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两个系统成了海王渣攻》 1、第一章 a大图书馆。 下午时分许多学生到点打卡，戴着耳机沉溺在学海里，整个图书馆既安静又带分秒必争的紧张。 秦欢和平时一般在馆内书架寻找想要的书籍，视线快速在书海游览，在角落处找到了。 伸手要去取时，不想同人双手相触。 是另外一个人也看中了这本书。 那人似乎也没想到，碰到一块的指尖微微一颤。 有点像是只受惊的小动物。 例如家中妹妹那只花枝鼠。 秦欢为自己脑海莫名浮现的比喻感到失笑，习惯性准备礼让，却没想那人短暂的僵滞后，反应过来比她先一步缩回了手，不惊扰他人的低语。 “同学，你先。” 耳畔轻软的嗓音裹着点点甜哑，秦欢抱着书的手顿了顿，侧眸看向身边人，恰好与人视线相对。 入目的女生眉眼温和精致，及肩的短发被别在耳后，奶白色的白衬衫摆压在灰色褶子裙中。 似因刚才的事，她剔透干净的桃花眼在望人时，浓密卷翘长睫似蝶翼轻振，不安地掀掩几下。 置身在专注目光中，眸光流转间秦欢清晰感知到其中醉人温柔。 是近几日邻桌的那个女生。 明明没有任何交集，却有浅淡的印象。 或许是有几次秦欢从书海知识点抽离，适当休息喝水时，不经意抬眸会看见对方看书的模样。 清透阳光里侧脸白皙分明，整个人斯文恬静，只有发丝滑落，才会抽空探出指尖挽起。 浅笑着说完，眼前的女生看过书籍的位置。 似乎在记位置方便下一次来取。 在她告别要转身离开时，秦欢想到近几日那些有女生的画面，下意识挽留道：“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块看。” 出口后，秦欢就明白不太好，准备再做补救。 女生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从书架取下书。 笑眼弯弯地递过来。 很显然，不介意。 说出去的话，和泼出去的水一样没有收回的道理，秦欢接过了书，找了相邻的空位。 因一本书结识的两个女生在座位上共同阅览。 安静的图书馆里是书页翻面的窸窸摩擦声。 秦欢看书的速度比旁人稍微快一点，除了基本课程没有和别人同一时间看一本的经历。 现在顾及着女生，她刻意放慢了一些。 等一页看完，秦欢视线微移，没想到再次和身旁的女生不期而遇，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在等对方。 对方也在等她。 … 天色渐晚。 把书本放回原位，俩人离开了图书馆，站在黄昏染橘的台阶上，交换了姓名，再各自离开。 望着远去的身影，秦欢心头有点异动。 大概是，因为那点不言而合的默契。 走出一段距离，身后的注视感消失。 迎着夕阳余晖，泠裘懒洋洋地眯眼。 修长柔润的手指撩拨着落下的刘海，温情桃花眼微翘，流露丝丝缕缕的醉人妩媚。 哪里有什么不言而合的默契。 不过是蓄谋几天安排的陷阱。 天边是层层绚丽漂亮的火烧云。 a大的景色悦目，清风拂开夏日的燥热，操场不少学生在活动。 根本看不出再过几天末世就会来临。 眼下的一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同剧情安排的身份同学礼貌微笑打着招呼，泠裘感慨，听脑子那活泼的幼奶音在那欢呼。 【我的宿主，谢天谢地，你总算出击了，人家还以为宿主把任务忘了打算直接开摆，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来看书，以至于直到今天中午为止一点点进展都没有！】 是个人都能听出话里话外的指责，泠裘半点不心虚，拖着慵懒的小尾音：【真心哪里有那么容易得到，我们要懂得循序渐进。】 理直气壮到攻略系统噎了噎。 是推进了，就在刚才！ 可她们来了一个星期了啊！ 整整一星期就加个一点好感是认真的吗！？ 盯着好感感应显示的一，攻略系统整个统气抖冷，距离末世爆发只有三天，要是现在不搞好点关系，到时候再套近乎可没这么容易！ 一个秩序的世界和失序的世界。 肯定是身处在前者的人好接近！ 比起攻略系统的着急忙慌，泠裘慢条斯理地从裙袋掏出一枚正月反星的金灿硬币。 搁在食指拇指尖弹弄。 一举一动懒散至极，没有丝毫急切。 【不用着急，我们一步步来，心急吃了热豆腐。】抛着两面不同图案的硬币，泠裘弯眼笑语：【来，挑一面喜欢的。】 是的，泠裘不是当前任务世界的人。 而是接到了，由本命法器化身成一半的攻略系统发出的任务，来到小世界执行任务的任务者。 她目前的任务，是攻略这个世界的秦欢。 想到这几天观察的女生，泠裘琉璃般的双眸融入熹光，掠过若隐若现左金右银幽芒。 她接回高弹起的硬币，拐去便利店买了几根口味不一的棒棒糖，拆开含在口中。 等湿濡了，捏着细杆轻轻碰在唇瓣均匀打转，直到涂抹全面，微微抿起。 唇齿间满是甜味。 路过一条小巷，泠裘抽空看了眼。 今天没发生昨天欺凌敲诈事件。 懒懒散散的模样，摆烂到底的口吻，攻略系统简直没眼看，不过到底是祖宗来的，除了发布任务，它们不能做什么。 【宿主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 泠裘走在人行道上，有一下没一下摄取着糖分。 【蹲点，观察，结识。】 攻略系统想到这几天的种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刚准备夸奖宿主，然后就见宿主莞尔一笑。 【当然，我知道我很棒，不用夸。】 攻略系统：【……】 禁止自卖自夸，谢谢。 想到刚才攻略目标的心理路程，它好奇地问了问：【宿主是怎么做到的？】 比如说，目标以为的默契。 满足攻略系统的好奇心没什么，泠裘咬碎圆润的糖果：【我不需要懂，只需要她懂。】 留下一点基本的印象，给足人自我想象空间。 在必要时适当给出反应，加深那点自我想法。【】 2、第二章 晚上结束了一天课程和小组任务的秦欢回到家，占地面积极广的独栋大别墅灯火通明。 喷泉汩汩的水声，绿植花卉生机勃勃。 在秦欢眼里不温馨，四下冰冷。 “汪！” 院内的几个小屋跑出来一条黑白绒长毛的边牧，垂尾不断摇着，叼着小球球围着她转了几圈。 秦欢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头，边牧才一步三回头地跑回了小屋。 她的妹妹很喜欢动植物，家里前院有小型养殖场，后院是植物培育室，大学所选的学科专业也是这方面的，能够投身于喜爱里，是好事。 进门迎接秦欢的是家中保姆。 听到门口的动静，保姆停下了手中的事，殷勤接过秦欢手中的单肩包，笑道：“欢小姐，您回来了，饿不饿，我再去重新做一份。” 对此，秦欢习以为常。 父母常年各地飞，几乎把自己的时间全部投入事业，用来巩固拓展家族企业。 有时候秦家姐妹整年见不到他们一次。 或许父母是没有给予陪伴，却给足了姐妹俩的物质需求，用优质生活来填补空缺。 “不用麻烦，把饭菜热热就行。”秦欢在玄关换好居家拖鞋，“小愉是不是回来了？” “对，愉小姐回来了。” 秦欢顺势问：“吃过了吗？” 从保姆一脸难色里秦欢得到了回答，示意去忙吧，保姆在厨房热好了饭菜就离开别墅回家。 长桌的饭菜冒着热气，秦欢给妹妹打电话没有接听，迟迟没见人下来，刚要上楼看看。 轻盈的脚步渐近。 一个眉目与她相似的女孩垂着眼小声叫着，“姐姐。” 知道秦愉大概又是在捣鼓兴趣爱好，秦欢没说什么只让她坐下来用餐。 自小处在特殊的环境，长姐如母，早熟自立，姐妹俩却不是很亲，一反常态相处疏离。 相顾无言沉默地吃完晚饭，秦欢开口：“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让自己后悔，关键时期还是需要注重学业，你那些忙不过来的话，可以请人打理照顾。” 轻嗯了声，微微垂头的秦愉听着姐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没有在空荡荡的大厅停留多久，重新回到房间。 精致暖色调的房里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一只灰背憨态的花枝鼠从笼子爬出来窜到秦愉的脚边，吱吱吱地叫唤着。 秦愉叫了声吱吱，蹲下身捧在手里盘rua了几下，走到床头柜。 上面放着根一字夹。 是昨天，秦愉救助受伤小猫碰到一群地痞流氓，那位路过帮助她的女生落下的。 …… 第二天的课余时间秦欢没有意外又在图书馆见到了泠裘。 似乎是察觉到了短暂的目光落点，那边端坐垂眸看书的女生抬头望来，见到是她扬起浅笑。 点头打过招呼，接下来俩人没有过多交集。 一天时间又快要过去，听着脑海里面幼奶音火急火燎轰炸，泠裘不紧不慢去了校区外的网红奶茶店：【急什么，距离末世不是还有两天吗？】 【……】 攻略系统绝倒。 原来你还知道离末世只有两天！ 奶茶店正在做活动，不少成双成对的客人排队。 泠裘排在最后面，等接近了又往后排。 美好的事物总会引来注意，更何况是个俏生生的漂亮姑娘，周遭的人把她莫名举动看在眼里。 面对旁人不解的目光，泠裘眨了下眼，挂着小月亮吊坠的手机指了指招牌，“在等人呀。” 旁人后知后觉，奶茶店举办的活动… 嗯，是情侣减半。 秦欢没想到会这么快再遇到泠裘。 彼时她站在奶茶店门外支着手机抵下颌注视招牌，晚风拂过发梢，渐浓夜色下霓虹倾泻，浅淡炫光落在女生身上。 有点，说不出的醒目。 接送的车停在不远处，可秦欢一时间没有挪动脚，对她人的注视总是很敏锐，专注看招牌的女生侧眸望来，略微停顿后裹挟惊喜，“秦…欢同学？” 仿佛看见救星一样的欣喜，使人心尖猛地错乱一拍。 遇到认识的人，置之不理是失礼。 那点迟疑消失，秦欢对司机打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奶茶店，“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初夏的天摆脱不了闷热，女生穿了件淡粉色小吊带裙，外面套着薄纱开衫。 听到她的话，泠裘笑盈盈的眉眼掠过窘迫，“是…” 欲言又止，似乎很难为情。 秦欢想到之前见到她时的惊喜，又看了看招牌，思忖瞬间猜测是选择困难，“如果我可以帮忙的话。” 很快，她就知道所谓的帮忙是什么。 泠裘点着招牌上面的情侣减半。 面对服务员询问，秦欢难得没办法同人对视，僵硬着身躯抿唇移开眼，眸光不住轻晃。 不知道是因为突然身陷谎言。 还是轻挽在臂弯的温软让她不知所措。 泠裘笑吟吟开口：“女孩子当然可以和女孩子贴贴，有什么奇怪的吗？” 小姐姐在她们俩人身上打转。 大概是想用什么方法确定真实性。 余光瞥过墙面贴满的情侣亲密照，秦欢深怕她想出点主意，打算直接购买，拿出手机扫码，“喜欢什么口味？” 不过滴声过后显示不是付款。 是泠裘发现她动作用手机挡在码前，最终没有扫到店家码扫到了另外一个码。 个人页面上头像一个沐浴阳光的女生背着手回首wink，而此刻，女生在身边叹了口气，“这是我要说的才对，秦欢同学喜欢什么口味的？” 等离开了奶茶店门口。 手中各多出一杯奶茶。 泠裘为这事道歉，咬着吸管坦言解释：“最近有点…原本是想着能省…” 女生肉眼可见不好意思。 秦欢听过相对节俭的同学聊起这方面，望着瓷白小脸添上的薄红，她握紧泛凉气的奶茶。 “没关系。” 目视接送的车辆离开，泠裘吸口奶茶，倒回去买了一杯。 再次听到幼奶音问她做这些的目的，付出大把时间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 【不，是有点收获的。】 打开手机。 上面是成功添加的消息。【】 3、第三章 攻略系统拉着音哦了声。 感情是在这套路。 刚才结账当然是口头说穷真实也两袖清风的宿主，所以目标手机页面一直停在扫到的个人信息上。 不过目标真的会相信有人会把自己二维码贴手机壳上，一个试图遮挡掩物，一个恰好聚焦扫到了？ 一看就很虚假，很钓好吧。 面对攻略系统纳闷吐槽，泠裘有一下没一下地咬吸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管下滑。 【想要收获感情，总得做些什么。】她提着装模作样的奶茶打道回府：【何况这次的选择权在目标手上。】 扫到码的是秦欢，申请添加的是秦欢。 她只是看到奶茶店做活动，缺钱找人凑个人数扮情侣，没成坦然认错道歉付了三份钱，顺便同意有过几面之缘同校同学的好友申请。 她有做什么吗？ 充其量… 放出根线，愿者上钩。 攻略系统自语气里探知到潜意。 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样没错。 它瞅着那一丢丢好感感应。 始终想不太明白目标为什么会上钩。 拿数据来说完全不成立。 泠裘抿住吸管，笑弯了眼，脸不红心不跳：【那可能是我天生丽质，目标就喜欢我这款。】 攻略系统沉默了片刻：【看感应再说话谢谢。】 喜欢你什么。 喜欢你一点好感度是吧。 以前是不好说，现在数据说话。 搭上公交车，泠裘玩着手机单机互动养成游戏，拇指点在屏幕摘着叶子给女儿换小饰品。 目光落在屏幕上，里面穿着飘飘欲仙小裙子的女儿顺从下达的指令，提着裙边跑去梳妆镜试，戴不上或者戴歪了会转过身可怜巴巴求助地望着她。 跟个小宠物似的。 泠裘觉得真有意思。 玩物丧志的模样让攻略系统捂额。 宿主和目标说的是真话吗。 确实是真话。 这几天，除剧情需要三点一线，宿主仿佛在熟悉世界一样到处乱玩，顺带掏空安排的孤儿身份存款买了些东西装进了自己的灵魂空间。 简直不像来做任务，而是体验生活来玩的。 偏偏每次说不允许，泠裘理所当然甩它句。 【我是来做任务，不是来受委屈的。】 每每追问，冰冷拍脸上。 或者懒洋洋来一句。 【需要受苦历练的难道不是你主人吗？】 攻略系统哑口无言的同时。 意识到人类的本质原来是复读机。 它不怕复读机，就怕灵魂发问。 攻略系统瞄着泠裘提在手里的奶茶。 孤儿身份父母必然领盒饭了，回家压根没人。 它顺口：【喝太多凉的对身体不好。】 本来就是用来做戏做全套的，泠裘点了点头。 【谢谢。】 攻略系统震惊于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居然这么好说话，又听宿主语带笑意：【其实是买给你的。】 这让它更加惊色难掩，支支吾吾一声谢没出口。 玩着女儿，泠裘在那之前慢悠悠：【不过突然想起来你现在没有实体是尝不到，所以我只能勉为其难喝了，看着我吃，你应该能推测出味。】 攻略系统：【……】是人说的话吗！？ 收完单机养成游戏的叶子，泠裘切后台转到社交软件上，联系页面最顶端是刚添加的好友。 头像是一张夜空无星相伴的皎洁圆月。 …… 回到家，院里每天会热情跑来找她玩的边牧没有身影，秦欢留意看了眼。 她进屋和昨天没区别。 保姆一如既往迎上来。 见秦欢手上拿着杯没开封的奶茶，她微微一愣。 从前没见过秦欢带这些回来。 保姆倒没多想，以为是心血来潮想尝尝，伸手同包一块就要接过，“欢小姐想喝的话，可以吩咐我做，外面总比不上家里放心。” 秦欢往后避避，意识到自己奇怪的举动，恢复常态，睫毛下掩，眼眸倒映着凝聚水珠的奶茶。 “不用，同学送的。” 一会要吃饭，秦欢把奶茶放到冰箱。 保姆离开后，姐妹俩如往常般用完晚餐。 秦愉捏着衣摆，犹豫了一会叫住了准备上楼的秦欢，“姐姐，今天开始吱吱它们表现得很躁动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 动物总会比人先一步预感到不祥。 一夜之间她养的孩子全部出现这种情况。 没在吃食与生活环境发现异常，安抚的作用微乎其微，只能是其他地方出了什么问题。 况且，这几天秦愉心里除了诡异的悸动，还隐隐有股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秦欢搭在扶手上，侧身垂望。 妹妹的为人处世她是知道的，会有眼下这场交谈只能说明方法用过了却没有得到解决。 她若有所思，安抚：“好，不要太担心，早点休息。” 秦愉轻咬唇，目送姐姐背影，注意到那杯奶茶，眼眸浮现疑惑。 姐姐，不是不喜欢喝这些吗… 秦欢身影在转角消失。 她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 秦欢去浴室洗完澡。 丝绸睡衣轻薄，肌肤白净无瑕疵。 她靠在椅子边把湿漉漉长发吹到半干，视线不由自主再次落在透明桌面放置的奶茶。 稀里糊涂地接受… 打开手机看到显示页面鬼使神差点了申请，又在饭后莫名其妙把奶茶带回了房间。 或许是家教修养做不到辜负别人的心意。 奶茶放久会坏掉。 呼呼暖风从吹口拂在发丝间。 夜色下女生温和的笑颜，微风带动发丝裙摆，淡淡的幽香悄然入鼻，侧开的脸直至耳根飘着细密薄红，轻压着透明吸管浅陷的唇瓣… 温热窜上发根，秦欢恍然惊醒。 她猛地颤下睫毛，拔掉吹风机放回原位。 秦欢没再去看奶茶的方向，打开笔记本想把今天白天余下的事做完。 搁置一旁的手机倏然亮起。 敲打的芊润指尖稍顿。 终究担心导师同学或者接管的公司有什么事，秦欢拿起手机查看。 事实也如心中所想。 她抿抿唇，有条不紊地处理完，目光不可避免落在逐渐熟悉的头像上。 耳边蓦然回响甜哑轻语。 “女孩子和女孩子当然可以贴贴…”【】 4、第四章 忙完事，睡前秦欢想到妹妹的事，打了电话请知名的异宠医生来家里帮忙看看，顺便找了专门的工作人员来检查别墅附近是不是有什么隐患。 当天半夜下起了暴雨。 电闪雷鸣划破黑压压浓厚的云层，轰隆隆炸开在天幕。 这么一下就是近两天。 转季与天气骤变，引起许多人身体不适。 告别导师，秦欢撑开伞习惯性去了图书馆。 雨声哗啦作响，冷风刮斜雨，落在伞下的人身上，点点凉意爬上肌肤，顺着口鼻入体。 秦欢喉腔泛着痒，她抿唇压下不舒服，眼眸望着周围撑伞在雨中的匆匆人影，藏着深思。 不知道是不是重要关头加上连日不断的暴雨，身边人的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影响。 包括她在内。 抵达图书馆，找到空位，秦欢余光自然而然纳入那抹熟悉的身影，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她伸出食指摁摁额角，戴上耳机专心看书。 与雨声嘈杂的室外，图书馆的氛围依旧紧迫安静，时间不知不觉辗转而逝，秦欢起身，原本看书的身影不见，她走出图书馆。 在雨伞放置处看到了她。 不知道在那来来回回停留多久。 秦欢走过去取回伞，见那道身影还在寻找。 指肉压了压冰冷的伞柄。 或许是有了那一天的奶茶之情。 她开口：“需要帮忙吗？”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带的伞，听到邀请，泠裘回头看到眉眼清矜的秦欢，目露惊喜，弯眼道谢。 伞下的空间容纳一个人正好，两个人站在下面就有点拥挤，身体挨得很近，导致手臂不时蹭到一块。 虽然近日下暴雨，在初夏的闷热里还是穿了短袖，肌肤连番相触，激起奇怪异感。 温凉软意再一次擦过右臂，秦欢握着伞柄的手不由发紧，往胸口靠了靠，尽量避免接触。 又很快发现由于伞太过偏移，身旁不声不语的女生肩膀落了雨。 浅色的衬衫瞬间濡湿，与肌理紧贴，隐隐可见湿衫下的雪色。 不知道想到什么，秦欢眸光被刺了一般避开。 注意偏到头顶一大半的伞，泠裘浅眸流露意料之中的笑意。 太正直有礼可是会给人可乘之机的。 她伸出手，与秦欢的手交叠握住伞柄。 仿佛没有感知到不小心盖住的手陡然紧绷僵硬，泠裘径直抵着伞往中间靠，臂肉彻底相贴，歪头忧心提醒：“秦欢同学，你肩膀都湿了，不用太照顾我。” 被她喊着的女生化作木头。 秦欢只觉得右臂在这一瞬间好像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不断在传递陌生的温度和伏动。 不时响起的话语再次闯入脑海。 女孩子当然可以和女孩子贴贴… 有什么奇怪的吗… 对，不奇怪… 她只是不习惯和人身体接触… 秦欢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可眼前交叠的双手如果没有中间的伞。 神似十指相扣。 直白地映入眼帘，秦欢快速错开眼，“手…” “嗯？”泠裘转眸，澄澈醉人的桃花眼透着茫意无辜，清晰地映着小小的她，“手怎么了？秦欢同学的手很暖和。” 似反应过来，泠裘睫毛颤动，唇角扬笑轻语：“谢谢你今天愿意帮我，不然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好多次遇到问题和困难，秦欢同学就会出现，像是我的救星一样，能认识秦欢同学真好…” 秦欢剩下的话再也没有机会吐出，仿佛同那已经被纳入眼底的小影子一块迷蒙醉了。 明明很正常的称呼，但是从眼前人嘴中说出来，会莫名多出一股难言的味道感觉，像是清绒若有若无拨弄，掀起静泉涟漪，撩起说不出的痒。 过了一会，秦欢僵滞的手动了动。 碰到贴紧泛起温热的肌肉。 是很暖和。 想要收回，顾虑反应太大会惹身边人的疑惑，想要往旁边撤，忽动的眸光又扫到自己湿漉漉的肩衣。 心绪飞转，秦欢保持不动，走到校外。 接送的车辆停在校门口。 秦欢一路上莫名紧绷的心渐松，打开车门准备踏入，颗颗雨滴落在了拉车门的手上。 她突然记起正在下暴雨。 就算借伞给了泠裘，太远的路也不好走。 这么想着，话已经说出了口。 “雨路不好走，车站离学校挺远，住哪，我先送你。”意识到说了什么，秦欢回头果然看见撑伞站在雨幕里面的女生弯眸望过来。 像刚才说的。 是她的救星。 车内开着空调，隔板慢慢升起。 秦欢取了备用的毛巾递给身边的泠裘，眼神一扫而过湿漉显肉的肩膀，羽睫掩目。 “擦擦吧，别着凉了。” “谢谢。”泠裘没有把柔软的毛巾盖在自己肩膀，而是倾压过身，按在秦欢的肩膀上。 “秦欢同学不要光顾着我，明明也被雨水打湿了衣服，要是着凉生病了怎么办？” 她说教似的：“今天看你脸色比昨天苍白了很多，不要老是体贴别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怔愣了瞬间，秦欢伸手接住要滑落的毛巾。 逆毛沾染了人的体温。 她重新拿了条新的递回去。 车厢沉静，细碎的衣物摩擦响。 擦拭着湿衣，秦欢喉腔再次泛起痒，一阵阵泌骨的冷席卷全身，带出昏沉乏力，感官在下降。 注意到急促的喘息，泠裘侧眸，看见端坐颤抖的身影，末世来临前的暴风雨，沾染的人会发生异变。 目标也不例外。 世界的重要节点，无法改变。 泠裘靠过去，“秦欢同学不舒服吗？” 身体每个细胞述说着难受，秦欢撑着摇摇头。 平稳行驶的车停了。 司机在说话，听起来很急迫。 司机确实很急，家里人打来电话说孩子病倒，情况相当吓人，正送往医院的路上。 要不是在工作，司机听到哭诉恨不得飞过去看看，眼神流露焦急不安，打算重新启动车子。 身后响起清甜的女生，不见人却能从声音听出担忧善意，“家里的人重要，还是回去看看。” 司机有职业操守，刚要拒绝。 “李叔，你回去吧。”【】 5、第五章 得了小姐的批准，司机还是挂念家人再三感谢后选择回去了，踩在积水的地面，他打着伞去叫车。 天边轰鸣不止，暴雨越下越大，犹如砸在人的心尖，密集砸下来原本透明的水珠变得浑浊。 可能是司机的错觉，当置身于暴雨之中，只觉得周身的雨水隐隐发红，伴随着水汽腐臭味。 到底是心焦孩子，没有过多留意观察，打着电话安慰那头。 外面的空气在打开车门那一瞬间冲入车厢。 灌入呼吸道，如同粘稠的水蛭，激起反胃。 喉腔滚动，秦欢眼睫掀动。 模糊的视觉仍然能注意到当前的雨质不太一样，想到自己身体异状，莫名的不安萦绕心头。 不知道眼下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暴雨天再找其他司机或者代驾太麻烦了，秦欢想要上前驾车，只不过她没起身，身边人先一步按住。 泠裘拉好安全带给她重新系上，用毛巾擦过秦欢满额渗出的汗，“看得出来秦欢同学现在很不舒服，不舒服就得休息，开车的事情我来就好。” 与略带不容拒绝的严厉话语不同，她的动作放得很轻柔，腐味恶臭在充盈的干净清香里驱解消散。 裹着点点潮温的毛巾推展开秦欢蹙起的眉头，温凉的手指时不时同毛巾触肌。 感受着距离相近的人散发的体温幽香，秦欢身体中的不适似乎有所缓解，似有若无的温暖与连绵不断席卷的蚀骨凉意成对比，使她渴望那抹暖意多一点。 浓重的困意拉扯着秦欢坠入黑暗，心里有许多话要说，可扩散的乏力让她说不出，最后她强撑着低声开口：“不用勉强，注意安全。” 轻柔的擦拭依旧，秦欢听到女生轻笑了声，清幽的温香入鼻，耳边是她的细语允诺：“好，我会的，毕竟除了我，还有秦欢同学在呢，说什么都不能…” 心尖怦然而动。 后面的话秦欢再也听不清。 等身边的女生沉睡，泠裘放下擦拭的毛巾，脑海响起攻略系统的灵魂拷问：【宿主，印象当中你似乎好像貌似还没有拿到驾驶证。】 【那不是你的原因吗？十天时间也就够科目一，更何况我的技术一向很好，放心。】泠裘从后座翻到驾驶位，打开手机查询。 排除了七七八八不良信息，找到了靠谱的。 攻略系统冒出六个点，就算以前时行千里没问题，意念合一和现在身体操作是有区别的好吧！ 泠裘没理会，车窗滑落的雨水逐渐浓稠泛红，糊得视野受到阻碍，挡风玻璃前雨刮器左右摆动。 这场整个小世界同步的暴风雨感染下，要不沦为丧尸，要么蜕变成异能者。 有些幸运或不幸的，不会在暴风雨后变异，同样不会在末世后得到特殊的自保能力。 秦欢是前者，泠裘则是后者。 刚好用这件事怼得攻略系统理屈词穷。 泠裘不担心秦欢会成为失去理智的丧尸。 作为小世界天之骄女的存在，秦欢必然不可能开局失意，那不会有半点好处。 唯有得到后失去，自云端跌入尘埃。 受难历练大抵如此。 泠裘从后视镜看向紧闭双眼不太安稳的秦欢，异变中获得特殊能力的时间是七天。 这期间当事人对外界的感知甚少，并且没有自保能力，因为要与身体里多出的能量拉扯抗衡竞争，直到胜者把另外一方吞噬化为己用。 异能者和变异丧尸由此而来。 现在她们身处危机四伏的街道车内，要是不马上离开，过一会就会招到丧化的行尸走肉围堵，那才是真的让人头疼。 几乎是泠裘刚想到，一个血手印就盖在了车窗。 如同提线木偶般的丧尸在街道缓慢行走。 尖叫，嘶吼。 末世开始了。 泠裘打开收音机，听着播放的实时紧急新闻报道，启动车踩着油门甩开已经开始异变的人群。 车内导航所留下来的路线定位很远，如果现在直接去目标居住的地方意味着变数很多。 泠裘不喜欢变数，决定把人先带回家，等秦欢醒过来之后再做打算。 她身份居住的地方是一栋安保系统还行的小区公寓楼，不过现在里面可没有那么安全。 距离目的地不远处，车辆无法正常通行。 方便以后有需要再用，泠裘找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弃车，从后备箱翻出来一块勉强能够防雨的布，盖在秦欢身上背起人脚踏实地往家里跑。 腥臭味的暴雨铺天盖地。 察觉到了身体剧烈的颠簸，秦欢从光怪陆离跌宕起伏的梦境迷蒙睁眼。 身上盖了东西，雨水砸在上面噼啪不断。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脸廓。 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布满了污渍，柔顺洁亮的刘海湿漉，睫毛坠珠，猩红的黏液顺着线条滚落。 相贴的部位传递着心跳，不稳的喘息清晰入耳，模糊视野当中，秦欢发现了周遭行动怪异的人。 尽管没有了解，她也能明白眼下是发生了某种异变。 强忍着压下冷意困乏，却没办法发声发力，只能心尖攥紧地目睹。 背着她在暴雨里奔跑的女生再次险险躲过拐角处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怪物扑袭。 电闪雷鸣，倾盆大雨。 耳边是呼吸相伴，消瘦的背湾艰难地扛着她，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因为要专注心神片刻不能懈怠避开这些变得渗人可怖的人群，秦欢知道背着她的女生并没有注意她醒来过，而她自己也很快再次被拖入黑暗。 …… 好不容易把人带回了家，泠裘从头到脚狼藉，再也看不出不久之前的精致干净，说不出的低气压。 攻略系统缩了起来不敢说话，就怕触了霉头。 泠裘把门关上，撕掉脏污不堪的衬衫堵住门缝隔绝气味，顺便用柜子顶住门。 末世初期水电还没停，泠裘嫌弃地甩甩手，到卫生间整理好自己。 取了湿毛巾，给暂时安置在背椅的秦欢，把肌肤沾染的粘稠红雨擦拭干净。 她当然知道秦欢醒过。【】 6、第六章 毕竟要想得到什么，自己也得付出。 她向来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付出了多少精力，就得收回多少酬报。 等去除了秦欢身上的污垢，泠裘抱着她放到了浅色调的软床上，拉过一旁的薄被子盖住腰腹下半身。 以免着凉，双倍难受。 天色黑压压，室内的光线很暗。 趁着还有电，秉承不用也浪费的道理，泠裘开了小台灯照明，暖白的光晕开，照亮一小片空间。 秦欢睡得很沉，紧紧抿着失去血色的唇。 异变让她控制不住呼吸急促。 平时正板的人睡着并没有变化，躺在床上纹丝不动，要是换个地标准躺棺材板。 泠裘明白要和身体里那股力量竞争不容易，秦欢现在大概处在冰火两重天里，忽冷忽热将她的身体推至痛苦的最高点。 汗水接连不断从额头渗出，濡湿了绸缎般的黑长发，雪白脸颊涌现不正常的红晕。 尽管是这样，秦欢手脚也没有踢踹掀扯，只平板地躺在软床上，本能发着汗试图吐露出冷热气。 看了一会，泠裘折回卫生间打了盆干净水，放在床头柜备用，浸湿拧干毛巾搭在秦欢额头吸汗。 响在耳畔的难受喘息稍稍缓和。 虽然对多出的重量感到不自在，秦欢却没有排斥地侧头甩开。 某方面来说，乖巧得过分。 认定了不会‘捣蛋’，泠裘轻抵着毛巾的手指下滑。 途中染上鼻尖呼洒出的炽热气息，细密的汗覆在雪腻肌肤，最终解开了秦欢一本正经扣到最后一颗的奶白纽扣，暴露在空气中晕开汗痕的喉颈滚动。 束缚与湿濡会带来不舒服。 敞开来方便容易放松透气。 总算安顿好了秦欢，泠裘没时间坐下休息。 毕竟秦欢是好了，她还没好。 身上弄脏的白衬衫进门就被泠裘撕得七零八落，像破纸烂布潦草地挂在身上，无法裹体，大片肌肤裸.露在外，刚才只是匆忙洗去了身上的红雨。 到衣柜取了套衣裙，泠裘直奔进出几次的卫生间，打算洗去脏污，顺便换下来。 等洗完出来，床上的女生姿势依旧没有改变。 泠裘擦着头发，给秦欢换了换毛巾。 一阵手机系统初始电话铃声响在房间。 来源是她拿回来的单肩包。 屏幕显示来电是妹妹。 秦欢的妹妹。 现在正主昏迷不醒，想了想，泠裘接通了电话，焦急的软绵女声从电话扬声器流出，“姐姐，你怎么还没有回来，外面的情况你看到了吗？” 看得出来，对面很担心秦欢。 同样昭示着如果没听到本人的回答，不会善罢甘休，泠裘垂眸看向床上难受到眼角泛红的女生。 “我是秦欢的同校同学，秦欢现在没办法接听。” 听到不属于姐姐的人声，秦愉愣了愣。 她只觉电话那头的女音有点熟悉，使她心头发痒，诡异的悸动变得愈发明显。 但秦欢手机出现在其他人手里的信息让秦愉抛开心头异样，握紧手机升起警惕心，“我姐姐怎么了，为什么没办法？” 红雨带来的改变不过一会就被觉察。 电视台和广播里的紧急报道在安抚市民，可手机视频平台大批相关的短视频放在了网上供人观看。 无法避免引起了各种言论和恐慌。 先一步回家的秦愉当然也看到了。 这几天本来就因为养的孩子们出现怎么都查不出原因的异常感到不安，现在的一切仿佛都印证了她连日来的不安。 那些异变的人，变成了吃人的怪物。 不知所措的时候，秦愉想到姐姐没有回来，现在外面无异于是危险的，她立马打电话。 可没想到会是其他人接。 姐姐从来不喜旁人接触自己的物品，这种时刻，手机竟然落到别人手上… 这叫秦愉怎么能不多想。 想得越多，更加地心慌意乱。 就知道会这样。 泠裘预料之中，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她凑近放轻声音，准备唤回床上女生一点混沌意识，“秦欢同学，可以醒醒吗？你妹妹来电话了，很担心你不放心我，为了不被当成挟持绑票的坏人，稍微给个回应好吗？” 温热裹挟幽香落在脸颊。 是这段时间一直伴随在身边的气息，微弱的感官又分辨出细致不同。 轻柔言语似天边的絮语流转耳畔，透着点点不加掩饰的恳求无奈，击中正抵御冷热交织异常的秦欢。 她羽睫不住颤抖掀振，似与什么激烈拉扯，总算自混沌中睁开眼。 惺忪迷茫地寻着眼前身影看去。 迟钝分解完意思，低低嗯了声。 手机收音效果很好，清晰地把人声送往另外一端，秦欢尽量放低声音，用平常语气言简意赅地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别担心我，在我回来前照顾好自己。” 听到是姐姐的声音，秦愉松了口气。 她仔细去确认，发现姐姐除嗓音有点沙哑疲倦，并没有负面不好的情绪，确实和话里的意思一样。 等紧绷的心缓和，不知道为什么脑海回荡着刚刚熟悉女声说的话，秦愉耳垂冒热，急促不安地嗯了下，“我知道了，姐姐。” “不用担心，她没事的。” 重新拿起手机，泠裘顺着秦欢的话安抚妹妹，“现在外面很危险，等过几天就回去。你也要注意安全，待在家里不要随意外出。” 那边呐呐回应，泠裘挂断电话。 强撑着醒来的秦欢昏睡过去。 把手机放回原位，泠裘替换干净毛巾，重新接过水后，拐去厨房用小奶锅煮粥，把牛奶放热水里面泡温，倚在厨房门口开始玩自己的手机。 攻略系统不知道其他人类在末世来临，没有其他维护措施后，仅剩的上网时间会用来做什么。 但它知道它的宿主会用值得珍惜的宝贵时间在单机游戏里摘叶子养女儿！ 瞅着勤勤恳恳摘叶子顺便把最后一笔钱充来换衣服的泠裘，攻略系统半天没办法吭声。 都到这种时候还不忘弄够叶子换装扮。 果然是真爱了吧！ 攻略系统压根不用吐槽出口都能知道宿主会怎么回答，无外乎是—— 都说是最后一点时间了，要是不现在看，以后不就没得看了？ 顺便递给它个关切的眼神。 给女儿换完新服装穿上，泠裘没再理会装修精美的屏幕房间里面，如谪仙出尘似水墨画的女儿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请求，切后台看起了小说。 攻略系统：【……】 永远猜不到宿主下一秒会做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它跟宿主看了一会。 发现宿主不仅仅这种时候不慌不忙看小说，甚至看的还是重口到让它怀疑统生的十八禁小说。 大概内容是某修仙文学小说里面，某某特殊体质的女主被各路生物扑压骑的抹布之旅。 其精彩重复程度是从人界到修仙界到妖界到仙域到鬼界到魔域。 短短十几分钟攻略系统经历前所未有的精神摧残，大惊失色：【宿主你看这个干什么！】 实在闲得慌发呆数羊也好啊！ 大可不必这么折磨自己！ 比起攻略系统瞳孔地震大受震撼，泠裘一目十行扫完结章大圆满之女主彻底沦为雌堕，把账号的币花费完，手机揣回兜。 她叼着牛奶盒，端着小奶锅回到卧室。 【见识见识，慌什么。】 攻略系统默然，实在不理解有什么好见识的。 盛粥小奶锅搁在桌上，泠裘用汤匙搅拌着，弯眸浅笑：【见识一下，原来只要有这纯阴体质，美人骨相，就会变成世间最罕见，也最下贱的尤物啊。】 这下子，攻略系统是真说不出话了。 笑盈盈语气下恶意嘲讽简直扑面而来，让人不察觉都难，或者说，根本没想掩饰。 泠裘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剪切口摄取温牛奶，等着清粥温度适中给秦欢灌下去。 同那股力量竞争消耗在所难免，如果不补充点能量，要吃的苦头怕是更多，当然… 落难时的温情暖意最是容易深入人心。 小台灯散发的亮光柔和，所触范围里的人与物都映得融洽温馨。 泠裘拧干毛巾放在秦欢的额头。 就算有覆盖毛巾吸汗，床上女生发丝还是没避免根根成撮，湿漉黏肌。 脆弱的病态苍白和极致的绸黑成反对比，似精美白纸上那一笔笔随意挥洒到凌乱却惊心动魄的水墨。 泠裘慵懒地掀眸看了几眼。 知道适得其反的道理，她没伸手给秦欢挑开，慢条斯理搅拌着白粥，加快散温。 等到差不多，泠裘单膝跪在床边，拖着秦欢的后腰想倚靠在床头软包上。 可软绵绵的身体顺应方向倒在她怀里，滚烫呼吸落在了喉颈锁骨，温软似有若无碰触肌肤。 湿濡感在肌肤蔓延，泠裘眸光掠过异样。 下颌正被毛茸茸发旋蹭着，轻酥的痒意，泠裘动作不慢扯过软枕垫在秦欢的腰后。 无力坐起身的女生靠着床头软包，对外界似乎没有感应，羽睫随着不稳炽热的呼吸如惊蝶颤动。 泠裘舀起一勺余温可以入口又不会太凉的清粥，碰上失血浅淡的唇瓣边。【】 7、第七章 就算是煮烂的清粥，想要喂给失去大部分意识的人喝下去一样不容易。 温热的汤匙抵入唇间，没意外碰上了紧闭的贝齿，倾出的粥从唇瓣洇溢开。 清楚明白这样下去，怕是灌不下去了。 攻略系统蠢蠢欲动，要知道它的主要任务不就是攻略，如此绝顶的机会怎么会错过：【宿主，直接喂不下去的话可以换种方法，你觉得呢？】 稍微动点脑子都能想到潜藏意思，泠裘扫过秦欢不住翕动的睫毛，眼尾微扬：【我记得任务是攻略人心，不是在对方没有反抗能力下占便宜。】 她收回汤匙，放在小奶锅搅动。 在特殊时期，当事人并不是对外界全然没有感官，只是比起正常情况下会减少百分之九十。 犹如笼罩厚重的纱帘，似有似无地感知外界。 这种朦胧，同样更加的蛊惑。 毕竟，人总会潜意识里美化模糊的印象。 指尖挑开秦欢唇角的粥粒，泠裘俯身像不久之前一样靠近，凑到沉睡女生耳畔低语，“秦欢同学，你的情况很不乐观，不进食会更加虚弱的…” “喝点粥好吗？” 说话间的气息部分击在耳垂上消散，不一会同细密薄汗相融，化成片片瑰丽之色。 秦欢确实对外界有感知。 就算不是很清晰，却一直都有。 靠近时浅淡的清香，说话时饱含的情绪，落在身上日渐熟悉的力度和触感，隔着湿衣染上的温度，腰窝碰触窜起的麻痒，唇角蜻蜓点水般的轻拭… 一切一切，都有所感。 这也让深陷难以言表莫名痛苦里的秦欢，会下意识寻着那点微末的感应，去想象每分每秒外界的情景。 缓解了席卷刺痛冷热，愈发眷恋贪图那点微末。 靠在浅色床头软包的女生垂着眉眼，覆着润泽水光的脸庞泛起了红晕，似黑白的水墨画添上了嫣浓朱砂，紧闭的唇齿微微开启。 得到了默许，泠裘重新端回小奶锅，一勺一勺给人喂下去，不时抽纸巾擦去唇边流溢的粥液。 喂完清粥，泠裘拖着秦欢的后腰再次躺到床上，靠得很近，好似火炉，滚烫的气息流转于胸口。 顺势抽掉了垫腰的软枕，泠裘拉过被子再次盖上，看向自己的手。 白皙的指掌染了湿痕。 秦欢单薄整洁的衣裙短短几个小时湿漉褶皱。 看来等会得洗澡换衣服，再不然也得擦身体。 一番折腾下来，泠裘不想出汗也会在摩擦间被渡上，重新给秦欢换了干净毛巾盖头，转身去卫生间洗东西。 洗到一半，客厅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是有什么东西在走廊外面疯狂撞门。 泠裘没听到人声尖叫，大概率是那些在末世初期，被猩红暴雨感染变异，已经不是人只会遵循本能进食的丧尸。 现在敲门应该是嗅到了残存的味。 不紧不慢地洗完手，泠裘把厨具放回原位。 强烈的噪音很容易吸引其他丧尸过来，按照现在的响动，不一会要把她家门口堵了。 泠裘没第一时间出门，而是返回卧室。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剧烈的响动，床上在喂食后缓和神色的秦欢抿直了唇线，硬生生抿出了血色。 泠裘靠过去的时候特意踩重了脚步声。 “秦欢同学，门外好像有什么人来了…我需要出去一趟找些东西…” “秦欢同学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她声线微颤，似害怕又不放心。 遥远天边闯入听觉的空灵絮语依旧轻柔。 涟漪般的颤抖如初见时被触碰瑟缩的手指。 只不过这一次秦欢没办法再做出比喻联想，同样也不会失笑，话语中的意思让她紧绷不安。 朦胧间，秦欢听到了渐远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暴雨腐臭中那群面目可怖行为怪异的人群历历在目，现在如果出去根本不用想都会陷入危险里。 不要…出去… 苍白的唇瓣碰了碰，睫毛不断掀颤。 一直以来无论怎么难受都纹丝不动静躺在软床的女生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盖身薄被起了褶皱滑痕。 痉挛不稳的手探出。 似乎想要拉住什么。 只是最终没有拉住。 泠裘从衣柜取件新雨衣，关好卧室房门，走到玄关拿上鞋柜旁握手处缠着一圈白布的铁棍。 垫了垫重量，泠裘幽幽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她可是被剥夺了拥有特殊能力可能的柔弱女子，在没有保护伞前提下，要在残酷的末世生存完成任务，只能借用点旁门左道了。 攻略系统瞄着，默默不吱声。 适应着重量，泠裘估算等会要出多少力才能够发挥到极致。 初期的丧尸弱点明显，人类的弱点是什么，它们的弱点就是什么。 失去了脑袋和脊髓控制行动的神经自然消失了。 出门前看了看猫眼确定了位置动作，泠裘开门一棒子打在面目狰狞袭门的丧尸青白的脖子上。 “咔嚓” 实心的铁棍沉硬，布着塔状尖刺，重力加持下轻而易举敲断了脆落的颈骨。 失去头颅的丧失倒地抽搐，脊椎骨被应声砸碎。 避开了飞溅的黑血，泠裘面不改色甩了甩铁棍扯上的碎肉液体。 敲门的时间确实不长，可一旦有了动静，那些公寓楼里异变的丧尸就会闻声而来。 比起自己的任务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现任何意外，泠裘还是喜欢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 锁了房门，检查完了离开后的安全问题，泠裘抬眸看向走廊另外一边听到了声音缓步走来的几只丧尸，打开手机开始放动感十足的音乐。 她遛着身后的丧尸，一边往楼下走。 公寓的楼道很安静，干净的墙面斑驳血迹污垢。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在察觉世界发生改变，那些没有变成丧失的人会寻找安全的地方躲藏，等待上面派来救援。 脚步声和高昂的音乐环绕在楼道，身后远远跟着一群丧尸，泠裘拖着铁棍扫清前面挡路的障碍。 她出来当然不止是清除一批暂时居住地周围潜在的隐患，还准备去附近的诊所看看有没有葡萄糖营养液类的东西。 仅靠容易喂的流食不足以补充营养。 除了知道几个重要节点，要是没通过实时具体观察获得信息点，泠裘也无法确定之后会发生什么，当然也没储备这种物品。 等到了底楼，泠裘关了音乐，转身望向身后成群缓慢行动的丧尸，干脆利落弄断了它们的脖子。 外面的暴雨还没停，空气满是腐臭。 女孩子比较爱干净，泠裘也不例外，想着等会要在红腐雨里面，心情瞬间不好了。 以后得换她吃软饭才行。 穿上雨水，泠裘没兴趣在腐臭猩黏的暴雨和丧尸纠缠成落汤鸡，直奔小区外找诊所。 这片区域居住的人多，诊所有好几个。 泠裘不一会就来到距离最近的诊所。 看得出来这里在末世到来后遭受了丧尸的摧残，目光所及全是狼藉不复往日的整洁。 透明的玻璃门遍布污垢，泠裘推门进去。 诊所里面也很凌乱，桌椅乱倒，药品用物散落一地，泠裘走在货架搜罗着需要的物品。 扯了几个袋子叠起结实的厚度，把刚才拿到的东西全部放进去。 泠裘刚想要离开，脚步顿住。 她注意到被堵住的柜台入口处传来奇怪的声音。 握着铁棍，泠裘缓步靠近。 角度改变，她看到缩在柜台下瑟瑟发抖的女生，对上的眼眸布满害怕恐惧。 看着穿着雨衣的人，女生很害怕，就像对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感到的害怕一样。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一天，照旧在店里工作，突然之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店里的客人面目狰狞四处咬人，诊所不过几分钟就乱作一团。 上前阻拦的医生被咬死了。 察觉不对劲，女生躲在柜台打电话报警，却被告知了情况，在她止不住震惊恐慌的时候，电话那头说等会就过来。 可她在这里呆了好久，都没有等来救援。 街道渗人的嘶吼尖叫远远传来，外面彻底乱了，女生缩在柜台下面，根本不敢出去。 现在诊所来了个人。 一个看起来比她小的漂亮女孩。 要是以前，女生可能会因为颜控对人心生好感放松，可经历过混乱的女生紧绷着心，怕对方会伤害她， 幸好，只是短暂对视，那个女孩没有弄开她堵在前台的东西，而是错眸离开。 “嘭” 女生还没有松一口气。 有什么砸在了柜台上，她吓得一哆嗦，以为对方也异变了要吃了她，紧闭双眼瑟瑟发抖。 清甜悦耳的嗓音入耳。 “你应该已经知道世界变了，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坚强起来，不然迎接的只会是死亡。” 拿了诊所的东西，如果是无主之物还好，现在泠裘发现还有人在，没有装作没看到的道理。 末世来临钱已经没用了，所以把手上带着防身武器抵上。 她从来不欠因果。 回到公寓，房门没破坏痕迹。 换了鞋脱下雨衣扔在筐里，泠裘提着东西进卧室，给秦欢换毛巾，手倏然被抓住。【】 8、第八章 电光石火间手腕拢上了潮湿的温热。 仿佛是提防会被挣脱，握住的手微微用了些力，肌肤相贴，过渡热量，把泠裘的手抓得很牢。 而卧室除秦欢外在场没有第三个人。 保持着拿毛巾的姿势，泠裘抬眸端量。 床上昏睡的女生在抓住东西之后，蹙起的眉心舒展，她做这些的时候并没有睁开眼，看样子只是察觉到了泠裘的靠近，本能地抬手抓了上来。 试着动了动手，拢在腕子上的手随之加重束缚的力道，薄被在半空中一荡一荡。 见秦欢跟自己倔上了，泠裘干脆坐在床边，把手提袋放在脚边，换了只手给人盖上毛巾，带着茫然地开口：“秦欢同学，你…是在担心我吗？” 握着她腕子的手几不可察的僵硬。 弯了弯眼，泠裘换上欣喜的语气，略过遛丧尸的事简洁说了一下外面经历，“不用担心，我去了一家诊所找到了补充能量的葡萄糖营养液。” “秦欢同学很快就会好起来…” 听着纯然温柔的女声，秦欢攥紧的心跳得很快。 扑通扑通，越来越快。 一时间盖过连绵不断的冷热痛楚。 秦欢无法辨别现在是何种心情，同样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知道，从图书馆第一次初见初识，之后的时间里，每一次与泠裘相处，身心都会变得很放松。 她不讨厌，也不排斥这种感觉。 反而，有点喜欢。 清楚感觉到腕子上的收压的力度，泠裘随意动了动手，没有意外蹭上了一层湿热。 如果不做点什么，怕是要被拉到天荒地老。 “秦欢同学出了好多汗…”她烦恼似地轻述。 听到低语，秦欢反应过来。 按照冷热交织的状况，额头每隔一段时间会被重新替换的柔凉，她现在的出汗量肯定很大。 秦欢向来各方面得体，每件事确保做到井井有条，现在竟然以这种狼狈的姿态出现在泠裘面前。 怔愣间窘迫羞臊浮现心头，无力软绵的身体僵直，秦欢唇线抿紧，双颊的红晕越发浓厚。 眼见着越来越僵硬，跟要化地为石一样，泠裘晃着手，拢着她腕子发紧的指骨带着手臂荡秋千。 漂亮的桃花眼里掠过恶趣味，泠裘口头上一副担心的做派，“我的手都被染湿了，黏糊糊的，秦欢同学肯定很不舒服，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秦欢同学洗澡。” “要是同意，秦欢同学不要松手…” 犹如当头一棒，原本就算僵滞着也要紧紧圈握的手刷地松开，缩回了被子，连带着压了压边角。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不过，泠裘可不会认为是错觉。“又出汗了，很难受吧，秦欢同学不要觉得别扭。” 瞥了眼手腕，指腹擦过湿痕，泠裘微眯着眼，无声轻笑，“我会很温柔的。” 一边说着，一边无视沉默的倔强。 泠裘无情扯开了压住的被子。 秦欢听着遥远天际传来低缓轻柔的话语，涌现的热感四面八方将她包裹，似瞬间爆发的火山岩浆，彻底压过了寒冷，整个人变成燃烧的火炉。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松手做出了回应，泠裘还是没有领会到意思，似那不言而合的默契消失了。 在怎么羞耻抗拒，秦欢还是感觉到了自己被人从床上挖出来，倚着的温度对她来说很舒服，萦绕在鼻翼的清幽香浓郁，体内蒸腾的热度灌顶。 泠裘半揽抱着浑身冒着热气的秦欢来到浴室。 拉着淋浴头放进浴缸，温度适中的温水在光滑浴缸四溢。 等水过缸半，泠裘把秦欢放进浴缸。 接着第一颗解开的奶白纽扣慢吞吞解着。 吸了水的衣裙在缓慢渗透。 山丘开合，解到腰腹， 细腻流利的马甲线条若隐若现。 泠裘的手再次被抓住，捏得比上一次更紧。 靠着浴缸，秦欢勉强睁开眼，“我自己来…” 她的肤色如枝头盛放的艳花。 从脖颈蔓延到浸湿的白衬衫下时隐时现的肌肤。 泠裘眨了眨眼，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颜。 “秦欢同学，你总醒了！” 怕不是强逼着自己醒过来，就为了阻止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对视一瞬间，秦欢似被不加掩饰的欢喜刺了下。 掩下羽睫错开眸，她低低应着，“让你担心了，这段时间…麻烦了，谢谢。” 泠裘摇了摇头，“就像以前秦欢同学会帮助我一样，可以帮到秦欢同学一些事情，我很开心。” 水位渐渐吞没胸口，泠裘关了淋浴头，没有马上离开，还是不放心地开口：“秦欢同学真的可以吗？” 她仿佛是洞察了什么。 秦欢听着蹲在浴缸外的女生继续道：“不用感到不自在，我们都是女孩子，只是互帮互助，如果是觉得奇怪，我可以陪秦欢同学一块洗…” 话没有说完，轻咳插声打断。 还没缓解的燥热再次汹涌沸腾。 深怕眼前人下一秒会解扣子，秦欢下意识出声。 顶着担忧的目光，心神被刚刚的事震住了，秦欢好半天才温吞拒绝，“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见秦欢强势固执，泠裘只好退让作罢，站起身把一贯用的淋浴头重新挂回墙上。 “那我去拿衣服，秦欢同学不要勉强自己，有事一定要叫我。” 嗯了声，秦欢目送那道清瘦却能一次次背着她，倚着她的身影被房门阻隔，水下的手动了动。 汇聚全身力气抬手覆上了余下没解开的扣子。 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 泠裘拿完衣服没第一时间返回，坐在床边喝完之前剩下的牛奶，开始整理被汗水打湿的被单。 攻略系统笃定地开口：【宿主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听到泠裘主动说要给目标洗澡，攻略系统就觉得不对劲了。 要知道先前它暗示宿主搞点事情都被以不占便宜拒绝，由此推断这一次肯定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羞恼的目标醒过来自己洗浴。 可真是好算计。 泠裘换好新床单，薄被子也染了味被她换了张，一块放在衣筐里，等会用洗衣机洗洗。 做完整理工作，泠裘单手捧着衣服往浴室走：【你都已经这么想了，再问我是想要得到什么回答？】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偏偏攻略系统噎住。 泠裘敲了敲门，没听到回应。 大概明白穿衣服是避免不了。 替换的衣物她拿的是一条冰丝裙。 当然，是全新的。 径直推开门，估算过浴缸水位大小和秦欢体形身高，不担心会出意外，泠裘捞起半躺在水中的女生，擦干了皮肤上的水珠，给她一件件套上衣服。 澡是洗好了，头发还没。 泠裘幽幽地开口：【真不知道我是来攻略的，还是来伺候人的，所以你是故意的吗？】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攻略系统无言以对。 抱着人放回软床，边缘垫了防水布，泠裘拿来洗护用品坐着高度正好的椅子给秦欢洗着头。 海藻绸缎般的墨发在水中浮沉，陷在指间柔滑。 打理好一切，泠裘去浴室站着洗完澡，把脏衣服拿去洗。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外面天幕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白天和晚上其实看不出太大变化。 靠着墙面，泠裘望着天边挂着的诡异血月，虽然有种特殊美感，她还是觉得清冷皎洁的更好看。 突然觉察窥伺感，泠裘懒懒地转眸，远远看到了对楼玻璃拉门内站着一个目光显得古怪的人。 忙了一天，没什么兴趣隔老远打招呼。 设定好清洗程序，泠裘转身回到卧室。 强行醒过来沐浴，显而易见会消耗不少力气。 把手提袋里面地东西摆到床头柜，诊所用品挺全，泠裘在床位弄了个简陋的挂点滴架。 不确定秦欢现在有没有意识，不过不妨碍她演戏演全，“秦欢同学，等会别乱动，可能会有点疼…” 秦欢的肤色偏冷白，淡色青筋醒目。 消毒完肌肤针头扎入手背静脉滴注。 防止中途出问题，泠裘没打算离开卧室。 拉开靠椅，她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拿起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小月亮挂坠。 末世来临后，伴随着暴雨空气中多出了元素，从口鼻进入身体，和细胞厮杀抢占。 泠裘视线微移，落在秦欢身上。 跟着无聊的还有攻略系统，所以注意到这一点，它猜测：【宿主是在想目标会觉醒什么异能？】 泠裘兴致缺缺地挪开眼：【无非是水木，有什么好想的，我只是在思考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吃软饭。】 攻略系统：【……】 等挂完营养液，床上的女生苍白唇瓣有了点点血色，证明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伸了个懒腰，泠裘躺在床的另外一边。 半夜，秦欢恢复意识睁开眼，看到一小片温润的暖光。 空气中是密不可分交织在一块的幽香。 想到完全昏迷前的样子，一股股热流席卷全身。 秦欢蜷手指触到了丝滑的衣料，羞臊间还没来得及懊恼，蓦然察觉身侧不远处有什么在动。【】 9、第九章 她有几次醒来的记忆，从细枝末节能够得知出现在是被泠裘带回了自己居住的房子里。 房间开了小台灯。 暖光晕开在床头柜附近，其他地方昏暗模糊，时间是已经到了晚上。 秦欢隐隐有了猜想，微转过头。 果然见到另一半床位躺着侧身面对她睡觉的女生，灯光在她白皙细腻的轮廓镀上了暖润。 柔顺的刘海发丝顺着额鼻滑落，卷翘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浮动，嫣红饱满的唇瓣无意识微启。 整个人和醒来时一般温柔无害。 出神专注地凝视了一会，秦欢才恍然回神。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长时间盯着一个人看，甚至是在对方不清醒的情况下。 秦欢眸光不住晃动，耳垂蔓延滚烫。 掩饰性地转回头，她望着天花板。 浅色调的卧室目光所及处透着温馨，每一处遍布少女生活的气息，干净整洁，萦绕幽香。 似乎旁人只需要置身其中，漫步转悠看一圈，就能从中模拟出往日主人生活的轨迹场景。 听着耳边清浅的呼吸，秦欢下意识观察了一会。 或许是适应了体内多出了的能量波动，困乏无力缓解了一点，至少秦欢可以稍微驱使自己的身体。 蜷起的手指碰触着冰丝裙边。 反复尝试，探索确定现在的控制感。 冷热交织和难言痛楚依旧，秦欢却习惯了忍受，没有让难堪苦色外露， 她撑着力去拿床头柜的手机，在单调的通讯录翻了翻，找到了标注着父亲母亲的电话号码。 分别打了过去，可惜拨打不通。 直到现在，秦欢对当前发生了什么还是一知半解，但她知道人类里面有部分在奇怪的暴风雨选产生了异变，变得恐怖无常。 似没有思维，撕咬袭击同类。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秦欢蹙起眉头。 只希望父母没事。 把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眼眸不由自主再次移到身边人身上，秦欢悄无声息地注视着。 焦灼不安的情绪渐渐平静。 女生过长凌乱的刘海丝撩拨扰人，不时因为呼吸挠着鼻翼，窜起的痒会让她蹙眉，或者躯体动一动。 按捺了一小会，秦欢终究是顺从内心的想法，尽量不弄出动静翻过身，手自薄被探出。 指尖小心翼翼地挑着泠裘面容上的墨发，缓慢轻柔地想要像从前见过那般，帮她别回耳后。 屏息凝神做得格外认真，似乎面对的不是挽碎发，而是严谨的学术研究。 等好不容易避着肌理撩至耳后，秦欢紧抿的唇线微松，正打算原路返回，手猛然被什么压住。 不重，却让秦欢心尖不由地跳动。 可能是因为她的举动影响，安睡的女生放在身前床面的手不经意抬起。 恰好压上了她欲收回的手。 温暖的触感似面巾纸上洇开的水，在肌肤扩散，一发不可收拾。 僵滞了瞬间，秦欢眼眸悄然盯着泠裘看。 没有发现惊醒的迹象，莫名提起的心下降落地。 相叠的手温度在融合。 软床弹性很好，使些力气往下压可以挤出空隙。 秦欢羽睫掀颤几次，定睛时刻注意着泠裘的动向，一点一点试图把手臂往外抽。 只不过秦欢还没有抽回来，压着她的手臂再次一伸。 睡眠中的女生无意识顺着冰丝裙的滑度穿插到腰背揽住了她。 随着惯性收力，薄被中间垂落的曲线消失，连带着人也跨过两端的边界贴近相靠。 一般无二的清香碰撞融合在一块，愈发浓郁。 秦欢瞬间僵住不敢乱动。 腰窝似有小电流窜动，薄薄衣料侵入的温度在肌肤晕开点燃。 直到柔软温热滚入怀里，气息不分彼此，手臂被压在了侧胸壁。 看着近在咫尺精致如白玉的面容，秦欢呼吸都停止了，已经僵成雕塑的身体想要往后退。 可挪动了一点，圈住她的力道就会加大一点。 仿佛是感觉到抱着东西一直在动，泠裘靠过去。 鼻尖湿温的触感炸开，秦欢双眸猛然微扩。 对此一无所觉，泠裘撒娇似地轻蹭着。 “乖…让我抱抱嘛…” 含着慵懒软哑的低语在静谧的房间响起。 莫名暧昧燥热的因子在空气里蒸发， 秦欢不知道泠裘梦到了什么，同样不知道对方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只知道几处部位除了薄薄的衣服紧密贴合，前所未有的亲密距离让她无所适从。 可能是担心以这种姿态惊醒了身边的女生，双方会陷入难言的尴尬里，秦欢睫毛几经颤动，没再尝试挣脱这突如其来，完全预料之外的拥抱。 睁着眼注视相近的面容，不知在想些什么。 难以抑制的疲惫不一会再次让秦欢睡了过去，只剩下朦胧的意识去感受着幽香与体温。 所以没有发现在她睡着后不久，原本深度睡眠中的女生睫毛掀动。 泠裘懒洋洋地睁开眼，哪里有什么惺忪困倦。 她看着暖意灯光映着下眉梢眼角似染了胭脂粉的秦欢，不打算为难对方以这个姿态躺一晚上，准备装作无意转身。 不想压在身下的手动了动。 脊背覆上了什么。 是睡着的秦欢学着她刚有的习惯，抱住怀里的东西，薄被下俩人身体密不可分。 泠裘微眯眼，倒也没特意去扯开。 …… 一夜无梦，隔日醒来。 家里储备的东西足够使用，泠裘没出门淋雨的想法，照例给秦欢滴注了些葡萄糖。 落下的粘稠红雨根本没有停过，末世开始后的紧迫七天大概都要在暴风雨的天气度过。 泠裘像是没有注意到阳台外面的可怖场景，给自己找了点事做，悠闲地在玻璃门内晾完衣服。 提着桶放在一边，泠裘烧开水泡热牛奶。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叼着剪切口喝，倒进了玻璃杯里，端着回到了卧室，喝了几口就放在床头柜。 趁着电没有断又充了几个充电宝，至于太阳板暂时用不上，泠裘打开手机单机游戏开始玩。 里面养的女儿似乎因为要求一再被拒有了小脾气，没有向以往一样说些回来啦之类的话，坐在沉木案前专注看着竹卷。 如果忽略偶尔嗔瞥，看上去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是个单机游戏，不得不说这套代码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心情不错，泠裘乐意哄哄，化身霸总财大气粗瞬间买空了商店，指使着女儿一件件换。 【……】 攻略瞅着她的样子。 要不是猩红雨水和小区游走的丧尸，还以为末世没来，而是稀松平常的一天。 不过至少末世之后感应到好感涨了。 一旁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秦欢的。 和上次一模一样，屏幕显示是妹妹。 观察到床上的女生没反应，以防对面胡思乱想，在电话快挂断的时候泠裘接了。 有了前车之鉴，秦愉没第一时间喊姐姐。 忧愁地注视外面的红雨，秦愉抚摸着恢复了一点精神的吱吱，放轻声音试探般地开口：“喂，你好。” 那边响起清甜有礼的女声。 真的是昨天接通姐姐电话的女生。 秦愉手微微蜷起。 花枝鼠抖着胡须蹭着她的手。 没有了上次特殊情况，熟悉感和悸动感更加明显，前几天小巷口救助受伤小猫时候，被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围堵的场景浮现在秦愉脑海。 当时一个路过的女生注意到小巷动静，摇晃手机说报警了，要是再不离开没好下场。 不过这样的警告没用。 见来的是个柔弱女生，那些地痞流氓完全不当回事，甚至有心情打趣嬉笑说入口小甜点又多了一个，让人气愤。 在发现事态的第一时间，秦愉悄悄用手机发了紧急快捷求救信息，同样通知附近司机，有意拖延时间，但没想这些人比想象当中的更肆无忌惮。 祸不及她人，秦愉想让这个女生快点离开。 可最终对方没离开。 秦愉心里止不住恐惧害怕，随后看到了那个女生身手敏捷利落地撂倒一群人，一边弯眸浅笑说她见不得这些。 那根一字夹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传来声音，泠裘直接问：“秦欢同学在休息，有什么事吗？” 陡然回神，秦愉下意识摇了摇头，随即想到对方看不到，羞赧地点了点花枝鼠的鼻子。 姐姐上次说过，这几天她身体不舒服，大概是病了，需要好好修养。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现在外面多出了吃人的怪物，为了安全着想暂住在同学家。 那边询问完静静地等待着回复，秦愉连忙开口：“嗯，我本来是想要问问姐姐，能不能联系上爸爸妈妈，从昨天开始，我就联系不上他们…” 涌现的臊意被担心不安盖过。 尽管相处很少，有时候一年见不上一面，却不意味着没感情。 现在世界发生某种骇人的改变，每一次电话无人接听直到挂断，秦愉心就会沉一分。 感觉到主人低落的情绪，花枝鼠头搭在背上的手。 “我会转问秦欢同学的。”那边放轻嗓音，仿佛是在温柔地安慰着她。 秦愉不想挂电话。 想再听听她的声音，可电话挂断了。【】 10、第十章 泠裘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支着下巴垂望着兀自沉睡的秦欢。 今天出汗的情况好了很多，或许是体内能量细胞感到了疲乏，没有像第一天那么激烈竞争，又或者是秦欢自己，已经开始逐渐适应那股难受。 打量了一会，泠裘返回卫生间拿了漱口的水杯和新牙刷，为了方便行事，干脆半揽起秦欢靠在怀里。 一夜相拥而眠似乎让彼此身体熟悉习惯。 被动靠在怀着的女生头侧在肩膀，安静温顺，没有挣扎反抗的迹象。 以防万一，泠裘抵着秦欢腰身的手还是从下面扣捧起打针的手。 跟对待娃娃一样，泠裘给秦欢做着口腔清洁。 从上往下看，浓密的睫毛颤动频率呈现惊蝶状。 看样子不用多久，就会再次强制清醒过来。 秦欢是在中途醒过来的。 唇齿间的异物刷洗感让她窘迫地咬住。 薄荷的清爽无处飘散，蔓延扩散口腔。 淡淡的凉无法抑制热能攀升。 似乎注意到了阻力，替她做清洁的人停下了动作，想要低头来看，又不太方便，光靠睫毛又无法确定，略带迟疑地开口：“秦欢同学，你是醒了吗？” 秦欢从小到大从来没面对过类似的窘境。 她这几个小时简直像是个不能自理的人。 大事小事都需要靠另外一个女生细心照顾的羞耻感席卷胸口，秦欢手指习惯性微微想要蜷起缓解满腔的难以为情，却被下面的指肉抵住。 余光一瞥，秦欢怔愣。 她看到手背固定位置插入静脉的针头，和俩人近乎十指相扣的双手。 僵滞了手指，秦欢移开眼咬着牙刷，第一次没有在第一时间礼貌做出回应，闷头不语。 或许她自己注意不到身体反应下产生的细微颤动，但目光一直落在上面的泠裘没有错过尽收眼底。 悄然扬起唇角，泠裘饶有兴味地观察着这点几不可察的小动静，一边喃喃自语道。 “看来是我太希望秦欢同学醒过来了。” 到底是不准备放任，在身边人怀疑是不是感觉错了，打算继续的时候，秦欢红着耳根点了点头。 担心这点动作泠裘发现不了，秦欢咬着牙刷发出了一点声音，等耳边不掩高兴的女声入耳，她重新得以用另外一只手拿着沾染余温的牙刷清洁。 心里猛然松了口气。 漱着口，秦欢顶着温和的视线，捏着牙刷柄默默清洁牙齿，思维在发散延伸。 她最近神经时紧时松的情况变多了，而造成这一系列奇怪反应的根源，全来自于这个女生。 在一盯一动里做完了晨间清理。 短时间内，秦欢没有被纠缠拉扯的能量细胞弄得再次昏睡，沉眸注视着眼前的女生，开始着手收拾漱口形成的水沫。 她有心想要帮忙，可床头吊着的点滴干扰了。 更何况泠裘注意到她的举动，轻轻压住了她的手指，查看了一下有没有跳针，叮嘱着：“秦欢同学千万不要乱动，血液回流会不舒服的。” 接下来的时间，秦欢只好坐在床边，放眼望着泠裘化成勤劳贤惠的小蜜蜂，跑前跑后。 除了对此感到新奇陌生和难以卸除的羞耻，还有一股怪异感扩散在心房。 胀胀的，痒痒的。 似春日温暖的清风，夏日的夕阳余晖。 在秦欢的注视下跑来跑去，泠裘没有半点不自在，甚至还能演得更加细致入微。 让人挑不出毛病。 时间辗转过去，葡萄糖快打完了。 泠裘干脆拉开靠背椅坐在秦欢对面，和人大眼瞪小眼，直看得对方略带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秦欢抿着唇，不怎么敢去和柔情似水恍若星辰的双眸对视，“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不然…为什么一直盯着看。 现在这种状态，她根本没办法自己整理仪表，是不是有哪里不太体面，才会引来长时间的注目。 不知道为什么，秦欢对此很重视。 “没有啊，要说实在有什么的话…” 泠裘弯了弯眼，率真地开口：“秦欢同学怎么看都还是那么漂亮，像是一道赏心悦目怎么都看不够的风景线。” 心跳快了拍，秦欢错开的目光重新落回笑盈盈的女生身上，犹豫了一会，坦言道：“你也很漂亮。” 像一朵世间独一无二精美娇艳的玫瑰花。 让她想要倾心培育，使其永远绽放不败。 泠裘笑容更加粲然，取完吊瓶针头看到了床头柜的手机，开始说刚刚秦愉打来的电话内容。 卧室轻松氛围减退。 想到昨天晚上拨打不通，秦愉神情变得凝重。 她一边摇了摇头，一边拿起手机，再次对那两个电话号码进行呼叫，可是结果不变。 父母在未知地方，情况同样不明。 秦欢心底无法避免升腾担忧不安，双眸望着自动挂断的电话思绪万千。 霍然感觉到拿着手机的手被碰触覆盖，传递来的温暖似乎在试图这样安慰她。 身前人放轻声音，“没关系，这次打不通，我们就下次打，总有一次能够打通的。” 似乎深怕惊动她的负面情绪，泠裘一字一句细声软语，“不要往坏处想，没有接通不一定是坏消息。” “相信秦欢同学的爸爸妈妈会没事的，就像秦欢同学现在担心他们一样，他们也正在担心你们。” “我们现在不要胡思乱想，阿姨叔叔肯定放心不下你们，会尽快回来的。” 安慰不一定有用，但不安慰一定没用。 为了不让泠裘担心，秦欢收敛了情绪。 她抬眸看向一直在开导安慰她的女孩，心湖涟漪四起的同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从昨天被带回公寓开始，秦欢就没看见过她的父母，模糊意识细听外界时也没听到任何通话。 要么是异地居住，在她彻底失去意识时候联系过，要么… 泠裘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下来。 她仿佛触景生情想到什么，变得惆怅低落，不过很快就眨眨眼，扬起同往日别无二致阳光甜美的笑容。 坚强中适当柔弱，会引来人的怜惜。【】 11、第十一章 秦欢习惯察言观色，没错失面部细节。 心底有了答案，她没想继续话题，为了转移泠裘的注意力，想说些什么，又担心自己说错。 秦欢余光看到床头柜摆着的牛奶杯，冒着淡淡热温，看样子是在她没醒来之前准备的。 想要借题展开，只是没有出口。 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牛奶的泠裘，后知后觉地开口，“秦欢同学…是饿了吗？” 距离昨天临近傍晚离开学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说不饿是不可能的。 虽然胃部是有点不适，但秦欢真实想法是转移泠裘的注意力。 可她还没有行动，泠裘先开始动了。 秦欢眼睁睁看着视线里的牛奶被人塞进了她手里，玻璃杯的温度贴合掌心，的确和她想的一样。 略感讶异地看向泠裘，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就因为多看了一眼，对方就以为她想要吗… 好似没有注意到她疑惑的小眼神，做完这一切，泠裘还不忘懊恼着语气说：“看我，都忘了那些只能补充营养，缓解不了饥饿感。” “秦欢同学快垫垫，我去厨房做点吃的。” 一股脑地说完，泠裘踩着拖鞋往卧室外跑，根本没有给秦欢反应时间。 呆愣地注视身影消失在门前，过了好几秒，秦欢才从关闭的房门上挪开了视线。 她垂眸看了几眼漾起涟漪的牛奶，叹了口气。 辜负人的心意不好。 秦欢放在唇边喝了起来。 温热的牛奶顺着喉管进入泛起不适的胃里。 暖意四散，缓解酸胀。 喝了几口，秦欢突然注意到杯子的另外一端有浅淡的痕迹，仔细看的话，在透明的杯沿很清晰。 不是没有清洗干净污垢，更像是，人唇抿过的痕迹。 脑中的想法初成，秦欢喝的动作停顿。 她端着杯子的手往后撤，不由自主去对比。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开门声。 推门进来的女生气息有点不稳，似乎是着急忙慌跑回来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随后是那被她拿远了一点的牛奶杯。 见到两者之间的安全距离，肉眼所见松了口气。 “秦欢同学，太好了，你还没喝…” 泠裘缓了口气，快步走上前，伸手去拿秦欢手里的牛奶杯，雪白细腻的脸颊晕开点点的粉意，“不好意思，我忘了这杯牛奶是我之前喝过的…” 低缓嗓音裹着细密的难为情。 心里想法还没来得及自己验出结果就被证实，盯着覆有浅淡唇印的玻璃杯，秦欢握着的手不由自主收紧，十几个小时里不知道第几次变成雕塑。 流溢在唇齿间的奶香浓郁，连带着胃里温热都在骤然提高。 秦欢整个人充斥在奇怪的羞涩里。 泠裘手指碰到玻璃杯，“是我太不小心了，秦欢同学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换一杯…” 说话间，她使力想要把玻璃杯抽出来，只不过没有成功，有些困惑，“秦欢同学？” “嗯…”秦欢从那种怪异情绪挣脱出来。 俩人的手全落在玻璃杯上，面积不大的地方难免会碰触到，温热的指尖似有似无擦过。 她下意识松开了手。 泠裘看了她几眼，单手端着牛奶转身就要离开。 垂在身侧的手腕意料之中地被人拉住。 凭借虚虚圈在手腕的手缓缓收拢，泠裘都能猜出秦欢现在心里的不平静和纠结，掠过笑意，故作不解地回头叫一声，“是还有什么事吗？” 抬眸对上茫然尽显无辜的桃花眼，秦欢站起身，伸手拿回了那杯几经波折的牛奶，最后道：“不用了，你已经忙了一早上了，休息一会吧。” 秦欢不由分地压着泠裘的肩膀使其坐在床上，“有什么忌口吗？我去做。” 一时间，两个人互换了位置。 抬头看着秦欢，泠裘习惯性地摇了摇头，随后恍然明了，“可是…” “不要把我想的那么脆弱。” 秦欢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似云雾拨开时的明月。 她轻声笑道：“至少做一顿饭还是可以做的。” 目送秦欢端着牛奶往卧室外走，直到身影消失，泠裘哼着轻悠小调，听到脑中幼奶音质疑。 【宿主竟然不挑食？】 拿出自己的手机，晃悠着月亮小吊坠，泠裘笑得明媚夺目，语气真诚：【到底是什么会让你觉得，我讨厌的东西会出现在家里？】 攻略系统：【……】回答总是这么出乎意料。 坐了几分钟，泠裘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出了卧室，靠近厨房，看见在里面熟悉用品位置的秦欢。 压好饭，秦欢刚打开冰箱找到肉类。 身后就响起脚步声。 她侧头去看，果然见刚刚叮嘱休息的女生出现在厨房门口，略感无奈，“不好好休息一下吗？” 泠裘轻眨了下眼，嫣然笑语：“休息好了啊。” 明白指的是那几分钟，秦欢不认同。 “时间太短，约等于没有。” “不对，一点时间也是时间，只要存在过就不能说它没存在过。” 泠裘径直走上前接过肉类，打开水龙头，把泛着凉气的肉放在水槽清洗，“再说了，待在卧室里面，我有点不放心秦欢同学。” 陌生的酥痒扫过心口。 想让人去休息的想法只好作罢，秦欢继续从冰箱取容易变质的生食。 两人在厨房分配着工序。 不一会飘出饭菜香。 端着盘子摆在餐桌上，俩人坐下来吃饭。 秦欢没有在用餐时候说话的习惯，偶尔视线相交，对面的女生会弯弯眼，示意她多吃点。 是一种和妹妹用餐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没有疏离，是一种温情。 用完餐。 洗碗机和亲自洗碗同样是不一样的感觉。 秦欢余光看向泠裘。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不讨厌的感觉。 活动了近一个小时，秦欢再次感到了阵阵袭来的困乏，望着玻璃门外狂风暴雨。 猩红液体透着不祥。 难以想象在这种雨势与袭击人的怪类环境下，泠裘是怎么找到那些医用物品的。 强撑着困意，秦欢嘱咐着。 “别再一个人出门。”【】 12、第十二章 时已至今，末世开始了十几个小时。 把还在觉醒异能中的秦欢放回卧室床上。 或许是没得到回应，苍白显得脆弱的眉头蹙着，泠裘顺势用手指抚平，直至纹路消失。 说实话这期间秦欢可以强撑着醒过来，忍受身体里面厮杀掠夺造成的痛苦已经超出常人太多。 拉了拉被子，泠裘离开靠在阳台围栏。 那几盆精致娇艳的花卉遭受数小时的狂风骤雨，花枝蔫巴巴，濒临凋谢死败。 她视线穿过红雨看向乌云密布的天幕。 云层太厚太密，阳光渗透不下来。 端起放到室内及时抢救了一番，泠裘回去拉玻璃门，扑面而来的腥臭腐烂味入鼻。 虽然昏迷前秦欢反复叮嘱不要再一个人出门，处理好了一切的泠裘同样准备安心做任务。 她暂时没脑残到忘记来这个世界是做什么的。 不会白给到不做心理暗示不刷好感的情况下扔下任务目标，离开从第一天开始特意布置的安全舒适区，跑到外面嗅着腐烂气息淋着密大的红雨，和丧尸玩你来我往的游戏。 家里物资完全足够度过七天的觉醒异能期，泠裘是没打算出门。 不过总有天不如人愿的时候。 安顿好了秦欢，泠裘在家里闲不下来。 她整理着食物分类。 大面积的用电不出几日就会停电，趁着供电站还没停止发电，得先把必须弄好的做完。 哪些储存时间久可以留。 哪些容易变质坏掉需要特制处理。 泠裘不担心后续电力消失，这些食物的使用问题，前几天就买好了燃气相关以备不时之需。 忙着忙着，泠裘倏然听到了走廊响起脚步声。 从各方面推断，是没有异变成丧尸的人类发出来的，泠裘不紧不慢把能够特殊处理的肉类腌制成干货。 强于常人的敏锐五感去探查外界的情况。 这栋公寓楼昨天被泠裘简单粗暴地大清扫了一番，除了可能留在室内房间里的丧尸，游荡在外的丧尸都成了无头腐肉躺在楼下。 危险确实少了很多，少数公寓居住的人关注到外面的动向，开始小心翼翼地踏出房屋四处活动。 毕竟不是所有人，家里一应俱全，备好了需要的物品，至少肚子饿了，不想饿死也得出来找东西吃。 想清楚这一点，泠裘没太关注，眼下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最重要。 至于舍己为人，慷他人之慨… 她自认为不是什么伟人。 没有敞开自己大门请人进来吃大餐的心胸格局，和随时面对未知人性反噬下无惧无悔的牺牲精神。 人总要先顾好自己，才有资格想其他有的没的。 没当回事，不过泠裘不冒头，自然有人冒头。 那一连串消失的脚步声再次急促响在了附近楼层的安全通道里。 听起来挺有安全意识，没有选择乘坐具有安全隐患的电梯。 好几个人的谈话声一再响起。 大意是—— 楼下太恐怖了，居然全是堆积成山的尸体… 外面的怪雨没停，积水不去，雨水臭烘烘的，根本出去不了，小区还有那些四处游荡的咬人怪物… 广播里电话里电视台里说会派救援迟迟没来… 家里的食物所剩无几… 因为平日生活习惯，家里食物向来现买现用，不吃不新鲜的东西，没想到世界会突然改成这样… 愤怒暴躁抱怨自哀哭泣的声音不绝于耳，让泠裘听了一场时间不短没有画面的剧场。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解决办法。 几人谈话的语向再次变了。 公寓楼一共二十五层，每层采用四户两梯。 现在除了他们肯定还有其他人在家，既然有人在，肯定家里会有食物，他们可以用钱和人买一点。 讨论好了方案，几人离开安全通道。 开始各各楼层逐一敲门，只不过显然他们没有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现在丧尸在外，人人自危。 许多人处在随时面临隔着屏幕看到的那般被暴起的丧尸撕咬啃食直至死亡的恐慌里。 谁能确定门外的到底是人是鬼。 释放的善良迎接的是夺命刀刃还是温热人情。 谁又会在这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傻到离开自己的安全区，至少现在的他们并没有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这就是现实。 所以当那几人敲遍了上上下下几家都吃了闭门羹。 没有在公寓其他住客得到帮助，又不敢出去面对吃人的怪物，其中几个人重重敲了几下墙，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原路返回自己层数居住的公寓。 一个脚步更轻的人犹豫了再三，选择了留下来继续敲门，语气诚恳，没有得到回应就换下一家。 盖上盖子关上小火焖炖，泠裘脱掉一次性手套，走到客厅，听到了那道敲门声响在了她家对面。 女人正在小声地哀求着里面的住客能够给她点食物，她家里还有孩子要养，再这么下去会受不了。 可能是话语感触到了房客，泠裘听到开门声。 她来这个世界差不多快十一天了，因为住对门的关系，和邻居碰到过几次。 对门是个腼腆的高三妹妹，本来全力以赴迎接即将来到的高考，没想到迎来了丧尸横行的末世。 高三妹妹应该是拿了什么食物给了女人，泠裘听到了女人破涕转笑不断感谢的声音。 走廊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门口，泠裘继续整理。 各种食物相应地处置好，之前买的充电宝已经全部充好了电放在了双肩背包里，买的大容量水桶放满了水… 未来几天要是迎来断电和水质变坏。 至少不用担心生活问题。 没有意外的话，今天会和昨天一样度过。 时间渐渐过去，暴雨没有停歇的迹象，越下越大，夜里扰人心烦，轰隆隆的雷声敲打在人的心尖，徒生惶恐不安，使其夜不能寐。 泠裘刚躺上床准备休息，身边的人应该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自然地翻身靠过来， 呼吸喷洒在她的肩膀，少许融在了锁骨线上。 泠裘侧眸看了一眼，秦欢并没有醒过来。 今天除了白天早上那一场和晚上洗澡的那一次，其余时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毕竟想要再抽出心神气力实在困难，再怎么意志顽强也还是人。 泠裘兴致盎然地目视人一点点靠过来。 看样子，被她看作死板只会正躺的女生是没得到解锁，当解锁其他姿势之后，不自觉就会用上。 她维持姿势，不动也不退。 感觉到了右腿被压夹，一条手臂塔靠在了腰腹。 出自一瓶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交叠在一块。 直到彻底靠拢，秦欢停下动作。 泠裘侧眸看了一会。 换个姿势对于秦欢来讲没什么变化，规规矩矩。 身边多出一个人的温度，泠裘懒得再折腾，闭上眼准备睡，只不过还没来到梦境。 超出旁人的听觉再次捕捉到异动。 楼道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是白天那些人。 他们跑到了她的对门，开始诚挚地说话敲门。 不用想也明白是之前女人从这户拿到了食物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深夜饥饿难忍想要来试试看。 轻轻的敲门声不过一会就消失了。 一大群的人，见劝说不成，在深更半夜没有得到回应的情况下，愈发粗暴地敲打一个高三妹妹的门。 他们是很饿，饿到丝毫做不出换位思考。 里面的人就算听到也不敢开。 递增的饥饿让人心态上发生了变化，眼看着唯一的希望，几人不准备放弃。 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砰砰砰地敲个不停。 隐隐可见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泠裘听着巨大的动静，睁开了眼。 因为食物，对门这是被盯上了， 和财不外露一个道理。 白天高三妹妹给了可怜的女人食物，同样向外透露了自己家里有食物，并且给其他人留下了印象。 然后引来了一群在饥饿中暴露本性的人。 泠裘望向卧室门。 看来这次的温情善良最终换来的是夺命刀刃。 与外面嘈杂轰鸣的雨雷不同，深夜整栋公寓楼很安静，静到砰砰砰连续不断的敲门声，相邻几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可和白天一样，没有其他人出来。 有了一次失败而归的经历，饿到难耐的人开始躁动，请求劝解不成，敲击之外居然开始撞门。 “砰——砰——砰——” 一下下沉闷有力。 有人似乎觉得这么做不好，开始劝道：“算了吧，说不定明天救援就来了…” “少装假好人，发现那女人拿到食物告诉我们的不是你吗，你敢说自己不饿，不想要食物？” “我这么做不过是如你心里所愿！” “对啊对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天明天，现在s市变成这种鬼样子，哪里有那么多明天，我只知道我想吃东西，等不了明天…” “这里面的人能分食物给那女人，为什么不愿意给我？同样是人为什么这么区别对待，明明我愿意出钱…” “是啊是啊，一点点食物而已，我们只是不想活生生饿死，有什么错…” “邻居之间就应该帮帮忙，这人居然把我们撂在门口自己在里面好吃好喝，诶哟，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不断传来应和的声音，连带着撞门声也愈发不收敛，一下下仿佛重到要把门板弄烂。 深夜自家的房门被这么对待，高三妹妹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有当事人最能体会，别人无从得知， 这是末世到来真正意义上过去的第一天，有些人因为缺少食物，内心在饥肠辘辘下发生了改变。 或者说，暴露了点本性。 在末世中生存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为了生存，变得难以捉摸的人性。 不过，这些和泠裘没什么关系。 她只是来这个世界完成任务的打工人，事实上除了双鱼轮回盘指定的任务，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没关系。 泠裘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不过这群人吵到她睡觉了，最终翻身下床拿起手机插上了音响。 调好音量走到玄关开始放丧尸的嘶吼声，拿起一旁的棒球棍学着之前丧尸撞她门的频率敲打。 猛然听到高昂的响动，那些人吓了一大跳，瞬间停下了动作，寻着声音发现是身后房门传出来的。 渗人粗气的嘶吼声和急促的撞门声。 意识到了里面竟然有丧尸，几个刚刚还振振有词的人心脏都快吓出嗓子眼，不敢再轻举妄动。 就怕关在里面的丧尸破门而出，一改先前猖狂有理的架势，马不停蹄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家。 听着外面的动静，泠裘啧了声。 真是欺软怕硬。 身强体壮有撞门的力气和功夫，完全可以出去找食物，小区外面就是一个大型地下商场，何况末世初期的丧尸普通人又不是躲不开杀不死。 按撞门的体格力度，完全可以应付，却不愿意出去，偏偏挑着人欺负。 耳边重归清静，泠裘把棒球棍扔回一边，关掉音源，正要原路返回，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哭泣声， 是对门门后传来的。 里面或许和她一样堆了东西堵门。 似乎能够从压抑哭声中，想象出现在蹲在门口，用单薄脊背死死顶住身后物品，深怕房门破开，瑟瑟发抖蜷起身躯，默默捂住嘴哭泣高三妹妹的身影。 晃了晃小月亮吊坠，泠裘转身回去睡觉。 …… 第二天一大清早，泠裘还没开始想新花样撩拨套路睫毛颤抖的秦欢，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不过不是昨晚那些人。 而是白天拿到食物回去的女人。 似乎听到昨晚大动静，女人十分的愧疚。 敲了一段时间的门，女人站在门前颤抖着嗓音说了好多道歉的话，“都是因为我不小心，给小姑娘你惹来麻烦，实在抱歉…” “昨天动静好大，我孩子一直在哭，所以我没抽开身…”她解释昨天为什么没出面。 高三妹妹一晚上蜷缩在门口担惊受怕。 她哑着嗓子说没事。 犹豫了好久，女人才小心翼翼开口，“小姑娘能出来吗，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13、第十三章 见房门里久久没有传出动静，女人晃动的眼眸紧紧盯着不放，眼白有根根血丝渐深。 轻轻敲着门，颤抖着唇瓣。 女人饱含满腹不安地哀求道：“小姑娘我很担心你，如果看不见你，我良心会不安的…我知道，你还是在怪我的吧，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用遭遇…对不起…” 房间内，高三妹妹坐在地上双臂环着腿用脊背抵着门，短短十几个小时，她经历前所未有的恐惧。 末世爆发了，小区公寓楼遍地是吃人的怪物。 昨晚公寓居住的邻居竟然为了食物像是要撕了她一样撞门，导致高三妹妹整夜处于神经紧绷导致时长惊醒，干涩的眼球滚动，眼下布着青红。 听着门外那道颤抖到哭腔的声音，高三妹妹咬唇，在一声声哀求下，动了动麻木僵硬的腿，最终于心不忍站起身把堵在门口的东西搬开，打开了门。 打开一小条缝。 高三妹妹对上了女人欣喜又愧疚的眼神，软哑说了一声，“没关系，都过去了，你也不是故意d…” 话音未落，高三妹妹顿住，她猛然察觉到了女人躲闪的目光，里面全是慌张内疚，不仅仅是因为昨天的事牵连了她，仿佛是现在正在做什么亏欠她的事。 握着门把手的力度一紧，高三妹妹连忙想要关门，可惜太晚了，女人用穿着棉靴的脚卡住了门。 而不远处的安全通道，凌乱的脚步声和嚎啕大哭的声响起，一大群面色难看的男女老少冲了过来。 眼见着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昨晚的门板震动的恐惧让高三妹妹拼了命地想要关门，躲回自己安全的小家，可直到她被大力推到在地，都没有如愿。 门甩飞砸墙，好似整栋楼层都在晃动。 耳畔炸开巨响，高三妹妹痛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狼狈地蜷缩起身体。 那些人看都没看她一眼，不是站在门口张望，就是径直登堂入室四处寻找有的食物。 明白自己被骗了，骗了个彻底。 高三妹妹不可置信地望向隐藏在那些人身后的女人，那声为什么堵在了干涩喉道。 女人紧紧抱住惊慌失措哇哇大哭的孩子 她脸色苍白抿着唇避开了视线，不断喃喃自语：“我也是被逼的，别怪我，别怪我…” 走进去的几个男人翻找了一圈。 发现了一大袋米面，没有客气全部拿了。 在厨房外窗看到一只正在孵蛋的大肥鸽子，连蛋带鸟都端了，眼见没什么好拿的，几个人路过磕破了皮见了血的高三妹妹。 居高临下丢了十几张大额现金。 “老子有的是钱，早乖乖拿出来就行了，非得我们用点别的办法，喏，拿去，够买好几袋了…” “说起来我可真是善良啊，哈哈哈哈…” 各各人高马大膘肥体壮，私闯民宅抢夺物品，事后笑得肆无忌惮。 高三妹妹想要去抢咕咕直叫被捏着翅骨的鸟，被一手甩开，旧伤未愈又舔新伤，彻底起不来了。 愤怒憎恨的话紧紧被自己压在唇齿间，她只能无力地望着那些人，缩着身体往后退。 趾高气昂地瞥了一眼，他们又扫了一圈装模作样不忍实则眼冒精光的人们嗤笑一声就想走。 不过才到了门口，一根尖锐的东西破风从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的喉咙划过，牢牢挂在了墙上。 走廊一时间响起倒吸掐嗓的尖叫。 察觉一丝痛意的男人立马站住身，余光去瞧。 发现那钉入墙面的竟然是一枚飞镖。 嚣张的笑一瞬间僵住，男人骇然地睁大眼。 偏差一点小命就要丢掉的后怕一时连手上的东西都拿不稳，掉在了地上。 鸽子抖着翅膀扑腾着。 两颗鸟蛋没有保护，碰到地面直接破碎。 里面小鸟未吸收完全的湿体露了出来。 高三妹妹视线最矮，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但是从腿缝中看到了地上的情况。 趁着别人没动，她把还在啄着壳和孩子尸体的鸟抱在怀里，捧起尸体。 抬眸蓦然对上对门女生投来的眼神。 她愣了愣。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门打开了。 其他人同样从刚才那惊吓的一幕回神。 “难道没人教你们，不能在没经过主人的同意下擅自闯入她人居住的住宅。” 泠裘靠在门口，保持着投掷的手势，“不能因为自己内心肮脏，就无所顾忌强占她人财产。” “我以为这是三岁小孩都知晓的道理。”悠悠地说完，泠裘示意蹲着愣神的高三妹妹退后关上门。 高三妹妹纠结一会，抱着鸟回到房间。 见此，泠裘收回目光，继续笑盈盈地开口：“哦，忘记了，能做出这类失了智事情的人，肯定没有教养，直白一点讲，就不是人生的垃圾玩意。” 一字一顿吐出口。 感受着其他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倚着门沿，泠裘夸张地捂住，颤抖着睫毛，歉意得不行，“你们看起来好生气啊，我是不是一不小心把你们想要隐藏的身份抖出来了。” “你这！” 在场的人哪个被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就算现在做的事不光彩也容不得别人指指点点。 无不是愤怒异常地暗瞪着这多管闲事的臭丫头。 还有人趁机想去把吃的捡回来，却只见地上破碎的鸟蛋，回头一看才发现高三妹妹的房门关上了。 高大男人哪里还顾得上刚才的惊吓，新仇旧恨一起算，撸起袖子就要挥拳。 耳垂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穿透。 不仅如此，一瞬间的僵滞下。 喉颈抵上了什么冰冷的东西。 “你要做什么，我好害怕。”泠裘指尖点了点手术刀背，压着薄薄颤抖的喉管皮。 鲜红的血珠溢出。 刺痛的感觉让男人屏住呼吸。 他想要往后退，抵着脖子的东西如影随形，只能惊恐地望着眼前眉眼尽显笑意的女生。 不止是他，在场的人全被这举动震住了。 泠裘慢条斯理地拔下他耳朵下的飞镖，在手中把玩，“我这个人，一害怕就控制不住手抖，望见谅。”【】 14、第十四章 男人一时间不敢动，舔着下唇深怕刀子把他喉管割了，开始和善地劝道：“别都是误会误会…” 泠裘同样笑得核善，拿刀的手一抖一抖，“可是我太害怕了，好害怕，刚刚你是想要弄死我。” 眼见着软的不行，男人咽了咽口水，一边呵呵干笑着误会，一边手放在身后和人打手势。 泠裘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听到后面传来动静，笑容灿烂分明，身体却抖成筛糠。 手术刀划了好几道口子又不伤人性命。 男人疼得倒吸一口气，被这明眼人都能看出嘲讽异常的笑容搞得失去了理智。 管不了太多，一把捂住脖子用手背去挡刀片，抬腿就要踢向泠裘的肚子。 后面和他同进同出的人见状，纷纷提着拳头上来，后面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站在那看戏。 泠裘瞥了一眼袭来的拳风，抽空给男人划了个大口子。 割破了手背的血管，大量的血喷涌流出。 仿佛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弄破了人血管，泠裘颤颤巍巍地捏着带血的手术刀。 被眼前群殴的架势吓到了。 面对踢来的腿，她都没有及时反应躲开。 眼看着毫不收敛的一脚要踢到脆弱的肚腹，有人在那之前拉着她离开了原地。 秦欢没想到醒来不见泠裘，走出卧室听到嘈杂的声音过来会看到这一幕。 她心有余悸地把人拉在身后，侧眸看着向来坚强明媚的女生害怕的全身颤抖。 心尖同样发抖。 泠裘柔柔弱弱地拿着手术刀，这时候才回神，漾涟漪的桃花眼看她。 “秦欢…同学…” 秦欢不敢想象如果再晚一步，泠裘将要面临什么，余光见那些人不准备罢休，怒火燃烧眉眼。 看到鞋柜旁放着的棒球棍，秦欢拿起顺着这些挥拳人的关节骨脆弱处敲打。 身为秦家长女，秦欢自小受过军事训练，真要打起来，这些靠蛮力体格的家伙根本不是她对手。 哪怕现在秦欢身体无力，发挥不出以往全部实力，也足够让这些人吃好些苦头， 那些隔岸观火的人错愕了。 不明白看别人热闹怎么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哎呀呀地叫个不停。 对面的门打开了。 高三妹妹拿着刚用超辣胡椒粉超酸柠檬调配好的喷雾，见到多出一个女生呆了呆，快速反应过来，特意避开她们，专往那些人的眼睛喷。 泠裘害怕似地躲在她身后浑水摸鱼。 除了她们三个，在场其他人每个身上都无声无息多了几道出血的口子。 混战中无人察觉。 不一会闹剧就落下了尾声。 秦欢压着不稳的气息，锐利地扫向眼前的一群人，“给你们半分钟时间，离开这里，不然…” 余下的话她没有说，可肃着眉眼手持棒球棍的姿态让在场其他人明白这么下去自己下场会怎么样。 怎么都想不到食物没拿成反倒落了一身伤，那些人咬碎了牙，简直气急败坏，又打不过，只能强忍满腔愤恨再次灰溜溜地跑了。 走廊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秦欢等那些人脚步确确实实远去，用棒球棍抵着地面，压抑的喘息从口中泄出。 垂落的视线落在那些斑驳鲜红的血痕上，秦欢看了一眼高三妹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拉着泠裘的手往屋子里走，然后松开放下棒球棍想要去卫生间。 没走出几步，秦欢的手臂被人挽住。 她回眸对上关切担忧的桃花眼。 泠裘蹙着眉对着秦欢摇了摇头，“本来身体就不舒服，你该休息了，接下来让我来做。” 不容拒绝地扶着脱力强撑的秦欢去客厅沙发坐下，泠裘端着水冲去走廊的血液。 反复几次后，让还扭捏站在门口的高三妹妹把剩余的喷瓶给她，全部倒在了地面上。 味道冲淡覆盖的血腥味。 防止丧尸寻错了味道，跑来她们门口找食物。 昨晚的大动静无形中把公寓楼外附近游荡的丧尸吸引过来了，加上今天这一闹，对血腥味敏感的怪物，自然会遵循本能寻找食物。 泠裘笑着把空荡荡的喷瓶还给高三妹妹，“谢谢。” 注视眼前的女生，高三妹妹记得昨天晚上也是对门响起了可怕的嘶吼撞击声才吓跑了那群人。 捏紧瓶子，她强忍的恐惧害怕化成了眼眶打滚的泪水，“我…我才应该说谢谢，谢谢你，昨晚，还有今天要不是你出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想到短短几个小时的经历，高三妹妹再也没办法抑制情绪，“差点害得你也…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不是你的错。”泠裘只收了感谢。 高三妹妹摇摇头，咬着唇想要憋住眼泪，又实在控制不住往下滚，不断用手背掩耳盗铃地去擦。 眼看人要哭成兔子，泠裘一包纸巾放进了她手里，对上愣愣望来的眼睛，开口：“虽然有句话说女孩子是水做的，可也不是用来流眼泪的。” 高三妹妹捏着纸巾，小声说着谢谢。 听到不远处的缓慢移行的动静，泠裘从口袋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塞在了高三妹妹的手里。 “实在难受的话，可以吃点糖，甜分可以刺激多巴胺分泌，或许可以让你的心情变得愉快一点。” 她扬起笑颜，“快回去吧，记得等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开门了哦。” 关门前，泠裘见高三妹妹站在原地傻傻望向她没动，示意她快点进屋的同时，开口提醒道。 “以后可要注意安全，因为某种变化，现在很多生物变得很危险，需要适当把你的好心封住一部分。有些人，不值得你为她释放难能可贵的善意。” 关门不久，泠裘听到一声谢谢。 开关门的声音响起。 除此之外还知道屋内玄关有道身影站了许久。 秦欢没来得开口。 转身过来的女生似乎没想到身后有人，明显吓到了，略带嗔怪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口吻格外严肃，“秦欢同学，不是说了要好好修养，站在这做什么？” “看你。”【】 15、第十五章 脱口而出的话让秦欢事后不知所措。 尤其是当看见泠裘双眸微微睁大，仿佛是觉得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很奇怪的时候心中升腾羞耻。 突然，泠裘曲食指掩住唇轻笑了声。 “我当然知道秦欢同学是在看我，我是在问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悦耳的笑声入耳道，裹着胸口的痒胀意掀鼓。 秦欢羽睫颤了几下，抬眸回望，“我不放心你。” 所以当坐在客厅沙发久久没有见到人回来，她实在坐不住来到玄关，静静注视外面正在试图安慰恐惧害怕女生的泠裘。 明明自己才经历了不好的事情。 一股莫名微躁的氛围她们周围形成，活跃的因子散发着温热，俩人对视着在玄关站了一会。 最终是泠裘打破了局面，拉着秦欢的手往客厅走，认同地点头，“换做是我也会不放心秦欢同学。” 水壶不知道自动跳了多久，点点雾气冒腾。 泠裘翻了翻玻璃桌面下的抽屉，用杯子把葡萄糖兑水，递给秦欢，眉眼弯弯地轻语：“再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患难与共过的，是，朋友对吗？” 秦欢因为手上的温度加快的心跳，在听到眼前人这句话后，被什么重重地敲了一下，唇不自觉抿起。 是朋友…吗？ 是因为比起以往那些同学多出了一些经历，所以会觉得对泠裘的感情更加深厚，不太一样吗？ 泠裘歪头，似乎不解为什么突然发呆。 “秦欢同学？” 明明是同样的字眼，从眼前人口中说出来就是不同，似软密的鹅绒，覆盖了整个心脏。 摇了摇头，秦欢接过温度适中的水杯，“嗯。” 她没有在这方面往下谈，而是转念问起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起因，等听清楚是因为食物引起的暴行。 秦欢神情变得凝重。 很显然，暴风雨带来的不仅仅是世界发生了改变，生活在其中的生物都在悄然改变。 各方面能够播报事件的渠道依然在给市民人心镇定安抚，可惜并没起到什么效果。 想到自己现在不太稳定的身体，秦欢心头微沉，不久之前见到那危险的让她心有余悸。 思绪万千喝完葡萄糖，她不放心地叮嘱：“以后要注意安全，如果再遇到这种事情，不要一个人面对，可以来叫醒我，我们…患难与共。” 凝望认真倾听的女生，那两个字没由来说不出口，秦欢停顿了一会，接了上面另外一个。 “两个人总比孤身一人好…” 转点有些生硬奇怪，不过幸好泠裘没有在意。 “那要麻烦秦欢同学保护好我了。”她弯着眉眼点了点头，顺着说道。 “嗯。” 接下来的几分钟，客厅重归安静。 温情舒适的氛围不会叫身处在内的人感到尴尬，好像可以就这么静坐一整天。 只不过很快，走廊传来有点说不出怪异的响动，瞬间打搅了这份融洽。 一拖一跛的摩擦地面声，伴随着隐隐干涩沙哑的嘶吼，秦欢并不陌生。 在瘦弱单薄的背弯，暴风雨之下。 她曾经一次次听过这种声音。 秦欢侧眸与身边女生四目相对，想起身去看看，手腕却被拉住。 泠裘眸光偏了偏，“没什么好看的，秦欢同学快点去休息，好吗？” 请求中似乎是在担忧什么。 秦欢明白泠裘是在担忧什么。 担忧那面目狰狞见人就当食物撕咬的怪物会吓到她，能晚一点知道样貌就晚一点知道。 在泠裘的眼里，自己只是听过。 从她口中隐去不少的只言片语。 从偶尔会打开的手机收音机里。 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那些怪物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曾经艰难背行她在暴雨怪物穿行的时候，秦欢已经见过了。 微蹙的眉眼舒展，秦欢轻说了声好。 等秦欢再次抵御不住扩散全身的困乏睡去，泠裘拉开阳台玻璃门。 聆听着狂风骤雨之中夹杂的惨叫，她含笑感叹：“时也命也运也，看样子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攻略系统头顶问号：【难道不是宿主给每个人都放血的原因？】 泠裘迎着风雨，漂亮精致的小脸说不出的无辜：【那能怎么办，我生命受到威胁，好多人围住打我，我太害怕了，害怕的不得了，刚好手上有把刀，手忙脚乱不小心就把想要我命的人划伤了，怎么能把原因都甩在我身上，这锅我可不背。】 攻略系统：【……】好一个正当防卫，事后话术。 泠裘扬唇角：【再说了，世间有因果，万事有因才会有果，丧尸是昨晚他们制造的动静吸引来的，为什么会有今天也是他们主动引起来的，既然种了因，是什么样的果，都只能受着。】 突然，她又感觉到了一道古怪森寒的视线。 顺着根源看去，发现是之前那户人家。 有个人影站在玻璃门内，死死地盯着她看。 攻略系统瞅了两眼，大惊失色：【好像是个丧尸。】 众所周知，末世初期的丧尸只会遵循本能行事，主要靠的就是嗅觉和声音。 现在这个丧尸居然直勾勾盯着宿主看。 不用怀疑，它拥有其他丧尸不具备的视觉。 直截了当的说，是异能潜伏期与之竞争的失败者，从人类沦为了丧尸，就算现在还处在爆发的潜伏期，以后也一定会成为异能丧尸。 泠裘若有所思地和对面那栋公寓楼里面的丧尸对视：【盯着我看做什么，难不成想吃了我？】 攻略系统绝倒，这不是废话吗！ 然后它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一个异能丧尸怎么可能会对普通人的血肉这么感兴趣，隔着大老远都要贴在玻璃门上看个不停，要不是潜伏期怕是要破门直接跳过来。 这状态非常反常。 不应该对普通人，而是异能者。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宿主的特殊体质对这个世界的丧尸同样有着致命吸引力。 如果对人是蛊惑魅力。 对丧尸可能只是食欲。 想到这里，攻略系统隐隐预见以后可能要面临的日子：【宿主…】 泠裘好似没听到它话里不加掩饰的担心，支着下巴逗弄宠物一般对那边的丧尸勾了勾手指，笑道：【看样子，你的目标要多废些力才能保护好我了。】 攻略系统知道这是准备吃软饭的发言了。 沉默一会，疑惑客厅为什么那么说，它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说朋友？】 没再理会对楼开始撞玻璃门的丧尸，泠裘转身回到室内，笑得坦坦荡荡：【当然是欲擒故纵啊，没有对比怎么能明白两者之间不一样呢。】 或许走廊那一场乱架震慑到了那群人，又或者是被什么牵绊住了脚，接下来的时间没其他人再来讨要食物，比起其他楼层的动静，这层过得相对安稳。 和昨天一样，秦欢手机又响了。 正主毫无疑问又在潜伏竞争期昏睡。 一连几次，泠裘都有点习惯秦欢妹妹日常来电，她看着刚睡下没多久的秦欢接起，听着那边小心翼翼地叫着姐姐，开口表明自己身份。 清甜嗓音破开电杂入耳，秦愉情不自禁地扬唇。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听到电话那头的女声，脑海自动浮现眉眼带笑的女生，心里烦闷忧愁不由地消散许多。 自从暴风雨来临，她的孩子无不是陷入了某种怪圈里，末世前可以看作预警，末世后… 秦愉眼眸浮现忧惧不安，拿着梳毛刷给提不起精神喘气的阿富汗猎犬梳理毛发，想要缓解它的不适。 她开始轻声询问着姐姐的情况。 泠裘如实相告，同样把父母的情况转告。 电话那头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动静。 防止对面忧思过重，她把之前用在秦欢身上的话术用在了妹妹身上。 秦愉捡起梳毛刷，花枝鼠听到了动静从一旁跑过来，吱吱叫唤，用粉嫩鼻子碰着指尖。 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安慰。 听着电话那头的轻声软语，秦愉因为父母不明的消息产生的慌乱尖刺被抚平，颤动着睫毛，把花枝鼠抱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 “谢谢，姐姐那边麻烦你了。” 泠裘坐在床边靠椅，垂眸望着苍白脸色的秦欢，笑盈盈道：“不麻烦，应该的。” 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 怎么说也得对得起心的重量。 电话一时间失去了人声。 过了一会，在泠裘以为那边想要挂断又为难的时候，带着微颤的嗓音入耳。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深怕惊扰的语气让泠裘想了想。 自己确实没告知过姓名。 大都是以秦欢同学自居。 目标的妹妹就是自己的妹妹。 泠裘倒没多犹豫介绍自己，然后问：“对了，说起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带笑的话语传来，秦愉似乎又看到那天小巷明媚夺目的干练身影。 字眼不由滚出了唇齿。 各自告别，放下手机的泠裘转眼就把这事忘了，丝毫不知道电话另一头，眉目清丽的女生拿着挂断的手机碰着心口。 小声低喃着刚刚知道的名字。 “泠裘…” 轻语中带着丝丝缕缕说不出的茫然欣愉。【】 16、第十六章 末世真正意义上的第三天。 网络开始不稳，电力同样忽有忽没，是根源沦陷了，没相关工作人员去维护。 索性泠裘早有所料，准备好了一切，做饭所需的全换成了煤气，根本不担心骤变。 只需要安心等着七天觉醒期过去，同时用温情暖意攻陷秦欢就可以了。 攻略系统的感应缓慢上升到了五十。 泠裘深谙感情方面的事情急不来，一种套路对一个人用不了太多次。 感情想要进一步，同理。 比起攻略系统的急切，泠裘不慌不忙。 要说唯一的问题，就是惹人烦的丧尸被那些人引来了公寓楼里，没有离开到处游荡。 除非被敲门声搞烦了，泠裘是没有太多心思出门处理。 想到什么来什么，走廊传来一阵异动，没多久她的门就被撞了，只能拿着棒球棍出门。 没打几下，对门开了。 是高三妹妹听到动静往外看到这一幕想要帮忙，虽然害怕的全身发抖，还是举着菜刀补刀。 为了方便以后吃软饭吃的理直气壮，泠裘动作稍有收敛，在不影响的同时适当展现了自己好柔弱。 攻略系统：【……】为了一口软饭，也是够了。 等解决完门口死无全尸的倒霉丧尸。 泠裘得知了高三妹妹的姓名。 唐糖。 走廊恢复安静，唐糖哆哆嗦嗦地拿着菜刀，显然是还没有从第一次杀丧尸的恐惧悚然里面恢复过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说一声。”泠裘道完谢，想要回房的时候被唐糖叫住。 “麻烦等我一下好吗？” 没察觉附近有什么新鲜丧尸，泠裘点了点头。 不敢耽误人太多时间，唐糖拎着菜刀回房。 再次出来的时候怀里多了只精神萎靡的鸟。 “昨天之后，咕咕就变成这样了，之前，有听过，泠裘姐姐学的是医，就想…” 唐糖觑着泠裘的神情，担心自己冒犯。 可能是双鱼轮回盘理亏为了让泠裘有代入感，来到小世界安排的身份确实是医学生。 泠裘想着那十天日常打卡。 再怎么扯一块，世界都不一样，两者相差还是有点的，更何况人和动物同样有区别的。 注意到了唐糖流露紧张，不管怎么说刚才唐糖还帮了忙，泠裘不喜欢欠因果。 看了两眼唐糖怀里的斑鸠，她话没说死：“我就是混日子，只能帮忙看看。” 闻言，唐糖疯狂点头。 她束手无策，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啊。 泠裘：“把房门锁好，跟我来。” 走廊说事有隐患，她可不想等会再来个敲门扰民的丧尸。 抱着大鸟跟着前面那道身影，唐糖换好了鞋子拘束地往里面走，哪怕只有微弱的手电筒光，她眼睛也没敢乱看。 给人倒了杯水，泠裘简单看了看。 昨天她出去的时候刚好见到男人捏着斑鸠翅膀提着走，确认了一下，翅膀骨没有断。 具体症状就是提不起精神萎靡。 末世来临之后变异的不止是人，还有其他生物。 眼前这只斑鸠就在其中，所以出现了和潜伏期一样的症状。 蔫巴巴成这样… 可能大概还有突然丢了两个快破壳的孩子受到的打击，泠裘稀释了一点葡萄糖喂下去。 顺便拿了些给唐糖备用。 以免事发突然，泠裘先用不确定的语气说了一下可能会有的情况，给足了她选择权。 想到这只鸟可能会变成那种吃人的怪物，唐糖吸了口气。 说不难受害怕是假的，不过她依然打算再看看，等真的变成丧尸再想想办法。 毕竟是看着它在自己仙人球上下蛋孵蛋，要唐糖现在痛下杀手，根本做不到。 在末世前，她是个普通的高三准考生，末世后，鼓起了全部勇气才敢对丧尸举起刀子。 泠裘：“不用太担心，我只是说可能。” 再说了，万物都有灵。 她看这傻鸟变异了大概率也不会伤害唐糖。 比起难以捉摸的人性，动物思想可简单多了。 在两人盯着抖着翅膀的斑鸠看的时候，卧室传来了动静。 秦欢出来就见昏暗的客厅多出了一个女生。 一个现在和泠裘贴得很近的女生。 秦欢记忆力很好，认出了是昨天走廊那个女生。 看到从卧室缓步走来的秦欢，对上视线，唐糖不由地坐立不安，抱着鸟连忙起身就告别离开。 跑到一半，她想到什么。 “小区的电力好像停了，我家用的是煤气，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 唐糖像只受惊兔子一样跳着跑了，泠裘把房门锁上，暗道巧了，她家现在用的也是煤气。 秦欢醒来的时候随着潜伏期推进变多了，但是做完生活的必需事情后，其实也所剩无几。 这点时间，秦欢会挤出来陪泠裘说说话，似乎有意开导，不让她丧失生活的希望。 上次面对暴徒同样让秦欢警醒。 她不敢懈怠加强锻炼身体，只不过到底还处在无法全控的觉醒期。 秦欢好几次坐在沙发聊着聊着，或者强撑着身体锻炼就会昏睡过去。 这次也不例外。 侧眸望着倒在肩膀上的秦欢，泠裘认命抱起人往卧室走，把秦欢安顿好，目光落在一旁停留在通讯录的手机。 即使秦欢再怎么掩饰，还是透露了不安。 今天的信号变得断断续续。 有个电话拨通进来，是妹妹。 泠裘伸手去接，从今天开始信号很大概率会消失，趁着打通，打算给人定个心。 不过她接起来说了几声，对面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不确定能不能传递信息。 泠裘把手机放在一旁，强制昏睡的女生眉头皱起，她顺势哼起了小调。 清幽的哼乐似乎蒙了一层纱。 分别传入了两个地方。 听着天边熟悉的“安眠曲”，秦欢眉头舒展。 另外一边，秦愉找遍了别墅，总算来到一个信号强一点的地方，轻柔的哼唱从电话扬声器流出。 心头怦然跳动。 秦愉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因为突然停电陷入黑暗产生的害怕渐渐平静。 她小声叫着泠裘的名字。 只不过没得到回应。 站在原地片刻，想到现在情况不容乐观，秦愉开着手电筒，听着那忽响忽灭的声音，去开备用电。 别墅在高山区，防止出现意外，养殖场和培育室都经不起半点疏忽，设施相对全面。 电力方面有内燃煤气，太阳能和风能。 可以说，这里是很好的避难所。 …… 几天的时间，足够人强行从恐慌里试探性踏出第一步。 公寓楼除了丧尸，多了人的痕迹。 只要不上门来搞事情，这些和泠裘没什么关系。 应该是有了几次帮忙的这层联系，对门的唐糖时不时会来串门，端着用家里仅有的食物做的吃的。 久而久之在俩人眼前混了个眼熟。 不再像第一次那么怕生。 唐糖逐渐适应了惊变。 每天除了试着给亲人打电话，就是串串门，待在公寓楼里等待着上面派来的救援。 幸运的是上次强闯民宅的高大男人们没有再上门闹过，欺骗过她的女人倒是远远见过几次。 今天也不例外，女人似乎欲言又止，想要过来又忌惮着什么。 唐糖不想再心软，选择了无视。 串门坐了一会，唐糖再一次见泠裘抱着昏睡的秦欢进了卧室，眨眨眼。 她现在知道当初泠裘为什么会和她说大鸟可能会变异，因为她的身边同样有一个。 可以做到放宽心，无嫌隙地照顾着对方… 应该是很好的闺蜜朋友。 这么想着，唐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比起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的友情… 她们两个之间又有点不太一样。 要说起来，两个人仅仅是站在一块，周遭的空气就会变得像沸水一样躁动。 那水还掺了糖。 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唐糖又不敢一块问，在之后的拜访里分别问了俩人。 得到的回答。 一个是笑盈盈的你猜啊。 一个是沉思片刻后的朋友。 前者是泠裘，后者是秦欢。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来到了末世后的第六天。 应该是上面派来的救援来了。 开着重装甲车，持枪射杀了小区里游荡的丧尸，用扩音器把人叫出来。 许多人跟随离开，有一些警惕或有事的没有轻举妄动，目送装甲车离开小区。 秦欢第七天醒来，明显感到全身舒适。 一改前几天的痛苦难受，身体里多出了一股清凉温润的力量，在滋养着几经受难的身躯。 她试着去驱使，指尖多出了一滴水。 处在学习的年龄，即便自己没看，秦欢也听说过别人看的小说。 现在世界变化与末世文相似。 而她体内多出来的力量，很像里面描述的异能。 瞧着她指尖冒出来的透明豆豆，泠裘暗道果然。 不过应该还有个木。 她状似好奇地伸出食指碰了碰，“水？” 水滴被挤破，划开在俩人指尖。 早已习惯了她的气息碰触，秦欢放纵地又汇聚一颗水珠给人压，简单地把猜想说了一下。 闻言泠裘双眸亮晶晶，“好神奇，还有吗？” 秦欢试了试。 俩人手指炸开酥麻。【】 17、第十七章 泠裘感受着指尖的麻意，眼睫微敛，真情实感地疑惑，“雷？” 这木… 怎么都不可能生雷吧？ 搓捏着泛着电麻的指尖，泠裘眼尾扬起。 看来到了小世界之后，有些东西是会跟着随机变化，不能拿以前的标准看待事物。 至少秦欢身上是如此。 不知她心里想法，秦欢停止驱动，对于这声疑惑，只当是惊奇真的还有其他异能。 担心伤到了她，秦欢伸手裹住试图用指肉搓散，不过恰恰相反，又是一股电流炸开在两人手指。 似无形的静电。 一时间秦欢手足无措。 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眉眼是显而易见的懊恼窘迫。 “秦欢同学，看样子我们很来电哦。”泠裘噗地笑开了花，精致的容颜明媚。 不停用手指摁在她指尖，直弄的人耳根冒热气。 确定恢复了身体，秦欢记得自己对妹妹说过的话，她需要先回家里看看，意味着… 秦欢目视正在忙碌的女生。 要离开暂住了七天的公寓。 要离开这个陪伴在身边悉心照顾她的女生。 心头萦绕闷气，不舍像游蛇盘踞。 秦欢想要让人和她一块离开，又怕会冒犯惹人生气，又不愿意就这么离开，难得纠结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不是应该直接问，想不想和我一块走。 感知到身后一刻不离的视线，泠裘整理着需要用的东西，衣服用品和日常用品。 不能长久储存的食物，七天里已经尽可能吃完了，剩下些饼干罐头，全被泠裘收进双肩包。 对着还在犹豫该怎么组织语言劝她离开的秦欢招手，泠裘反客为主，“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要回去了吗？” 秦欢抬眸，有些不可置信，“回去？” 视线中的女生言笑晏晏，仿佛不知道她在吃惊什么，颔首轻答：“对啊，我们一块去秦欢同学的家。” 不由自主站起身，秦欢确定了一遍。 “真的跟我走吗？” “不是说要保护我吗，难不成秦欢同学是后悔了？”泠裘从衣柜拿出了秦欢的单肩包，递给正主，“那可不行，在这末世，我真的只有秦欢同学了。” 秦欢心头名为难受的情绪被另外一股热热胀胀的感觉覆盖，她唇角上扬，温和道：“不会后悔。” 不管是那无法割舍的异感，还是这七日来的恩情，秦欢做不到明知当前世界危机四伏的情况抛下泠裘。 按照她的性格，会将人纳入自己羽翼之下。 直到对方不再需要。 暴风雨在第六天停止了，除了满地的猩红泥泞和空气中的潮湿，看不出曾经有多疯狂。 俩人离开居住七天的公寓房间。 整个区域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跟着乘坐装甲车的救援离开了。 唐糖和情况稳定不少的斑鸠在其中。 那天暴风雨是停了，不过高三妹妹倒是含着两包泪来跟她们告别。 说想去看看自己的外婆有没有在里面。 几天交情一场，泠裘不是无情人，送了些食物和一根棒球棍给她路上保平安，反正不吃都要坏了。 外婆有没有在那辆装甲车里无从得知。 昨天到现在，唐糖没再回来。 如果跟着大部队肯定安全，如果是其他… 泠裘想了想，觉得会哭的孩子应该没那么倒霉。 小区昨天刚被清理，游荡的丧尸很少。 泠裘虽然知道吃软饭的日子已经来了，不过深知演戏要全套。 她无不关切地注意着秦欢的反应。一副明明害怕得要死，依旧因为放心不下秦欢，抱着根棒球棍蠢蠢欲动，随时做好了上去以身相护的架势。 攻略系统：【……】 要不是知道你什么德行都被骗了！ 成功被她迷惑的秦欢用棒球棍弄死了一只扑来的丧尸，对可怖狰狞的场面视若无睹，不忘轻声安慰着她，“我不害怕这些，你不用担心。” 为了不发生特殊情况俩人分散，秦欢主动牵住了泠裘的手。 肌肤毫无保留的相贴，温度融合。 仿佛是很平常的举动，秦欢走在前面眼观四方耳听八方，保持着警惕心理地走出公寓楼。 亲眼看着白玉染上了胭脂，暂时没听到丧尸得动静，泠裘可不会错过逗弄人的机会。 凑近身前人泛红的耳朵，同样警惕地压低声音说，“秦欢同学，好像可以控制电流了哦。” 温热的气息扑洒表皮，一本正经的女生控制不住彻底红了耳垂，她没有回头，认真地说：“嗯，我不会让你受伤的，就算是我也不行。” 哪怕看不到表情，泠裘都能想象出秦欢现在庄重着眉眼，仿佛在起誓般的神情。 垂卷睫掩住眼眸，她温言软语满是信任。 “我相信秦欢同学。” 因为要回高山别墅，路途远必需找到车。 七天前的暴风雨末世爆发，引发了市民恐慌暴乱，路段基本堵塞，泠裘只能找了隐蔽点的地方弃车。 希望这段时候没发生意外。 车还在原地没有损坏。 为了不招来大面积的丧尸围堵，除了距离很近不能避免的丧尸，秦欢不会主动招惹。 俩人很快离开了小区。 离开前，泠裘想到什么，回头看了看，七天足够让人觉醒异能，同样的，丧尸也会在期间获得力量。 虽然对面那楼的丧尸被她接连几日挑衅，忍无可忍撞开了玻璃门跳了楼，不过到底是具尸体还是身怀特殊能力的尸体，说不定十多层的高度算不了什么。 让人开心的是，车还在，并且因为先前有顾虑放的地区安全，除去脏了点没有受损。 秦欢自主坐上驾驶座，开车离开。 路过一家地下商城停了车。 家里的情况秦欢了解，但是目前没有信号联系不上秦愉，别墅离闹区太远了，一趟费不少功夫。 以防万一，她还是准备去商场囤些物资。 商城全面的物资，同样意味着危险。 看到停在了什么地方，泠裘心领神会，“我陪秦欢同学一起。” 秦欢下意识想要回绝。 “把我留在这也不放心，为什么不把我放在眼皮底下呢？”泠裘眨着眼完全堵住了她的拒绝余地。 找了个就近安全的地方下车，俩人下来车往地下商场而去，等她们的身影消失，一个人影步履蹒跚地靠近车子，缓慢地饶了一圈，最后趴在副驾驶窗。 泠裘似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不过到底是肉眼凡胎，都超出范围被建筑掩住了，看不见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攻略系统茫然：【不知道诶。】 小世界它只是个莫得感情的发任务机器。 泠裘眼睫轻颤，笑眯眯：【要你有什么用？】 这题它可太会了。 攻略系统坦坦荡荡：【感应好感度啊。】 泠裘笑意不达眼底：【那你好棒棒哦。】 在她们扯皮功夫里，秦欢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地下商场。 或许是因为地下的原因，那些丧尸没有大批进入，比起外面的凌乱疮痍，只是稍微有点乱而已。 游荡着少量的异变丧尸，很轻松就能够解决。 人类的需求离不开吃喝穿用。 秦欢目标明确，想要什么就直接去哪个区域，而泠裘要做的就是前脚走后脚拿。 大部分都悄无声息进了她的灵魂空间。 唯一的烦恼大概就是现实大包小包，推车太小。 走到一个食物区的时候，秦欢看到柜子后面一个晃动的人影，没有松懈过的心紧绷。 她第一时间拉着泠裘往身后带，握着棒球棍静步靠近，就想要把对方解决。 没想到碰到了一块。 许雨佳在诊所足足待了五天，耗尽了全部能吃的东西，救援还是没来。 看着柜台带血的铁棒。 摆在她眼前的似乎只有了两个选择。 死亡，或者坚强。 许雨佳望着外面暴风雨。 回想自己的前半生。 养父觊觎，亲母放纵，甚至想要把她卖给将将入土的老汉继承财产。 她好不容易从恶梦般的家庭跑出来，好不容易找到愿意让她干的体面工作。 结果末世来了。 不管怎么样，她想要活着。 许雨佳最终拿起那根女孩留下的铁棒。 离开了诊所，踏入了暴风雨里。 抱着活下去的决心忍受恐惧打死一只只丧尸，来到附近的地下商场。 看到久违的食物，填平了饥饿。 她没想到这么快能再次遇见那个女孩。 “是你？” 听到话中的意思，注意到眼前女生偏移了视线，秦欢没有掉以轻心，眯着眼，“你是谁？” 许雨佳收了手，“诊所，我们见过。” 她这句话，明显是对身后女生说的。 不加掩饰的目光落在身上，泠裘看了几眼。 诊所就在附近，但她从来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一面之缘的人。 尤其是对方手上貌似留着她不柔弱的证据。 想了想，除了证据又没有亲眼所见。 她还是能继续躺平吃软饭的。 理清楚，泠裘似才想起一样，展露无害的笑，“是你啊。” 攻略系统：【……】 到这种时候了，你想的还是吃软饭？ 一时间它都迷惑了，她们的任务不是攻略人心，而是怎么合情合理的吃软饭。【】 18、第十八章 俩人去了一趟地下商场，不仅收获了物资，还收获了一个帮忙推车的人。 做这样的决定，以劳动请求加入，许雨佳是认真想过的，如果世界一直这么下去，只靠她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丧尸横行，她一个人又怎么足以抵挡。 有以前的经历，许雨佳看人一向准。 无论是给她铁棒的女孩 还是这个，第一次见面看起来冷淡生人勿扰，却在她冒昧提出请求时深看认真思考同意的女孩。 不会伤害她。 眼前的女生从头到脚在猩红暴风雨下狼狈不已，秦欢试着控水，给人稍微清理了一下。 稍微的适应后，涓涓细流般的水龙游走。 眼见温润的水流盘旋周身，包裹洗去污浊，前所未见的异能让许雨佳强压下惊叹。 愈发坚定了末世后要加强锻炼自己！ 没有异能就锻炼体能，加强自保能力。 比她年幼的女孩子都能在末世里成长，许雨佳没道理一直活在胆怯恐惧里，同样要向前走。 为受到的庇护，付出自己那份力。 跟紧队伍的脚步，绝不拖后腿。 多出一个人不影响速度，几人很快扫荡完商场，找到了必需品后不再做多留。 离开的时候，比起身边两个人推着较大型的推车，泠裘可以说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手上就抱着两根装在袋子里的棒球棍。 只需要一步步跟紧在秦欢身边。 或许是她柔弱需要保护的形象已经深入了秦欢的内心，以至于多一点东西都不愿给她拿。 心安理得地躺平，泠裘转眸，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明显和上次见时有点变化的许雨佳。 末世来到的第一天到第七天，足够让一个小心谨慎只想本分生活度日的人发生蜕变，逆境中成长。 对于许雨佳加入，泠裘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她只是个吃软饭的，主力全靠身边人。 更何况秦欢的眼光她还是信任的。 当然，她的眼睛也不是摆设。 分得清楚白和黑，或者浑浊。 心思转了两秒，泠裘走到秦欢身边，用手做扇子扇风，有些不好意思，“累不累，要不换我来推…” 不过她小小的请求，理所当然被拒绝了。 感受着微小的风波拂过脸颊，秦欢想到这七天里不能自理的样子，清凉没办法吹散肌肤的滚烫。 身体状态是恢复了，滋生的羞耻没有缓解。 “不累，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秦欢抿了抿唇，自辩申明。 话音刚落下，身边人凑近，挤着她让开了一点身位，泠裘一只手搭在上面，帮忙推着。 “我知道，秦欢同学很厉害。” 温言笑意惹得秦欢耳朵发烫。 不知道是因为位置太挤身边人贴得太近，还是话语里面的跟哄小孩子一样的温柔宠爱。 许雨佳跟在她们身边推着。 轻松的氛围使她几日来紧绷的心放缓，眉眼不由地舒展，和她们同行，仿佛现在身处的不是末世，而是平平无奇与伙伴玩乐游街的一天。 很快，一行人离开了地下商场，推着车提着大包小包，清理过的停车位没有袭击的丧尸，一路通畅。 泠裘没忘记之前的感觉，距离停车处不远，放眼打量了一圈。 还真被她看到了车子旁的一道身影。 注意到的不仅只有她，秦欢同样看到了抱着鸟蹲在车轮边的女生，“唐糖，你怎么在这，没有跟救援离开吗？” 昨天唐糖没有回来，她们都以为唐糖是在救援里找到了外婆，随行一块离开了。 完全没想到时隔了一天会在这里遇到。 听到人声，唐糖垂着的头立马抬起。 见到熟悉的身影，她欣喜若狂地站起身，“真的是你们，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几人简单地交谈了一下。 原来唐糖昨天确实是去救援队里那找了，但结果是没有找到外婆，打听询问得到的回答，也是没有去过那边，他们这队接下来同样不打算去那边。 加上禁止动物上车，身边带着只傻咕咕，唐糖没跟着救援离开，选择了留下。 本来是打算回到公寓和她们商量一下，后面再想办法怎么去外婆所居住的地方。 没想到半路遇到了几只漏网之鱼的丧尸。 被追得见路就走，唐糖完全迷了路，和丧尸纠缠时候还不小心被抓了一道伤口。 丧尸片谁都看过，唐糖眼泪当场就出来了，深怕自己接下来就要感染变异，根本不敢再回公寓。 缩在路边一家破败的店面里默默流泪。 在感染期间昏昏沉沉里，唐糖还不忘念叨着外婆，念叨着泠裘姐姐，秦欢姐，念叨着大鸟和数不尽的高考知识点，怕自己变丧尸都忘了。 等唐糖迷迷瞪瞪再醒过来，探出头看到阴沉沉却真实的天空，为自己没有变异成为行尸走肉满心欢喜，打算回公寓，远远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开车离开。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怕自己不上去看看就真的找不到了，头顶咕咕，唐糖蹬着路边倒的单车远远锁定黑点跟着。 等她好不容易追到了，人去车空。 唐糖很失落，不想半途而废，选择蹲在地上休息，想要再等等看，要是实在等不到，她就回公寓。 不过现在见到俩人，唐糖就知道自己没看错。 没想到短短一天，个人经历这么跌宕起伏。 到底是相处了几天，家里有什么都往自家送的妹妹，为了表示同情，泠裘给口干舌燥的唐糖塞了瓶水，“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唐糖捧着矿泉水，呜呜软软地喊着泠裘姐姐。 要不是害怕秦欢直白凝视，她可能会化成委屈娃娃和人讨要抱抱。 双眼包着感动的泪花，喝一点补一点。 泠裘觉得，唐糖可能也释放天性了。 刚加入的许雨佳和唐糖不熟，没有贸然说话。 她待在后面聆听观察着，对人的经历多少有点感同身受，毕竟第五天的暴风雨，决心促使着她往外走，都是在尸雨中惶恐地攥紧自己的生机。 斑鸠扑腾着翅膀踩在唐糖肩膀探头探脑。 秦欢不太会安慰人，掏了包豆子递给唐糖喂鸟，正好借口让泠裘陪着她，自己上前把从地下商场找到的物资放进后备箱。 没干站着，许雨佳熟练地上去帮忙。 等装好车，秦欢知道唐糖还有事情没做完，开口问：“要回公寓吗？” 情绪变得低落，唐糖捏着矿泉水瓶，摇了摇头。 她之前打算回公寓是因为以为她们还在，现在住对门的泠裘和秦欢都走了，她还回去做什么。 “我…”唐糖犹豫了一会。 那几句话还是咽了回去。 看出了她的为难，秦愉结合前因后果就知道了是在纠结什么，主动问起了唐糖外婆住哪。 等唐糖顺着话脱口而出，秦欢干脆利落地打开了车门，“一块吧，顺路。” 对这方面什么异议，泠裘习惯性走到了副驾驶，眸光一闪，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两个手印子。 车之前的确只是简单清理了一下… 但她可是清楚地记得，这两个手印在她们决定去地下商场时是没有的。 一方面是留意过。 一方面是秦欢担心她怕脏特意照顾。 没有第一时间去拉副驾驶车门，泠裘不经意地问：“唐糖，你有帮忙擦过车玻璃吗？” “没有啊…”被突然点名的唐糖茫然地眨眼，随后羞愧道：“需要吗，我现在擦！” 泠裘摇了摇头，“只是问问。” 她站在车门前向四周环顾了一圈。 唐糖和许雨佳自觉坐在后座。 等其他人全进了车里，秦欢见泠裘仿佛在找什么，“怎么了？” 泠裘没看到什么生物，不打算引起人的不安。 她弯眸笑道：“没，只想觉得有点奇怪，应该是我太敏感了。” 从刚才开始就把泠裘的神情看在眼底，秦欢知道肯定是有哪里不对，巡查的视线落在车窗上。 心里生了警觉。 和泠裘一样的心理一样。 自己做过什么，秦欢记得清清楚楚，那些污垢已经被水洗干净了，又怎么会有显眼的手印。 在她们离开后，有东西靠近过车辆，还留下了痕迹，是游荡的丧尸经过还是什么… “唐糖，你追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秦欢一边询问，一边拿着棒球棍就要下车。 连番的问题，唐糖隐隐察觉了有点不对，她不敢放过细节，仔细回想，“没有…” 她只看到了空无一人的车。 大鸟踩着她的手腕吃豆子吃得咕咕叫，唐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快要追上你们的时候，古古表现得很奇怪，好像很害怕，一直往回飞。” 她口中的古古就是埋头干饭的斑鸠。 动物的蜘蛛感应原本就比人类强。 斑鸠经历了一场变异，尽管没丧尸化没获得能力，感官方面一定会提升。 一直不愿意靠近，只代表着前面有什么让它生命感到威胁不安的存在。 泠裘大概知道是什么，打开车门，拉住了准备下车的秦欢，“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快走吧。” 那个存在，已经不在附近了。 不然斑鸠不会安心吃东西。【】 19、第十九章 几人开车离开地下商场，驶出了很远，再也看不到地下商场所在的街道。 秦欢心头那股不安没有退去。 手印不偏不倚出现在副驾驶，是恰好还是… 身边人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秦欢同学怎么皱着眉头，难道是生气我独赏风景不带你嘛？” 烦杂思绪被笑盈盈的清甜女声打散。 秦欢哪里会因为这个生气，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蹙起了眉头，甚至引来了副驾驶座上的女生注意。 舒展开眉眼，秦欢矢口否认：“没有。” “那为什么皱着眉头？” 忧心自己的猜想惹来恐慌，秦欢只改说另外一个话题，“这外面的变化比我想象的更大。” 事实也的确如此，现在街道的场景和丧尸片差不多，除了染上怪色的建筑看不出几日前的样子。 泠裘当然知道是手印子的事让秦欢生起了警惕不安，可是罪魁祸首跑都跑了，再想下去也没什么用。 总不可能给对方来个千里追杀。 笑眼嫣然的泠裘不着痕迹地瞥过手印子。 以现在的实力，不对上或许是好事。 “是啊…”顺着转移的话题说着，泠裘支着下巴望向窗外惨状，“不过没关系，我相信都会过去的。” 她的嗓音轻软，裹挟着对未来的希望，似蕴含磅礴盎然的生命气息，缓解了车内的沉闷。 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轻言放弃。 从窗外挪开视线，泠裘回眸看向驾驶座上的秦欢，再次转了有点悲凉的话题，语气温柔真挚，“不要不开心，我不想秦欢同学不开心…” 秦欢羽睫轻颤，侧眸和人对视了一眼。 听着她轻言暖语，“那会让我也不好受。” 一时间车内只有古古啄食豆子的满足咕咕声。 比起许雨佳不适应同龄女孩子间亲密无间的友情，双目刻意直看向窗外，觉得自己在车里好多余，车底下恰恰好浑身不自在的窘困，有了之前串门的经验，唐糖差不多快习惯了。 当然，那也仅仅是差不多。 不得不说，现在听到这种有点怪怪的话还是止不住往外冒热气。 装作没听到伸手抚摸着古古的漂亮飞羽，唐糖听到它吃得咕咕叫唤，心里嘀嘀咕咕。 在场怕是除去交谈里面的两位当事人，只有这只眼里嘴里脑里只有吃的傻咕咕悠然自在。 “唐糖，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话题突然落在了自己身上，rua着古古的唐糖立马坐直身板“啊”了一声。 当即运转头脑反应过来是在关心丧尸弄伤会不会给身体造成影响，唐糖刚想说没事。 话到嘴边变成了咦。 她惊奇地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巴掌。 古古一嘴啄空，懵逼地往前走了几步。 歪着头换着眼睛上上下下看了一圈。 发现刚才的豆豆确确实实都不见了。 亲眼看着古古不信邪往巴掌啄了啄，痒痒的感觉窜上肌肤，唐糖才恍然回神，不可置信地盯着手。 之前她从混乱难受里一觉醒来，满心为自己没有变成丧尸开心，再之后就是忙着踩单车追汽车，根本没空检查有哪里不对，现在唐糖仔细检查才发现。 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一个小空间。 那些没有吃完的豆子赫然就在其中。 她的举动行为其他人没有错过。 秦欢从交谈中产生的羞热中脱离，从后视镜注意到有点蒙圈的唐糖。 自己身体觉醒过异能，有过相关经验，她一看就明白唐糖应该是因祸得福，觉醒了某种异能。 所在的街道并不安全，许多肢体不协调的丧尸在游走，听到动静会不死心地追一段。 开着车，秦欢用简单易懂地说法指导着唐糖该怎么控制多出来的异能为自己驱使。 唐糖聚精会神，试着调动意念。 那些豆子再次出现在巴掌里。 来来回回几次，唐糖终于确定了。 自己真的拥有了超能力！ “好像是空间异能。” 唐糖眼睛亮晶晶，“嗯嗯！” 兴奋地给人来了个消失出现魔法。 泠裘趴在座椅靠垫上方便看人表演。 真对了那句话，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迎上眨巴的小眼神，泠裘弯眸捧场，“那我们以后是不是有个移动的便利小背包了？” 她的灵魂空间属于自身带来小世界的bug，每个小世界和小世界之间存在隔壁，每种能力只能在相对应的世界使用。 按照小世界运行的规律法则。 原本当前世界里，超出小世界范畴灵魂空间这种外挂是不能使用的。 不过早在之前，限制被泠裘以灵魂空间是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自己用有什么关系，她是来做任务，不是来受委屈怼得攻略系统唯唯诺诺。 见有分寸世界没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和她不同，唐糖空间是小世界正规觉醒的异能，大概要说区别就是。 一个最好‘藏着掖着’自己用，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用，起到灵便团队帮助。 勉强停住反反复复往空间放取的行为，唐糖双目亮晶晶，“当然没问题！” 一直以来都是麻烦别人。 现在总算有了可以帮忙的地方。 她很开心。 身边人几乎要跳起来，许雨佳用布擦拭着铁棒的干涩血浆，末世后逐渐显露英气的眉眼是真心实意的祝福之色，“恭喜。” 唐糖顾不得生疏，脆声道谢，兴奋一会，她开始查看自己的空间有多大。 大概四十平方，虽然不是很大，却实实在在的便利，很快，小空间就有了用武之地。 秦欢到了一个加油站停车。 如果要把车子当稳定代步工具，汽油是必须品，日常所需不是一星半点，这种资源用一点少一点，既然看见了没理由放过。 加油站的区域同样遭遇了丧尸袭击，四处可见的残骸。 穿着工作制服的丧尸在周遭步履蹒跚游荡，它们听到胎噪声，张牙舞爪跑过来。 身边女生柔弱需要呵护的信息早已自顾自刻在秦欢骨子里，不等人动作，不容拒绝轻声说留在车上别下去。 她开始清理闻声而来的丧尸。 许雨佳跟着下车，面对丧尸的恐惧和恶心感在日渐消退，没擦干净的铁棍周身又多了一层污垢。 至于处于兴奋期的唐糖。 由于一直在频繁使用异能，耗尽导致身体要虚弱一段时间，被剥夺了下车的权利。 她眼巴巴地趴在车窗，跟着泠裘给外面的俩人加油助威。 攻略系统瞄着在前面奋战的目标，再看了看在副驾驶坐清闲懒散的宿主。 果然是前面投资多少，后面收取多少。 转念想到地下商场时候的异样，攻略系统有点纳闷地开口：【难不成真有点什么，哪里留位置不行，偏偏在副驾驶车窗上，是不是冲着宿主来的？】 【谁知道呢。】泠裘气定神闲，半点不见慌，仿佛被什么东西暗中惦记的不是自己。 或者是觉得攻略系统担忧太明显。 忧愁地蹙着精致眉心，浓密卷翘的睫毛翕动，泠裘曲食指用拇指抬着下巴：【哎，只怪我拥有这得天独厚的美人骨相，尽招万物惦记，真是罪孽深重…】 攻略系统头顶冒号：【来点真的。】 泠裘见差不多，打开车门往外跑。 【安心，惦记我的烂鱼臭虾多得去了，真要全在意，可要爆炸的。】 什么都要熟能生巧。 在用棒球棍时，秦欢不忘运用异能。 小蛇般的水流配合微电损坏丧尸的脑组织和脊髓，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倒在地上抽搐。 刚回头，就见远处跑来满脸忧容的女生，颤颤巍巍地捏着棒球棍挥退她身边的漏网之鱼。 秦欢唇动了动，那句怎么过来了咽回，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要是说出口…… 得到的大概也是一句轻软的不放心秦欢同学。 给车加了油，没浪费把加油站的油装完。 跟着跑出来的唐糖变魔术一样全装进了自己的空间，几人再次启程前往唐糖外婆现在的居所。 外婆居住的地方距离学校很远，一路前行的时候，唐糖抱着古古，开始说着自己的一些事。 自从上了高中，学校离家太远，想要每天回家不现实，外婆也不想她在这方面瞎折腾，影响学习。 唐糖一开始是住校，后面有几次外婆来看望，遇到不好的事情，就给她在校外租了房子，选现在的公寓，是因为安保好，避免受欺负委屈。 末世来临，唐糖感到害怕恐惧的同时，第一时间就是打电话给外婆，想要马上坐车回家。 可是招来电话那头的外婆呵斥。 说现在外面那么乱，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乱跑什么，安心待着公寓照顾好自己，她在家好着呢。 絮絮叨叨地说着上面说会派救援，到时候她们婆孙俩就团聚了。 俩人之间的联系一直到信号消失。 当初同一栋公寓的女人上门寻求帮助，听着那一声声哀求，满是母亲为了自己孩子的无奈心碎，唐糖联想到了自己的外婆，打开门选择了帮助。 可外面的人终归不是她的外婆。 眼看着一天天过去。 唐糖这边救援到了，得到的消息却不会去外婆那边，心里焦急按耐不住，她再也等不下去了。 抚摸着怀里面的古古，唐糖抿着唇。 她望着外面的丧尸，强忍着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外婆总是拿我当孩子，方方面面什么都要给我打点好，生怕我在外面受了委屈，明明我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 “你外婆说的对。” 对上唐糖红彤彤委屈巴巴的眼睛，泠裘笑着说：“要是真觉得自己长大了，就不要害怕，回家站在外婆面前大声告诉她，你长大了。相信她也在等你。”【】 20、第二十章 身边递来一包手纸，唐糖连忙道谢擦干说来就来的眼泪，捏着拳头铿锵有力地说着：“我会的！” 秦欢从内置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不要往坏处想，你泠裘姐姐说的对，很快就能见到了。” 清淡嗓音中不掩疏导。 有了几天的相处，唐糖基本摸清了眼前人疏离外表下温和有礼，明白自己眼豆子像雨点冒惹众人担心，她捂住眼睛猛地点头，“嗯嗯！” 等缓解了情绪，唐糖开始不好意思。 她眼光四处乱瞟，倏然对上后视镜向外观察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女生的目光。 泠裘看到她红彤彤的眼眶，感慨着熟稔以后释放的天性，漂亮的眼尾扬了扬，“需要补充点糖分吗？” 动作间从口袋掏出了一根棒棒糖，替她剥开。 不止是给了她，在场每个人都没有遗漏。 全然是知性大姐姐的样子。 不好拒绝，许雨佳感受着糖果的甜在味蕾炸开。 莫名品尝到了些许安定。 像是第一次找到工作，租了小单间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不用担惊受怕时候的放松安稳。 末世之下，丧尸横行，这几个比她小的女孩子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嫌隙，愿意向她伸出援手，全心接纳她给她一个庇护。 其实许雨佳很清楚，自己的存在可能并不能给几人带来什么好处。 甚至因为能力受限会成为拖累，为此一直以来都在表现自己的价值，尽量不去辜负。 虽然没直白说过，许雨佳心里很感激。 这一切，似乎都是在诊所柜台下听到的那句话开始的，许雨佳抚摸着铁棒逐渐变色的握手白布条。 她像是为这根递来的糖果说了声谢谢。 泠裘正给试图抿唇拒绝的秦欢投喂。 用糖果光润的表面碰在唇瓣搓着软肉。 “这有什么好谢的。” 泠裘眼睫弯弯，认真地回想着，“要说起来，刚才加油站辛苦了，可以一个人应对那么多丧尸，雨佳姐很厉害。” 话语落下，她笑盈盈开始端水，“当然，秦欢同学也很厉害，所以犒赏一颗糖，来，啊——” 差点没被闹红了脸，秦欢无奈含在唇齿。 许雨佳同样满腔不好意思，目睹前面两人的互动，她不由地会心一笑。 那句卡在喉腔的谢谢吞了肚子。 听着车厢你一句我一句，再次被糖果堵嘴的唐糖抱着傻咕咕小声地嘟嘟囔囔，“明明泠裘姐姐也没比我大多少，说不定还比我小。” “我是孩子的话，泠裘姐姐也是孩子…” 不过愤愤不平被泠裘言笑晏晏地一句击退，“大几个月也是大，姐姐我呀，18岁成年了哦。” 一字一句温吞轻明，秦欢察觉到有道含笑的目光落在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浑身升温。 一招爆杀，许雨佳忍俊不禁。 整个车子里的人就属唐糖最小。 发出挑战的17岁少女彻底蔫了。 她抱着古古缩在后座。 但是有了这小段插曲，稍微缓解了她心里那股几天没有获得消息的不安慌乱。 去唐糖外婆家所在的小镇需要不少时间。 末世来临积攒的阴霾在相对轻松打趣的谈话中逐渐消散。 在此期间泠裘没有闲着，习惯性用糖果涂抹唇瓣，微微抿拢润泽摄取甜分。 时不时对着驾驶座关怀地来一句会不会累，全方面展现自己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七天潜伏觉醒的虚弱期过了以后，诞生的异能加强了身体素质，秦欢可以明确感知到自己比以前好的五感和蕴含的力量。 没有中途和人换工作的打算。 在前方俩人的轻谈里，许雨佳到底是身为普通人，加油站的爆发消耗了力气，面对情况未知的地点，正在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以确保不会出现意外。 而一旁的唐糖眼睛紧紧盯着外面透着熟悉的道路牌，手无意识rua着古古的羽毛释放紧张。 暴风雨过去后并没有出现明媚的太阳。 厚重的乌云依旧盖着天幕，连带着四周的景象黑压压一片，镀上了旧色调的建筑给人的感官来带的是沉闷。 行驶了近一个小时。 小镇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前方的道路受了阻碍，加上担心降噪过后的响动依旧会惊来丧尸，秦欢在一个安全地方停了车。 几人改步行往前。 来到了从小长大的地方，唐糖自主走到前面带路，肩膀上的古古拍了拍翅膀，东看西看。 小镇意外的安静。 只有少数几只丧尸化的行尸走肉听到动静闻声而来，被几棒子轻松搞定。 环顾四周，秦欢心里说不出的微妙。 或许是末世来临到处都是危险，这眼下一反常态的平静让她隐隐感到不正常。 凛然的眉头微微蹙起。 垂着身侧的手被温热的掌心覆盖牵住，秦欢侧头对上身边女生那双浸满关怀的醉人桃花眼。 似乎在询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不知不觉已经习惯了气息碰触和彼此相融的体温，秦欢不自觉回握住。 她不惊不动地摇了摇头，到底只是不确定的想法，没必要说出来让人提心吊胆。 实在不放心，暗中谨慎小心一点就是。 唐糖不知是感到庆幸还是失落。 以往热闹和睦的小镇空荡荡的，那些邻里乡亲不知道怎么样了。 心里挂记着外婆，唐糖也想不了那么多，快步带着身后的人往熟悉的平房跑。 房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心尖跟着提起，唐糖大气都不敢出，深怕接下来会看到接受不了的一幕。 幸好里面陈设虽乱，却没骇人的干血和拖拽的痕迹，这对人来说是好事。 拿着钥匙找了一圈，在最里面结实养猪棚里找到了外婆。 彼时佝偻着点点背弯穿着长袖秋衣的老人家还在弄吃食给那些胖嘟嘟哼哼唧唧的猪吃。 唐糖跑过去，“外婆！” 听到身后身后有熟悉的嗓音喊外婆，那老人家嘴上下意识诶了声。 转过身来，见到俏生生的丫头。 她还不太敢相信自家孙女出现在眼前。 婆孙俩抱着相拥说了会话，不时传来外婆亲昵的骂责，都被唐糖软软应下。 知道是有好心人帮她家糖糖带来，唐外婆连连道谢。 要不是情况不乐观，都要做好些菜招待客人。 秦欢不经意般问了问小镇为什么这么空荡。 拉着唐糖的的手，唐外婆摇摇头。 她也不是太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知道连着几天的暴风雨，田埂都淹了，这都是养命钱，心疼得没来得及补救末世就来了。 末世前几天顶着暴风雨下田病了，加上唐糖老是打电话回来念叨，唐外婆没出门在家修养，末世来临之后，唐外婆听说外面变得很乱，经常有恐怖的嚎叫嘶吼。 她也不敢出去看，把出入口都堵好。 自己藏在最里面和远在s市中心读书的外孙女联系。 锁好的大门撞开。 可能是里面人气太少，杂气太多，异化的饥饿丧尸没有深入，幸运地躲开了一劫。 之前镇上广播说过有救援，唐外婆早早收整好了东西，现在方便了唐糖收进空间。 唯一的烦恼是那些养殖的家畜。 运送麻烦，特殊处理需要的时间长。 唐外婆听孙女有空间，只叹吃完最后一餐，也该应该上路了。 手起刀落把这些用来卖钱的家畜宰了，打包装进空间，弄了几大盆的新鲜血留着有用。 找到了唐外婆，几人原路返回。 泠裘和秦欢走在最前面好应对突发情况，唐婆孙走在中间，许雨佳走在后面断后。 虽然一路上没有波折，顺利的过分，但在场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末世里一不留神就会死。 顾忌小镇的异常，秦欢凝神不敢错过一点异动，仔细扫视着周遭的景象，尤其是拐角。 不知不觉，俩人的手也这么牵了一路。 缩在秦欢身边感受左手相连的力度温热，泠裘正在和攻略系统说话：【你说现在的情况怎么这么像三十六计里面的空城计啊，有什么东西想瓮中捉鳖？】 攻略系统也纳闷，一个镇子没有其他人，怎么看怎么奇怪，刚想要安慰宿主别多想。 正在思忖的泠裘猛然抬眸，温柔似春湖的双眸瞬现锐芒，看向镇子里唯一的三层楼房。 楼顶站着一道身影，正在望着这边。 似乎是在观察。 泠裘强于常人的五感清晰看到，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衣衫褴褛肤色青白的丧尸。 如果没有猜错，还是一个。 拥有异能的丧尸。 秦欢留在泠裘身上的余光注意到了她似乎在看什么。 同一时间，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 她反应迅速，拉着泠裘往后面一挡，冷厉的双目扫向视线来源点，看到了那只丧尸，当机立断，“雨佳，你带着她们先去车那边。” 许雨佳知道应该出了什么事。 没有在危机时刻问，干脆利落地带着唐家婆孙跑向停车地。 可惜一声尖锐嘶吼响在耳道。 几人头痛欲裂。 不仅如此，原本平静的小镇突然多出成群结队的丧尸，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 彻底阻断她们离开的路线。【】 21、第二十一章 四面八方的丧尸围堵，绝不能留空子给它们钻，秦欢清楚越到危急关头越需要保持理智冷静，果断喊道：“快捂住耳朵，背靠背！” 古古拍打着翅膀，浑身的羽毛炸开。 它不断地咕咕叫，被刺耳的声音震得飞向高空，本能告诉它避开危险，又久久没有离开，盘踞在高空。 直面尸潮，唐糖抬头望着古古，大声喊：“快跑！” 留着这只受难的大鸟。 一方面是不放心受伤末世生活不了，一方面是因为她的缘故没了两个孩子。 现在这种时候，她根本顾及不了。 古古有翅膀可以飞走，唐糖宁愿古古跑掉也不想被抓去吃了。 神情紧张地拉着外婆的手，唐糖警惕地盯着成群结队的丧尸。 恐怖的场景倒映在她湿润的眼眸。 许雨佳举着铁棒，压下升腾的恐慌。 几人围成一个闭圈，时刻警惕逼近的丧尸群。 忍着翻滚的凿痛，秦欢夹着棒球棍伸手想要去捂住身边女生的耳朵。 被对方率先一步捂住。 看到她唇瓣动了动，不太清楚的听觉听不见，却可以读出，眼前害怕的女生说的是。 别怕。 尖锐的耳膜刺痛感渐淡，泠裘挪开捂住秦欢耳朵手，用棒球棍敲打着伸来的青白手指。 嗓音微抖，说的简洁，“不要害怕慌张，它们再怎么多只是一群尸体，以前我们能克服，现在也会找到办法。” 到了这种时候。 第一想到的还是稳定她人的心。 唐糖很自责。 要不是因为自己… “末世这种场面迟早要面对。”看出她的想法，秦欢周身游荡起水蛇。 灵活地游走在空中，冲着那群丧尸而去，覆盖在周围第一圈的丧尸身上。 “不过是一群只余本能的尸体。” 一瞬间触发了电流，那群丧尸身躯不受控制的抽搐哆嗦，连带着附近的丧尸落入电网。 许雨佳眉目渐渐坚定，独自闯荡的两天里，她摸清了规律，再加上遇到的两个女生指导，更加清楚丧尸弱点在哪里。 吸了一口气。 许雨佳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想要活下去，而不是死在尸体堆里。 握紧铁棒，沉甸的重量带来安心。 许雨佳不担心身后的危险。 因为有另外几个女孩子帮她看着。 没有了顾虑，许雨佳冲向那些缓步扑来的丧尸，一下下用尽全力打在它们的肉骨上。 伴随闷响和骨裂的声音。 是一具具丧尸倒下。 不绝于耳的恐怖嘶吼。 置身在丧尸群中央，唐糖重重地点头，“都是尸体，才不可怕！” 她从空间拿出了外婆杀猪的木柄砍刀，红着眼眶哭着护住外婆，挥舞着劈向嘶吼可怖的丧尸。 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不得要领，只凭着一股劲，砍倒一只只触电的丧尸。 突然感觉手上一空，唐糖吓得要命。 手上的砍刀被抢了去，没等唐糖拿回来，听外婆年迈却豪情地说：“老婆子是老了，不是不中用了，怎么跟护小鸡仔一样，去去去，这刀我都快用入土了，熟悉得很，少拿你那握笔的手比。” 唐糖鼻子一酸，仿佛回到了以前哭鼻子，宽厚温暖的手掌会抚摸着她的头的时候。 “哭什么，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怕就躲在外婆身后，天大的事，都有外婆给你顶着呢！” 唐糖重新从空间拿出一把砍柴刀，没有退后，而是站在唐外婆前一步的地方。 “外婆，糖糖已经长大了…” 所以轮到糖糖来保护外婆了。 几人密不可分地成为闭环，丧尸无法突破混入。 一批批丧尸倒下，另外一批丧尸不断扑来。 三楼高处站着的丧尸俯瞰着这边，尖锐的嘶吼似破掉的风箱，放在扩音器前杂乱刺耳。 周遭丧尸源源不断蜂拥而至，与之前的冷清空荡成反比。 泠裘望着那边隔岸观火的丧尸，眯了眯眼，如果没猜错大概率这只镇上异变的丧尸拥有精神异能。 难怪小镇像是平静的湖，原来是里面生出了一个智脑，控制仅剩下本能的行尸走肉。 果然是瓮中捉鳖吗… 就是不知道对方的目标是有异能的秦欢… 还是她了。 看似颤颤巍巍握着棒球棍害怕得要命，实则狠厉快速敲烂了眼前的丧尸脑袋。 泠裘笑容明艳粲然。 不管这家伙想要做什么。 她可不打算让它如愿呢。 觉察身边人呼吸不稳，泠裘伸手碰了碰凝聚成细流的水系异能，“附近有河道吗？” 自知这么下去不行，秦欢闻言立刻想到了什么，她和泠裘对视一眼。 瞬生的想法碰到了一块。 收回了异能，改用棒球棍退敌。 唐糖听到大声哭喊不远处有条长河。 秦欢心念飞转，有了决策。 沉声叫唐糖把那些杀家畜留下的血拿出来。 唐糖不明所以，但不妨碍她动作麻利。 几桶新鲜的血出现在地面。 温热的血还没有凝固，四散开的味道对丧尸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闻到浓郁的血腥味，那些丧尸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躁动，不再单一把目标放在几人身上。 抓住机会，秦欢提起一桶往河道相反的丧尸一泼，许雨佳见状，联想到她们刚才的发问，立马想到了接下来秦欢准备做什么。 扫开面前狂暴的丧尸，帮忙把血泼向那边。 不一会丧尸群形成的包围圈有了突破口。 秦欢牵着泠裘的手，喊着另外几人快走。 接下来的事情难免具有一定危险，既然有了出口，秦欢想叫人先到安全地方。 不过另外三个人没有往车那边去。 “我们是一块的不是吗！” 唐糖拉着健步如飞的外婆，红着眼说着。 拎着铁棒断后，许雨佳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一举一动都透着这样的意思。 “我可不会走。秦欢同学知道的，我不放心你。”感受着手上的柔软，对上额角淌着汗的泠裘漂亮的双眸，秦欢微微敛目。 不由自主握紧。 “嗯，我们是一块的。” 一声尖锐愤怒的嘶吼划破沉闷的天幕。 眼看猎物要逃走，那只丧尸不再立于楼顶，狠毒地盯着她们，转身离开。 啃食沾染新鲜血液同类的丧尸群再次追向几人。 秦欢回眸看了一眼。 没错过高楼那只丧尸的动向。 不一会，几人来到河边。 为了方便通行，河边有条小桥。 面对围堵上来的丧尸，秦欢没犹豫走了上去。 一些丧尸走了水路，一些跟着上了桥。 原本无害的河流早已暗藏玄机，步入其中的丧尸抖得跟个麻花，而桥只有一条路，易守难攻，刚好方便几人把扑上来的丧尸一一打下去。 一大群丧尸就像说下饺子先后落在河道里，秦欢片刻没迟疑。 凝聚出体内的雷系异能，覆盖河道。 哔哩啪啦的电流光声炸开在河面。 借助河流，全部丧尸被搅碎了脑子和脊髓。 等尘埃落定，气喘吁吁的唐糖，外婆和许雨佳猛然松了一口气。 相互笑了一下，当做鼓励。 不过她们没放松多久，尖锐啸声把她们的神经再次搓捏紧，比起另外三人的一无所知，秦欢知道是那只最危险的丧尸跟过来了。 经过小镇的异常和突如其来的丧尸潮围堵，秦欢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沉目望着逼近的丧尸。 既然人类能够拥有异能，丧尸也不是没可能，眼前的丧尸很显然，拥有某种异能。 比方说，控制。 站在河边的丧尸没有再进一步，仿佛正在等待着什么，口中不断发出难听的嘶吼。 秦欢不打算这么下去，对方很有可能是在召集附近的丧尸，耗下去对她们没好结果，同样的，如果不解决这只异能丧尸，对方不会罢休。 抽空的异能让身体变得虚弱，强行对上，秦欢不确定有没有把握解决掉对方，只能另辟蹊径智取。 紧接而来的是新的难题。 与仅会遵循本能的行尸走肉不一样。 从发生的一切可以看出来对方具备一定的智慧，意味着，这家伙不会那么容易下河。 要把对方骗下去，需要诱饵。 费这么大功夫，秦欢猜测她们身上有对方想要的东西，第一时间联想到自己身怀的异能。 另外三人紧紧盯着这只新出现的丧尸。 泠裘注意到身边人的神情，棒球棍抵着桥地，轻挑眉梢，有了猜想。 经历刚才密密麻麻丧尸潮，体力消耗无极，要想直面应付异能丧尸太难。 秦欢大概率是想下水，借助□□异能把丧尸弄到水下解决，但刚才大面积释放的异能，不说控制问题，有没有余力都让人怀疑。 不知道身边人把她摸得透彻，秦欢想到计划轻描淡写说了几句。 另外几人不觉得轻松，眉头早皱成褶子，说很危险，再另想办法。 泠裘瞥了一眼虎视眈眈的丧尸。 没猜错的话，最吸引对方的是她和秦欢。 看来，软饭注定吃不尽兴。 泠裘手一抽，脚一歪。 似不小心踩空了桥，掉进河里。 想到这是丧尸汤，泠裘心情瞬间跌入低谷，盯着躁动往前迈步的精神异能丧尸，皮笑肉不笑。 准备鞭尸。【】 22、第二十二章 察觉到身边人失足，秦欢没有遗漏那只岸边丧尸的动向，正死死地盯着落水的女生。 心头猛然攥紧，秦欢毫无片刻停滞，伸出手抓不住就跳下来河道，紧紧的牵住浸泡里面女生的手，第一时间确认无事后把人挡在身后。 泠裘睫毛翕动了几下，侧看她紧绷抿起的唇角，倒没想到秦欢会这么干脆利落跳下来救她。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人就掉河里了，连忙打算搭救，却被秦欢制止。 因为那只丧尸下水了。 比其他迟钝僵硬的丧尸动作敏捷，见她们都落水受难，不一会就逼近了，死灰的眼睛布满了贪婪，锁定了猎物一般盯着她们。 唐糖和许雨佳趴在桥边，竭力伸出手想要够，可桥与河面的距离根本够不到。 秦欢出声让她们见机行事。 要是许雨佳她们也掉下来得不偿失。 放饵诱敌比秦欢想的更有效果。 不过她开心不起来。 紧贴的身躯微微颤抖，好像因为这一系列的变故感到恐惧，抓紧泠裘的手，秦欢郑重道：“别害怕，我说到做到。”会保护好你。 听出了眼前女生的言下之意。 处于狩猎范围，还是猎物本身的泠裘毫无压力地弯了弯眼，牵紧似乎要给予她力量一般的手，不动声色地贴近，轻软地应了声。 “对不起，都怪我…” 气息洒在耳畔，撩拨起一连串的湿温。 秦欢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点血色，僵硬地握紧水下变烫的手，红着耳根摇了摇头，认真地歉声道：“是我的原因，没顾好你。” 俩人细软轻言间，桥上原本紧张急迫满头冷汗的人看着看着，有点微妙。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就对了，上帝视角观察的攻略系统是真的佩服，这是时候还不忘刷好感是吧。 实在太尽职了！ 全然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秦欢现在的脑子只足够思考怎么保护好身边的女生和眼下的情况怎么应对，稍稍柔和下的眉眼对上靠近丧尸，变作肃厉冰冷。 精神异能丧尸迫不及待逼近。 落在河里的两个人类毫无疑问就是它眼中充沛肥美的食物。 秦欢深吸了口，几乎用尽平生所有的专注重视调动着体内的异能。 层层分解驱使，阻隔开她们，仅剩下的电流全部冲着入水的异能丧尸而去。 沾染了水，电流延伸扩散。 异能丧尸动作停顿了片刻，愤怒地嘶吼着，贪婪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们。 超出秦欢预计，对方居然无视了电流，径直刨水过来，狂暴饥渴一览无余。 这点阻力，根本无法阻止它进食的欲望，全然不把四肢溢动的电流放在眼里，只想要把她们吞噬。 就在这时，头顶咕咕作响。 是一只鸟叼着树枝往异能丧尸头顶扔砸，一次两次还好，几次三番就成了挑衅。 异能丧尸忍无可忍仰头狂啸。 古古扑腾着翅膀勤勤恳恳地发出了树枝攻击。 到底是肉眼凡胎，异变后它只得到了感官的提升，没有任何奇特能力，被这刺耳的精神攻击弄得飞行不稳，像个断线的风筝飘来飘去。 眼看着要坠落，唐糖捂住耳朵大声叫了它一声，管不了那么多，连忙跑过去接住摇摇欲坠的古古。 精神攻击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剧烈的不适。 身为普通人的许雨佳表现最明显，汗水打湿了长发，单手捂耳朵，用铁棍勉力不让颤抖的身躯倒下。 知道再这么下去不行，秦欢收回了异能攻势。 电流无法借着河水解决异能丧尸，试图侵入体内也会被一股无形的阻碍挡住。 太过显著的等级压制。 想要弄死对方，需要另寻它法。 盯着咧嘴向她们扑来的丧尸，秦欢回想着见到异能丧尸之后那些蛛丝马迹。 猛然锁定了高楼之上。 这具尸体看着她们逃离着急得不行，却没有一跳而下，反倒是改走了楼梯，是不是… 罩在耳畔的手源源不断传递着另一个人的温热，泠裘侧眸和正在替她捂耳的秦欢对视了一眼。 “远程攻击对它没什么效果，是不是近战会好一点。”泠裘低声轻语：“就像游戏里面，近战往往很克脆皮法师，我们试试，等会无论它扑向谁，另外一个人都从背后攻击它…” 小声地交流了一下计划。 为了保证力道足够，换上了许雨佳手中的铁棒，等一切准备就绪。 泠裘自顾自松开了手，在秦欢没反应过来转拉住她手前，往河道另外一头游去。 贪婪觊觎许久的异能丧尸见状，并未犹豫了几息，狂态扑往泠裘的方向，青白狰狞的样子配上饥饿的嘶吼，让人心尖悚然。 那边的女生肉眼可见的害怕，却为了这一次争取机会，义无反顾以自身做饵陷入了这危险当中。 深知变故只在一瞬间。 纵使心头止不住狂跳，秦欢握紧铁棒，没轻举妄动，屏息凝神找准机会。 在那异能丧尸心神全然放在泠裘身上时，借助水流推动的速度，全力一击敲碎了它的头颅。 比起精神方面的坚不可摧，异能丧尸的身体脆弱的和没有异变之前的人类一样。 秦欢趁着对方的僵直，驱动电流侵入脊椎骨，不容半点懈怠马虎地损坏了脊髓神经。 卯足了劲头的一下，异能丧尸青白的瞳孔骤然紧缩，无所忌惮的嘶吼戛然而止。 它想要释放异能，头颅遭受重力下短暂地卡顿了，感觉到了无边的恐惧危险，异能丧尸想要逃。 可惜已经迟了。 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它像只任人摆布的羔羊， 最后看到的是眼前原本即将入口带着致命吸引力的食物冲它温柔地笑了笑。 举起棒球棍一下下地重力敲打。 直到头颅破碎，再也无法动弹。 泠裘瞥见飘在河面异能丧尸稀烂的脑瓜里面有颗闪闪发光的东西，从散发的波动可见是什么，对着匆忙划水过来的秦欢开口。 “那个…” 秦欢没多看，拿着铁棒的手顺势挖出那颗东西，拉着她往岸上带。【】 23、第二十三章 身后的女生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危险严重性，还在对着那颗闪闪发光的东西，出声猜测这会不会是异能的来源核。 秦欢沉默地拉着泠裘上岸。 两个人都是湿漉漉的。 单薄的衣裙服帖在肌肤上，岸边的冷风吹过，泠裘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秦欢拉着她的手松松紧紧几下。 最后还是没办法克制住心底升腾的慌乱害怕，伸手抱住了眼前没有反应过来的女生。 就似担心是镜花水月，揽到的只是一场空，又轻柔又说不出的用力。 被人死死按在怀里，感受着耳边急促的呼吸和胸前剧烈的心跳，泠裘双眸含笑，没有试着推拒，就像不明白低声叫了声秦欢同学。 换来更深更重的束缚。 听着流入耳畔略带沙哑的嗓音。 “刚刚很危险的知不知道，要是哪一步出现问题，你可能会…” 剩下的话秦欢没有说，但泠裘知道未尽之言是什么，她特意沉默了一会，才软着声音安慰：“你看，事实证明秦欢同学不会出错，危险度过了，我现在也没事啊…” 秦欢可不想和泠裘插科打诨。 这次是没问题，那么下次呢？ 总有一次会出现难以想象的意外。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秦欢不愿意再心惊胆战承受一次险些失去对方的恐慌。 防止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情，秦欢抵着怀中人颈窝的头往后退，两个人贴得很近。 她的眉眼变得严肃认真，“我说过会保护好你，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都有我在前面，以后不要再这样冒险，知道吗？” 望着近在咫尺似晕开水墨画一样的女生，泠裘好像怔愣了一瞬间，才恍然大悟一样开口：“秦欢同学是在担心我吗？” 秦欢当然是担心，这不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情，没有迟疑颔首，换来眼前的女生唇角扬笑，垂在身侧的双手抬起。 同她一样环抱住了她细瘦腰身。 “可我也担心秦欢同学啊，所以怎么可能做到安心让你一个人挡在我的前面。” 心脏霍然陷入了细软鹅绒当中。 痒痒的，胀胀的。 越是控制不住的激烈跳动，越是深陷其中被细密包裹，直到落入深处，再也无法自拔。 俩人静静地对视了一眼。 呼吸相融，变得潮湿炙热。 服帖在身上带水的衣服相互叠合。 凉意不在，只于温热。 周遭的空气氛围似乎涌动着什么炽热的因子，不断在她们之间跃动。 过了许久，等那边的许雨佳，唐糖和唐外婆走过来，秦欢才惊觉现在自己有点太失态了。 她缓慢似带着不舍地松开了紧揽的双手，红着耳根错开眼，严声制止：“反正，下次不可能。” 泠裘弯眸应声：“下次一定！” 不着调的话自然引来了一记温瞥。 秦欢有些无奈，只得暗暗想着。 下次不让人胡乱行动。 唐糖抱着萎靡的古古，搀扶着外婆。 因为外婆有点耳背，刚刚的精神攻击对她的伤害最小，最严重的应该就是许雨佳。 她脸色惨白，透着死败。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欢关切地询问了几句，递给她一些能够补充能量的食物，希望可以缓解不适。 “谢谢。” 擦着额角的汗，许雨佳扯着笑接过。 泠裘似有所感地看了有些沉默的许雨佳一会，从秦欢手上拿过了那根铁棒，递向她。 “谢了，还给你。” 许雨佳愣了愣，“物归原主，没什么好谢的。” 铁棒原本就是眼前人的，要不是… 她那个时候大概已经死了。 不认同地晃了晃头，泠裘弯眸笑盈盈，“这可是抵债的，再说给你了就是你的，除非你不要了。” 眼前的女孩似乎永远像太阳释放着暖阳一样，许雨佳停顿了一会，接过铁棒。 她垂着眼睫道着谢。 接到了唐糖外婆，解决完了异能丧尸，秦欢按照最初的计划，尽快回高山别墅。 几人折返小镇。 迎面撞见了前来营救的救援部队。 好多躲起来的镇民闻声出来，正和那些救援说着情况，其中不免有刚才巨大的动静。 救援正在思忖商谈。 预估丧尸的实力做出应对策略，值不值得牺牲，就见到了泠裘等人，上前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几圈，开始细细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秦欢没有傻到全部袒露，只说借助河道解决了丧尸潮。 至于异能丧尸见那时情况不妙，跑了。 救援队长盯着秦欢看了一会，点了点头，随后表示要不要跟大部队一块走，他们这支救援队伍所属是z市应对末世初初建立的基地。 普通人能够在其中得到庇护，免去丧尸威胁。 那些获救的镇民都在劝着几人和救援走。 秦欢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确认妹妹安不安全，对z市基地没有太多兴趣，转眸看向身后的几人。 比起陌生的救援队伍，唐外婆对这几个带她外孙女来到她身边的女孩子更有安全感。 如果要选着肯定是后者。 不过到底怕叨扰了她们，现在的世道，没有谁有义务保护养着其他人。 唐外婆看向自家外孙女。 有过一次经历，唐糖抱着古古举在救援队长的面前，对方警惕地退后了一步。 谁也不能确保动物身上有没有携带异变来源。 末世来临，宁可错杀，不放过一个。 救援队长说了和上一只救援队一样的话。 见状，唐糖没有失望。 她顺理成章冲着秦欢可怜巴巴地耍宝：“秦欢姐是要抛弃我们吗？不要啊，我饭量少干活勤快，还想要见识一下大房子…” 话音没落下，就吃了唐外婆一个板栗。 唐糖吐了吐舌头，一人一鸟呆萌地瞅着秦欢。 秦欢失笑，看向自始至终没有发言的许雨佳。 让人意外的是，她两边都不准备跟。 在众人疑惑的视线里面，许雨佳伸出了被长袖覆盖胳膊。 掩住的内侧赫然有几块抓破的痕迹。 训练有素的救援部队立马后退到安全距离，举着枪对向这个目前无害的女生。 其他镇民不明所以，但不妨碍他们跟着救援队往后躲。 眼前这一幕，许雨佳没有意外。 她扯着唇角，挽卷起手袖，几道见血的伤痕暴露在空气当中。 “我被丧尸抓伤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救援队和镇民一阵哗然躁动，枪支齐齐对准了随时可能异化成丧尸的许雨佳，严肃着眉眼让距离很近的几人撤退。 面对蜂拥而至的丧尸潮，许雨佳再怎么小心，还是被丧尸抓伤了。 她看向一旁路途中遇到的人，温和地笑着说：“原本是想着送你们到车边再告别的。”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唐糖瞪大了眼，落在那醒目的抓伤，“怎么会…” 秦欢很快理清楚了许雨佳从刚才开始的异样，抛开一开始的错愕，有了唐糖后天觉醒，她并没有全然放弃希望。 抓伤不意味着会完全感染丧尸化。 有人在场不方便说，正视苦涩强笑的许雨佳，秦欢只道：“没关系，我们是一块的不是吗？” 这句话在之前面临丧尸潮的时候，是眼前几人对她说的，现在她把这句话还给对方。 察觉河道旁许雨佳异样，泠裘早有所料。 注视着坦言想好后路的女生，她顺着身边人的话，“事情都还没到最后，雨佳姐现在就选择放弃是不是太早了，这真的是你心里想要的选择吗？” 许雨佳握紧了铁棍。 有些回答其实不用说。 她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做出了选择。 很快反应过来，唐糖抱着古古连忙凑过去应和，疯狂把自己亮在许雨佳的眼皮底下，“是啊是啊。” 眼见着这几人执迷不悟，救援队尽了自己的责任，不再多说，带着其他镇民离开。 看着明明相处没多久的几人这么关心自己，许雨佳深吸几口气，最后妥协。 “如果…请杀了我。” 她是想要活着。 但绝不是作为一具会伤害别人的尸体活着。 几人回到车子， 许雨佳强撑的身躯垮了，倒在后座抽搐，连绵不绝的冷汗和卡在喉腔的痛苦低呼。 感染所带来的难受无法言表， 后座的唐糖和唐外婆不断在她耳边说话。 泠裘通过后视镜把许雨佳的情况尽收眼底，血管和青筋在爆胀，显露狰狞。 见识了异能丧尸的狂热，攻略系统在她脑子里面嘀嘀咕咕：【应该没事，如果对丧尸有吸引力，宿主你的体质对人应该也有某方面的帮助…】 丧尸对宿主执着从来不仅仅是食欲，还伴随力量相关，大范围突破和猛涨的欲望。 毕竟宿主体质，在小世界之外是公认的炉鼎，当前小世界不能拥有特殊能力，从来不代表不能聚拢空气里的特殊因子。 秦欢想到那颗从丧尸脑子掏出来的晶核，争取过泠裘的意见后，拿出递给唐糖让她塞在许雨佳手里。 说不定有用。 意识浑浑噩噩，许雨佳只能感觉到冷热交织，有无数喃语。 她似乎又回到了诊所。 面临着两个选择。 死亡，或者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