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 第682章 盐与火的困兽 南太平洋,公海,“方舟二号”移动平台。 虽然在名义上,这艘庞然大物被称作“全球数据与能源安全中枢”,但林远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一座用钢铁和算力强行搭建出来的海上孤岛。 脚下的甲板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海浪的拍击,而是由于底舱三组核动力热交换机全负荷运转带来的物理共振。 林远站在观测台上,手里捏着一块已经生锈的合金垫片,眉头锁得比深海的海沟还要深。 “老板,这才是我们面临的最大的敌人。” 王海冰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指着那一排排被替换下来的锈蚀零件,语气沉重: “大白话告诉你吧:大海,正试图生吞了我们。” “我们用的是江钢最好的海狼合金,在实验室里,它能抗强酸,能耐高压。” 王海冰把那块锈蚀的垫片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但在公海上,这东西遇到了克星电化学腐蚀。” “方舟二号太大了。它像一坨巨大的金属块泡在咸水里。海水的盐分、温度、加上我们设备产生的微弱感应电流,让整艘船变成了一个巨型电池。电流顺着金属结构乱窜,我们的龙骨、管道、螺丝,每一秒钟都在发生自我消融。” “更要命的是,为了给那三十万台服务器降温,我们要从深海抽冷水。冷水管路里已经长满了藤壶和海蛎子,这些小东西的排泄物是强酸,已经在我们的热交换器上啃出了上千个肉眼看不见的针眼。”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林远在实验室里算准了算力,算准了逻辑。 但他漏算了大海的脾气。 如果散热系统漏了,海水灌进服务器机房,那不是死机的问题,是整座方舟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导电火球,最后沉入海底。 “能修吗?”林远问。 “修不完。”王海冰摇头,“五公里的管道,你补了这头,那头又漏了。而且,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备件。” “老板,物资储备也亮红灯了。” 顾盼拿着一份报纸和一张航线图,脸色极其难看。 “东和财团虽然没跟我们开火,但他们使了一招更绝的公海检疫封锁。” “他们串通了几个主要的航运大国,发布了一项《关于防范深海未知病毒扩散的紧急指令》。他们说,我们的方舟二号是从南极回来的,可能携带了远古病毒。” “现在,任何试图靠近我们的补给船,都会被国际海事组织扣押。我们的食物还够吃两周,淡水净化器的滤芯还够用一个月。但最关键的锌块和镁棒,没了。” “锌块?”林远一愣。 “对。”老张船长解释道,“就是用来防腐蚀的牺牲阳极。我们要把这些锌块贴在船底,让大海先吃它们,保护我们的船壳。” “现在的局面是:我们被围在海中间等死。” “陆地上不准船出来,天上我们的卫星被盯着。我们就像一只掉进盐水桶里的蚂蚁,只能看着自己的腿一点点被泡烂。” 林远盯着那些被腐蚀的零件,沉默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没有去翻那些复杂的论文,也没有去求救。 他把目光投向了脚下那无穷无尽的深蓝色海水。 “既然大海要吃我们的铁,那我们就从大海里,把被它吃下去的东西,再钓上来。” 林远猛地站起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化学方程式。 “老王,咱们不搞牺牲阳极了。那太原始。” “我们要搞外加电流阴极保护的升级版。” “大白话讲:既然整艘船是个大电池,它在往外漏电导致腐蚀。那我们就给它强行充电!” “我们要利用我们的核动力,制造一个反向的强电流,死死地把电子按在我们的钢板里,让大海张不开嘴!” “可是老板,”王海冰迟疑道,“这需要极其精确的电流控制。电流小了没用,电流大了,会把海里的氢气电解出来,产生氢脆,让钢材像玻璃一样一撞就碎。” “我们有小晨。” 林远看向一旁正在闭目养神的林晨。 “他的脑子,能感觉到每一根钢梁的颤抖。让他去当那个电流调度员。” “不仅如此!”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不仅要防腐,我们还要利用这个电场,从海水里电出我们需要的矿物质。” “海水里有镁,有锂,有锌。只要我们能控制好不同金属的电位差。我们就能让这些金属,像长头发一样,一层层地长在我们的船底缺口上!” “这叫电解自愈技术。” 技术方案定了。 但“方舟二号”上的另一场危机,正在悄悄爆发。 那是人。 一万三千人,困在几个足球场大小的钢铁平台上,四周是望不到头的海水。 刚开始的兴奋和使命感,在连续一个月的单调生活、咸涩的空气和随时可能沉没的恐惧中,消磨殆尽。 “林董,工人们要闹事了。” 孙大炮忧心忡忡地走进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家不怕干活,怕的是没个盼头。” “今天早上,食堂因为发了几根打蔫的青菜,两个带班组长打了起来。甚至有人在传,说咱们这船其实是活棺材,老板已经跑了。” 林远听着。 他知道,这比漏水更可怕。 如果这一万三千名中国制造最顶尖的种子垮了,那他赢了全世界也没意义。 “大炮,把大家集合到停机坪。我要开个会。” “开会?现在讲大道理没用了,大家想回家,想吃肉,想看电视。” “我不讲道理。” 林远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久违的狡黠。 “我要带大家去旅游。” 下午三点,方舟二号甲板。 海风极大,吹得人睁不开眼。几千名工人聚集在这里,眼神迷茫且烦躁。 林远站在最高处的起重机臂上,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 “兄弟们,这一个月,受累了。” 底下没掌声,只有风声。 “我知道,大家想家。想念老家的红烧肉,想念那口热乎的井水,想念老婆孩子。我也想。” 林远指了指头顶的虚空。 “萧长天把我们的路堵了,想让我们在这儿憋死。” “但他忘了,我们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汪总,合闸!” 随着林远的一声令下。 方舟二号周围那三万六千平米的“智能遮阳板”,突然全部转换了角度。 这些原本用来收集阳光、给甲板挡雨的板子,此刻竟然变成了一面面巨大的、超高清晰度的屏幕! 每一块板子,都连接着“方舟一号”的算力核心。 下一秒。 整艘船的周围,海景消失了。 工人们揉了揉眼睛,发出了一声整齐的惊呼。 在他们的左右两侧,竟然出现了江州港的早市! 那是1:1还原的数字孪生场景。 你能看到热气腾腾的包子铺,能看到熟悉的保安大爷在遛弯,甚至能听到那熟悉的家乡叫卖声。 这不是视频。 这是利用“算力本位”实时传输回来的、通过几百万台家政机器人、智能监控捕捉到的真实景象。 “老刘,你看,那是不是你家楼下的面馆?”一个工人指着屏幕,声音颤抖。 “是!你看那老板娘,还是那个胖样子!” 原本压抑的死寂,瞬间被嘈杂的欢呼声淹没。 林远通过那千万个分布式的节点,把整座江州城,搬到了这公海上。 “这就是我们的窗户。” 林远大声喊道: “虽然我们的人在海里,但我们的心,和江州是连着的!” “在这里,你们可以跟家里人视频,画面没有延迟!你们可以控制家里的洗衣机,可以给孩子讲睡前故事!” “不仅如此。” 林远指着另一面屏幕。 “从明天起,我们要在这公海上,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海上商业街!” “我们要用这些从海水里提炼出来的矿物质,用我们的3D打印机,给自己造电影院,造游泳池,造最好的食堂!” “萧长天想让我们变成海上难民。” “那我们就把这块无主之地,变成全世界最富裕、最高科技的公海特区!” 士气,在那一刻,被彻底引爆。 就在林远安抚好人心的时候。 海底一千米处。 负责防御的张强,突然通过卫星电话发来了最高级别的预警。 “老板,抓到个小偷。” “谁?” “不是人。”张强语气古怪,“是一群机械金枪鱼。” 在监控画面中。 几十条通体闪烁着冷冷金属光泽的“大鱼”,正贴着“方舟二号”底部的热交换管路,快速游动。 它们不撞击,也不爆炸。 它们只是在游动时,不断地从嘴里喷射出一种黑色的、类似于油漆的东西。 “那是什么?”顾盼凑过来问。 “生物性粘合剂。” 陈墨在电脑上飞速模拟了一下,脸色骤变。 “这种东西能极大地促进藤壶和微生物的生长速度。这就像是在我们的管道里撒了一层超级肥料!” “萧长天没放弃生物战。” “他想让大海,以快十倍的速度,把我们消化掉。” 林远看着那些灵活的机器鱼。 他没有慌。 三年前,他在华强北处理过“假国产”。 一年前,他在非洲挡过子弹。 在南极,他斗过神明。 这些“小偷小摸”,在他眼里已经不够看了。 “既然他们喜欢养鱼。” “那我们就炸鱼。” “张强,不需要动用鱼雷。” “把我们那个用来搞超导计算的高频磁场共振器,功率开到150%。” “我要给这方圆五公里的海水,来一场温水煮鱼。” 深海中。 那些原本灵活矫健的“机械金枪鱼”,突然像是中了邪一样,开始在原地疯狂地抽搐、打转。 它们内部的感应芯片,在高强度的电磁振荡下,瞬间烧毁。 一分钟后。 几十条废铁,缓缓沉入了万米深的海沟。 林远站在指挥室,看着那些消失的红点。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加密的代码。 那是萧若冰。 【林远,恭喜你。你把那座孤岛,变成了堡垒。】 【但是,有一件事你还没算到。】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以物易物。】 【我的船,已经带着三千万吨的过剩算力,正驶向你们最缺粮的东南亚。】 【你说,饥饿的人,是会选择你的未来,还是选择我的面包?】 林远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回了一句话: “若冰,你还是不懂。” “给人面包,只能让他们活下去。” “但给人造面包的机器,才能让他们站起来。” “顾盼。” 林远放下手机,眼神中燃起了一团火。 “通知李俊峰,通知汪韬。” “我们的星火计划,现在启动。” “我们不去送粮。” “我们要把桌面级光子机床,免费送给东南亚的每一个村庄!我要让这片被殖民了数百年的土地,在一夜之间,集体迈入全自动化时代!” 喜欢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请大家收藏:()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3章 泥泞中的火种 东南亚,苏拉威西海,希望岛。 这里不是度假胜地。咸腥的海风卷着腐烂的红树林气息,混合着刺鼻的柴油味,充斥在闷热潮湿的空气中。 林远走下“精卫号”的交通艇时,脚下一软,直接踩进了齐踝深的烂泥里。他没顾上擦拭溅到裤腿上的泥点,抬头看向前方那个破败的码头。 几十个精壮的当地人,赤裸着上身,正围着几个刚卸下的巨大板木箱子。这些箱子外壳刷着“江南之芯”的蓝色图标,但在烈日的暴晒下,油漆已经开始微微卷边。 “林董,这地方不能待太久。” 顾盼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手里的电子防蚊器正发出微弱的嗡鸣,“这里的湿度常年都在90%以上,咱们的精密零件如果不在24小时内装进气密室,焊点就会开始氧化。” 林远没说话,他看向海平线的另一端。 在那里,一艘通体雪白,优雅如天鹅的巨轮正静静停泊在公海边缘。 那是东和财团的补给舰“大和号”。此时,几架重型直升机正从轮船上起飞,悬挂着一筐筐雪白的大米和面粉,降落在岛屿另一侧的集散地。 那边的欢呼声,甚至盖过了这边的海浪声。 “萧若冰给他们粮食,我们给他们铁疙瘩。”老张船长吐掉嘴里的烟草渣,苦笑道,“林董,这生意不好做啊。老百姓肚子饿的时候,不认芯片,只认馒头。” “馒头吃完就没了。” 林远从烂泥里拔出脚,大步走向那几个箱子。 “但如果他们能自己造出铁铲、造出水泵、造出收割机,他们这辈子都不再需要别人的施舍。” “星火计划”的第一批设备三台代号为“鲁班”的便携式多轴精密加工中心,被抬进了岛上唯一一间还算阴凉的铁皮厂房。 “老王,通电试机。”林远吩咐道。 王海冰小心翼翼地接通了从村口那台老旧柴油发电机拉过来的电线。 “滋滋滋” 厂房里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发出了令人不安的昏黄色光芒。 王海冰盯着手里的万用表,脸色瞬间变了。 “不行!老板,这电压根本没法用!” “怎么了?” “这发电机太破了!转速忽快忽慢,电压在140伏到260伏之间乱跳!”王海冰指着仪表盘,“咱们的鲁班机床用的是高灵敏度的伺服电机和光子控制器。这种脏电一旦灌进去,主板上的电容会在三秒钟内炸成烟花!” 这就是现实的第一个耳光。 在江州的实验室里,电力是无限且精准的;但在这些被遗忘的角落,连最基础的“50赫兹正弦波”都是一种奢望。 “买稳压器?”顾盼问。 “这里的环境,普通稳压器的散热片两分钟就会被灰尘和湿气糊死,然后烧毁。”王海冰摇头。 林远盯着那台正在冒黑烟的老发电机。 “既然电是脏的,那我们就洗电。” “洗电?”老张船长听得一头雾水,“电还能洗?” “大白话讲:这不稳的电压就像是一股夹着泥沙的山洪,猛冲猛撞。我们要想让机器喝上干净的水,就得修个沉淀池。” 林远在满是油污的地上画了一个草图。 “老王,咱们不是带了一批退役电池包吗?” 那是林远之前在黑龙江搞“石墨烯电池”时淘汰下来的、虽然续航不足但充放电极快的实验品。 “我们不直接用发电机的电。” “我们要搞交-直-交二次转换!” “先把发电机那些乱七八糟的交流电,通过一个大功率的整流器,全部塞进这批旧电池里!不管电压怎么跳,电池里的水位是相对平稳的。” “然后,我们利用电池里的直流电,再通过逆变器,输出纯净最稳的220伏交流电给机床!” “这叫能量缓冲区!” 工人们冒着酷暑,把几十块沉重的电池包从船上抬下来,围着发电机排成一圈。 王海冰用粗大的铜缆,将这些电池和发电机连在一起。 “启动!” 发电机再次咆哮。 万用表上的指针依然在疯狂抖动。 但在电池的另一端,连接机床的那个插座上,指示灯亮起了平稳的绿光。 “稳住了!220伏,误差不到1%!”王海冰兴奋地喊道。 “鲁班”机床发出了悦耳的启动嗡鸣声。 设备好不容易动起来了,但林远很快发现了第二个足以致命的问题。 锈。 虽然“鲁班”机床的外壳做了喷涂处理,但内部那些为了追求精度而裸露的滑轨和丝杠,在短短三个小时的开箱后,表面竟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黄褐色斑点。 “海上的盐雾太毒了。” 王海冰拿着放大镜,声音在颤抖。 “这些丝杠是高碳钢做的。这里的空气湿度大,盐分高,简直就是强力腐蚀液。只要有一点锈迹,机床的精度就会从微米级掉到毫米级。到时候,咱们造出来的零件就是废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擦油不行吗?”顾盼问。 “擦了。用了最好的防锈油。但这里的气温三十多度,防锈油变稀了,顺着轨道往下淌,根本挂不住。” 林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他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在这些最原始的自然力量面前,那些他在实验室里引以为傲的“高精尖”,显得如此弱不禁风。 “不能靠物理遮挡。”林远盯着那根正在变色的丝杠。 “既然大海要抢我们的电子导致生锈,那我们就喂给它多余的电子。” “这叫阴极保护。” 林远指着机床的底座。 “老王,我们在方舟二号上用的那一套外加电流技术,给它搞个缩减版。” “我们在机床的关节处,贴上几块廉价的锌片。” “然后,利用我们刚才那套电池组的微弱直流电,给机床整体施加一个负电位!” “大白话讲:锌这种金属,比铁更招大海喜欢。只要通了电,大海就会先去腐蚀那些便宜的锌块,而放过我们昂贵的钢轨道!” “这叫丢卒保帅。” “而且,由于电场的作用,水汽在接触轨道的一瞬间会被排斥开。” 半小时后,几块闪亮的锌片被焊在了机床的死角。 通电。 奇迹发生了。 那层原本正在蔓延的黄褐色锈迹,似乎停止了脚步。原本潮湿的轨道表面,竟然因为微弱的热效应和电场排斥,变得干燥了起来。 硬件稳住了。但真正的阻力,来自外面。 “砰!” 铁皮厂房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群穿着迷彩服、手里拎着老式AK步枪的人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当地武装头目,绰号“毒蝎”。 “林先生,你的机器声音太大了,吵着我的士兵睡觉了。” 毒蝎狞笑着,用枪管敲了敲“鲁班”机床的金属壳,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且,我听说你在教这些穷鬼造东西?” 毒蝎凑近林远,一股浓烈的廉价烈酒味扑面而来。 “东和财团的萧小姐告诉过我,这岛上的规矩是每个人只需要吃饭,不需要思考。” “你这些铁盒子,不仅贵,还没法吃。” “听着,限你三个小时内,把这些垃圾抬回你的船上,然后滚出希望岛。否则,我就把这些铁块扔进海里喂鱼。” 此时,外面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村民。 他们看着林远身后的机器,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发大米的东和财团补给站。 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冷漠。 “林老板,我们要吃饭,我们要米。”一个老渔民壮着胆子喊了一句,“你的机器,能变出米吗?” 林远看着这些麻木的眼神,他知道,这一关如果过不去,他输掉的不仅是这个岛,而是整个“星火计划”的声望。 他没有理会毒蝎的枪口,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老渔民。 “大叔,你的船,现在还能出海吗?” 老渔民愣了一下,指着岸边一艘漏了底、桅杆也折断的破木船。 “船底烂了。去城里买新的玻璃钢,要两千美金。我这辈子都攒不够那笔钱。现在只能在岸边捞点小虾米,孩子都饿得皮包骨头了。” 林远转过头,看向“鲁班”机床。 “老王,加载复合材料高压成型模块。” “顾盼,去船上提一桶我们之前做集装箱剩下的特种增强树脂。” “首领先生。”林远看向毒蝎。 “给我三十分钟。” “如果三十分钟后,我不能让这艘船重新下海。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这些机器沉海。” 毒蝎撇了撇嘴,把枪背到身后:“行,老子就看你变魔术。” “鲁班”机床并不是单纯的铣床。它集成了林远最新的“超音速等离子喷涂”和“碳纤维铺设”功能。 在全村人的注视下。 机械臂快速移动,先是将那艘破木船的烂底进行了高压清理。 紧接着。 “滋滋” 一道刺眼的弧光闪过。 机床喷头将混合了碳纤维碎屑的特种树脂,以两倍音速的速度,精准地喷射在破损的船底。 这种材料,在陆地上是造飞机的。 但在林远手里,它就是最奢侈的“补船胶”。 十分钟。 原本那个半米宽的大洞,被一层坚硬如铁、光滑如镜的黑色复合材料彻底覆盖。 “老张,带人抬下去。”林远挥了挥手。 几个壮汉把木船推入海中。 船稳稳地浮在了水面上。 老渔民跳上去,用力跺了几脚,坚固得纹丝不动。 “这……这比铁还硬啊!”老渔民惊叫起来。 但这还没完。 林远从“鲁班”机床的成品槽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通体闪烁着银蓝色光泽的“多齿旋转鱼叉”。 那是利用刚才喷涂剩下的“海狼合金”废料,现场切削出来的。 “这鱼叉,装在你的马达上。” 林远把这件充满了工业美学的冷兵器递给老渔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能自动旋转。你只要对着鱼群扎下去,它带的微型感应头会自动锁定鱼的侧线。” “去吧,试试。” 半小时后。 老渔民回来了。 他的小破船里,竟然装了整整半舱沉甸甸的石斑鱼和金枪鱼!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收获。 “米,吃完了就没了。” 林远转过头,看着那些已经开始围拢过来的、眼神逐渐变得狂热的村民。 “但只要你们学会了用这台机器。” “你们能造出自己的船,造出更好的网,造出能把海水变成淡水的过滤器。” “你们不需要再去跪着领别人的大米。” 林远看向毒蝎。 “首领先生,现在,你还觉得这些是垃圾吗?” 毒蝎看着那满舱的鲜鱼,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开始握紧拳头、眼神变得不善的村民。 他知道,这里的规矩,已经变了。 这些村民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因为他们手里,现在有了“牙齿”。 “哼。”毒蝎吐了一口唾沫,带着人骂骂咧咧地撤出了厂房。 夜晚。 “星火计划”的第一盏路灯,在希望岛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灯,那是利用“鲁班”机床打印出来的“海水温差发电机”驱动的。 林远坐在码头的石头上,看着远处那艘渐渐远去的、属于萧若冰的巨轮。 “老板,咱们赢了。”顾盼递给林远一个刚煮熟的玉米。 “这只是一个岛。” 林远看着手心里的老茧。 “东南亚有几万个岛。萧若冰的粮仓很大,但她救不了所有人。” “我们要做的,是在每一个岛上,都埋下一颗带刺的种子。” 就在这时,林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简短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消息。 发信人:萧若冰。 【林远,鱼叉不错。】 【但你有没有想过,当这些从未见过力量的蛮荒之地,突然掌握了毁灭性的工具时。】 【你给他们的,到底是自由,还是屠刀?】 林远关掉屏幕。 他看着那个正在月光下抚摸机床的小男孩。 那是老渔民的孙子。 孩子的眼里没有杀气,只有对光亮的好奇。 “若冰,你错了。” 林远轻声自语。 “工具从来不杀人。杀人的,是那种不给别人活路的贪婪。” 喜欢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请大家收藏:()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4章 碎裂的信任 东南亚,希望岛,临时营地。 “星火计划”推行后的第一个星期,这座岛变了样。 原本死气沉沉的码头,现在到处是电焊的火花和砂轮磨削金属的刺耳声。几十个原本只会撒网的渔民,现在套着油腻的围裙,对着“鲁班”机床的屏幕指指点点。 他们开始尝试修复断裂的农具,甚至有人试着打印出简易的滤水器零件。 林远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塑料凳上,面前放着一碗发酸的椰子水。 “老板,账目出来了。” 顾盼拿着手机走过来,眉头紧皱,“这一个星期,我们送出去的三台鲁班机床,总计运行了162个小时。消耗了40公斤钛铝合金粉末,12升特种增强树脂。” “成本呢?”林远问。 “粉末每公斤两百美金,树脂每升八十美金。”顾盼把手机屏幕怼到林远面前,“加上空运费,咱们这一个星期在这一座小岛上的亏损,就是三万美金。” 林远沉默地喝了一口椰子水。 三万美金对现在的江南之芯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东南亚有几万座这样的岛屿。 如果每一座岛都这么亏,哪怕林远坐拥金山,也撑不到年底。 “星火不能只靠我们烧钱。”林远轻声说道,“得让他们自己赚钱,来买我们的粉末。” “星火计划”的商业逻辑很简单:林远免费提供机床,但赚的是“耗材”的钱。 这就像买打印机很便宜,但墨盒很贵。 为了降低门槛,林远特意把第一批耗材的价格降到了成本线以下。 但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闷棍。 “林董!出事了!” 王海冰急匆匆地冲进厂房,手里抓着一把灰白色的金属粉末。 “三号机床的喷头堵死了!而且,刚刚打印出来的几个水泵叶轮,轻轻一磕就碎了!” 林远站起身,捻了一点王海冰手里的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金属的味道,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粉末被污染了?” “不是污染,是被人掺了沙子!” 王海冰气得脸色发青。 “我刚才查了库存。我们运过来的那五桶铝合金粉末,被人偷偷打开过。里面混进去了大量的海盐粉末和细石灰。” “大白话讲:铝粉里混了盐,进到几千度的高温喷头里,盐会瞬间气化,产生大量的气泡。而且盐分会破坏金属的分子结构,做出来的东西,看着是铁,其实脆得跟饼干一样!” 林远猛地抬头看向厂房外。 那里站着十几个当地的年轻人,他们正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这些年轻人,是“毒蝎”之前的部下,因为没了生计,被林远招进来当学徒。 “谁干的?”林远冷冷地问。 没人说话。只有海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嘎吱声。 “林老板,不关我们的事。” 领头的一个年轻人叫阿旺,他吞了口唾沫,“昨天晚上,有两个穿西装的人来岛上,说只要我们往这些桶里加点调料,一桶就给一百美金。” “一百美金,够我们全家吃一个月了。”阿旺低下头,“他们说……这东西只是让机器偷点懒,不会坏。” 林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萧若冰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而且还要“脏”。 她不攻击机器,她攻击的是贪婪。 还没等林远处理阿旺这帮人,外面突然传来了喧闹声。 几十个渔民抬着一具被炸开的发动机外壳,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营地。 “骗子!杀人犯!”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天第一个补船的老渔民。此刻他满脸是血,腿上还包着带血的纱布。 “你给我的那个鱼叉驱动器,炸了!” 老渔民把破烂的金属件狠狠砸在林远脚下。 “我孙子就在旁边,差点被飞出来的铁片割断脖子!” “你们这些中国人,拿着这些不成熟的破烂来我们岛上做实验!我们要的是命,不是这些会爆炸的铁疙瘩!” 林远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个炸裂的部位。 断口处,密密麻麻全是蜂窝状的小孔。 那是典型的“盐雾腐蚀+应力爆炸”。 因为粉末里混了盐,打印出来的零件内部充满了气泡。在深海高压下,这些气泡就像一个个微型的定时炸弹,一旦受力不均,瞬间就会把整个零件炸碎。 萧若冰的计谋奏效了。 她只花了区区几百美金,就毁掉了林远苦心经营的“救世主”形象。 周围的村民越聚越多,原本感激的眼神,现在全部变成了愤怒和恐惧。 “滚出去!” “拆了这些机器!它们是魔鬼的诱饵!” 毒蝎带着他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又钻了出来,手里端着枪,重新挺起了胸膛。 “林先生,看来你的魔术穿帮了啊。” 毒蝎狞笑着,把枪口对准了林远的胸口。 “岛民们不欢迎你了。现在,把你那艘大船上的钱都交出来,当作对大家的赔偿,然后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板,撤吧。”顾盼小声说,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电击器,“再不走,这帮人真会把我们撕了。” 林远没动。 他看着那些愤怒的村民,看着老渔民腿上的伤。 他知道,如果今天走了,他在东南亚的“星火”就彻底灭了。 萧若冰在东京的办公室里,一定正端着红酒,等着看他落荒而逃的新闻。 “老王。”林远低声喊了一声。 “在。” “我们的耗材还能撑多久?” “干净的粉末全毁了。”王海冰一脸绝望,“就算现在从国内调,最快也要三天。” “等不了三天。” 林远转过头,看向营地角落里的那堆废墟。 那里堆满了渔民们搜集来的废旧易拉罐、破烂的自行车架、还有生锈的报废马达。 “大白话告诉大家:” “我们不需要空运粉末。” “我们要在这儿,用这些垃圾,现场炼出最纯的金属!” 全场愣住了。 连毒蝎都停下了叫嚣:“炼金?林老板,你还没醒呢吧?你拿这些烂铝烂铁,能炼出造芯片的料?” “能。” 林远大步走到“鲁班”机床前。 “老王,启动等离子熔滴模块。” “顾盼,带人去把村里所有的旧易拉罐、旧导线,全部捡过来!” “我们要搞战地资源再回收!” 要在这种露天铁皮房里,把一堆脏兮兮的垃圾变成高精度的金属粉末,这在正规工厂里都需要几十道工序。 但林远没时间了。 他必须展示出一种“甚至在垃圾堆里也能生存”的技术暴力。 “老王,看好了。” 林远指着机床上方的一个漏斗状入口。 “我们不把垃圾磨成粉。我们直接把它们熔了!” “第一步:磁选。” 机床侧面弹出一个强磁块。垃圾倒进去,铁锈、废钢被瞬间吸走,留下的主要是铝和铜。 “第二步:等离子电弧除杂。” 这才是干货。 林远让王海冰调高了机床内部的电压。 两根钨极之间,爆发出了一团耀眼的紫色电弧。 “大白话讲:这电弧的温度有一万度。不管是什么油漆、油垢、还是刚才那些坏种掺进去的盐。” “在一万度的高温下,它们会瞬间气化!” “就像洗菜一样。我们要利用不同物质的蒸发温度不一样,把脏东西全部从金属液里蒸出来!” 只见那些黑乎乎的易拉罐被投入反应仓。 “嗤” 一阵白烟从排气孔喷出。那是油漆和杂质被瞬间烧毁的味道。 三分钟后。 一滴滴闪烁着银色光泽的纯净铝液,从喷嘴中滴落。 在落下的瞬间,机床底部的高压氮气刀猛地一吹! “刷!” 铝液在空中被吹成了无数颗均匀的、微米级的细小球体。 就像是一场银色的雨。 老渔民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些粉末,在灯光下闪着纯净的金属冷光,比林远从国内运过来的还要漂亮。 “这……这也能行?”毒蝎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阿旺,过来。” 林远指着那个发抖的年轻人。 阿旺哆哆嗦嗦地走上前。 “你既然想赚钱,我就给你个赚钱的机会。” 林远指着那台正在吐粉末的机床。 “这台机器以后交给你管。你带着村里的年轻人,去海滩上捡垃圾,去别的岛收废铁。” “收来的垃圾,放进这台机器,炼成粉。” “我按市场价半价回收这些粉。” “剩下的钱,归你们。” 阿旺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林老板……我……我刚才还往里加了盐……” “过去的事,我不计较。”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我知道,饥饿比子弹更可怕。” 随后,林远转过身,看向那个受伤的老渔民。 “大叔,把你的发动机抬上来。” “鲁班”机床再次启动。 这一次,用的是现场从垃圾里提炼出来的“纯血”铝粉。 激光束飞速扫过。 不到十分钟。 一个结构更加复杂、强度更高的发动机缸盖,在众人面前一点点“长”了出来。 林远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起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了上去。 “当!!” 外壳发出了清脆的共振声,纹丝不动。 “这一台,不炸。” 林远看着老渔民,语气诚恳: “刚才的爆炸,是我的失误,我赔偿。” “但我今天想证明的是:只要技术在我们自己手里,谁也没法让我们挨饿。” 夜晚。 营地里重新响起了欢声笑语。 村民们不再围着东和财团的补给船领大米。他们正忙着在海滩上翻找废旧的金属件,准备明天拿去“鲁班”机床那里换成实实在在的信用点。 萧若冰送来的粮食,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码头上,竟然没人去动。 因为林远给了他们一种比粮食更珍贵的东西“生产资料的主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远坐在码头边,手里拿着那个被砸裂的旧零件。 顾盼走过来,低声问:“老板,这招垃圾换钱虽然稳住了人心,但我们的核心配方还是暴露了一点。” “暴露了又怎样?” 林远看着漆黑的海面。 “萧若冰想玩控制,她想让这些岛屿成为她的养殖场。” “而我要做的,是把这里变成兵工厂。” “每一个岛,都是一个独立的生产单元。他们不需要依赖马士基的航运,不需要依赖华尔街的结算。” “这种原子化的工业体系,才是最无敌的。” 就在这时,林远的手机再次震动。 萧若冰发来了第二条消息。 【林远,你用垃圾收买人心,很有趣。】 【但你有没有想过,当几万个岛屿都拥有了自己的兵工厂,当他们不再受大国的约束……】 【这片海,会变成人间炼狱。】 【你,就是那个打开地狱之门的罪人。】 林远冷笑一声。 他没有回信息。 他只是站起身,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点点星火。 他知道。 真正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但他更知道。 唯有经历过这种混乱,这些被奴役了百年的土地,才能真正长出属于自己的骨头。 “老张,拔锚。” 林远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下一站马六甲,我们要去那里,给萧若冰的大动脉加一个止血钳。” 喜欢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请大家收藏:()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5章 大动脉上的“血栓” 马六甲海峡,廖内群岛,巴淡岛外海。 如果说东南亚的万千岛屿是散落的珍珠,那马六甲海峡就是串起这些珍珠的唯一丝线。 全球三分之一的贸易货轮、二分之一的能源运输,都要从这道平均宽度不到一百公里的“咽喉”挤过去。 林远站在“精卫号”的船桥上,望远镜里是密密麻麻的航标灯。 夜晚的海面上,万吨巨轮排成的长龙望不到头,引擎的轰鸣声即使隔着几海里依然震得耳膜发麻。 “老板,咱们到止血点了。” 顾盼指着海图上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坐标。那里不是新加坡那种顶级深水港,而是一片位于印尼和马来西亚交界处长满了红树林的乱石滩。 “这地方叫沉船湾,水深虽然够,但底下全是二战时期留下的沉船残骸,正规航运公司根本不往这儿看。但在这里,我们能直接看到海峡里每一艘船的动向。” 林远放下望远镜,海风吹得他皮肤发紧。 “萧若冰的大动脉,不是那些船,而是补给。” 林远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新加坡港。 “那些几万吨的大家伙,跑上一天就要烧掉几十万块钱的燃油。它们得加油,得补给淡水,得维修零件。而这方圆几百海里内,所有的顶级加油站和维修坞,几乎都姓萧。” “她只要让这些船加不上油或者修不了零件,这条大动脉就会瞬间瘫痪。” 就在林远准备安营扎寨时,现实的第一个难题就砸在了脸上。 “林董,我们的星火机队停了。” 老张船长跑进指挥室,满脸愁容。 “不仅仅是我们要加油。刚才有三艘支持启明联盟的国产散货船向我们求救,说新加坡那边的加油船突然接到了环保临时检查的命令,拒绝给所有挂着启明标志的船只供油。” “大白话讲:他们断了我们的粮。” 老张一拳砸在桌子上。 “现在的重油价格涨了一倍,萧若冰手里攥着东南亚最大的成品油库存。她不仅不卖给我们,还通过那个GEMA组织(海洋环境监测组织)宣布,任何私自给启明联盟供油的油商,都会被列入海洋污染黑名单。” “咱们的船,现在就是一群趴在水面上的铁壳子,动弹不得。” 林远盯着屏幕上那些航速降到5节以下的友方货轮。 在海上,没有燃油,就意味着没有电力,没有淡水,甚至连厨灶都打不着火。这是一种比直接开炮还要残酷的“慢性处决”。 “没油?”林远冷笑一声。 “这地方可是印尼,是马来西亚。这漫山遍野种的是什么?” “老板,你是说棕榈油?” 顾盼瞪大了眼睛,指着岸上那一片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林海。 “那是做方便面和肥皂用的啊!虽然它也能炼成生物柴油,但那需要专业的提炼厂。咱们现在手里只有几台鲁班机床,连个像样的锅炉都没有,怎么把这黏糊糊的植物油变成发动机能吃的细粮?” 王海冰(硬件总工)也连连摇头。 “林董,这绝对不行。船用重油引擎是非常挑食的。如果你直接把没经过精炼的棕榈油灌进去,那高粘度的油脂会在三分钟内糊死喷油嘴,在气缸里结成厚厚的一层碳垢。到时候,整台发动机就报废了。” “谁说我要直接灌进去了?” 林远走到窗边,看着岸上那些忙碌的棕榈油压榨小作坊。 “我们要搞战地喷混技术。” “大白话告诉大家:” “既然油太粘,烧不动。那我们就让它变稀。” 林远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喷油系统结构图。 “老王,我要你干两件事。” “第一:利用鲁班机床,给那几艘货轮的发动机,现场打印一套高频超声波雾化喷嘴。” “普通的喷嘴是靠压力硬挤,植物油颗粒太大,烧不透。” “我们的喷嘴,利用高频振动,把粘稠的棕榈油在喷出的一瞬间,震成纳米级的微雾!” “第二:双燃料动态配比。” “我们不需要纯生物柴油。我们去附近收那些小作坊剩下的废油、甚至是餐厨垃圾油。” “利用我们的AI算法,实时监测燃烧室的温度和压力,自动调节一点点重油+大量植物油的混合比例。” “这叫掺着吃。” “虽然劲儿可能小点,但能让船跑起来,不坏机器,这就足够了!” 说干就干。 林远让顾盼带着一箱箱的“算力点”代金券,直接冲进了岸边的那些印尼村落。 当地的庄园主正愁棕榈油被国际巨头压价,看到林远开出的高价,简直像见到了亲爹,成桶成吨的粗制棕榈油被小船运到了“精卫号”旁边。 “鲁班”机床开始疯狂运作。 火花四溅中,一个个造型奇特的特种合金喷嘴被加工出来。 王海冰带着技师,吊着绳索,钻进那些巨轮滚烫的机舱里。 “快!拆掉原装喷头!换上我们的震动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一场在几千度热量和浓烟中的“外科手术”。 两个小时后。 那艘已经停电、船员都快中暑的国产货轮“长风号”,发出了第一声低沉的轰鸣。 “突……突突……轰!!” 原本冒着黑烟的烟囱,在更换了雾化系统后,竟然喷出了一股带着淡淡“炸薯条香味”的白烟。 “跑了!转速上来了!” 老张船长兴奋地挥舞着帽子。 “虽然航速掉了两节,但它能跑了!它不需要新加坡的油了!” 这一夜,马六甲海峡的夜空里,飘荡着一股诡异而诱人的香味。 油的问题刚解决,萧若冰的第二记重拳就到了。 “老板,长风号的轴承裂了。” 顾盼一脸死灰地走进来。 “这不是意外。那艘船之前在公海上被东和财团的一艘巡逻船强行别过车,龙骨受了暗伤,现在高负荷跑起来,螺旋桨轴承过热,快要断了。” “这种万吨轮的推力轴承是特种锻件,重达几吨。这附近只有新加坡的胜科海事有现货,而且只有他们有大型浮船坞能换。” “我刚才去谈了。他们说……除非长风号宣布脱离启明联盟,并接受他们的资产清算,否则哪怕船沉了,他们也不会出一根螺丝钉。” 这才是真正的“大动脉血栓”。 在海上,硬件损坏是无法通过“算法”来弥补的。 你没有那块铁,你的船就得沉。 “去新加坡修?那等于自投罗网。” 林远盯着那根正在发出刺耳磨铁声的传动轴。 “老王,咱们那台鲁班机床,最大的加工尺寸是多少?” “直径两米。”王海冰愣了一下,“老板,你是想……在这儿造轴承?那是高精度锻件啊!不仅要硬,还要耐磨。咱们这儿只有粉末,没有锻压机,造出来的东西强度不够,一转就碎了。” “谁说我要造个一模一样的了?” 林远走向了船坞的一角。 那里堆放着一堆之前拆解“太空电梯”剩下的残骸那些被截断的、黑乎乎的碳炔纤维复合材料。 “我们要搞软包硬。” “大白话讲:轴承裂了,是因为钢材疲劳。我们不换整个轴承。” “我们用鲁班机床,在那根裂开的轴外面,织一个套筒!” “用我们的碳炔纤维,配合海丝胶,在那根断轴上绕上一千层!” “这叫体外骨骼修复!” “碳纤维的强度是钢的十倍。我们用这层皮,强行勒住那根裂开的骨头!” “而且,为了耐磨……” 林远看向了钱博士。 “老钱,你之前搞那个石墨烯润滑液,还有吗?” “有!要多少有多少!” “把石墨烯,直接注入到碳纤维的缝隙里!” “我们要造一个永远不需要抹油的自润滑套筒!” 这活儿最难的地方在于:没法进船坞。 必须在海水里干。 林远亲自穿上了潜水服,带着那个改装过的“微米级水下焊接头”,翻身跳入冰冷漆黑的海水中。 几千吨的船体在头顶晃动,稍有不胜,就会被吸进螺旋桨的残余涡流里。 在那微弱的潜水灯光下,林远看到了那根正在渗出铁锈的断轴。 “开始织网。” 机械臂在水下灵活地穿梭。 黑色的碳炔纤维像是一条条灵蛇,在那几千度高温(磨擦生热)的金属表面,一层层地缠绕。 水下电火花闪烁,映照着林远坚毅的脸庞。 两小时。 三小时。 当那个黑得发亮的、厚达五厘米的“超级套筒”彻底包住断口时。 林远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开机。” “轰” 螺旋桨重新转动。 原本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沉闷、厚实的声音。 “轴承温度:35度。稳定!” “震动值:降低了70%!” “老板,这船……比新的还稳!”王海冰在那头惊叫。 天亮了。 “长风号”不仅没有沉没,反而以一种全新的、充满力量感的姿态,重新切入了马六甲的主航道。 它的后面,紧跟着另外十几艘同样被“妙手回春”的盟友货轮。 它们烧着带有香味的植物油,装着补好的“骨头”,大摇大摆地擦着新加坡的港口驶过。 而在岸边,那些东和财团的眼线,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手中的“封锁令”、“禁运函”,在这一刻,成了一堆废纸。 因为林远向全世界证明了一件事: 在大工业的时代,只要掌握了底层的生产力工具,任何建立在“资源垄断”之上的规则,都是纸老虎。 林远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那一枚被替换下来的碎铁片。 他拨通了萧若冰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若冰。”林远看着海平线上升起的朝阳,语气平静,“你的血栓,我化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萧若冰的声音依然清冷,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动摇。 “林远,你毁了这片海的秩序。那些庄园主、那些作坊主,他们现在都在疯狂地制造那种带毒的油和脆弱的零件。这会导致更多的海难。” “这不是我要的。”林远淡淡地回答。 “我要的,是让他们知道这海,不姓萧。” “而且,”林远眼神一冷。 “我的下一站,不是去救更多的船。” “我要去马六甲的源头。” “我要去见见那位,一直躲在幕后,掌控着全球航运保险的老船王。” “我要看看,他的账本里,到底有多少见不得光的黑钱。” 就在林远准备挂断电话时,萧若冰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别去。” “那里,有你这辈子都算不清楚的东西。” 林远掐断了信号。 他看着前方波涛汹涌的海面,嘴角露出一抹狠厉。 “算不清楚?那我就推倒重算。” 喜欢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请大家收藏:()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6章 被拨慢的时钟 马六甲海峡,深夜,“精卫号”远洋指挥中心。 窗外的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远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指尖轻轻地划过发烫的机身。 “重启时间?” 顾盼坐在一旁,手里抓着一罐已经捏变形的咖啡,眼神中满是困惑,“老板,这萧若冰是不是真的疯了?还三万次日落,她以为自己是在写史诗小说吗?” 林远没有笑,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光子计算机前、十指如飞的陈墨。 “陈老师,大白话告诉大家,这所谓的三十万次日落,在硬件逻辑里意味着什么?” 陈墨推了推眼镜,屏幕上的绿光映在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森。 “这不是玄学,是极其恶毒的硬件自毁逻辑。” 陈墨敲了一下回车键,调出一张复杂的底层电路架构图。 “在电子工业里,有一种东西叫计数器芯片。每一个电子设备,从手机到洗床,内部都有一个专门用来记录时间的时钟晶振。萧若冰在那些伪装基站里,植入了一颗经过特殊物理改性的计数器。” “所谓的三万次日落,其实是三十万个工作周期。或者更直白点,是这颗芯片预设的翻转次数。” 陈墨的声音在寂静的舱房里显得格外冷冽。 “这种芯片采用的是不可逆熔断技术。大白话讲:这芯片里有一根极细的金属丝。每经过一个特定的时间单位,电流就会增强一分。当计数达到三十万次时,电流会瞬间激增,像保险丝一样,把芯片里的核心逻辑层物理烧毁。” “这不是软件病毒,你没法通过重启或者刷机来解决。因为一旦时间到了,那个零件就变成了灰。到时候,几十万个基站同时报废,甚至会引发内部短路导致物理起火。全东南亚的工厂会连环爆炸,而所有的证据都会在火海里化为乌有。” 顾盼听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不就是定时炸弹吗?而且是那种根本没法拆的定时炸弹!” “能查到现在的进度吗?”林远沉声问道。 “最快的一批,是我们在苏拉威西岛发现的那些第一批星火试点。” 王海冰翻看着数据监测,“距离它们的三十万次临界点,只剩下48小时。” 48小时。 这意味着,两天后,林远苦心经营的“星火计划”将迎来第一场毁灭性的信誉崩塌。 “去把那些基站拆了?”顾盼提议。 “来不及了。”王海冰摇头,“三十万个基站,分布在几千个偏僻的小岛上。我们就算出动所有直升机,两天时间也只能拆掉几个。而且,萧若冰既然敢说出来,就说明她肯定在那黑盒子里装了防拆感应。只要你一拧螺丝,它立马提前自爆。” “那怎么办?就看着它们炸?” 林远站起身,走到海图前,目光落在了那些散布在海峡两岸的“能量节点”上。 “既然我们不能去拆盒子。” “那我们就骗过盒子。” 林远转过头,看向陈墨,“陈老师,既然它是靠时钟晶振来数数的,那如果我们让它的心跳变慢呢?” 陈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远的意思。 “大白话讲:电子设备通过振动来感知时间。晶振每跳动一亿次,它就认为过了一秒。如果我们能干预这个振动的频率……” “比如,让它跳两亿次才算一秒,那它的寿命就增加了一倍!” “但是,”陈墨皱眉,“那需要极强的电磁干扰,或者是物理层面的降温。我们隔着几十海里,怎么干预人家盒子里的心跳?” “我们不需要去干预盒子。” 林远指着“方舟二号”和“精卫号”的供电图。 “这些基站,吃的是我们的算力电。” “大白话讲:我们是通过算力本位协议,在远程给它们提供电力和算力支撑的。” “萧若冰的逻辑是建立在平稳电压的基础上的。如果,我们现在向全网发送一个虚假的时钟补偿包呢?” “老板,这不对啊。”汪韬插话道,“你刚才说它是硬件炸弹,软件补丁是进不去的。” “软件进不去,但物理波动能进去。” 林远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老王,我要你调整所有输出给那些基站的电流。我要你在这些电流里,加入一种极低频的次声波干扰。” “我们要利用电缆的物理共振,去强行干扰那些基站内部晶振的震动模态。” “这叫硬件频率劫持。” 这是一个极其硬核且危险的操作。 要在几千公里的输电线和光缆里,加入一种能让精密零件产生共振的波动,这需要对整个物理世界的律动有着上帝般的掌控力。 “这得要把咱们的核堆功率拉到满负荷!”老张船长盯着仪表盘,“而且,这种次声波如果频率不对,不但干扰不了晶振,还会把咱们自己的逆变器给震碎了!” “让小晨来。” 林远看向坐在舱室角落里的儿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五岁的小晨,此时正戴着那副特制的、由碳炔纤维加固的“读心帽”。他的双眼再次亮起了淡淡的蓝光,那是算力满载的标志。 “小晨,能感觉到那些黑盒子的呼吸吗?”林远蹲在儿子面前,轻声问。 小晨点了点头,声音稚嫩却透着一种神性: “爸爸,它们跳得很快,都在赶着去死。但是……它们的节奏不齐。有的快一点,有的慢一点。那是大海的温度在影响它们。” “那你能把它们的节奏,全部压下来吗?” 小晨闭上眼。 在众人的视网膜上,通过AR眼镜的同步显示,他们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整片马六甲海峡的海底,那些错综复杂的“数字血管”,此刻竟然像是一根根被拨动的琴弦。 一股股透明的波动,顺着电缆,向着那些偏远的岛屿疯狂蔓延。 新加坡,东和财团办事处。 萧若冰站在落地窗前,背后是一排排正在倒计时的红字。 “还剩47小时15分钟。”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决然,“林远,这一次,你拿什么救?除非你能让地球停转,否则,时间就是你的死刑判决书。” “夫人!不对劲!” 负责监控的技术主管突然尖叫起来。 “我们的影子监控显示,那些基站的心跳频率……在下降!” 萧若冰猛地转头:“下降?是系统负载低了吗?” “不!是由于某种未知的物理干扰,它们的晶振发生严重的频移!” “原本一秒钟跳一亿次,现在一秒钟只跳五千万次!” “在这些基站的自检逻辑里,它们以为时间变慢了!” “原本还有47小时爆炸,按照现在的频率,它们认为至少还有94小时!” 萧若冰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快步走到屏幕前,看着那本该疾驰而去的倒计时,此刻竟然像是在泥潭里行走,变得慢吞吞的。 “林远……”萧若冰紧紧握住窗棂,“你竟然在物理层面上,给几万个基站同时下达了慢性药?” “老板,虽然咱们拖延了时间,但问题还是没解决啊。” 顾盼看着屏幕上暂时变慢的倒计时,“拖到94小时,甚至拖到两百小时,只要咱们不去拆,它们最后还是会炸。” “而且,萧若冰肯定会反击。她只要在那边强行加大功率,就能抵消我们的干扰。” 林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的小晨。 “拖延时间,只是为了换血。” 林远站起身,眼神恢复了那种在商场上厮杀时的冷酷。 “老张,通知我们所有的幽灵货轮。” “不用运矿石了。去装机器人。” “我们要进行一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闪电维保行动。” “大白话告诉大家:我们要利用这多出来的几十个小时,给这三万个基站,全部换心。” 这不是在工厂里换零件,这是在热带雨林、在悬崖峭壁、在毒蛇出没的荒岛上。 几千架大江载人无人机,从方舟二号上腾空而起。 每一架无人机下面,都挂着两台已经学会了“摸骨算命”和“高精度抓取”的“夸父”机器人。 “兄弟们,听好了。” 林远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操作员的耳机。 “我们要跟时间赛跑。” “第一步:无人机空投。把机器人送到基站上方。” “第二步:物理接管。机器人用等离子刀切开外壳,在芯片自毁前,强行接入外部时钟源!” “第三步:整体替换。把那个带炸弹的旧心脏,给我完整地掏出来,塞进装满液氮的隔离盒!” 阿旺和老渔民正守在那台“鲁班”机床旁,他们看着那个正在冒着红光的基站,一脸惊恐。 “林老板说,这玩意儿会炸?”老渔民握紧了鱼叉。 “别怕,林老板会来救咱们的。”阿旺虽然在抖,但眼神很稳。 突然。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一架黑色的无人机破云而出,在距离地面五米的地方,两台黑色的“夸父”机器人一跃而下。 它们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 一个机器人用背后弹出的三脚架支起了屏蔽罩(防止萧若冰远程强行引爆)。 另一个机器人伸出极其细长的机械手指,精准地刺入了基站的外壳缝隙。 “滋” 一道微弱的电火花。 机器人胸口的显示屏闪过一行绿字:【外部时钟接管成功。自毁逻辑:挂起。】 不到三分钟。 一个还带着余温、闪烁着红光的黑色方块,被机械手硬生生地拔了出来,塞进了旁边的冷冻箱。 然后,一个新的、印着“江南之芯”字样的银色模块,被插了进去。 “搞定。下一站。” 机器人再次跳上无人机,向着下一个岛屿飞去。 眼看着地图上的红点一个个变绿,萧若冰知道,她的“时间诡计”失败了。 但她并没有露出挫败的表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拿出了最后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全息星图。 “林远,你以为这三十万个基站,真的是为了炸掉你的信誉?” 她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如果你不拔掉那些心脏,它们只是炸弹。” “但当你把它们全部拔出来,放进你的隔离盒,带回你的方舟二号时……” “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十万个带有量子纠缠特性的残余磁场,聚在一起,会形成一个什么东西?” 方舟二号,货舱区。 几千个被替换下来的旧基站模块,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液氮池里。 王海冰正指挥着吊车进行归档。 突然。 陈墨在指挥室里尖叫起来: “老板!快让老王撤出来!” “怎么了?” “那些旧模块……它们虽然断了电,但它们体内的残余磁矩正在发生强烈的耦合!” “这三十万个点,现在形成了一个超级磁场透镜!” “它们不是在爆炸,它们在对焦!” 林远猛地冲向窗边。 他看到。 在方舟二号的上空。 原本清朗的夜空,突然被强行扭曲了。 无数道若隐若现的光束,在那三万个模块的“合力”下,像是一把巨大的、透明的漏斗,死死地指向了星空中的某一个坐标。 那是“启明星座”的主卫星位置。 “他们在借我们的手,给他们的上帝之手做最后一次校准!” 陈墨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老板,我们上当了。” “萧若冰不是要炸掉我们的地基。她是要利用我们对地基的保护欲,帮她完成最后一次轨道打击对焦!” 话音未落。 天空中,原本宁静的星群,突然变得炽热无比。 那是来自太阳系外缘的一束“高能粒子脉冲”。 它正顺着林远亲手搭建的这个“磁力漏斗”,跨越千万公里的虚空,直奔方舟二号而来。 林远看着那道即将降临的神罚之光。 他知道,躲是躲不掉的。 “老王。” 林远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把所有的海丝胶,全部抽出来。” “干什么?” “我们要在这公海上,造一个大果冻。” “我们要把整座方舟,都包进透明的护盾里。” “既然它想对焦。” “那我们就给它散光。” 远处,萧若冰看着屏幕上的亮光。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了通讯器上,低声说了一句: “林远,这一次我看你该怎么办?” 喜欢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请大家收藏:()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7章 海上的“微波炉” 南太平洋,公海,“方舟二号”移动平台。 深夜的寂静被一种极其诡异的嗡鸣声打破。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钻进去的,而是直接在人的天灵盖里回荡,像是有一万只马蜂在脑壳里疯狂扇动翅膀。 “老板,看天!” 顾盼惊恐地指着窗外。 在那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原本应该散乱分布的繁星,此刻竟然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串在了一起。在那三万个被替换下来的旧基站模块的“合力”下,空气中的电磁波被强行扭曲、汇聚。 一束直径约有百米的、淡紫色的半透明光柱,正从外太空的阴影中,笔直地砸向方舟二号。 “这不是激光,这是高能微波束!” 王海冰看着监测仪上疯狂爆表的数值,声音都变了调,“萧若冰调动了她们在近地轨道上的那一组通讯卫星阵列!她把所有的发射功率全合在了一起!这特么不是在发信号,这是在微波加热!” “大白话告诉大家:” “我们现在的方舟二号,就是一个掉进超级微波炉里的特大号红薯!” “海水的沸点是一百度,但在这股微波的定向轰击下,我们船壳周围的水分子正在发生每秒几十亿次的剧烈摩擦!再过三分钟,船舱外的水就会烧开!十分钟后,我们的屏蔽层就会被热应力直接撕裂!” 林远站在指挥位,感受着脚下越来越烫的甲板。 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着一种电路板受热后的焦糊味。 “老板,撤吧!往水下潜!”张强握着潜浮控制杆,大声吼道。 “不能潜!”林远猛地按住张强的手。 “微波在水里的穿透力虽然有限,但我们的散热系统是靠吸入深海冷水工作的。如果我们下潜,这股热能会把我们周围的海水全部煮沸。到时候,我们的进水口吸进去的全是开水,服务器会在十秒钟内因过热而集体脑死亡!” “而且,”林远指着雷达上那个死死咬住他们的紫色圆圈,“那三万个模块就是定位针。只要它们还在船上,无论我们躲到哪,这束火都会跟着我们。” 扔掉那些模块? 已经晚了。这些模块内部的残余磁场已经和方舟二号的钢铁龙骨产生了“磁耦合”。 现在,整艘方舟,就是那个巨大透镜的一部分。 “老王,开启全舰喷淋系统!” 林远盯着监控屏幕。 “把我们所有的海丝胶全部抽出来,加进消防水炮里!” “老板,那可是我们要卖钱的宝贝啊!一吨好几十万!”顾盼心疼得心都在滴血。 “命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林远怒喝,“全员穿上隔热服!我们要在这海面上,给自己造一个避暑山庄!”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工程奇迹。 方舟二号顶部的几十门高压消防水炮,同时调转了方向。 喷出来的不再是透明的海水,而是一种乳白色的、粘稠得像面糊一样的液体那是混合了大量陶瓷粉末和隔热微球的“海丝胶”。 “滋滋” 粘稠的胶水在天空中被高压泵喷成细密的雾气,然后迅速在方舟二号的上空凝结。 大白话讲:林远在用这种特种胶水,在半空中织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这种胶水原本是用来粘芯片的,它最大的特性就是超强的热稳定性和光线折射率。 在那束恐怖的紫色微波束落下来之前,胶水在冷空气中迅速固化,形成了一层层半透明的、如同果冻一般的厚重覆盖层。 “老板,有效果了!” 汪韬看着数据,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 “微波撞击在海丝胶形成的折射层上,方向发生了偏移!原本100%的能量,现在只有30%能透进来,剩下的都被反射回了天空!” 但在指挥舱内的林远,神色依然严峻。 因为他看到,那些半透明的“果冻护盾”,正在微波的持续烘烤下,迅速变黄、变黑、最后化作一团团腥臭的浓烟。 “这是自杀式防御。”林远低声自语。 “胶水在替我们挡刀,但它撑不了太久。老王,内部散热系统怎么样了?” 虽然挡住了大部分直射,但方舟二号内部的温度依然在疯长。 底层的服务器机房里,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地狱。 几万台服务器的风扇转得像直升机旋翼,发出令人绝望的啸叫。因为环境温度太高,液冷循环系统排不掉热量,管道里的氟化液已经开始冒泡了。 “林董,三号机组跳闸了!” “五号变压器熔断!” 王海冰赤膊上阵,拎着液氮罐在机房里疯狂喷洒,试图给核心主板降温。 “老板,顶不住了!”王海冰对着对讲机狂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水泵的密封圈化了!海水正在渗进来!如果主板进水,整个算力本位的账本就全毁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坐在隔离舱里的小晨,突然睁开了眼。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红色线条,又看了看满脸焦黑的林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爸爸。” 小晨的声音通过脑机接口,直接在林远的意识里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那束光,是有音阶的。” “什么?”林远一愣。 “萧若冰用的不是持续波,它是脉冲。” 小晨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仿佛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 “它的每一次跳动,都有一个微小的间隙。只要我们能在那万分之一秒的间隙里,改变我们船壳的磁导率。” “我们就能把这口大锅,变成一个滑梯。” “汪总,听小晨的!”林远大吼。 “把我们底层的超导磁悬浮线圈全部反转!” “不要去抗拒微波,我们要顺着它走!” 大白话讲:这就好比一个武林高手打过来一记重拳。你硬挡,手会断。但如果你顺着他的拳风,身子微微一侧,在接触的一瞬间给他加个油,他的力气就会打偏。 汪韬和陈墨立刻开始疯狂修改算法。 小晨的量子大脑成了最精准的“节拍器”。 “3……2……1……转!” 就在下一波微波脉冲砸中方舟二号的一瞬间。 整艘船周围的磁场突然发生了一次极其诡异的“螺旋式偏转”。 那束紫色的死亡光束,在接触到方舟二号表面的瞬间,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被硬生生地挡住。 而是像滑冰一样。 顺着方舟二号圆润的三角形外壳,斜斜地擦了过去! “轰!!” 那束被偏转了方向的微波,狠狠地砸在了距离方舟二号两海里外的海面上。 几万吨的海水在一瞬间被气化,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大空洞,白色的水蒸气形成了一朵恐怖的小型蘑菇云。 “偏转成功!”指挥室里爆发出了死里逃生的欢呼。 就在方舟二号在公海上死里逃生的时候。 另一场更阴冷的战争,已经在东南亚的陆地上打响了。 “老板,国内来电,情况不妙。” 刘华美站在视频窗口前,脸色沉重。 “萧若冰见物理攻击没得手,她开启了汇率绞杀。” “她动用了东和财团在东南亚积攒了三十年的粮食头寸。” “大白话讲:她把我们之前在那些岛屿上建立的星火工厂周围的粮价,强行炒高了五倍!” “现在,那些跟着我们搞分布式制造的当地老板和工人们,虽然手里有算力点,但他们在市面上买不到米,买不到肉。” “萧若冰的人在外面散布谣言,说算力点是数字冥币,只有黄金和东和财团发的粮食券才是真钱。” “现在,已经有三个岛的工厂发生了骚乱。工人们要求我们把算力点兑换成实物大米,否则就要砸了机器。” 林远听着汇报,手心里全是不知是汗水还是烧焦的油渍。 这才是真正的必杀局。 技术能救命,但技术填不饱肚子。 在这个还没进入共产主义的时代,生存权永远高于算力权。 “她想用大米,把我的星火掐灭?” 林远冷笑一声。 “她以为,只有她有粮仓?” “顾盼。” “在!” “传我的令给非洲的老吴,还有南美的矿区。” “我们不运矿石了。” “让他们联系当地最大的农业贸易商。” “用我们的算力点,去换他们仓库里的牛肉、大豆、玉米!” “我们要搞一场全球物资大对冲!” “而且,”林远看向钱博士,“老钱,你那个微藻蛋白工厂,现在能出货吗?” “能出货,但是……”钱博士有些犹豫,“那是合成蛋白,虽然营养达标,但口感……说实话,像在嚼橡胶。” “没时间讲究口感了。” 林远指着屏幕上那些饥肠辘辘的工人画面。 “大白话讲:人快饿死的时候,不会挑食。我们要做的,是给这些蛋白加点人情味。” “老王,给我们的鲁班机床加个插件。” “生物组织3D打印喷头。” “我们要在这公海上,把这些绿油油的海藻蛋白,通过精准的压力和温度控制,给它打印出大理石般的脂肪纹理!” “加点人工香精,加点红色素!” “我要让这一万吨海藻,在下周一之前,变成一车车看着像牛肉、闻着像牛肉、吃着也像牛肉的星火军粮!” “我们要用最低的成本,直接摧毁萧若冰的粮食溢价!” 这是一场跨越了材料学、生物学和物流学的终极反击。 你炒高米价? 那我就直接把“食物”的成本降到零。 深夜。 风暴终于渐渐平息。 方舟二号上空的“胶水护盾”已经烧得精光,露出了被熏黑的金属骨架,看起来有些凄凉,但它依然稳稳地漂浮在海面上。 林远一个人站在甲板上。 远处的海面上,那一艘萧若冰的监听船依然像个幽灵一样,远远地跟着。 林远拿起了特制的激光通讯仪,对着那艘船的方向,发送了一串简单的脉冲码。 这不是攻击指令。 这是一段只有萧若冰能看懂的图像数据。 那是林晨刚才在实验室里,用蜡笔画的一张画。 画上是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男孩,正在大海边看日出。 而那个男人的另一只手,正虚空拉着一个看不见的人影。 三分钟后。 监听船的方向,闪过了一道微弱的绿光。 回信只有两个字: “等我。” 林远放下通讯仪,看着海平线上微微露出的鱼肚白。 他知道。 这场关于“规则”与“生存”的战争,终于要从冰冷的机器对抗,回归到人与人的清算。 “老板,算力市场稳住了。”顾盼兴奋地跑出来。 “因为咱们的合成肉在东南亚免费派发,当地的粮价崩盘了。萧若冰亏掉了几十亿美金的粮食头寸,现在那些银行都在找她撤资。” 林远点了点头。 “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已经证明了,这片大海,不再是他们的后花园。” 林远转过身,看向正在苏醒的方舟。 “准备一下。” “我们要开启第六百章的序幕了。” “去哪?” “中东。听说,那边有一个被诅咒的油田。我们要去那里,给世界换换血。” 喜欢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请大家收藏:()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8章 黑金坟墓 中东,巴士拉以南,鲁迈拉沙漠边缘。 这里的热浪不再是那种干燥的灼烧感,而是一种带着浓烈硫磺味和油垢气的湿热。放眼望去,地平线上矗立着几十个巨大早已锈迹斑斑的钻井架,它们像是一群死在荒漠里的钢铁巨兽,在昏黄的夕阳下投射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林远走下“天穹号”垂直起降机的跳板,一股刺鼻的“臭鸡蛋”味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林董,这就是那口被诅咒的阿扎尔1号井。” 迎接林远的是一名头发花白、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的中年人。他叫莫哈马德,曾是伊拉克国家石油公司的首席工程师,现在则是启明联盟在中东的能源代理人。 莫哈马德指着远处一个正在缓缓溢出黑色粘稠液体的井口,眼神中满是忌惮。 “这下面埋着的不是财富,是魔鬼的唾液。这原油的含硫量高达8%,而且混杂了大量的重金属和细沙。普通的炼油厂,只要敢让这种黑血流进管道,不到二十四小时,整套脱硫塔和催化裂化装置就会被彻底腐蚀穿孔。” 林远蹲下身,用一根枯枝蘸了一点地上的黑油。那油粘稠得像化掉的沥青,在阳光下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紫色。 “所以,西方那些石油巨头才把这片油田扔了,对吧?” “是的。”莫哈马德苦笑,“埃克森美孚、壳牌,他们在这里折损了十几套顶级设备后,直接宣布这里是无法开采区。他们宁愿花大价钱去搞深海钻井,也不愿意碰这里的黑血。因为在目前的工业体系下,处理这种油的成本,比油本身还要贵。” “老板,咱们的方舟二号虽然需要能源,但喝这种毒药是不是太冒险了?” 顾盼跟在后面,嫌弃地提着裤脚。 “咱们那核动力堆虽然强,但热交换系统可是精密的。要是这种高硫油烧起来,排出来的酸性气体能把咱们的天眼卫星天线都给蚀烂了。” 林远没有说话,他看向随行的王海冰。 “老王,咱们在江钢搞的那套陶瓷基纳米涂层,能扛住这种硫腐蚀吗?” 王海冰拿着便携式化验仪,对着那滩黑油扫了半天,脸色极其难看。 “抗不住,林董。这不是普通的酸碱腐蚀,这是高温硫腐蚀。这油里含有一种特殊的硫化物,在燃烧或者加热到三百度以上时,它会直接和金属里的镍发生反应,形成低熔点的共晶物。简单说,就是它能把钢材变成像干泥巴一样的东西,一捏就碎。” “而且,”王海冰指着油里的杂质,“这粘度太高了,咱们的泵根本压不动。如果不稀释,这东西在管道里就像水泥一样,半路就凝固了。” 这就是现实的第一个死结:油是有,但你拿不出来,也烧不动。 萧若冰在东京之所以敢断言林远“玩不转”,就是因为她知道,这一关考的是纯粹的基础化学和重工业底蕴,没有捷径可走。 “那就去买最顶级的哈氏合金泵阀。”林远冷静地说道,“美国和德国总有能扛住这种腐蚀的特种设备吧?” “买不到。” 刘华美在视频连线中泼了一盆冷水,她的背景是嘈杂的伦敦交易大厅。 “林远,萧若冰的影子反击生效了。她联合了全球最大的五家特种阀门供应商,发布了一项《关于对高风险化工环境出口设备的联合声明》。他们把凡是能处理这种高硫、高粘度原油的泵、阀、离心机,全部列入了受控名单。” “他们给出的理由很冠冕堂皇:为了防止不具备资质的机构引发环境灾难。” “现在,哪怕我们出十倍的价格,也买不到一个能抽这种黑血的活塞。” 这是一场极其精准的“定向断供”。 萧若冰不需要封锁所有的金属,她只需要封锁那几个关键的、能处理极端工况的“心脏零件”。 没有这些零件,林远即便守着金山,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变成一滩臭气熏天的垃圾。 林远站在风沙漫天的井场中心,看着那个正在冒泡的黑洞。 “既然买不到最好的心脏,那我们就换个活法。” 林远转过头,看向王海冰。 “老王,你还记得我们在宁波那个老陈的弄堂工厂里,是怎么给老机床升级的吗?” 王海冰一愣:“老板,你不会是想……在这儿用土法炼油吧?那会出人命的!” “不是炼油。” 林远蹲在地上,拿起一根铁棍,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圆环结构。 “既然金属扛不住腐蚀,那我们为什么要用金属?” “林董,不用金属用什么?塑料?一烧就化了。陶瓷?一震就裂了。”老张船长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用玻璃。” 林远吐出两个字。 “确切地说,是微晶玻璃钢。” 林远看向王海冰:“老王,我们在做光子芯片的时候,不是搞过一种耐高温的光学封装材料吗?那种材料的本质是高纯度的二氧化硅。” “大白话讲:玻璃是不怕酸、不怕硫、也不怕腐蚀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要利用那三台运过来的鲁班机床,现场打印一套全陶瓷化内衬的油泵!” “老板,陶瓷太脆了!”王海冰急了。 “这井下的压力有几十个大气压。陶瓷内衬一旦遇到压力波动,咔嚓一声碎了,碎片会把后面的管路全堵死!” “所以,我们要搞软包硬。” 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不造纯陶瓷的泵。我们用海狼合金造一个外壳,负责扛压力。” “然后,我们在壳子里面,喷涂上一层厚达3毫米的柔性陶瓷薄膜!” “这种膜,是利用我们之前做鱼鳔胶的思路,把陶瓷粉末混在耐高温的生物树脂里。它既有陶瓷的耐腐蚀,又有树脂的韧性!” “它就像是在钢管内部,刷了一层永远不会掉的防弹漆!” 这是一场跨行业的暴力缝合。 把半导体封装的精细,用在了最粗狂的石油开采上。 就在王海冰带着技师们在临时铁皮房里疯狂修改“鲁班”机床的程序时,莫哈马德又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林董,就算泵搞定了,咱们也运不出去。” 莫哈马德指着远处的一排储油罐。 “这种黑血的含水量极高,而且是那种极其稳定的油包水乳化状态。如果你不把里面的水分离出来,直接灌进输油管,几公里外就会因为温差产生冰堵或者气锁。” “而分离这种乳化水,需要大型的电脱盐设备。” “那种设备不仅体积巨大,而且需要稳定的极高压电场。” “萧若冰把这一带的电网维护权交给了东和财团的一家子公司。他们昨天刚下达了通知,说为了电网安全,禁止向我们的井场提供任何超过10万伏的工业用电。” 断电,等于断了脱水的生路。 不脱水,油就是一摊不能流动的废泥。 林远看着远处那一排高耸的电线杆,那上面的变压器正发着冷漠的微光。 “她以为,只有电网才能出高压?” 林远看向了那架停在旁边的“天穹号”运输机。 “汪总。” “在,老板。”汪韬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把天穹号上的那个等离子体隐身发生器,给我拆下来。” “啊?那是咱们飞机的命啊!” “拆!”林远不容置疑。 “那东西的本质,就是一个超大功率的高频高压脉冲源。” “我们要利用这架飞机的核动力电池,在这荒郊野外,造一个雷电工厂!” 凌晨两点。 在这片死寂的“黑金坟墓”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叫声。 并不是什么机械的轰鸣。 而是空气被电离时发出的“滋滋”声。 “天穹号”巨大的引擎舱盖被掀开,那个原本用来产生隐身云团的等离子发生器,被王海冰接到了一个巨大的铁罐子上。 “林董,电压已经拉到二十万伏了!”王海冰戴着绝缘手套,大声吼道。 “开始脱水!” 林远按下了按钮。 只见那个装满了黑臭“油泥”的铁罐内,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蓝白色弧光。 大白话讲:这就像是在黑漆漆的油汤里,扔进去了一道闪电。 在极高压脉冲的轰击下,那些原本和原油死死粘在一起的微小水滴,瞬间感应到了异向电荷。 它们开始疯狂地在油层里穿梭、碰撞、最后汇聚成巨大的水珠,向下沉降。 这种脱水效率,比传统的化工厂快了十倍! “分层了!你看!下面是清水,上面是透亮的油!”莫哈马德惊喜地叫了起来。 当第一桶经过脱硫、脱水、提纯后的原油,通过那台贴着“鲁班制造”标签的、奇形怪状的陶瓷泵,稳稳地压入输油管线时。 远处。 几辆挂着“国际能源监管署”牌子的越野车,正亮着警灯疾驰而来。 领头的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傲慢地走下车,手里拿着一张公文。 “林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在这里使用未经安全认证的高压放电设备,严重违反了当地的环境保护法。现在,我们要查封这口井。” 林远没有抬头,他正忙着从那台陶瓷泵里清理出一块小小的结垢。 “查封?” 林远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站起身,把手里的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递了过去。 “部长先生,您看清楚了。这不是高压放电设备。” “这是我们启明联盟最新研发的沙漠水源净化系统。” “你看那些排出来的水。” 林远指着沉降罐底部流出的那一股清澈的水流。 “那些原本带毒的油泥水,经过我们的高压电絮凝处理,现在已经符合了联合国农业灌溉标准。” “就在刚才,我已经和当地的部族长老签了合同。我们要用这些副产物水,在方圆五公里内,种出一片绿洲。” “如果你要查封这里,你不仅是在针对我。” “你是在针对当地几万名缺水挨饿的难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远凑近那个男人,压低了声音,语气冰冷如刀: “萧若冰没告诉你吗?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权永远高于设备认证。” “现在,带着你的废纸,滚出我的地盘。” 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看着周围那些已经开始举起铁锹、眼神变得狂热而愤怒的当地民兵,咽了口唾沫,灰溜溜地钻进车里。 深夜。 林远坐在井架的顶端。 脚下的管道在有节奏地搏动,那是能源在流动,那是算力在呼吸。 “老板,这油田虽然活了,但咱们的成本还是太高了。”顾盼坐在旁边,算着账,“这种战地模式,不适合长期大规模生产啊。” “不需要长期。” 林远看着天边那颗最亮的启明星。 “我之所以来这儿,不是为了这点油。我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只要我们掌握了原子层面的控制技术。” “这个世界上,就不再有废料,也不再有禁区。” “萧若冰想用资源稀缺来统治世界。” “而我要做的,是把每一个坟墓,都变成金矿。” 就在这时。 林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简短的、没有任何逻辑加密的短信。 发件人:萧若冰。 【林远,恭喜你。你把我的黑血,洗成了清泉。】 【但你忘了,石油之所以贵,不是因为它能烧。】 【是因为,它是美元的锚。】 【从明天起,华尔街会宣布不承认所有由启明联盟生产的石化产品进入全球期货市场。】 【你的油,只能烂在你自己家里的锅里。】 林远看着屏幕,笑了。 “烂在锅里?” “若冰,你还是太老了。” 他转过头,对顾盼下达了下一个命令。 “通知陈墨。” “启动算力本位3.0。” “我们不卖油。” “我们要搞能源代币化。” “每一滴从阿扎尔1号井出来的油,都对应一张启明能源券。” “这张券,可以直接在我们的天眼系统里,换成芯片算力。我要让这世界上的工厂,以后只认我的券,不认他们的钱。” 喜欢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请大家收藏:()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9章 纸上“柏林墙” 伊拉克,巴士拉,江南之芯中东办事处。 窗外,热浪扭曲了地平线上的输油管线。莫哈马德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手里那张由“伦敦保赔协会”发来的官方通函,被他捏得指关节泛白。 “林董,萧若冰说得没错。在这片沙漠里,你可以不怕子弹,不怕毒药,但你没法不怕这层纸。” 莫哈马德把通函推到林远面前。 “大白话讲:咱们的阿扎尔1号井现在日产已经突破了三万桶。但我刚才收到的通知,全球排名前十的航运保险公司,全部拒绝为装载我们原油的货轮提供保险。” “没保险会怎么样?”顾盼在一旁忍不住问。 “没保险,你就进不了任何一个国际港口。”莫哈马德苦笑,“苏伊士运河不会让你过,新加坡不会让你停,连马六甲海峡的引水员都不会上你的船。因为万一你的船在人家地盘上漏了、沉了,没保险赔,谁也担不起这个责。” “这就是金融禁航令。” 林远盯着那张盖着深蓝色火漆印的纸。那上面每一个字都没有硝烟,却比一万门大炮还要沉重。 在这个世界上,原油不仅仅是燃料,它是一套极其复杂的、由西方国家建立的“贸易信用体系”。 你光有油没用,你得有证。而发证的权力,在人家手里。 “咱们自己的精卫号呢?”林远问。 “精卫号是科研船,改装成油轮需要时间。”王海冰走进来,脸色同样不好看。 “而且,萧若冰做的更绝。她通过东和财团的金融杠杆,把巴士拉港口的所有备用油罐区全部包圆了。现在我们的油从井里抽出来,连个放的地方都没有。” “管道呢?” “最近的输油管道归南方石油公司管,他们的董事会里有三个人是东和财团的代言人。昨天他们发了函,说我们的原油硫含量不达标,可能污染整条管线,拒绝我们的油入网。” 死局。 井喷着黑金,但你装不下、运不走、卖不掉。 如果你不卖,这口井很快就会因为压力过大而憋死,或者是被迫停产。停产一天,由于这种“黑血”原油的特殊性质,井底就会发生严重的“结蜡”和“砂堵”,整口井就废了。 “老板,咱们那个能源代币在当地倒是很火。”顾盼拿着平板电脑给林远看。 “周围那些缺电的部族、小型的独立炼厂,都抢着要用算力点换我们的油。但是……他们吃不掉这么多啊!咱们一天的产量,够他们用一年的。如果不能把油运到东亚,运回江钢和方舟二号,咱们这个闭环就断了。” 林远闭上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他在复盘萧若冰的逻辑: 她利用了国际海事规则、利用了大型港口的官僚体系、利用了石油贸易的“信用霸权”。 在这套规则里,林远是个“野路子”,是个“闯入者”。 “既然他们不让我们的油在海面上走……” 林远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了办公室墙角那个巨大的饮水桶上。 “那我们就化整为零。” “化整为零?”莫哈马德一愣,“林董,您是想用小舢板运油?那得运到猴年马月去?” “不,不用船运。我们用管子。” “老板,这儿离海边还有几十公里,中间全是别人的地盘,咱们没法修管道啊!”顾盼急道。 “谁说要修在地上了?” 林远看向王海冰。 “老王,我们在方舟二号上搞的那套深海冷水吸管,现在能造出多长的轻质软管?” “只要材料够,几百公里都不是问题。那种碳纤维复合软管,卷起来也就一个集装箱大小。” “好。” 林远走到地图前,指着那条被各方势力死死盯住的入海公路。 “萧若冰盯着公路,盯着港口,盯着大船。” “但她一定漏了一个地方地下排污渠。” “莫哈马德,我记得巴士拉下面,有一套萨达姆时期留下来的、早就废弃的地下水利灌溉系统,对吧?” 莫哈马德眼睛猛地瞪圆了:“您是说……那个经常被走私犯用来运烟草的暗渠?” “没错。”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狠厉。 “我们要把我们的陶瓷内衬管,直接塞进那些废弃的暗渠里!” “大白话讲:我们要在地底下,给萧若冰修一条看不见的血管。” “我们要避开港口,直接把油拉到无人区的私人码头上去!” “就算运到无人区的码头,没保险,大船还是进不来。”老张船长在视频里提醒。 “不需要大船。” 林远眼神深邃。 “老张,去把我们之前在印尼、在马来西亚收编的那些散兵游勇全叫来。” “那些跑单帮的小型驳船、生锈的渔船、甚至是改装的走私艇。” “我要搞一场海上的滴滴打船!” 这是一场让全世界石油精算师都看傻眼的“野蛮操作”。 第一步:地下的暗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海冰带着两千名技师,冒着地表五十度的高温,钻进了那些臭气熏天的地下暗渠。 “鲁班”机床在地下室里日夜轰鸣,一节节具有自我修复功能的陶瓷内衬软管被迅速拼接。 那原本是用来运垃圾的暗道,现在变成了一条通往财富的秘密隧道。 第二步:散装的“洗澡”。 在那个偏僻的乱石滩码头,并没有高大的吊机。 取而代之的,是几百个巨大的、由“海丝胶”制作的“海上漂浮储油气泡”。 这些气泡像是一个个巨大的黑色水母,每个能装五十吨油,泡在海水里,雷达几乎扫描不到。 第三步:全民皆兵。 林远通过“启明”系统,向整个东南亚和中东的私人船东发布了任务: “只要把一个黑气泡拖出公海12海里,交付给我们的精卫号。你的账户里就会立刻多出价值一万美金的算力点!” 一时间,巴士拉外海沸腾了。 那些因为大财团垄断而快要饿死的私人小船主,疯了一样地涌向那个秘密坐标。 他们不求保险,他们也不需要港口准入。 他们就是一群在大海里讨生活的“蚂蚁”。 萧若冰派出的监测船傻眼了。 他们本来在盯着那几艘万吨巨轮,结果发现海面上突然多出了几千个小点。 这些小点像是一群乱飞的蚊子,拖着黑色的气泡,在公海和领海之间玩起了“躲猫猫”。 “夫人,挡不住。” 东京总部,秘书的额头全是冷汗,“林远把石油贸易搞成了地摊经济。” “他直接绕过了我们所有的结算体系和监管流程。根据卫星监测,已经有超过二十万吨原油,通过这种蚂蚁搬家的方式,被转移到了他的方舟二号上。” 萧若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绿点,脸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确实很擅长发动底层力量。” “但是,他忘了,石油之所以是黑金,是因为它需要名分。” 萧若冰拿出一份文件,那是东和财团通过游说,刚刚促成的一项国际公约草案。 “告诉莫哈马德,告诉伊拉克政府。” “如果他们继续纵容林远这种非法开采和运输,整个伊拉克的原油配额,将在国际能源署被永久下调30%。” “我看他们是选择林远的算力点,还是选择自己的国家支柱。” 第二天一早,伊拉克石油部的官员,带着大批警察,出现在了“阿扎尔1号井”的门口。 带头的是个胖子,一脸的为难,但语气却很坚决。 “林先生,抱歉。我们接到了总部的死命令,必须立刻关闭这里。国际上的压力我们顶不住了,我们不能为了你这口小井,毁了全国的生意。” 林远没有生气,他把手里的一份财务对比图递给了那个胖子。 “部长先生,您看一眼这个。” “这是你们现在的原油成本,每桶50美金,卖给欧美,除去利息、税收、保险和各种规费,你们到手只有20美金。” “而我的方案,”林远指着那些正在暗渠里流动的油。 “因为没有保险费,没有港口费,没有中间商,我们的成本只有20美金。剩下的30美金差价,我全部返还给你们的当地政府和社区。” “而且,”林远凑近他,压低了声音。 “这些钱,不走SWIFT,不走美元。” “它们直接变成了启明农业券和医疗点。” “就在刚才,我们捐赠给你们的三个移动手术室已经下船了。那里面的光子医疗芯片,能让你国内那些因为战争留下残疾的士兵,重新站起来。” “部长先生,你是要一个被西方国家扣在手里、随时可能被冻结的配额?” “还是要一个能让你的人民吃饱饭、能看病、能自己造机器的主权信用?” 那个胖部长看着窗外那些已经开始在“绿洲”里种地的难民,看着那些拿着“算力券”正在排队领取药物的老百姓。 他把那份查封文件,在手里揉成了一个团。 “……林先生,我会告诉上面,这口井发生了技术性坍塌,目前处于无法进入状态。” “我们要在这里搞封闭式事故处理。” “需要多久?”林远笑了。 “大概……需要三十年吧。” 深夜,林远坐在那台轰鸣的陶瓷泵旁,给萧若冰回了最后一条短信。 【若冰,纸,是包不住火的。】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规则只服务于少数人,那这规则就是最大的罪。】 【你的柏林墙,我已经从地底下挖穿了。】 回复只有简单的一个表情:一个燃烧的沙漏。 林远关掉手机。 他知道,这只是战胜了“规矩”。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真正的“物理性抹除”。 “老板,”顾盼走过来,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探测器发现,在波斯湾出口,有一艘挂着拆船公司旗帜的巨型平台,正悄悄向我们靠近。” “那平台上,没有吊机。” “只有三座超大功率的微波增压塔。” “他们想在这里,用几千度的微波,把我们的油田,连同咱们这些人……” “全部气化掉。” 林远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沙子。 “既然他们想玩雷电。”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上帝之鞭。” “老王,汪总。” “把我们的光子干扰阵列,给我推出来!” “我要在这沙漠里,造一个雷池!” 喜欢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请大家收藏:()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0章 看不见的焚尸炉 伊拉克,鲁迈拉沙漠,“阿扎尔1号井”基地。 正午的太阳本就毒辣,但此时此刻,空气中的温度正以一种完全不符合气象规律的速度狂飙。 “林董,快进防磁方舱!” 安保部长张强猛地推开指挥室的大门,他脸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额头上的汗水还没流下来就瞬间蒸发成了白气。 林远还没站起身,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燥热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那种感觉非常难受,就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在微微震荡,心脏跳动得杂乱无章。 “老板,是高功率微波定向能攻击!” 汪韬盯着监测仪,那上面的指针已经打到了红区。 “大白话讲:那艘挂着拆船公司旗子的平台,根本不是在拆船。那三座塔是超大功率的微波发射器。它们现在正把整片沙漠当成一个巨大的微波炉!” “这种能量不会爆炸,但它能直接作用于水分和金属分子。现在外面的输油管道温度已经升到80度了,如果不阻止,两分钟后原油里的轻组分就会气化,整个井场会变成一个几万吨当量的高压锅!” 林远跌跌撞撞地走进那个包裹着厚厚铅板和铜网的屏蔽方舱。刚关上门,那种令人作呕的燥热感才稍微减轻了一点。 “能屏蔽吗?”林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沙哑。 “屏蔽不了!”王海冰在操作台前疯狂敲击键盘,“方圆几公里都在攻击范围内,我们的方舱能保命,但保不住外面的管线和发电机!刚才二号水泵的电机绕组已经因为感应电流过大直接烧熔了!” “最毒的是,”王海冰指着红外热感图,“萧若冰算准了我们的陶瓷内衬管。陶瓷虽然耐腐蚀,但它在微波下发热极快!现在的管道已经开始变形了,黑血原油正在渗漏!” 这是一场死局。 对方躲在十几海里外的公海上,利用大气波导效应,把能量像手电筒一样照过来。你看不见弹道,抓不住目标,只能像块五花肉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烤熟。 “既然她想玩加热……” 林远死死盯着那个不断攀升的温度数值。 “老王,咱们那套沙漠绿洲的喷淋系统,现在开到最大马力,能覆盖多少面积?” “覆盖全场没问题,但喷水有什么用?”王海冰愣住了,“水在微波下热得更快!你这是在帮她煮咱们自己啊!” “不喷纯水。” 林远眼神中透出一股疯狂。 “喷高盐度废液!” “老板,你是说……咱们刚从油里洗出来的那些咸水?”顾盼在一旁反应了过来。 “对!”林远在白板上飞速画图。 “大白话讲:纯水虽然也吸微波,但它的导电性不够。我们要把那些含有大量钠、镁、锰离子的矿物质废液,通过喷雾系统,在井场上空喷出一层厚厚的咸雾!” “然后,汪总!”林远看向汪韬。 “利用我们那台等离子体发生器,向这层烟雾里注入高压脉冲!” “我要把这片原本是煮肉的微波,强行诱导成空气电离!” 王海冰和汪韬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听懂了。 林远不是要挡住微波,他要在半空中造一个巨大的“闪电网”。 微波撞击在含有大量金属离子的咸雾上,会在高压脉冲的诱导下,把空气分子直接“撕开”,变成带电的等离子体。 等离子体是什么?它是电磁波的克星! 它会像一块巨大的、浮在半空中的“金属板”,把所有的微波能量死死地挡在头顶。 下午两点,鲁迈拉沙漠。 原本焦灼的井场上,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泵机轰鸣声。 上千个隐藏在沙地下的喷头同时开启。 喷出来的不是清水,而是一种泛着淡绿色、粘稠且带着苦咸味的液体。 “呼” 一股厚重的雾气迅速笼罩了整个基地,在烈日的照射下,甚至出现了一道诡异的、圆形的霓虹彩虹。 “点火!”林远大吼。 “天穹号”上的等离子发生器再次发出野兽般的尖叫。 “滋啦啦!!!” 在那层厚厚的咸雾中,突然爆发出无数道细小的、密密麻麻的蓝色电火花。 这些电火花并没有落地,而是像一群发光的萤火虫,在半空中跳跃、汇聚,最后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波动着的“蓝色天幕”。 这就是“人造等离子屏蔽层”。 “轰!!” 远方射来的隐形微波束撞击在这层蓝幕上。 原本应该把管道烤化的能量,在接触到等离子体的一瞬间,由于频率不匹配,发生了剧烈的“相位散射”。 在肉眼看来,大楼上方的空气似乎都在剧烈燃烧,但在屏蔽层下方,原本疯狂跳动的温度计,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 “稳住了!管线温度正在下降!”王海冰兴奋地吼道。 萧若冰的攻击并没有停止。 在那艘“拆船平台”上,三座微波塔的功率已经推到了红线。由于能量反弹,平台周围的海水已经开始大面积沸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夫人,对方建立了一层等离子屏障。” 东京指挥部,技术人员满头大汗,“我们的微波被弹回来了!现在能量正在向我们自己的发射机反馈,电路快烧了!” 萧若冰站在屏幕前,手里的红酒杯纹丝不动。 “林远还是那副德行,喜欢以柔克刚。” 萧若冰放下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但他忘了,等离子体是吸能体。” “它能挡住微波,但它本身会变得极其不稳定。” “告诉平台,切换频率。从持续波切换到共振脉冲。” “我要把他的那层蓝幕,变成一颗空气炸弹。” 井场基地内。 林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大屏幕上的波形突然变了。 原本平稳的蓝色电流,突然开始像心跳一样,剧烈地起伏。 “不好!对方在搞频率诱导!” 陈墨从机房冲了出来,满脸惊恐。 “老板!那层咸雾不仅是盾牌,它现在成了雷管!” “萧若冰正在用一种特定的节奏,反复敲击我们的等离子体。她想诱发大气声电耦合!” “大白话讲:她想让那一层咸雾,在我们的头顶上发生连环爆炸!” “如果不立刻关闭系统,整个基地会被这几万立方米的带电空气,直接压平!” 林远盯着屏幕。 关闭,微波会把大家烤熟。 不关,空气会爆炸。 这才是“实际”的难度。萧若冰利用了物理规律的副作用,给林远出了一个两难的题目。 “不能关,也不能硬挺。” 林远看向了那一排用来脱水的沉降罐。 “老王,咱们不是有碳纳米管涂层吗?” “有啊,刷在管道里防腐的。” “把它喷出去!” “啊?” “把这些黑色的碳粉,混进咸雾里!” 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大白话讲:碳纳米管不仅导电,它还是最好的吸波材料!” “我们要把头顶的防弹衣,变成一块黑海绵!” “让它把微波的能量全部吸进碳粉里,然后通过雨水排掉!” 这是一场极其昂贵的“败家”行为。 几吨重的、价值连城的碳纳米管粉末,被送进了高压喷雾系统。 “刷!” 原本幽蓝色的雾气,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黑色的雾,像是一块厚重的墓布,覆盖在了整个油田上空。 微波打进去。 没有反弹,也没有共振。 所有的能量都被那些微小的碳管吸收,转化成了热能。 “水温在升高!咸雾要干了!” “人工降雨!” 林远下令: “启动我们的海水淡化循环!把所有的水,全部喷向天空!” 在那漆黑的雾气中,一场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但这雨是黑色的。 黑色的雨水带着滚烫的热量,落在沙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这一幕,在卫星的镜头里,就像是大地在流黑色的血。 但奇迹发生了。 微波塔的能量,被这些黑色的雨滴,源源不断地导入了广袤的沙漠深处。 萧若冰的“空气炸弹”,哑火了。 “林董,对方停火了!”顾盼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兴奋地喊道。 “他们没停火,是爆管了。” 林远看着雷达屏幕。 那一艘“拆船平台”,此时正冒着滚烫的蒸汽,三座塔已经塌了一座。 “大白话讲:他们为了烧我们,输出功率太猛。而我们的黑雾把大量的微波散射回了海面。海面上的水汽产生了折射,把他们的信号折回了他们自己身上。” “这叫自作自受。” 林远走出方舱。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雨水冲刷后的泥土气。 “顾盼。” “在。” “萧若冰想用物理手段抹除我。这说明,她在规则之内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林远看着远处已经开始重新运转的井架。 “现在,该我们收网了。” “去联系欧佩克的那些秘书长。” “告诉他们,我手里有一种技术,能让那些被废弃的高硫油田,产量翻倍,成本减半。” “而且,我不需要他们的美元。” “我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 “能源的定价权。” 深夜。 林远接到了萧若冰的最后一个电话。 这一次,萧若冰的声音里没有了傲慢,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林远,你赢了这一局。但你真的觉得,你能控制这股力量吗?” “你把算力和能源绑定,你把底层百姓和高新生产力混合。你正在制造一个全世界权贵都无法容忍的异类。” “你已经不再是一个商人了。” “你是一个数字神权的僭越者。” “他们不会再用微波或者法律来对付你了。” “他们会用文明的遗忘。” 林远握着手机,看着脚下那源源不断涌出的黑金。 “遗忘?” “若冰,你错了。” “只要这火还在烧,只要这网还在传。” “人类,就永远不会忘记光的样子。” 林远挂断电话,对着身后的陈墨和汪韬挥了挥手。 “走吧。” “去方舟一号,下一站...” 林远看向星空。 “月球。” “听说,那边也有人在挖矿?” 喜欢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请大家收藏:()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1章 通天塔的基石 伊拉克,巴士拉。 当最后一张“启明能源券”在当地最大的石油交易中心完成结算时,林远站在满是油垢和风沙的钻井平台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风沙打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带着一种粗粝的真实感。 “老板,这半个月,咱们在底层的抢滩登陆算是彻底站稳了。” 顾盼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铝制手提箱走上平台,声音里透着兴奋,“东和财团调集了他们能动用的所有银行关系,试图锁死我们的结算接口,但他们算漏了一点:在这片缺水、缺电、连命都朝不保夕的土地上,实实在在的能源和医疗资源,比他们那套信用游戏好使一万倍。”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那口已经恢复平静、正源源不断向外吐着黑金的“阿扎尔1号井”。 “石油不再是美元的附庸,它现在是我们的算力燃料。” 林远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通知陈墨,加大算力本位3.0的推行力度。我要让全世界的工业主明白一个道理:想用最好的AI,想买最轻的复合材料,就得拿着实物资源来跟我换。” “但是……”林远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深邃的苍穹,“咱们的舞台如果只留在地表,那永远逃不脱那几双眼睛的监视。” 回到“方舟二号”的第二天,一份极其硬核的行业简报摆在了林远的桌上。 “林董,咱们的星火计划现在卡在了一个最土、也最难受的问题上。” 王海冰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指着屏幕上的物流成本曲线,“大白话讲:我们有最好的光子芯片,有能变废为宝的鲁班机床,但我们送不出去。” “现在的全球航运,海运太慢,空运太贵。更要命的是,那几个航天强国刚联手搞了一个轨道垃圾防御条约。” “名义上是清理垃圾,实际上是封锁近地轨道。” 王海冰敲了敲桌面,语气急促: “他们把所有非官方的卫星发射、非官方的低轨物资投送,全部定义为潜在的碰撞威胁。只要我们想往天上发货,或者想利用次轨道进行全球一小时速递,他们的拦截激光随时能把我们的货柜变成流星。” 这就是现实的难度。 林远能解决技术,能搞定金融。 但面对这种近乎于“主权级”的物理封锁,他缺一个能真正打破僵局的重型搬运工。 “老板,你之前联系的那个星火航天的罗狂,他遇到死劫了。” 顾盼把一份来自国内西北基地的视频调了出来。 画面中,一枚巨大的发动机试车台正在喷射出蓝白色的火焰。那是罗狂研发的最新型“龙吟”液氧甲烷重型发动机。 但就在火焰喷射到第20秒时,整台机器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 “哐!哐!哐!” 那是金属剧烈撞击的声音。紧接着,一股浓烟从涡轮泵的位置冒出,整台昂贵的机器瞬间变成了废铁。 “这是第十二次失败了。” 视频里,罗狂满脸黑灰,眼神里透着一股绝望的癫狂,“林总,我搞不定那个涡轮泵颤振。” “大白话讲:这发动机就像人的心脏。我要想拉动几十吨的货上天,这心脏就得每秒钟跳动几万次。但在这种超高压环境下,叶片会产生一种极其诡异的共振。” “就像是一个人跑得太快,肺部气管突然被吸扁了。这叫空化效应引起的结构溃决。现在全世界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有美国那几家老牌军工厂,他们把这东西当成最高机密,给多少钱都不卖。” 林远盯着视频里那个烧焦的涡轮。 他知道,这是通往“星辰大海”的第一道门槛。 如果你连地心引力都克服不了,如果你连这种最基础的重工业瓶颈都突破不了,那所谓的“太空工厂”就是个美丽的肥皂泡。 “老王,咱们在江钢炼的那第一炉海狼合金,还有剩的吗?” “有,但那东西太沉了,做发动机叶片会增加离心负荷。” “不,我们不追求轻。”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 “我们要搞以力破巧。” 林远带队连夜回到了大西北的零碳工厂。 在那里,他见到了几乎已经魔怔了的罗狂。 “林总,这不科学!”罗狂抓着头发,“我算准了每一个力学参数,我用了最好的仿真软件,为什么它还是会炸?!” “因为你算的是死数据,但金属是有脾气的。” 林远走进那个被炸得满是伤痕的试车坑,捡起了一块断裂的叶片。 “大白话讲:你的涡轮泵转得太快,里面的液氧和甲烷变成了疯子。它们在高压下会产生微小的气泡,这些气泡炸开的一瞬间,力量比子弹还大。” “这就是空化。” “你现在的思路是想办法硬抗。但我给你的方案是顺着它。” 林远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螺旋结构。 “我们要给涡轮泵,装上一层人造鱼鳃。” “什么?”罗狂愣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王,汪总。看好了。” 林远指着图纸的核心位置。 “我们不把涡轮叶片做成死的一块铁。我们要用鲁班机床,在叶片内部打印出密密麻麻的微型毛细管。” “利用我们之前搞光子散热的逻辑。” “在涡轮旋转到高压区时,通过这些管道,向叶片表面喷射出一层极薄的润滑气膜!” “这层气膜会像一层保护垫,让那些炸裂的气泡根本碰不到金属表面!” “不仅如此!”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要利用盘古的边缘算力,给每个叶片装一个压电微调传感器。” “哪根骨头疼了,系统就在微秒内通过电磁力,强行改变那个叶片的阻尼系数。” “这就好比,你在推秋千。当秋千晃得太凶要翻过去的时候,我直接在轴承里塞一把沙子,让它瞬间稳住!” 凌晨四点,戈壁滩。 巨大的试车架再次被照亮。 这一次,装在上面的发动机,外壳泛着一种诡异的、带有颗粒感的金属光泽。 那是江钢最新的“混合态合金”,配合“鲁班”机床打印出的仿生结构。 “倒计时,开始。” 林远坐在控制室里,手心里也全是汗。 这不仅是罗狂的梦想,更是“启明联盟”走向深空的唯一入场券。 “3……2……1……点火!” “轰!!!” 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粗壮、都要纯净的蓝色火焰,瞬间喷薄而出。 大地在颤抖。 空气在燃烧。 监控屏幕上,那个代表“涡轮泵振动值”的红色指针,在刚开始跳动了一下后,竟然奇迹般地稳稳地停在了绿色安全区。 “10秒……30秒……60秒!” 罗狂死死盯着屏幕,嘴唇都在发抖。 以往在这个时间点,发动机已经开始“剧烈哮喘”了。 但现在,它发出的是一种极其浑厚、平稳、如同重机车全速飞驰般的迷人共鸣声。 “主泵转速达到每分钟四万五千转!推力突破两百吨!” “工况稳定!没有空化!没有损耗!” “成了……真的成了……”罗狂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然而,就在众人狂欢的时候,王海冰却拿着一张显微镜照片,冷着脸走进了控制室。 “老板,别忙着开香槟。咱们家门口,进贼了。” 林远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刚才那个试车成功的发动机里,一个最不起眼的部件高温陶瓷轴承。 只见在那洁白的陶瓷表面,竟然出现了一圈圈极其细微的、黑灰色的“斑点”。 “这不是烧焦的痕迹。”王海冰的声音极其冰冷。 “这是同位素投毒。” “大白话讲:有人在我们采购的陶瓷粉末原料里,掺杂了微量的、带有强磁性的重金属粉末。” “这种粉末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发动机在强磁场环境下高速运转,这些杂质就会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像一个个小锥子一样,把我们的精密轴承磨得千疮百孔。” “如果我们刚才多烧十秒钟,这台发动机就会在空中解体。” 林远看着那些像毒瘤一样的黑点,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 “原料是谁供的?” “一家在宁波的二级供应商。法人是个代持,真正的老板,还没查出来。” 林远把照片揉成一团,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查人。” “既然他们想在我们的心脏里埋刺。” “那我就要把这根刺,扎回他们自己的眼球里。” 深夜。 林远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厂区。 他的手机亮了。 是萧若冰发来的第三条短消息。 【林远,恭喜你。你的发动机声很大,在东京都能听到。】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每造出一台发动机,就在加快这个世界自我毁灭的进度?】 【当这些力量失控的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林远停下脚步,看着满天星斗。 他回了一条信息,只有八个字: “与其等死,不如燃尽。” 发完信息,他转过头,看向那几个正躲在阴影里观察他的黑影。 “不用躲了。” 林远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 “回去告诉萧长天,或者告诉那个什么拉普拉斯妖。” “我的下一站。” “不是去开矿,也不是去卖芯片。” “我要去马六甲,我要把那条全球大动脉,给截断。” 喜欢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请大家收藏:()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2章 咽喉处的“红牌” 马六甲海峡入口,新加坡外海,锚地。 潮湿的海风带着一股廉价柴油和咸腥海水的混合气味,吹在脸上有一种粘稠的颗粒感。 林远站在“精卫号”的船桥上,望远镜里是密密麻麻的万吨巨轮。这些巨轮像是一串巨大的黑色佛珠,死死地掐住了这条全球航运的“大动脉”。 “老板,咱们进不去。” 顾盼走过来,手里攥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传真件,脸色比锅底还黑。 “新加坡海事局发了禁令。理由是咱们船上的龙吟发动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隐患。他们引用了宁波那家供应商提供的所谓内部举报材料,说我们的轴承含硫量超标,在高温下随时会发生碎裂,导致推进器脱落。” “大白话讲:他们给咱们贴了张红牌。不仅不准我们靠岸补给,连通过海峡的权利都被限制了。如果不接受他们的强制拆机检查,我们就得在这儿一直耗着。” 林远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仪表盘。 “精卫号的油位还剩多少?” “不到15%。”老张船长叹了口气,“这地方是公海边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萧若冰的补给船就在几海里外晃悠,咱们的船东兄弟想给咱送点油,刚出港就被对方的巡逻艇以反走私检查的名义给扣了。” “这是要把我们困成一堆海上废铁。” “能不能走法律途径?”王海冰坐在一旁,手里还在摆弄那个坏掉的陶瓷轴承,“那是栽赃!宁波那家供应商的原料样本,我们留底了,纯度没问题,那是他们伪造的检测报告!” “没用,老王。”林远摇了摇头,语气冷静得让人心寒。 “这背后的逻辑不是法律,是信用。” “大白话告诉大家:在全球航运界,有一套躲不开的规矩,叫保赔协会。所有的远洋巨轮,必须购买他们的保险。现在,全球最大的伦敦保赔协会已经把我们拉黑了。” “理由很简单:因为潜在技术缺陷。只要你的船没有保险,任何正规的港口都不会让你进。因为万一你在人家的码头上炸了,或者漏了油,没人赔得起。现在我们在东南亚,就是一个移动的瘟疫箱。” 这种难度增加,不再是技术的对垒,而是社会规则的绞杀。萧若冰不出面,只动了一张纸,就让林远的万吨巨轮成了“黑户”。 “没油了,没名分了,那咱们就自己找粮。” 林远指着海图上那些星罗棋布的小岛。 “顾盼,我记得这附近有很多当地的私人小油库,还有那些压榨棕榈油的作坊,对吧?” “有是有,但那些油太脏了。”顾盼直摇头,“那是没经过精炼的重质燃油,甚至还有不少过期的植物油。咱们这可是高精尖的甲烷发动机,吃惯了细粮,你给它吃这种泔水,喷油嘴两分钟就得糊死!” 王海冰也急了:“林董,不能乱试!龙吟发动机的喷雾精度是微米级的,哪怕有一丁点儿胶质沉淀,活塞就会拉缸,到时候整台机器就彻底废了!” “那就给它装个超强胃袋。” 林远在白板上飞快地画了一个过滤系统的草图。 “大白话讲:油脏,是因为里面的大分子太多。我们要搞超声波空化提纯。” “我们不盖化工厂。我们要利用鲁班机床,现场打印一套在线离心过滤系统!” “利用我们光子芯片的高频控制力,让燃油在进入燃烧室前,先经过每分钟十万转的高速旋转,把那些重的、粘的、脏的东西,全部甩出来!” “油的问题能解决,那轴承呢?”王海冰指着那根正在隐隐作痛的动力轴,“宁波那帮孙子投的毒,已经开始在微观层面腐蚀轴承钢了。现在的震动频率已经到了临界值。如果在海上强行拆机更换,咱们没有大型浮吊,主轴掉进海里,船就沉了。” 这是一个极其现实的硬核难题。 修,没工具。 不修,会断轴。 “谁说一定要拆了?” 林远看向了方舟二号底部的那些“海丝胶”储罐。 “老王,这种胶水干了以后,硬度比钢铁还高,而且耐磨、耐高温,对吧?” “对,但那是胶水,不是钢啊!” “我们要搞原位注塑加固。” 林远指着那个正在咯吱作响的轴承箱。 “大白话讲:轴承里有沙子、有杂质。那我们就往里面灌海丝胶!” “利用我们的雷神喷头,在高压状态下,把纳米级的胶水强行压进轴承的缝隙里,把那些杂质和裂纹死死地包裹住!” “我们要造一个刚柔并济的生物金属复合轴承!” “这就像是给快要断掉的骨头,打上了一层钢铁石膏。它不需要换,它会在运行中自己磨合出一套新的几何结构!” 凌晨三点。马六甲海峡的浪头越来越大。 “精卫号”的底舱里,灯光昏暗,热浪逼人。 林远亲自穿上了那套带有传感器的隔热服,钻进了狭窄的轮机室。 “老板,压力到100个大气压了!”顾盼在外面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注胶!” 林远稳住颤抖的双手,操纵着微型喷头,精准地刺入了轴承箱的注油孔。 乳白色的“海丝胶”在极高压下,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钻进了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微观裂纹。 “嗡” 原本刺耳的金属磨削声,在那一瞬间,突然变得沉闷、浑厚。 “震动频率下降了40%!”王海冰惊喜地看着监控仪,“它真的被裹住了!那些杂质成了胶水里的骨架,现在轴承表面光滑得跟镜子一样!” 危机刚刚缓解,天上的打击又到了。 “长官!电子围栏启动了!” 雷达员惊呼,“新加坡港务局开启了自动航行安全广播!” 林远看向屏幕。 只见在“天眼”系统的地图上,原本清晰的航道,突然被无数个密密麻麻的红色叉号占满了。 “大白话讲:他们修改了这一片海域的数字航标。” “在全世界所有船只的自动驾驶系统里,我们精卫号所在的位置,被标记成了正在下沉的油轮,极度危险,严禁靠近。” “他们不是在打我们,他们是在把我们流放。” 这种手段太脏了。 只要你在这个数字化的航运体系里,你就得听它的。现在全世界的船看我们,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所有人都在加速绕开我们。 “既然他们想把我们变幽灵……”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狠厉。 “那我们就借尸还魂。” “汪总,启动混沌AI。” “我们要利用刚才那个坏掉的轴承产生的电磁杂散波,去修改周围三海里内,所有浮标的回声特征!” “我们要给这片海,换个面具。” 半小时后。 那一艘停在不远处的东和财团监测船,突然乱了套。 “报告!精卫号消失了!” “什么叫消失了?它那么大一坨铁,雷达怎么会看不见?!” “雷达显示……它碎了!它裂成了几千个碎片,正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其实,那只是林远利用“蚩尤”制造的一个“逻辑溢出”。 他让汪韬利用那几千个正在海面上漂浮的“小型补给气泡”,作为反射阵列。 每一个气泡,都在反射着经过篡改的、带有“精卫号”特征的虚假雷达波。 这就好比你在镜子迷宫里,看谁都像目标,却谁都抓不住。 趁着这一场混乱。 “精卫号”熄灭了所有的灯火,烧着从弄堂里收来的“杂牌油”,带着补好的“生物轴承”,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那道所谓的“数字封锁线”。 天亮了。 “精卫号”已经出现在了海峡的另一端。 在林远面前的电脑上,出现了一个老人的全息投影。 他是老船王。 “林先生,你那一手磁场涂鸦,把马六甲的指挥系统给搞瘫痪了整整三个小时。” 老船王语气中透着一股复杂的情绪,“这种破坏规矩的做法,会让你成为全行业的敌人。” “陈老,规矩如果不能保护公正,那它就是枷锁。” 林远拿出一张印着“启明能源券”的卡片,对着摄像头晃了晃。 “规矩坏了,可以重修。” “但我今天,在这里,要给马六甲立个新规矩。” “从现在起,我的每一艘船,都不再需要那张保赔证明。” “因为,我的船自带信用。” “我会把这艘船上的所有传感器数据、物理状态、航行日志,全部全网公开、永久存证!” “谁的船更安全,不是你们那张纸说了算,是真实的数据说了算!” 林远转过头,看着那片已经渐渐远去的、象征旧权力的灯火。 他知道。 这一仗,他不仅切断了萧若冰的血栓。 他更是在那张统治了人类数百年的、名为“国际信用”的白纸上。 硬生生地扯开了一道,再也缝不上的口子。 就在这时。 卫星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孙总师。 “林远……快看北方。” “有一颗星星,掉下来了。” “掉哪了?” “掉在了江钢的一号高炉里。” 林远的心,猛地一沉。 那不是星星。那是他的“金乌号”残骸,有人在物理层面上杀回了老家。 喜欢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请大家收藏:()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3章 坠落 江州江钢集团,一号高炉区。 这原本是江州工业最雄伟的坐标,巨大的炉体像一座沉默的钢铁金字塔,日夜喷吐着足以融化一切的赤红火光。 但此刻,整座工厂被一种令人窒息的惊恐所笼罩。 “拉警戒线!所有人,撤到五百米开外!穿上防化服!” 孙大炮坐在轮椅上,嗓子已经喊得完全嘶哑,他死死盯着高炉顶部的投料口。 就在十分钟前,一个浑身冒着火光、拖着半截焦黑减速伞的金属残骸,像是一枚来自上帝的愤怒印章,越过所有的防空雷达和预警网,以一种近乎自杀的精准角度,直接砸进了正在满负荷运转的一号高炉炉膛里。 那不是陨石。 那是“金乌号”核动力卫星的核心组件热电转换舱。 “轰!!” 高炉内部发出了沉闷得让人心脏停跳的撞击声。 原本流动的上千度铁水被这几百公斤的重物猛然砸中,溅起的火星点燃了炉顶的除尘管道。 “林董……这回咱们是真的中头奖了。”孙大炮看着手机屏幕上林远的视频连线,老眼里全是浑浊的泪水,“那一坨东西里有未燃尽的核燃料残渣,还有为了防辐射用的重金属铋和铅。现在,它们全掉进这三千吨铁水里了。这炉子里的铁,全中毒了。” 马六甲海峡的咸湿海风中,林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那是由于极度愤怒引起的肌肉痉挛。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一号高炉产出的不仅是普通钢材,它是启明联盟所有精密设备的母料来源。 光子芯片的基座、磁悬浮的轨道、甚至是“鲁班”机床的精密丝杠,全靠这口炉子里的“纯血金属”活着。 “大白话讲:这就像是一锅精心熬制的顶级老汤,被人扔进了一颗带毒的烂肉。” 林远盯着屏幕,语气冰冷如刀。 “如果这些铁水流出来,固化成钢。那这批钢材里就会含有超标万倍的放射性同位素和重金属杂质。我们的客户用了这种钢,设备会莫名其妙地产生电子干扰,甚至工人长期接触会得病。” “如果不流出来,让它在炉子里凝固。那这一座造价十几亿的高炉,就会变成一个焊死的铁疙瘩。江钢的生产线将彻底报废,清理工作至少要耗时三年。” 这就是萧长天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计:物理性的“绝户计”。 他用林远自己的卫星,砸烂了林远自己的锅。 祸不单行。 就在高炉出事的半小时后,几辆涂着“环保督查”和“核安全监控”字样的白色吉普车,已经风驰电掣地冲进了江钢的大门。 带头的,是赵家残留的势力省环保厅的一位处长。 “孙总工,请立刻停机!配合调查!” 处长拿着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紧急文件,神色傲慢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们监测到江钢区域出现严重的电离辐射异常。根据相关法规,江钢集团必须立刻进入永久关停状态,所有员工接受核生化洗消,所有账本和生产记录封存待查!” “现在就要关炉子?”孙大炮气得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铁水还在里头!现在关,炉子就彻底炸了!” “那是你们的责任。”处长冷冷地一挥手,身后的法警已经开始在控制室门上贴封条。 这是最实际、也最致命的难度:敌人利用了你的灾难,给它穿上了“合法”的外衣。 只要江钢被封,林远在海外的贸易就会因为“原产地污染”而被全球抵制。 “老孙,别跟他们吵。把免提打开。” 林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带着一种镇定人心的魔力。 “处长先生,您可以封门。但在这之前,请给我们的工人们三十分钟时间,进行紧急泄压和杂质置换。否则,高炉一旦爆炸,辐射尘埃会飘到省城去。这个责任,您背得起吗?” 处长愣了一下,想了想那遮天蔽日的黑烟,终于点了点头:“就三十分钟。” 林远转过头,看向屏幕另一侧的钱博士和陈墨。 “老钱,那个吸金的算法,还有陈老师的同位素分离模型,能在两千度的铁水里跑吗?” 钱博士脸都绿了:“老板,那是给人治病的药,那是给水处理用的吸附剂!你让我往两千度的铁水里扔药?还没等它靠近铁水,药就变成灰了!” “不,不用药。” 林远盯着高炉的设计图。 “我们要搞气动除渣的升级版。” “大白话讲:我们要利用不同金属的脾气不一样。” 林远快速地下达指令。 “老赵!启动高炉底部的吹氧管!” “但是,不要吹氧气。我们要往里面灌入高压氩气混杂纳米级陶瓷粉末!” “为什么要加陶瓷粉?”孙大炮不解。 “因为那些从卫星里掉下来的铋和铅,还有放射性残渣。它们虽然重,但它们非常贪吃。” 林远指着图纸上的反应仓。 “这些杂质原子在高温下,会优先附着在陶瓷粉末的表面。就像是磁铁吸铁屑一样。我们要制造一场微观捕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汪总!启动我们之前在江钢做的那个电磁搅拌器!” “我要你用高频电磁场,把那些吸饱了毒素的陶瓷粉,全部推到铁水的表面,形成一层厚厚的浮渣!” 这叫物理层面的“血浆置换”。 用不值钱的石头粉,把铁水里的毒素给“骗”出来。 时间倒计时:15分钟。 整个江钢一号炉区,变成了一个硕大的手术室。 几十根高压管道被强行接到了高炉的侧翼。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大量的氮气包裹着特制的纳米陶瓷粉末,被送进了沸腾的熔池深处。 原本赤红色的铁水,在这一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那是剧烈的物理吸附反应在发生。 “搅拌开始!” 汪韬在远程控制端,将电磁频率推到了极限。 原本平稳流动的铁水,在高炉内部开始疯狂地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通过红外探测器可以看到。 大量的黑色物质,正像是一层黑色的油脂,从铁水深处被一点点“甩”向了液面。 “出来了!看!那是结壳的毒渣!”孙大炮兴奋地喊道。 就在这时,那个处长又跳了出来。 “时间到了!所有人停手!我们要封锁现场!” “滚开!” 孙大炮一把推开他。 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直接切断了处长的信号,接入了全厂的广播系统。 “处长先生。就在刚才,我们的天眼卫星已经采集了现场所有的实时环境监测数据。” “不仅如此。” 林远的声音变得极其冷峻。 “我已经把这组数据,同步发送给了国际原子能机构。” “我们在公开接受全球监管。” “刚才那些吸附出来的毒渣,含有极高价值的核燃料回收物。如果我们能成功处理,江钢将获得全球首个零碳核循环钢铁认证。” “如果您现在强行断电,导致处理失败,造成真正的核污染。” “我可以向您保证。” “您的名字,会出现在那份发给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的环境犯罪报告的第一页。” 处长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本想来摘桃子,结果发现这桃子上不仅带刺,还挂着联合国的封条。 十分钟后。 高炉的出铁口轰然开启。 一道耀眼的金红色长龙,咆哮着冲入了收集槽。 但在长龙的最前端,是几百吨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废渣。 “弃渣!切断!” 老赵总工操纵着巨大的机械闸门,精准地将这些废渣引导进了专门的深埋铅池。 紧随其后的。 是那些被“洗”得晶莹剔透、泛着一种极其罕见的青灰色光泽的顶级特种钢液。 “检测结果出来了!”化验员拿着报告冲过来,声音里带着狂喜。 “辐射值:本底水平。” “杂质含量:下降了90%!” “而且……”化验员咽了口唾沫。 “因为混入了卫星里那些昂贵的耐热稀土元素。这批铁水的硬度和耐温性能,比我们之前最好的钢材还要高出一个档次!” 林远看着屏幕上那闪烁的绿色数据,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的微笑。 “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萧长天送给我们的,不是毒苹果。” “他送给我们的是一炉免费的合金强化剂。” 江州,江南之芯总部。 刘华美走进了林远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瓶刚开的香槟。 “老板,你赢了。处长灰溜溜地走了,那几百个八卦镜的余波也被这炉钢材的突破给压下去了。” “还没完。” 林远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而是看着窗外那渐渐暗淡的余晖。 “江钢的事,只是个警告。” “萧家和赵家虽然倒了,但他们背后的那张全球材料黑市的网,还没破。” 林远转过头,看向顾盼。 “查到了吗?那个引导金乌号精准撞击的人,到底在哪?” “查到了。” 顾盼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不在日本,也不在美国。” “他在俄罗斯,奥伊米亚康。” “那里是北半球的冷极。” “而且,他在那里,建了一个冰下智算中心。” 林远眼神一缩。 奥伊米亚康。零下七十度的极寒。 在那里建数据中心,根本不需要风扇,只需要把机器埋进冻土里。 “他想跟我玩冷处理?” 林远放下酒杯。 “顾盼,去帮我订张票。” “我不带人,就带那顶读心帽。” “我要去会会这位北极熊。” 就在这时。 林晨走进了办公室。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划过了一道只有林远能看懂的复杂符号。 “爸爸。那个在冰底下等你的,是我。” 喜欢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请大家收藏:()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