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妖狐鸣人君》
1. 第1章 穿越
傍晚,橘红泛着金色的阳光洒落在村子边缘的森林,被密密匝匝的青翠树叶剪碎,只有零星几缕斜晖漏了进去,在少有人经过的林间小径上落下点点斑驳树影。
一个金发刺猬头的瘦小男孩避开人群,一头钻进偏僻繁茂的树林,沿着蜿蜒的小道一路往里走。
男孩有一双天蓝色的眼睛,上身穿暗绿色的长袖打底,外罩一件胸口印着红色漩涡图案的白色短袖套头衫;下面是一条长度到膝盖的褐色短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凉鞋。
金发碧眼的男孩瞧着五六岁的年纪,眉眼精致,长相清秀,脸颊上有奇怪的、像是狐狸胡须一样的纹路,左右各三道,特征相当鲜明,看过一眼就能记住。
他个头矮小,身材瘦削,小脸上不见血色,皮肤是少见阳光的苍白,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
男孩的名字是漩涡鸣人。他从小生活在叫做木叶的村子里,是个孤儿,很小就离开孤儿院独自生活。
此时一个人走在古木参天、光线昏暗的树林里,小小一个的鸣人也不害怕。
顺着林间蜿蜒的小路脚步熟稔地往里走,直到清越宛转的潺潺水声传入耳中,鸣人欢呼一声拨开一丛郁郁葱葱的灌木,一阵沁凉清爽的水汽扑面而来,一条静静流淌的清澈小河映入眼帘。
“失策了,下次该囤更多的泡面和牛奶。”钻出树林的鸣人嘴里嘀咕着自言自语,“家里的食物全都吃光了,好饿……肚子一直咕咕在叫的说。”
鸣人没有父母照顾,是村子统一抚养的孤儿。每个月会有人给鸣人送救济金,但鸣人想要花钱买到食物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村子里的人都很讨厌鸣人,一些商家宁愿不做生意都不愿意把东西卖给鸣人。
从搬出孤儿院、有记忆开始,鸣人走在街上,就没有人会搭理他,那些村民只会远远的用充满厌恶和警惕的眼神看他,再交头接耳地议论些“妖狐”、“不详”之类的话。
鸣人不知道木叶的村民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又为什么叫他妖狐,或许是因为他脸上的印记像是狐狸的胡须吧。
不想看到村民排斥的眼神、厌恶的表情,鸣人能做的,只是远远避开人群,尽量不往人多的地方去,躲着那些会用眼神、表情、肢体动作还有言语来表达对他厌恶的人。
仿佛只要远远逃开了,就能自欺欺人,装作没有被讨厌,没有被厌恶……
咕噜噜……腹部响起一阵空鸣声,胃部传来带着刺痛的灼烧感。
鸣人抿了抿唇,金灿灿的头发变得有些黯淡,蔚蓝明亮的眼眸中浮上几缕水雾。
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鸣人小声地自己安抚自己:“再忍耐一下,很快就有鱼吃了。我可是相当擅长钓鱼的!”
在树林边缘一番寻找,鸣人很快捡到一根笔直柔韧、长度合适的树枝。掰折下多余的枝丫,从裤兜里掏出棉线绑在较细的那头,一根简单的自制钓竿就做好了。
“钓竿有了,现在开始钓鱼吧。”鸣人的眼睛水雾散去,重新变得亮晶晶的,明媚、干净,蔚蓝的、灿烂的,像是盛夏一望无际、高远明朗的晴空。
“上次吃到的烤鱼特别好吃!”
舔了舔唇,鸣人脸上露出几分渴望,扛着钓竿、拖着手脚无力的身体走到河边,用力将绑着鱼饵的棉线甩进水里。
鸣人默默等待着,过了许久,都饿得有些头晕眼花了,鸣人终于察觉到鱼线被扯动,当即精神一振,双手握住树枝底端,用力抬起钓竿试图把上钩的鱼拉上岸来。
可这次钓到的鱼体型不小、力气很大,加上鸣人饿得手脚发软、浑身无力,一时不察,竟被水中的大鱼拉扯着往河水里走了几步。
被钓竿另一头的力道拽着,鸣人跌跌撞撞地踉跄几步,脚下不小心被一块鹅卵石绊了一下,脚踝一崴,竟是一个趔趄一头栽进了河水里。
“砰”的一声,落水声传出老远。
但无人关注,无人知晓,更无人前来查看。
残阳如血,夕阳时分的晚霞鲜红艳丽到不详的程度。天边的火烧云太过瑰丽耀眼,反倒显得咄咄逼人。
苍翠如画的林海沿着连绵的山丘波浪一样地延伸到天边。
山林边缘,一座小山上建有一座古朴庄严的神社,朱红的鸟居与石制的台阶在密林间若隐若现,一路从山顶的神社铺陈到山脚下的村庄。
此时这座小小的村子正一片混乱,四处火光冲天,不时有爆炸发生。
村子里,数十个扎着发鬓、穿着粗糙麻衣的村民们齐心合力地用弓箭、渔网、绳索还有木棍对抗进攻村子的入侵者。
入侵者仅仅只有一个,那是个一袭红衣、银发金瞳,头上顶着白色绒毛犬耳的清秀少年。
少年手中抓着一条珠玉串成的项链,他身轻如燕,赤着脚在村子里的大树上、房屋顶上来回跳跃,不断躲闪过村民们的攻击,同时张扬肆意地大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挑衅和得意。
“犬夜叉!!!”
比含怒带恨的呼唤声更先响起的是弓弦绷动的颤栗声。
村子通往山上神社的石阶上,朱红色的鸟居下,白衣红袴的巫女弓拉满弦。
巫女眉宇间掠过一抹决绝,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松开手,一支利箭急射而出,如流星赶月,直逼红衣少年。
砰!!
破空而来的利箭穿透少年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一棵挺拔郁葱的大树上。
箭矢入木三分,此时箭羽还在微微轻颤。
红衣少年手中的珠串掉了下去摔落在地,但少年却无暇理会,只抬头远远望向持弓而立的巫女,琥珀似的金色眼瞳中映出巫女的身影。
“桔、桔梗……”银发金瞳的犬耳少年轻唤出声,眼底涌现出极为复杂的情绪,似是留恋、似是不甘。
随即,少年闭上眼睛,垂下头,没了声息。
射出箭矢的巫女身体摇晃着险些摔倒在地,在她右边肩膀上,竟有一道狭长且深可见骨的伤口,她竟然已经身负重伤。
巫女肩膀不断有鲜血涌出,赤红的血染红了洁白的巫女服。血迹蜿蜒而下,在巫女脚下积蓄出一滩堪称惨烈的血水。
名为桔梗的巫女年纪很轻,她容貌秀丽,气质清冷,皑如山上雪,姣若云间月。
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桔梗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捡起那串掉在地上的珠链。由碎玉串成的念珠最中间,挂着一颗晶莹剔透、宝光流转的紫色玉珠。
此时,看着手中灵光朦胧的紫色玉石,桔梗泪盈于睫,墨玉一样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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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清透的杏眸中溢出极致的痛楚:“四魂之玉…就为了这种东西……”
桔梗是枫之村的守护巫女,她是这个时代灵力数一数二的巫女。在以灵力高超名扬天下后,桔梗被除妖师委以守护和净化四魂之玉的重任。
四魂之玉是一颗灵力极强的宝玉,能大幅增强妖怪的力量,无数妖怪对它趋之若鹜。
袭击枫之村的红衣少年同样是觊觎四魂之玉的妖怪,他叫做犬夜叉,是个半妖,想借助玉的力量蜕变成完整的全妖。
很快,几个村民和一个右眼上绑着绷带的小女孩急匆匆赶了过来,几人涌上来围住桔梗,脸上都布满焦急、担忧和关切的神色:“桔梗大人!”
“桔梗大人,您伤得好重!”
小女孩十岁左右的年纪,身上穿着衣摆绣有枫叶图案的橘黄色小袖。她半跪下来扶住桔梗,支撑起桔梗的身体:“姐姐,你还好吗?”
女孩右眼上的绷带刚缠上不久,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显然,她这伤是刚才犬夜叉袭村时受的。
“枫。”桔梗轻唤妹妹的名字,声音因重伤而微弱无力,“我要死了。在我死后,将四魂之玉同我一起埋葬,我会将它带去另一个世界。”
这已经是在交代遗言,枫瞪大眼睛,滚烫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桔梗姐姐……”
握紧手中的四魂之玉,桔梗低声嘱咐妹妹枫在她死后将四魂之玉和她的身体一起火化。
枫眼神哀戚,哽咽着用力点头答应下来。
可就在这时,桔梗手中的四魂之玉突然间光华大作。
下一刻,珠串上的紫色玉石凭空消失。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淡紫色朦胧华光流转,总奇异地给人活物感的四魂之玉不翼而飞,凭空不见了踪影。
“不、不见了…桔梗姐姐,四魂之玉不见了!”枫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惊呼出声。
“!!”体内生机不断流逝,已经心存死志的桔梗如闻晨钟暮鼓,原本涣散缥缈的心神也在大惊之下重归清明。
连绵的深山密林中,静静淌过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到一处断崖,溪流倾泻而下,沿着山壁铺出一道瀑布,最后在山崖底部积蓄出一汪小小的深泉。
叮叮咚咚的水流声清脆悦耳,瀑布下方的小潭中冒上来一个人。
那是个小小的男孩,他湿漉漉的金发垂落下来,遮住精致清秀的眉眼,但下半张脸上的六道胡须依旧那么明显。
鸣人浮出水面,无知无觉地被瀑布冲下来的湍急水流推到岸边。
一颗紫色玉石凭空出现,正正悬浮在鸣人心脏上空。
拇指大小的玉石中,灵性十足的光芒流转不断,清灵的流光与邪异的紫光争锋相对,在玉石中追逐缠绕。
经过一番追赶拉锯,紫光彻底占据上风,悬于空中的玉石骤然坠落。
轰!
鸣人身上陡然燃起橘红似火的气浪,其间还夹杂着丝丝缕缕、无比璀璨的金色芒光。
像是炸毛的猫咪,这股突然爆发的力量坚决地抗拒外来者的入侵。但可惜的是,反抗没有起到作用,紫色玉石仍如流星坠空,直直朝下方的鸣人冲去。
四魂之玉直接没入鸣人体内,虚空中,仿佛有一声饱含不甘的凶兽咆哮响起。
2. 第2章 山谷
瀑布下的水潭边,鸣人上半身搭在岸上,下半身浸在水里;一半被太阳晒得暖乎乎的,一半被溪水泡到腿脚冰凉。
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上下冰火两重天的鸣人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嗯……我睡着了?”
浑然不觉自己的反应有多脱线,鸣人非常淡定地抓着漂在水面上的钓竿从水里爬上来。
虽然钓鱼钓到“睡”过去,上钩的鱼也不见了,但像这种饿晕过去、醒过来后无事发生的事情发生太多次了,鸣人经验丰富,早就习以为常。
上岸后,鸣人像是小狗甩水一样用力甩了甩脑袋。软软垂落下来的金色头发又变得毛毛躁躁的,七棱八翘,像一只潦草的炸毛小狗。
四下瞅了瞅,发现身处的山谷偏僻荒野、静谧幽寂,半个人影都没有,鸣人干脆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全脱了下来。
脱得光溜溜的蹲在水边,鸣人用清水冲洗干净湿衣服,拧干后铺在水潭边的大石头上,打算趁太阳彻底落山前借夕阳把衣服烘干。
等忙完这些,鸣人才想起来要关心自己所处的地方,观察周围的环境。
左右环顾一圈,入眼的景象万分陌生,连一点儿熟悉的事物都没有,鸣人一脸懵逼,蔚蓝如晴空的眼眸中盛满茫然:“这是哪儿啊我说?”
这是一个山崖下的小山谷,三面环山,深幽静僻。
正中间的崖壁上垂落下一道白练似的瀑布,水声清越间,溪流倾泻而下,贴着左侧山壁冲出一汪碧翠幽静的深潭。
水潭边有几块大石头,在经年累月中被流水冲刷得圆润光滑。石头旁,一块宽约十来米、地势平坦的空地一直延伸到右侧山壁。
水潭下游分出一条小溪,溪水清凌凌的叮咚作响,潺潺穿行于两侧崖壁之间,蜿蜒朝远方流淌。
山谷里没有挺拔高大的乔木,只有一丛丛生长得繁密茂盛的灌木,和长度没过小腿、肆意生长得葳蕤郁葱的野草。
夕阳只剩最后一丝余晖悬在天际,鸣人挠了挠头,半干半湿的细软金发服帖地垂落下来,搭在额头上半遮住蓝色的眼睛。
鸣人有些紧张。
他确定自己没有来过这处山谷,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
鸣人经常独自一人钻进木叶边缘的森林里瞎逛,对那条他经常路过的小河更是熟到不能再熟。但鸣人从不知道小河下游有瀑布,也不知道木叶还有这么荒凉偏僻的地方。
最让鸣人害怕的是,他看不到木叶颜山……
“或许是崖壁太高遮挡了视线,”仰头望着有银白瀑布奔泻下来的山崖,鸣人自己安慰自己,“这里又离颜山太远,所以才看不到的。”
他肯定是掉进河里后一路被水冲到瀑布下,已经身在下游了。
哈哈,总不可能他已经不在木叶了吧?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鸣人目露惊恐,但在他情绪失控之前,却突地身体一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啊嚏……”
“风吹得好冷。”缩了缩脖子,鸣人手脚并用地爬上光滑的巨石,大石头被太阳暴晒了一整天,石头表面暖烘烘的,配合着傍晚的余阳已经将湿衣服烘到半干。
正值盛夏时节,可天气虽然炎热,但水潭边的温度还是比较低,鸣人穿上衣服才好受许多,不再感觉凉飕飕的。
“得想办法回去。”站在大石头上面,鸣人盯着幽深不见底的水潭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肯定没人来找我,我得靠自己回家。”
抿了抿唇,鸣人耷拉着脑袋,细软顺滑的金发服帖地垂下来包着头,显得他的脸小小的白白的,眼睛又大又圆,眼尾下垂可怜兮兮的,配合着脸颊上的六道胡须胎记,像是一只走失的落水小狗。
小声叹了口气,鸣人有些为难和苦恼,但并没有太多的难过和伤心。甚至就连那些苦恼的情绪也是淡淡的,并不浓烈深刻,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
盘腿在大石头上坐了下来,鸣人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并没有消沉太久。双手交叉抱于胸前,鸣人高高扬起下巴,自信满满地在陌生的山谷中大声宣告:“我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大话已经说出去了,但怎么实现是个严肃的问题。
皱着小眉头认真思索,鸣人积极地找寻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惜鸣人坐如针毡地苦思冥想了一阵,仍是一无所获,反倒摆姿势摆得有点累,干脆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僵的小脸。
这时,哗哗作响的清脆水声传进耳中,鸣人歪着头顺着水声看向山崖上银白如练、飞流直下的瀑布,眼睛猛地一亮,蔚蓝清透的眼眸比晴空还要灿烂明耀:“我是被瀑布冲下来的。”
“那只要爬上去,沿着河边一路往上游走,就一定能回到木叶!”
找到了回家的出路,但鸣人没能开心多久,因为新的问题又随之而来:“山崖这么陡,我怎么爬上去?”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长响,胃部传来熟悉的灼烧感。
鸣人抿了抿唇,想起来自己是饿了想钓鱼才一不小心掉进河里,然后被水一路冲到这瀑布下的山谷中的。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摸了摸瘪瘪的肚子,鸣人举起他落水也神奇的没有和他失散的钓竿,走向水面平整如镜的深潭:“还是先填饱肚子,吃饱以后再考虑回木叶的事情。”
这次落水醒来以后,虽然还是饿得肚子咕咕直叫,但不知道为什么,鸣人莫名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精力。
绑上鱼饵,抛出钓线,这次没出意外,鸣·钓鱼高手·人顺利地钓上来两条半臂长的银白大鱼。
熟练地处理好银鱼,捡树枝生起火堆。鸣人将插着鲜鱼的树枝架在火堆上,转动树枝让烤鱼两面受热。
“马上天黑了,今天回不了家,得找个地方过夜。”鸣人一边烤鱼,一边小声嘀咕。
在木叶,没人和自己说话,鸣人渐渐就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这样会显得身边热闹一点,不是静悄悄、空荡荡的冷情又孤寂。
在陌生的地方过夜,最好找个背风的位置落脚。
等烤鱼熟的空档,鸣人从水潭边蹿到右边的山壁,沿着崖壁一番寻找,好运地在一个偏僻角落里找到一处凹进去的山坳。
钻进去一看,山坳里是个天然洞穴,进深很浅,只有巴掌大小。但好在洞里的空间足够容纳下鸣人,又瘦又小的他甚至能平躺下来睡觉,在山洞里暂居一晚完全没有问题。
回到水潭边的火堆旁,鸣人失望地发现烤鱼还要再等一会儿。
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为了分散注意力,鸣人干脆清点起身上的物品。
他身上穿的衣服有一件棉质暗绿色长袖打底衫,一件胸口有漩涡图案的白色短袖套头衫,一条褐色五分裤,一双凉鞋。
幸运的是鸣人穿了两件上衣,晚上能腾出一件来当盖被;不幸的是所有衣服都是夏装,完全谈不上保暖。即使是夏天,晚上气温也会下降,临水的地方更是凉快,温度更低。
两件上衣都没有口袋,短裤则左右各有一个裤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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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边口袋装的是棉线和火石。棉线绑在鸣人精心挑选的树枝上做成了钓竿,火石刚才生火时用过。
右边口袋装的是钥匙和钱包,鸣人伸手进去掏了掏,掏出来家门钥匙和一个手工制作、缝得歪歪扭扭,看上去丑兮兮的青蛙钱包。
因为已经快到月底,青蛙钱包瘪瘪的。鸣人拉开拉链,反转过钱包往下倒了倒,只倒出来四五枚硬币。
看着这些少到不能再少的东西,鸣人面色呆滞:“……啊这。”
他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出这么大的意外,掉进河里一路被冲到下游,钓竿没不见就算了,连兜里的火石、钥匙和钱包都没丢……虽然除了火石以外,完全想不到其他两件东西能派上什么用场就是了。
说起钓竿,鸣人不由眼睛一亮。
转过头看向搁在一旁的自制钓竿,鸣人乐观地咧开嘴笑了起来:“还有一根结实的树枝!绑上棉线能做钓竿,拆掉棉线既能当拐杖,还是能防身的木棍。”
也没那么糟糕嘛,至少他手边还有一件趁手的工具&武器。
鸣人傻乐了一会儿,火堆上架着的烤鱼滋滋作响,鱼皮被烤得焦黄酥脆,飘出阵阵扑鼻香气。
“烤好了,好香!”鸣人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拿下插着烤鱼的树枝,鼓起腮帮子用力吹了吹,等烤鱼稍微凉了一点就狼吞虎咽地大口吃起来。
瀑布下的山谷幽静无人,水潭清冽干净,潭中生活的银鱼肉质鲜嫩,腥味不重,即使没有放调料,简单烤制也相当美味,饿了大半天的鸣人没一会儿就把两条香喷喷的烤鱼吃得干干净净。
橙黄火光轻盈跃动,鸣人往后一倒靠在圆润光滑的大石头上。他满足地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一脸惬意地长舒一口气:“呼……吃得好饱~”
夜色如水,月华如纱。
飞流直下的瀑布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银白如练,宛如银河倒悬。
山谷清寒幽静,当鸣人安静下来,就只有清脆悦耳的水声和如泣如诉的虫鸣在夏夜奏响一曲无人倾听的乐章。
吃饱喝足以后,之前被搁置的问题重新浮上心头。
仰头呆呆看着面前陡峭高.耸的三面崖壁,鸣人愣了半晌才小声嘟囔:“这要怎么上去啊……”
掉下来容易,爬上去困难。
鸣人垮下小脸,恨不得自己能长出翅膀来。
苦恼地抓了抓头,把头发挠得跟鸡窝一样乱。
鸣人又急又慌,最后崩溃地就地躺下左右打起滚来:“啊啊啊——要是我是忍者就好了,嗖嗖两下就上去了!”
从小生活在木叶,鸣人可没少见飞檐走壁的忍者。一直以来,鸣人都幻想着能够成为一位忍者。
不过鸣人的生日在十月,他还没满六岁,不到上忍者学校的年龄。
只是……既有向往又有失落地咧了咧嘴,鸣人悄悄在心底想道:即使年龄足够,说不定他也上不了忍校。毕竟大家都很讨厌他,村子也未必会愿意培养他这个“九尾妖狐”成为忍者。
“明天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吧。”平躺在草地上,鸣人望着头顶浩瀚夜空上点缀的璀璨繁星,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语气却依旧自信坚定,“只要沿着河一直往上游走,就一定能回到木叶。”
鸣人从小生活在木叶,从来没有离开过村子。虽然村子里很多人都讨厌他、不喜欢他,但鸣人在木叶有房子住,每个月有补助金可以领,至少能活下去。
离开木叶,鸣人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3. 第3章 背叛
望着头顶繁星闪烁的星空发了会儿呆,鸣人翻身坐起来收拾残局:处理干净厨余垃圾,灭掉温暖明亮的火堆。
鸣人打算今晚早早入睡,养足精神,明天一大早就起来在附近四处转转,积极寻找返回木叶的办法。
拆下绑在钓竿上的棉线仔细整理好塞回左边裤兜,鸣人提着结实有韧性的笔直木棍前往之前早就物色好的晚上过夜的地方。
将木棍卡在山洞外面权作门户,鸣人一头钻进山壁上凹进去的山坳里,脱下外罩的白色套头衫当盖被,直接在狭小黑暗的山洞里席地而眠。
山洞空间不大,但鸣人年纪小,又营养不.良整个人生得又瘦又小,还是能平躺下来休息的。
只是鸣人习惯侧睡,此时他侧卧着蜷缩成一团,弓着身体,膝盖并拢,双手紧挨着收拢在胸口,尽量把自己藏在单薄短小的衣服下面。
鸣人并不是觉得冷。他找到的这个小山洞藏在天然凹进去的山坳之中,既挡风又挡雨,在野外是最好不过的落脚点。
只是这样蜷缩着,藏在盖被下面,会让鸣人觉得安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说是要早早休息,争取明天一大早就起床,可鸣人一时半会儿却睡不着。
他脑子乱糟糟的,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各种思绪蜂拥着冒出来挤成一团:
这里是哪里,还在木叶范围内吗?他会不会已经不在木叶了?
如果不在木叶,那这处山谷距离木叶隐村到底有多远才连木叶颜山都看不见?他要怎么回去,真的爬上瀑布沿着河一路往上游走?
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木叶的据点,要是能找到发布任务的地方,或许可以雇佣忍者护送他返回木叶。
就是不知道忍者接不接受赊账……到月底了,鸣人的青蛙钱包里只剩几个硬币,得等下个月救济金发下来才有钱支付任务金。
山洞里光线昏暗,洁白如纱的月华和璀璨闪耀的星光都无法照射进来。
夜晚的黑暗悄悄放大了一些负面情绪,鸣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面朝石壁,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愣愣地出着神。
“我真倒霉……”发了好一会儿呆,鸣人把头埋进衣服里,声音闷闷的,“只是钓个鱼而已,怎么就被石头绊了一下摔进河里,又被水冲到这里来。”
为自己的霉运哀叹了半晌,鸣人转念一想,突然又觉得自己其实也没多倒霉,至少他命挺大的。
想想看,他掉进河里被冲那么远,还从那么高的瀑布上摔下来,竟然一点儿事都没有,身上连油皮都没有破,甚至手里拿的钓竿、兜里装的火石钥匙钱包全都没有丢,这不是好运得没边这是什么?
一直以来,鸣人都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年龄更小的时候,还没学会钓鱼的鸣人在肚子饿时在森林里胡乱吃过不认识的野果和蘑菇。当时的鸣人完全分不清哪些有毒哪些没毒,但他就是幸运的没吃出事来,从没误摘过有毒的野果和蘑菇。
后来学会钓鱼了也是这样幸运,鸣人每次都是瞎钓,也不管鱼的种类,但他每次钓上来的鱼吃了都没事,味道还特别好。
——实则并非幸运,是某只大狐狸默默帮忙消化了有毒的食物。
还有鸣人偶尔会莫名其妙睡过去,但每次醒来,他都好好的,身上没有伤,一点儿事都没有。
这次也是一样,虽然掉进河里醒来就在陌生的地方,但鸣人这次也安然无恙。
每次化险为夷、转危为安,鸣人都会忍不住偷偷在心里想: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人藏在暗处偷偷守护着他,庇佑他平安无事?
这个疑问已经在鸣人心中盘亘了许久,但一直都没有答案。今晚鸣人又忍不住猜测起各种可能,他一阵胡思乱想,思绪纷飞,过了许久才终于在这静谧安宁的夜晚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时间回到傍晚,彼时残阳如血,天边的晚霞颜色艳丽,殷红灿烂到近乎凄美。
四魂之玉当众凭空消失,本就身受重伤的桔梗眼前一黑,身体一软整个人跪坐下来,被妹妹枫使劲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用力攥紧手中仅剩链子的言灵念珠,桔梗纤细的手指紧绷用力,指尖泛白,瓷白如玉的手背上青筋微凸。
黛眉紧蹙,樱唇微抿,桔梗墨如点漆的眼睛里尽是厉色:四魂之玉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见?是有妖怪趁她重伤偷走了玉,还是她无意间向玉许了愿,让四魂之玉有机可乘钻漏洞跑掉了?
方才自知命若悬丝,已是弥留之际,桔梗在嘱咐妹妹枫将四魂之玉同她的尸体一起火化时,心中其实存了一个软弱的念头:作为守护玉的巫女,她这一生就到此为止吧。
如果真的有来世,桔梗希望还能和犬夜叉再次相见。希望那时候她不再是巫女,希望她和犬夜叉之间能多一些信任,希望她们会有不同的结局……
犬夜叉不只是袭击枫之村、抢夺四魂之玉的妖怪,他还是桔梗的恋人。
是的,很违反常理,也很让人难以置信,但巫女桔梗和半妖犬夜叉确实是一对恋人。
不久之前,犬夜叉流浪到枫之村附近。在得知四魂之玉的存在后,犬夜叉试图夺走四魂之玉,借助玉的力量蜕变成真正的妖怪。
桔梗并没有杀死前来抢玉的犬夜叉,相反,她屡次在交锋中手下留情,几次三番放过觊觎四魂之玉的犬夜叉。
并不是桔梗那时候就对犬夜叉抱有什么情绪,只是桔梗察觉到犬夜叉作为半妖处境与她相似,她们的内心都十分孤独,算是半个同类,所以不忍心杀死犬夜叉。
桔梗从小就天赋异禀,具有远胜常人的卓越才能。
在以灵力强大名闻天下后,桔梗被除妖师托付了守护四魂之玉的重任。
自此,桔梗平静的生活被打破,除了守护村民,日常还要斩杀贪图四魂之玉的妖怪。被四魂之玉吸引前来的妖怪数量太多,桔梗几乎时刻与杀戮和血腥相伴。
与生俱来的强大灵力使得桔梗被赋予了沉重的责任,可她也只是一个年纪很轻、正值青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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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的女孩。
桔梗会迷茫,有忧郁软弱的一面,也会因为自身力量太过强大、与寻常人格格不入而感到孤独。
犬夜叉的处境与桔梗相似。他身为半妖,既不被妖怪认可,也不被人类接纳;犬夜叉崇尚妖怪的强大,却又对人类怀有亲近和善意,无论在哪一边都是异类。
看到犬夜叉,桔梗忍不住心生共鸣,由衷地生出“我们是同类”的想法。
随着交集越来越多,相处越来越深,桔梗和犬夜叉渐渐对彼此有了好感,她们成为了恋人。
犬夜叉不再渴求四魂之玉,他会在桔梗外出时跟在她身后保护她,会陪伴桔梗四处除妖,更为了桔梗放弃变成全妖的夙愿。
随着对犬夜叉的感情逐渐加深,桔梗动摇了。她想放弃巫女的身份,想放弃自己的使命,幻想自己能像普通人那样过上幸福平淡的生活。
犬夜叉是半妖,桔梗于是打算借用四魂之玉的力量让犬夜叉变成人类。这样,放弃巫女身份的她和变成人类的犬夜叉就能做一对平凡的恋人,像普通人那样厮守一生。
犬夜叉前来袭击枫之村的时候,桔梗不在村子里,后来才从村子外面赶回来,就是因为桔梗下午拿着四魂之玉去找了犬夜叉。
但桔梗迎来的,却是恋人冷酷卑鄙的背叛:犬夜叉从背后偷袭了她,不仅将她重伤,还对她大肆嘲讽,最后更是抢走了四魂之玉。
等桔梗拖着重伤的身体回到枫之村,却正好撞上犬夜叉袭击村子,在村子里大肆破坏。
为了守护村民,也为了阻止犬夜叉继续作恶,桔梗不顾右肩深可见骨的伤口朝犬夜叉举起了弓箭。
只是这一次,桔梗仍然手下留情。她最后射出的并不是破魔之矢,而是封印之箭。
即使憎恨犬夜叉的背叛,桔梗也还是……想在来世与犬夜叉再次相见。
可事到如今,四魂之玉莫名失踪,桔梗无法再自欺欺人:她对妹妹枫说自己已经没救了,其实只有一半原因是她受的伤真的太重了药石无医。
另一半原因,是桔梗自己放弃了。
直到被犬夜叉背叛,桔梗才惊觉一直以来犬夜叉都在欺骗她,只是为了利用她得到四魂之玉。
对恋人的信任彻底落空,桔梗满心疲惫,无力再继续坚持下去。
犬夜叉的背叛犹如一柄利刃刺穿桔梗的胸膛,她既悲愤,又痛苦,对犬夜叉充满了怨怼,也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作为守护四魂之玉的巫女,桔梗自觉自己尽到了责任:她生前一直守护着四魂之玉,死后也会带着招来祸端的四魂之玉一同前往黄泉,不让四魂之玉落在恶人手中。
没了四魂之玉,以后不会再有大量妖怪被吸引来枫之村附近,村民们都会平安无事。
而桔梗也终于可以放下巫女的责任,在最后的最后,做回她自己,只是作为桔梗迎接死亡的到来,结束她这悲哀且短暂的一生。
但现在,四魂之玉就在桔梗眼前不翼而飞,凭空不见了踪影……
4. 第4章 怪物
第二天鸣人没能早起,他昨晚一直胡思乱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然后就毫无悬念地睡过了头,一觉直接睡到天光大亮。
因为在山洞里席地而眠,既没有枕头,还只有一件薄上衣当盖被,鸣人昨晚睡得很不踏实,醒来后浑身都不舒服,脖子又酸又僵,扭动时还发出咔吧咔吧的抗议声。
右手揉着后颈从昏暗阴凉的山洞里晃悠出来,视野一下子变得格外明亮,盛夏灿烂炽热的光芒照耀着整个大地,毫无保留地播撒着光和热。
今天又是个大晴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这处藏在悬崖下的幽静山谷被阳光照得通透干净,每一处在日光下都看得清清楚楚,敞亮明晰。
灿金明媚的阳光倾泻而下,灵动且肆意地跳跃在鸣人灿烂的金发、蔚蓝的眼眸和脸颊上可爱稚气透着几分野性的六道胡须上。
沐浴在耀眼的阳光中,鸣人微抬起头,眯着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那笑容活力满满,充斥着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昨晚睡在地上,鸣人身上和衣服上都在昏暗狭小的山洞里沾上了灰尘和泥土,看上去脏兮兮的。
试着拍了两下拍不干净,鸣人干脆走到水潭下游延伸出来的小溪旁,把衣服脱下来用清水漂洗干净,然后再晾在岸边的大石头上。
鸣人自己则直接跳进水深不过半米的小溪里洗澡,顺便打算抓条鱼当早餐。
盛夏的阳光炽烈灼热,不过十来分钟,等鸣人捉着一条银鱼高高兴兴地爬上岸,晾在石头上的几件夏装已经干透了。
重新穿上衣服,整个人又变得干干净净的鸣人蹲在小溪边把鱼处理干净,拿出火石来生起火堆烤鱼。
和昨天一样,等待烤鱼烤好的空隙里,鸣人在不大的山谷中四处转悠着观察环境。
不过比起昨天傍晚,现在天光明亮,山谷各处的情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水潭边的空地上杂草丛生,没有高大挺拔的乔木,只有一丛丛茂盛低矮的灌木,结了一些或深紫或朱红或翠绿的浆果。
鸣人一一摘下来尝了尝,发现深紫色的酸得人牙疼,朱红色的又辣又涩,翠绿色的苦得不行,没一个味道好的。
这些浆果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没毒,虽然难吃,但至少吃不死人。
颜色各异的浆果们:……是的,我们没有毒,欢迎大家前来品尝:)
可惜除了这些浆果,鸣人再没有找到其他能吃的食物,只能摘了一捧勉强能入口的深紫色浆果,打算一部分挤成汁涂在烤鱼上当调料,一部分当佐餐水果。
虽然用浆果搭配烤鱼是受限于材料的临时搭配,但事实证明,鸣人的灵机一动还是挺成功的:浆果的酸味中和了烤鱼的油腻感,吃起来口感清爽酸甜,有一种独特的风味。
完成填饱肚子的大业后,鸣人活力满满地站起身:“该找回木叶的路了!”
“emmmm……”抬头看了看环绕山谷的三面高耸陡峭的崖壁,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手短脚,又使劲握了握拳感受力道,鸣人悻悻地垮下肩膀,彻底断了从瀑布旁悬崖爬上去的念想。
做不到原路返回,那就只能先离开山谷,朝山崖左右两侧探索。等到小溪下游的山势变得平缓,再从较为平坦的山坡攀爬上崖壁,逆着溪水流淌的方向回到上游,翻过瀑布所在的悬崖。
虽然有了初步的计划,但鸣人心里其实一点儿底都没有,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顺着河道返回木叶。
“但总要试一试。”鸣人小声自言自语。
尝试的结果可能是失败,但留在原地等待更不可能回到木叶。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什么也都不会改变。
提着笔直又结实、在木叶的森林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木棍开路,鸣人沿着潺潺流淌的小溪走出了山谷。
山谷外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古木参天,林深叶茂。
循着小溪往下游走去,地势一路低缓,清澈干净的溪水欢快地朝前流淌着,偶尔溅起朵朵浪花打在石头上。
林间乔木挺拔葱郁,灌木密密丛生,如茵的草丛间零星点缀着浅白浅黄的野花,森林里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灿金的阳光穿透层层叶隙,洒落下一地细碎辉光,微风轻拂而过,树叶摇晃着似在窸窣低语,混合着潺潺水声、清脆虫吟和悦耳鸟鸣交战成一曲清新明快的自然乐章。
沿着小溪走在山林间,鸣人越走越是心惊。
这座森林原始古老,一片自然风貌,其间生长的花草树木大半都十分陌生,鸣人此前从来没有在木叶的森林中见过。
更让鸣人情绪紧绷的是,走了这么远,鸣人回头眺望却还是看不到颜山的影子。
之前在山谷里还可以说是视线被陡峭的山壁遮挡住了所以才看不见,可现在视野开阔,已经距离瀑布下的山谷很远。
不仅看不到木叶标志性的火影颜山,鸣人甚至没在森林里看到半点熟悉的事物,连电线杆都没有看到一根!
鸣人一直生活在村子里,从来没有离开过木叶。他对外界的了解很少,不清楚木叶附近有没有像这样依旧维持着原始风貌的森林。
所以鸣人现在非常纠结,他一边忍不住想“这里到底是哪里还在火之国吗”,一边又自我安慰“或许就在木叶附近只是我没见识呢”。
这两种想法在鸣人脑子里打架,搅合得他头晕晕的,让他混乱无比。
可已经出发了,总不能掉转头再重新回到山谷里缩起来。
那个瀑布下的小山谷虽然暂时没有看到野兽出没,可山谷里除了鱼,就只有难吃的浆果,总不能天天吃鱼吧?一天两天还能勉强忍受,但时间长了肯定受不了。
鸣人还是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也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是回不了木叶了。
他现在想的不再是立刻找到回去木叶的办法,而是找个有人烟的地方,找到人类聚居地,先想办法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再考虑打听木叶的消息。
沿着小溪一路往山下走,直到日头高照,周围的树木终于逐渐变得稀疏,渐渐逼近了森林边缘。
远远的,在连绵的碧翠林海外,在小溪流淌经过的平原上,鸣人看到大片整齐的农田,看到宁静祥和的村落,看到村子里袅袅升起的炊烟。
这个坐落在山脚下的村子并不大,条件在鸣人看来也很落后,很可能连电都没通,但找到了人类聚居地还是让鸣人精神一振——
木叶可是最强忍村,必定声名远扬,即使是这么偏僻落后的小村子,想来也一定听说过木叶的名头!
退一步说,就算不知道木叶隐村,总不至于连雄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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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中心的火之国都没听说过吧?
蔚蓝如天空的眼眸中倒映出山脚下阡陌纵横、宁静朴实的小小村庄,鸣人的脚下就像是生了根,迟迟挪不开脚步。
鸣人真的不太有勇气在陌生的地方主动和不认识的村民接触,他本能的对此感到排斥和抗拒,害怕遭到村民有可能的排挤、厌恶和敌视。
归根结底,是因为在与人交际这方面,木叶并没有给鸣人留下什么美好的记忆。
在鸣人的印象里,对他态度友善,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怪物的只有很少几个人:一乐拉面的手打大叔,偶尔来看望他的三代爷爷……
小溪边,鸣人还在踌躇不前,森林外的一处草丛突然窸窣作响,长而密的草叶被拨开,拱出来一个外表狰狞可怖的怪物。
那个怪物长得既像蜈蚣又像蚯蚓,有好几米长,成人脑袋那么粗,通体暗红发紫;头形酷似蚯蚓,但却生着一只占满整张脸的硕大独眼。
尤其可怕的,是这怪物腹下密密匝匝生着几十对足节,那足节长而细,最末端竟然长得和人手一样有五根手指,看上去十分邪异恶心。
看着这怪东西从草丛深处贴着地蠕动出来,鸣人瞳孔剧震,一脸懵逼,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也没人说过,木叶外面有这种怪物,还大白天就跑出来作乱啊!
鸣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那通体暗红的长条怪物顿时加快了爬动的速度,硕大的竖眼里充斥着扭曲的狂喜和垂涎,它尖啸一声,朝鸣人冲了过来:“四魂之玉!把四魂之玉给我!”
长相可怕的怪物居然还会说话,发出的还是中老年男人的声音,这一幕太过诡异,给鸣人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打击,简直要击穿他的承受能力。
顿感头皮发麻的鸣人本能快过理智,大脑还在宕机,腿已经自己动了,整个人狂奔出去开始逃命。
“给我!快给我!我要四魂之玉!!”独眼怪物狂吼着紧追不舍,它那几十只人手一样的足节十分灵活,爬在地上速度半点也不慢,不仅没被夺路狂奔的鸣人甩开,隐隐还有追上来的迹象。
鸣人埋头拼命超前跑,耳畔的风狂乱地呼啸着,心脏在左胸下怦怦直跳,说不出是害怕多一点还是恶心多一点。
听着身后越发逼近的怒吼,鸣人把全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咬着牙拼命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尖叫:“什么四魂之玉,我听都没有听说过,我没有那东西!”
“别追我啊啊啊啊啊……”
孩童稚嫩的嗓音被风撕碎,追在后面的怪物怒吼时喷出的腥风越来越浓,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和几十对足节在疯长的草地上刮蹭的刺耳声越来越近,似乎下一刻就要追上来了。
剧烈的奔跑中,鸣人的肺像被火烧过一样灼痛,嗓子眼里泛出铁锈的味道。
汗水顺着金色的发丝落下,模糊了蓝色的眼睛,他跌跌撞撞地冲进被两侧山壁夹着的峡谷里,拐弯时肩膀撞上坚硬的石壁也顾不得疼。
鸣人被长相超出他想象的丑陋怪物吓得魂飞四散,完全是凭本能逃跑。他一个劲的往前冲,只知道没头没脑地一直跑,根本没辨别方向。
慌不择路之下,一路狂奔的鸣人逃到了这片森林里他唯一称得上熟悉的地方:他醒来的那个位于瀑布下,三面环山,仅仅只有一个出口的山谷。
5. 第5章 优势在我
闷头冲进山谷的鸣人无异于自投罗网,除非他能飞檐走壁爬上悬崖,或者立刻长出一对翅膀飞起来,不然他就是自己把自己困进了绝路。
清澈幽静的水潭映入眼帘,意识到前方是死路,鸣人“呼呼”喘着粗气停下了脚步。
“四魂之玉!我要四魂之玉!!”
紧跟在鸣人身后追赶了一路的怪物仍在不停嘶吼,硕大赤红的独眼里除了越来越多的贪婪和垂涎,渐渐还多了不少疯狂和焦躁。它恶狠狠地盯着鸣人,死也不肯放弃。
已经无路可退,鸣人眼中的害怕和恐惧反倒一点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勇敢和坚定。
五官精致的小脸紧绷着,白皙的面颊上胡须印记清晰,蔚蓝的眼眸里只剩下无畏。鸣人转过身,举起一直拿在手上开路、逃跑时也没有丢掉的木棍朝独眼的怪物冲了过去。
既然逃不了,那就上前去拼一把!
这怪物的长相确实非常可怖:差不多占据了半个头的独眼有拳头那么硕大,瞳色是嗜血的赤红色,腹部几十对足节长着人手一样的手指,既猎奇又恶心。
不仅如此,这怪物的体型比一般的蟒蛇还要大,足有人头粗细,三四米那么长,光是外表就威慑力十足。
可不管这个怪物看上去有多可怕,事实就是它追了鸣人一路都没有追上,也压根没能拿鸣人怎么样。
如果这怪物不是故意的,是像猫捉老鼠那样恶意逗弄鸣人,那就证明它其实是外强中干,只是虚有其表,看着吓人,但实则只是个弱鸡。
通过刚才的接触,鸣人觉得这个怪物似乎不太聪明,没那个脑子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之前鸣人数次大喊自己身上没有四魂之玉,这怪物都没有反应,只癫狂发疯地一个劲猛追。
既弱鸡又没有脑子,那未必不能反杀!
优势在我——电光火石间,做出判断的鸣人直接莽了上去。
事实上,鸣人的判断没有错。
这只妖怪确实是实力最差劲的杂碎妖怪,不比野兽强多少,只要胆子大点不被它恶心丑陋的外表吓到,普通人不说反杀,腿脚快点也能跑掉。
……只要别跟鸣人一样跑进死胡同里就行。
也是鸣人运气好,这附近几乎没什么妖怪,因为枫之村就坐落在这片森林外的山脚下。
桔梗作为枫之村的守护巫女,为了保护村民,守护四魂之玉不被妖怪夺走,日常都会清理游荡到枫之村附近的妖怪。
这种清理有多频繁呢?频繁到桔梗斩杀的妖怪实在太多,光是在破魔之箭下残留的妖怪尸骸都数量庞大到得定时往食骨之井里倾倒垃圾。
犬夜叉也为枫之村的安定祥和贡献了一份力量。
他在和桔梗相恋后,一直徘徊在枫之村周边,有意无意的,出现在村子周围、有威胁的妖怪都被他给驱逐赶走了。犬夜叉是犬妖,嗅觉异常灵敏,没多少妖怪能逃过他的探查。
现在出现在枫之村近旁的妖怪要么是刚从远方迁徙过来的,要么就是一直缩着不敢去抢四魂之玉没被桔梗一箭秒杀,而且还实力弱到犬夜叉都懒得搭理的。
鸣人遇到的独眼妖怪是后一种情况。毕竟桔梗重伤垂死、犬夜叉被桔梗封印都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两人才刚刚决裂,枫之村附近的地盘没那么快被新的妖怪占据。
这只通体暗红的独眼妖怪是桔梗和犬夜叉联合排查后落下的漏网之鱼。
它被漏下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它又弱又怂,平日里躲在森林里,日常挖个坑钻进土里把自己埋起来,然后躲在地底阴暗地诅咒守护四魂之玉的巫女,再暗搓搓地垂涎玉的力量。
虽然独眼妖怪一直觊觎四魂之玉不肯远离枫之村,但它压根没那个胆子出现在桔梗面前,嗅觉灵敏的犬夜叉倒是抓住过它的踪迹,但也懒得理会。
砰!
鸣人猛地回身,动作迅捷灵巧地向前冲了两步。他双手一上一下握住木棍末端,高高扬起长棍,朝着独眼怪物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独眼妖怪苦追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鸣人一路,此时正气喘吁吁,加上鸣人转身反击时毫无预兆,猝不及防之下,它被鸣人砸了个正着,一棍正中脑门,当即眼冒金星,一头栽倒在草地上。
“好痛!好痛!!”心地险恶、智商不详的独眼妖怪口器大张,发出尖利刺耳的怒吼。
鸣人跑了一路,也没剩下多少力气,他这一棍只是打疼了独眼妖怪,并没有将它重创,甚至还弄巧成拙,激起了妖怪的狂性。
独眼妖怪本就赤红如血的硕大竖瞳瞪得滚圆,眼珠里血丝密布,它发出一声尖啸,足节伸长挺起身体,埋着头直直朝鸣人撞了过来。
独眼妖怪的足节并不长,移动时几乎可以说是匍匐在地上。即使它努力挺起身体,脑袋距离地面也就一米左右。
但鸣人只是个小孩,又瘦又小的他个子矮矮的,独眼妖怪这含怒一撞要是撞上了,怕是要当场把鸣人撞飞出去,胸口的肋骨不知道要断多少。
即使这只独眼妖怪在妖怪中是最底层的弱鸡,除了长相狰狞丑陋、特别吓人以外压根就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但这种最弱的杂碎妖怪,也不是身材瘦小、年仅六岁的鸣人拿着一根木棍就能解决的。
独眼妖怪确实只比野兽强一点,但它对标也是中大型野兽,毕竟它的体型摆在那里,三米多长,人头粗细,不管是被它撞到,还是被它的尾巴抽到都会受伤,如果整个人被它缠住更可能会丧命。
眼看独眼妖怪朝自己撞来,鸣人瞳孔微缩,心脏骤跳。
一路从森林边缘狂奔逃到山谷里,有些营养不良、平时也很少锻炼的鸣人早就双腿酸胀,浑身脱力,刚才莽上去那一棍已经是超常发挥。
如今面对迎面而来的撞击,鸣人脑子里知道要闪躲,可他酸痛的身体实在是没有余力。
最后一秒,突然觉得肚子处烫烫的鸣人只来得及举起木棍挡在身前权作格挡,然后听天由命地闭上了眼睛。
可当夹杂着腥味的恶风扑面而来,鸣人却并没有感受到被闷头冲来的怪物撞击的痛楚,更不要提被怪物撞飞出去。
不解中带着几分庆幸地睁开眼睛,鸣人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介于实体和虚幻之间的火红气流从他肚子处奔涌出来,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面流转不定、形态并不固定的半透明气墙,将那只舍身撞来的独眼怪物死死挡在了气墙外。
鸣人天生就拥有极为敏锐的战斗意识,他在战斗方面天赋异禀,虽然这只是他第一场战斗,但他似乎天生擅长在极快的交锋中捕捉敌人的破绽,找到最适合最高效直击要害的打败敌人的办法。
既然从他肚子里涌出来的火红气浪能防御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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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攻击,那反过来,如果能将这股力量附着在自己的攻击上,想来也一定能发挥出极大的作用,帮助他重创眼前的独眼怪物。
鸣人向来是个行动派,他说干就干。
虽然鸣人无法操控暴烈的火红气流,可这股力量就缠绕在他身上。
鸣人脑子转得极快,他临机应变,干脆学着独眼怪物的样子,以身体为武器——双手抱头护住要害,埋头便朝独眼怪物舍身冲撞。
既然无法操控火红气流,那就将被火红气流环绕的自己当做武器!
身体撞向怪物时,黏腻的触感令鸣人几欲作呕,反震力更震得他头晕目眩。但鸣人却仍像颗小炮弹一般,鼓起余力接连冲撞了七八次。
鸣人身形瘦弱矮小,撞过去的力道其实不大,他本身的攻击其实并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只能说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然而鸣人身上缠绕的火红气流却凶戾野蛮、灼烫爆裂,随着鸣人一次次冲撞,怪物被烫得表皮焦黑萎缩,滋滋作响的冒着白烟,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传出,几乎快要被烤熟。
终于,独眼怪物在鸣人锲而不舍的攻击下发出一声悲鸣倒地不起。
而那股真正杀死怪物的火红气浪则席卷回来,重新没入鸣人体内,再无声息,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风平浪静,再不见之前的野蛮暴戾。
怪物死后,焦黑的尸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偌大一长条横卧在山谷之中,彻底破坏了这片清幽宁静、山清水秀的景致。
虽然眼下正缺食物,可这独眼怪物的模样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光是想起它腹部那几十对长着人手的足节,鸣人就觉得一阵恶心。
更何况这怪物还会说话,拥有一定的智慧,跟森林里的野兽根本不是一回事,鸣人实在没法将它视作食物,只想把它残留的尸骸丢得远远的。
走了两步远离独眼怪物的尸体,浑身酸痛的鸣人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呼呼喘着粗气平复下剧烈跳动的心脏,一边复盘刚才的战斗。
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的火红气浪究竟是怎么回事?鸣人百思不得其解,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啊,而且那股力量并不受他的控制。
总不可能是查克拉吧……鸣人摇摇头排除掉这种可能,他都没上忍者学校,更别说提炼出查克拉了。
突地,鸣人脑海中灵光一闪。
回想起独眼妖怪追逐他时嘴里不停念叨的四魂之玉,鸣人捋了捋额前搭下来的汗湿的金发,半信半疑地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真有什么四魂之玉?”
不然那怪物怎么会那么信誓旦旦,一直穷追不舍?
何况,在莫名来到这陌生之地后,鸣人身上确实出现了此前从来没有过的力量。
“可四魂之玉到底是什么,我又是从哪里获得的?”鸣人大大的天蓝色眼眸里满是疑惑和不解,“刚才那股力量难道是四魂之玉带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四魂之玉是救了他一命啊。
“放屁!!”
突地,一道饱含怒气和不满的暴喝声陡然响起:“救你的明明是老夫!”
“不识好歹的小鬼,你给我搞清楚,救你的是我,四魂之玉反倒害得你被刚才的东西盯上!”
鸣人:???
鸣人:!!!
“鬼?有鬼啊!!”鸣人发出尖锐爆鸣,一瞬间弹射起步。
6. 第6章 九喇嘛
鸣人最害怕鬼魂了,怕到连鬼故事都不敢听。
此时耳边突然响起陌生的声音,鸣人猛地跳起来四下张望,可山谷里除了他以外再没有旁人。当即吓得瑟瑟发抖,眼神惊恐,脸色苍白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吓晕过去。
之前的独眼妖怪虽说也不像正常生物,长得丑还会说话,可正是因为它的长相太过恶心,鸣人反倒没往鬼魂那方面想。
可眼下不同,偌大的山谷幽静无人,偏僻清幽,只闻水声潺潺、风声萧萧,更添几分诡异,鸣人是真的有些绷不住了。
“谁?谁在说话?”鸣人抖抖嗦嗦地开口,小脸煞白,脸颊上的六道胡须也跟着颤抖,“我、我告诉你,我才不怕鬼呢,你休想吓到我!”
“嗤。”那道声音带着几分不屑地嘲笑道,“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不等鸣人开口为自己辩解,这道在鸣人耳边响起、仿佛近在咫尺的声音继续说道:“还有,老夫不是鬼!”
自称老夫的陌生存在一说自己不是鬼,鸣人消失的勇气和胆量顿时又重新回来了。
皱紧小眉头,鸣人左右环顾了两圈,还是没有找到说话的人,干脆目光灼灼地目视着前方,一脸严肃地连声逼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藏在哪里?快点给我出来!”
“躲躲藏藏、神神秘秘的,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神秘声音的主人一下子沉默了下去,幽静的山谷中除了鸣人的呼吸声,就只有水花溅在河边石头上发出的清脆动听的叮咚声,以及长风吹拂过葳蕤草木时发出的窸窣低语声。
“……我出不来。”半晌,那神秘声音的主人才满怀憋屈地不爽道,“我没藏,我就在这里,被封印在你体内。”
“啊?”鸣人一脸懵逼,明亮有神的蓝眸瞪得滚圆,“什么什么,什么叫你在我体内?”
陡然间意识到什么,鸣人隔着上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的活的,还一直在我身体里?”好神奇,这是怎么做到的?
鸣人想起来,之前他快被独眼怪物撞上时,就感觉到肚子发烫,然后火红的气浪就从他身体里涌出来自发保护他了。
回想当时的情景,鸣人神情怔怔的,既有恍然也有明悟。
过了会儿,鸣人眼底浮现出纯粹的喜悦和快乐。他咧开嘴,弯着眼眸,有六道可爱胡须印记的小脸上露出极富感染力、比阳光还要灿烂夺目的明媚笑容。
“原来一直以来保护我的人,不是藏在我身边,而是就在我身体里。”鸣人忍不住在心里想,“原来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一个人,原来有一个人一直和我在一起。”
鸣人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身体里封印着一个有意识的存在多么奇怪和诡异,他只单纯地为自己不是独自一个人感到开心。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鸣人的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孩童稚嫩又柔软的声音在微风中轻轻响起,语气真挚恳切,“还有以前好多次我遇到危险,都是因为你才平安无事的吧?谢谢,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谢!”
鸣人连用了三个非常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他笑容灿烂,语气诚恳,直白又热烈地直接袒露出心底的情绪,热情真挚,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隐瞒。
“……哼。”不屑地轻哼一声,某傲娇对鸣人的感谢嗤之以鼻。
被哼了一声,鸣人也不以为意,脸上的笑容依旧烂漫纯稚。
比起那些排斥厌恶他的木叶村民,这位时刻与他相伴的不知名先生态度算不得多差——嘴上虽然没几句好听的,可一次又一次救了他的性命却是实打实的。
鸣人半点没被打击到,满腔欢喜、带着点撒娇意味地继续搭话道:“呐呐,你好像很了解我,可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不等对方回应,鸣人脑海中灵光一闪,天蓝色的眼眸越发明亮亮晶晶的,笑容越发灿烂:“我有个好主意的说!我们来互相自我介绍,正式认识一下好不好?我先来——”
“我叫漩涡鸣人,最喜欢的食物是拉面,最害怕的东西是鬼魂,最讨厌的是泡面等待的那三分钟,最大的梦想是成为忍者!”
说完自己的情况,鸣人又热情洋溢地说:“好了,现在轮到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鸣人:“?”
鸣人:“…………”
沉默在蔓延,迟迟等不到回应,鸣人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了,眼中的期待也慢慢消失不见。
他眨眨眼,浓密的睫毛扑扇几下,那双格外清澈的天蓝色眼眸渐渐黯淡下去,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来的小心翼翼显得分外令人心酸。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耳边说悄悄话般问:“你还在吗?”
“听得到我说话吗?”
顿了顿,鸣人垂下脑袋,想起那人低沉浑厚的嗓音,试探着开口:“不能告诉我名字的话,我该怎么称呼你?前辈?大人?”
“嗯……”眨巴眨巴眼睛,鸣人歪着头小小声说,“或者,我可以叫你大叔吗?”从声音来判断,用这个称呼还算适合吧。
“够了!”九喇嘛实在忍不住了,这臭小鬼聒噪得要命,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真是烦死了,前两个人柱力加起来也没他一个能说。
哼,看在这小鬼是这千年来少有的、会询问自己名字的人的份上,看在他是阿修罗转世者的份上,本大爷就大发慈悲地把自己伟大的名字告诉他吧。
“九喇嘛,我的名字是九喇嘛。”九喇嘛嗓音低沉浑厚,语气不冷不热,维持着自己的逼格,“至于其他的,现在不想告诉你。”
得到回应,还被告知了名字,刚才还像霜打茄子似的鸣人一下子又精神起来。清澈的蓝眸亮得惊人,有着可爱胡须印记的白皙小脸上重新绽开灿烂的笑容:“九喇嘛!”
“……哼。”封印空间里,狭长的狐狸脑袋搭在交叠的前爪上,身后九条橙红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摆动,九喇嘛阖着眼假寐,勉为其难地应了一声。
这下鸣人更来劲了,咧开嘴,笑容越发灿烂:“九喇嘛九喇嘛九喇嘛!”
“闭嘴!吵死了!!”九喇嘛猛地睁眼,赤红竖瞳里满是不耐烦,“臭小鬼,你能不能安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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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鸣人才不怕他,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得寸进尺,兴致勃勃地追问,“九喇嘛,你为什么会被封印在我的身体里呀?你能出来吗?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呢。”
“九喇嘛,你是什么时候被封印进来的,一直都待在我身体里吗?那不是一直被关着……你一定很难受吧,我想帮你出来,要怎么做才行?”
长长的尖耳朵耷拉下来,九喇嘛懒得回答这些问题,索性捂住耳朵已读不回,径直埋头睡觉。
“咕咕……”最后,回应鸣人喋喋不休的,并非是封印在他肚子里的九喇嘛,而是他饥肠辘辘,终于按捺不住发出抗议的肠胃。
上午,鸣人在森林里沿着小溪徒步走了好久,之后又被独眼怪物一路追逐着跑回山谷,再与独眼怪物拼死搏杀一场,体力早就消耗殆尽,再次席卷而来的饥饿来势汹汹。
“没想到出去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这里。”望着熟悉的瀑布、水潭,以及三面环山的山谷,鸣人鼓了股腮帮子,郁闷地瘪了瘪嘴,“看来只能继续钓鱼了。”
鸣人其实挺喜欢吃烤鱼的,可算下来这已经是连着第三顿烤鱼了。偏偏他还没带佐料,水潭里的银鱼肉质再鲜美、再没有腥味,顿顿吃也难免腻味。
可不吃鱼也没别的法子,山谷里除了水潭中的鱼,就只有颜色发紫的浆果虽然很酸但勉强能入口,其他红色的、翠绿的又苦又涩,真的吃不了一点。
唉,只能再苦一苦水潭里的银鱼了。
鱼: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可惜地看了眼与独眼妖怪战斗时断成两截的木棍,鸣人忿忿地瞪了瞪那具尸体,觉得这又丑又血淋淋的尸骸搁在山清水秀的山谷里太过碍眼,便上前拖着它往谷外走。
本就腹中空空,这一忙活,鸣人更饿了。
刚好拖运尸体时衣服弄脏了不少,身上也出了汗,鸣人索性脱了衣服跳进清澈的小溪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又将洗干净的衣服晾在大石头上,任由正午的烈阳暴晒,自己则再次跳进小溪里抓了两条肥美的大鱼当午餐。
“上午光顾着找路,没留意森林里有没有别的能吃的东西。”吃完烤鱼,鸣人琢磨起来,“或许可以去森林里猎只兔子,或者找点味道好的果子。”
想着想着,鸣人不禁有些忧虑。他总不能一直靠打猎过活,森林里还是很危险的,他人太小,没什么生存能力,就算不遇到独眼怪物那样的存在,碰到大型野兽也有性命之忧。
更关键的是,鸣人身上带的东西实在太少,连个锅或者壶都没有,没法烧水,也煮不了鱼汤,只能喝凉水、吃烤鱼。
当然,鸣人并没有忘记在森林边缘向山下眺望时瞥到的小村子。只是人生地不熟,先不说贸然接触会不会遇到危险,就说他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就算进了村子,又拿什么换食物和生活用品呢?
至于打听木叶的消息……在撞见那独眼怪物后,鸣人就暂时放下了这个念头。他觉得这片森林一定离木叶很远,否则不可能没在木叶听说过关于怪物的流言。
7. 第7章 我想当忍者
木棍阵亡在了和独眼怪物的战斗中,现在鸣人身上除了穿着的衣服,就只剩下火石、棉线和钱包。
不过那根木棍倒也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东西,虽说确实是他当初在木叶森林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但这里也是森林,再找一根就是了。
“要是有个锅就好了。”鸣人蹲在瀑布和水潭的交界处,用手捧着清冽的溪水喝了几口。
喝完水,他又嘟嚷起来,语气里满是期盼和向往:“如果我是忍者就好了。”
听说忍者会各种遁术——火遁能生火,水遁能出水,土遁能制作各种陶具,做个土遁大碗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
而且,如果他是忍者,之前打那独眼妖怪也不用费那么大劲了,刷刷刷丢几个手里剑,放几个忍术就能轻松解决。
可惜鸣人还没到上忍校的年纪,他体幻忍三个方面全是一片空白,连最基础的提炼查克拉都没学过。
“我想当忍者啊。”鸣人嘟囔着,“明年我就够年龄上忍者学校了。”如果忍者学校愿意录取他,明年三月他就可以入学了。
可现在别说当忍者了,能不能回木叶都是个大问题。
意识空间中,正闭目养神的九喇嘛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别想了,你没机会上什么忍者学校。”
“这里不仅不在木叶,甚至已经不在忍界。你在木叶掉进河里,再浮上来时,就已经在这个瀑布下的水潭里了。”
惊愕地瞪圆了天蓝色的眼眸,鸣人指指眼前的瀑布与水潭,又反手指向自己:“九喇嘛,你是说,我是直接从木叶的小河里出现在这个水潭中的?”
这怎么可能?他、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啊!看九喇嘛的态度,这也不像是他的杰作。
鸣人愣愣地仰起头,望向那条悬挂在陡峭山壁上、气势磅礴如白练垂落的瀑布——所以,他其实并没有从瀑布上摔下来。
就说嘛,那瀑布那么高,就算他一向运气好,也不至于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毫发无损,更别说在湍急的水流中漂流一路却安然无恙了。
瀑布:终于还我清白了!这事儿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有什么不可能的。”湿漉漉的黑色鼻子里喷出灼烫的气息,九喇嘛对鸣人的惊讶嗤之以鼻,“你没听说过时空间忍术吗?”
“……没听说过。”鸣人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地摇头,他一脸茫然,眼神清澈无辜,“时空间忍术是什么?”
九喇嘛猛地睁开眼,搭在前爪上的脑袋抬了起来,赤红竖瞳里流露出极为复杂的情绪,为鸣人对时空间忍术的一无所知。
他沉默下去,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凭借时空间忍术飞雷神之术扬名天下,第三次忍界大战中,他在木叶与岩忍的战场上以一敌百,闯下赫赫威名,杀出“金色闪光”的称号。
可如今,四代火影的儿子却在时空变幻流落到异世界后,连时空间忍术的名头都未曾听说过,这何其讽刺。
呵……木叶。
九喇嘛咧了咧嘴,露出雪白锋利的牙齿。既然鸣人误打误撞离开了木叶,那就别再回去了。
那个破村子,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想起四代火影,九喇嘛难免又想起鸣人出生那夜的混乱。
当时,他被一个宇智波用写轮眼暴力抽出漩涡玖辛奈的身体,好不容易重获自由,他正想报一报被木叶囚禁多年的仇,结果很快就被波风水门用飞雷神之术追上。
波风水门不仅阻止了他袭击木叶,还用仙术将他分成阴阳两半。
更可气的是,波风水门随后以尸鬼封尽将阴九尾封印在自己体内,将阳九尾封印进鸣人这个小鬼体内。这下好了,他又双叒叕失去自由不说,还倒霉地裂成了两半。
该死的宇智波!该死的写轮眼!
可恶的四代火影!烦人的飞雷神之术!
这两个家伙,一个暴力将他抽出,一个强行将他封印,一个个都逮着他一只狐狸往死里薅。九喇嘛忿忿不平,一想起被分成两半的那夜就气得脑壳疼,恨不得连喷一百个尾兽玉宣泄心中的怒火。
还有该死的木叶,觊觎尾兽的力量接连制造人柱力。漩涡水户、漩涡玖辛奈,还有……漩涡鸣人,成为人柱力的年龄倒是一个比一个小。
想着想着,九喇嘛一时气恼一时愤怒,连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在为什么恼火。
他睁开一只眼睛,不爽地瞥了眼还在等他回答的鸣人,恶声恶气地开口:“时空间忍术就是穿梭空间的术。换句话说就是,你掉到异世界了,而且八成是回不去了!”
鸣人这下听明白了,他低头看向清冽幽寒、深不见底的水潭,想起九喇嘛之前说自己直接出现在水潭里的事,当即眨眨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平整如镜的水面,颇有些蠢蠢欲动。
看他这幅模样九喇嘛就来气,重重喷了个鼻息,没好气地嘲讽道:“怎么,这么怀念木叶,巴不得现在就回去?那你跳进水潭里试试啊,说不定沉下去再浮上来,就回到木叶了呢。”
五官精致、清秀白皙的小脸上写满迷茫,鸣人呆呆地“啊”了一声,下意识地顺着九喇嘛的话往水潭的方向迈了两步。
还没等他真正走到水边,九喇嘛就一声暴喝,喝止了他:“你有脑子吗,听不出正话反话是吧,真是笨死了!”
鸣人抓了抓头,金色发丝被挠得凌乱蓬松,他嘿嘿一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因为是你说的嘛,我就没想那么多,下意识地照做了。”
其实鸣人只是好奇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异世界的。虽然九喇嘛说了是时空间忍术,但他根本理解不了,一头雾水,所以想复刻一下自己的经历,试试看能不能再穿越回去。
九喇嘛不由噎住,本想开口嘲讽地说两句“你倒是相信我”,可莫名又说不出口。
他干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团起身体,头尾相连成一个圆,九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几条垫在爪子下当枕头,几条摇摆着遮住脑袋,摆出一副拒绝交谈的架势。
不过以鸣人现在的精神强度,还无法进入意识空间与九喇嘛见面,自然见不到他这幅抗拒的姿态。
鸣人面朝水潭和瀑布盘腿坐下,侧耳倾听着叮咚的清脆水声。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羽遮住了那双比苍穹还要高远明亮的蓝眸:“……九喇嘛,你是不是不想回木叶?”
九喇嘛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团成一个圆,脑袋埋在尾巴里假寐。
鸣人低着头,金灿灿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精致的眉眼。鼻梁挺拔、骨相优越的下半张脸露在外面,肤色白皙,脸颊上的六道胡须印记清晰且明显。
盛夏的日光明朗到近乎刺眼,暖和得甚至有些炎热,可沐浴在灿金阳光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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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却仿佛置身于瓢泼大雨中被淋得浑身湿透,那么委屈,那么孤独,那么难过。
“……其实我也是。”他轻轻开口,嗓音稚嫩,带着几分颤抖,“如果九喇嘛一直和我在一起的话,或许我们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不回木叶也可以,不做忍者也可以!”
从鸣人误以为救他的力量源自四魂之玉、九喇嘛憋不住主动搭话起,每当九喇嘛情绪激动,他的一些浓烈的情感就会传递过来,被鸣人感知到。
比如刚才他反问九喇嘛什么是时空间忍术时,九喇嘛那边传来的情绪里就有愤怒、讥讽,以及一丝怜悯。
鸣人虽然理解不了过于复杂的那些情绪,但至少明白了一件事:九喇嘛或许并没有多么喜欢他,但九喇嘛一直被封印在他体内,与他共存,再没有人比九喇嘛更熟悉和了解他,所以他不必在九喇嘛面前伪装,可以袒露出更真实的自己。
因为他们密不可分,他们的情绪是相连的——不只是九喇嘛的情绪会传递过来,鸣人的情绪也会传递过去。
从小生活在木叶那个几乎没有人欢迎他的地方,鸣人早已习惯了逃避,习惯了用笑容掩盖痛苦。但这一次,他决定直面自己的内心,对九喇嘛坦诚相对:“九喇嘛,你其实很讨厌木叶,对吧?”
并不在乎九喇嘛有没有回应,鸣人只低声再一次重复道:“其实我也是。”
九喇嘛不想回木叶,他也是;九喇嘛不喜欢木叶,他也是。
“我不喜欢木叶,也一点儿都不怀念木叶。我讨厌那里……只是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只是我不敢表现出不喜欢。因为村子里的人都很讨厌我、排斥我,如果我再表现得弱小,或者流露出怨恨,我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会不会被欺负得更过分……”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鸣人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像个终于找到依靠可以述说委屈的孩子。
积压在心底的情绪无法控制地汹涌而出:流落到陌生之地的恐惧,得知九喇嘛一直在他身边、此前岁月里无数次幸运都源于九喇嘛的高兴和安心……种种情绪交织翻涌,鸣人再也无法掩藏那些在木叶时不敢表露、生怕被人看见的痛苦与委屈。
一直以来,鸣人其实都很孤独,也很寂寞。
木叶村民对他的厌恶、排斥,甚至是憎恨,他不是感受不到——那些人表现得再明显不过了。
可鸣人既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也无从反抗。他太过弱小,只有孤身一人,而讨厌他的村民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很多很多个,几乎所有鸣人遇到的木叶村民都会用看待异类的嫌恶眼神向他。
每当村民们的窃窃私语传进耳中,鸣人也会自我怀疑,会忍不住去想: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伤害过大家,所以他们才会这么讨厌我?是不是……我其实是个坏孩子?
突然来到完全陌生的地方,鸣人不是不害怕的。可知道身边还有人在,而且一直都在,他便不再害怕了,也……不再想回木叶。
对木叶,鸣人其实没有什么留恋。
脸颊上湿湿的满是泪痕,鸣人抬起手用手背擦眼泪,哽咽着小声说:“九喇嘛……你在真的是太好了。”
半晌,九喇嘛才开口回应,他嗓音低沉,蕴着极为复杂的、鸣人此刻还无法理解的情绪:“……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这么想。”
8. 第8章 挣扎
鸣人来到异世界,已经是第四天了。
第二天他就找到了人类的聚居地,可直到今天,他还窝在山谷里,没下山去村子里打听消息——这个山谷其实位于森林边缘,距离山脚的村子并不远,走路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鸣人迟迟不去接触这个世界的居民,并不是因为他惧怕与人交流,也不是因为在木叶的遭遇而害怕再次被人厌恶、伤害,而是因为这几天里,鸣人陆陆续续又遭遇了好几只怪物的袭击。
那些怪物有的初具人形,有的更像是野兽,但无一例外都是冲着四魂之玉来的。
每只怪物发现鸣人后,都像中了大奖一样欣喜若狂,嘴里嚷着“居然是四魂之玉”、“把四魂之玉给我”,然后就神情癫狂地冲上来——
送死。
是的,这些被四魂之玉吸引来的怪物全都被鸣人干掉了。
坏消息,被引来的怪物越来越多了;好消息,目前来的全是菜鸡,暂时还能应付。
“总觉得怪物越来越多了。”鸣人有些不安。
第二天只遇到一只独眼怪物,第三天、也就是昨天有两个闯进山谷,今天上午一个,下午竟来了三个!不仅数量越来越多,而且鸣人敏锐地察觉到那些怪物的实力也在不断攀升。
唯一让鸣人稍感安心的,是那些怪物毫无合作的意识。它们各自为战,彼此之间互为争夺四魂之玉的对手,根本不会联手对付他一个人。
“不能坐以待毙。”鸣人蹙着眉头喃喃自语,左手猛地握拳,下定了决心,“明天!明天我一定要下山,去那个村子里打听消息。”
既然决定不回木叶,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那了解这里的信息、搜集相关的情报就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三天前的傍晚,四魂之玉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翼而飞。本来已经心存死志的桔梗,这时候反而不敢死了。
身为守护玉的巫女,她眼睁睁看着四魂之玉在自己眼前消失,这是重大失职。玉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是谁做的——谁知道日后觊觎玉的妖怪会掀起怎样的动乱与杀戮。
枫之村只是个偏安一隅的小村庄,她死后,没了巫女守护的村子只剩下结界保护,安全并没有十足的保障。
如果四魂之玉被她带去冥界倒也罢了,现世的妖怪无法再染指玉,自然会熄了心思。
可如今四魂之玉下落不明,如果大量妖怪因为玉聚集到枫之村附近,她的妹妹枫,乃至整个村子,都将被追逐玉的妖怪所伤。
甚至就连被她封印在御神木上的犬夜叉,也会面临威胁……
不,她不能死,在找回四魂之玉、解决这个麻烦之前,她不能选择用死亡来逃避自己失败的恋情!
右肩的伤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的桔梗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可越是如此,桔梗心底深处越是涌出一股倔强、刚毅和坚定。她撑着一股意志不愿就此死去,纵然生命微弱如风中残烛,却依然顽强地燃烧着不肯熄灭。
桔梗心中重燃起对生的渴望,在重大危机面前,她此前的软弱、逃避与悲伤尽数被压至心底最深处,纵然暂时无法释怀,却也不足以再干扰她做出理智正确的决断。
她的意志宛如经过打磨的钻石,绽放出远比从前更加璀璨的心灵之光。
在意志经历了这场蜕变后,桔梗灵魂深处爆发出强劲的灵力。她原本随着生机凋零渐渐衰败的灵力此刻再度变得强盛,甚至远超从前数倍。
命悬一线的桔梗被飞速增长的灵力死死吊住性命,没有丢下现世的一切去往死亡的国度。
桔梗挣扎在生死边缘的这一夜,枫之村几乎无人入睡。虽然大多村民都不通医术帮不上忙,可每个人都为桔梗的情况忧心忡忡,无法安心睡下。
桔梗与妹妹枫居住的小屋里,枫和村里几位粗通草药的婆婆一起忙碌着,为桔梗包扎右肩的伤口,熬制补血与促使伤口愈合的汤药。
桔梗的伤非常重,右肩是撕裂伤,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留了一地,彻底染红了洁白的巫女上衣。
失血过多让桔梗的身体失温,脸色也变得无比苍白。但凭着意志以及一股韧性,紫色的灵力从灵魂深处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不断刺激着这具重伤垂死的身体,吊住她的性命。
自从桔梗因自身过于强大、与普通人格格不入,对自己的存在、巫女的责任产生迷茫,自从她心底生出软弱忧伤的情绪,自从她与犬夜叉相恋、多了许多少女情思,她的灵力便一点点衰弱下去,仿佛桔梗正向她所渴盼的普通人转变。
但此刻,在桔梗前所未有地明白自己的使命、无比坚定地决定背负起责任时,她的灵力如同枯木逢春,又似大旱逢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盛茁壮起来,很快就超越了她以往全盛之时。
桔梗的意识陷入梦魇之中,浑浑噩噩间,记忆中最刻骨铭心的一幕在她眼前重现。
青草疯长、没过脚踝的草地上,桔梗手握四魂之玉四下顾盼,寻觅着恋人犬夜叉的踪迹。
沙沙……身后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不等桔梗转身露出笑容,下一刻,红衣的半妖伸出利爪狠狠撕裂她的肩膀,夺走了四魂之玉。
“犬夜叉背叛了我……”仿佛再一次直面恋人的背叛,桔梗满心怨怼与悲哀,“是我太愚蠢了,竟然想和他厮守一生。”
什么放弃成为全妖,什么变成人类和她在一起,全都是骗她的。
桔梗感到无比痛苦,如果犬夜叉从一开始就在骗她,只是为了从她这里得到四魂之玉,那原来他并不能理解她,也无法共鸣她的迷茫和痛苦。
她是人类,却拥有远超普通人的力量,一直以来都与普通人格格不入,感到无比的孤独。原本以为身为半妖的犬夜叉能理解她的寂寞,可原来不是的。
“犬夜叉,原来你不能理解我,也并不像我相信你那样相信我。我是巫女,你是半妖,我们的相遇似乎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这样的我们,这样的人生,实在是太可悲了……”桔梗的理智告诉自己她要坚强,可她心底最深处,却仍旧沉淀着挥之不去的痛苦与悲伤。
犬夜叉袭击枫之村,对桔梗而言不仅是妖怪袭村,更意味着她的判断出现错误——她不该数次放过犬夜叉,更不该与他成为恋人。信任被辜负,尊严被践踏,感情遭到背叛,桔梗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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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自控地涌出愤怒和怨怼。
对村子的保护之心,没有尽到责任的羞愧,对犬夜叉背叛的憎恨……震惊、痛恨、悲伤、怨怼,这些激烈而沉重的情绪汹涌而来,几乎将桔梗击垮。
消沉的情绪汹涌而来,要将桔梗彻底吞没。可她不愿就此沉.沦,坚韧的意志不屈地与自身心魔抗衡。
突地,天光乍破,一道清灵的流光落入桔梗的梦境。
身着铠甲、腰挎长剑的巫女展颜一笑,英姿飒爽:“后世的巫女,我需要你的帮助。”
拖着又一次借助九喇嘛的的力量杀掉的怪物尸体抛到山谷外,鸣人先认真地感谢了九喇嘛的帮助,然后颇为好奇地问:“九喇嘛,四魂之玉到底是什么?怎么这么多怪物都想要,飞蛾扑火一样地不断涌来。”
——对了,经过九喇嘛亲自告知,鸣人现在知道了,那股帮助他抵御攻击、斩杀怪物的火红气浪就是查克拉,不过那是九喇嘛的查克拉,不是鸣人的。
“就是一块紫色的破石头,类似灵魂结晶的东西。”九喇嘛语气轻蔑,“要不是我被封印了,只有一小部分力量能透出去,根本不会给那石头寄生你的机会。”
顿了一下,九喇嘛沉默片刻,才语气慎重地再次问道:“你真的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虽然嘴上不屑,可九喇嘛总觉得那紫色玉石十分诡异,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被寄生的鸣人会怎么样。
“没有啊。”鸣人先是茫然地摇了摇头,紧接着察觉到九喇嘛传递过来的情绪里带着几分担忧,不由仰起头,露出一个阳光般明媚灿烂的笑容,天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有你在,我才不担心呢!”
“等等、等等——”听鸣人这么说,九喇嘛反应过来,觉得有哪里不对,连忙打断道,“你为什么这么想?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保护你?”
“呵,我们关系很好吗?你懂不懂,老夫是被封印在你体内,不是自愿给你当保镖的!”
“……啊?”鸣人眨眨眼睛,一脸茫然,直白又无辜地反问道,“可你难道不是一直在保护我吗?”
他离开孤儿院后独自生活,一直平平安安的,不就是因为九喇嘛始终在他身边吗?九喇嘛在怪物数次来袭时保护他,不就是实打实的证据吗?
鸣人的反应让九喇嘛万分憋屈,但他偏偏还没有办法反驳。
漩涡鸣人是个被木叶放养的人柱力,连最基础的忍者培养都没有接受过,更别提知道什么尾兽、人柱力的信息。
不管鸣人是误打误撞,还是太容易轻信别人、这么快就将九喇嘛视作亲近之人,但他还真就诡异地抓住了事情的本质——九喇嘛确实会保护鸣人,会保障他的安全。因为人柱力一旦死了,尾兽也会跟着死亡。
见九喇嘛沉默下去,没有再反驳,近乎是默认了,鸣人咧开嘴,笑得越发灿烂。
不过很快他又连忙抬起手捂住嘴,挡住脸上的笑意——他察觉到九喇嘛那边传来了羞愤恼怒的情绪。可即便如此,鸣人的唇角仍止不住上翘,还在偷偷高兴。
“喂,小鬼。”九喇嘛突然开口,冷不丁道,“你不是想成为忍者吗?想不想学提炼查克拉?”
9. 第9章 狐教版
九喇嘛最近有点烦,整只狐狸烦得都快掉毛了,在封印空间里暴躁得不行。
自从和人柱力一起来到异世界,那块钻进鸣人心脏、就此扎根不走的紫色玉石同时给九喇嘛带来了惊喜和惊吓。
那破石头同时拥有两种力量:一半削减了鸣人身上的封印,让九喇嘛的力量和意识能轻易透出封印,帮助鸣人抵御危险,与鸣人沟通交流;另一半则让九喇嘛的神智保持清醒冷静,不至于因为被困多年、失去自由的愤怒与怨怼而失去理智,乃至于陷入暴走。
如果不是有四魂之玉压制九喇嘛的暴戾和怒气,九喇嘛根本没有办法在不影响鸣人神智的情况下外放出尾兽查克拉,也没法心平气和地看待漩涡鸣人这个人柱力——哪怕他是阿修罗这一代的转世者。
之前在忍界的时候,鸣人身上的封印非常牢固,而且身边时常有人监视,九喇嘛很难直接影响鸣人。无论是提供帮助,还是诱.惑鸣人撕破封印,他都做不到。
九喇嘛的存在,最多只是让身为人柱力的鸣人身体恢复力变强、不惧寻常毒素,以及遇到生命危险时爆尾兽查克拉自保。
但现在,四魂之玉削减了鸣人身上的封印,九喇嘛能够自如地释放出尾兽查克拉。更重要的是,九喇嘛如今神智清醒,会权衡利弊,而不是被本能和情绪控制。如果九喇嘛不想人柱力死掉,那最好对鸣人的安全多上点心。
所以九喇嘛很烦——烦的是他现在得清醒地捏着鼻子给鸣人当保镖。
没办法,人柱力一死,尾兽也会跟着死去。
虽然尾兽实际上没有实体,他们本质上只是一团生出意识的查克拉聚集体,即使随着人柱力死去,隔一段时间查克拉也会在另一个地方重聚。
可就算能重生,也没有哪只尾兽愿意白白死上一回。更何况现在不在忍界,不知道来到了哪个异世界。如果在这里死去,九喇嘛不确定自己的查克拉还能不能再重聚。
倘若是因为人柱力在异世界死亡,连累得尾兽也跟着彻底消亡——要是以这种理由死掉,九喇嘛就是意识泯灭、查克拉回归十尾,也死都闭不上眼睛。
没有哪只尾兽愿意失去自由,被关在人柱力体内。现在摒除了狂躁戾气的九喇嘛,确实没有太迁怒刚出生就成为人柱力的鸣人,但这不代表他愿意给鸣人当保镖、随时照顾他的安全。
所以,不想给人柱力当保镖的九喇嘛决定教会鸣人提炼查克拉。这样一来,鸣人就有了自保的能力,能够自力更生,不用他再捏着鼻子提供保护,也不至于遇到个菜鸡都要他出手救命。
鸣人眼睛一亮,天蓝色的眼眸亮晶晶地闪闪发光:“九喇嘛,你能教我提炼查克拉?”
“好啊好啊!我想学,我特别想学!”鸣人一蹦而起,欢喜地在水边的大石头上来回蹦跶。
虽说不想回木叶,也已经做好了放弃成为忍者的打算,可鸣人内心仍然对成为忍者抱有渴望。他想获得力量,并不想总是依靠九喇嘛来斩杀敌人——一直当个累赘,鸣人既觉得不好意思,也心有不安,害怕有一天会被九喇嘛厌烦。
一方有心教,一方迫切想学,九喇嘛和鸣人一拍即合,当即展开了教学。
教学一直从傍晚持续到太阳下山。夜幕降临,幽静的夜色笼罩大地,如丝绸般的夜空上浮现出繁星点点。
接受九喇嘛一对一小灶教学的鸣人小脸懵逼,神情茫然,在数小时的努力后仍旧是一无所获,在如何提炼查克拉上毫无头绪,卡在了最开头。
清幽宁静的山谷中,响起九喇嘛破防的怒吼:“你怎么这么笨,这么简单的知识都学不会?”
头一回当老师的九喇嘛简直要崩溃了。他完全没想到,教鸣人提炼查克拉这么简单的事,居然藏着这么大的坑。早知道教鸣人这么难,他还不如捏着鼻子继续给鸣人当保镖呢,好歹不至于被气出个好歹来。
鸣人盘腿坐在水边的大石头上,整个人在幽静的夜色中仿佛黯淡了好几个色度,连金灿灿的刺猬头也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他神情沮丧,清秀的小脸垮着:“我真的有认真学,可我真的听不懂、学不会……”
瘪了瘪嘴,深感挫败的鸣人却不愿就此放弃。他抬手抹了把脸,很快就振作起来:“九喇嘛,要不你从头再讲一遍吧,我再试一次。”
“啧,”九喇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勉为其难地妥协道,“行吧,我讲最后一遍——你给我听好了,再学不会你就给我等着吧!”
气呼呼地放完狠话,九喇嘛甩了甩九条毛茸茸的橙色尾巴,放缓语速、嗓音浑厚地切入教学模式:“你先平心静气,然后用心感受并掌控体内的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最后从体内的细胞中提炼出查克拉,就可以完成查克拉的初步修行了。”
九喇嘛自觉教得很用心。作为尾兽,他积累查克拉其实很简单——哪怕什么也不做,成天睡大觉,光靠吸取空气中游离的查克拉都能积攒下庞大的数量。
但考虑到鸣人是人类,九喇嘛还是贴心地提供了他精心编纂的人类版本教学方案。
再次听完九喇嘛的讲解,鸣人越发失落。他白皙小脸上的神情更加丧气,蓝眸中满是黯然,垂着头语气抱歉地小声说:“对不起,九喇嘛,我还是不太懂。”
怎么感知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细胞又是什么?为什么能从细胞里提炼出查克拉?鸣人脑子里一团浆糊,对九喇嘛所说的那些抽象名词完全形成不了对应的概念。
试了好多次还是做不到,鸣人有些灰心丧气:没想到自己天赋这么差,九喇嘛认真教了他这么多次,他一点都没听懂。也不怪九喇嘛骂他笨,他确实好笨。
“不应该啊。”已经从破防转变为释然——其实是没招了的九喇嘛心下狐疑,前爪锋利的指甲“哒哒哒”地敲击着积水的地面,“鸣人可是个漩涡,漩涡怎么会缺查克拉!还有他怎么会这么笨,提炼查克拉这种最基础的东西都学不会?水门可是优等生中的优等生。”
波风水门可是学会了时空间忍术飞雷神之术!那不是靠的血继界限,完全靠的是脑子。
是啊,为什么这么基础的东西都学不会呢?可能这就是人教版和狐教版的区别吧:)。
嗯……也没有说狐教版不好的意思︿( ̄︶ ̄)︿
“算了算了,今天太晚了,你先休息吧。”看鸣人蔫蔫的,一副无精打采、灰心丧气的模样,九喇嘛觉得怪不是滋味的,有些别扭地出声安慰道,“明天你再好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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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学,肯定能学会的。初次尝试失败很正常,多努力几次一定能成功。”
他就不信了,一个漩涡,还能卡在提炼查克拉这一步!
身受重伤的桔梗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期间她被灌了无数汤药,数次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枫和村民们都以为她撑不过去了,可桔梗一直坚持着,挣扎在生死边缘,终于在第四天的晚上醒了过来。
浓密纤长的鸦黑睫羽如蝶翅般轻颤,眼帘缓缓掀开,眸如点漆,似墨玉般温润清透。
“桔梗姐姐,你醒了?!”守在榻榻米旁照顾桔梗的枫第一个发现她醒来,右眼绑着绷带、左眼挂着硕大黑眼圈的枫又惊又喜,连声说,“太好了,太好了,姐姐你终于醒了。”
桔梗没有力气做更大的动作,只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带着安抚的浅笑。没有血色的樱唇翕动,声音轻不可闻:“枫,别担心,我没事。”
泪水从眼眶划落,这三天来担惊受怕,生怕桔梗挺不过来的枫终于可以在姐姐面前流露出心中的恐惧、害怕和担忧。她跪坐在榻榻米上,小声抽泣起来:“姐姐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好担心你会有事。”
抬手擦了擦眼泪,枫那清秀而倔强的脸庞上流露出几分愤恨:“都怪犬夜叉!他打伤姐姐,还抢走四魂之玉,如果不是为了夺回玉,姐姐你也不会伤上加伤,落到命悬一线的地步。”
睫羽微颤,桔梗对犬夜叉的事避而不谈,只低声问:“四魂之玉呢?”
枫摇了摇头,面上流露出几分惊惶和忧虑:“之前四魂之玉凭空消失不见,这三天我有请村民在附近四处搜寻,但一直都没有找到——不过大家也不敢去太危险的地方寻找,说不定玉还在附近呢。”
桔梗没有说话,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已经彻底冷静下来,整个人理智而平静。
她抬眸看向枫,声音微弱,透着明显的气血不足,语气却平静而沉稳:“枫,你详细说一说那天的经历,不要漏掉任何细节,或许我能找到一些线索。”
此时的桔梗客观理智,不为私人感情所动摇,正适合复盘整件事情,找到隐藏的线索。
枫点点头,将三天前犬夜叉袭村时自己经历、知晓的事情都仔仔细细道来,务必不遗漏任何一点细节。
桔梗原本静静听着,直到听枫说犬夜叉闯进村子、从神社里抢走四魂之玉,鸦黑的睫羽顿时轻轻一颤,失去血色、干燥泛白的樱唇微抿,漆黑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惊愕,继而转变为恍然和苦涩,最后化作释然和平静。
她闭上眼睛,心中有淡淡的悲哀浮现。
她是带着四魂之玉去找犬夜叉的,玉根本没放在神社里,偷袭她后就从她手中拿走四魂之玉的犬夜叉,又怎么可能闯进村子从神社抢走四魂之玉?
退一步说,就算枫的消息有误,犬夜叉闯进村子不是为了抢四魂之玉,单纯只是为了报复泄愤——可如果犬夜叉一直以来都只想得到四魂之玉,按常理来说,在达成目标后,不应该先找地方隐藏起来,利用四魂之玉的力量强大自身吗?何必多此一举?
当然,也不排除犬夜叉就是报复心强烈,非要在离开之前袭击村子,又或者单纯是他比较傻……
10. 第10章 正确的愿望
桔梗轻轻吸了口气,心中已有明悟,但仍低声求证道:“犬夜叉闯进神社,抢走四魂之玉?”
“对!”与桔梗的宽容慈悲不同,枫眉宇间多了几分倔强和棱角。她眼中燃着愤恨,咬牙切齿地忿忿道,“犬夜叉抢走四魂之玉,还攻击村民,毁了大半个村子,更害得姐姐你差点死掉,他该死!”
桔梗垂下眼眸,瓷白如玉的脸庞上浮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清丽姣好的眉宇间笼上一层薄雾似的轻愁。
她并未在意自己的伤,只怜惜地凝视着枫右眼上缠绕的绷带,声音轻柔:“犬夜叉袭击村子,伤了你和许多村民,是他不对。”
枫摸了摸那只仍不时刺痛的右眼,抿紧嘴唇,倔强地没有作声。
失去一只眼睛,枫不仅十分痛苦,更深深恨着那个罪魁祸首——正因为此,她无法理解姐姐为什么只是将犬夜叉封印,而不是将他彻底杀死。
“但我的伤……或许并非犬夜叉所为。”桔梗轻叹一声,话语中带着猜测,语气却已然笃定。
她原也以为是犬夜叉背叛她,如今想来,却是遭人蒙蔽,落入了幕后之人的算计中。
桔梗唇畔泛起一丝苦涩——此刻冷静下来细细思索,诸多破绽便清晰浮现,只是当时事发紧急,震惊、愤怒、怨怼等汹涌激烈的情绪完全冲垮了她的理智,让桔梗真的认定犬夜叉背叛了她。
想来犬夜叉那边亦是如此。他也遭遇了“她”的背叛,所以在一怒之下袭击了枫之村。
桔梗亲身的经历与枫所述的情况有好几处对不上,整件事疑点重重——几乎可以肯定,暗中潜藏着对她们不怀好意的存在。
幕后之人刻意挑拨桔梗与犬夜叉的关系,目的就是让她们两败俱伤。甚至,莫名其妙不翼而飞的四魂之玉,也极有可能就落到了此人手中。
“对不起,枫。”桔梗歉疚又怜惜地望向妹妹枫,忽然没来由地向她道歉。
枫一怔,不解地反问:“什么?姐姐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桔梗浓密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眼底掠过一抹犹豫,片刻后,那份迟疑便化作坚定与果决:“有人从中挑拨我和犬夜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暗处藏着一个非常危险的敌人,必须尽早找出来,以绝后患。更重要的是,四魂之玉遗失,也需要尽快寻回。”
这些都是正事,而且件件紧急。桔梗的顾虑也很有道理,所以枫心中疑惑未解——姐姐为何要向她道歉?
桔梗不由苦笑,声音低缓下来:“枫,我虽然活了下来,但伤势极重,短时间内几乎无法战斗。”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复杂,“我需要犬夜叉的力量。”
且不提桔梗和犬夜叉之间的纠葛,只说犬夜叉同样被幕后之人蒙蔽这一点,他们便有共同的敌人,有合作的基础。
枫的左眼倏然睁大,眸中流露出明显的惊愕与排斥。
见枫并未如预想中那样激烈反对或出声质询,桔梗心中颇为欣慰。
她扬起脖颈,稍稍将头抬高靠向身后的枕头——这轻微的动作让桔梗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惨淡。她蹙眉忍痛,声音虽轻却沉稳:“枫,把言灵念珠拿来给我。”
四魂之玉凭空消失,但原来挂着玉的链子还在。
“姐姐,你是打算——”枫当下明白了什么,那只完好的左眼微微睁大。
桔梗轻轻点头:“在村外偷袭我、将我重伤,夺走四魂之玉的人,或许不是犬夜叉,但他袭击村子,伤了你和许多村民,这是事实。我打算借用犬夜叉的力量,但必须对他加以限制。”
她疲惫地阖上眼,声音越发虚弱:“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回四魂之玉,如今它在哪里、在谁手中,都毫无线索。其次,是要找出那个暗中挑拨、想让我和犬夜叉自相残杀的幕后之人。”
说到这里,桔梗顿了顿:“我不确定这是否为同一人——如果是一个人,倒还好说;如果不是……”那就太糟糕了,等于同时有两拨敌人在暗中伺机而动。
桔梗抬起眼眸,墨玉般的眸中眸光平静、坚定、淡然,带着一丝歉意与怜惜,却毫无动摇。
她再次重复道:“对不起,枫。”
犬夜叉伤了枫的眼睛,可她却要解开犬夜叉的封印,此后枫还不得不与犬夜叉有更多交集——这声道歉,是姐姐对妹妹的愧疚。
枫沉默良久,终是摇了摇头:“……我明白。”
她瞎了一只眼睛,为此痛苦万分。可桔梗姐姐差点死去,是真正的命悬一线。即便如此,姐姐醒来后仍要肩负起守护四魂之玉的责任。
桔梗姐姐是巫女,她以后也会成为巫女——这些痛苦,或许就是她们肩负责任时必须承受的。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四魂之玉,是揪出暗中挑拨的幕后黑手。至于她们个人的痛苦和感情,只能排在最后面。
两姐妹达成共识后,枫不愿意桔梗再一直为那些正事操心费神,转而关心起她的身体,连声询问道:“姐姐,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村里的婆婆帮忙熬了药,灶上还一直温着粥。”
桔梗微微点头,枫便立刻请来村里的一位婆婆帮忙看顾桔梗,自己转身去厨房盛粥。
目送枫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醒来后耗费了不少心神的桔梗疲倦地闭上眼睛休息,思绪却并不平静,不由回忆起这几日陷在梦魇中的种种。
彼时,一道清灵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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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唤醒了桔梗的神智,将她从浑噩中拉回清明。
睁开眼,桔梗只见眼前立着一位乌发如瀑、肌肤胜雪的高挑女子。她腰挎长剑,英姿飒爽,桔梗不由疑惑问道:“你是?”
“我是翠子。”白衣红袴、外罩盔甲的巫女向她微微颔首,“关于四魂之玉,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
经过翠子的一番讲述,桔梗才知道四魂之玉的来历——那是翠子在与众多妖怪血战七天七夜、精疲力尽即将身死之际,在临死前将自己与大量妖怪的灵魂强行抽出、凝结而成的魂玉。
百年来,翠子和那些妖怪的意识都不曾消亡。在玉的内部,翠子的意识百年如一日地与众多妖怪的意识厮杀,双方鏖战不停,交锋从未止歇。
翠子想要彻底净化所有妖怪,而失去肉身的妖怪们则渴望永存于世,这是她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四魂之玉变得清澈透亮时,意味着翠子的意识占据上风;变得浑浊幽暗,则是妖怪的灵魂集合体——曲灵的意志占上风。
桔梗此前净化四魂之玉,虽然能为翠子提供帮助,帮助她压制曲灵的意志,但并不能将曲灵彻底净化。
桔梗静静听完翠子的讲述,最后恍然叹息道:“四魂之玉本不该存在。”
四魂之玉之所以会诞生,是因为当年翠子被众多妖怪联手偷袭,苦战七天七夜,虽然消灭无数妖怪,却终究力有未逮,不能毕其功于一役将所有妖怪一举覆灭,这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将自己的灵魂与妖怪们的灵魂一同抽出,让战斗在玉中继续。
“你真正的愿望是让玉消失,而不仅仅是守护它不落入恶人之手。”
“是。”翠子低叹一声,眉宇间浮现出淡淡的惋惜和遗憾,“我原本希望你能让四魂之玉在世间彻底消失,终结这场持续百余年的战斗。”
翠子曾对桔梗抱有极大的期望,期盼她能勘破四魂之玉的本质,凭借自身悟性让四魂之玉消失。
——唯一能让四魂之玉消失的办法,是对玉许下“让玉消失”的愿望。然而,唯有自己真正明悟这一点,许愿才会奏效;若是由旁人告知正确的愿望,那许愿则毫无意义。
正因如此,虽然翠子的意志一直存在于玉中,可在除妖师将四魂之玉交托到桔梗手中后,翠子怕误导了桔梗,一直都不曾现身与她相见。
直到此时,桔梗试图借四魂之玉的力量将犬夜叉从半妖变成人类,已经走错了路。如今又险些丧命,四魂之玉更是下落不明,为免情况进一步恶化,翠子不得不放下彻底净化四魂之玉的期望,主动告知桔梗这些隐秘。
即便无法彻底解决玉的问题,那至少不能让它流落在外,落进恶人之手。
11. 第11章 修炼
桔梗心中仍存着一线希望,期盼能直接从翠子口中得知四魂之玉的下落,于是问道:“玉此时不在我手中,你是如何联系上我的?”
“你守护四魂之玉多时,已经与它结成了特殊的连结。”翠子解释道,“若我还在和曲灵僵持,自然无法远程联系你。但如今曲灵元气大伤,我才能抽身前来见你。”
此前,桔梗打算带着四魂之玉前往冥界之际,不甘就此离开现世的曲灵骤然爆发出全部力量,裹挟着那颗寄宿了翠子和众多妖怪灵魂的玉石从桔梗手中逃走,并迅速选定了一位宿主寄生。
这番挣扎耗尽了曲灵积蓄多年的力量,使得它在和翠子的战斗中全面落入下风,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虽然翠子依旧无法将曲灵彻底净化,但至少短时间内,曲灵已无力与她争夺四魂之玉的控制权。
正因如此,直灵——也就是翠子的意识——才能游刃有余地压制曲灵,同时腾出手来与桔梗联系,趁机将部分隐秘透露给她。
梦境中,那道珍珠白、半透明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
消散之前,翠子深深凝望桔梗一眼:“四魂之玉已经有了新的宿主,你与它的连结正在断开。在玉重新回到你手中之前,我恐怕无法再次与你取得联系。”
“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曲灵在它这次选定的宿主身上看到了永不消亡的希望——这才是它孤注一掷的真正原因。你千万要小心四魂之玉的新宿主!”
樱唇紧抿,桔梗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翠子展颜一笑,英气明丽的眉宇间浮现出几分悲悯和叹息:“不要重蹈覆辙。”她神情柔和地凝视着桔梗这个后辈,目光中怜惜大过责备,“四魂之玉并不能实现愿望。”
翠子抬眸,顾盼之间意气风发,满是曾主宰一个时代的骄傲豪迈,透出历经万千打磨后的自信与坚毅:“说到底,四魂之玉不过是我与众多妖怪灵魂聚合后的结晶。”
她眸光熠熠,深邃而充满力量:“作为灵魂结晶,四魂之玉固然拥有极为强大的魂力,能大幅增强妖怪的力量,可玉中承载着我和曲灵的灵魂与意识——若许下错误的愿望,只会遭到扭曲。”
除了“让玉消失”这一愿望,翠子不会实现任何人的愿望,无论是善的愿望还是恶的愿望。
而曲灵,作为众多妖怪意识的集合体,它满怀失去肉身,灵魂凝为结晶不得安息、仍被困在玉中与巫女不断厮杀的怨恨和憎恶。无论谁向四魂之玉许愿,曲灵都会扭曲那个愿望,以此来报复持有玉的人。
桔梗眼中闪过懊恼、羞愧与些微的怅然,旋即,这些情绪被她敛进眼眸深处,神色重新恢复到冷静沉稳。
大错已经铸下,继续沉湎于悔恨之中也无济于事,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如想办法解决问题,挽回过失:“四魂之玉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翠子摇了摇头。
她的意识终日陷在玉中无止境的战斗里,此时虽然趁着曲灵沉寂,勉强抽出空来联系桔梗,却也不清楚曲灵究竟选了谁做宿主,又在新宿主身上看到了怎样的希望,
翠子唯一能确定的是,以曲灵的能力,即使透支了数年来积攒的所有力量,也无法带着玉跑得太远。此时四魂之玉应当还在桔梗附近。
“我明白了。”与翠子交谈过后,桔梗已然明白自己的使命,对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愈发清醒——她要找回四魂之玉,将它净化,让它消散于世间,彻底根除这个隐患。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经过这一遭徘徊于生死边缘的挣扎,桔梗的心志愈发坚定刚毅。
她已做出决断:放下此前所有软弱的念想,不再幻想舍弃巫女的身份与犬夜叉厮守一生,她要重新拾回身为巫女的责任。
桔梗素来果决沉稳、坚毅刚强,既然决心放下,便不会再有不舍与软弱。她还有未尽的责任,绝不能再继续沉.沦于梦魇之中——她要挣脱梦境,直面现实。
该醒来了,这一场大梦。桔梗低低叹了口气,她与犬夜叉的相遇,也不过是大梦一场,如今到了梦醒放手的时刻,她该释怀了。
清晨,天边升起一轮红日,薄雾般的浅金辉光洒落而下,给山清水秀、风景秀丽的山谷笼上了一层轻纱般的柔光。
鸣人还窝在山坳后的山洞里呼呼大睡,身体蜷缩成一团,不时吧嗒一下嘴,溢出几声含混的梦呓。
意识空间中,九喇嘛叹了口气。一想到鸣人醒来后还得继续教他提炼查克拉,它就忍不住头秃,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来甩去。
“如果今天鸣人还是学不会提炼查克拉,我得考虑改一改教学方式了。”九喇嘛把脑袋枕在前爪上,暗自琢磨着,“漩涡一族天生查克拉庞大,鸣人不可能学不会提炼查克拉,八成是我教得不对。”
只面对自己的时候,九喇嘛还是比较坦诚的,愿意承认自己的不足。
他当然没学过提炼查克拉,也不清楚正统的教学方法。毕竟他是尾兽,是查克拉的聚合体,躺着就能增加查克拉储量,压根没必要去学人类的那套手段。
九喇嘛是个宅狐,近千年的时间里一直窝在森林里睡大觉,不爱出现在人前,也不愿意跟人类接触。在失去自由、被封印在人柱力体内之前,他上一次和人类亲密接触,还是一千年前的事,那时候羽衣老头还活着,因陀罗和阿修罗也还没有决裂。
而被木叶困住之后,九喇嘛也不屑与人柱力交流,日常就是在封印空间中呼呼大睡——前两任人柱力漩涡水户和漩涡玖辛奈都精通封印术,掌握对尾兽特攻的金刚封锁。
九喇嘛可不会自讨没趣去试图诱.惑她们解开封印,更不想被金刚封锁的锁链糊在狐脸上。
“实在不行,只能用那个办法了。”九喇嘛赤红竖的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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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满是无奈,“就是得冒点风险。”
虽然心里做好了教学失败的预案,也提前准备了补救措施,但短短不到一天时间,九喇嘛已经第N次想要放弃,想着干脆就老老实实给鸣人当保镖算了,放弃让鸣人自力更生的念头。
“啧……”蹬起后爪挠了挠Q弹的耳朵,九喇嘛想起鸣人说想成为忍者时那认真向往的神情,又想起鸣人放弃回木叶后的那场坦白与大哭,最后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啧,还是努力教那小鬼学会提炼查克拉吧。”
人柱力体质越差、实力越弱,爆发尾兽查克拉时就越是痛苦。现在鸣人遇到的都是弱鸡,不用开尾兽模式也能应付,可他不会一直这么好运,总有一天会遇到危及性命的危险,还是要自身尽快强大起来才好。
那块被前赴后继的怪物们称作“四魂之玉”的紫色石头,给九喇嘛的观感很不好。他隐隐觉得,那东西会带来源源不断的麻烦。
九喇嘛的未雨绸缪并非白费功夫。
鸣人起床收拾收拾吃过早饭就开始修炼,可如此勤奋刻苦的他却再次像昨天傍晚那样给了九喇嘛沉痛一击,让这位狐老师郁闷得快要吐血,真真是一瞬间毛都掉了不少。
水汽氤氲、清爽怡人的幽静水潭边,鸣人有模有样地盘腿坐在大石头上修炼,架势摆得很足,就是效果嘛……实在不尽如人意orz。
浓密睫羽微颤,鸣人睁开眼睛,天蓝色的眼眸水汪汪的,印有六道胡须的小脸上表情可怜兮兮的,他瘪着嘴泄气道:“九喇嘛,我腿麻了。”
半个上午过去了,鸣人依旧毫无头绪,什么身体能量,什么精神能量,什么查克拉,他统统都没有感知到。
除了腿麻,鸣人没有任何别的感觉,这一上午纯粹是白白浪费时间。
九喇嘛:???
九喇嘛:!!!
九喇嘛暴躁,九喇嘛破防,九喇嘛崩溃。
两只前爪抱着头,九喇嘛在意识空间中仰天长啸:“水门!这该不会才是你真正的惩罚吧?!”带孩子什么的,真是太为难狐了。
噫——崩溃中的九喇嘛突地停了下来,赤红的竖瞳中流露出狐狸特有的狡黠来:没错,他一只尾兽确实教不会人柱力修炼查克拉,但这项重担完全可以分出去啊!
——因陀罗和阿修罗决裂后,两人的查克拉代代转世,各自的意识就沉睡在他们的查克拉当中。
鸣人是这一代的阿修罗转世者,阿修罗的意识肯定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异世界。时空变幻这么大的事,阿修罗不可能还在继续沉睡,八成是早就醒了,只是这几天一直在装死。
阿修罗虽然没有因陀罗天才,但他是人类,应该知道人类是怎么提炼查克拉的吧?
教导鸣人的重任,九喇嘛自觉一只狐负担不起,还是让阿修罗帮忙分担好了。鸣人可是他的转世者,他不帮忙谁帮忙?
12. 第12章 捷径
九喇嘛释放出一丝尾兽查克拉,试图联系阿修罗的意识。
可等待了半晌,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仿佛他的判断出了错——阿修罗依附于查克拉中的意识仍在沉睡,并未苏醒过来。
九喇嘛瞪圆赤红的竖瞳,龇出一口锋利雪白的牙齿:“阿修罗,你装什么死,给我出来!”
他气愤得不行,百分百确定阿修罗的意识已经苏醒了。四魂之玉寄宿在鸣人身上,绝不仅仅只对封印空间中的九喇嘛造成了影响。
阿修罗(装死ing):呜呜呜哥哥我感应不到你的查克拉了……emo中,勿cue。
被阿修罗用冷暴力对待的九喇嘛瞬间明悟了他的态度,当下重重哼了一声,湿漉漉的黑鼻头里喷出滚烫的鼻息。
阿修罗靠不住,九喇嘛原地转了两圈,决定撸袖子(啊不)自己上了:“鸣人,停下来吧,别费劲了。”
“诶?”枯坐到双腿发麻的鸣人睁开天蓝色的眼睛,有些不安地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说,“九喇嘛,我还能坚持的。”别放弃他啊!
九喇嘛并不知道鸣人脑补了什么,只自顾自地说道:“别继续死磕了,我有一个速成的办法可以帮你感知到查克拉,就是这个办法有一定的风险,看你敢不敢尝试了!”
蓝眸一下子瞪得滚圆,亮晶晶地闪着光——鸣人一听居然还有走捷径这种好事,整个人立刻犹如春回大地般变得阳光明媚起来,连那头金灿灿的头发都比之前亮了三个色度。
“敢,我敢!”鸣人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急切地催促道,“九喇嘛你快教我速成的办法。”
有捷径当然要走捷径了。鸣人又不死板,非要挑战自我。他现在对自己的天赋完全不抱希望了,只希望九喇嘛说的速成方法真的管用。
至于风险——嗨,这不有九喇嘛在吗。鸣人笃定九喇嘛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出事。
鸣人答应得太快太轻松,即使九喇嘛早有预料,也不禁无语了一秒,梗了一下才说:“我会把我的查克拉注入你体内,沿着你的经脉从头到尾走一遍,引导你完成第一次查克拉提炼。”
“这个办法百分百能帮你成功提炼出查克拉,但我的查克拉灼烫凶戾,一旦控制不当,进入你体内后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你还敢尝试吗?”敢相信我吗?
之前斩杀来袭的怪物,九喇嘛都是将查克拉外放到体外;而这一次,他却是要将查克拉注入鸣人体内,算是暂时将查克拉的归属权分渡给鸣人。
四魂之玉压制了九喇嘛与生俱来的凶戾之气,所以九喇嘛才敢尝试这个办法。否则,以尾兽天生的凶戾与蛮横,人柱力哪怕不进入尾兽模式,只是借用尾兽查克拉,也会损伤经络,被影响神智,暂时变得暴戾冲动。
“当然。”鸣人一脸轻松写意,回答时毫不犹豫,印有六道胡须的清秀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和恐惧。
他捶了捶有些发麻的腿,没有改变姿势,依旧盘坐着,稚嫩的嗓音透着坚定无畏:“现在就开始吧。”
即便腿麻得快要没有知觉,鸣人也坚强地打算坚持下去——他要趁热打铁,立刻学会提炼查克拉。
烈日当空,赤日炎炎。盛夏上午的太阳耀眼炽热,播撒下白金色的、温暖到近乎灼热的灿烂阳光。
瀑布飞流直下,幽潭水声潺潺,鸣人闭目盘坐,努力平心静气。
没有通知,没有前兆,九喇嘛那灼烫暴戾的查克拉第一次不再外放,而是缓缓注入鸣人体内,带着鸣人首次开始提炼查克拉的修行。
鸣人是个漩涡,漩涡一族天生查克拉庞大,体质超绝,生命力极强,恢复力极强,经脉比旁人更加宽阔坚韧——正因如此,所以九喇嘛才敢让年仅六岁的鸣人使用这个办法。
轰!
鸣人身上倏然膨胀起橙红似火的气浪。随着尾兽查克拉侵入体内,他那虽比常人坚韧、却受限年龄仍显稚嫩的经脉,被灼烫暴戾的查克拉粗暴碾压而过,千针万刺的痛楚从身体最深处爆发开来。
鸣人痛到浑身战栗,额头上滴下豆大的汗珠。他金灿灿的发丝耷拉下来,半遮住骨相英挺、轮廓精致的眉眼。
九喇嘛知道鸣人年纪太小,无法在尾兽查克拉的侵蚀下坚持太久,于是在不伤害鸣人的前提下尽力加快了查克拉运行的速度。
盘坐在大石头上的鸣人周身缠绕着火红的查克拉,随着提炼查克拉的修行踏上正轨,让他颤栗不休的疼痛渐渐平复。初生的、独属于鸣人自己的查克拉缓缓淌进经脉,在九喇嘛的配合下将尾兽查克拉驱离出体,并修复掉那些被尾兽查克拉侵蚀的痕迹。
噗。
一声轻响,专注修炼的鸣人金灿灿的刺猬头上,忽然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橙色狐狸耳朵。配合着他脸颊上的六道胡须印记,整个人活像一只化成了人形的小狐狸。
那尖尖的耳朵并非虚影,而是真实存在的实体。此时,这对外橙内黑的尖长耳朵上的绒毛,正在习习夏风中轻微抖动着。
鸣人专注于修炼,第一个发现他头上冒出狐狸耳朵的,是九喇嘛。
九喇嘛从封印中探出意识,绕着盘坐的鸣人转了一圈,确定他只是长出了耳朵、搭在膝盖上的双手长出锋利细长的指甲,再没有其他的变化,这才松了口气,放松下来趴在积水退去不少的地面上,惬意悠闲地甩了甩尾巴。
只长出耳朵和爪子,那就还好。尾兽最标志性的特点是什么?是尾巴!
人柱力身上冒出尾巴来,才代表进入了尾兽模式;否则,就只是暂时借用尾兽查克拉,虽然仍要承受一定的痛楚与压力,但危险程度不算高。
鸣人还是年纪太小了。以他现在的年龄进入尾兽模式,对身体的伤害实在太大。事实上,如果不是四魂之玉消磨了鸣人身上的封印,九喇嘛在鸣人十二岁之前根本不可能冲破封印透出力量和意识。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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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对鸣人安危的忧虑,刚轻松没多久的九喇嘛又烦躁地用利爪挠了挠地面,赤红的竖瞳中流露出几许复杂的眸光。
自从来到异世界、封印被削弱后,九喇嘛没忍住主动跟鸣人搭了话,鸣人就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兴致勃勃地说个没完,兴奋得不行。
九喇嘛虽然觉得鸣人吵,还有点烦,但他心里其实还挺开心的,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嫌弃。
自从羽衣老头死掉,因陀罗和阿修罗这对兄弟决裂,忍宗没落消亡,九喇嘛再没有和人如此亲近平等地接触交往过——被宇智波斑用写轮眼控制,被千手柱间的木遁抓住,被接连塞进人柱力体内,这些倒也算是“亲密接触”,但显然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这几天,面对鸣人源源不断的话题,九喇嘛只偶尔应答几声;而关于鸣人对他自身的询问,则一个都没有回答。
他没有告诉鸣人自己是尾兽,是木叶村民真正畏惧害怕的九尾妖狐,是让鸣人遭到迁怒、在木叶被霸凌的罪魁祸首。
九喇嘛当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好好一只尾兽,在羽衣老头死后就安生待在森林里隐居,从不出现在人前,也从没随便朝人类聚居地喷尾兽玉,更不像守鹤那个蠢货,闲来无事就在沙漠里掀起风暴。
好端端的,他被宇智波斑控制着去砸木叶,结果宇智波斑灰溜溜地跑了,留下他被千手柱间抓住,然后听他说“九尾,你太强了,我必须封印你”这种屁话,被迫塞进人柱力体内失去自由——九喇嘛不痛恨宇智波斑、千手柱间以及木叶才怪。
六年前漩涡玖辛奈生产时,九喇嘛突然重获自由。当时的他根本不在乎是谁将他从玖辛奈体内抽了出来,他只知道他要报复木叶,要大开杀戒……虽然立马就被水门追上,然后倒霉地被切成两半双双被封印就是了orz。
九喇嘛自觉自己只是有仇报仇,可鸣人确实是最无辜的那个……
阖上眼睛,九喇嘛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心情十分复杂。等鸣人停止修炼,发现自己短暂借用了他的查克拉就长出了狐狸耳朵,只要不是太傻,都能猜出他的身份吧,毕竟那对狐耳再明显不过。
在九喇嘛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中,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就到了中午。第一次进行提炼查克拉修行的鸣人终于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蓝眸熠熠生辉,并未染上兽性的赤红,兴奋地大声欢呼:“九喇嘛,我成功了!”
“……嗯。”九喇嘛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等回过神来,立刻轻哼一声嫌弃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都说了百分百能成功。有我辅助你还失败的话,那趁早放弃修炼查克拉吧。”
鸣人欢喜得满面春风,咧开嘴笑得合不拢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压根没被九喇嘛的毒舌打击到。
他像只小青蛙一样在水边的大石头上蹦来蹦去,来回跳跃,清脆的笑声被长风吹向远方:“哈哈哈哈……我成功提炼出查克拉了!我是忍者了!”
13. 第13章 一体
兴奋劲儿渐渐退去,鸣人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有哪里不对。
他像只警觉的小动物似的歪了歪脑袋,摊开双手,只见掌心白净,手掌小小一个,还是熟悉的模样,和从前一般无二,似乎什么都没变。
然而在他十指的指尖,却缠绕着一缕暴戾而凶蛮的火红查克拉,仿佛熊熊燃烧的烈焰。指甲被拉得纤长锋利,泛着危险的光泽。
鸣人又晃了晃脑袋,总觉得头顶多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九喇嘛,我觉得有点怪怪的说……是不是我刚才修炼的时候出岔子了?”
九喇嘛没有直接回答,只不咸不淡地淡淡道:“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几天的相处下来,鸣人已经深谙九喇嘛的说话方式。他点点头,面露了然之色:那就是有了。
跑到水潭边,鸣人蹲在岸上朝水面望去。潭面平整如镜,清晰地映出他的上半身:金发碧眼,脸颊上的六道胡须印记依旧显眼醒目。
可就在他头顶,那蓬松灿烂的金发之间,赫然竖起一双橙色的狐耳,毛茸茸的格外扎眼。
天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大,鸣人呆呆地望着水中的倒影。
他皱了皱小眉头,下垂眼尾,瘪了瘪嘴,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耳也跟着软塌塌地耷拉下来,紧紧贴在脑袋上,压得低低的,藏在浓密细软的金发里,几乎快要看不见了。
“这是我辅助你修炼留下的一点后遗症。”九喇嘛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没有直接挑破自己与“九尾妖狐”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而是含糊其辞地说,“等我的查克拉彻底消退,这双耳朵就会跟着消失。”
鸣人眼神放空,愣愣地抬起手,试探着摸向那对突然冒出来的狐耳。
入手是一片毛茸茸的暖意,触感真实得不可思议,他甚至能感觉到皮下血液流淌的细微搏动。他又捏了捏耳尖,只觉得又软又韧,耳朵尖尖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绒毛,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是活生生的耳朵。一对属于狐狸的耳朵。
“看,是那个孩子。他在那一晚出生,脸上还长着狐狸的胡须——他一定是妖狐之子!”
“多么不祥的存在啊,他迟早会招来灾祸。”
“滚开!不许进来,不做你的生意!”
嗡的一声,鸣人耳边似远似近、似有似无地炸开了无数嘈杂混乱的噪音。那些饱含厌恶、排斥、憎恶的声音蜂拥而至,像密密麻麻的利箭刺穿他的身体,把他伤得千疮百孔。
凝视着水面上的倒影,鸣人久久没有说话。
被封印在意识空间中的九喇嘛同样陷入了沉默,他端坐起来,九条尾巴在身后无声地轻轻晃动,静静等待着鸣人反应过来——看到这对耳朵,鸣人应该什么都明白了,明白自己为什么从小就被木叶的村民骂作“九尾妖狐”。
然而,鸣人只是看着头顶那对在金发间微微抖动的耳朵,动作极缓慢、极轻微地眨了眨眼睛,浓密纤长的睫羽如蝶翅般无声掀动。
天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层水光,双眼像被清水洗涤过的玻璃一样透明澄澈。下一刻,鸣人竟唇角上扬,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柔软而纯粹,像阳光落在雪地上。
不是九喇嘛预想中的愤怒和难过。鸣人笑得开朗明媚,灿烂得有些不合时宜。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他在心中轻声呢喃,“九喇嘛是一只狐狸。木叶那些人嘴里说的‘九尾妖狐’,既是指我,也是指被封印在我体内的九喇嘛。”
原来如此。那些村民所畏惧的、所憎恨的,从来都是封印在他体内的九喇嘛。而他之所以被排斥、被厌恶、被驱逐,是因为他和九喇嘛是一体的——他们命运相连,生死与共。
“九尾妖狐”是他们对九喇嘛的称呼,后来也成了鸣人的代称。他们分享了同一个名字,在世人眼中被划上等号,再无分别。
所以他们是相同的。鸣人想。九尾妖狐是他,也是九喇嘛。那些被排斥、被厌恶的过往,九喇嘛都和他一起承受过,就像他们一起扛着这个名号。
回想起过去的那些伤痛,发现有人和自己分担,过往那些孤单、寂寞乃至痛苦,都好像因此变淡了一些。
他们是一样的。这个认知让鸣人感到无比安心。九喇嘛和他关系紧密,无法分割。只要封印不被打破,这份联系就永远不会断掉——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是孤身一人了。
他终于抓住了属于自己的羁绊,而他绝不放手。
或许九喇嘛非常痛恨自己被木叶禁锢、失去了自由,为此憋屈又愤怒。鸣人能够共情他的苦闷,甚至真心希望他有朝一日能获得自由。
可是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鸣人又忍不住偷偷地、自私地高兴着——
因为这样,九喇嘛就能一直陪着他了。他们是一体的,休戚与共,亲密无间地分享着同一个名字、同一个命运。
想到这里,鸣人的嘴角止不住地上翘。他灿烂地笑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像极了偷到蜂蜜的小狐狸。
他在心里悄悄想着:九喇嘛在不安呢……他是害怕被我讨厌吗?这是不是意味着,九喇嘛其实也很在意他?
发现鸣人反应异常,不仅没有愤怒难过,反而笑得一脸傻乎乎的,九喇嘛狐脸懵逼,赤红的竖瞳瞪得滚圆:怎么回事,受的刺激太大,人傻了?
“鸣人,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九喇嘛试探着开口,心里直犯嘀咕:有什么想法倒是直接说出来啊,一声不吭在那儿傻笑,真的怪吓人的。
鸣人歪了歪头,看着水面中自己的倒影,乐滋滋、笑嘻嘻地说:“还别说,还挺合适的。你看我的胡须和耳朵,多般配啊。”
他在心里偷偷补了一句:嗯,看起来也更像狐狸了,不知道是不是也很像九喇嘛呢。
九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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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九喇嘛回过神来,鸣人已经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九喇嘛,我已经成功提炼出查克拉了,该进行下一步的修炼了吧?”
“修炼?”还处在懵逼状态的九喇嘛傻乎乎地鹦鹉学舌。
“对啊。”鸣人一脸理所当然,肯定地点点头,“我现在倒是有查克拉,可一个忍术都不会啊。”
他掰着手指头认真计算着:要是再有怪物被四魂之玉引到山谷里来,他只能把查克拉附着在手脚上,冲上去跟怪物近身缠斗,拿自己的身体当武器拼命——那跟之前直接借用九喇嘛的查克拉斩杀怪物又有什么区别?
鸣人说得实在太有道理了,九喇嘛不知不觉就被带偏了思路,也跟着转移了注意力:“忍者的修炼,除了不断增加查克拉储量之外,无非就是在忍、体、幻这三个方面进一步发展。”
九喇嘛虽然不是忍者,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近距离接触过的忍者其实不算多,但个个都是叱咤忍界的顶级强者。正因如此,九喇嘛(挨揍)经验格外丰富,指点鸣人这个菜鸟绰绰有余。
“所谓忍术,就是将体内的查克拉提炼出来使用,或是通过查克拉让使用者的肉.体直接达到某种效果。”
“大部分忍术可以根据属性来分类:最常见的是五系基础忍术,比如火遁;其次是两种及以上查克拉混合的忍术,比如木遁就是由土、水两种属性查克拉合成;最后是一些比较特殊的忍术,比如时空间忍术、封印术,以及一些效果各异、千奇百怪的禁术。”
说到这里,九喇嘛顿了顿,总结道:“忍术种类繁多,是忍、体、幻三个类别中最为繁杂、最为博大精深的一个。”
九喇嘛随口举出的火遁、木遁、时空间忍术、封印术这四个例子,全是他的经验之谈——分别来自他遭受过的宇智波斑、千手柱间、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毒打。
“体术,依靠身体进行直接攻击,不需要结印也能发动。要修炼体术,除了持之以恒地锻炼、不断淬炼肉身,还要习练各种打法套路——不然就跟你一样,只知道冲上去打王八拳,乱拳打死老师傅。”
“幻术,则是以查克拉干扰对方的五感,扰乱其体内查克拉的流动,使其陷入幻觉的术。这个我就不细讲了——你实在没什么幻术天赋,最好趁早打消修炼幻术的念头。”
幻术说到底是一种需要高智商和出色战斗素养的战斗方式。鸣人战斗直觉敏锐,能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抓住敌人的破绽,找到一举制胜的办法——但这更多是本能层面的敏锐嗅觉。
鸣人是直线思维,是实战派、本能派,他战斗时靠的不是丰富的经验和自身的聪颖智慧,而是本能、直觉和灵光一闪的小巧思。以他的天赋和资质,确实不适合走幻术的路子。
说得直白一点,鸣人就是个肌肉比大脑发达的家伙,幻术这种需要动脑子的战斗方式,跟他实在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