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从送表哥吃枪子,开始宠妻致富!》 第一卷 第1章 重回84,太多太多遗憾了! “童英芝,你个小贱蹄子,我问我亲侄子借钱,关你屁事?你赶紧把钱拿出来!” “小姑,这些钱,是我们准备还给街坊邻居的。要是借给你,我们拿什么还钱啊?我不借,打死我也不借!” “你你你、你气死我了。宏斌,你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小贱蹄子?小姑问你借钱,那是因为你表哥马上就要结婚了。等你表哥办完酒席,就会把钱还给你们。对了,小燕家里说,要你表哥找份正经工作。” “我跟你姑父商量了下,你刚刚结婚,没必要那么急着去上班。所以,就让你表哥先顶你爸的班。等过几年,再让你表哥,把岗位还给你!” 秦宏斌感觉脑袋晕乎乎,视线非常模糊,看着眼前两道正在拉扯的身影。 媳妇儿? 小姑秦念乃? 等秦宏斌看清眼前两人后,整个人犹如雷击。 我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可。 为什么会梦到秦念乃这个恶妇? 童英芝穿着洁白如雪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漂亮的脸蛋上带着焦急,死死地捂着口袋,任由秦念乃尖锐手指,抓破她的手背,也不肯松手。 “宏斌,你赶紧把这小贱蹄子口袋里的钱,借给小姑。”秦念乃一边扒拉着童英芝捂着口袋的双手,一边看向表情呆滞的秦宏斌,骂道:“宏斌,你还愣着干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还要被这个赔钱货给压着?” 秦宏斌狠狠地晃了晃脑袋,抬起右手,掐了一把脸颊。 疼! 真疼。 我、我这是? 重生了? 前世,自己念及亲情,不顾媳妇童英芝的阻拦,把螺丝厂送来的慰问金跟赔偿金,全都借给了小姑秦念乃。 更是信了她的鬼话,让表哥李聪顶替了老爸的岗位。 结果呢? 直到自己重生,秦念乃也没把借去的钱,还回来。 至于老爸的岗位,自己几次三番找到表哥李聪,对方死活不还,更是伙同螺丝厂治安队,揍了自己几顿。 后来自己浑浑噩噩,都是靠媳妇儿养着,直到五年后,媳妇劳累成疾,不治身亡,自己才幡然醒悟,卖掉瓦房,前往深圳闯荡。 想到这里,秦宏斌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那双星眸中浮现密密麻麻的血丝,大步向着童英芝走去。 望着快步走来的秦宏斌,童英芝心中绝望,这些钱,要是被秦念乃借走,那公公住院期间向街坊邻居借来的钱,就没法还了。 童英芝知道秦宏斌的脾气,对方因为婆婆死得早,格外看重亲情,对秦念乃几乎是言听计从。 紧扣着童英芝手腕的秦念乃,在看到面容扭曲,双眸赤红,大步走来的秦宏斌,心中大喜,自己这侄子是什么脾气,她太清楚,儿子结婚的钱,总算有着落了,“宏斌,赶紧训训这小贱蹄子,让她知道什么叫尊卑,什么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捂着口袋的童英芝愣住了,只见秦宏斌一巴掌将满脸刻薄尖酸的秦念乃扇倒在地。 “宏斌,你、你疯了?你打我干什么?我是你姑啊。”秦念乃捂着脸颊,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另一只手指向表情呆滞的童英芝,骂道,“你眼瞎啊?这小浪蹄子就站在你面前,你还能打偏?” “我打的就是你!” 听着秦念乃一口一个‘小浪蹄子’,秦宏斌只感觉怒火要将自己点燃,一步跨出,骑在秦念乃腰上,双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抽打她脸颊。 “哎呦喂!!别打了别打了啊!!!”秦念乃吃痛惨叫。 童英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什么都听秦念乃的秦宏斌,居然骑在对方腰上……打的那叫一个狠啊! 秦宏斌打得手掌都麻了,看着倒在地上,脸被抽得跟猪头似的秦念乃,叱喝道,“秦念乃,我警告你,童英芝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你要是再敢骂她,我弄死你!” 秦念乃那张脸,肿得都没办法说话了,那双狭长的三角眼里边,涌动着怨毒,直勾勾地盯着秦宏斌。 听着秦宏斌警告秦念乃的话语,童英芝有种想哭的冲动,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腕,声音有些哽咽,“宏斌,别、别打了。要不然,还要赔医药费!” 秦宏斌心中一乐,媳妇不是怪自己打得太重,而是害怕赔钱太多,笑道,“行,那等咱们钱多了,再抽她!” “秦宏斌,你个畜生,我是你姑,你居然敢打我。我、我要去派出所,我要去告你!!!”秦念乃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向着门口跑去。 “有种你就去派出所!”秦宏斌眼神冷漠地盯着站在门口处,眼中涌动怨毒的秦念乃,道:“你跑到我家,还要抢我媳妇的钱。你这是入室抢劫,就算我打死你,也不犯法!” “你、你胡思八道。我是来借钱的!” “借钱?”秦宏斌抓起童英芝右手,看着手背上血淋淋的爪痕,怒吼道,“秦念乃,你特娘的是这么借钱的?我弄死你!” “啊!!!” 见秦宏斌面容狰狞,就要向自己扑来,秦念乃尖叫一声,扭头就跑。 “噗嗤!” 看着秦念乃狼狈逃跑的背影,童英芝忍不住笑出声来,解气,太解气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童英芝眨巴着大眼睛,望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秦宏斌,脸颊瞬间红透。 “媳妇,你真漂亮!”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我、我不理你了!” “哈哈哈!” 见童英芝一跺脚,就向着内屋跑去,秦宏斌咧嘴大笑,一边说道,“媳妇儿,别进屋了,咱们去把欠的钱,还一些掉!” “哦哦哦!” 童英芝连忙点头答应,她深怕秦宏斌‘回心转意’,又要把钱借给秦念乃,还不如先还一部分。 秦宏斌缓步走上前,牵住童英芝的右手,道:“先去医疗队,把你手背上的抓伤包扎下!” “一点小伤,没事儿的!” “怎么会没事?要是留疤了,我就去把秦念乃的脸给抽烂。” 看着秦宏斌抬起自己右手,放在嘴边,轻轻吹拂,童英芝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展颜一笑,脸颊上还有两个小梨涡,让她看起来更加可爱清纯。 第一卷 第2章 当众抢劫,要吃枪子了! 晚上七点多,天还蒙蒙亮。 街坊邻居们都坐在小院里边,拿着蒲扇,喝着浓茶,聊着天。 秦宏斌牵着童英芝长满厚茧的左手,走在路上。 “宏斌,刚刚你姑咋回事儿?我喊她好几声,都不答应,还捂着脸!” 隔壁赵叔穿着白色无袖背心,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拿着搪瓷杯,笑呵呵地问道。 “她的脸被蜜蜂蛰了!”秦宏斌笑着回了一句。 一旁童英芝差点笑出声来。 “赵叔,欠你的三百七十块钱,你拿好!”秦宏斌从裤袋里掏出一沓纸笔,点了三百七十块,递向走过来的赵叔。 出门时候,童英芝把所有钱都塞给了秦宏斌。 “宏斌啊,你们小两口刚结婚不久,开销不小,先拿着花呗,反正我也不怎么花钱!”赵叔抿了一口浓茶。 “叔,你就拿着吧。我俩也没什么花钱地方!”童英芝满脸感激的看着赵叔。 “那行。钱我先收下了,你们要是需要花钱,尽管来问我拿!”赵叔乐呵呵地把蒲扇塞到腰间,伸手接过秦宏斌递来的三百七十块钱。 “赵叔,我们还要还其他人钱,就先走了!” “行,你们路上慢点。” “嗯!” 一圈溜达下来,两千块钱就剩下了五百六十九块四毛六分。 还有差不多八百块钱还没还。 陪着童英芝前往螺丝厂医疗队,简单包扎了下,然后把她送回家。 “宏斌,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童英芝总感觉今晚上的秦宏斌,变了很多,让她有些陌生,也有些欣喜。 “我随便转转,很快就回来!”秦宏斌笑着抬手,轻轻地掐了掐童英芝的脸颊,道:“记住,洗干净在被窝里等我。” “说啥呢!”听着秦宏斌轻佻的话语,童英芝的脸颊瞬间红得跟熟透苹果似的,转身就向着屋内跑去。 看着童英芝向着内屋跑去的背影,秦宏斌脸上的笑容慢慢内敛。 既然重生归来。 那就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秦宏斌不喜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更喜欢报仇不隔夜。 这年头,晚上其实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偌大兰县,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文化宫。 文化宫外边的广场上,有很多时髦青年,拿着录音机,跳迪斯科。 要是口袋里有点钱,那就去文化宫里边看电影。 秦宏斌口袋里揣着五百多块钱,大步向着文化宫走去。 十几分钟后。 秦宏斌来到兰县文化宫外边的广场上。 宽敞的广场上,不少小青年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肩膀上扛着录音机,跳着迪斯科。 也有人放着邓丽君的歌,扯着嗓子嚷嚷。 这些人,家境都算不错,要不然,也买不到当下最时髦的喇叭裤,蛤蟆镜。 但,这些人,也不算什么好人。 秦宏斌来这里,就是为了找表哥李聪。 李聪他爸李广胜是螺丝厂劳务科的科长,油水很多。 平日里,秦念乃跟李广胜都很宠溺李聪,即便他整天无所事事,到处溜达,惹是生非,也舍不得多骂几句。 没一会儿,秦宏斌就看到穿着白色喇叭裤,花格子衬衫,肥头大耳的李聪。 此刻,李聪正跟未来媳妇姜晓燕跳着迪斯科,旁边围着的狐朋狗友们,大声起哄着。 秦宏斌没有急着上前答话,而是慢悠悠地以李聪为中心,在附近溜达了起来。 七八分钟后,李聪总算看到闲溜达的秦宏斌,不由得一愣,搂着姜晓燕,带着那群狐朋狗友,向着秦宏斌这边走来。 “宏斌,你怎么来这里了?我告诉你,这地方,可不是像你这种人能来的。”李聪摘掉蛤蟆镜,丢给旁边的姜晓燕,笑得满脸赘肉不断颤抖,继续道,“不过,看在你是我表弟的份上,我可以带你玩玩。对了,我妈有没有跟你说,让我去顶替你爸的班?” “表哥,我、我不是来玩的!”秦宏斌脸上露出‘慌张’。 “不是来玩的?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宏斌咬着牙,一声不吭,扭头就走。 瞧着秦宏斌这模样,李聪的好奇心被钩起来了,连忙快步追上,一把拉住对方的肩膀,道:“宏斌,我可是你表哥,有什么事情,你可不能瞒着我!” 秦宏斌连忙伸手捂住裤袋。 “你裤袋里是啥?” “没、没啥!” “什么叫没啥,给我看看,到底是啥玩意!” “表哥,我、我是来找人还钱的!”秦宏斌满脸心虚地低下头。 还钱? 李聪愣了愣,旋即脸色一沉,抬手勾住秦宏斌的脖子,压低声音,冷声道,“秦宏斌,你是在跟我耍心眼子嘛?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有钱不借给我,居然想着先还给别人?你还当不当我是你表哥了?” “我要是没记错,螺丝厂给了两千块钱的赔偿金吧?你裤袋里还有多少?” “就、就剩下五百多了!”秦宏斌身子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极力控制自己挥拳的冲动。 “就剩五百多?秦宏斌,你脑子是有病吧?有道是人死债消,你爸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傻啦吧唧地去还钱?草,老子还打算用那两千多块钱,给小燕买电视机跟电冰箱呢。”李聪右手五根手指,狠狠地掐住秦宏斌的肩骨。 “表、表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我爸死了,那我也要还钱啊!” “狗屁。把剩下的钱都给我。” “不、不能给!” “老子是给你胆了是吧?”李聪满脸凶戾,左手就向着秦宏斌裤袋伸去。 “不要、不要!!!!” 秦宏斌陡然大喊了起来。 李聪被吓了一跳,没想到秦宏斌的反应会那么大,正准备松手,等晚点,再去他家拿钱。 结果,他那群狐朋狗友齐刷刷地围了上来。 李聪可不愿意在狐朋狗友面前丢脸,再加上秦宏斌往日里懦弱的表现,一把狠狠地将他摔倒在地,然后蹲下身子,把他口袋里所有钱都拿了出来,一边说道,“老子是你表哥,问你借点钱,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文化宫广场上人很多,这边动静,自然吸引很多人围观。 “看什么看?我揍我表弟,有什么问题嘛?”李聪满脸凶悍地大声嚷嚷。 跌倒在地的秦宏斌,看着嚣张无比,手里边捏着五百多块钱的李聪,嘴角慢慢地扬起。 83年的严打…还没结束呢! 团伙抢劫。 死刑。 第一卷 第3章 表哥没抢我的钱,你们作证什么啊? 秦宏斌低着头,深怕被人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双手狠狠地拍打地面,带着哭腔,哀嚎道,“别抢我钱,这些钱,是我拿来还债的。我爸虽然死了,可我不能让他死后还要背个欠钱不还的骂名!!!!” 正准备离开的李聪,被秦宏斌这一哀嚎,吓得一激灵,扭头怒视着趴在地上,不断拍打着地面的秦宏斌,骂道,“秦宏斌,你丢不丢脸啊?不就拿你五百来块钱嘛?你有必要这样子嘛?等我回家,就让我妈给你写个欠条,明早给你。” 言罢,李聪拉住站在旁边姜晓燕,扭头就走。 那些狐朋狗友,还故意把录音机的音量开最大,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跟上李聪。 秦宏斌坐在地上,也不怕丢脸,嚎啕大哭……死活挤不出眼泪水。 围观的小年轻们,听着秦宏斌的哽咽,也差不多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秦宏斌的老爸是螺丝厂热处理车间的老师傅,因为冒着大火,去关箱式电阻炉的电源,而被大火烧成重伤,在医院住了四个多月,还是没熬过来。 螺丝厂垫付了一部分医药费……秦建国死后,又拿来两千块钱的慰问金、安葬费。 秦建国住院期间,借了不少钱,而这两千块钱,就是拿来还债的。 结果,现在却被人抢走。 不少人目露同情地看着秦宏斌,更有脾气火爆的,嚷嚷着要去报警。 “去年刚刚严打过,他们居然还敢当街抢劫,我现在就去派出所!” “小兄弟,你先起来,这事情,我们替你做主!” 不得不说,这时代的人民群众,还是很热心肠的。 秦宏斌眼中无泪,却哽咽着开口,“谢谢大伙儿,可,可他是我表哥。表哥抢我钱,不算抢劫吧?” “怎么就不算抢劫了?别说是你表哥,就算是你亲哥,那也是抢劫!” “对对对,我们都看到了,那人把你打倒在地,从你裤袋里抢走钱!” “小兄弟,你当他是表哥,他当你是什么?那小畜生,居然连这种钱都敢抢,他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 “那畜生今天敢当众抢劫,明天就敢杀人放火!!!” 没一会儿,一群穿着橄榄色警服的警察,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 都没来得及询问情况,四周的群众,就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带队的副局长张天鹏,一听有人居然敢当众抢劫,都惊呆了。 去年的严打,枪毙那么多人,都镇不住他们? 张天鹏沉着脸,按照群众们提供的信息,让两位民警去抓李聪。 李聪在文化宫这块,也算是小有名气。 “小兄弟,你先跟我们去派出所,做个笔录吧!”张天鹏看着满脸畏惧的秦宏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点,继续道,“小兄弟,我是映月街派出所的副局长张天鹏。你放心,我们肯定帮你把抢走的钱拿回来。你要相信人民警察!” “我、我相信你们!” 秦宏斌低着头,嘴角微微抽搐,实在是有点儿装不下去了。 与此同时。 李聪搂着姜晓燕,带着那群狐朋狗友,前往文化宫后边的小夜市街。 说是夜市街,也就几个小摊子,卖点面条、混沌之类的小吃。 摊子不多,客人却不少。 毕竟,这些小摊子都不收饭票。 “来来来,你们随便点,今晚上我请客!”李聪满脸豪爽的走进混沌摊,坐到椅子上,朝着正在包混沌的老板,喊道,“老板,先给我们一人一瓶汽水,再一人两碗混沌,肉多点。” “好叻!” 老板喜笑颜开地答应道。 “我告诉你们,我那个傻叉表弟,别提多怂了。你们信不信,今晚我揍了他,明儿他还会提着东西,来我家……” “李聪在这里!” “快快快,别让他跑了!” 李聪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声焦急的喊叫声。 李聪表情错愕地扭头看去,只见一群人,起码有三十四号,拿着各种‘家伙’,一个个鬼哭狼嚎地向着自己这边冲来。 “卧槽!” 李聪怪叫一声,豁然起身,根本容不得多想,扭头就跑。 可,他肥胖如猪,没跑几步,就被人追上,一脚踹在后腰,将他狠狠地踹翻在地。 姜晓燕娇躯颤抖,那双美眸中泛起惊悚,看着被十几号人压在地上,嗷嗷惨叫的李聪。 “之前她也在场,把她也抓起来!!!” “不要啊!!!” 看着十几个女孩,满脸愤怒地扑向自己,姜晓燕吓得尖叫连连,双手抱头,滑到桌子底下。 映月街派出所。 有些狭小的办公室里边,民警张远洋给秦宏斌做着笔录。 “警察同志,那、那是我表哥,拿我钱,不算抢劫吧?”秦宏斌满脸担忧地问道。 “怎么不算了?”张远洋有些恼怒的说道,“秦宏斌,那李聪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要替他求情?我告诉你,就算你给他求情也没用。当时他抢劫你的时候,那么多人民群众看着,他们现在都愿意给你作证。” “可、可我小姑……” “这种亲戚,我劝你趁早断了。你小姑,呸,那女人要是敢来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我替你做主!”张远洋义愤填膺地说道。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外响起一阵喧闹声。 张远洋连忙起身,走到门口处,看着涌进派出所的几十号人,视线落在衣服被拉破,全身是血,被两个壮汉按着胳膊的李聪身上。 “警察同志,他就是抢劫犯李聪!” “警察同志,这抢劫犯是我抓到的,能不能给我单位寄封表彰信啊?” “我也要,我也要表彰信!” 李聪那张脸,被人揍得那叫一个肿,嘴唇都磕破了,流着血,哭喊道,“我没抢劫,我不是抢劫犯!!!” “你还没抢劫?我们都看到你抢钱了!” “对对对,你个畜生,就连表弟的钱都抢,就应该拉去枪毙!” 一听要枪毙自己,李聪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哇哇大哭,道:“我没抢劫,那是我表弟~~~” …… 与此同时。 秦念乃拿着刚刚煮熟的热鸡蛋,敷着红肿的脸蛋,疼得她呲牙咧嘴。 “嘎吱!”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人推开。 李广胜打着酒嗝,走进屋。 在看到秦念乃那张肿胀的脸后,不由得一愣,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怎么了?被那个小畜生打的。李广胜,你要还是男人,现在就去给我打回来!”秦念乃这么一喊,脸蛋更疼了,口水都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哪个小畜生?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帮你去打回来!” 明显喝多的李广胜,狠狠地一拍旁边桌子。 “还能是哪个小畜生?当然是秦宏斌!” “啊?那小傻子,哪来的胆子打你啊?” “我怎么知道啊。” 李广胜撸起袖子,也懒得再问,道:“你在家里等着,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小傻子抓过来,让她跪在你面前,给你磕头认错!” 听李广胜这么一说,秦念乃才满意地点点头。 第一卷 第4章 跪着,给我媳妇磕头! 晚上八点四十来分。 童英芝并没有洗澡睡觉,而是坐在客厅里边的椅子上,漂亮的脸蛋上带着忧愁,等待着秦宏斌回来。 “砰砰砰!” 就在这时候,屋门被人重重地敲响。 童英芝豁然起身,拉亮白炽灯,快步向着门口处跑去。 没等童英芝打开门,屋外就响起李广胜的喊叫声。 “秦宏斌,你个白眼狼,赶紧给我开门。你哪来的狗胆,打你姑姑?你这个有娘生没爹教的,今儿个,我这个当姑父的,就要好好地教教你,什么叫尊老。赶紧的,给我把门打开。我告诉你,你再不开门,我就要踹门了!” 听着李广胜打着酒嗝的喊叫声,童英芝脸上露出紧张,小手紧握成拳,回道,“姑父,宏斌不在家,有什么事情,你明天再来跟他讲吧。” “不在家?你糊弄鬼呢。赶紧开门。” “姑父,宏斌真的不在家,你要是在闹,我就喊人了!” “你个小贱蹄子,还吓唬起我来了,真是没大没小!” “砰砰砰!!” 踹门声忽然响起。 童英芝那双美眸中涌动着惧意,一咬牙,伸手拿起放在门口的扁担,然后跑到窗边,大喊道,“救命、救命~~~” 随着童英芝的喊叫,街坊邻居都被吵醒,一个个抄起扁担、锄头,快步跑出屋。 “李广胜,大晚上,你要干什么?” “好你个李广胜,没完没了是吧?建国刚刚入土,你就要来欺负宏斌。” “李广胜,你赶紧滚!” 面对从四面八方闻讯而来的街坊邻居们,喝了酒的李广胜,丝毫不惧,梗着脖子,大喊道,“你们嚷嚷个屁啊,我来找我侄子,关你们屁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紧闭的房门慢慢打开。 童英芝紧握着扁担,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李广胜,贝齿咬唇,道:“姑父,宏斌真的不在家。你要是有事儿,明早我让他去找你!” “放屁。大晚上的,秦宏斌那个白眼狼,不在家还能去哪儿?我看他是害怕见我,躲起来了!”李广胜打着酒嗝,扭头怒视着童英芝,迈步就要往屋里走。 看着大步走来的李广胜,童英芝一咬牙,扬起扁担,喊道,“我男人不在家,你要是敢硬闯,我、我就打你!” 李广胜被童英芝的话给气乐了,抬手指着自己脑袋,“来来来,你个小浪蹄子要是有种,就往我这里打。” 就在童英芝被李广胜逼得不断后退的时候,一道消瘦身影从人群中冲出,一脚狠狠地踹在李广胜的腰上。 “嘭!” “哎呦喂。” 李广胜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宏斌!” 一看是秦宏斌回来了,童英芝连忙把手中扁担放在旁边,快步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秦宏斌拍了拍童英芝的手背,嘴角微微上扬,旋即看向围在四周的街坊邻居,道:“各位叔伯、兄弟,大晚上害得你们起床,实在是不好意思。” “宏斌,李广胜喝了不少酒,要不要找治安队的人过来,把他抬回去?”赵叔手里边拿着铲子,看向倒在地上,几次挣扎,都没有爬起来的李广胜。 “不用不用,我亲自送他回家!”秦宏斌笑着摆摆手,道:“各位叔伯,你们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明儿个都还要上班呢!” “那行吧。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喊一声。”赵叔道。 “真要有事,那我肯定要来找你赵叔!”秦宏斌笑道。 “行了行了,那大伙儿都回去睡觉吧!”赵叔招呼着其他人。 看着街坊邻居都各回各家,秦宏斌才看向瘫坐在地,不断干呕的李广胜,咧嘴一笑,道:“李广胜,我要是你,现在就去派出所看看李聪。你们见面的机会,可不多了!” 李广胜好似没听清楚秦宏斌在讲什么,抬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小畜生,你居然敢踹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姑父了?我告诉你,这事情没完。还有,你之前还打了你姑姑……你、你现在就去给她道歉,跪着道歉……” “宏斌,要不要把姑父送回去?”童英芝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儿,就让他待在这里,清醒清醒。走,咱们睡觉去。” 言罢,秦宏斌就拉着童英芝,向着屋内走去。 就在两人走进屋的时候,远处响起若隐若现的哭喊声。 童英芝扭头看去,只见小姑秦念乃哭喊着向这边跑来。 李广胜摇头晃脑地看着跑过来的秦念乃,打了个酒嗝,道:“念乃,你、你怎么来了?你放心,等会儿,我就让秦宏斌这个小畜生,给你磕头认错!” “广胜,小聪被派出所给抓了,说他当众抢劫,要被枪毙!” “什么?” 听着秦念乃的哭喊,李广胜瞬间酒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失声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小聪虽然调皮了点,但他不可能当众去抢劫!” “秦宏斌!!!” 秦念乃面容狰狞,眼眸中布满怨恨,盯着站在门口处的秦宏斌,“是你,是你报警,抓了小聪。他可是你表哥啊,你怎么能这么害他啊!!!” 李广胜挣扎着起身,愣愣地看着扭过头,表情平静到令他心寒的秦宏斌。 秦宏斌眼神冷漠如冰,迎上秦念乃那双布满怨毒的眼眸,淡淡地说道,“李聪当众抢走我五百多块钱,起码有几十号人看到。小姑啊,我觉得吧,你现在应该回家,做些好吃的,给李聪送去。毕竟,他也没什么机会,再吃你做的饭菜了。” “秦宏斌,你、你怎么敢的?”李广胜嘴唇颤抖,抬手指着秦宏斌。 “我怎么敢的?”秦宏斌低声笑笑。 “宏斌,小聪是你的表哥啊。你、你不能这样。你现在跟小姑去派出所,就说你们是闹着玩,不是真抢劫!”秦念乃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拉扯秦宏斌的手腕。 秦宏斌反手拍开秦念乃伸来的右手,“跪下!” “什么?”秦念乃好似没听清秦宏斌的话。 “我说跪下,给我媳妇磕头道歉。” 童英芝呆呆地看着秦宏斌那犹如刀削的侧脸,连忙开口道,“宏斌,你……” “媳妇,他们应该跪着给你磕头道歉!”秦宏斌打断童英芝的话。 前世,童英芝去找秦念乃要钱。 结果就是,李聪让童英芝跪在他家院子中央磕头,磕够一百个响头,他们就还钱。 第一卷 第5章 欠我家的债,都要还清! 秦宏斌眼神森冷,直勾勾地看向满脸错愕的秦念乃,迎上她那双充斥着错愕、愤恨、怨毒的目光,问道,“秦念乃,你跪不跪?” 前世,童英芝跪在她家小院中央,整整磕了一百个响头,磕得头破血流。 秦念乃他们就坐在院子里,嗑着瓜子、喝着茶,最后还是不肯还钱。 “秦宏斌!!!我是你亲姑!!!”秦念乃面容狰狞的低吼道。 “我知道啊!” 秦宏斌的声音越加平静,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秦念乃,淡淡地说道:“你来问我借我爸安葬费的时候,有想过你是我亲姑嘛?你准备让李聪顶替我爸班的时候,有想过你是我亲姑嘛?秦念乃,亲姑身份,不是你趴在我身上吸血的理由。” “好,我跪!”秦念乃咬着牙,那双三角眼里边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秦宏斌,“我跪了以后,你要去派出所,跟警察说,小聪没抢劫你,你们是在开玩笑。” “可以啊!”秦宏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扑通!” 随着秦宏斌声音落下,秦念乃膝盖一软,跪向满脸惊愕的童英芝,咬牙切齿地说道,“芝芝,以前是小姑做错了,希望你能原谅小姑。只要你们把小聪救出来,今后小姑给你们当牛做马!” 秦宏斌心中冷笑,你不是知道错了,是害怕了。 童英芝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念乃,开口道,“小姑,你、你先起来吧。” 秦念乃也是破罐子破摔了,道:“芝芝,你要是不原谅小姑,不去派出所救小聪,小姑就不起来了!” 李广胜气得呼呼呼直喘粗气,快步走到秦念乃身边,一边伸手去搀扶,一边怒视着秦宏斌,喝道,“秦宏斌,你够了没?她可是你的小姑,你让她给童英芝下跪,是要被天打雷劈的。现在,你们马上去派出所,把事情讲清楚,让警察把小聪给放了!” 都这种时候了,李广胜还是那么的高高在上,趾高气扬。 呵呵! 秦宏斌看着李广胜把秦念乃搀扶起来,不急不慢地说道,“两位,这些年,你们从我家借了不少钱。我估摸着没有三千,也有两千。你们不打算还钱嘛?” 听到秦宏斌提钱,还要两千块,秦念乃就好似被踩到尾巴的野猫,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面容扭曲,怒视着对方,嘶吼道,“秦宏斌,你不要太过分,我们什么时候问你借过钱了?你现在是在故意敲诈!!” “对对对!”搀扶着秦念乃的李广胜,连忙附和道,“你说我们跟你借钱了?那借条呢?你嘴巴一张,就要两千块钱,就是在敲诈!” “敲诈?”秦宏斌冷笑一声,道,“我爸每个月多少工资?算上奖金,起码有六十块。可他住院期间,家里就连两百块钱都拿不出来。你们说,钱都去哪儿了?还有我跟芝芝结婚时候,收的礼金,也都找不到了。” 秦念乃眼神闪烁,紧咬着牙,道:“那、那我们怎么晓得,可能是你爸偷偷藏起来了。” “呵呵!秦念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只要我爸一发工资,你就去厂门口堵他,问他借钱,每次开口至少三十块。” “就算我问你爸借了钱,那、那也是我跟你爸的事情。他是我哥,借我钱怎么了?” “你还真是不要脸啊!”听着秦念乃无耻的回答,秦宏斌感觉自己的胸膛都要被怒火点燃了。 秦宏斌拉住童英芝的右手,冷声道,“既然你们不承认,那就算了!” 言罢,秦宏斌就要迈步向屋内走去。 “秦宏斌,你、你说话不算话,我都给童英芝下跪了……” 听到秦念乃的喊叫,秦宏斌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直视着对方,叱喝道,“秦念乃,你欠我家的债,今晚要是不还完,别想我去派出所救李聪。” “还,我们还!”李广胜咬着牙,双眼通红,盯着表情冷漠的秦宏斌,一字一顿道,“只要你把李聪救出来,两千块钱,我李广胜双手奉上!” “我不信你。”秦宏斌冷笑一声,道:“我现在就要拿到两千块钱!” “好!我马上回家给你拿钱!”李广胜呼呼呼地喘着粗气,看向秦念乃,道:“你回家拿钱!” “拿钱去!”见秦念乃目露迟疑,李广胜就知道自己这媳妇舍不得花钱,叱喝道,“小聪重要,还是钱重要?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小聪被拉去枪毙?” 被李广胜这么一吼,秦念乃哪敢犹豫,扭头就跑。 李广胜紧握着拳头,怒视着秦宏斌,道:“秦宏斌,你给我记清楚,拿了钱,我家再也不欠你了。以后,大路朝天,咱们各走各的路。” “你觉得,我愿意跟你家扯上关系?”秦宏斌哼笑道。 附近几间瓦屋的窗子都开着,一个个街坊邻居,悄摸摸地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在看到秦宏斌这么强势,全都愣住了。 都是街坊邻居,他们当然清楚秦宏斌有点儿懦弱的性格,更知道秦宏斌对秦念乃言听计从。 可现在…… 拿着蒲扇的赵叔,对着蹲在旁边的媳妇,感慨道,“建国的死,倒是让宏斌看清楚秦念乃一家子了。这也是好事啊!” “老赵。念乃再怎么说,那也是宏斌的亲姑。宏斌让念乃给芝芝下跪…这也太过分了!” “妇道人家,你懂个屁。你要是心疼秦念乃,那你现在出去劝劝宏斌啊!” “我、我可不敢。刚刚宏斌的眼神太吓人了,就跟要杀了念乃似的,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 十几分钟后,秦念乃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边拿着一沓被报纸抱着的纸币,满脸不舍的递向秦宏斌,道:“拿了钱,就赶紧去派出所,把小聪救出来!” 秦宏斌笑呵呵地接过秦念乃递来的纸币,旋即交给站在旁边的童英芝,咧嘴笑道,“媳妇,这钱你拿好,明早咱们就把剩下的债,全都还了。” 童英芝愣愣地接过秦宏斌递来的两千块钱,感觉脑子晕乎乎的。 今晚上的宏斌……太有男人味了。 第一卷 第6章 法不容情,我有啥办法? 秦宏斌紧握着童英芝的右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低声道,“你先回屋,我去派出所一趟。要是还有人敢来闹事儿,你就把我放在床底下的镰刀拿出来,直接砍死!” 李广胜脸色微变,这小瘪犊子,还在拐着弯地威胁自己。 哼,等着吧。 你不是要接你爸的班嘛? 那就要先问问我这劳务科科长答不答应。 童英芝紧握着两千块钱,重重地点点头,那双大大的眼眸中涌动着坚定,道:“你放心,不管是谁,只要敢闯进屋,我就拿镰刀砍他!” “对,就是要这样!”秦宏斌哈哈一笑,手指轻轻地刮了刮童英芝的粉鼻,道:“快进屋吧!” “嗯!” 童英芝贝齿咬唇,转身向着屋内快步走去。 秦宏斌缓步上前,伸手把屋门和尚,旋即扭头看向李广胜跟秦念乃,冷声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走啊,去派出所!” …… 映月街派出所。 值班室。 张远洋坐在椅子上,整理着四十多位群众的口供。 坐在对面的副局长张天鹏,皱着眉,开口道,“远洋,你有没有感觉这案子很奇怪啊?” “叔,哪里奇怪了?”张远洋抬起头,看着眉头紧锁,抽着烟的张天鹏,道:“叔,李聪当众抢劫秦宏斌,这已经是无可争议的事情,有四十七位群众,自愿作证呢。叔,李聪虽然是秦宏斌的表哥,但,法就是法。不能因为他们是亲戚关系,就不算抢劫。” 看着张远洋一脸认真,张天鹏忍不住笑出声,掐灭香烟,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叔,那你的意思?” 听到张远洋的询问,张天鹏目露思索,道:“我总感觉,李聪是被做局了。秦宏斌要还钱,为什么要跑到文化宫外?还有,他为什么白天不去还?偏偏要选择晚上?就好像故意在钓李聪。” “还有……”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就在这时候,值班室外忽然响起尖锐焦急的喊叫声。 张天鹏跟张远洋连忙起身,一前一后,快步向着值班室外边走去。 派出所大厅,蓝色工服沾满灰尘的秦念乃,顾不得脸上红肿疼痛,使劲地对着外边值班民警嚷嚷道,“警察同志,我是小聪的妈。我儿子没抢劫,我把宏斌喊过来了,之前他们是在开玩笑。” 秦念乃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李广胜伸手拉住秦念乃的胳膊,示意自己来说。 “警察同志,我是李聪的爸爸,是螺丝厂劳务科的科长,跟你们局长,还一起吃过饭呢。我儿子虽然调皮了点,但不可能去抢劫,我家也不缺钱。” 说着,李广胜扭头看向秦宏斌。 嗯? 在看到秦宏斌的表情后,李广胜微微一愣,之前这小瘪犊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可现在,那眼神又跟以往一样,充斥着懦弱、胆小…… 李广胜挑了挑眉,也没多想,对着秦宏斌,道:“宏斌,你赶快过来,跟警察同志解释清楚,之前你跟李聪,是在开玩笑,不是真抢劫!” 秦宏斌眼神有些慌乱,双手搅在一起,小心翼翼地走到李广胜身边。 没等秦宏斌开口,张远洋跟张天鹏就从值班室跑了出来。 张远洋一看到秦宏斌唯唯诺诺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恼怒,快步走上前,眼神很冷,扫视李广胜跟秦念乃,冷声道,“你们就是李聪父母?” “对对对,我是李聪的爸爸,警察同志……” “你们来得正好,这是给你们的逮捕通知书。” “啊?”李广胜看着张远洋递来的逮捕通知书,脸上泛起慌乱,连连摆手,道:“警察同志,你们真的搞错了,李聪没抢劫。” “抢没抢劫,不是由你们说了算。我们是警察,不会冤枉任何人,更不会放过任何违法犯罪的恶人。”张远洋呵斥道。 李广胜急得直跺脚,看向低着头的秦宏斌,喊道,“宏斌,你赶快跟警察同志解释清楚啊!” 秦宏斌依然没抬头,身子好似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警、警察同志,我表哥,真、真没抢劫我,之前他是在跟我开玩笑!” “警察同志,你听见了啊。宏斌说了,李聪没抢劫他!”李广胜连忙开口道。 张远洋眼神凶厉地看向李广胜,吓得他连忙闭嘴。 “秦宏斌,你不要害怕。是不是他们逼你来派出所的?” “不、不是,是、是我自愿来的!” 看着低着头,声音都在颤抖的秦宏斌,张远洋很想一脚踹过去,这性子,太懦弱了。 张远洋深吸一口气,道:“秦宏斌,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李聪有没有抢劫,不是你说了算。” “怎么就不是他说了算?”秦念乃焦急喊道。 “吼什么吼?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家。你要是在乱喊乱叫,小心我拘留你!”张远洋猛地扭头,看向秦念乃,吓到对方连忙缩到李广胜身后。 张天鹏没吭声,站在张远洋身后,眯着眼睛,观察低着头,双手搅在一起的秦宏斌。 看着对方微微颤抖的身子,张天鹏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对方不是害怕……而是那种因为太过激动、太过兴奋的极力压制。 “秦宏斌!”张天鹏忽然跨出一步,直勾勾地盯着依然低着头的秦宏斌,道:“抬起头来!” 张远洋挑了挑眉,搞不懂表叔为什么怀疑秦宏斌,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秦宏斌浑身一哆嗦,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那双眼眸被密密麻麻的血丝覆盖,更有泪花在打转。 委屈。 害怕。 各种复杂的情绪,居然都挤在那双星眸当中。 张天鹏微微一愣,难道是自己搞错了? 在看到秦宏斌如此复杂的目光后,张远洋正义心爆棚,怒视着李广胜跟秦念乃,叱喝道,“我告诉你们,李聪当众抢劫,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没人能够改变。你们以为,让秦宏斌过来,就能够改变李聪的结局?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李广胜跟秦念乃都愣住了,秦宏斌作为当事人,凭啥没用? “你、你们这是在乱执法。我要上访,我要找你们的领导!”李广胜喘着粗气,面红耳赤地大声嚷嚷。 “上访是你的权力。要见我们领导,那你们明早再来!”张远洋冷哼一声,迈步走到秦宏斌身边,道:“秦宏斌,我送你回去。他们要是再敢来找你麻烦,你来派出所找我,看我敢不敢拘留他们!” 第一卷 第7章 小小门卫,更我耍横? 张远洋真的很不待见李广胜跟秦念乃,走到秦宏斌身边,看着对方眼眶泛红,抬手捏着他的胳膊,就往派出所外走去。 秦念乃急得直跺脚,看着被张远洋拉走的秦宏斌,嚷嚷道,“秦宏斌,我都给童英芝下跪了,也把钱还给你了,你不能走,你把小聪救出来!!!” 张天鹏眼神一闪,拦住正打算去追秦宏斌的秦念乃,道:“同志,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广胜跟秦念乃七嘴八舌地解释了起来。 听着两人解释,张天鹏更加肯定心中猜测,李聪当众抢劫,是一个局。 可归根结底,李聪确实在文化宫外边的广场上,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抢劫了秦宏斌。 “这小子,心够狠啊!”张天鹏眯着眼睛,低声嘀咕。 与此同时。 秦宏斌被张远洋拉着走出派出所,嘴角微微上扬着,秦念乃,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这才刚刚开始呢! 大步走在前边的张远洋,沉着脸,道:“秦宏斌,我跟你说,你这懦弱的性子,要改改。李聪都敢当众抢你钱了,你居然还要来给他说情?你这种性格,很容易吃大亏的……” 张远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秦宏斌安安静静的听着。 十几分钟后,两人走到瓦房外。 “秦宏斌,我还是那句话,以后秦念乃来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我替你做主!” “谢谢张哥!”秦宏斌面露感激。 张远洋笑了笑,抬手拍了拍秦宏斌的肩膀,道:“别谢我,这是我的职责。行了,都快十点半了,你赶紧回屋休息吧,我还要回所里整理材料!” “张哥,那你慢点走!” 张远洋笑着对秦宏斌挥挥手,旋即转身大步离去。 秦游斌看着张远洋大步离去的背影,那双星眸中泛起精光,低声嘀咕,“为人倒是正直,就是主观性太强,很容易被情绪左右。张远洋,既然你这么热心肠,那我就送你几个功劳,帮你一把!” 八十年代,即便严打还持续着,兰县的犯罪率还是很高的。 倒不是坏人很多,而是冲动型犯罪太多。 这年头,都是暴脾气,一言不合,两个村都很容易真刀真枪地干起来。 “宏斌!” 刚推开门,秦宏斌就听到童英芝充满担忧的呼喊,旋即一道黑影向着自己怀里扑来。 “怎么不开灯啊!”秦宏斌笑着抬手揉了揉童英芝的脑袋。 “停电了!” “好吧!”秦宏斌一阵无语,这时代,停电那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宏斌,李、表哥放出来了嘛?” “他当众抢劫,怎么可能放出来!” “那、那你之前还让小姑向我下跪,还拿了他们两千块钱?”童英芝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说让她向你下跪,她就下跪,那我有什么办法?至于那两千块钱,是他们欠咱们家的!” 童英芝抬头看着秦宏斌模糊的面容,低声道,“那他们要是过来闹,咱们要怎么办?” “别担心,一切有我!” “走,睡觉去!” 秦宏斌忽然弯下腰,将童英芝抱了起来。 童英芝尖叫一声,旋即脸色绯红,紧闭着红唇,大大的美眸中雾蒙蒙的。 一夜有事,天雷勾地火。 天蒙蒙亮。 秦宏斌揉着有点儿酸痛的腰,慢慢地走下床。 童英芝已经去螺丝厂上班了,不是正式工,是杂工,每个月就十五块基本工资,享受不到任何福利。 穿上衣服,走出内屋,看着桌子上用盘子盖着的早餐,秦宏斌俊朗的面容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吃完早饭,秦宏斌揣着童英芝给他准备好的八百块钱,走出家门。 一路上,街坊邻居都跟秦宏斌打着招呼。 李聪因为当众抢劫被抓,也传遍大街小巷。 半个小时后,秦宏斌把欠下的八百块钱,全都还完。 无债一身轻啊! 哼着小曲儿,秦宏斌向着螺丝厂走去。 84年,个体户刚刚兴起。 对于农村娃而言,能当个体户,那就是有出息,有能耐。 可在工人眼里,个体户就是不务正业,是很不体面的工作。 工厂正式工,才是所有人眼中的铁饭碗。 重生归来,秦宏斌肯定会经商。 但,不是现在。 84年的经商环境太差了,至少要等到86年,等到国家鼓励下海经商,各种扶持政策出台。 “老老实实在螺丝厂苟两年,积累积累人脉!”秦宏斌心中早有了规划。 没多久,秦宏斌就来到兰县三溪螺丝厂巨大铁门外。 现在的三溪螺丝厂,算是兰县数一数二的国企,正式工差不多有一百七八十人,加上合同工、学徒工、杂工,起码有六七百人。 今儿个,秦宏斌来螺丝厂,就是来上班的。 现如今,子承父业,那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更别说,秦宏斌的老爸秦建国,是为了避免厂子造成更大损失,才不幸身亡。 “站住!” 就在秦宏斌向着厂子里走去的时候,一位穿着蓝色工服的中年人,戴着解放帽,拿着木棍,将他喊住。 秦宏斌微微一愣,看向大步走来的中年人,笑着开口道,“张叔,你喊我有事儿?” 说着,秦宏斌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红宇宙,抽出一根,递向对方。 张钟看着秦宏斌递来的香烟,撇撇嘴,抬手用棍子,把他的手推开,道:“少给我来这一套。你没进厂证明,不能进去,赶紧离开!” 嗯? 秦宏斌上下打量着张钟,不由得轻笑一声,道:“张叔,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我啊。” “认识你又怎么样?你又不是螺丝厂的工人,没进厂证明,就是不能进!”张钟冷哼一声。 “张叔,都是街坊邻居,你没必要这么搞吧?” “别说街坊邻居了,就算你是我儿子,没有进厂证明,那也不能进厂!”张钟哼笑着双手抱胸,继续说道,“赶紧离开,别在这里挡道。你要是还不走,那我就去通知保卫科了。” 哎! 秦宏斌心中无奈,自己只想老老实实,在螺丝厂苟两年,为啥要来招惹我呢? “张叔,现在废铁还是三分一斤嘛?” “什么?”张钟微微一愣,搞不懂秦宏斌怎么突然问这个,挑眉道,“你问我这个干什么?你要卖废铁,就自己去问价呗。滚滚滚,滚远点,别在这里挡道。” “张叔,你被人骗了啊。你卖的那些,可不是废铁,是中碳钢,45钢。起码三角一斤。”秦宏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第一卷 第8章 每次巨变,都是因为某件小事儿! 张钟看着笑容满面的秦宏斌,忽然表情骤变,眼神闪烁地迈步上前,拉着他的衣袖,向着门卫室那边走去,一边压低声音,道:“宏斌,你讲的是真的?我卖掉的那些废铁,值三角一斤?” “当然是真的!” “狗甘的老曹头,居然坑了那么多钱,回头我就找他麻烦去!”张钟骂骂咧咧,气得直跺脚。 秦宏斌都惊呆了。 您老,是真没听出,我话中的含义? “张叔,我现在能进厂了嘛?”秦宏斌不管张钟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自己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他应该有所领悟。 “宏斌啊,不是叔不让你进厂,是厂里领导跟我打过招呼,不能放你进去啊!”张钟满脸无奈地耸耸肩,继续道,“你真要进厂,那至少要有个科级领导,来我这里签个字。要不然,我是真不能放你进去!” “张钟,你脑子是真缺根弦嘛?”秦宏斌觉得自己讲话太含蓄了,导致张钟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你怎么骂人呢?” “骂人?我还要打人呢!”秦宏斌眼神一冷,直勾勾地盯着张钟,冷声道,“张钟,你知不知道螺丝厂是国有企业?别说螺丝厂的中碳钢,就是螺丝厂的一把泥土,那也是属于国家的。你偷偷盗卖国家资产,那是要拉去枪毙的。” “你是觉得我跟你开玩笑嘛?行,你不让我进厂没关系,那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我倒是要看看,你张钟的脑袋有多硬,能不能挡住子弹!” 言罢,秦宏斌扭头就走。 “宏斌,别别别,你别急眼啊!”张钟连忙伸手拉住秦宏斌,苦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我就卖点厂里不要的废铁,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块钱。都是街坊邻居,你可不能这么吓唬我。” “吓唬你?呵呵!” 秦宏斌冷笑一声,道:“张钟,我也懒得知道是哪个领导吩咐你,不让我进厂。你告诉他,既然他要搞这些见不人的脏手段,那就别怪我把事情闹大。呵呵,厂子里那些肮脏事,我能不知道?” 说着,秦宏斌甩开张钟的手,大步离去。 张钟苦哈哈地看着大步离去的秦宏斌,想了想,觉得这事情,还要是跟领导汇报下。 “小赵、小赵,你过来,帮我看下门!” 张钟喊个了杂工,帮忙看门,便火急火燎地向着厂子里跑去。 螺丝厂办公楼,三楼。 劳务科,副科长办公室。 童宏伟坐在办公桌后边的椅子上,拿着搪瓷杯,慢悠悠地喝着浓茶。 “童科长、童科长!!”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门被人重重地推开。 童宏伟挑了挑眉,看着火急火燎冲进来的张钟,道:“老张,你干嘛呢?进办公室,不知道敲门嘛?还有没有规矩了?” “童科长,出事儿了!” “啥事?” 张钟缓了口气,道:“你不是让我把秦宏斌拦在厂子外嘛?” “怎么?他在厂子门口闹事儿了?那你去找保卫科的人啊!”童宏伟将搪瓷杯放在办公桌上,笑道,“他现在还不是螺丝厂的工人呢……” “不是不是!”张钟连忙摆手,道:“秦宏斌跟我说,既然不让他进厂,那他就把事情闹大。他还说,厂子里的肮脏事,他都知道。” “什么?” 童宏伟表情微变,皱着眉,盯着满脸焦急的张钟,道:“他还说了什么?” “他、他还知道我偷卖厂子里废铁的事情!” “就这?” 童宏伟撇撇嘴,厂子里很多人都会偷卖一些废料,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行了,这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童宏伟摆摆手道。 “童科长。秦宏斌说我偷卖废铁,是盗卖国有资产,是要被枪毙的。” “他说,你就信?厂子里谁没有卖过废铁?难道,国家还会把所有人都枪毙了啊?你老张也不是小孩子了,居然被秦宏斌几句话给唬到。”童宏伟满脸无语地摇摇头,道:“赶紧回去吧,真要出事儿,我给你兜底!” 有童科长这句话,张钟长松一口气,道:“童科长,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 …… 秦宏斌一路溜达,来到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找张远洋张哥,他在嘛?” 走进派出所,秦宏斌脸上带着紧张,向着值班民警询问。 “找远洋?他昨天值夜班,现在应该在宿舍睡觉!” “警察同志,能不能帮我喊下张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讲。” 听着秦宏斌一口一个张哥,那值班民警倒也没有拒绝,让他等着,便去宿舍喊张远洋。 十几分钟后,张远洋打着哈欠,走进派出所办事厅。 “宏斌,找我啥事儿?” “张哥,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讲。” “那你跟我去值班室聊吧!” “嗯!” 秦宏斌跟着张远洋走进办公室。 张远洋示意秦宏斌先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笑问道,“说吧,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张哥,螺丝厂有人盗卖国有资产。” “嗯?”张远洋眉头一挑,这可不是小案子,道:“宏斌,你确定没有搞错?” “绝对没有搞错。我爸生前跟我讲的。”秦宏斌满脸肯定的回答道。 张远洋坐到秦宏斌对面的椅子上,目露思索,盗卖国有资产,可不是他一个派出所小民警能查的。 这涉及到工商局,审计局、经打办等等。 “你先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好!” 秦宏斌不再犹豫,整理前世记忆,将一部分事情告诉张远洋。 听完秦宏斌的话,张远洋倒吸一口冷气。 这可是特别重大案件。 涉及金额高达七八百万。 现如今,一家五口,一年消费,抛开各种票,正常消费也就四五百块钱。 “宏斌,这案子很复杂,我需要向上级汇报。你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张远洋叮嘱道。 “嗯!”秦宏斌点头答应,旋即站起身来,道:“张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行。我就不送你了!”张远洋现在满心都是案子,没等秦宏斌离开,他就快步向着办公室外跑去。 第一卷 第9章 副厂长张德胜:我做梦都想更进一步! 走出派出所,秦宏斌嘴角上挑着,心里边寻思着,要是厂里那几个领导,知道因为门卫把自己拦住,而逼得自己跑到派出所举报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秦宏斌做事,从来不会损人不利己。 既然举报厂里领导盗卖国有资产,那就要把利益最大化。 抬手轻轻地抚摸着下巴,秦宏斌那双星眸中涌动着精光。 “张德胜,希望你有足够的野心啊。” 嘀咕一句,秦宏斌便向着螺丝厂筒子楼走去。 螺丝厂的筒子楼,是给螺丝厂领导干部住的。 现如今的螺丝厂,权利构建非常复杂。 四个副厂长,其中三个都是兰县本地人,做事风格很强势,更是非常团结地排挤另一位副厂长张德胜。 张德胜是四年前从部队专业回来的,虽然有些能力,可惜,手底下没人。 一开始,张德胜还上跳下窜,可在被接连打压后,也彻底躺平了。 平日里,张德胜都不怎么去螺丝厂。 半个小时后,秦宏斌来到筒子楼三楼。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屋内,张德胜穿着白色无袖背心,蓝色裤衩子,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喝着茶。 在听到敲门声后,张德胜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向着门口处走去。 “嘎吱。” 房门慢慢打开。 张德胜看着站在门口的陌生青年,不由得微微一愣,疑惑道,“小同志,你是?” “张厂长,你好你好,我叫秦宏斌。我爸是秦建国!”秦宏斌迈步上前,伸出双手。 看着迈步上前,伸出双手的秦宏斌,张德胜本能地伸出右手,跟他握了握手,更为疑惑地问道,“小秦,你来找我是?因为你爸赔偿金的问题?” “不是不是,厂子已经把赔偿金给我了!” “那是?” “张厂长,咱们能不能进屋聊?” “行吧!”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张德胜确实非常好奇秦宏斌来找自己干什么,便稍稍侧身,请他进屋。 “小秦,你随便坐,我给你倒杯茶!” “那就麻烦张厂长了!”秦宏斌并没有推辞,坐到椅子上,看着拿了个白色陶瓷杯,给自己倒茶的张德胜,道:“张厂长,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为了厂里某些领导干部,盗卖厂里中碳钢……” 张德胜拿着热水壶的右手微微一抖,扭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秦宏斌,“你、你说什么?有领导干部盗卖厂里的中碳钢?你确定?” 迎上张德胜激动、兴奋的目光,秦宏斌心中一定,看样子,张厂长的野心不小呀。 “张厂长,我在来你这里前,已经去过派出所。派出所的张哥,让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可我寻思着,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找个领导通通气,免得到时候影响螺丝厂的生产。”秦宏斌道。 “对对对,你这个想法是对的!”张德胜拿着陶瓷杯,快步走到秦宏斌身前,把陶瓷杯递给他,旋即拉过椅子,坐到他前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道:“小秦,你先跟我说说,是哪几位领导干部,在盗卖中碳钢?” 秦宏斌吹了吹热茶,并没有急着回答。 瞧着秦宏斌气定神闲的模样,张德胜愣了愣,心里边嘀咕,这小子来找自己,怕也是没安好心啊。 不过,即便知道秦宏斌没安好心,张德胜也要上钩。 实在是,他太想要更进一步了。 做梦都想要更进一步! “小秦,你有什么顾虑跟要求,尽管跟我讲。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肯定尽全力帮你!”张德胜道。 “张厂长,我也没啥要求。我只是觉得,螺丝厂关乎着几百个家庭的生计,不应该出现太大的问题。” 听着秦宏斌有点儿‘道貌岸然’的话语,张德胜呵呵一笑,根本没有当真,道:“小秦,还是你的思想格局大啊。不过,该争取的个人利益,咱们还是要争取的嘛!” 秦宏斌把陶瓷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看着笑容满面,眼眸中透露着迫不及待的张德胜,道:“张厂长,我爸以前经常跟我讲,你是从部队里边出来的,为人正直,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我是非常希望,由张厂长你,带领我们,把螺丝厂做大做强。” “没想到老秦对我的评价那么高,我有愧啊!”张德胜面露惭愧。 事实上,张德胜只是听说过秦建国…… “小秦啊,你也知道,我是从部队出来的,性子比较急。所以,咱们能不能回归正题?”张德胜是真的有点压制不住内心狂热了。 盗卖中碳钢,那可是天大的事情,一旦被牵连上,坐牢都算是轻的,大概率是要被枪毙。 他现在就想着,要是厂长跟另外三个副厂长,都牵扯进这事情,那自己能不能一步登天? “张厂长,我人微言轻,又是顶替我爸的班……” 没等秦宏斌把话说完,张德胜故意板着脸,道:“小秦,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你人微言轻?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咱们都是工人阶级,没有高低之分。你爸以前是热处理车间的老师傅对吧?有道是,虎父无犬子,我觉得吧,就算让你当热处理车间的主任,那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就是张德胜的承诺。 秦宏斌无声地笑了起来。 看到秦宏斌灿烂的笑容,张德胜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张德胜笑得合不拢嘴,把秦宏斌送出筒子楼,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螺丝厂。 秦宏斌也没再去螺丝厂,溜达着回家。 刚走到家门口,秦宏斌就看到站在门口处的李广胜跟秦念乃。 两人看起来非常疲惫,盯着黑眼圈,面带着焦虑不安。 在看到秦宏斌后,秦念乃面容狰狞地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脸。 秦宏斌后退一步,同时右脚猛地踹出。 “嘭!” “哎呦喂!!!” 秦念乃被秦宏斌一脚踹翻在地,捂着肚子,痛苦惨叫。 李广胜暗骂一声,跑到翻滚在地的秦念乃身边,将她搀扶起来,旋即抬手指着双手抱胸的秦宏斌,骂道,“秦宏斌,你还是不是人了?念乃可是你亲姑姑,你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她?” 第一卷 第10章 我这辈子都进不了螺丝厂? 秦宏斌双手抱胸,满脸戏虐地迎上李广胜愤恨的目光,撇撇嘴,道:“李广胜,你记性是不是太差了?昨晚上,你才说过,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各路。现在你又跟我聊着这些?无不无聊啊!” “你!” 瞧着秦宏斌一脸鄙夷,李广胜气得差点飚粗口,深吸几口气,才缓缓压下冲上去跟他拼命的想法,道:“秦宏斌,我不想跟你讲这些废话。昨晚上,念乃给你磕头了,也把两千块钱给你了。可你呢?为什么不帮我们救出小聪?” “李广胜,你可不能污蔑我啊。我没去派出所?还是说,没有跟警察解释?你俩要是耳朵没聋,就应该听到,我跟警察说了,我跟李聪是开玩笑,他没有抢劫我。可,警察不信,那我有什么办法啊?”秦宏斌耸了耸肩。 “秦宏斌,你少在这里跟我们胡说八道。你那是真心帮我们救小聪嘛?”秦念乃捂着肚子,面容扭曲地嚷嚷道。 李广胜拉住秦念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说话别那么冲,要是再激怒秦宏斌,那小聪真就要被枪毙了。 秦念乃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可,她就是忍不住。 明明以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侄子,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好似变了个人。 李广胜扭头看向面带冷笑的秦宏斌,道:“宏斌,我这次过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于情,小聪是你表哥,这是铁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于理,你要念乃给芝芝磕头,她也磕了。你要两千块钱,我们也给了。于情于理,你都不应该这样。” “不应该这样?我怎样了?李广胜,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啊。”秦宏斌真的不想跟他继续啰嗦下去,冷声道,“行了,你们也别来求我,该做不该做的,我都做了。正如你李广胜所言,今后咱们两家,各走各路,别再有什么交集。” 听着秦宏斌决然的话语,李广胜双拳紧握,紧咬着牙根,道:“秦宏斌,既然你不讲情不讲理,那咱们谈谈工作。” “你今早去过螺丝厂了吧?”李广胜目光森冷地盯着秦宏斌,继续说道,“你爸死了,你确实能接替他的班。但,你别忘了,我是螺丝厂劳务科的科长。没有我的签字盖章,你这辈子都进不了螺丝厂,当不了工人。” “威胁我?”秦宏斌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广胜,道:“李广胜,你还是多想想,你这个劳务科科长,能够当多久吧!” 迎上秦宏斌戏虐的目光,李广胜心中一凛。 要是以前的秦宏斌,说这种话,他根本就不会在意。 可现在…… 不过,李广胜仔细想想,秦宏斌就是个一穷二白的混小子,还能威胁到自己劳务科科长的职位? “秦宏斌,你少在这里吓唬我。我李广胜也不是吓大的。” 李广胜猛地跨步上前,就好似在给自己壮胆打气,梗着脖子,继续道,“你要是帮我们把小聪救出来,之前的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我让你顺顺利利进螺丝厂,接替你爸的班。可你要是不答应,那你就当一辈子的盲流吧。” “我李广胜能耐确实不大,但在这兰县,还是有些关系。我保证,你找不到任何一份正经工作!” “吆,李广胜,你现在的口气怎么那么大?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什么货色,还以为你是兰县的市长呢。还保证我找不到任何一份正经工作。呵呵!” 迎上秦宏斌充满讥讽的目光,李广胜感觉自己又被挑衅了,咬着牙,道:“你别忘了,童英芝还是螺丝厂的合同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她滚出螺丝厂?” “我信啊。” “那你答应帮我们救小聪了?” “我之前就帮过了啊!” “你你你!!”李广胜气地抬手指着秦宏斌,破骂道,“秦宏斌,你有种。我告诉你,要是小聪真被枪毙,我李广胜这辈子就盯上你了。” “走!”李广胜咬牙切齿,拉着满脸怨毒的秦念乃,大步离去。 秦宏斌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哼一声,旋即转身向着紧闭屋门走去。 秦念乃被李广胜捏着手腕,面容扭曲,目露怨恨,声音尖锐犹如两块玻璃在摩擦,道:“姓李的,你不是说,保证能让秦宏斌老老实实,再去派出所,把小聪救出来嘛?我告诉你,要是小聪真被枪毙了,我、我就跟你离婚!” 李广胜扭头看向状若疯狂的秦念乃,道:“我也没想到秦宏斌这个王八犊子会这么绝情寡义。不过,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整治他。我现在就回厂里,把童英芝开除了。哼哼,一旦秦宏斌跟童英芝都失去工作,就知道什么叫生活的艰难。” “昨晚上,咱们刚刚给了秦宏斌两千块钱!”秦念乃提醒道。 “这年头,单单有钱,可没有用!”李广胜半眯着眼睛,其中流窜着阴毒光芒,继续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今早上,秦宏斌把所有欠债都还了。现在,他俩手里边,也就一千多块钱。” “秦宏斌现在可是工人阶级,没田没地。等过上一两个月,他还没办法接替秦建国的班,那我就有理由让别人来顶班。只要他不是螺丝厂的工人,我就能收回他们现在住的瓦屋。你说,两个没田没地没工作的工人,单有一千多块钱,有啥用?” 听李广胜这么一说,秦念乃眼睛一亮,旋即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要是等上一两个月,小聪、小聪他……” 李广胜知道秦念乃想说什么,低声叹息,道:“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小聪那边,我会托人去走走关系……” “呜呜呜!!” 秦念乃忍不住哭出声来。 看着哭哭啼啼的秦念乃,本就心烦意乱的李广胜,更为烦躁,叱喝道,“别哭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要不是你,秦宏斌能这么算计小聪?” “怪我?李广胜,你还有没有良心了?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一直问我哥借钱……” 第一卷 第11章 做买卖?那就做高端的! 中午饭。 白饭配咸菜。 坐在小院中央的石墩子上,秦宏斌扒拉着白米饭,院门忽然被人推开,只见童英芝满脸疲惫地走进小院,在看到自己后,小脸蛋上露出牵强笑容,道:“宏斌,我从食堂给你带了点菜回来,你趁热吃完!” 说着,童英芝快步上前,打开手里边提着的饭盒。 水煮萝卜,豆腐干抄韭菜。 秦宏斌笑着接过饭盒,道:“在厂里受欺负了?” “没有!” 童英芝眼泪汪汪地别过头。 秦宏斌将饭盒跟碗筷放到地上,慢慢地站起身来,拉住童英芝的双手,直勾勾地盯着她,道:“媳妇,我是你丈夫,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我讲。你要知道,咱俩现在可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听着秦宏斌轻柔的话语,童英芝贝齿咬唇,扭动玉脖,迎上他温柔的目光,道:“我被厂里开除了。车间主任说我前段时间请假太频繁,影响了车间的工作任务!” “就这?”秦宏斌笑着抬手揉了揉童英芝的脑袋,道:“媳妇儿,你信不信,不需要一周,我就让你们车间的主任,毕恭毕敬地请你回去上班!” “吹牛!” 童英芝破涕为笑,看着面容俊朗的秦宏斌,道:“宏斌,我想要做点小买卖!” 说到这里,童英芝眼神有些闪烁。 毕竟,秦宏斌要是接了公公的班,那就是正式工。 正式工的媳妇去做小买卖,会被人笑话的。 秦宏斌微微摇头,道:“现在不是做买卖的时候。” 听着秦宏斌并不支持自己,童英芝有些失望,却也没说什么,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花,道:“那我明早去其他厂看看!” “你还是乖乖在家待着吧。”秦宏斌笑着刮了刮童英芝的粉鼻,道:“我刚刚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过几天,我帮你在螺丝厂弄个正式工。到时候,咱们一门双正式工,那就威风了!” “咯咯咯!”童英芝根本就不信秦宏斌的话,纯当对方在安慰自己,却也没有拒绝,道:“行,那我就在家,等着洪主任来请我去上班!” “媳妇,你是怎么想到要去做点小买卖的?” 秦宏斌有些疑惑地看着童英芝。 前世,童英芝可从来都没有这种想法。 迎上秦宏斌好奇的目光,童英芝先是转身去把院门关上,旋即才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我们车间的小虹,每天下班,都会去文化宫后边的小胡同里边卖围巾。虽然没有米票、粮票,可一条围巾,能卖八毛钱呢。” “这六月天卖围巾?”秦宏斌表情有点儿呆滞。 “就是因为六月天,才好卖呀。”童英芝搞不懂秦宏斌的表情为什么会那么奇怪,难道还要等冬天再买?那不是价格要贵很多。 “那你想做什么小买卖?”秦宏斌问道。 “卖汽水呀!” 童英芝展颜一笑,那双美眸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亮光,道:“我都打听话了,现在一瓶安峰汽水的进价才一毛钱,拉到咱们厂门口,就能够卖一毛五。一天就算卖三十瓶,都能够赚一块五呢。我现在一个月才十五块钱工资!” “哈哈哈!”秦宏斌被童英芝的表情给逗乐了,笑着说道,“媳妇,账目不是这么算的。你去拉汽水,要不要算上人力?还有,你要是做小买卖,咱们每个月分到手的粮票、油票也会减少。最重要的是,你还需要弄些井水,去冰镇汽水。折合起来,你要是每天卖三十瓶汽水,还不如在螺丝厂当合同工!” “这样啊!”听秦宏斌这么一解释,童英芝有些失望地嘟起小嘴。 秦宏斌笑呵呵地抬手,放在她的脸颊上,道:“媳妇儿,你要是真想做买卖,那就等上两年。我保证,两年后,让你当上兰县鼎鼎有名的大老板!” “你又吹牛!”童英芝笑得很看清,她很喜欢现在的秦宏斌,不像以前,闷不做声,有什么事情,自己只能藏在心里。 “吹不吹牛,咱们一个礼拜后自然见分晓!”秦宏斌弯下腰,拿起碗筷跟饭盒,又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吃完饭,秦宏斌躺在小院里的藤椅上,闭着眼睛,哼着小曲儿,寻思着,要不要弄些快钱。 这里的钱,指的不是真正的钱。 而是各种票。 这时代,单单有钱,真的是寸步难行。 可现在还有着投机倒把罪。 虽然抓得没以前严,可一旦有人举报,那也是大问题。 思前想后,秦宏斌觉得做服装生意,最安全。 衣服不算国家计划分配物资,按不上投机倒把罪。 当然,秦宏斌只是想要赚快钱,自然不会去办各种证件。 问题是,没证件,又不合法。 这其中,就涉及到一个‘度’。 秦宏斌可不愿意搞什么薄利多销,他更喜欢以小博大。 现如今,港片开始进入全国各地的录像厅。 各种时髦的衣服,几乎是供不应求。 兰县距离广州有点儿距离,长途进货,隐患太多。 那么,只能在本地采购。 想了想,秦宏斌睁开眼,缓缓起身,朝着内屋,喊道,“媳妇儿,我出去一趟。要是下午没回来,你自己先吃饭完!” “宏斌,你要去哪儿?”童英芝围着围裙,走出屋。 “你不是想要做买卖嘛?我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商机!”秦宏斌笑道。 童英芝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道:“那你早去早回,晚上咱们吃饺子。” “行!” 答应一声,秦宏斌哼着小曲儿,向着小院外走去。 现如今的兰县,因为有兰江的缘故,工业发展倒是不错。 走在沥青路上,看着街道两边的零零星星店面。 这些店面的生意,都还算不错,卖的都是一些比较新颖的玩意。 当然,现如今老百姓主要购物场所,还是供销社。 转转悠悠,秦宏斌来到兰县劳务介绍所。 劳务介绍所跟人才市场差不多,都是给人介绍工作的。 不过,劳务介绍所是事业单位。 秦宏斌缓步走进劳务介绍所,小小的大厅里边,只有两位工作人员坐在办公桌后边的椅子上,喝着茶,聊着天。 在看到秦宏斌走进来后,其中一位中年人笑呵呵地扭过头,看着他,问道,“小伙子,来找工作的?有没有介绍信?会什么技术?是本地人嘛?” 第一卷 第12章 老首长? “叔,我不是来找工作的!” 秦宏斌连忙快步上前,伸手从裤袋里拿出一包红宇宙,抽出一根,递给中年人。 当然,也没忘记给另一位中年人递去香烟。 “不是找工作的?”中年人接过香烟,并没有点着,别在耳后根,笑道:“来劳务介绍所不找工作?那你来干嘛?” “老哥,我想问问,你们这里有没有裁缝?”秦宏斌笑着问道。 中年人上下打量着秦宏斌,见对方穿着白色无袖短袖,下边是蓝色直筒裤,问道,“小兄弟,你是服装厂的?” “算是吧!” “没看出来啊。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是服装厂的后勤领导干部了啊!” 中年人哈哈一笑,继续说道,“我叫王兵,是介绍所的干事。小兄弟怎么称呼?” “王哥,我叫秦宏斌。” “好名字!”王兵笑着给秦宏斌拉过一张椅子,道:“秦老弟,咱们坐下聊。对了,我先给你泡杯茶!” “王哥,不用不用!” “哪能不用!”王兵从旁边办公桌拿了个白色搪瓷杯,又拿起热水壶,给秦宏斌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才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问道,“秦老弟,你们服装厂要多少工人?” “王哥,我不要工人,只要裁缝。” “这样啊!”王兵挑了挑眉,这年头,裁缝可是非常吃香的,基本上不会来劳务介绍所找活儿。 “秦老弟,那你打算招多少裁缝?” 秦宏斌竖起三根手指头,道:“三个!” 才三个? 王兵想了想,道:“秦老弟,我也不瞒你。现在介绍所确实没有裁缝。不过,你可以去花鼓服装厂问问。” “花鼓服装厂?” 王兵点点头,道:“花鼓服装厂算是咱们兰县最早的服装厂,可惜,经营不善,工人的工资都拖欠了好几个月。我听说,不少工人都闹到县政府去了。” 说到这里,王兵忽然眉头紧锁,要是秦宏斌真是服装厂的人,不可能没听过这事情啊。 秦宏斌自然看出王兵的异样,也猜到了对方想法。 可。 秦宏斌并不在意。 跟王兵又聊了几分钟,秦宏斌便告辞离开了。 按照王兵提供的地址,赶往花鼓服装厂。 对于花鼓服装厂,秦宏斌还真没有什么印象。 哼次哼次走了半个多小时,秦宏斌才来到花鼓服装厂外。 “太累了,还是要买辆自行车啊!”秦宏斌自然想要买摩托车,问题是没钱,更没有买车资格。 站在大门口,透过铁门缝隙,秦宏斌看着服装厂内部。 花鼓服装厂倒是挺大,却冷冷清清。 在服装厂附近溜达了一圈,秦宏斌遇到几个盲流。 这些盲流都是准备爬过围墙,进服装厂偷点能卖钱的小东西,看到秦宏斌后,撒腿就跑。 十几分钟后,秦宏斌总算遇到一位花鼓服装厂的工人。 在得知秦宏斌要找裁缝后,对方非常热情地表示,他的邻居就是服装厂的大师傅,手艺一等一。 秦宏斌跟着对方来到服装厂附近的瓦屋。 在这时代,工厂附近都有瓦屋,分配给工厂正式工居住。 “黄师傅、黄师傅!!!有领导找你!” 大柱带着秦宏斌来到一间瓦屋外,朝着里边嚷嚷。 “来了来了!” 只见一位穿着蓝色工装,弓着腰的老头,戴着黑框眼镜,大步走出屋。 “黄师傅,这位秦领导找你!”大柱指着站在旁边的秦宏斌。 老头满脸疑惑地看着秦宏斌,小声问道,“领导,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嘛?” “黄师傅,我听说你是花鼓服装厂最厉害的老师傅,所以,想请你帮我做几套衣服。”秦宏斌笑着回答。 这时代的群众,是真单纯。 秦宏斌从未跟大柱说过自己是什么身份,只是说自己打算找几个手艺不错的老裁缝,他就把自己当做领导干部看待。 “做衣服啊。那没问题。秦领导,那你要做什么款式的?”黄师傅问道。 “西装裤,白衬衫!”秦宏斌笑着上前一步,道:“按照我的体格,先做一套。” “那秦领导先跟我进屋,量量尺寸。” “行!” 一旁大柱咧着嘴,道:“领导,那你跟黄师傅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好!” 秦宏斌答应一声,便跟着黄师傅,向着瓦屋内走去。 黄师傅不善言谈,拿着皮尺,就给秦宏斌量尺寸。 秦宏斌则自顾自地说道,“黄师傅,你这边有布匹吧?” “有一些。都是服装厂当工资抵给我的,料子都很不错!”黄师傅道。 “黄师傅,明后天,我还要做几套衣服,比较急,你能尽快赶出来嘛?” “没什么大问题。到时候,我让几个徒弟过来帮忙,很快就能做出来。” 秦宏斌展开双臂,老老实实地让黄师傅量尺寸。 两人都没提价格。 等量完尺寸,秦宏斌从裤袋里拿出五十块钱纸币,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道:“黄师傅,这是给你的定金,你收好!” 一看桌子上一沓纸币,黄师傅微微一愣,旋即连忙摆手推辞,道:“秦领导,做套衣服那需要那么多钱,你就给十块钱就足够了。” 十块钱,是包工包料。 秦宏斌笑着开口道,“黄师傅,过两天要是衣服,款式要我自己设计,料子也要最好的。所以,这五十块钱,还不一定够呢。” 说到这里,秦宏斌故意压低声音,道:“黄师傅,我也不瞒你。我的老领导从首都过来,他一辈子清清白白,我也不好送其他礼物。所以,我就寻思着,给他做几套新衣裳。老领导这次算是微服私访,黄师傅你可要帮我保密啊!” 一听有老首长从首都过来,黄师傅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眼神变得坚定无比,道:“秦领导,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不会让你跟老首长失望!” “嘘!” 秦宏斌抬手,手指放在嘴唇,轻嘘一声,道:“保密!” “对对对,保密保密!” 别人是无中生友。 秦宏斌现在是无中生老首长。 就是希望黄师傅能够尽心尽力,给自己做几套拿得出手的衣服。 “秦领导,你要的西装裤跟白衬衫,今晚上我就帮你赶出来,你明早就能来拿!”黄师傅道。 “那行。我明早再来打扰黄师傅!” 第一卷 第13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傍晚,秦宏斌一路溜达着回到家。 “回来了啊。赶紧去洗手,我去下饺子!” 秦宏斌刚推开院门,走进小院,就听到童英芝的声音。 抬头看向围着围裙的童英芝,秦宏斌笑着开口道,“媳妇,家里还有多少粮票跟饭票?” 听到秦宏斌的询问,童英芝想了想,道:“差不多还有六十斤粮票,饭票前几天就花完了,油票还有八斤!” 这里的六十斤、八斤,指的不是重量,而是购买力。 “给我五十斤粮票,四百块钱!” “宏斌,你拿那么多钱,是要干嘛?”童英芝有些疑惑地看着走上前的秦宏斌。 “当然是钱生钱啊!”秦宏斌笑着抬手捏了捏童英芝的粉鼻,道:“我寻思着,咱们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做点小买卖。”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现在不是做买卖的时候嘛?”童英芝嘟着小嘴嘀咕道。 “哈哈哈。现在确实不是做买卖的时候。但,不代表不能做。” “那你打算做什么买卖?要那么多本钱?宏斌,不是我舍不得给你钱。现在你还没有顶公公的班,我也被开除了。咱们可不能大手大脚花钱。”童英芝有些忧愁地开口道。 “媳妇,信我。最多一周,我给你赚几千块钱!” 迎上秦宏斌信心十足的目光,童英芝心中苦笑,现在赚钱哪有那么容易。 “宏斌,咱们可不能做那些投机倒把的买卖!” “我办事,你放心!” 童英芝怎么可能放心,毕竟,仅仅本钱就需要四百块。 但。 既然秦宏斌都这么说了,童英芝也没有刨根问底,道:“我去给你拿钱!” 言罢。 童英芝转身向着内屋走去。 秦宏斌眼珠子一转,嘿笑着向着院门口跑去,将院门关上,然后屁颠屁颠地向着内屋跑去。 此刻,童英芝趴在床边,右手伸进床底下,扒拉着一个金属饼干盒。 “啊呀!” 就在这时候,童英芝感觉腰杆一紧,娇躯被人抱了起来。 “媳妇儿,咱们先办正事!” 天雷勾地火。 干草遇天火。 …… 早上七点多,童英芝就起床跟着隔壁张嫂,去乡下赶集了。 说是赶集,其实就是几个村,把多余的鸡蛋、鸭蛋、青菜萝卜等等,拿出来卖。 秦宏斌喝了一碗白粥,便揣着四百块钱跟粮票,前往花鼓服装厂附近的瓦屋。 半个多小时后,秦宏斌来到黄师傅家。 “黄师傅!” “在呢在呢!” 秦宏斌声音刚刚落下,屋内就响起黄师傅的声音,只见他笑容满面的走出屋,手里边拿着一条黑色西装裤跟一件白色长衫。 “秦领导,这是我跟几个徒弟,用一晚上时间赶出来的,你先试试合不合身,要是哪里不合适,我再改改!”黄师傅道。 “黄师傅,你可是花鼓服装厂最厉害的老师傅,那双眼睛是最标准的尺子,大小肯定合适!”秦宏斌笑着走上前,接过黄师傅递来的西装裤跟白衬衫。 听着秦宏斌的奉承,黄师傅脸上笑容更加灿烂,道:“秦领导,你能不能跟那位老首长说说,花鼓服装厂改革的问题?哎,花鼓服装厂可是咱们兰县最早的服装厂,关乎着三四百户家庭,要是倒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黄师傅脸上的笑容被忧愁取代,目露期待地看着秦宏斌。 “黄师傅,这事情,不是我不帮,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哎!”听秦宏斌这么一说,黄师傅只能长叹一声。 对于即将倒闭的花鼓服装厂,秦宏斌心里边有点儿想法。 但,想要执行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黄师傅,那我先进屋试试衣服?”秦宏斌转移话题道。 “行行行,屋里没人,秦领导你赶快去试试!”黄师傅道。 秦宏斌笑了笑,拿着西装裤跟白衬衫向着屋内走去。 半晌。 秦宏斌大步走出屋。 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换上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的秦宏斌,就好似变了个人。 身高一米七八,理着干净利落的寸发,剑眉星眸,鼻梁高挺,只是嘴唇略显单薄,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牙齿,给人一种很阳光的感觉。 黄师傅朝着秦宏斌竖起大拇指,道:“秦领导,你换上这身衣服,更有领导气质了。” “呵呵!”秦宏斌笑着摇摇头,道:“黄师傅,今晚我可能还要来打扰你。要是我九点前没来,那就明早过来!” “没事没事,秦领导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尽管过来就行!” “黄师傅,那我就先告辞了!” …… 穿着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脚上却是黄褐色解放鞋,怎么看怎么别扭。 秦宏斌便去供销社买了一双皮鞋,花了六张工业票,二十八块钱。 工业票是厂里发的。 20块钱工资,就有资格领取一张工业票。 类似童英芝这种合同工,都没资格领取工业票。 经过一番打扮,秦宏斌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尤其是他那种带着无比自信的笑容,非常感染别人。 中午,秦宏斌在文化宫附近的小面摊上,吃了一碗清汤面。 一点半左右,秦宏斌戴着蛤蟆镜,走进文化宫。 文化宫一楼有电影院,录像厅,还有乒乓球桌。 二楼则是打桌球,跟旱冰场。 平日里,普通人很少会来文化宫二楼打桌球,溜旱冰。 主要是因为,很多游手好闲,家里却有钱有势的顽主们,把文化宫二楼当成了‘大本营’。 秦宏斌刚走上文化宫二楼,就吸引很多正在打桌球的小青年目光。 气场十足的秦宏斌,在一张张桌球间缓步溜达。 没一会儿,就有人凑上前来,嬉皮笑脸的问道,“哥们,很面生啊?玩哪儿的?” “你是警察?” “不是!” “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盘问我?” 听着秦宏斌洗礼的反问,小青年脸上笑容一僵,哼哼道,“哥们,说话别那么冲嘛。在兰县,谁不知道文化宫二楼,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地盘?” “文化宫是你们的地盘?你是文化宫的工作人员?” “草。你脑子有病是吧?” 被秦宏斌连续反呛,小青年抓起旁边球桌上的球杆,指向秦宏斌的鼻子,叱喝道,“你要是来找麻烦的,那咱们就练练。” 第一卷 第14章 档次,你们什么档次? “练练?” 秦宏斌面露鄙夷地看着手握着桌球杆的小青年,淡淡地说道:“我要是跟你谈素质、教养,那是在欺负你。但你说要练练,总要给个由头吧?怎么?你觉得我,或者你,是街头的小混子?因为一个眼神,就要练练?” 小青年被秦宏斌怼得面红耳赤,很想一棍子挥过去,可又觉得对方说得有些道理,自己又不是街头小混混。 “小子,你倒是伶牙俐齿,比那些娘们还能讲。”小青年冷哼一声,继续道,“我就问你,你来这里干什么?踢场子嘛?” “又来又来!”秦宏斌皱着眉,满脸失望地摇摇头,道:“有人告诉我,兰县有些家底的小辈,都喜欢在这里玩。我就寻思着,来见识见识。现在,我确实见识到了。” 言罢。 秦宏斌便要向着桌球室外走去。 “等等!” 就在秦宏斌迈步的瞬间,一位穿着花衬衫,穿着黑色直筒裤的青年,将手中桌球杆丢在桌球台面上,在七八位小青年的簇拥下,向着秦宏斌走去。 秦宏斌慢慢地扭头,看向走路就跟螃蟹似的青年,笑道,“还有事儿?” 小青年上下打量着秦宏斌,拿出一包华子,抽出两根,将其中一根丢给秦宏斌,笑道,“哥们,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外地来的?” 秦宏斌笑而不语。 “你来这里,肯定是有目的的。说吧,你要干什么?” “不先自我介绍下?”秦宏斌道。 “怕我不够资格跟你聊?”小青年哈哈一笑。 没等小青年开口介绍,旁边的精瘦小子,就满脸嘚瑟的开口道,“小子,听清楚了,这位是兰县市长独子闫国洲。” “然后呢?” 秦宏斌淡淡地反问,让闫国洲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眯起眼睛,流窜着不善光芒,盯着他,道:“哥们,我怎么感觉,你确实是来找麻烦的?” “并不是。”秦宏斌面带微笑,迎上闫国洲冷森森的目光,道:“我只是觉得,借用父辈名头来自我介绍,有点儿拉垮啊!” “草!” “你小子是欠抽吧?” “小子,赶紧给闫哥道歉,要不然,今儿个让你躺着滚出去!” 一句话,引起群雄激愤,一个个就好似护崽子的老母鸡,怒视着依然面带微笑的秦宏斌。 秦宏斌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闫国洲,好似看不见四周围上来的小青年们,道:“你觉得,我讲得有道理嘛?” “呵呵!”闫国洲撇撇嘴,冷声道,“哥们,你不自我介绍下?” “秦宏斌!” “然后呢?” “秦宏斌三个字,还不够嘛?” 闫国洲差点被秦宏斌的话给气笑了,抬手指着他的鼻子,道:“小子,我现在非常肯定,你是来找抽的!” “那你希望我怎么介绍?是想让我说,我是魔都宝林街宝林百货总经理?还是说,美利坚皮尔卡丹中华地区总代理?” 什么玩意? 不仅仅那群围着秦宏斌的小青年,就连闫国洲也被他这几句话给唬了。 在闫国洲错愕的目光中,秦宏斌缓步上前,抬起双手,帮对方整理衣领,笑道:“这种花衬衫很时髦嘛?在我看来,这种款式的衣服,只有最底层的小混子才喜欢穿。闫公子,你这么穿,闫市长肯定不会同意吧?” “要你管?”闫国洲皱着眉,后退两步。 秦宏斌耸耸肩,环视一圈,道:“在我看来,你们都是世家子弟,而不是享受特权的二代,更不是街上的小混混。那么,你们谁知道,什么才是世家子弟?是仗着家里有点关系,霸占文化宫二楼,不让人民群众上来玩乐?还是说,穿得花花绿绿,就跟发情的孔雀一样?” “小子,你到底要做什么?”闫国洲实在是猜不透秦宏斌的目的。 “很简单。我希望,能够在你们当中,找几个有能力的帮手,帮我开阔兰县的市场。当然,兰县市场只是开始,我更希望,你们能够紧跟我的脚步,把整个江浙区域的市场都拿下来。” “我更希望,以后你们跟别人自我介绍的时候,不是某某某儿子。” 秦宏斌脸上笑容不减,看着目光闪烁的闫国洲,道:“闫公子,我见过太多类似你这种身份的人。你们的心思,我太清楚了。你们内心骄傲,可因为父辈的存在,让你们做任何事情,都很难得到认可。” “所以,你们打扮另类,想要从另一个方面,引起别人的关注。” “别否认!”秦宏斌笑着抬手,指向准备开口的闫国洲,道:“我刚说了,我见过太多类似你们这种的公子哥。” 闫国洲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气场十足,笑容自信的秦宏斌,内心触动很深。 “秦宏斌,你是想借着我们的父辈的关系,在兰县做买卖吧?” “啪!” 秦宏斌打了个响指,笑道,“聪明,不愧是闫市长的公子!” “秦宏斌,你是故意在激我?”听着秦宏斌称呼自己‘闫市长的公子’,闫国洲双拳猛地紧握。 “算是吧!”秦宏斌也没有否认。 这些二代虽然吊儿郎当,混吃等死,却并不代表他们没脑子,所以,还不如实话实说。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大的合作可能。你们帮我开阔市场,赚到更多的钱。我帮你们搭建出让你们父辈侧目的事业。这种双赢的局面,闫老哥应该不会拒绝吧?”秦宏斌脸上笑容更为轻松。 “你要做什么买卖?” 成了! 听到闫国洲的询问,秦宏斌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了大半。 “我刚刚介绍过,我是美利坚皮尔卡丹的总代理。那我做的自然是服装买卖。” “走私?” “你想啥呢!” “既然不是走私,你没必要大费周章,找上我们。县政府可是非常支持外商投资的!”闫国洲道。 “这就涉及到商业机密了。我希望,咱们能找个更为适合的环境,慢慢聊,好好聊,仔细聊!”秦宏斌道。 “那咱们去里边的房间聊?” 秦宏斌摇摇头,道:“明早八点吧。对了,我希望,我的合作伙伴,别整得跟街上小混混一样。明早我会给你们带五套皮尔卡丹衣服。两百块一套!” 两百块。 一套衣服? 抢劫呢? 秦宏斌微微一笑,扫了一眼,闫国洲他们错愕的表情,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第一卷 第15章 生米煮成熟饭,就不怕露馅了! 闫国洲皱着眉,盯着秦宏斌大步离去的背影。 不得不说,秦宏斌刚刚的话,虽然直白到令人反感,却也确实说到他心坎上了。 “闫哥,这小子这么嚣张,咱们就任由他离开?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咱们脸面上可不好看啊!” 闫国洲视线一转,看向开口的小青年,冷声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小混子了?咱们是什么身份?还用在乎别人的看法?我倒是觉得,姓秦的讲得没错。咱们这群人为什么聚在这里?真因为咱们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没人会承认自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闫国洲见众人不吭声,继续说道,“既然这姓秦的想要合作,那咱们就跟他合作。最不济,咱们白忙活一场。可要是,真如姓秦的所言……以后你李大白出门,别人不会再说你是供电局副局长的大儿子。” 李大白眼珠子一转,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别人会说我是啥?” 闫国洲被李大白的蠢劲给逗乐了,咧嘴一笑,道:“别人会说,这是咱们兰县最蠢的李大白!” 呃! 李大白有些尴尬的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要不是闫国洲是市长独子,他肯定忍不住一巴掌扇过去。 闫国洲深吸一口气,扫视在场所有人,道:“兄弟们,秦宏斌有句话说得不错,咱们不是街上的小混子,咱们是世家子弟。我不知道什么才是世家子弟,但我知道,整天打桌球,溜旱冰的,肯定不是世家子弟。” “所以,我想改变!” “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改变?” “闫哥,我听你的!” “闫哥,讲真的,这整天打桌球,我也打腻歪了。” “闫哥,要是那姓秦的是个骗子呢?” 闫国洲看向李大白,你这家伙,想法怎么就那么与众不同呢? “他要是骗子,那咱们就让他牢底坐穿。再说了,咱们又不是蠢货,这么多人,还能被姓秦的一个人给骗了?”闫国洲道。 “闫哥,那我现在去调查调查他的背景?” “嗯!” 就在闫国洲这边开始调查秦宏斌背景的时候,他却来到了糕点铺。 秦宏斌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瞒太久。 但,只要计划一开始,即便闫国洲他们知道自己身份,在利益驱动下,也会变得无关紧要。 秦宏斌来糕点铺,当然不是来买糕点的。 “老板,你们这里有没有大点的木盒子?” 走进糕点铺的秦宏斌,看向站在玻璃柜台后边的中年人。 “木盒子?”老板微微一愣,抬手指向后边放在架子上的糕点木盒子,问道,“这种可以不?” “盒子有点小,还有没有大点的?” “还要再大点的?”老板皱着眉想了想,道:“有是有,不过,里边的桂花糕都不能吃了。” “有几盒?” “六盒!” “我都要了,多少钱?” “给个六块钱吧。”老板心中一乐,那六盒桂花糕,都发臭发酸了,他都准备过两天,拿回老家喂猪,没想到还能卖钱。 老板美滋滋地去后边去拿六盒桂花糕。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秦宏斌自然猜到对方想法,只能说,现在的人,是真单纯。 原装桂花糕过期了,你不会装点其他便宜牌子桂花糕? 很快,秦宏斌提着六盒桂花糕,离开了糕点铺。 找个阴沟,将盒子里发臭发酸的桂花糕全都倒了进去。 闻着木盒子里残留的酸臭味,秦宏斌忍不住挑了挑眉,沉思片刻,便向着供销社走去。 在供销社买了花露水跟肥皂…… 十几分钟后,秦宏斌感觉自己两条腿都快走断了,来到一个做木门、木框的木匠店。 “老板,能刻字不?”秦宏斌问道。 “刻字?那可是基本功,怎么可能不会!” “那行。老板,你帮我在这六个盒子上,刻一些字,我晚点来拿。” “没问题!”老板笑着询问秦宏斌要刻什么字。 秦宏斌又向老板借来纸笔,将要刻在木盒子上的字体,写在纸上。 原本信心十足的老板,看着那两行歪七扭八的英文后,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老板,字刻完后,你用最好的清漆,涂刷一遍!” “行吧!”老板苦着脸答应。 在付了三块钱定金后,秦宏斌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花鼓服装厂附近的瓦屋区,找到黄师傅。 秦宏斌让黄师傅做五套西装裤、白衬衫,大小就按照他身上这套来。 黄师傅拍着胸膛保证,明早肯定能够把五套衣服赶出来。 花鼓服装厂的工人都待业在家,只要黄师傅开口,别说五套衣服,就算是五十套,一晚上也能够做出来。 折腾一天,秦宏斌实在是有点儿受不了了,拖着疲惫身子,回到家。 都没力气洗澡,秦宏斌直接躺在床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等秦宏斌醒来,天已经黑了。 屋内一片漆黑,客厅倒是亮着白炽灯。 秦宏斌穿上拖鞋,向着客厅走去。 正在白炽灯下边看书的童英芝,在听到后边响起脚步声,连忙起身,道:“我给你去热饭!” “这么热的天,就别热了!”秦宏斌笑着上前拉住童英芝长满厚茧的右手,道:“在看什么书?” 童英芝红着脸,把手中书籍递给秦宏斌。 【中国妇女】 看着杂志封面,秦宏斌哑然一笑,现在书籍的内容,可是非常开放的。 “对了,你识字?”秦宏斌忽然反应过来,有些惊讶地看着童英芝。 “我爸以前教过我一些字!” 想要看懂这本杂志,认识几个字可不够。 对于童英芝的身世,秦宏斌还真不怎么了解。 前些年,政府把北边很多人迁居到南边……秦宏斌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童英芝的。 “你先坐着,我去给你盛饭!” 没等秦宏斌开口询问,童英芝便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秦宏斌耸耸肩,既然童英芝不肯说,自己也没必要刨根问底。 很快,童英芝就端着一个大瓷碗走了回来,上边铺着十几块大肥肉。 秦宏斌看了一眼,就感觉有些腻歪。 在这时代,肥肉才是好货,能够熬油,油渣还能拌饭…… 第一卷 第16章 什么叫奢侈品?贵就是了! 在童英芝期待的目光中,秦宏斌苦着脸,吃了两块肥肉……然后直接被腻吐了。 瞧着秦宏斌嗷嗷干呕,童英芝连忙上前,伸手轻拍他的后背。 秦宏斌非常肯定地告诉她,自己真不喜欢吃肥肉。 “媳妇儿,咱们该做正事儿了!”吃饱喝足,秦宏斌脸上带着贱笑,慢慢地凑到童英芝身边。 “什么正事?”童英芝眨巴着大眼睛,旋即面露喜色,问道,“是你之前说的买卖,办成了?” “那算个屁的正事!” 在童英芝的惊呼声中,秦宏斌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大步向着内屋跑去。 与此同时。 映月街派出所。 张远洋规规矩矩地坐在办公室内的椅子上,看着坐在对面,抽着闷烟的张大鹏,道:“叔,李聪抢劫秦宏斌,证据确凿,为什么不提交给检察院?” 张大鹏深吸一口香烟,眼皮一抬,看向面露焦急的张远洋,道:“远洋,我都跟你讲了很多遍,这案子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李聪确确实实当众抢劫了秦宏斌,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即便这里边有着秦宏斌的算计,那又怎样?犯法就是犯法。叔,法不容情的!”张远洋沉声道。 张大鹏眉头皱得更紧了,道:“白天我走访过很多人。李聪的性子确实有点儿嚣张,可他没胆子做出当众抢劫,这种事情。” “叔!!!” 张远洋忽然起身,打断张大鹏的话,道:“叔,抢劫就是抢劫,不能因为嫌疑犯平日里的表现,就推翻他当众抢劫的事实。咱们兰县那么多案子,大部分都是冲动型犯罪。难道,那些案子都要推翻?” “叔,你要是不肯提交给检察院,那我只能越级上报了!” “你个混小子!”张大鹏被张远洋的话给气乐了,一旦对方越级上报,那以后就别想在公安系统混了。 “行吧。既然证据确凿,那我明天就把案子提交给检察院。你现在满意了吧?” “叔,不是我满意了。而是我们的职责,就应该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 “叔,那我回去把整理好的档案拿过来!” 言罢,不等张大鹏开口,张远洋就急忙忙向着办公室外跑去。 第二天一早。 童英芝被折腾得都还没醒来,秦宏斌便起床了。 简单洗漱一下,秦宏斌便在路口,给童英芝买了两个大肉包子,然后问赵叔借了辆二八大杠。 嘎吱嘎吱骑着二八大杠赶往木料店。 木料店老板一看到走进来的秦宏斌,差点哭了。 那歪歪扭扭的鸟文,刻得他头皮发麻。 “小兄弟,以后这种活,你还是别来找我了。你去找城西老汪头,他手艺高超,别说刻这种鸟文了,就算龙凤麒麟,他都刻得栩栩如生。”老板自己都没想到,这辈子还有给死敌老汪头介绍生意的一天。 瞧着苦哈哈的老板,秦宏斌咧嘴一笑,道:“老板,你确定以后都不做了?” “啥意思?”老板眼珠子一转,低声问道,“小兄弟,你的意思是,以后还有很多这种雕刻的活儿?” “我怕你来不及做。”秦宏斌笑着抬手拍了拍老板的肩膀,道:“雕刻一个木盒子,一块钱,你确定不做?” “做。必须做啊!” “那个老汪头的手艺怎么样?” “他哪有什么手艺!”老板一脸鄙夷的说道,“他就会在棺材板上刻刻符纹。” “刻符纹?” 听到秦宏斌的追问,老板暗道一声糟糕,这鸟文跟符纹差不多,歪七八拐的…… “小兄弟,你能先找到我,那就证明咱们有缘分。再说了,我已经有了经验,以后刻这种鸟文,肯定得心应手。” “行吧!”秦宏斌呵呵一笑,问道,“盒子呢?” “我去给你拿!” 不得不说,老板的手艺还是非常不错的。 盒子上涂抹过清漆,上边刻有汉字。 【皮尔·丹卡】 秦游斌故意将‘卡丹’换成‘丹卡’,免得以后弄出没必要的麻烦。 汉字下边则是一行英文,左下角则是一连串数字。 1967-1984-088 意思就是这个牌子建立于1967年。 088则是编号。 现如今,大伙儿对奢侈品没有什么概念。 那么,秦宏斌准备把这个概念,给整起来。 瞧着秦宏斌一脸满意,站在旁边的老板也跟着笑了起来。 秦宏斌也没有废话,把剩下的三块钱尾款给结了,又给老板十块钱,道:“老板,这种木盒子你会做吧?” “手拿把掐!”老板满脸嘚瑟的说道。 “给我再做十个类似的木盒子,用最好的木料……” 交代完各种要求后,秦宏斌提着六个木盒子走出木料店,骑着二八大杠,嘎吱嘎吱地赶往供销社。 在供销社购买的一支钢笔,还有五颜六色的彩带……。 本来秦宏斌还想买点质地好点的白纸,可惜供销社没有,只能用普通白纸代替。 买完东西,秦宏斌又骑上二八大杠,向着花鼓服装厂赶去。 “秦领导,这么早啊?” 秦宏斌刚立起二八大杠的立车架,身后就响起大柱的声音。 扭头看去,只见大柱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笑容,迈步向着自己走来。 “你这是一晚上没睡?”秦宏斌问道。 “对啊。我帮黄师傅剪了一晚上的布料!”大柱笑着回答。 “秦领导!” 就在这时候,黄师傅也走出瓦屋,快步向着秦宏斌这边走来。 “黄师傅,衣服都做好了?” “都做好了。衣服刚刚熨烫过,你去看看?” “行!” 秦宏斌答应一声,扭头看向大柱,笑道:“你赶紧回家去睡觉,今晚上,可能还要忙!” “还要忙?”大柱眼睛一亮,忙点好啊,忙点就能赚到钱。 “秦领导,那我现在就回去睡觉!” 说着,大柱便火急火燎地离开。 秦宏斌笑着摇摇头,转身跟着黄师傅,大步向着瓦屋内走去。 黄师傅看着秦宏斌手里边提着六个木盒子,还有个大袋,不由得心生好奇。 走进内屋,秦宏斌没有急着去看刚熨烫好的衣服,而是坐到桌子后边的椅子上,拿出钢笔跟白纸,认真地写了起来。 第一卷 第17章 就问你,档次高不高! 秦宏斌写得很认真。 黄师傅看得也很认真。 秦宏斌写的字非常漂亮,每一行汉字下边又写着英文。 十几分钟后,秦宏斌长舒一口气,满意地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六张‘感谢信’。 感谢信的内容非常简单,先是介绍皮尔·丹卡的来历…然后就是感谢尊贵的顾客。 在黄师傅疑惑的目光中,秦宏斌拿过一个木盒子,将其打开,然后拿出大袋子里边的彩带。 “黄师傅,剪刀能借我用用嘛?” “哦哦哦!”黄师傅连忙点头,转身去拿剪刀。 秦宏斌整理着彩带,等黄师傅拿来剪刀,将彩带剪成长短差不多的小段,然后放进木盒子里边。 “黄师傅,拿一套衣服给我。” “好!” 秦宏斌将叠好的西装裤先放进木盒子,然后放上感谢信,再把白色衬衫放在最上边。 想了想,秦宏斌看向站在旁边,满脸好奇的黄师傅,问道,“黄师傅,你这里有没有一看就比较贵的纽扣?” “一看就比较贵嘛?”黄师傅想了想,道:“有,我去拿!” 做完这一切,秦宏斌才合上盖子,又看向黄师傅,问道,“黄师傅,你说,要用什么包装,才能让这一盒衣服,看起来很有档次,也很贵?” 听到秦宏斌的询问,黄师傅皱着眉,思前想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用蚕丝布怎么样?” 秦宏斌眼睛一亮,道:“蚕丝布嘛?倒是很有档次!” “秦领导,我这里没有蚕丝布。不过,服装厂的仓库里边有一批。” “能拿到嘛?” 黄师傅摇摇头,道:“现在服装厂大门紧闭,厂长说是去外地找关系,想办法盘活服装厂。要是咱们去仓库拿蚕丝布,那就是偷,会被抓的!” 听完黄师傅的解释,秦宏斌不由得剑眉一挑。 “秦领导,如果你只是打算用蚕丝布,包裹这五个木盒子,我倒是有办法?” “什么办法?” “之前厂里没钱,曾拿出一些布匹抵工资……” …… 半个小时后,秦宏斌骑着二八大杠,嘎吱嘎吱地赶往文化宫。 此刻,文化宫二楼,聚集着三十来号人,男多女少。 闫国洲换上了白衬衫,黑色直筒裤,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正在打桌球的李大白,挑眉道,“姓秦的不是说今早八点过来嘛?现在都快八点半了,怎么还没来?” 听到闫国洲的询问,捏着台球杆的李大白,很想说,你问我?那我问谁? 可他不敢。 “闫哥,那个姓秦的不会骗咱们吧?”李大白道。 “骗咱们?他是有病嘛?什么都没捞到,就为了耍咱们玩?”说着,闫国洲看向另一位小青年,问道,“姓秦的底细,你查得怎么样了?” 李建军耸耸肩,道:“就一个名字,很难查得。不过,我瞧着昨天他那派头,应该不是什么骗子。” “来了来了!” 就在这时候,楼梯口有人嚷嚷了起来,“闫哥,姓秦的来了!” 闫国洲连忙起身,大步向着楼梯口走去。 秦宏斌手里边提着六个被洁白如雪蚕丝布包裹着的木盒子,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踩着台阶,走到二楼。 “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了。”秦宏斌笑着抬起手中五个木盒子,道:“这是昨天答应卖给诸位的衣服。” 没等闫国洲开口,秦宏斌就快步上前,将其中一个用蚕丝布包裹的木盒子,递给他,道:“看看!” 闫国洲本能地接过木盒子,手指触碰着柔软的蚕丝布。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满脸好奇的看着闫国洲手里边的木盒子。 “呵呵!” 闫国洲轻笑一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言罢,闫国洲身子一转,把木盒子放到球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蚕丝布。 打开包裹用的蚕丝布,木盒子上面的英文,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很有‘档次’。 讲真,在现在大多数年轻一辈的心目中,外国货确实比国产货好很多。 闫国洲也看不懂英文,但上边的汉字,他自然是认识的。 皮尔·丹卡。 站在旁边的秦宏斌,笑着说道,“闫公子,你看左下角的数字。088代表着这套衣服的编号。这套款式,我们全球限发八百套。当然,这八百套衣服虽然款式差不多,但细节上却有着很多差别。” 听秦宏斌这么一解释,闫国洲有种很被重视的感觉。 闫国洲没搭理秦宏斌,打开木盒子。 一件叠好的白色产生,旁边放着彩带。 领口处有两颗金灿灿的纽扣,就好似黄金打造,仔细一看,纽扣上居然还有088的编号。 “好漂亮的衬衫!” 有女青年忍不住惊呼道。 秦宏斌撇撇嘴,这就漂亮的?只不过是因为气氛烘托,才让你们感觉这件白衬衫与众不同。 闫国洲小心翼翼地拿出白衬衫,就看到下边放着的感谢信。 一旁李大白伸手去拿感谢信。 结果,被眼疾手快的闫国洲,狠狠地一拍手背,疼得李大白连忙缩手。 “别乱碰!”闫国洲挑了挑眉。 李大白也不恼,咧嘴一笑,道:“闫哥,不就是一套衣服嘛,给我看看,又不会破!” “国洲,给我看看上边内容!”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同志,笑着开口。 “行!”闫国洲拿起感谢信,递给那位女同志。 秦宏斌也跟着开口道,“闫公子,你先去试试合不合身?如果不合适,我让魔都的设计师过来,帮你重新裁剪。” “咳咳!” 闫国洲干咳一声,摆摆手,道:“不用试。咱们先谈正事。” “我这里还有四套,不知道哪位想要?当然,我不会赚诸位的钱,我只要那点运输成本!” “秦宏斌,你这么大的老板,还在乎这点运费?” 秦宏斌笑了笑,道:“我确实不在乎。但,生意归生意。这就是国企跟外企的区别,我们不讲人情世故,只讲利益!” 闫国洲嘴角微微抽搐,他是市长独子没错,他也不缺钱花。 但,让他一次性拿出两百块钱,他真拿不出来。 毕竟,他没有存钱的习惯。 在场大多数人,跟闫国洲一样。 第一卷 第18章 合作愉快! 此时此刻,闫国洲感觉非常尴尬,自己都已经打开木盒子了,难道跟秦宏斌说自己没钱? 想到这里,闫国洲很想爆粗口,自己为什么就那么手贱,要接过木盒子呢? 就在众人沉默不语的时候,李大白忽然咧着嘴,道:“秦老板,能赊账不?” 一瞬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李大白。 这蠢货,还要不要脸了? 买套衣服都要赊账? 出门在外,你别说认识我们啊!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 “能啊!”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秦宏斌居然同意了,更是将其中一个木盒子给向李大白。 李大白嘿笑一声,连忙接过木盒子,将其放在球桌上,搓了搓手,便迫不及待解开蚕丝布,打开盖子,拿出白衬衫,当着众人面,把身上的橄榄绿短袖脱掉…… “李大白,你有病啊。当着我们的面脱裤子!” “李大白,我、我把你给阉了!!!” 李大白还真是百无禁忌,根本没搭理在场的女同志,脱掉橄榄绿直筒裤,换上黑色西装裤。 还真别说。 换了一身衣服的李大白,看起来英俊了很多,至少那股儿愚蠢劲,被掩盖了不少。 “大白,能不能把这蚕丝带送给我?”有女同志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拿走拿走!”李大白整理着白衬衫,头也没抬的说道。 那位女同志欢天喜地地拿走蚕丝带。 “秦老板,我也赊一套衣服!” “我也要!” 只要你敢开口,秦宏斌就敢赊。 很快,剩下的三套衣服,就都被人拿走。 闫国洲没好意思说赊账,看着秦宏斌,道:“我出门没带那么多钱,明天再把钱给你!” “没事儿!”秦宏斌笑了笑。 “秦宏斌,现在咱们能谈正事了吧?”闫国洲问道。 “当然!” “那咱们去里边的房间聊!” “行!” 秦宏斌跟着闫国洲等人,向着二楼最里边的房间走去。 房间不大,桌椅齐全。 闫国洲自顾自地坐到椅子上,看向秦宏斌,指着旁边的板凳,道:“坐吧!” 言罢,闫国洲看向那还在阅读感谢信的女孩,道:“小柳,劳烦你帮我们泡两杯茶!” “好!” 柳轻烟小心翼翼地收起感谢信,走到桌子旁,拿起杯子跟热水壶…… 闫国洲翘着二郎腿,看着坐在旁边凳子上的秦宏斌,道:“秦老板,你昨天说的合作,具体要怎么合作?” “很简单。我需要在兰县找个代工厂!” “不止如此吧?如果只是找个代工厂,秦老板你没必要大费周章的来结交我们!” “当然不止如此!”秦宏斌笑了笑,道:“我需要你们的人脉。皮尔丹卡的价格,不是普通人能够接受的。” 闫国洲撇撇嘴,两百块一套衣服,别说普通人,就算是我爸,也接受不了啊。 “秦老板,该说不说,你们的衣服是真贵。两百块钱一套,你觉得兰县有几个人舍得买?我是真不看好这个买卖的!” “闫公子,时代在进步,人民群众的消费观也在改变。我承认皮尔丹卡的服饰确实很贵。但,贵有贵的道理。我们会提供一流服务……最重要的是,现在个体户越来越多,那些个体户赚了钱,自然想要抬高自身。那么,一身昂贵的衣服,是最能体现与众不同的……” 即便秦宏斌说得天花乱坠,闫国洲依然不看好这买卖。 实在是太贵了。 柳轻烟将茶杯递给两人,美眸中泛起异光,偷偷打量着侃侃而谈的秦宏斌。 等秦宏斌说完,柳轻烟才轻声开口道,“秦先生,如果我们跟你合作,我们能够得到什么?” 秦宏斌视线一转,看向柳轻烟,笑道,“最直观的,自然的金钱。其次,我会在兰县办一家分公司。公司由你们来管理,我只负责提供服饰,还有对客户的服务!” 柳轻烟直勾勾地望着面带微笑的秦宏斌,继续问道,“那么,要怎么分红?” “对半。” “你一个人拿百分之五十?” “不不不,我代表着的皮尔丹卡集团,而不是一个人。” 秦宏斌看着陷入沉思的柳轻烟,继续说道,“你们以人脉关系入股,即便这买卖做不成,你们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也是!”闫国洲顺着秦宏斌的话,笑着点头道,“秦老板,我爸跟我说话,你们这种资本家,都是周扒皮,付出一分,是因为有十分的收获。既然你来到了兰县,就证明,你们肯定有办法能够赚到钱。所以…合作愉快!” 说着,闫国洲伸出右手。 柳轻烟一脸无奈地看向闫国洲,没想到他会答应得那么痛快。 闫国洲的想法很简单。 这里是兰县。 我爸是兰县市长。 你秦宏斌要是敢骗我,那就等着牢底坐穿呗。 “闫公子…” “叫我国洲吧!” “行。那我就叫你国洲!”秦宏斌笑了笑,继续道,“为了减少运输成本,我打算在兰县办一个代工厂。这事情,还需要你帮忙解决。” “没问题啊。”闫国洲笑着点头答应。 一个代工厂而已,不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 “对了,皮尔丹卡在国内还没注册。” “等下让小新陪你去工商局,他爸是工商局副局长!” 秦宏斌提出一个个的问题。 闫国洲随随便便就能够解决。 半个小时后,秦宏斌脸上带着轻松笑容,看着翘着二郎腿的闫国洲,道:“老闫,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顺顺利利!” “那必须的!”闫国洲笑着站起身来,道:“走,我请你吃饭去!” “好!” 自始至终,柳轻烟都安安静静听着俩人交谈,并未插嘴。 闫国洲勾着秦宏斌的肩膀,喊上那群狐朋狗友,向着楼下走去。 柳轻烟则喊住一位小姑娘,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小姑娘瞪大眼睛,迟疑稍瞬,便点点头,道:“行,我现在就去问问!” 柳轻烟站在台阶上,看向走在最前边,被闫国洲勾着肩膀的秦宏斌,低声自语,“希望是我想多了。要不然,你身上这层皮,不够我们扒的!” 秦宏斌找闫国洲合作,这其中有太多的矛盾点。 如果秦宏斌真是代表跨国集团,根本没必要找他们这群二代,县政府的领导都会上赶着巴结他。 第一卷 第19章 我要让皮尔·丹卡,疯狂起来! 闫国洲请客吃饭的饭店,名字很有时代特色。 人民饭店。 想要在人民饭店吃饭,单单有钱,是没用的,还需要饭票。 政府是不会发饭票,是由工作单位,按照工人等级,来发饭票数量。 闫国洲开了个包厢,只能坐十人,其他人则在大厅用餐。 能跟着闫国洲进包厢吃饭的,其长辈肯定是兰县某个部门的主管领导。 所以说,不管在哪儿,阶级都是存在的。 秦宏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还是非常厉害的。 喝了两杯酒,已经跟包厢里所有人称兄道弟。 此刻,秦宏斌搂着一位小青年的肩膀,笑着开口道,“老洪,你爸是兰县日报的主编?” “对啊。” “那你帮我个忙……” “没问题,等会儿,我就去找我爸,跟他说说。不过,报社不是我家开的,你要在报纸上打广告,花费少不了!” 秦宏斌哈哈一笑,伸手掏出口袋里的三百多块钱,塞在洪文明手里边,道:“身上没带多少现金,这些钱你先拿着,要是不够,再跟我讲!” “秦老板做事,就是痛快!”洪文明笑着把钱揣进口袋里。 中午十二点多,饭局结束。 实在是闫国洲这群‘世家子弟’的酒量太差了,三杯白酒下肚,就嚷嚷着要睡觉。 …… 离开人民饭店,秦宏斌骑着二八杠,先是回家一趟,从床底下的金属饼干盒里边拿了三百块钱。 秦宏斌感觉自己太忙了,就好似转个不停的陀螺。 拿着钱,秦宏斌又去了一趟木料店,叮嘱老板,一定要按照自己的要求刻字,打造木盒,也要上等木料。 然后,秦宏斌又去了黄师傅那里。 “黄师傅,你给自己做一套偏欧式风格的晚礼服!” “晚礼服?”黄师傅有点懵。 “就是那种带尾巴的西装,脖子上系着蝴蝶结的!” “啊?”黄师傅更懵了。 “秦领导,我也算是老革命了,穿那种衣服,不合适吧?” “也是!” 秦宏斌抬手摸着下巴,想了想,道:“那你就帮大柱做一套,以后外出帮人量尺寸,就让大柱去!” 黄师傅满脸疑惑,道:“秦领导,你说让大柱外出帮人量尺寸?这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上的意思!”秦宏斌笑了笑,道:“服装厂现在也没活,我就寻思着,帮你们找点货。黄师傅,你在服装厂,一个月多少工资啊?” “基本工资三十块,加上奖金七十块左右!” 真不低啊。 “黄师傅,我给你一个月一百五十块工资,以后你就帮我干活,怎么样?” “秦领导,我就是个老裁缝,就会做衣服。” “我就是让你帮我做衣服啊!”秦宏斌笑着站起身,看着眉头紧锁的黄师傅,继续道,“黄师傅,你之前不是让我帮帮花鼓服装厂嘛?说实话,我秦宏斌的能耐还没那么大。但,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我虽然帮不了所有人,却也能够帮一小部分人。” “黄师傅,我也不瞒你。我跟咱们兰县市长独子闫国洲,准备办一个服装代工厂。不过,我们这才刚刚起步……” 黄师傅一听秦宏斌是在跟兰县市长儿子合作办代工厂,心中一惊,旋即满口答应。 搞定黄师傅,秦宏斌又去了解放路。 以前的解放路很乱,非常乱,兰县大大小小的混子,都喜欢在解放路玩耍。 经过一年多严打,现在解放路的治安,比以前好太多了。 至少不会走在路上,就被人抢。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秦宏斌花了三十块钱,找到三十个小混子,让他们去大街小巷发传单。 这年头,根本就没有传单的概念。 更没有人会把传单丢弃。 传单是纸,纸的用途太多了,能够生火,包东西,要是空白处多,还能写字。 下午三点多。 秦宏斌骑着二八杠来到工商局。 他跟李东新约好,三点半在工商局门口见面。 结果,秦宏斌等到四点十几分,李东新才慢悠悠地赶到。 “秦老板,实在是不好意思,中午喝多了,一觉就睡到现在!”李东新满脸歉意地快步向着秦宏斌走去。 “不碍事、不碍事,我也是刚刚到。” 两人结伴走进工商局。 有李东新这位工商局局长大儿子陪同,皮尔·丹卡的注册,不要太顺利。 “老李,回头你让老闫注册一家公司。就叫皮尔丹卡服装有限工资。”秦宏斌道。 “行。晚上见到闫哥,我跟他说说!” …… 晚上。 秦宏斌刚推开院门,就听到内屋若隐若现的哭声。 秦宏斌脸色骤变,快步向着屋内跑去,一边喊道,“媳妇儿,媳妇儿!!!” “宏斌,咱们家的钱,被人偷了!” 听到秦宏斌的呼喊,哭得细雨梨花的童英芝,瘪着小嘴,满脸委屈地说道。 “呃!” 秦宏斌还以为有人欺负了童英芝,结果,因为这事儿…… 干咳一声,秦宏斌有些尴尬的开口道,“媳妇儿,家里的钱,是被我拿走了!” “啊?” 童英芝表情有些呆滞地看着秦宏斌,哽咽道,“你昨天不是刚拿了四百块钱嘛?这么快就花光了?宏斌,你告诉我,你拿那么多钱,到底是干啥去了?” “做买卖啊!”秦宏斌笑着快步上前,单手怀抱住坐在床沿上的童英芝,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媳妇儿,最多三天,我让你当厂长。” “当厂长?啥厂啊!” “服装厂!”秦宏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牙齿。 看着秦宏斌的笑容,童英芝却感觉有些害怕。 宏斌这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一开口就让我去当厂长? 这也太吓人了。 迎上童英芝诡异的目光,秦宏斌笑呵呵地伸手,从裤袋里拿出注册商标,递给她,道:“咱们的服装牌子,叫皮尔丹卡。明早,你去街上转转,我保证,肯定有很多人在谈论这个牌子。” 童英芝接过秦宏斌递来的注册商标,表情略显呆滞。 秦游斌抬手抚摸着童英芝脸颊上的泪痕,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媳妇儿,该办正事了!” 嗯? 第一卷 第20章 秦宏斌,你胆子太大了! 第二天一早,秦宏斌扶着腰,呲牙咧嘴,嘀咕道,“还是要节制啊,不能一晚上五六次,要不然,这老腰受不了啊!” 揉了揉腰,秦宏斌慢悠悠地起床。 童英芝早就出门了,昨天赶集,她找了个编织活儿。 秦宏斌也没有阻拦,人要是太闲,很容易胡思乱想。 大锅里的白粥还温热着。 除了咸菜,还有两个水煮鸡蛋。 “有人在家嘛?” 就在秦宏斌剥着鸡蛋,喝着白粥的时候,屋外响起一道呼喊声。 秦宏斌挑了挑眉,这声音有点儿耳熟啊。 “来了来了!”秦宏斌放下手里边剥到一半的鸡蛋,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一走出屋,秦宏斌就微微一愣,看着站在院门口,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柳轻烟。 秦宏斌也就愣了两秒,旋即脸上堆起笑容,道:“小柳,你还真是神通广大啊,这才一天时间而已,就找到我家了。来来来,进屋聊!” 柳轻烟脸上带着淡雅的笑容,看着满脸热情的秦宏斌,缓步走进小院,一边说道,“秦宏斌,你胆子还真大啊。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居然敢骗我们。我很好奇,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 听着柳轻烟的质问,秦宏斌脸上笑容不减,搬来藤椅,道:“坐下聊吧!” “行!” 柳轻烟缓缓坐到藤椅上,视线却一直落在秦宏斌身上。 “小柳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秦宏斌坐到石墩子上,笑道:“我要是没记错,当初老闫问我是哪儿人的时候,我并没有回答吧?至于皮尔丹卡这个牌子,现在也在国内注册了。我确实是中国区总代理啊。” “强词夺理!” 柳轻烟没想到秦宏斌会这么不要脸,自己都找上门了,他还敢胡说八道。 “这并不是强词夺理。”秦宏斌伸展双臂,实在是腰杆太酸了,道:“咱们之间的合作,其实很简单。我求财,你们在求财的同时,更需要提升个人地位。这些,我都可以帮你们搞定。所以,我觉得,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能改变你欺骗我们的事实?” 没等秦宏斌狡辩,柳轻烟继续说道,“就算你有再多的歪理,那也要有人愿意听。你信不信,一旦国洲知道你身份,他二话不说,找人打断你的腿?” 秦宏斌觉得只要自己帮闫国洲赚到钱,又能帮他提升个人身份地位,他不会那么鲁莽。 柳轻烟好似猜到秦宏斌的心思,微不可查地摇摇头,道:“你对我们的了解,太片面了。” “秦宏斌,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马上把事实告诉国洲,求他原谅你。但是,以我对国洲的了解,你这辈子怕是很难在兰县生活了。第二,则是把你的身份,给定下来。你之前不是说,你是魔都宝林百货的总经理嘛?你要是真有这一重身份,那么,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秦宏斌抬手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盯着表情凝重的柳轻烟,低声问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 听到秦宏斌的询问,柳轻烟展颜一笑,道:“因为我觉得你讲得很有道理。类似我跟国洲这种人,不应该浑浑噩噩的活着。或许,过几年,我们这群人能够幡然醒悟。但,目前而言,确实是你,让我们对未来的生活,有了更大的期望。” 说到这里,柳轻烟打开手里边捏着的黑色小钱包,拿出一张车票,递向秦宏斌,道:“这是前往魔都的车票。你要是真能够将身份坐实,那我欢迎你回兰县发展。可要是不能,我希望你不要回来了!” 看着柳轻烟递来的火车票,秦宏斌忽然笑了起来,道:“小柳,你想得可真周到啊。既然你来找我了,那么,我那些布置,你应该都清楚了吧?” 柳轻烟并没有否认,点头道,“那些木质包装盒,是城南木料店帮你做的。西装裤跟白衬衫,是花鼓服装厂老师傅黄德明的手艺。” 说到这里,柳轻烟停顿一下,美眸中泛起好奇,道:“至于那些英文,我就不知道,你是请谁写的!” 迎上柳轻烟好奇的目光,秦宏斌伸手拿过她递来的火车票,道:“既然小柳你什么都考虑好了,那我只能顺着你的安排去做。” “祝你成功!” 言罢。 柳轻烟慢慢地起身,迈步向着小院外走去。 秦宏斌看着柳轻烟离开的背影,星眸中泛起一抹异光,低声笑笑,道:“这女人,倒是有点儿手段。可惜,手段太稚嫩了。” 低头看着手里边的火车票,秦宏斌忽然咧嘴大笑了起来,“杨宝林,这一世,轮到我来帮你了!” 秦宏斌原本打算过两年再去找杨宝林,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的杨宝林,可是魔都鼎鼎有名的大老板。 将火车票品揣进裤袋里,秦宏斌转身向着屋内走去,喝完剩下的白粥,还有两个水煮蛋。 吃完早饭,秦宏斌躺在小院里边的藤椅上,晒着太阳。 临近中午,秦宏斌穿上白衬衫跟黑色西装裤,穿着黑色皮鞋,走出小院。 …… 文化宫二楼。 闫国洲穿着白衬衫跟黑色西装裤……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坐在椅子上,看着打着哈欠的洪文明,道:“文明,等会儿,你跟我去一趟工商局,把营业执照给办下来。” “行!” 就在这时候,李大白哼着小曲儿,走进小房间,看着闫国洲,道:“闫哥,秦老板来了!” 闫国洲看着李大白身上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衣服,感觉非常别扭。 “大白,我觉得,以前的衣服更适合你!”闫国洲边说,边起身向着小房间外走去。 李大白愣了愣,看着已经走出小房间的闫国洲,嘀咕道,“闫哥,你没忽悠我?” 洪文明也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在听到闫国洲的嘀咕后,连忙说道,“大白,我们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反正,我也觉得,你穿以前风格的衣服,更精神。” “这样啊?那等会儿,我回家换上以前的衣服。” 第一卷 第21章 前往魔都前的准备! “老秦!!!” 隔着大老远,闫国洲就学着港台影视剧里边的大佬,张开双臂。 秦宏斌笑着缓步上前,同样展开双臂,跟对方来了个大大拥抱。 84年,传入内地的港台剧不是很多。 但,以闫国洲这群人的能耐,肯定能够弄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影视剧。 “老秦,兄弟我准备下午就去工商局,注册个公司。”闫国洲拉着秦宏斌,坐到不远处的椅子上,满脸兴奋地继续说道:“我还联系了电视台,准备在新闻联播后边,弄几个广告。不用半个月,皮尔丹卡这个牌子,肯定响彻兰县。” “老闫,我要去魔都一趟!” “嗯?”闫国洲脸上笑容一敛,挑眉看着秦宏斌,道:“你去魔都干什么啊?” “什么叫我去魔都干什么?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是魔都宝林百货的总经理,现在咱们合作了,我当然要回去,给董事长汇报工作啊。”秦宏斌笑道。 “对对对!”闫国洲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旋即笑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快也要两天!” “那行。趁着这两天,我把咱们的公司装潢装潢。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剪彩!”闫国洲道。 “行!” 跟闫国洲聊了十几分钟,秦宏斌便告辞离开。 柳轻烟给他买的火车票,是下午五点,还早得很。 秦宏斌也没有傻乎乎地拿着火车票,就去魔都。 真要这么去魔都……短时间内,怕是没办法回兰县了。 一路溜达,秦宏斌来到螺丝厂外。 隔着大老远,门卫张钟就满脸戒备地盯着他。 草! 迎上张钟警惕的目光,秦宏斌忍不住爆粗口,拦下一位螺丝厂的工人,让对方帮忙联系副厂长张德胜。 十来分钟后,张德胜风风火火地赶到螺丝厂门口。 “宏斌宏斌,你蹲那里干什么啊!” 张德胜看着蹲在螺丝厂对面小路上的秦宏斌,有些疑惑地对他招招手,“赶紧过来啊!” 秦宏斌站起身来,慢悠悠地向着张德胜走去。 “宏斌,你要找我,没必要托人传话啊,直接来我办公室就行了!”张德胜看着穿着白衬衫、西装裤的秦宏斌,眼中不由得泛起一抹异光,继续道,“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来厂里上班?我都给你安排妥当了!” 秦宏斌视线一转,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张钟,淡淡地说道,“张厂长,不是我不来找你,而是有人不让我进厂啊!” 张德胜挑了挑眉,顺着秦宏斌的视线,向着张钟看去。 见张德胜看向自己,张钟连忙露出谄媚的笑容。 “张钟,你过来!”张德胜喊道。 张钟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道:“厂长,你喊我啥事儿啊?” “以后宏斌进厂,你别拦着。要是被我知道,你故意为难宏斌,别怪我跟你不客气!”张德胜叱喝道。 “厂长,你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为难宏斌啊。都是劳务科的童科长……” “行了行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张德胜满脸不耐的摆摆手,打断张钟的话,旋即看向秦宏斌,露出笑脸,道:“宏斌,走,去我办公室聊。” 秦宏斌也没继续为难张钟,跟着张德胜走进螺丝厂。 看着即熟悉又陌生的螺丝厂,秦宏斌的心情有些复杂。 很快,秦宏斌跟着张德胜,来到一间有些狭小的办公室。 办公室虽然略显狭小,可至少是单人办公室。 张德胜热情地让秦宏斌先坐下,然后又给他泡了茶。 “宏斌,等会儿我带你去劳务科,把档案给办了?你放心,有我在,李广胜不敢乱来。”张德胜道。 秦宏斌笑着摇摇头,道:“张厂长,今天我来找你,是为了其他事情!” “什么事儿?你说,只要我能办到,肯定二话不说帮你办成!” “张厂长,就是件小事儿。我要去魔都一趟,你能不能帮我写一封单位介绍信。对了,再给我弄点全国粮票。” 现如今,还没有身份证。 要是秦宏斌傻乎乎地去魔都,刚下走出火车站,就有可能被当做盲流给抓起来。 就算运气好,没被抓,那肯定也要饿肚子。 魔都不认可地方性粮票,只认全国性粮票。 这也是柳轻烟阴险的地方,故意赶秦宏斌去魔都。 如果秦宏斌有能耐,真搞到宝林百货总经理身份,那她就白赚了一个人情。 可要是秦宏斌什么都不准备,就这么去魔都……那她柳轻烟就会接手秦宏斌的‘一切’。 “去魔都?你去魔都干什么?”张德胜满脸好奇的问道。 “私事!”秦宏斌笑道。 张德胜皱着眉,沉思片刻,道:“行,我现在就给你开介绍信。不过,厂里公章在郝书记那里,我等会儿再去帮你盖章。至于全国性粮票…五百斤够不够?” “够了够了!” 张德胜也是雷厉风行的性格,拿起笔筒里边的钢笔,就开始写介绍信。 坐在椅子上的秦宏斌,看着埋头写介绍信的张德胜,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张厂长,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德胜自然明白秦宏斌这句话的意思,也没抬头,道:“差不多了,就等公安那边行动!” “那我在这里,先恭喜张厂长了!” “哈哈哈!” 张德胜心情不错的大笑了起来,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很快,张德胜写完介绍信,让秦宏斌在办公室等会儿,他去找郝书记,盖个公章。 等了十来分钟,张德胜便拿着盖完公章的介绍信,回到办公室,笑道:“宏斌,章盖完了。时间是一个月,足够了吧?” “足够了。” 张德胜把介绍信递给秦宏斌,又拿出一沓全国性的粮票跟饭票,道:“出门在外,你自己小心点,钱跟票别放在一个口袋……” 跟张德胜聊了半个多小时,秦宏斌便告辞离开。 在走出厂门的时候,秦宏斌脚步一滞,扭头看向站在门卫室门口的张钟。 迎上秦宏斌的目光,张钟脸上露出一个牵强笑容。 秦游斌陡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得发亮的牙齿。 这笑容落在张钟眼里,惊得他全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好似被一条阴冷毒蛇盯上。 第一卷 第22章 大魔都,我来了! 下午四点多,秦宏斌还待在家里,丝毫不担心会赶不上火车。 现如今,火车票上写着五点出发,你七点去都来得及。 “宏斌,你这身衣服是?” 刚刚下工回家的童英芝,看着躺在院子里躺椅上的秦宏斌,不由得微微一愣。 秦宏斌笑呵呵的站起身,非常显摆的在童英芝面前转了一个圈,道:“怎么样?不错吧。这就是咱们以后的服装,叫皮尔丹卡。” “皮尔丹卡,好拗口的名字!”童英芝双眼冒光的跑上前。 换了一身衣服的秦宏斌,看起来更俊了,尤其是那自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自信,让童英芝越来越着迷。 秦宏斌抬手揉着童英芝的脑袋,嘴角上扬,星眸中当中布满温柔,低声道,“媳妇儿,我要去魔都一趟,大概两三天就回来。” “去魔都?”童英芝小嘴微张,大大的美眸中布满震惊,昂着玉脖,看着面带微笑的秦宏斌,“宏斌,你去魔都干什么?” “帮厂里送点东西过去!”秦宏斌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介绍信,道:“张厂长很看重我,说是,等我从魔都回来,就提拔我当车间主任。” 童英芝更惊讶了,她可从没听说过秦宏斌跟张厂长相熟。 再者,秦宏斌就连一天班都没上过,直接就去担任车间主任?就不怕车间里边的工人不服气,去举报投诉? 迎上童英芝错愕的目光,秦宏斌忍不住捏了捏她的粉鼻,道:“你老公我,可是很厉害的,只是以前比较低调而已。” 童英芝小脸蛋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虽然搞不懂秦宏斌凭什么能当车间主任,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儿嘛? “宏斌,你跟谁去魔都啊?” “就我自己!” “啊?”童英芝眨巴着大眼睛,她还以为秦宏斌跟着厂里领导,去跑跑腿,没想到,却是他一个人去魔都。 “可、可你都没出过远门。” “怎么?不相信你老公的能耐?别说去魔都了,就算独自去美利坚,你老公也没问题!” “那、那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不用了。我就去两三天而已。再说了,我买的是五点火车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我送你去火车站!” “好!” 秦宏斌牵住童英芝的右手,十指紧扣,笑呵呵地向着小院外走去。 走出小院,童英芝看着坐在远处大树底下乘凉的赵叔,喊了一声,“赵叔,我送宏斌去火车站,你帮我看下家啊!” “去火车站?”赵叔微微一愣,赶忙起身,向着秦宏斌这边跑来,一边问道,“宏斌,你要出远门?去哪儿啊?” “叔,我要去魔都!” “魔都?”赵叔瞪大眼睛,道:“你去魔都干什么?” “有点私事!” “私事?你家还有在魔都的亲戚?以前没听建国提过啊!” 随着赵叔跟在秦宏斌身边不断询问,更多的街坊邻居凑了过来。 在听说秦宏斌要去魔都后,一个个面露羡慕。 “宏斌,听说魔都那边的牡丹烟便宜很多,你给叔捎一条回来啊?” “宏斌,这五块钱你拿着,给婶带点魔都土特产回来。” “蠢娘们,宏斌去的可是魔都,五块钱能买个啥?宏斌,你走慢点,叔现在回家拿钱,你给叔带个好点的烟杆回来……” 这时代的老百姓,真的很无聊,所以,街坊邻居居然把秦宏斌送到了火车站。 秦宏斌哭笑不得地看着三十四位叔伯婶姨,道:“各位叔伯、婶姨,我不在家的这两天,你们帮我照顾照顾芝芝。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映月街派出所找张远洋。如果找不到张远洋,就去文化宫二楼,找闫国洲。” 赵叔眼珠子一转,暗道,建国死后,宏斌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居然认识文化宫二楼的那些公子哥。 童英芝眼泪巴巴,双手紧紧地抓住秦宏斌的手腕。 “舍不得我?”秦宏斌低着头,看着委屈巴巴的童英芝。 “嗯!”童英芝重重地点点头。 “傻媳妇儿,我就去两三天而已,又不是很久。” 童英芝不语,只是抓住秦游斌手腕的双手,更加用力了。 感受着童英芝对自己的依恋,秦宏斌很想带她一起去魔都。 “媳妇儿,要不,你去买张车票,跟我一起去魔都?” “啊?”童英芝脸上露出错愕,她没想到秦宏斌会这么说,旋即摇摇头,道:“你去魔都是因为公事,我不去!” “我可以因私忘公的!”秦宏斌咧嘴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别乱讲。”童英芝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宏斌,小声道,“这么多人,要是这话传到张厂长耳朵里,那就麻烦了!” “哈哈哈。怕啥,大不了,我撂担子不干了呗。天大地大,都没有我媳妇重要。” “不跟你说了!”听着秦宏斌这么露骨的话语,童英芝脸颊瞬间绯红,一跺脚,道:“你赶快上火车吧,要不然,都抢不到座位。” “那行吧!” 秦宏斌抬头看向围在不远处的街坊邻居们,笑道,“各位叔伯、婶姨,我先上火车了,芝芝就拜托你们了!” “宏斌,你放心去,芝芝要是少根汗毛,你就来抽我老张头的脸。” “对对对,宏斌,你安心去,别挂念家里,我们肯定照顾好芝芝!” 在童英芝不舍的目光中,秦宏斌转身向着火车门走去。 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候车厅……有票没票,都能一窝蜂地走到登车口。 车厢内倒不是很挤,零零散散坐着二十几人。 秦宏斌随便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了下来,旋即打开玻璃窗,看着跑过来的童英芝,道:“媳妇儿,在家乖乖等我。” “嗯!” “要是秦念乃来找你麻烦,你就去映月街派出所找张远洋!” “嗯!” 秦宏斌不断叮嘱着。 童英芝含着泪,使劲点头答应。 叮嘱了十几分钟……就连童英芝早晚都要刷牙都叮嘱了,火车还没开。 都六点四十多了。 看着满脸无奈的秦宏斌,童英芝破涕为笑,道:“宏斌,你路上小心点,我就先回去了!” “好!” 第一卷 第23章 大春! 七点二十三分,火车终于发出‘哐呲哐呲’的车轮碾压铁路的声音。 秦宏斌探着脑袋,看向说是回家,却偷偷躲在角落抹眼泪的童英芝,大喊道,“媳妇,乖乖等我回家!!!” 秦宏斌的声音被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遮盖。 兰县前往魔都,需要八个多小时。 主要是中间需要停站六次,每次半小时到一小时不等。 秦宏斌坐在位子上,慢慢地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火车一路驶来,倒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只不过,随着火车不断停站,上车的乘客越来越多,车厢里边弥漫着各种呛鼻的气味。 坐在秦宏斌对面的青年,居然还叼着烟。 秦宏斌提醒了几次,对方梗着脖子,依然自顾自抽着烟。 秦宏斌的暴脾气也上来了,直接掏出裤袋里的红宇宙,全部倒出,一根根点燃,就朝着对面吹去。 这一整,附近的乘客受不了了,一个个骂骂咧咧…… 那小青年被烟熏得眼睛都睁不开,眼角有泪水滑落……太特娘的呛眼睛了。 “哥们,你牛!” 小青年熏得双眼通红,对着秦宏斌竖起大拇指。 秦宏斌也不好受啊,八根烟一起吸,是真辣嗓子。 见小青年认怂,秦宏斌才满意地把八根香烟掐灭。 等秦宏斌把香烟都掐灭了,小青年红着眼,嘿笑一声,不急不慢地又拿出烟盒子,掏出一根香烟,“哥们,我刚刚看你把烟盒子都丢了,没烟了吧?我这人很大方的,不介意让你在旁边闻闻味儿!” 我、我尼玛的! 看着小青年拿出火柴盒,嘿笑着点燃香烟,更是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秦宏斌彻底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差点把旁边坐着的大哥挤到地上。 “你干啥?要打架啊?”听到动静的小青年猛地睁眼,看着站起身来,满脸不善的秦宏斌。 秦宏斌哼哼一笑,骚死四周看热闹的乘客,大声道,“老乡们,你们要是口袋有烟,都拿出来。给我抽,对着他,使劲地抽。抽一根烟,我给五毛钱!” “小伙子?此言当真?”一位拿着扁担,脖子上挂着竹帽的老头,双眼冒光地问道。 秦宏斌也没废话,从屁股袋里边掏出一百块钱,“钱就在这里,给我抽,使劲地抽!” 老大爷哈哈大笑,道:“别说抽烟了,就算是抽那小子,也没问题啊!” 要是从外边看去,这一节车厢,每个窗口都在冒烟…… 十几分钟后。 别说那小青年,就那信誓旦旦要赚十块钱的老大爷,也受不了,趴在窗口,贪婪地呼吸外边的新鲜空气,背上还趴着两人,差点没压死他…… 闹了一个多小时,车厢里边的气氛也热闹了起来。 有道是‘不打不相识’。 秦宏斌也知道小青年叫大春,没有姓,他爹早年丢下他娘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大春也不愿意随母姓,觉得太丢脸。 这次大春去魔都,是受到电视剧【上海滩】的影响,要去魔都闯天下。 秦宏斌嘴角微微抽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打打杀杀只会吃枪子。 瞧着秦宏斌鄙夷的眼神,大春又梗起脖子,道:“秦哥,我大春敢打敢杀,肯定能在大魔都闯出一番基业。” 基业? 秦宏斌更无语了,你丫的不会用词,就少说几句话。 闲得无聊的秦宏斌,给他提点了几句。 邻村四点多,火车驶入魔都。 秦宏斌双手插兜,哼着小曲儿,走出火车站。 让秦宏斌意外的是,大春居然提着大包小包,跟在自己后边。 “你跟着我干啥?”秦宏斌转身看着大春。 大春咧嘴一笑,道:“秦哥,我也没地方去,不如先跟着你!” 秦宏斌心中一乐,凭这家伙的不要脸劲,还真有可能被他闯出点东西。 “行,那你就暂时跟着我!” “好叻!” 独自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魔都,大春感觉心里边空荡荡的,没有丁点底气。 火车站外热闹无比,尤其是那些小旅馆的老板,见人就拉。 你要是不肯跟他走,直接送你一句‘小赤佬、不识相’。 秦宏斌纯当没听到。 跟在后边的大春却受不了这种窝囊气,尤其是那些人看待他的目光,更让他紧握着拳头。 “你要是想进派出所,那就动手!”秦宏斌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如同一盆冷水泼在大春脑袋上,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秦宏斌自顾自地向着人群外走去。 大春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小旅馆老板,旋即追向秦宏斌。 不夜城就是不夜城。 即便是凌晨四点多,街上依然很热闹,尤其是摆摊的…… 大春一双眼睛东看看西瞧瞧,暗暗称奇,快步跑到秦宏斌身旁,低声道,“秦哥,魔都摆摊不抓嘛?” “别问我。我也是第一次来魔都!” 坐了八个多小时的火车,尤其是在那种各种恶臭弥漫的狭小空间……秦宏斌现在的心情并不美丽。 所以,他怎么可能有精神给大春解惑。 走在1984年的魔都路上,秦宏斌看什么都感觉很新奇。 重生前,他是1999年,才第一次踏上魔都的土地。 跟杨宝林,也是在深圳认识的。 当时,秦宏斌做局坑了杨宝林一百多万。 结果,这家伙真是人傻钱多,直接托人给秦宏斌传话。 原话是‘你要是有能耐,再来骗我,我这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听到这么挑衅的话,秦宏斌怎么可能忍得住,用了半年时间做局,又坑了杨宝林一百多万。 后来,秦宏斌在深圳得罪了狠人,被对方的人马,追得上天无门入地无路。 让秦宏斌没想到的是,得知消息的杨宝林,出面摆平了这事情。 秦宏斌永远忘不了杨宝林对自己说的话。 【小子,你能连续骗我两次,本事不弱,要是有兴趣,就跟着我干。你要是不愿意,我借你一百万,你去海对面混。要是混出个人样,十倍还我。】 杨宝林真的是人傻钱多? 并不是。 他只是惜才。 “哥、哥哥哥!” 就在秦宏斌陷入回忆的时候,大春陡然激动地怪叫了起来,抬手指着远处荧光灯下的莺莺燕燕…… 第一卷 第24章 宝林街,杨宝林! 顺着大春抬起的右手看去,只见三位穿着羊毛短衫、百褶裙的女人,正凑在一起嬉笑打闹着,明显是喝多了。 秦宏斌第一个念头就是,女人为了美,是真不怕热啊。 这鬼天气,居然还穿着羊毛短衫。 而大春的目光,则直勾勾地盯着那六条穿着黑丝袜的修长玉腿,艰难地咽了咽喉咙中的口水,“真好看啊!” 尼玛! 秦宏斌嘴角一抽,实在是懒得搭理大春,继续迈步。 大春连忙跟上,视线却依然落在远处三位女孩身上,有些口干舌燥的开口道,“不愧是大魔都。” 走了一个多小时,秦宏斌总算看到【宝林路】的路牌。 早上六点多的宝林路,已经热闹非凡,街道两边的店面还没有开门,却摆着各种早餐摊。 更有一辆辆小汽车驶在宽敞的马路上。 “秦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提着大包小包的大春,累得直喘粗气。 秦宏斌没搭理大春,径直向着不远处的早餐摊走去。 “老板,两份大饼油条,豆浆要咸的!” “好叻,马上来!” 大春跟着秦宏斌坐到凳子上,心里边有着太多疑问了。 …… 早上八点多。 一辆价值一百多万的凯迪拉克加长版轿车,缓缓驶入宝林街,停在宝林百货大楼门口。 “咔嚓!” 后车门缓缓打开。 一位穿着花格子衬衫,黑色休闲裤的青年,弯着腰,从轿车内走出。 青年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头发抹着发油,梳理得整整齐齐,正宗国字脸,浓眉大眼。 此人就是宝林百货大楼的老板,杨宝林。 就在杨宝林向着百货大楼走去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呼喊声。 “宝总、宝总!!!” 杨宝林都习以为常了,笑呵呵地转过身,看着自街对面小跑来的两人。 跑在前边的青年,看起来一米七八左右,穿着白衬衫、黑丝西装裤,只不过,白衬衫有点儿脏,理着干净利落的寸发,面容俊朗,犹如刀削,尤其是那双眼睛,透露着无比强大的自信。 这种自信眼神,在这时代可不多见,是需要有很强底气的。 秦宏斌快步跑到杨宝林身前,迎上对方欣赏的目光,心中感慨。 旁边的保镖虽然没有阻拦,可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秦宏斌跟大春。 “小兄弟,你找我有事儿?”杨宝林率先开口。 “宝总,我要当宝林百货的总经理!” 即便杨宝林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听到这句话,也是微微一愣,旋即大笑道,“小兄弟,贵姓?” “秦宏斌!” “那我就叫你宏斌吧!”杨宝林双手插兜,姿态轻松,笑着继续说道,“我非常欣赏你的自信。但,很多时候,单有自信,可没什么用哦。你想要当宝林百货总经理,那就要让我看到你足够的能耐。” “宝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需要一个宝林百货总经理的名头。而我,能够给宝总你,带来每年四五十万的收益。”秦宏斌笑着说道。 “每年四五十万收益?” 对于杨宝林而言,每年四五十万收益,并不算多。 但,对于普通人而言,那就是天文数字。 “有点意思啊。走,跟我去办公室谈!” “好的,宝总!” 秦宏斌跟着杨宝林,向着宝林百货内走去。 大春提着大包小包,紧跟其后。 在坐上电梯后,大春只感觉头晕目眩,想要呕吐。 瞧着秦宏斌跟杨宝林,还有那两位身材魁梧的保镖,都面色如常,大春心中暗暗称奇。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宝林百货五楼的宽敞办公室。 “坐!” 杨宝林坐到宽大办公桌后边的椅子上,抬手指着对面的椅子。 “谢谢!” 秦宏斌没有丝毫拘谨,非常坦然地坐到椅子上。 就在秦宏斌坐下的时候,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一位女秘书捧着两杯茶水,缓步走了进来。 现如今,可不会问你喝咖啡还是矿泉水,招待客人都是茶水。 至于大春,则满脸尴尬地站在那里。 秦宏斌有些无奈地看着杨宝林。 这家伙的脾气,还是一点没变啊。 杨宝林看起来很平易近人,可事实上,这家伙高傲得很。 要是你能够被他看上,他的容忍度会无限拔高。 可无法入他眼的人……他真会把对方当做透明人。 大春就是无法入杨宝林眼的人。 杨宝林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笑道,“品品,上等的龙井茶。” “好!” 秦宏斌跟着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微笑着点点头,“入口香醇,回味苦中带甜,好茶!” “哈哈哈!!!”杨宝林很满意秦宏斌对这杯龙井茶的评价,笑道:“说吧,你要怎么让我每年赚四五十万。” 秦宏斌放下茶杯,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杨宝林。 杨宝林都愣住了。 好家伙。 你这手空手套白狼,玩得真厉害啊。 “宏斌啊,不得不承认,你的计划很不错。但,我有个疑惑,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解惑?” “宝总请讲!”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正常来说,你应该跟我讲,你是代表兰县那群二代,来跟我合作。那样,我应该更有可能答应你!”杨宝林一瞬不瞬地盯着秦宏斌。 听到杨宝林的询问,秦宏斌忽然笑了起来,那双星眸中涌动着精光,道:“宝总,我觉得,我瞒不住你。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还要说谎,惹你不快?”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杨宝林笑着抬手点了点秦宏斌,道:“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不会觉得,我真缺这点小买卖吧?” “宝总,买卖没有大小,只有赚多赚少的问题。再者,宝总只需要口头上承认,我是宝林百货总经理,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我想,这世上没人会拒绝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秦宏斌直视着杨宝林。 杨宝林打了个响指,笑道:“你这话说得没错,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我确实没有理由拒绝。尤其是,还能跟兰县那群二代搭上关系。那么,恭喜你,你现在就是宝林百货的总经理了。作为宝林百货总经理,你的月薪是八百块钱,奖金另算!” 第一卷 第25章 宝总,你闲钱很多嘛? 杨宝林对于欣赏的人,一直都很大方,既然答应秦宏斌让他当宝林百货的总经理,即便是名义上的,那么,该有的工资福利,还是要有。 简而言之,他杨宝林不缺这几个小钱。 站在秦宏斌后边的大春,瞪大眼睛,其中布满震惊跟难以置信。 这就是大魔都嘛? 一个月八百块? 还不算奖金。 我的老天爷啊! 秦宏斌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旋即扭头看向还提着大包小包,满脸激动的大春,道:“你去门口等我!” “哦哦哦!”大春也没有多问,扭头就向着办公室外小跑去。 现如今,大春打心眼里崇拜秦宏斌。 几句话就找到一份月薪八百的工作,简直是太厉害了。 等大春小跑出办公室,还顺带着关上房门,秦宏斌才看向打开抽屉,拿出两根雪茄的杨宝林,道:“宝总,你现在手里边,应该有很多闲钱吧?” 杨宝林将一根粗黑雪茄丢给秦宏斌,笑着开口道,“我确实有很多闲钱。怎么?你要问我借钱?” “不是!”秦宏斌摇摇头,道:“宝总,在我看来,放在那里的钱,就是纸。只有花出去的钱,才叫钱。” 杨宝林点燃雪茄,深吸一口气,笑道,“你这话,简直就是说到我的心坎上了。宏斌啊,不得不说,你的观念跟想法,真的是跟我不谋而合啊。不过,现在国内的投资环境太差太差了。即便我现在有钱,也没地方花啊!” 整条宝林街都是杨宝林的,他每个年收租就有百多万,再加上宝林百货的摊位费等等。 就算他躺在家里睡觉,每年起码也有三四百万进账。 要知道,现在可是1984年。 有时候,秦宏斌仔细想想,觉得这个时代挺奇葩的。 普通老百姓,一个月能有十几二十块收入,已经算不错。 可。 还有那么一小簇人,每个月就几百几千万的收入…… “宝总,你了解过国库券嘛?” 杨宝林眼神一闪,有些惊讶地看着秦宏斌,道:“你要我投资国债?” “没错!”秦宏斌点点头。 看着秦宏斌认真的表情,杨宝林笑着摇摇头,道:“宏斌,你的想法太过异想天开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国库券都没人要?很多厂里,都逼着工人认购国库券。兰县什么情况,我并不清楚。在魔都,一块钱,能够买到三块钱国库券。” “宝总,我就问你一句话。” “问!” “你相信国家嘛?”秦宏斌目光灼灼地盯着杨宝林。 “我当然相信国家!”杨宝林脸上笑容内敛,眯着眼睛,道:“你的意思是,国家会回购国库券?” “不仅仅是回购那么简单。我断定,国家不会让老百姓吃亏。” 杨宝林掐灭雪茄,皱着眉,望着表情平静的秦宏斌,沉声道,“宏斌,按照目前的势头,国家可没有回购国库券的意思。还有,我跟一些朋友也聊过,他们都觉得,国库券会崩。” “不可能崩!”秦宏斌言语间充满肯定,道:“国库券要是崩了,老百姓怎么办?宝总,国家发展越来越快……我敢断言,不用两年,国家就会出台各种政策,支持个人经商,大力发展良性商贸圈。那时候,也是国家回购国库券的时候!” “你就这么有信心?” 听到杨宝林的询问,秦宏斌无声地笑了起来,道:“这是我的国家,我只希望她越来越好。换而言之,要是国家放任国库券不管……那么,那时候的社会环境,会糟糕成什么模样?” 杨宝林愣了愣,道:“你这个思路倒是很特别啊。” 杨宝林顺着秦宏斌的思路去想……国家回购国库券,那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办公桌桌面,杨宝林垂目沉思。 秦宏斌也没有出声,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决定。 宝林啊。 赚钱的机会,我已经摆到你面前,你要是抓不住,那就不能怪我了。 国家会在86年底,在魔都回购国库券。 那些有关系、消息灵通的,更是86年年初,就开始在全国收购国库券。 杨宝林要是能够提前一年多,去收购国库券,那肯定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毕竟,现在很多地方,一百国库券,只卖十几二十块钱。 等到了86年年初,国库券的价格会疯涨,一百国库券能卖出七八十块钱。 半晌。 杨宝林眼皮一抬,看向秦宏斌,笑道,“宏斌,你说的没错,咱们要对国家的未来要有信心。这样吧,我拿出三百万,去购买国库券。” 三百万? 对于普通人而言,那是十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 现在三百万差不多能够收购一千五百万国库券,等到了86年年底,算上国家给的利息,差不多有1950万到2250万,这就要看杨宝林的操作。 要是个人购买,年利率是10%。 如果是以单位购买,那就是6%的年利率。 “宝总大气。” 秦宏斌笑了笑,忽然话音一转,道:“宝总,你想不想成为魔都第一个亿万富翁?” 嗯? 杨宝林浓眉一挑,看着笑容灿烂的秦宏斌,道:“宏斌,人有野心是好事儿。可在能力不足的情况下,野心过大,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宝总,正如你所言,你现在的闲钱很多。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豪赌一把呢?赌输了,你大不了白收几年房租。要是赌赢了……宝总,你将成为大魔都首屈一指的大富豪。风险小,回报高。目前而言,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购买国库券更赚钱的项目。” “我闲钱再多,那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杨宝林笑着摇摇头,缓缓起身,道:“行了,这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走,我带你下楼转转。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我宝林百货的总经理。” 看着已经站起身的杨宝林,秦宏斌心中无奈,饭都喂你嘴巴里了,你怎么就要吐出来呢? 咋滴,是害怕撑肚子? 秦宏斌知道杨宝林的脾气,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再劝反而惹他不快,便不再多言。 第一卷 第26章 眼界、格局! 杨宝林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带着秦宏斌,在宝林百货转了起来。 秦宏斌只能说,不愧是大魔都啊。 现如今的兰县,大多数物品还是需要到供销社购买。 可在魔都,供销社已经不是无法取代。 随着魔都老百姓的生活质量越来越高,他们购买的物品,不再局限于实用,而是追求品牌、高档、与众不同。 大春提着大包小包跟着杨宝林、秦宏斌后边,看得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用品,秦宏斌开始大购物。 杨宝林一阵无语,大手一挥,表示今儿个秦宏斌的消费,都有他来买单。 秦宏斌根本就不会跟杨宝林客气,香烟、手表…甚至还要了一套黑白电视机。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秦宏斌实在的困得受不了了。 毕竟,一晚上没睡觉。 杨宝林便让女秘书,替秦宏斌跟大春,在宝林街的一家旅馆开了两个房间。 …… 夜幕降临。 秦宏斌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穿上之前在宝林百货‘拿’的新衣服,才慢悠悠地去开门。 一开门,秦宏斌就看到西装革履的杨宝林,手里边还拿着一根黄金打造的权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秦宏斌是越看越别扭。 “你不热嘛?”秦宏斌好奇地问道。 “热啊!”杨宝林笑了笑,继续道:“不过,今晚上要带你去见见世面,当然要穿得正式点。” 秦宏斌一脸无语地耸耸肩,走出房间,道:“宝总,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就算光着膀子,别人也不看小瞧你吧!” “就你废话多!”杨宝林笑着用权杖抽了下秦宏斌的屁股。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刚刚认识秦宏斌,杨宝林总感觉跟对方就好似认识多年的老友,很轻松、很随意。 也没有喊大春,秦宏斌跟着杨宝林走下来,坐上那辆加长版凯迪拉克。 不到五分钟,凯迪拉克就停在宝林街一家饭店外边。 走下车,秦宏斌看着饭店的招牌。 【万家园】 杨宝林走到秦宏斌身边,脸上带着笑意,介绍道:“万家园是宝林街最大的饭店,很多外地来的商客,都会在这里请客吃饭。悄悄地告诉你,万家园的老板,是女的,长得非常漂亮。你要是能把她娶回家,以后就不愁吃喝了。” 秦宏斌笑了笑,扭头看向杨宝林,道:“宝总,我觉得,你也可以开一家饭店。” 杨宝林摇摇头,道:“我不可能什么行业都要插一手,要不然,会引起公愤的。” “走吧!” 说着,杨宝林大步向着万家园内走去。 秦宏斌快步跟上,心里边对杨宝林的想法,嗤之以鼻。 既然要做生意,还有必要怕引起公愤嘛? 万家园内热闹无比,大厅三十多张餐桌,全满。 随着杨宝林走进万家园,不少客人纷纷起身,跟他打招呼。 “宝总,你可好久没来万家园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曼妙身影自远处走来,穿着大红色旗袍,踩着高跟鞋,长发盘在脑后。 茭白的面容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快步走到杨宝林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视线却落到秦宏斌身上,笑道:“宝总,这位是?” “秦宏斌。我宝林百货的总经理!”杨宝林笑着介绍一句。 女人面露惊讶地打量着秦宏斌,在此之前,宝林百货可没有什么总经理。大小事情,都由杨宝林一手抓。 “原来是秦经理,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杨宝林看向秦宏斌,笑道:“宏斌,这位就是我刚刚跟你讲的梅老板,梅仁艾!” 什么玩意? 没人爱? 这名字好啊。 她爹娘替她取名字的时候,是脑子都被人用榔头砸了? “梅老板,宝总一直跟我说,你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之前我还不信,现在看到梅老板本人,我觉得宝总形容得还是不够准确。”秦宏斌笑道。 “是嘛?”梅老板掩嘴轻笑,挽着杨宝林的胳膊,就向着里边走,一边说道,“宝总,你的包厢我可一直给你留着,对了,刚刚到了一批俄罗斯的伏特加,你要不要尝尝?” “行啊。我也好久没喝伏特加了!”杨宝林笑着点点头,旋即看向秦宏斌,道:“伏特加喝得惯嘛?” “我都可以!”秦宏斌道。 很快。 梅老板就领着杨宝林、秦宏斌走进一间装饰典雅的包厢。 等杨宝林跟秦宏斌落座,梅老板就笑盈盈地离开了。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杨宝林笑着问道。 “还行吧!”秦宏斌耸耸肩,扭头透过窗口,看向一楼大厅,视线落在走下楼的梅老板身上,淡淡地说道:“宝总,这梅老板除了这家饭店,还做其他买卖嘛?” “这我倒不是很清楚。”杨宝林顺着秦宏斌的目光,看向一楼拿起酒杯,正在跟客人敬酒的梅老板,道:“这万家园可以说日进斗金。梅老板应该没精力,去做其他生意。” “宝总,做生意并不需要亲力亲为啊。”秦宏斌扭头看向杨宝林,笑道:“你也说了,很多外地来的商客,都会在万家园请客吃饭。那么,梅老板是不是能够获得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商业消息?” 杨宝林挑了挑眉,这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宝总,我之前让你也开个饭店,可不仅仅是为了赚点辛苦钱。” 秦宏斌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杨宝林倒了一杯茶水,继续道,“国人办事,喜欢在酒桌上聊!” 秦宏斌没把话说得太直白,他相信杨宝林能够听懂。 杨宝林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世上买卖那么多,我不可能都插一手。有些钱,就该别人去赚。” 既然杨宝林都这么说了,秦宏斌还能说什么? 秦宏斌倒也没有强求,以后赚钱的机会,不要太多。 在眼界跟认知上,现在的杨宝林,跟五年后的杨宝林……根本就没法比。 没一会儿,就有穿着黑色旗袍的服务员,端着菜上桌。 第一卷 第27章 开着凯迪拉克回兰县! 酒足饭饱……就没活动了。 此时此刻,秦宏斌特向往几年后的大魔都,那时候,就有夜总会了。 车上,秦宏斌表示明早就回兰县,要杨宝林帮忙开个‘身份证明’,证明他现在是宝林百货的总经理。 杨宝林哈哈一笑,表示纸面上的证明太虚,让他明早把凯迪拉克开回兰县,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秦宏斌想想也是。 第二天一早。 秦宏斌也没有喊大春,独自前往宝林百货大楼。 那辆加长版凯迪拉克早就停在宝林百货大门口。 “秦先生!” 司机老张看到走过来的秦宏斌,连忙快步迎上前,道:“秦先生,香烟、手表,还有电视机,都已经放在后备箱了。” “宝总呢?”秦宏斌问道。 “宝总昨晚喝得有点儿,现在还没起床!” “行吧!”秦宏斌摇摇头,杨宝林的酒量真差劲。 秦宏斌伸手打开车门,钻进车厢。 …… 兰县,文化宫二楼。 闫国洲脸色极其难看,直勾勾地盯着李建军,咬着牙,道:“你确定没有搞错?” “闫哥,我觉得没搞错。那姓秦的,就是咱们兰县人。他把叫秦建军,是三溪螺丝厂的工人,年初时候,因为救火,差点被翻倒的火炉压死。虽然后来被救了,可依然没挺过来。我还打听到,姓秦的媳妇刚刚被螺丝厂给开除了。” “特娘的!”闫国洲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旁边球桌上,那双眼眸中泛起密密麻麻的血丝,骂道,“这狗娘养的,既然敢骗我。建军,你马上带人,去把人给我抓回来,我要拍烂他的嘴巴。还有,你再联系公安局……” “闫哥,那咱们的公司咋整啊?”李大白穿着橄榄绿无袖背心,满脸郁闷地说道,“我还跟我妈说,我马上就要当大老板了呢。” “你还当个屁的大老板。蠢货!”闫国洲恶狠狠地看向李大白。 李大白撇撇嘴,很不满闫国洲对待自己的态度。 柳轻烟柳眉一挑,她是知道秦宏斌去魔都了,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回来,便开口道,“国洲,虽然秦宏斌在身份上,骗了咱们。但,他提出来的项目,并不是不能做。既然公司已经开了,那咱们继续做下去就行。” 李大白眼睛一亮,一拍手,道:“柳姐说得有道理。以咱们的能耐,把公司开起来,不是很简单嘛?” 闫国洲微微一愣,好像是这个理。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啊!”闫国洲眯着眼睛,其中闪烁着厉光,“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耍我。” 说着,闫国洲看向李建军,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那姓秦的,给我抓回来啊!” “哦哦!”李建军答应一声,便急忙忙地向着楼梯口跑去。 柳轻烟看着咬牙切齿,双眸赤红的闫国洲,低声道,“国洲,秦宏斌确实骗了咱们。但,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啊。再者,因为他的提议,咱们还建立的公司,也算是推了咱们一把。所以,我觉得吧,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算了?” 闫国洲眯着眼睛,打量着柳轻烟,道:“小柳,这些话,不像是你能够说出口的啊!你别告诉我,你看上那个姓秦的了。刚刚建军可说了,他有媳妇。”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柳轻烟脸色一沉,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去年的严打,你忘记了?” “柳轻烟,你这话是啥意思?我闫国洲又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合着,我被人骗了,只能打碎牙往肚子咽?咋滴?我闫国洲是后娘养的啊?” 瞧着闫国洲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柳轻烟闭嘴不言了。 再说下去,反而会适得其反。 大半个小时后,李建军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在他后边跟着两个壮小伙,还有一位穿着连衣裙的女人。 闫国洲看着李建军身后,满脸紧张的童英芝,不由得微微一愣,道:“建国,我要是没记错,我是让你去抓姓秦的吧?” “闫哥,姓秦的不在家,我就把他媳妇儿抓了!” “草!” 闫国洲暗骂一声,看向粉拳紧握,大大美眸中涌动着紧张不安的童英芝,冷声道,“告诉我,姓秦的去哪儿了?”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骗鬼呢!”闫国洲大步向着童英芝走去,一边说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他了?跑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闫哥闫哥!” 就在这时候,楼梯口忽然响起焦急的喊叫声。 闫国洲扭头看去,只见一位壮小伙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上楼,大喊道,“闹、有人来闹事儿!!!” 闫国洲差点被气乐。 老子最近是走了什么霉运? 刚被人骗了,又有人来闹事。 是不是觉得我闫国洲太好说话了? 闫国洲伸手抓起旁边球桌上的台球杆,大步向着楼梯口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闫国洲就听到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 低头看去,只见一群老爷们,拿着扁担、锄头,向着楼上冲来。 一看这群老爷们的穿着……闫国洲人都麻了。 闫国洲不怕对手太强,就怕对手是老百姓啊。 为首的赵叔举着扁担,大喊道,“你们这群王八蛋,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抢妇女……你们这群流氓!!!” “赶紧放了芝芝,要不然,我们跟你们拼了!” “放人、放人,再不放人,我们就去市政府,去省里……” 闫国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扭头看向缩着脖子的李建军,很想冲上去,一脚将他踹飞。 “同志们,误会误会啊!”闫国洲丢掉手中台球杆,苦着脸,大喊道,“同志们,我们没有抢人。我们跟她丈夫秦宏斌是朋友。对,我们是朋友啊。” “你是宏斌的朋友?”赵叔目光不善地盯着站在楼梯口的闫国洲,想起秦宏斌离开前的叮嘱,说遇到麻烦,可以来文化宫二楼。 闫国洲脸上露出牵强笑容,道:“这不,我们打算请宏斌夫妻俩吃晚饭嘛。没想到,会让你们误会。” 赵叔视线一转,看向站在那里,满脸紧张的童英芝,问道,“芝芝,他说的是真的嘛?” 第一卷 第28章 我要开团,系统会帮你匹配对手! 听到赵叔的询问,童英芝低着头,贝齿咬唇,美眸中闪烁着迟疑。 她知道能待在文化宫二楼,都是兰县有权有势的二代们。 秦宏斌突然去魔都,很大可能是得罪了他们。 如果赵叔跟这群二代打起来,那必然会牵扯到秦宏斌…… 想到这里,童英芝感觉很心痛,宏斌是丢下自己,逃往魔都了嘛? “赵叔,他说的没错!” 童英芝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笑出来,看着面露疑惑的赵叔,道:“赵叔,你们先回去吧。” “不对啊。宏斌不是去魔都了嘛?他们还怎么请你跟宏斌吃饭?” 有人开口道。 去魔都了? 闫国洲挑了挑眉,心里边骂骂咧咧,狗曰的秦宏斌,居然丢下媳妇,跑路了。 “咳咳!” 既然秦宏斌逃往魔都了,闫国洲也不想再惹事,便干咳一声,吸引众人目光,旋即抬手拍了拍额头,道:“你们瞧瞧我这记性,我都忘记宏斌去魔都了。” 说着,闫国洲扭头看向童英芝,苦笑道,“弟妹,既然宏斌去魔都了,那我就不留你了,免得让宏斌误会!” 童英芝眨巴着大眼睛,她没想到闫国洲会放自己离开。 “弟妹,我们下次再请你跟宏斌吃饭,你还是先回去吧!”柳轻烟笑着上前,拉着童英芝的手,低声道,“这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嗯!”童英芝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候,人群后边忽然响起一声轻咳。 “洪叔,麻烦你让个道。” “宏斌?” “宏斌,你从魔都回来了啊?” 顿时,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扭头,向着缓步走上台阶的秦宏斌。 闫国洲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踏着台阶,一步步走上楼的秦宏斌。 这小瘪犊子,居然还敢回来? 牵着童英芝右手的柳轻烟,眼神微变,秦宏斌这时候回来,是已经搞定身份问题了? 童英芝愣愣地看着走上楼的秦宏斌,大大的美眸中泛起泪花。 秦宏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缓步走到童英芝身边,牵住她的左手,柔声道,“没吓到你吧?” 童英芝含着泪摇摇头。 “你先跟赵叔他们回家!” “嗯!” 秦宏斌扭头看向赵叔他们,笑道:“各位叔伯,实在不好意思,我朋友不知道我去魔都了,让你们担心了。对了,赵叔你要的红牡丹,我给你带了两条,就放在外边汽车的后备箱里面。” “外边汽车?” “宏斌,你是做小汽车回来的?” “宏斌,你确定没事儿?” 秦宏斌脸上笑容不减,道:“各位叔伯,你们先带芝芝回去,我跟朋友聊几句,晚上大伙儿都来我家吃饭。” “行!”赵叔看出不对劲,可既然秦宏斌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讲什么。 “跟赵叔他们先回去吧!”秦宏斌又看向童英芝。 “你自己小心!”童英芝低声道。 “放心吧!”秦宏斌拍了拍童英芝的手背。 看着童英芝跟着赵叔他们一步三回头地走下来,秦宏斌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内敛。 “秦宏斌,你特娘的,真当我闫国洲是个摆设嘛?甘你娘的,你居然敢骗我?老子让你牢底坐穿!” 赵叔他们刚走下楼,闫国洲就忍不住了,指着秦宏斌鼻子,破口大骂。 其他人也拿起台球杆,慢慢地围住秦宏斌。 秦宏斌伸手从裤袋里拿出一包华子,抽出一根,叼在嘴角,然后又拿出朗声打火机。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蓝色火苗点燃香烟。 被这么多人围着,秦宏斌面不改色,眼皮下垂着,深吸一口华子,旋即吐出一口烟,才抬起眼皮,看向满脸愤怒的闫国洲,声音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闫国洲,你说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我骗你钱?骗你色?还是我特娘地骗你老母了!” 最后一句话,秦宏斌近乎用吼。 “甘你娘,你还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老子弄死你!” 听着秦宏斌的咆哮,闫国洲扬起拳头,扑向对方。 “嘭!” 一脚。 快狠准的一脚。 闫国洲感觉自己的胃都要炸裂了,刺骨的疼痛,让他捂着肚子,慢慢地翻滚在地,整张脸都因为刺痛而扭曲了起来。 “草,你还敢还手?” “弄死他!!!!” “谁敢???”秦宏斌猛地跨步,右脚踩住闫国洲胸膛,那双星眸中涌动着凶戾,扫视群情激愤的二代们,骂道,“甘你们老母的,你们真觉得这兰县是你们为所欲为的地方?还是觉得我秦宏斌,是任由你们揉捏的猪羊?” “特娘的,老子是魔都宝林百货总经理,不是随便你们欺负的阿猫阿狗。草你们老母的,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明儿省里就会来调查组。甘你们娘的,老子拿三百万来兰县投资,是来被你们欺负的?在我面前耍横?你们有那个能耐嘛?” “秦宏斌,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我们都调查清楚了,你就是兰县人,是三溪螺丝厂的工人。”李建军嚷嚷道。 “甘你老母,三溪螺丝厂工人就不能当魔都宝林百货总经理了?睁开你狗眼,去门口看看,我是做什么车回来的。甘你娘的,你那双狗眼肯定不认识,老子告诉你,是美利坚的凯迪拉克,一百多万一辆的凯迪拉克。” 李建军脸色微变,看向旁边李大白,道:“大白,你去看看!” “好!”李大白连忙扭头,向着楼下跑去。 秦宏斌低头看着面容狰狞的闫国洲,骂道,“你个脑残,你以为老子只能跟你合作?你特娘的只是兰县市长儿子,不是兰县市委书记。一个屁事都不懂的官二代,就知道无脑耍横。你信不信,我现在扭着你去公安局,就会有人跳出来对付你?” “特娘的。你爹是人人都喜欢的人民币嘛?他在体制没对手嘛?” “傻不拉几的玩意!” 秦宏斌抬起头,看向其他人,骂道:“你们要是还有点脑子,以后就少跟这脑残在一起玩。是书记儿子不配你们巴结,还是说闫国洲给你们下了毒,你们只能跟他玩儿?” 第一卷 第29章 系统匹配的对手,到场了! 秦宏斌的话,是话糙理不糙。 闫国洲仗着是市长独子,才成为这群二代的‘领军羊’。 可事实上,闫国洲做事冲动,意气用事,根本就无法胜任这个位置。 当然,或许闫国洲经过各种历练之后,会成熟起来。 但。 至少,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有点儿头脑的‘小混子’。 问题是,能跟在闫国洲身边的人,脑子跟他也差不多。 所以,秦宏斌刚才这番话,等于对牛弹琴……不,在这群二代看来,秦宏斌踩着闫国洲胸膛,讲这些难听话,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秦宏斌,要不你现在弄死我。要不然,我闫国洲发誓,肯定弄死你!!!”被秦宏斌踩着胸膛的闫国洲,整张脸扭曲一团,那双眼眸中更是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 秦宏斌低头看着面容狰狞,目露怨毒的闫国洲,微微一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合作不?而不去找徐国彪?” 徐国彪,兰县市委书记的大儿子,现在正在乡下包鱼塘养鱼呢。 当然,徐国彪的养鱼,跟普通养殖户不一样。 他养的鱼,早就被各个单位预订了,供不应求。 闫国洲微微一愣,旋即更为恼怒,这小瘪犊子的意思是,自己比徐国彪蠢,他骗不了徐国彪,所以才来找自己合作? “因为,你爸很贪!”秦宏斌咧嘴一笑。 啥玩意? 闫国洲怒视秦宏斌,怒骂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爸从来不贪一分一毫。秦宏斌,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迎上闫国洲愤怒的目光,秦宏斌笑而不语,算算时间,‘系统’给闫国洲匹配的对手,也快来了吧? 兰县的闫市长,可不是没有对手。 与此同时。 兰县市政府的食堂里边。 徐国彪穿着橄榄绿短袖,正哼次哼次地搬着一筐筐草鱼。 徐国彪虽然是市委书记的大儿子,可他做人做事,一直都很低调。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火急火燎地从远处跑来,一边喊道,“彪哥、彪哥,出大事儿了!” 扭头看向跑到身前的壮小伙,徐国彪笑了笑,道:“天塌下来了?” “啥呢!”壮小伙皱着眉,道:“彪哥,真出大事儿了。” “说说,是啥大事儿?”徐国彪笑呵呵地问道。 “就在不久前,闫国洲不知道发什么疯,跑到螺丝厂瓦房,把一个女人给抢走了!” “啥玩意?”徐国彪脸上笑容一僵,挑着浓眉,道:“你是没睡醒吧?闫国洲就算在不堪,也不可能做出强抢妇女这种事情啊!” “是李建军带人去抢的人。”壮小伙满脸兴灾惹祸地继续说道,“李建军把那女人带到了文化宫二楼,然后,螺丝厂瓦房那边的工人,杀气腾腾的追到文化宫。不过,我离开的时候,那群工人把那女人带走了。” “彪哥,你说闫国洲在想些什么呢?那女的,我倒是瞧见了,长得确实漂亮……” “等等。”徐国彪眯着眼睛,其中流窜着思索之色,追问道,“那群螺丝厂工人进文化宫后,还有没有进去?” “有啊!” 听到徐国彪的询问,壮小伙瞬间激动了起来,道:“彪哥,你是不知道,我刚跑到文化宫门口,就看到一辆很长的小轿车。那小轿车,比你爸开的那辆,要好看多了,一看就知道很贵。” 小轿车? 看起来比我爸的行政用车还要好很多? “车上下来的是什么人?”徐国彪问道。 “一个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的小伙儿。不过,穿得倒是很气派,那小皮鞋一穿,走路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啊!” “走,去文化宫瞧瞧!” “彪哥、彪哥,你等等我啊!” 瞧着徐国彪迈步就跑,壮小伙边喊边追。 徐国彪骑着嘉陵本田JH70,轰隆隆地向着文化宫赶去。 至于那壮小伙,则骂骂咧咧地骑着二八大杠,哼次哼次的在后边追着,链条都要踩出火星了,依然看不到摩托车的尾灯。 七八分钟后。 徐国彪赶到文化宫。 此刻,文化宫一楼围满人,一个个探着脑袋,透过楼梯中间的缝隙,看着上边动静。 事实上,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徐国彪呲牙咧嘴地挤了进去,然后向着二楼跑去。 刚跑上二楼,徐国彪的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 十几号人,全都躺在地上,低声哀嚎着。 秦宏斌坐在台球桌边缘,看着冲上来的徐国彪,咧嘴一笑。 这一笑,牵动脸上的红肿,疼得他倒吸冷气,抬手轻柔嘴角,嘀咕道,“大意了,虽然打架经验还在,可这身子骨,太弱了。” 重生前,秦宏斌走南闯北,什么行当都干过,打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 后来有钱了,请了八个退役特种兵当保镖,时常跟他们‘切磋’,部队里边的一招毙敌,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讲真,要不是秦宏斌手下留情,在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戳眼、捶喉,顶裆……神仙来了都受不了这些阴损招式。 秦宏斌视线一转,看向趴在地上,一双胳膊软踏踏的闫国洲,笑道,“老闫,系统给你匹配的对手,来了!” 闫国洲没想到秦宏斌这么能打,十几号人,都干不过他…这事情要是传出去,那他闫国洲,还要不要在兰县混了? 闫国洲哆哆嗦嗦地扭动脖子,看向站在楼梯口,满脸震惊的徐国彪,卧槽。 这脸,不能要了,全都丢光了。 秦宏斌跳下台球桌,笑呵呵地向着表情呆滞,目露震惊的徐国彪走去,一边说道,“兄弟,怎么称呼?” 秦宏斌并不认识徐国彪。 但。 能在这时候,第一时间赶来,要嘛就是闫国洲的至交好友,要不就是闫国洲的死对头。 从闫国洲刚刚的表情来看,眼前这人,很大概率是后者。 徐国彪深吸一口气,看着走到眼前,身子并不怎么壮硕的秦宏斌,道:“徐国彪!” 徐国彪? 我还真是给闫国洲找了个好对手啊! 秦宏斌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道:“哥们,我叫秦宏斌,魔都宝林百货总经理。” 说着,秦宏斌伸出右手。 徐国彪迟疑稍瞬,也伸出右手。 第一卷 第30章 我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秦宏斌跟徐国彪相似一笑。 趴在地上的闫国洲,脸黑如锅底,骂道,“徐国彪,这事情,跟你又没关系,你来捣什么乱?” 徐国彪松开手,笑呵呵地看向满眼愤恨的闫国洲,笑道:“我听说,你让李建军带人去螺丝厂瓦房那边强抢妇女?小闫啊,我虽然不是政府官员,但是,作为党员,遇到这种性质极其恶劣的事情,我还是要管一管的!” 秦宏斌脸上笑容内敛,眼格外冷厉,扭头看向闫国洲。 讲真的,秦宏斌之前之所以选择跟闫国洲合作,确实是因为他足够‘愚蠢’,再加上他爹足够谈。 但。闫国洲的‘愚蠢’,超乎了秦宏斌的想象。 自己确实在身份上欺骗了他。 可同样,自己切切实实能够给他带来足够的利益。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权衡利弊,他都不应该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老徐,我想,我应该要跟你父亲聊聊了!”秦宏斌看向徐国彪,淡淡地说道。 徐国彪脸上笑容一滞,挑着眉,道:“你想要跟我爸聊什么?” “聊我那三百万投资!” “好!” 徐国彪都没多想,便点头答应。 三百万投资,对于一个县级市而言,已经是大投资。 “徐国彪,你真是个蠢货,他秦宏斌就是三溪螺丝厂的普通工人,他哪来的三百万?”闫国洲曲着膝盖,努力地撑起身子。 秦宏斌没搭理闫国洲,对手已经给你匹配到了,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情了。 之所以要当着闫国洲这群二代的面,向徐国彪提出要见他父亲,也有震慑这群憨憨的意思。 “老徐,那你帮我约个时间。我就先走了!” “行!”徐国彪笑着答应。 秦宏斌身子一转,大步向着楼下走去。 围在楼下楼梯口的吃瓜群众,在看到走下来的秦宏斌后,纷纷让道。 实在是秦宏斌的气场太足了。 在几十号吃瓜群众的注视下,秦宏斌走到停在文化宫门口的凯迪拉克旁边,伸手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司机老张透过后视镜,看着嘴角淤青的秦宏斌,小声道,“秦先生,其实你没必要以身犯险。” 秦宏斌眼皮一抬,看着背对自己的老张,笑道:“张师傅,麻烦你把我送回家吧!” “好的!” 在秦宏斌的指引下,凯迪拉克慢慢地向着螺丝厂瓦屋那边驶去。 一路上,吸引无数路人的注视。 在兰县,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外国车。 这辆凯迪拉克的出现,给足了话题度。 老张说得没错,自己确实没必要以身犯险。 秦宏斌有太多的办法,化解跟闫国洲的矛盾,继续跟他称兄道弟。 可。 这蠢货不应该‘绑’走童英芝。 所以,秦宏斌选择了最简单、最粗暴的手段。 秦宏斌知道,即便自己布置再多,那也改变不了,闫国洲是兰县市长独子的事实。 接下来,自己肯定会面临很多很多麻烦,甚至会危及性命。 但。 那又如何? 自己有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此地待不了,那就带着童英芝离开兰县,前往魔都,或者去深圳…… 重生归来,秦宏斌有太多太多选择余地了。 随着加长版凯迪拉克驶入螺丝厂瓦屋区,街坊邻居都从家里跑了出来,注视着看起来就很贵的车子。 “秦先生,里边路太窄,开不进去了!”老张扭头看向秦宏斌。 “那就停在这里吧!” “好的,秦先生!” 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 秦宏斌伸手打开车门。 “是宏斌!” “我的老天爷,宏斌啥时候这么有钱了?坐这种洋车!” 一看到下车的是秦宏斌,街坊邻居都围上前来,七嘴八舌,更有人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车面。 老张也跟着走下车,打开后备箱。 “各位叔伯、婶姨,后车厢里边的东西,都是我从魔都给你们带回来的,你们帮忙拿一下啊!”秦宏斌笑着开口道。 “我的乖乖,了不得啊,居然有这么大的电视机!” “宏斌,我来抬、我来抬,你赶紧回家,赵叔他们,都还在你家呢!” “那就辛苦各位了!” 感谢了几句,秦宏斌便大步向着家里方向小跑去。 此刻。 小院里边可以用人挤人来形容。 赵叔抽着烟,满脸忧愁地偷偷看向正在给大伙儿倒茶的童英芝。 “媳妇儿!” 就在这时候,小院门口响起秦宏斌的声音。 正拿着茶壶的童英芝,右手一抖,旋即抬头看向大步走进小院秦宏斌。 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眼眶当中却有泪水在打转,快步迎上前。 “啊!!!” 秦宏斌单手怀抱住童英芝的腰杆,大笑着将她抱起来,惊得她尖叫一声,旋即满脸娇羞地低下头,“叔伯都还在呢,你、你赶快放我下来。” 知道童英芝脸皮薄,秦宏斌也没有继续‘调戏’她,慢慢松手,低声笑道,“你快去路口看看,我从魔都带回来很多东西。” “嗯!”童英芝脸颊绯红的点点头,把茶壶递给秦宏斌,旋即快步向着小院外跑去。 “宏斌……” 看着走过来的赵叔,秦宏斌知道他要说什么,笑着打断道,“赵叔,我给你带了两条红双喜,你要是抽着还可以,我让魔都的朋友,再给你寄几条。” “宏斌,赵岗是你赵叔,我王大力就不是你王叔了?” “王叔,我哪能忘记你呢。还有各位叔伯,我是一个都不敢忘记。” …… 市政大楼。 市委书记办公室。 徐国彪老老实实地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坐在那里的徐栋梁,道:“爸,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准备见见秦宏斌嘛?” “一个刚死了爹,都还没进螺丝厂的工人,竟然把闫国洲他们耍得团团转,也是个奇才啊!”徐栋梁笑了笑,道:“国彪,你觉得他说的三百万投资,是真是假?” “爸,他秦宏斌哪怕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吧?” 骗闫国洲他们,秦宏斌还有活路。 可要是欺骗市委书记……徐国彪觉得,秦宏斌还是找根绳子,直接上吊的了。 第一卷 第31章 小秦,秦老板! 晚上,秦宏斌请来了螺丝厂副厂长张德胜,通过他的关系,让螺丝厂的食堂,帮忙烧饭做菜。 当然,钱跟各种票,是一分不少。 各家各户,抬着桌椅板凳,凑到秦宏斌家的小院跟门口,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期间不少人询问秦宏斌去魔都做了什么,怎么坐着看起来就那么贵的小汽车回来。 秦宏斌打了个哈哈,并没有多言。 这一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等童英芝这些妇女收拾干净,都快十一点了。 内屋点着蜡烛。 倒不是秦宏斌想省点电费……又停电了。 刚刚洗完澡的童英芝,满脸娇羞的坐在床沿边,正准备问问秦宏斌到底发生什么时候,结果,对方一把怀抱住她的腰杆,将她按在床上。 “媳妇儿,我想你了!” “呜呜呜!” 被吻住双唇的童英芝,慢慢地抬手,搂住秦宏斌的脖子。 一夜有大事儿,天雷勾地火! 第二天一早,秦宏斌就被外边的敲门声吵醒。 睁眼一看,童英芝已经不在身边。 穿上拖鞋,秦宏斌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嘎吱!” 打开院门。 站在门口的赫然是徐国彪。 今儿个的徐国彪穿着白色短袖,看起来精神抖擞,脸上洋溢着笑容。 在看到开门的秦宏斌后,徐国彪笑着开口道,“宏斌,我跟我爸讲过了,他让你今天下午去市政府找他!” “徐哥,进来聊吧!” “行!” 徐国彪跟着秦宏斌走进小院。 秦宏斌没请徐国彪进屋,实在是屋里太黑了。 “徐哥,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我马上就要走,就别麻烦了!” “那怎么行!”秦宏斌笑了笑,便大步向着屋内走去。 很快,秦宏斌就拿着一个搪瓷杯,走出屋,向着坐在石墩子上的徐国彪走去。 将搪瓷杯递给徐国彪,秦宏斌坐到他对面的石墩子上。 徐国彪接过搪瓷杯,也没喝,捧在手里,看着秦宏斌,道:“你跟闫国洲的事情,在圈子里都传来了。闫国洲这人,虽然没什么坏心眼,可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揍了他,他肯定会报复你。还有他身边的那些朋友……反正,明面上他们不太会直接针对你。可暗地里,百分百会找你麻烦。” “多谢徐哥提醒,我会小心的!” 看着秦宏斌满脸不在乎,徐国彪微不可查地摇摇头。 徐国彪跟秦宏斌又聊了十几分钟,便告辞离开。 送完徐国彪后,秦宏斌回到小院,坐到石墩子上,星眸中流淌着思索之色。 虽然自己搭上了杨宝林,也成为了宝林百货名义上的总经理。 但。 自己的生活环境,还是很难改变。 不是秦宏斌能力不行,而是大环境不允许,除非秦宏斌离开兰县,前往首都、魔都、深圳这些快速发展的城市。 可国人都有怜乡情节,秦宏斌也有。 短时间内,秦宏斌并不想离开兰县。 九点多,童英芝提着菜篮子回来了。 “这么多肉?”秦宏斌有些惊讶地看着,童英芝从菜篮子里边拿出来的一大块瘦肉。 瞧着秦宏斌满脸惊讶,童英芝笑了笑,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南门那几条小胡同里边,有很多偷偷摆摊的。虽然东西贵了点,但不要票。” 时代在发展,老百姓对生活的需求越来越高,单靠‘大锅饭’,已经无法满足老百姓的需求。 所以,各种‘黑市’,应运而生。 市政府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闹出事儿就行。 …… 下午四点多,秦宏斌向赵叔借来二八大杠,嘎吱嘎吱地向着市政府赶去。 在市政府门口警卫室做了登记,秦宏斌便向着市政府内走去。 问了好几个人,秦宏斌才来到办公楼四楼的书记办公室外。 “你就是秦宏斌吧?” 还没等秦宏斌敲门,身后就响起一道笑问声。 秦宏斌扭头看去,只见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脸上带着笑意,缓步向着自己走来。 “我是秦宏斌,你是?” “我是徐书记的秘书赵杰。” “原来是赵秘书!” 赵杰笑了笑,道:“赶快进去吧,别让赵书记久等了!” 说着,赵杰走到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随着办公室内的声音响起,赵杰推门而入,“徐书记,秦宏斌来了!” 坐在办公桌后边的徐书记,放下手中钢笔,抬头看向跟着赵杰走进办公室的秦宏斌,笑道:“小秦,我听国彪说,你要在兰县投资三百万?” 面对徐书记的开门见山的询问,秦宏斌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道:“徐书记,不是我要在兰县投资三百万,是我的老板,魔都宝林百货的杨宝林!” “坐下聊吧。小赵,给小秦倒杯茶!” “好的,徐书记!”赵杰答应一声,便去倒茶。 秦宏斌则缓步走到办公桌前,也没有真坐下,迎上徐书记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眸。 徐书记嘴角带着笑意,拿起办公桌上的香烟盒,抽出一根,抬手递向秦宏斌。 秦宏斌连忙稍稍弯腰,双手接过香烟。 “小秦,你准备在兰县投资什么?”徐书记心中有些好奇,兰县虽然因为有兰江存在,水利便利,可除此之外,还真没有什么优势。 至于投资环境……兰县几个私企,都‘苟延残喘’。 看看花鼓服装厂就知道了,政府对于私企,是没有任何扶持优待的。 “徐书记,不知道咱们兰县各个单位的国库券认购得怎么样了?”秦宏斌低声询问。 听到秦游斌提起国库券,徐书记脸上笑容内敛,挑了挑眉。 对于兰县这个县级市而言,国库券认购任务,确实是一个很大负担。 现如今,政府单位的工作人员,都是强制性每月认购一些国库券,很多人都心生怨言。 毕竟,国库券又不能当钱花,纯纯的废纸一张,很多人愿意拿一百国库券去换十块钱。 问题是,还没人肯换。 “秦老板,你的意思是?” 秦宏斌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询问,徐书记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 还真现实啊! 第一卷 第32章 车间主任:秦宏斌! 倒不是徐书记现实,实在是国库券的压力,太大了。 现在秦宏斌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即便只是解决一年,那也是减轻很多人的生活负担。 “秦老板,你要是能够解决兰县国库券的任务,那你就是兰县六万多工人的恩人啊!”徐书记面露感慨道。 秦宏斌可不敢要这个‘功劳’,要不然,等86年年底,国家开始回购国库券,那自己就会招千人恨,万人唾弃。 “徐书记,你搞错了。不是我解决兰县国库券问题。是魔都宝林百货的杨宝林。” 见秦宏斌如此谦逊,徐书记对他更为满意,笑道:“秦老板,你就别谦虚了。要不是你,那杨宝林怕是都不知道有兰县这么个小城市。” “徐书记,我真不是在谦虚。就算没有我,宝总也会来兰县收购国库券!” 不等徐书记开口,秦宏斌继续说道,“徐书记,我等会儿就给宝总打个电话,收购国库券的事情,他会亲自来跟你谈。” “行。这事情要是成了,兰县市委不会忘记你!” “徐书记,我就是三溪螺丝厂的普通工人。不管收购国库券的事情成不成,都跟我关系不大!” 听着秦宏斌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说,徐书记不由得面露疑惑,有些好奇地问道,“秦老板,你确定收购国库券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本来就跟我没多大关系!这都是宝总的决定!” “那行吧。”徐书记笑了笑,旋即说道,“秦老板既然是宝林百货的总经理,怎么又是三溪螺丝厂的工人?” “徐书记,我的主要工作是三溪螺丝厂工人,宝林百货总经理是兼职。” 徐书记被秦宏斌的话,搞得有点儿迷糊了。 怎么? 魔都宝林百货总经理的身份,还不如三溪螺丝厂工人? 徐书记目露深意地打量着秦宏斌,见对面一脸坦然,笑道,“既然秦老板愿意在基层干,那就好好干。三溪螺丝厂的前途,不比那宝林百货总经理差。” 听着徐书记话里有话,秦宏斌忽然想到自己举报螺丝厂领导盗卖国有资产的事情,看样子政府要准备出手了。 秦宏斌又跟徐书记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徐书记亲自送秦宏斌走到办公室门口,然后让赵杰,替他送秦宏斌离开市政府。 秦宏斌跟着赵杰走到楼梯口,便询问对方能不能借用电话。 赵杰自然表示没问题,带着秦宏斌,向着二楼一间办公室走去。 秦宏斌当着赵杰的面,给杨宝林打去电话。 一连打了三次,电话才被接通。 秦宏斌跟杨宝林讲了国库券的事情。 杨宝林并不在乎在哪里收购国库券,既然秦宏斌跟兰县政府联系上了,那在兰县收购也没问题。 …… 走出市政府,秦宏斌骑着二八大杠,慢悠悠地向着螺丝厂瓦屋骑去。 “秦宏斌!” 陡然,身后响起一道呼唤。 秦宏斌慢慢地停下车,扭头看向后方,只见柳轻烟穿着花格子连衣裙,扎着羊角辫,迈着大步,向自己这边走来。 “有事儿?” 看着快步走到跟前的柳轻烟,秦宏斌挑了挑眉。 迎上秦宏斌疑惑的目光,柳轻烟脸色露出灿烂的笑容,那双眼睛就好似弯弯的月牙儿,道:“我已经让木料店老板,加班加点做了六十个木质包装盒。黄师傅那边布料,我也派人送过去了。现在就差感谢信了。” “嗯?”秦宏斌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着柳轻烟,道:“我跟闫国洲都闹成这样了,你还要跟我合作?” “闫国洲是闫国洲,我是我。”柳轻烟脸上笑容更加灿烂,道:“我不喜欢在政府单位工作,更不会进厂工作。所以,我觉得跟你做买卖,最合适。我爸是招商局局长,他能帮到咱们的生意。对了,我已经让闫国洲,把新开的公司,转到我名下!” “厉害啊!”秦宏斌忍不住朝着柳轻烟竖起大拇指,笑道:“感谢信我明早给你。至于服装生意……你都已经安排妥当,有我没我都一样。” “不一样的。你的见识跟眼界,比我们都要高。”柳轻烟眨巴着大眼睛,注视着秦宏斌,继续道,“你去魔都仅仅两天,就当上了宝林百货总经理……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事情。秦宏斌,你能不能告诉我,既然你都当上宝林百货总经理,为什么还要回来?魔都的发展前景,应该比兰县好很多吧?” 秦宏斌耸耸肩,没回答这个问题,道:“那咱们怎么分红?” “你要是来管理公司,咱们五五分成。” “我还要去螺丝厂上班,哪有精力管什么公司!” 柳轻烟一阵无语,虽然现在私企很不受人待见,也没有各种政府扶持,可那也比在螺丝厂当工人强啊。 “既然如此,那就三七分。我七,你三!” “可以!” 柳轻烟没想到秦宏斌会答应得那么痛快,美眸中泛起惊讶,道:“秦宏斌,你这个人…真奇怪!” “还有其他事情没?要是没有,我就回家了!” “国洲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自己小心点吧!” “晓得了!” 言罢,秦宏斌便骑上二八大杠,嘎吱嘎吱地踩着脚踏板。 柳轻烟挑了挑眉,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低声自语,“总感觉这家伙藏着很多事情。” …… 秦宏斌刚把二八大杠还给赵叔,就看到张德胜满脸兴奋地从远处跑来。 瞧着张德胜那兴奋劲……秦宏斌差不多猜到缘由了。 “宏斌,厂长被请去配合调查了。”张德胜跑到秦宏斌身边,压低声音道。 “那我先提前恭喜张厂长!”秦宏斌笑道。 “宏斌,你就别打趣我了。厂长虽然被请去配合调查,可咱们螺丝厂,还有三位副厂长呢!” 话虽这么说,可张德胜眼中的兴奋都快要溢出来了。 三位副厂长跟厂长可以说是同穿一条裤子。 既然厂长被请去配合调查,三位副厂长迟早也要去‘喝茶’。 “宏斌,你还打算去螺丝厂上班嘛?” “去啊!” “那我给你安排,当热处理车间的车间主任,怎么样?” “感谢张厂长的信任跟栽培!” 能当‘领导’,秦宏斌自然不想当普通工人,没苦硬吃。 第一卷 第33章 未雨绸缪,以物换物! 跟秦宏斌聊了几句,张德胜便告辞离开了,他还要去螺丝厂党总支郝书记那里‘聊聊理想’。 秦宏斌哼着小曲儿,向着家里走去。 “宏斌,昨晚上还有很多剩菜,丢了太浪费,你将就将就吃点?” 刚走进小院,穿着围裙的童英芝就迎上前来。 “行啊!”秦宏斌可不在乎剩不剩菜,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这年头,还有很多人饿肚子呢。 说到饿肚子,秦宏斌突然想起来,年底会有一场近三个月的大雪。 到时候,大雪封路,粮食紧缺。 要多准备点粮食啊。 可现在的粮食,都是按照粮票去购买……即便在黑市里边,也很少有人敢出售粮食。 卖粮食,那就是货真价实的投机倒把,轻则坐牢,重则枪毙。 “那我去热菜!” “嗯!” 秦宏斌走到石墩子旁边,坐了下来,抬手摸着下巴,寻思着去哪里弄粮食。 让杨宝林在魔都代购,是个办法。 但。跨省运输粮食,一旦查到,那就是重罪中的重罪。 总不可能让杨宝林专门雇辆车,每次给自己运几十斤粮食。 “脑壳疼啊!” 秦宏斌皱着眉,除此之外,只能以物换物了。 用其他玩意,去跟别人兑换粮票。 还不能跟熟人兑换,要不然,等雪季到来,又会惹出没必要的麻烦。 “斌哥!” 就在这时候,小院门口响起一道呼喊声。 秦宏斌扭头看去,只见隔壁大柱,笑容满面地走进小院,咧嘴道,“斌哥,我能来你家看电视不?” “当然可以啊!我这就去把电视捧出来!”秦宏斌笑着站起身来。 “斌哥,那我去搬桌子!” 很快,秦宏斌就抱着黑白电视走出屋,大柱已经把桌子,插线板都弄好。 因为没有天线的缘故,黑白电视搜不到几个台。 现在是下午六点多,兰县电视台放着音乐…… 没一会儿,其他邻居也闻讯赶来。 童英芝赶忙烧水,给那些叔伯泡上茶。 秦宏斌捧着碗筷,边吃边跟叔伯们聊着天。 晚上七点,电视台转播中央台新闻。 有了! 忽然,秦宏斌眼睛一亮,城市户口,确实没有多余的粮票。 但,农村有啊。 倒不是说农民手里边有多余粮票,而是农村集体大队,肯定有多余粮食。 有道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很多村大队都会偷偷留点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大柱!” 秦宏斌抬手拍了拍正在看新闻联播的大柱肩膀。 “斌哥,咋了?” “你跟我出来下,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聊聊!” “好叻!” 两人起身向着小院外走去。 大柱长得人高马大,就是笑起来有点憨,跟着秦宏斌走到树下,问道,“斌哥,你要跟我聊啥啊?” “你现在还在螺丝厂当学工?” “对啊。” “那你想不想换个工作?” “斌哥,我就会打螺丝,其他都不会啊!”大柱满脸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不会就学。”秦宏斌笑了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来帮我干活,我每个月给你二十块工资,怎么样?” “这么多?”大柱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斌哥,你要我跟你去干啥?” “我给你钱,你去黑市收购白糖、盐、香烟等等,然后去乡下,跟那些老农换粮食,大米、番薯,腊肉,都可以。” “啊?”大柱微微一愣,道:“斌哥,你要我去当卖货郎?” “对!” “斌哥,不是我不愿意……现在当卖货郎,赚不到多少钱吧?” “这你就别管了,你就说,行不行!” 大柱目露迟疑,他在螺丝厂虽然是杂工,工资不高,可胜在稳定。 万一跟秦宏斌做几个月,对方就不干了,那自己怎么办? 再想会螺丝厂,可就没有那么容易。 秦宏斌好似看出了大柱的担忧,笑着说道,“大柱,我悄悄地告诉你,张厂长让我当热处理车间的主任。所以,今后你要是还想回螺丝厂,我肯定能够帮你搞定。” “斌哥,我干!”听秦宏斌这么一说,大柱哪里还会犹豫,连忙露出憨厚的笑容,点头答应。 “明早你来找我,我给你钱!” “行!” “记住,我只要各种粮食。” “不卖钱?” “对,不卖钱!” 大柱眼珠子一转,内心有点儿颤抖,这货物不卖钱,只换粮食,那不就是投机倒把了? 可一想到一个月有二十块工资,秦宏斌又要当车间主任…… 反正货物也换不来多少粮食…干了。 “斌哥,我晓得了,你就放心吧!”大柱拍着胸膛保证道。 “走吧,去看电视!” “嗯!” 秦宏斌笑着勾住大柱肩膀,向着小院内走去。 新闻联播跟天气预报结束,中央一套开始播放‘大英雄霍元甲’。 大伙儿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尤其是那首主题曲【万里长城永不倒】,听得众人恨不得提起大刀,马踏东京。 晚上九点多,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内屋。 秦宏斌把电视机放在箱子上,扭头看向正拿着毛巾擦身子的童英芝,只感觉口干舌燥,道:“媳妇儿,家里还有钱嘛?” “又要钱?”童英芝扭头看向秦宏斌,苦笑道,“家里就剩下七八十块钱了。” “这样啊!”秦宏斌挑了挑眉,看样子,要向柳轻烟借点。 “宏斌,你最近花钱太厉害了。” “花出去的钱,才叫钱嘛!”秦宏斌嘿笑一声,走到童英芝身边,一把抱住她的小蛮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告诉你个好消息,之前张厂长来找我,说是让我当热处理车间的车间主任。” “真的?”童英芝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欢喜之色。 “当然是真的。媳妇儿,我这么厉害,你要不要奖励我?” “奖励?家里真没钱了!” “不是钱。”秦宏斌舌头轻舔童英芝耳垂,“是用嘴。” “用嘴?” 迎上童英芝憨憨的模样,秦宏斌感觉自己快被点燃了…… 这一夜,又是天雷勾地火,干柴遇天火,那叫一个激烈…… 第一卷 第34章 热处理车间,主任:秦宏斌! 七月十三号。 早上七点。 闲不住的童英芝,一大早就去乡下做工。 秦宏斌喝完粥,也溜达着前往螺丝厂。 隔着大老远,门卫张钟就看到了秦宏斌。 不过,这次张钟没有拦秦宏斌。 毕竟,前两天副厂长张德胜已经警告过他。 秦宏斌瞥了一眼站在门卫室门口的张钟,笑呵呵的向着螺丝厂内走去。 很快,秦宏斌就来到张德胜的办公室外,抬手敲了敲房门。 “进来!”办公室内响起张德胜的声音。 秦宏斌推门而入。 “宏斌啊,你来这么早啊!” 一看到走进来的是秦宏斌,坐在椅子上的张德胜,连忙起身。 现如今,秦宏斌在张德胜心目中的份量,可是非常之重。 不说因为他的举报,让自己有望更进一步。 单说,他坐着豪车从魔都回来,就不得不让张德胜高看好几眼。 都没等秦宏斌开口,张德胜继续道,“宏斌,你先坐下,我给你去倒杯茶。等会儿,我陪你去劳务科,把档案给办了。” “张厂长,茶就不用喝了吧?时间也不早了,我想尽快去车间。” “那也行!咱们先去劳务科!” “好!” 张德胜笑容满面的看着秦宏斌,道:“宏斌,你也别叫我张厂长,显得生分,以后就叫我张哥。” “行!”秦宏斌也没有墨迹,有一个当副厂长的张哥,在螺丝厂能省去很多麻烦。 俩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的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不少人都纷纷侧目,看着走在张德胜身边的秦宏斌。 秦宏斌虽然还没到螺丝厂上班,可他的名气却已经很大。 一来是因为他爸秦建国,对方因为救火牺牲。 再者,螺丝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伙儿都住在一个区域。 所以,秦宏斌坐着很贵小汽车,从魔都回来的事情,早已经传遍螺丝厂。 几分钟后,秦宏斌跟着张德胜来到劳务科。 李广胜并不在办公室,这几天,因为李聪的事情,他哪里还有心思上班。 副科长童宏伟正喝着茶,看着报纸,在听到推门声后,眼皮一抬。 看着走进来的张德胜跟秦宏斌,连忙起身,道:“张副厂长,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你派人来喊我一声啊!” 张副厂长? 张德胜对这个称呼,非常不满意,却也没有说什么,笑呵呵的开口道,“童副科长,我这次来,主要是帮宏斌办理入进厂手续。对了,我跟郝书记商量过,宏斌先去热处理车间,当个主任。还有,秦建国的先进代表,你上报了嘛?我怎么一直没有看到?” “啊?他,当车间主任?”童宏伟表情一滞,愣愣地看着面带微笑的秦宏斌,道:“张副厂长,你没搞错吧?秦宏斌都没在螺丝厂上过班,他凭什么当车间主任?还有,秦建国的先进代表……厂长早就说了,今年的先进代表给鲁阳!” “童副科长,秦宏斌当车间主任,是我跟郝书记的决定。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向上级反应。你现在要做的,是把宏斌档案办好!”张德胜挑着眉,看着满脸狐疑的童宏伟,继续道,“怎么?童副科长不愿意办?” “怎么会呢。我这就办!”童宏伟虽然很不情愿,却也不敢当着张德胜的面,搞小动作。 再者,张德胜一口一个郝书记…… 很显然,童宏伟还不知道厂长被请去配合调查。 折腾了十几分钟,档案写的差不多,剩下的就是螺丝厂厂长跟党总支书记签字盖章。 “童副科长,等会儿,你拿着档案去找郝书记。” 言罢,张德胜也懒得跟童宏伟废话,笑呵呵的看向秦宏斌,道:“宏斌,我先陪你去车间。档案的事情,我会盯着,保证三天内全部搞定!” “那就麻烦张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 童宏伟看着向着办公室外走去的俩人,心里边疑惑,秦宏斌这傻子,跟张德胜的关系这么好?还有,张德胜怎么只让我去找郝书记签字盖章?怎么,你是瞧不起厂长嘛?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事情,我要跟老李说说!”童宏伟嘀咕道。 十几分钟后。 秦宏斌跟着张德胜来到热处理车间。 看着车间内十九台箱式电阻炉,张德胜满脸骄傲的介绍道,“宏斌,咱们螺丝厂热处理车间,本来只有八台箱式电阻炉。不过,前段时间,郝书记去了趟首都,争取到了一个大单子。所以,厂子里掏空老底,又增加了十一台箱式电阻炉……” “为了完成首都的订单,现在十九台箱式电阻炉日夜不停。争取八月初把任务完成!所以,宏斌你的压力很重啊。这单子一旦完成,咱们三溪螺丝厂的名声,就彻底打响了。”张德胜满脸兴奋的说道。 与此同时。 原本热处理车间的车间主任黄伟民,闻讯赶来。 他被调到销售部,当科长,也算是高升。 “张厂长,你可算来了!”黄伟民快步上前,伸出双手。 跟张德胜握了握手,黄伟民看向秦宏斌,道:“宏斌,不对,现在应该叫秦主任,老秦要是知道你这么有出息,也该瞑目了。秦主任啊,厂里领导这么看重你,你可不能让领导们失望……” 听着黄伟民的说教,秦宏斌一阵无语,却也没有反驳。 毕竟,秦建国在热处理车间工作的时候,对方还挺照顾他的。 “行了行了。”张德胜打断黄伟民的说教,笑着说道:“以后这热处理车间就交给宏斌了,你赶快跟他交接,然后去销售部。” “行行行!”黄伟民笑了笑,然后转身,大喊道,“各位各位~~” 在吸引所有人目光后,黄伟民才笑着开口道,“各位,从今以后,我就不再是热处理车间的主任。新来的主任,是秦建国的儿子秦宏斌。秦宏斌你们都认识吧?以后,你们在他手底下好好干。你们都算是秦宏斌的长辈,可不能给他惹麻烦!” 秦宏斌挑了挑眉,黄伟民的话,怎么就那么不中听呢。 不过,现在是在打仗!没有时间给莫雷蒂去抱怨,他和他的车组必须在半天,最多也就是天黑之前将这堆钢铁变成一头嗜血的猛兽。不然的话,前面那些燃烧的意大利战车就是他们的榜样。 “明白!”巴拉克透过狙击枪上的瞄准镜死死盯着一个穿着艳丽的摩尔军官。 “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林东缓缓的将车子停下来,朝着刘强问道。 “帮主,你是说,那个在华夏战网,亚洲战网,世界战网,战队排行榜上战力指数都是100的那个不落皇旗?”黄叶青天迫不及待的问道。 苏情有些心酸,何止是金定娟不想让她见到墨炎烨。只怕墨炎烨也不想见她吧?可是她确实很想见墨炎烨一见,想把事情都问清楚。 “夫人她……”沈凤鸣不敢问下去。他看见了陈容容飞身挡箭的刹那。他知道张弓长流火一箭的分量。他只希望有奇迹。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没有故弄玄虚了吗?其实……就算直接打,我也可以稳赢你。但是,你不觉得这样我吃亏了吗?”林东一本正经的问道。 “怎么开车的,这么不长眼?”墨佳音说着一脚踢上了华林棋的车轮胎,却因用力过猛被反震的一阵阵疼。“哎呦。”墨佳音跳着后退了一步。 人长的帅气有型,看这座驾,在看这身行头,也绝对是富贵之人。但是往往一些富贵人,都看不起穷人。 前方,冥彩蝶意识已经模糊了下去,同为神尊的一星帝给她所造成的伤害,委实巨大。轻轻抚着朱暇的脸,仿佛一切事都不在意,在最后一刻,能看着心爱的人的样子慢慢死去,也觉得很幸福。 只等她走了之后,寒愈才忽然抬起手臂自己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如今,这个中年男人唯一的尊严仅仅来自于西泽,他唯一的儿子。 这种大投资高成本的特效片,导演的话语权相对较弱,相反,投资人的话语权相对提升。 当然不是想混成核心人员,而是混个眼熟,这样办起事来会方便很多。 李静怡无奈形象,随后跟在她的后面进入了酒店,只帮他们预定了的厢房,服务员这时也跟着走了进来,将餐牌递到了李静怡的手上。 让她办完事赶紧回来?不好,太凶了,要是把人吓到了不回来怎么办? 迟早无奈,她觉得今天的卫骁特别黏她,各种耍贫嘴,各种逗乐子。 说完,肖凯立刻关了直播,这是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点显示,【方依依】他烦闷的扶了一下额头,按下了接听键,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但是王重阳又一次把支票抢了过来,直接撕成了碎片,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地上。 他还真就开了灯,然后看着她一脸羞红,加上无处安放的视线,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浓,眸底甚至是自豪的。 樊夫人觉着自己这从六品官的太太不该受四品官的大礼,便嗔怪儿子们不扶住他——来了这个新鲜的晚辈子弟,连宋时都不受宠了,也落了句埋怨。 第一卷 第35章 都搁这里跟我倚老卖老? 张德胜也跟着皱起眉,实在是黄伟民太不会讲话了,怪不得在热处理车间当了七八年主任,就是没办法更进一步,要不是技术好,这车间主任都要被撸掉。 随着黄伟民声音落下,不少老师傅都带头鼓掌。 秦宏斌跟热处理车间的老师傅,都认识,笑着开口道,“黄主任说得没错,各位都是我的长辈,还希望各位在以后的工作上,多多支持我。” “宏斌,你放心,我跟你爸是铁哥们,肯定支持你!”老师傅洪江笑着开口。 屁个铁哥们,我爸出殡的时候,也没见你来啊。 秦宏斌笑了笑,道:“大伙儿继续干活吧!” 说着,秦宏斌转身看向张德胜,道:“张哥,咱们出去聊下!” “行!” 秦宏斌跟张德胜大步向着车间外走去。 黄伟民撇撇嘴,感觉秦宏斌有点儿没礼貌。 走出车间,秦宏斌看着张德胜,道:“张哥,能不能借我点钱?过两个月还你!” “没问题啊!”张德胜心中惊讶,秦宏斌从魔都买了那么多东西,居然还会缺钱?他还听说,秦宏斌从李广胜那里坑了两千块钱……虽然心中疑惑,可既然秦宏斌开口了,他自然不会拒绝,继续道,“你要多少?” “一千有嘛?” “有。你什么时候要?”张德胜现在的工资是七十二块一个月,加上奖金,差不多一百五六左右。 一千块钱,也是他大半年工资了。 “中午行嘛?”秦宏斌问道。 “行。我现在就去信用社取钱。”张德胜道。 “张哥,大恩不言谢!”秦宏斌笑着抬手抱拳,朝着张德胜拱了拱。 “你还跟我还那么客气?”张德胜也跟着笑了起来,道:“那我现在就去信用社。” “麻烦张哥了!” “行了,我就先走了,等会儿来找你。” 言罢,张德胜就转身离开。 秦宏斌看着张德胜离开的背影,吐出一口浊气,旋即转身向着车间内走去。 七月的天,本就热。 现在车间里边十九台箱式电阻炉全都打开,温度起码有五十多度。 黄伟民看着走进车间的秦宏斌,缓步走了过来,道:“宏斌啊,以后这热处理车间就交给你了。好好工作,别给你爸丢脸。我呢,马上要去销售部报道,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好的,黄主任!” “还叫我黄主任?要改口叫我黄科长。” 秦宏斌一阵无语,苦笑着,道:“知道了,黄科长!” 黄伟民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秦宏斌的肩膀,旋即大步向着车间外走去。 等黄伟民离开,秦宏斌便向着车间最里边的办公室走去。 “宏斌宏斌!!!” 秦宏斌没走两步,就被人喊住。 扭头看去,只见老师傅童磐,笑呵呵的走了过来,还拿出香烟盒,抽出一根,递向他,一边说道,“宏斌,老叔我是真没想到,你都没在螺丝厂上过一天班,上来直接当主任了。宏斌,虽然老叔不知道,为啥厂里安排你当车间主任。” “但是,既然你当了这个主任,就要有那个技术。这样吧,这几天你跟在我后边,我教教你!” 秦宏斌接过香烟,笑了笑,道:“叔,厂里有规定,在车间里不能抽烟!” 童磐微微一愣,旋即笑着抬手点了点秦宏斌,道:“你这小兔崽子,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厂里规定是死的,咱们可以灵活运用嘛。要是没有香烟提提神,很容易出问题的。” 秦宏斌心中无奈,车间的老师傅们,算起来都是他长辈,跟他老爸关系都还过得去。 再者,这群人…心眼不坏,就是不知道怎么为人处世。 “叔,私底下,你是我长辈。可现在是在厂里,我是你领导!”秦宏斌觉得自己该把话讲明白。 童磐皱着眉,上下打量着秦宏斌,旋即呵呵一笑,道:“行,以后在厂里,你秦宏斌就是我的领导。” 言罢,童磐转身就向着不远处的箱式电阻炉走去,一边朝着正在淬火的学徒叱喝道,“你眼瞎是不是?淬火不看温度啊……” 那学徒被骂得莫名其妙,很想说,我看过淬火油槽的温度了啊。 秦宏斌微不可查地摇摇头,旋即继续向着办公室那边走去。 车间办公室很小,也很乱。 平日里,那些老师傅都会在办公室里边抽抽烟、喝喝茶,黄伟民非但不会管,还会去蹭烟蹭茶。 说好听是黄伟民没有领导架子,说难听就是没有领导威严。 秦宏斌苦笑着走到办公桌前,看着杂乱的办公桌,准备收拾收拾。 自己在螺丝厂,起码要待上一年半载。 现在的经商环境太差太差。 这么说吧。 要是杨宝林拿着三百万来兰县投资,肯定会被吃得一点不剩,倒不是市委领导故意为难,而是环境使然。 小生意可以做。 大生意,那就别想了,除非是那些二代…… 可小生意秦宏斌又瞧不上,还不如在螺丝厂当个车间主任。 “嘭!” 就在秦宏斌收拾办公室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重重地推开。 秦宏斌微微一愣,扭头看去,只见一位穿着蓝色工装的青年,戴着黑框眼镜,满面愤怒地走了进来。 青年后边还跟着童磐、童大元、洪江等老师傅。 “你是?” 没等青年开口,洪江笑呵呵地介绍道,“宏斌,他是首都来的技术员,王杰。” “王技术员,你这是?”秦宏斌挑眉看着走到眼前的王杰。 “你就是热处理车间新来的车间主任秦宏斌?” “对!” “秦宏斌,秦主任,请问你们热处理车间还能不能干活了?你看看这些自攻螺丝,都是什么垃圾玩意!”王杰把一盒自攻螺丝狠狠地摔在办公桌上。 秦宏斌皱着眉,拿起从盒子里掉出来的一枚自攻螺丝,仔细看了看,并没看出什么问题。 想了想,秦宏斌左右扫视,看到掉在地上的锉刀,快步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旋即朝着自攻螺丝顶端狠狠地一划。 嗯? 这么软脆? “呀!”光辉主神格罗瑞发出令人心悸的惨嚎声。胸口被刺穿,使得他的神格遭到了攻击,身受重创,鲜血不断的喷出。原本抵挡住的黑暗能量,更是趁机将他的整个身体都侵蚀了。 缚灵石是一种十分神秘的矿石,将其融合到攻击装备中,可以增加攻击力,将其融合到防御装备中,可以增加防御力,至于缚灵石的其他作用,至今还没有人发现,或许还有更加奇妙的用途。 虽然魏炎心里有意见,但是他嘴里还是摆出一幅心满意足的样子。 这货真的只是一名三星原士?什么时候三星原士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想用的,就是利用两人的身体,来达到平衡制约,只有两股力量一起互相制约,又不超过现在的灵魂之力,便翻不起大浪了。 澹台明月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说话的不是别人,居然是那个麻叔。 一瞬间,一种无比愤怒的感觉充斥了卦师的灵魂!卦师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猛地挣脱这个老家伙的双手,跟着狠狠地一拳打上去。 “哼,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今天到此为止,您虽贵为王爷,但是也该清楚,有些事可做,有些事不可做。”北斗说着,正要点了他的穴道。 王彪心中忍不住哀叹可惜。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对于美好的事物的追求,总是难免的。 随后路飞扬将这些东西全部铺在了沼泽上面。”还差最后一步!”路飞扬点了点头,看了看对面的冰层和圆锥。 他问家里借了钱,也透支了信用卡,还是紧张,每到员工发工资的时候,心里就跳,必竟他们这个年纪,初出社会,在资金链上没有多少人脉和渠道。 “十三叔让我们马上去酒店找欧阳明和孙明月”,吴卓林传达龙十三的命令。 一刻不停,“青岩僧”催动佛岩功秘法,岩石精华之力瞬时灌注全身经络,四肢百骸。 “只是巧合罢了。”尹梦婷道。心中暗忖,难道那日的银眉老僧算准了,我今日会被这金身罗汉阵阻拦吗?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预测将来要发生的事?我们之前又有什么关联呢? 就这样,她还是时常觉得好累,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都有一种不想起床的感觉。 秦照说完之后,一屁股就做到了蒋仁国旁边的沙发上,也不管蒋仁国同不同意,反正是直接就把蒋仁国那就连他自己都舍不得抽的特供烟给拿了过来,抽了一支还不行,竟然全都给拿走了。 身旁的侍卫拦都拦不住。在那次意外中,秦越还误杀了他最信任的副将。 跟在四人后面的三目霸熊,口中发出噜噜的声响,朝着那些血色手掌呲牙咧嘴,霸兽气息外露。 阮娇娇这时也意识到了秦越的意图,他这么晚过来找她,今晚可不就得留在阮府跟她一起睡吗? 下一秒钟,好似是那红光全部都完成了汇聚似的,一声轻微的“咔咔”的响声竟是从那灵芝上面传来。 第一卷 第36章 这就是首都来的技术员? 见秦宏斌那锉刀划过自攻螺丝顶端,王杰抬手指着他鼻子,骂道:“秦宏斌,你告诉我,你们热处理车间是怎么干活的?这么重要的任务,你们居然敢偷工减料。” 秦宏斌感觉自己很冤。 “王技术员,我当上这个主任,还没有十分钟呢。这自攻螺丝质量不合格,跟我没关系吧?” “怎么就没关系了?现在你是热处理车间的主任,那就跟你有关系。秦宏斌,我警告你,这批自攻螺丝要是出问题,你等着坐牢吧。”王杰冷哼一声,继续道,“你也别跟我解释,有什么问题,你自己找厂长去说!” 厂长都要进牢房了,我跟他有个屁的解释。 没等秦宏斌开口,王杰又自顾自的说道,“秦宏斌,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车间啊,看看到底哪个步骤出问题了。现在找出问题,还有时间完成任务,再拖下去,你真要去坐牢了!” 草。 这特娘的算个什么破事儿? 秦宏斌脸色非常难看,眼皮一抬,看向童磐等人,道:“三位,你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没听到王技术员的话?赶紧去车间,看看到底是哪个步骤出问题了。” “哦哦哦!” 三人连忙向着办公室外跑去。 王杰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宏斌,也向着办公室外跑去。 “特娘的!”秦宏斌暗骂一声,怀疑是不是张德胜故意坑自己。 自己刚当上车间主任,就出现这种破事儿。 当然,秦宏斌知道不可能是张德胜故意坑自己,只是自己倒霉而已。 摇摇头,秦宏斌大步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此刻,车间内十八台箱式电阻炉都关火了,所有人都围在唯一一台还点着火的炉子面前。 王杰脸上铁青,看着淬火油槽内的机械油,大骂道,“你们是真不知道这批自攻螺丝的重要性嘛?我几次三番告诉你们,这批自攻螺丝是要运往首都的。首都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要是想三溪螺丝厂名声狼藉,就早点说,没必要这么搞。” 说着,王杰一脚踹在旁边的淬火油槽,震得里边的漆黑机械油晃动了起来,继续骂道:“你们这群浑蛋,居然用废弃油来淬火?我有没有说过,要用10号机械油?” 王杰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童磐撇撇嘴,道:“王技术员,一直以来,我们都用废机油淬火啊。也没见螺丝硬度不够!” 王杰猛地扭头看向童磐。 一旁童大元连忙伸手拉了拉童磐的胳膊,示意他别乱说话了。 王杰没有继续跟童磐废话,戴上放在旁边的阻燃手套,拿起一铁丝筐自攻螺丝,打开炉门,将其倒入其中。 王杰知道,这群老师傅,都是老油条,跟他们讲,那肯定是讲不明白的。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换机械油,10号机械油!”王杰眼神不善地看向童磐。 童磐不情不愿地喊了个杂工,让对方去拿十号机械油。 秦宏斌双手插在裤兜,皱着眉,看着站在箱式电阻炉前边的王杰。 正常来说,用废机油淬火,自攻螺丝不可能出现硬度不够问题。 不过,秦宏斌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半个多小时后,那批自攻螺丝经过淬火、回火,放置冷却。 王杰拿起一枚自攻螺丝,用锉刀狠狠地划了一下顶端。 一道模糊的划痕。 硬度足够了。 童磐都惊呆了,旋即快步上前,也拿起一枚自攻螺丝,用锉刀狠狠地划了下顶端。 “奇怪了。真是因为用废机油淬火的缘故?可,这么多年,我们都是用废机油淬火的啊,之前怎么没有出现硬度不够问题?” 听到童磐的嘀咕,王杰冷哼一声,道:“那是因为你们越来越贪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每个月上报的机械油,都被你们私底下给贪墨了。童磐,还有你们,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还敢乱来,别怪我去举报。” 言罢,王杰将手中自攻螺丝丢进铁丝筐里边,转身就向着车间外走去。 被王杰这么一叱喝,童磐顿感脸面无光,扫视四周,骂道,“都看什么看?赶紧去把废机油换成十号机械油。之前硬度不合格的自攻螺丝,拉到冷镦车间。” 众人一哄而散。 秦宏斌眼神冷漠地看着聚在童磐身边的七位老师傅。 热处理车间的工人有七十多个,可老师傅只有七位。 除此之外,还有十九位正式工,其他都是合同工,杂工、学徒工。 秦宏斌微不可查地摇摇头,螺丝厂的贪腐,是从上到下啊。 厂长他们贪中碳钢,车间里边贪机械油,门卫则捡废料。 三溪螺丝厂能够坚持那么久,多亏是国企,国家一直扶持着,要不然,早就破产了。 不远处,童磐满脸郁闷地开口道,“我还说这次加了十一台新机器,咱们继续用废机油淬火,一个月起码能够多四五十块收入。现在都用上机械油,原本每个月二十块的分红,都拿不到了。” 童大元摇摇头,道:“你啊你,是掉到钱眼里了嘛?这批自攻螺丝可是要运往首都的。我现在只想,下个月月初,能够把这批自攻螺丝赶出来,别再出问题。要不然,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大元说得有道理。” “这段时间,咱们还是多盯着点,只要不出问题,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别忘了,宏斌可是第一天来螺丝厂上班,他什么都不懂。”洪江嘿笑一声,道:“咱们说要多少机械油,他只能老老实实去申请。” “也是!” …… 大半个小时后。 秦宏斌已经将办公室收拾得差不多。 “宏斌宏斌,又出事儿了!” 就在这时候,洪江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 特娘的。 秦宏斌脸都黑了。 咋滴。 我当着车间主任,惹到霉神了? 秦宏斌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去跟张德胜说说,这车间主任,谁爱当,谁来当。 “又怎么了?”秦宏斌皱着眉问道。 “螺丝、这批自攻螺丝的硬度,又全都不合格了!”洪江喘着粗气说道。 秦宏斌无语了,也彻底摆烂了。 爱咋咋的吧。 老子现在就去找张德胜! 直播间里,在这一刻罕见的安静了下来,随即,就是一阵疯狂的666弹幕。 实力到了他这等境界,根本就不需要花俏的招式,正面攻击就是王道。 “轰!”在我的后方,陡然间传来了一声巨响,那人顿时便被我炸的尸骨无存。 “啪——”瞬间,整个机房所有电源全被切断,平时嗡嗡嗡响的服务器们总算获得了难得的休眠时间。 终于,在今天阳光明媚的日子,福多多走出了十几天没出去的房门,大大的吸了一口气,享受着阳光的照耀。 见到一股白光轰来,那蜘蛛恶神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还以为秦天奇之前的神力都消耗光了呢,但是当那股白光越来越近的时候,对方的眼睛里面终于‘露’出了惊骇的神情。因为白光给她一股非常危险的感觉。 “爸,妈——”不知过了多久,倪茵茵终于醒了过来,只是从里到外透着一股虚弱。 未知的才是可怕的,神变就像初出茅庐的菜鸟杀手,总是喜欢当着面杀人,而魂变却是无声杀人。 贾森基德看了看诺维茨基,那个表情好像是在求诺维茨基帮帮忙的,但诺维茨基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他急忙的转过头去不敢继续看贾森基德,看到诺维茨基这样的表情贾森基德就明白了,自己被诺维茨基抛弃了。 从后面赶上来的敌军指挥官,看着这个地形脸色数变,刚要下令全军后撤重新组织进攻时,费萨尔就已经下达了引爆炸药的命令。 这个冉落雪,真的是原来的那个冉落雪吗?还是说,她已经被纵横的人俘虏,然后用特殊的方法洗脑了? 内容:我听不懂今天上课的所有内容。我不想话别人提起这件事。诺伊尔今天发来私信说他今天竟然听懂了课上讲的所有内容,我什么也不想回给他。真是讽刺。 古辰现在心情很是焦急,真想插上翅膀离开这里,不停的揪着暮雪的皮毛,想要让它离开这里,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却听一声惨叫声从头顶传来。 “你大赫尔卡星搞出来了一些诡异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收到了刺激的缘故,就连布莱克自己也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变得非常奇怪。 这时刻,从并州各地赶来的各大士族,已经不时可见。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宽大的官道上,到处烟尘高举,喧嚣震天。 金性灵力乃是主攻杀伐的,再加上何清凡本身就具有杀伐之神白虎的猛势,更加是所向披靡,战斗力增加数倍。 慕漫妮寥寥几句话,就显示出了她的冰雪聪明。其实,她只是愿意和江城策去计较,或者说是甘愿受骗,因为她真的特别喜欢江城策。 不止是他,便是他身边的冉闵,这时刻也转过头,静静地打量着她。 江城策的手划过慕漫妮的腰肢,缓缓移到她的背部,极不情愿地把她的拉链拉上了。 天外天庭,地上巫殿,也看此等异象,而齐齐的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