别人总结重点。
寻春略有惊诧,夫人虽说做事毫无章法,但以往账本可都是自己亲自算的。
今日倒是古怪。
但夫人怎么吩咐,她就怎么来。
等到寻春迅速浏览完账本,将各个铺子盈利亏损状况标记出来后,宋怀玉看着汇总出来的铺子发呆。
——等等,仔细一看,这盈利的铺子不少啊,竟然赚了这么多银两?
若按照这赚钱速度,她想败空侯府得败到什么时候去?
一丝不妙在心中慢慢滋生,宋怀玉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寻春眼看着她表情变化,心头一紧,脑内不受控地飞速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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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本记事的种种条目。
这些假账记得很是完美,按照夫人的持家水平,理应看不出来才对。
以往夫人查完账后,心情好还会给她们一些赏钱,今日却面露不悦,难道是看出来账本内的猫腻了?
寻春不确定,心里七上八下,面色倒是镇定,随后又拿出一本假账做得更隐蔽的账本,凑近她细细道。
“夫人,您看何掌柜掌管布庄生意后,相比于上个季度,利钱涨了四成呢!”
何掌柜此人是寻春的远房表叔,仗着这点亲戚情分烦得她厉害,又分外没眼色,中饱私囊就算了,竟然连该给她的那份利也不老实送来,若不是当时她受制于人,怎会向夫人推荐此人管理布庄?
如今倒是可以用他开刀,试试夫人态度。
若夫人能看出来猫腻,她便借刀杀人,将何掌柜收拾掉,凭借着夫人对她的信赖喜爱,即便此人是她推荐而来,也定不会对她严惩,最多就是罚一点月钱服众,但若能将此人处理掉,对于她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而若夫人看不出来,那便是她多想了,到时候夫人若是对何掌柜有赏,她也能从中抽取一部分好处费。
两种结果都对她有好处。
宋怀玉被这话吸引了注意力,脑内迅速闪过一段记忆。
原先侯府名下的布庄铺子是田掌柜负责,在田掌柜因经营不善亏损后,当初的宋怀玉便在寻春的推荐下,用了何掌柜,那时候,寻春说的是此人颇有治理才能。
宋怀玉微微侧目看去,看到那账本上标注的四成利,本就郁闷的心情,在看到这盈利后更憋屈了。
——还得是侯府啊,到底是从哪找来这些人才的,这个季度提升四成利,下个季度再涨下去,这完全和她的败家理念严重冲突啊!
这么一看,先前亏掉了不少银两的田掌柜才是她的败家好帮手,这何掌柜完全是来给她添乱来着。
辞退,必须辞退!
这种黑脸的状态,在她净手结束后更严重了。
回想到刚才不太美妙的如厕环节,本来还能劝自己因为食物暂且留下来的宋怀玉顿觉人生一片黑暗,先前因为食物而懈怠的败家动力再一次席卷而来。
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从净房回来时,她倒是想到了事关攻略的重要记忆。
——举贤能手寻春。
本来她还想不起来这称呼,完全是因为刚才被何掌柜和如厕双重刺激后,她脑内如同电光火石般想到了这句话来。
果然没有白给的称呼,还得是网友们总结精妙啊。
寻春一出手就是绝杀,这不是就找来了何掌柜这样力挽狂澜的人才?
5. 第5章 首尾更换法
宋怀玉一路低气压,跟在她身后的若熏大气不敢出。
——昨日夫人行为略微古怪,但今日一看,依旧是那个阴晴不定的夫人。
可见昨日应当只是夫人害怕之后落个虐待庶子的名声,所以才让人跪了一个时辰,又差安素送药。
两人再次回到账房内时,寻春正在做另一本账本的总结归纳,书禾帮着打下手。
再次看到寻春时,宋怀玉再次打量一番对方,只见对方动作利索能干,难免心中低落郁闷。
举贤能手啊。
如今看来寻春不仅仅是举贤能手,本身的技能看上去就很硬,太可恶了,这完全是综合复合型技人才来着......
这对于兴盛侯府是好,但对于她这个一心想要败坏侯府的人,岂不是一份莫大的阻力?
但寻春如今并未犯错,她若是毫无缘由的将人送走,好像也不太合理。
毕竟没道理原先那么信赖对方,如今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就变得这么快。
再联想到每日寻春要做的事多如牛毛,她竟然能在如此繁复的工作中还不忘替她推举贤人,可谓是十分敬业负责的那批人。
加上寻春是她陪嫁来的丫鬟,有和她从小长大的情分,面对这种复杂的关系,宋怀玉倒不是很想草草将对方打发走,相比于辞退,她更愿意将对方安置在一个轻松,没什么活计,只需领钱就成的安稳位置上呆着等待退休。
这不仅仅能阻碍寻春日后继续为侯府发力,同时还能给侯府多支出一笔银两,供养一个闲人,与此同时,她这大丫鬟的位置空出来,还能再找一个中饱私囊的恶奴过来协助她败家,简直是一箭三雕!
只是做事不能完全随心情,她是可以直接动用主母权利将寻春换到别的位置上,但金子到哪都发光,那颗想为侯府创造劳动力和价值的心不死,这就永远是个隐患。
她得多找几次借口,打压一下寻春,之后再说更换工作的事。
人又不是受虐狂,满腔热血也有凉的那天。
想必到时候寻春早就对她积怨颇深,定是不会拒绝她的提议,痛快更换工作,日后就算是看到她的败家行为,凭借过往恩怨,别说提醒她,看顾她,不踩一脚都算好的。
对于自己的思量,宋怀玉觉得这思路还是太正确了。
只是得找个合适的打压借口......
等等,眼下有个现成的好借口......
宋怀玉冥思苦想几秒,脑内灵光一闪,瞬间联想到先前崔景昭不慎意外跌落荷池一事。
好好好,这简直是瞌睡来了就给送枕头,后院事务由寻春负责,荷池有安全隐患方才导致崔景昭跌入荷塘,无论怎么看,这甩锅借口简直天衣无缝啊!
不过这么做的前提是必须要否认崔景辞推了崔景昭,宋怀玉心里暗喜。
这不就是她原本打算做的事!
先否认崔景辞动手,拉一波好感,同时为她日后试图培养崔景辞打通桥梁,与此同时,还能让崔景昭因她的偏袒好感度下降,最后把这锅往寻春身上甩掉,简直是完美闭环啊!
宋怀玉越想越觉得她这计划妙到了巅峰,所以之前她在现代生活如同一潭死水般平静,难不成是因为她是个宅斗好手?
喜滋滋之余,宋怀玉保持一副黑脸状态,打算为日后甩锅营造一点前奏。
实际上,寻春表面淡定,后背却不自觉微微渗出冷汗。
从夫人进来后扫过她开始,她就敏锐地察觉到那神情蕴含的淡淡不满。
思来想去,寻春陷入焦虑。
莫非是夫人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也不对,如果按照夫人的性格,真知道的话不可能还能这么安静,早就应该处置她才对。
有时候,恐惧比已知更让人心神不宁。
而寻春便是如此。
在战战兢兢继续总结账目时,宋怀玉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里的茶具太素,怎么不一并给换成我院子里那套?”
这声音凉凉的,带着点冷意。
寻春硬着头皮去看宋怀玉,只见她被安素伺候着喝茶,手上捧了个釉色极好的天青釉小盏,色泽温润内敛。
这盏可是难得的汝窑贡品,价值不菲,当初只是在书房备了一套给侯爷用,等侯爷去了,这茶具自然便成了主母消遣的玩意。
虽说夫人不算得特别喜欢用这茶盏,但对于这套茶具的珍稀程度自是知晓,毕竟当年侯爷在的时候将这套茶具看得很紧,足以见其价值不菲。
再说回宋怀玉院子里的那套刚换的描金白胎茶具,虽说价值相较于之前那套昂贵,但若和这汝窑贡品相比,可谓是货比货可扔。
寻春后背窜出一阵鸡皮疙瘩,不自觉渗出一层薄汗。
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夫人绝对是开始怀疑她了!
不然为何要冷不伶仃说这话?
谁都知道这套茶具价值不菲,完全不是那套描金白胎茶具能碰瓷的存在。
应当是夫人看出来账本上的猫腻,如今又对她处于怀疑阶段,不好下手,索性用这话来试探质问她先前越俎代庖,中饱私囊!
实际上,宋怀玉只是单纯觉得她院子里那套花里胡哨的,看上去要比这个贵,既然要败家了,那就都换成更贵的,加快败家速度。
虽说成效低,但只要肯用心败,总能积少成多。
寻春微微僵硬了后背,心里慌乱,面上勉强保持镇静。
“夫人,这是侯爷特意留下来的汝窑茶具,头一份的东西,哪里能再寻到一套来,奴婢自然不敢随意换了这套的。”
听到这话后,宋怀玉脑内那点相关记忆总算慢慢浮现出来。
而后便是微微黑脸。
......记忆加载能力害人啊,这么重要的事,脑内完全没有一点记忆,可见原先十有八九也是塑料夫妻来着。
事到如今,总得找补。
宋怀玉故作神色倦倦,又改口。
“先前觉得腻了,如今要换新的又舍不得。
算了,先留着吧,日后哪天用腻了再换。”
听到这话,寻春本就七上八下的心更是跳得飞快。
腻了。换新的舍不得。先留着。用腻了再换。
每个字,都像是在敲打她。
——若不是念着过往情分,本该这次就将她换掉,若是日后还敢再犯,那结果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换做从别人口中听到这几句话,寻春定会想到这些可能,但她自幼和夫人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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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夫人的性子还算了解。
从小夫人就被家中宠得天真骄纵,心思浅得根本藏不住。
若今日她真有怀疑之意,应当是愤怒发火质问,而不是间接敲打。
寻春抱着一丝侥幸,决定先将此事按捺不表,等日后再观察一二后她才好做下一步决策。
但如今能确定的是,最近她不能再像往常一样继续贪下去了,不然很容易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
联想到刚才她还打算借用何掌柜试探夫人,寻春不自觉脑门冷汗涔涔。
好在是夫人在说完那关于茶具的话题后,并未再提及别的事情,这让寻春乱跳的心脏总算是慢慢归位。
其余三个丫鬟倒是和以往一样,没从刚才的对话中听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各司其职。
而先前试图更换更高价格的茶具,打算行败家之实的宋怀玉暂时老实了,不敢轻举妄动了。
......还好她刚才机智,将话圆了回去,不然现在估计早就被人怀疑是不是精怪上身吧?
这事让宋怀玉得到了教训——看不透价格的东西切记不能随便开口,哪怕看起来其貌不扬。
毕竟对于这些东西的鉴赏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能看出来的。
有道是,说得多错得多,宋怀玉决定日后尽量保持眼高于顶的高傲姿态,这样除了能避免暴露外,还能留下瞧不起人的坏名声,有助于为她的败家事业添砖加瓦。
既然刚才试图更换茶具计划失败,宋怀玉便将主意打到了寻春送来的账本上。
——是时候换人打理产业了,不然等到下个季度,她看到的恐怕是更令人头疼的增值。
翻开被寻春记录好的总结页,宋怀玉指着最上面几个营收做得最好的掌柜淡淡道:“这几位掌柜的能力实在是强,当和营收差的这几位掌柜互相换换位子。
这叫首尾更换法。”
啥?
首尾更换法?
这话一说出来,不仅仅是寻春,其余三个丫鬟也瞪大眼睛,完全处于一种震惊状态。
不说别的,这提议......额,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啊!
哪有经营得好好的铺子,突然要换掌柜的一说?
四人都懵了,而后便是苦口婆心的劝说。
“夫人,这...这要三思啊。每个掌柜既然能将自己手上的铺子打理得优秀,那定是极为了解铺子的方方面面,若是突然将他们调到别的铺子,这恐怕会影响铺子营收啊......”
宋怀玉心想,影响铺子营收就对了,不影响她说这东西干嘛。
眼下编造出一番合理的解释出来忽悠人。
“这法子是我从书中看来的,何为首尾更换法,那便是让这些做得好的掌柜们去做得差的铺子里瞧瞧问题出在哪儿,帮着上手解决一番。
而这些做的差的,也该去做的好的铺子里瞧瞧,看看到底和别人的差距差在哪儿。
让强的人去带动弱的人,长此以往,侯府的铺子便都能往上走一走。
一个人若是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以后还怎么成长,怎么发挥更大的作用?”
四人听得晕晕乎乎。
啊这......好像也有点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