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骨仙锋谪世录》 第46章 帝境突破惊万宇 一灯开天定有无 观天澜沧的风,在这一刻彻底停住了。 烛无念倾尽三百七十二个混沌的无念本源,凝聚出的终极杀招,已然化作了一片覆盖整个天地的空白。这一击,早已超越了道尊境的极限,是“无”的极致,是能彻底抹除所有意义、所有存在、甚至所有时间线的终焉之力。 所过之处,观天峰的山石寸寸消解,澜沧河的序轨层层崩碎,连整个无念领域的虚无本身,都被彻底吞噬,化作了绝对的空白。 “烛无烬,这是你逼我的!” 烛无念的嘶吼响彻万古,眼瞳里的空白近乎疯狂,“既然你不肯与我融合,那我们就一起归于虚无!我倒要看看,你守护的这些蝼蚁,这些序宇,在绝对的无面前,还能剩下什么!” “首座小心!” 十二骑士同时爆喝,拼尽了全身仅剩的本源,催动本命至宝挡在烛无烬身前。可他们的力量,在这道终焉空白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岳沉渊的万墟镇岳盾瞬间崩碎成漫天碎片,烽斩阙的焚墟斩马刀寸寸断裂,风逐烬的风轨被彻底抹除,其余众人更是被无念余波掀飞,神魂濒临溃散,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初七和倾尽全身和之本源,万序和光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九色和光,与空白狠狠撞在一起。可仅仅一息,和光便被彻底吞噬,万序和光镜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金色鲜血,还没落地就被彻底抹除。 苍玄道尊拼尽了第一序宇的创世本源,想要挡住这一击,可他的创世道则,在这道空白面前,就像是投入大海的一滴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他苍老的身躯瞬间被无念之力贯穿,道基寸寸崩裂,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无烬……是师尊错了……” 空白,已然席卷到了烛无烬的面前。 他身上的道尊长袍早已被无念之力撕裂,道尊本源濒临溃散,万烬执道灯的灯焰忽明忽暗,随时都会熄灭。琥珀色的眼瞳里,映着那片无边的空白,映着身后重伤倒地的同伴,映着三百七十二个混沌覆灭的画面,也映着数百个纪元里,他所有的坚守与执念。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道,是守护“有”,对抗“无”;是唤醒残响,对抗虚无;是用烬中的序,对抗灭世的无。 可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彻底明悟。 苍玄道尊当年创造他与烛无念,本就是一体两面。“有”与“无”,从来都不是对立的,而是同源共生,如同阴阳,如同生灭,如同灯与影。没有“无”,便没有“有”的定义;没有“灭”,便没有“生”的珍贵;没有灰烬,便没有新生的序轨。 他数百个纪元的坚守,从来都不是为了消灭“无”,而是为了统御“有”与“无”,让它们不再对立,不再厮杀,让所有的存在,都能拥有自己的意义,让所有的虚无,都能孕育出新的希望。 他的道,从来都不是烬中存序,而是烬可生序,无可化有,万宇同根,生灭由心。 “原来如此……” 烛无烬突然笑了,笑得无比释然,无比通透。濒临熄灭的灯焰,在他的眼瞳里,重新亮起了万丈光芒。 他缓缓松开了紧握道枪的手,不再抵抗那席卷而来的无念空白,反而张开了双臂,任由那能抹除一切的虚无,涌入自己的道尊本源之中。 “烛无烬!你疯了?!”烛无念见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没疯。”烛无烬的声音平静,却穿透了无边的虚无,响彻了整个观天澜沧,“我只是终于明白了,我们本就是一体,从来都不该厮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念空白彻底吞噬了他的身影。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初七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喉咙里发出了绝望的嘶吼:“道尊前辈!!!” 可就在这时,一道深烬色的火光,从那片绝对的空白之中,亮了起来。 不是微弱的烛火,不是道尊境的火光,而是一道能贯穿所有虚无、所有序宇、所有时间线的、无边无际的终极火光。 这火光,从空白之中诞生,瞬间便吞噬了烛无念的终焉杀招,照亮了整个观天澜沧,照亮了整个无念领域,然后如同潮水一般,冲破了混沌壁垒,朝着无边无际的万宇深处,疯狂蔓延而去。 道尊境的壁垒,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烛无烬,在生死绝境之中,明悟了有无同源的终极真理,以三百七十二个混沌的残响为基,以观天澜沧的万序为骨,以所有生灵的守护执念为魂,正式突破道尊之上,踏入了前所未有的终极境界—— 【烬序万宇帝尊境】 而随着他突破的瞬间,整个万宇,所有混沌,所有序宇,所有维度,所有时间线,都被前所未有的恢宏异象,彻底笼罩。 第一重异象:灯照万宇,无幽不烛 突破的第一息,那道深烬色的火光,便已覆盖了现存混沌的每一寸角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无论是万合墟的雄关之上,还是偏远序宇的凡俗星球;无论是道主境大能闭关的洞天福地,还是山野人家的茅屋草舍;无论是混沌夹缝的黑暗虚空,还是无念领域的死寂虚无,所有的地方,都同时亮起了这道深烬色的火光。 更震撼的是,万宇之内,所有的灯,都在这一刻,同时亮起。 凡俗人家的油灯、修士手中的法灯、神殿里的长明灯、序宇核心的创世灯,甚至是早已熄灭了数百万年的古灯、被无念之力抹除了存在痕迹的残灯,都在这一刻,重新凝聚,自发燃起了深烬色的灯焰。 每一盏灯的焰心,都映着烛无烬的身影,都跳动着他的道则。 所有生灵,无论是刚开智的孩童,还是活了数个纪元的大能;无论是血肉之躯的修士,还是金石之体的灵物;甚至是被无念之力抹除了大半存在的残魂,都在这一刻,清晰地在自己的神魂深处,看到了那盏永不熄灭的古灯。 灯焰所及之处,所有的黑暗尽数消散,所有的伤痛尽数痊愈,所有的无念侵蚀尽数净化,所有被抹除的痕迹,都重新显现。 整个万宇,所有的生灵,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他们知道,只要这盏灯还亮着,他们的存在,就永远有意义。 第二重异象:澜沧贯古,万序归一 突破的第二息,观天澜沧的澜沧河,瞬间暴涨。 这条由所有序宇的序轨汇聚而成的长河,彻底冲破了观天峰的束缚,化作了一道横跨万古的金色洪流,不再顺着“过去到未来”的时间线流淌,而是逆流而上,顺流而下,同时贯穿了所有的时间节点。 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时间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定格。 万宇之内,所有生灵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所有的画面,都同步投射在各自所在序宇的天幕之上;三百七十二个混沌,从诞生到覆灭,所有的轮回轨迹,都完整地呈现在万宇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是无数平行宇宙的分支,无数可能发生的未来,无数已经逝去的过去,都在澜沧河的洪流之中,清晰显现。 所有断裂的因果,都在这一刻重新续接;所有错乱的时间,都在这一刻重新归位;所有被抹除的序轨,都在这一刻重新凝聚。 万宇之内,所有的道则,无论是创世道则、毁灭道则、因果道则、时间道则、空间道则,都在这一刻,自发地朝着烛无烬突破的方向汇聚,化作无数道金色的符文,环绕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覆盖整个万宇的道则天幕。 万道朝宗,万序归一。 他,就是此刻万宇所有序轨的唯一源头,所有道则的唯一主宰。 第三重异象:万墟重生,宇海开天 突破的第三息,三百七十二个被无念之墟抹除的混沌,迎来了真正的重生。 那片被尘封了数百个纪元的虚无之中,原本只剩下一丝残响的覆灭混沌,在深烬火光的照耀下,开始疯狂地重凝。 灰烬化作了漫天星辰,残响化作了芸芸众生,断裂的序轨化作了完整的天地法则,消散的创世本源化作了奔腾的江河湖海。第一序宇的创世光辉,重新照亮了天地;第二序宇的万道繁花,重新开满了山野;第三百七十二序宇的漫天神佛,重新凝聚了金身。 每一个重生的混沌,都在自己的中心,升起了一座巍峨的观天峰,流淌着一条澜沧河的支流,刻印着烛无烬的烬序道则。 无数个新生的混沌,如同无数颗璀璨的星辰,在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缓缓排布开来,形成了一片浩瀚无边、看不到尽头的宇海。 原本隔绝各个混沌的壁垒,在这一刻,尽数消散。所有的混沌,所有的序宇,所有的平行世界,都彻底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无边无际的终极世界。 万宇生灵抬头望去,天幕之上不再是日月星辰,而是无数个混沌的完整虚影,每一个虚影,都散发着创世级的光辉,都在朝着烛无烬的方向,躬身朝拜。 第四重异象:无念生序,有无同源 突破的第四息,整个无念领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蜕变。 这片诞生了“无”、能抹除一切意义的死寂之地,在烛无烬的道则笼罩下,彻底褪去了虚无的冰冷。 无数道序轨符文,从虚无之中自发诞生;漫天星辰,在黑暗之中缓缓亮起;厚重的大地,在空白之中凝聚成型;奔腾的江河,在沟壑之中肆意流淌;青翠的草木,在土地之上生根发芽;鲜活的生灵,在天地之间开启灵智。 原本的“无意义”,被烛无烬的道,重新定义了存在的价值。 “有”与“无”,不再是你死我活的对立面,而是如同阴阳一般,共生共存,循环往复。“有”的极致,可化作“无”;“无”的极致,亦可生“有”。 整个无念领域,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片全新的、无边无际的序宇,与新生的宇海彻底相连,成为了万宇的一部分。 万宇生灵终于明白,他们敬畏的、恐惧的、拼死对抗的无念之墟,从来都不是外来的邪魔,而是创世本身的另一面。而现在,这两面,终于在烛无烬的道则之下,达成了真正的平衡与圆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五重异象:时间止息,万古同天 突破的第五息,整个万宇,所有的时间线,所有的维度空间,所有的平行宇宙,彻底停止了流动。 过去的遗憾,在这一刻被弥补;未来的危机,在这一刻被消解;所有的平行宇宙,都朝着最光明、最圆满的方向,缓缓汇聚;所有的维度空间,从一维到十维,都彻底打通,连成了一体。 万古轮回,在这一刻被定格。 万宇之内,所有的生灵,都在这一刻,打破了自身的修行瓶颈。刚入门的修士,瞬间筑基圆满;道主境的大能,瞬间道则圆满;哪怕是困在道尊境巅峰无数年的老怪物,也在这一刻,触摸到了帝境的门槛。 所有的伤痛,尽数痊愈;所有的执念,尽数释怀;所有的残魂,都重凝了神魂;所有的凡俗,都开启了灵智。 整个万宇,所有的生灵,都在这一刻,听到了烛无烬的声音,不是威压,不是命令,而是带着无尽悲悯与守护的平和之音,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心有灯火,便无虚无;心存执念,便有意义。此后万宇,再无无念之祸,再无覆灭之危。” 异象之中,烛无烬的身影,缓缓凝聚。 他早已收敛了贯穿万宇的光影,化作了常人大小,可周身的气息,却早已超越了道尊境的极限,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帝境巅峰。 霜白的长发之上,束着一顶由三百七十二个混沌的世界核心凝聚而成的帝冕,帝冕之上,流转着万道符文,走动间,宇海震动,万道共鸣。额间的灯形印记,早已化作了一道能容纳整个万宇的帝印,哪怕只是微微亮起,就能定住所有序轨,改写所有因果。 琥珀色的眼瞳里,不再是数百个纪元的悲怆与执念,而是容纳了整个万宇生灭轮回的平和与通透。眼瞳转动间,便能看到所有序宇的星辰起落,所有生灵的生老病死,所有时间线的过去未来。 身上的黑金道袍,早已化作了一身由万道道则凝聚而成的帝尊长袍,袍摆之上,绣着整个宇海的完整星图,三百七十二个重生的混沌,现存的所有序宇,都在袍摆之上缓缓流转,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条终极道则。 他的左手,不再握着万烬执道灯——因为灯早已与他的帝境本源彻底融合,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有灯焰在万宇之中跳动;他的每一个念头,都能让灯火照亮所有虚无的角落。 他的右手,不再握着万烬破虚道枪——因为枪早已化作了他的道则本身,他心念一动,便能凝聚出贯穿整个万宇的终极枪芒,洞穿虚无,定住序轨,创灭混沌,只在一念之间。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观天澜沧的河畔,周身没有半分外放的威压,可整个万宇,所有的道则,所有的序宇,所有的生灵,都在自发地朝着他躬身朝拜。 这,就是烬序万宇帝尊境,道尊之上,万宇唯一的终极境界。 不远处,烛无念早已瘫软在地。 他的无念之力,在烛无烬的帝境道则面前,就像是冰雪遇骄阳一般,瞬间消融殆尽。他引以为傲的、吞噬了三百七十二个混沌的终极力量,此刻却成了烛无烬道则的一部分,连动弹一下,都需要烛无烬的念头允许。 他看着眼前的烛无烬,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与不可置信,声音颤抖着:“不可能……这不可能……道尊之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境界……你怎么可能掌控‘有’和‘无’……” 烛无烬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平和。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他的声音,平静地响彻了整个观天澜沧,也响彻了整个万宇,“当年师尊创造我们,本就不是让我们厮杀到死。你困在‘无’的执念里数百个纪元,却从来没有明白,‘无’的终极意义,从来都不是毁灭,而是孕育新生。” 他缓缓抬起手,一道深烬色的火光,落在了烛无念的身上。 烛无念浑身一颤,原本被无念之力扭曲的本源,竟然在这道火光之中,开始缓缓平复,数百个纪元以来的疯狂与怨恨,如同潮水一般褪去。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着眼前的烛无烬,眼中第一次泛起了水雾。 数百个纪元的厮杀,数百个纪元的对立,数百个纪元的怨恨,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和解。 观天澜沧的河水,再次缓缓流淌,带着所有序宇的序轨,朝着万宇的深处,奔腾而去。 河畔,烛无烬负手而立,眼瞳映着整个宇海的星图,身后是初七和、十二骑士、苍玄道尊,还有三百七十二个混沌的无数亡魂,整个万宇的所有生灵,都站在他的身后。 这场跨越了三百七十二个混沌轮回、绵延了数百个纪元的战争,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真正的终局。 而属于万宇的全新时代,才刚刚开始。 喜欢道骨仙锋谪世录请大家收藏:()道骨仙锋谪世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章 万宇新生定秩序 澜沧源揭轮回秘 无念之乱平定的第七日,整个万宇,都浸在前所未有的新生与平和里。 深烬色的灯火,依旧在万宇的每一个角落静静跳动。那些被烛无烬的帝境道则唤醒的灯火,不再是对抗虚无的武器,而是守护新生的暖阳。凡俗村落的油灯下,孩童围着老者,听着那场跨越数百个纪元的战争传说;序宇神殿的长明灯前,修士躬身朝拜,感念着烬序帝尊的再造之恩;混沌夹缝的黑暗里,零星的灯火驱散了最后的虚无,让那些曾被遗忘的角落,也迎来了光明。 三百七十二个被无念之墟抹除的混沌,已然彻底重生。 第一序宇的创世光辉,重新铺满了天地。苍玄道尊当年亲手开辟的三十六座神山,再次拔地而起,山间的创世神殿里,早已熄灭了数百万年的符文,重新亮起了柔和的光辉;那些被抹除的创世修士、山野生灵,都在帝境灯火的滋养下,重新凝聚了神魂与肉身,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一个完整无缺、繁花似锦的家园。 第二序宇的万道花海,重新开满了整个星球。那些曾被无念之力消解的灵植仙草,再次生根发芽,风吹过,漫天花瓣飞舞,带着能安抚神魂的清香,曾在覆灭前拼死守护花海的花灵们,重新凝聚了身形,在花海之中肆意起舞。 第三百七十二序宇的漫天星河,重新在天幕之上亮起。那些被吞噬的星辰,再次凝聚成型,围绕着序宇核心缓缓转动,镇守星河的星神们,手持星杖,站在星河的边缘,朝着观天澜沧的方向,躬身行礼,感念着这份跨越了生死的新生。 原本隔绝各个混沌的壁垒,早已彻底消散。无边无际的宇海之中,无数个混沌如同璀璨的星辰,有序排布,彼此之间以澜沧河的支流相连,序轨互通,道则共鸣。凡俗的商旅可以穿梭于各个序宇之间,修士可以前往不同的混沌,参悟不同的道则,再也没有了混沌壁垒的阻隔,再也没有了覆灭危机的阴影。 万合墟的断壁残垣,早已被重建一新。这座曾钉在混沌边缘、挡住了无念之墟无数次侵袭的雄关,如今成了万宇的中心。城墙之上,不再是冰冷的杀伐符文,而是刻满了三百七十二个混沌的名字,刻满了所有在战争中牺牲的修士的名讳。雄关的中央,立起了一座十二骑士的雕像,雕像的最前方,是烛无烬手持青铜古灯的身影,霜白的长发垂落,琥珀色的眼瞳里,带着悲悯与守护,静静望着整个万宇的芸芸众生。 劫后余生的庆幸过后,整个万宇,都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新生。 而这一切的中心,观天澜沧的河畔,却格外的安静。 烛无烬负手站在澜沧河边,帝尊长袍的袍摆被河风吹起,轻轻拂动。他没有动用帝境的力量去干预万宇的重建,只是静静地站在这里,看着眼前流淌的河水。 如今的澜沧河,早已不再是单纯的序轨长河。金色的“有”之序轨,与灰白色的“无”之本源,如同阴阳一般,在河水之中交织流转,彼此相融,彼此平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对立与厮杀。河水每一次流动,都带着整个万宇的生灭气息,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时间线,都在这条河里,平稳地流淌着。 他琥珀色的眼瞳里,映着整条澜沧河的轨迹,映着整个万宇的星辰起落,映着无数生灵的生老病死。突破到烬序万宇帝尊境之后,整个万宇的每一丝变化,每一个生灵的念头,都清晰地映在他的神魂里,可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和。 数百个纪元的漂流,数百个纪元的复仇,数百个纪元的背负,在这一刻,终于尽数放下。 “在想什么?” 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不是初七和,不是苍玄道尊,而是烛无念。 他依旧是那身与烛无烬一模一样的黑金长袍,只是周身的虚无气息,早已褪去了冰冷与疯狂,只剩下了平和。左脸与烛无烬对应的位置,也有三道纹路,只是不是金色的序轨符文,而是灰白色的无之本源纹路,与烛无烬的纹路,恰好形成了对称的阴阳之形。 这七日里,他走遍了三百七十二个重生的混沌。 他看到了自己亲手抹除的序宇,如今重焕生机;看到了自己亲手屠戮的生灵,如今安居乐业;看到了那些被他囚禁了数百个纪元的亡魂,如今终于得以安息,与家人团聚。数百个纪元的怨恨与疯狂,在亲眼看到这些画面的时候,尽数化作了无尽的愧疚与悔恨。 他曾以为,自己的宿命,就是与烛无烬厮杀到底,就是吞噬所有的“有”,化作绝对的虚无。可直到烛无烬以帝境之力,让他明白“无”的终极意义是孕育新生,而非毁灭,他才终于走出了自己画下的牢笼。 “在想,当年若是师尊没有把我们分开,没有把你定义为恶,我们会不会早一点明白这个道理。”烛无烬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双生兄弟,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数百个纪元,让你受委屈了。” 烛无念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数百个纪元里,他听到的,都是“怪物”、“邪魔”、“必须被抹除的存在”,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一句“你受委屈了”。哪怕是创造了他的苍玄道尊,当年也只是把他当成了创世的瑕疵,当成了必须被封印的隐患。 他别过头,擦去了眼角的湿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过去的,都过去了。当年的事,不全是苍玄的错,也有我自己的执念。我亲手屠戮了亿万生灵,这笔债,不是一句放下就能还清的。”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烛无烬,眼神里满是坚定:“我想好了。无念领域如今已经化作了新生的序宇,那里是我诞生的地方,也是我犯下罪孽最深的地方。我想去那里镇守,用我的无之本源,去平衡万宇的序轨,去孕育更多的新生,用剩下的所有时间,去弥补我犯下的错。” 烛无烬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他知道,烛无念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意义,不再是被仇恨裹挟的灭世魔头,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守护者。有无同源,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烛无烬代表着“有”的坚守,烛无念代表着“无”的新生,两人一阴一阳,一有一无,才能真正稳住整个万宇的平衡。 “好。”烛无烬微微颔首,“万宇的边界,需要有人镇守。有无平衡,需要有人维系。你去那里,再合适不过。以后,无念域,便叫无生序宇,取‘无中生生,灭里藏道’之意,你便是无生序宇的序主。” “多谢。”烛无念对着烛无烬,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最郑重的礼。 这一礼,不是臣服,是兄弟之间的和解,是数百个纪元恩怨的彻底了结。 就在这时,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苍玄道尊、初七和,还有十二骑士,缓步走了过来。 苍玄道尊的头发,比之前更加花白,身上的创世道则虽然已经修复,可眉宇间,依旧带着化不开的愧疚与悔恨。他走到烛无烬和烛无念的面前,停下脚步,对着两个孩子,深深躬身,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无烬,无念,当年是师尊错了。”苍玄道尊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歉意,“是我当年的偏见与愚蠢,创造了你们,却又亲手将你们推向了对立,让你们两个孩子,背负了数百个纪元的痛苦,让整个万宇,都陷入了灭世的危机。这份罪孽,我百死难赎。” 烛无念看着躬身的苍玄道尊,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开口:“起来吧。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去无生序宇镇守,赎罪。你是第一序宇的创世之主,第一序宇重生了,那里的生灵,还在等你回去。” 苍玄道尊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一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数百个纪元的悔恨,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怀。 “多谢你们……多谢你们……” 初七和走上前来,对着烛无烬和烛无念,躬身行礼,琉璃色的眼瞳里满是敬佩与坚定:“道尊前辈,无念前辈。万宇新生,各个混沌、各个序宇的界主、道主,都已齐聚万合墟,想要共同商议,建立万宇共生的新秩序。晚辈前来,是想请两位前辈,主持大局。” 他身后的十二骑士,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带着铁血过后的释然与坚定:“请首座,主持万宇大局!” 数百个纪元以来,他们跟着烛无烬,在混沌夹缝里拼死坚守,在无念之墟的侵袭下死战不退,等的就是万宇新生的这一天。如今,战争结束,混沌重生,他们终于可以放下手中的刀枪,陪着首座,一起守护这个他们用性命换来的太平盛世。 烛无烬看着眼前的众人,又望向了万宇深处,那些正在重建家园的生灵,微微颔首。 半个时辰之后,万合墟的中央大殿,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三百七十二个新生混沌的序主,现存混沌的各路道主、界主,万序盟的各路盟主,还有各个种族的首领,尽数齐聚于此。密密麻麻的身影,站满了整个大殿,却没有一丝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大殿主位之上的那道身影上。 烛无烬坐在主位之上,帝尊长袍缓缓垂落,周身没有半分外放的威压,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里,藏着能定夺万宇生灭、改写有无轮回的终极力量。他的身侧,左边是初七和,右边是烛无念,十二骑士分列两侧,苍玄道尊站在殿下,与一众序主、道主并肩而立。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只为一事。” 烛无烬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传遍了整个万合墟,传遍了万宇的每一个角落,“无念之乱已平,三百七十二个混沌重获新生,万宇壁垒尽消,序轨互通。往后的万宇,不该再有混沌的隔阂,不该再有彼此的征伐,不该再有覆灭的危机。” “我意,成立万宇共生盟,以观天澜沧为根,以万合墟为中枢,统合所有混沌、所有序宇的力量,互通有无,共生共荣,守望相助。但凡有任何一个序宇遭遇危机,整个万宇,都将倾力相助;但凡有任何一丝虚无侵袭,所有的力量,都将共同抵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音落下的瞬间,殿下的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震彻云霄,响彻了整个万宇。 “我等愿遵烬序帝尊法旨!加入万宇共生盟,共守万宇太平!” 没有一个人反对。 他们亲眼见证了烛无烬以帝境之力,重造混沌,唤醒众生;他们亲身经历了无念之乱的灭顶之灾,明白唯有彼此联合,共生共荣,才能再也不陷入被覆灭的绝境。更何况,烛无烬是万宇唯一的帝尊,是整个万宇的再造恩人,他的话,便是整个万宇的唯一准则。 烛无烬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继续开口:“万宇共生盟盟主,由初七和担任。他的万序共生道,与盟中宗旨相合,数百纪元以来,他带领万序盟死守混沌防线,护佑众生,有能力,也有资格,统领整个共生盟。” 初七和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刚想开口推辞,就对上了烛无烬温和却坚定的目光。 “盟主不必推辞。”烛无烬看着他,微微一笑,“我的道,是平衡有无,稳定万宇本源;你的道,是共生万道,协调众生秩序。这万宇的太平,需要你,也需要所有的生灵,一起守护,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初七和看着烛无烬,沉默了片刻,随即重重颔首,对着烛无烬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晚辈定不负道尊前辈所托,不负万宇众生所望,定守好这万宇太平,护好这芸芸众生!” 紧接着,烛无烬再次开口,定下了万宇共生盟的规制:烛无念镇守无生序宇,维系万宇有无平衡,为共生盟的护界尊主;十二骑士分守万宇十二处边界,统领巡守军团,抵御虚无侵袭,守护各个序宇的安宁;苍玄道尊重回第一序宇,执掌观天澜沧,梳理万宇序轨,确保澜沧河的平稳流淌;各个混沌、各个序宇,依旧保留原本的规制,互不干涉,互通有无,共同遵循共生盟的盟约。 一道道指令落下,整个万宇的新秩序,在这一刻,彻底确立。 大殿之内,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彻云霄。 这场跨越了三百七十二个混沌轮回、绵延了数百个纪元的战争,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真正的太平。 可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新生的喜悦之中时,烛无烬的眉头,却突然微微皱起。 他的帝境神魂,清晰地感受到,观天澜沧的最深处,观天峰的顶端,那座尘封了数百万年的观天台之下,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前所未有的震动。一股比无念之墟还要恐怖、还要浩瀚的气息,从观天台的深处,缓缓苏醒。 整个澜沧河的河水,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翻涌,金色的序轨与灰白色的无之本源,开始剧烈地躁动起来,整个万宇的星辰,都开始微微震颤,时间线的流动,也出现了细微的错乱。 “怎么回事?” 烛无念第一个感受到了异动,周身的无之本源瞬间绷紧,眼中满是凝重。他与万宇的虚无本源相连,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从观天台深处传来的气息,是整个万宇的源头,是所有“有”与“无”的起点,带着能轻易颠覆整个万宇的恐怖力量。 初七和、十二骑士、苍玄道尊,也瞬间变了脸色。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整个万宇的道则,都在这一刻,开始剧烈地躁动起来,仿佛遇到了自己的造物主,又仿佛遇到了能吞噬一切的终极危机。 “师尊,观天台的下面,到底是什么?”烛无烬转过头,看向苍玄道尊,琥珀色的眼瞳里,满是郑重。 苍玄道尊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苍老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仿佛想起了那个他尘封了数百万年的、最恐怖的秘密。 “是……是万宇源点。”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瞳孔骤缩。 “当年,我与几位老友,并不是凭空开辟了第一序宇。”苍玄道尊的声音颤抖着,缓缓揭开了那个足以颠覆整个万宇认知的终极秘密,“我们只是在混沌的最深处,找到了这个源点。它是整个万宇的开端,是所有‘有’与‘无’的母亲,是所有序轨、所有道则、所有时间线的唯一源头。” “我们只是唤醒了它的一丝力量,就开辟了第一序宇,定下了最初的创世道则。我们以为,我们是创世之主,可实际上,我们只是源点的唤醒者,只是它无数个纪元轮回里的一粒尘埃。” “轮回?”烛无烬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眉头紧锁,“什么轮回?” “有无轮回。”苍玄道尊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源点每隔亿万个纪元,就会经历一次完整的轮回。它会将所有的‘有’,尽数收回,归于绝对的‘无’,然后再重新孕育出新的‘有’,开启新的纪元,新的轮回。” “之前的三百七十二个混沌覆灭,不是无念之墟的一己之力,而是源点轮回的前兆!无念之墟的诞生,它的灭世行为,不过是源点为了开启新的轮回,而催生的工具!” “我们以为,我们平定了无念之乱,阻止了灭世,可实际上,我们只是推迟了轮回的到来。源点已经苏醒,轮回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观天峰,传来了一声震彻万古的巨响。 整个万宇,所有的星辰,在这一刻,同时停止了转动;所有的道则,在这一刻,同时停滞了流动;澜沧河的河水,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一道无边无际的光幕,从观天峰的顶端,冲天而起,覆盖了整个万宇。光幕之上,缓缓浮现出了一行古老的、所有人都能看懂的符文,那是源点的意志,是轮回的倒计时: 【百息之后,万宇归无,轮回重启】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天幕之上的倒计时,浑身冰凉,眼中满是极致的绝望。 他们刚刚从灭世的危机里逃出来,刚刚迎来了万宇的新生,刚刚重建了自己的家园,可转眼之间,就迎来了终极的轮回审判。百息之后,整个万宇,所有的一切,都会归于虚无,所有的新生,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守,都会彻底化为泡影。 “不……不可能……”岳沉渊握紧了手中的万墟镇岳盾,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我们拼死拼活,才守住了这个万宇,怎么能就这样,让它再次归于虚无?!” “源点的轮回,是注定的,从来没有人能打破。”苍玄道尊闭上眼,一行泪水滑落,“数百万年前,我们就试过无数办法,想要阻止轮回,可都失败了。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源点收回所有的力量,开启新的轮回,我们这些创世者,也不过是轮回里的一粒尘埃。”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烛无烬缓缓站起身。 他抬起头,望向了观天峰顶端的源点光幕,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恐惧,没有半分退缩,只有跨越了无数纪元的坚定。 他经历了数百个纪元的漂流,见证了三百七十二个混沌的覆灭,拼死对抗了无念之墟,突破了道尊之上的帝境,好不容易换来了万宇的新生,守护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众生。 他绝不会允许,这一切,被所谓的轮回,彻底抹除。 “注定的轮回?” 烛无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响彻了整个万宇,“我烛无烬的道,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打破注定。无念之墟我能平定,灭世之灾我能逆转,这所谓的轮回,我也一样能打碎。”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侧的烛无念,眼中满是坚定:“无念,你我同源同根,一有一无,是源点诞生的双生意志。当年源点催生我们,本就不是为了让我们开启轮回,而是为了让我们,打破这个无限循环的宿命。你敢不敢,跟我一起,闯一闯这源点之地,改一改这万宇的宿命?” 烛无念看着烛无烬,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有何不敢?!” “数百个纪元,我们厮杀了无数次,这一次,我们兄弟联手,就算是万宇的源头,就算是注定的轮回,我们也一样能把它掀翻!” 初七和上前一步,握紧了手中的万序和光双刃,对着烛无烬深深躬身,声音铿锵有力:“道尊前辈,晚辈愿随你一同前往!万序共生道,本就是与万宇众生共生共死,万宇若灭,我初七和绝不独活!” “我等愿随首座,同闯源点之地,打碎轮回宿命!” 十二骑士齐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整齐划一,带着铁血的决绝,哪怕面对的是万宇的源头,是注定的轮回,他们也没有半分后退。 殿下的所有序主、道主、界主,也齐齐躬身行礼,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万宇:“我等愿随帝尊,共抗轮回,守护万宇!” 烛无烬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整个万宇无数道坚定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瞳里,泛起了一丝温热。 数百个纪元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复仇者,是独自背负着血债的独行者。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有自己的双生兄弟,有并肩作战的同伴,有整个万宇的芸芸众生。 哪怕前路是万宇的源头,是注定的轮回,是无法预测的终极危机,他也无所畏惧。 “好。” 烛无烬缓缓抬手,万宇之内,所有的灯火,在这一刻,同时暴涨,深烬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天幕,挡住了源点的轮回威压。 “百息时间,足够我们,改写宿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形一闪,率先朝着观天峰的顶端,朝着源点的所在地,疾驰而去。 烛无念紧随其后,一黑一金两道身影,如同阴阳双生,划破了天幕,朝着观天台的深处,疾驰而去。 初七和、十二骑士、苍玄道尊,还有整个万宇的所有大能,紧随其后,化作无数道流光,朝着观天峰的顶端冲去。 天幕之上,轮回的倒计时,还在不断跳动。 【九十息】 【八十息】 【七十息】 观天峰的顶端,源点之门,已经缓缓打开。门的另一边,是万宇的终极源头,是轮回的核心之地,也是他们唯一能改写宿命的地方。 这场跨越了无数纪元的战争,这场关乎整个万宇生死存亡的终极对决,终于要在源点之地,迎来真正的终局。 喜欢道骨仙锋谪世录请大家收藏:()道骨仙锋谪世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源点门开揭轮回 双生道破诸天局 【百息倒计时·六十息】 观天峰的山风,早已被源点的威压彻底碾碎。 天幕之上,古老的符文倒计时每跳动一次,整个万宇就随之震颤一分。澜沧河的河水彻底凝固,万宇间所有的灯火同时剧烈摇曳,无数生灵自发地跪倒在地,朝着观天峰的方向躬身祈祷,将自己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意志、所有对生的渴望,化作一道道微光,朝着观天台的方向汇聚而去。 源点之门,已然彻底洞开。 那不是凡俗意义上的门,而是一道横跨了所有时间线、所有维度、所有有无边界的裂缝。门的另一边,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能容纳所有、也能吞噬所有的混沌本源,无数道流转的道则符文在其中生灭,每一次闪烁,都是一个完整的宇宙从诞生到覆灭的轮回。 “走。” 烛无烬低喝一声,左手与烛无念的右手紧紧相握。 一黑一金两道同源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相融。烛无烬的“有”之本源,带着三百七十二个混沌的新生执念,带着万宇众生的守护之心;烛无念的“无”之本源,带着数百个纪元的虚无沉淀,带着无生序宇的平衡之力。有无同源,阴阳相济,两道本是一体两面的力量,终于在踏入源点之门的前一刻,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圆满融合。 一道黑白交织、流转着有无道则的终极光辉,从两兄弟身上爆发出来,瞬间撑开了源点之门的裂缝,将身后的众人尽数护在其中。 “初七和,你带十二骑士守在门外,汇聚万宇众生之力,为我们稳住源点的根基。”烛无烬的声音穿透了源点的威压,清晰地落在众人耳中,“源点之内,是万宇的根源,稍有不慎,整个万宇都会崩碎。我们兄弟二人进去即可,你们守住后方,便是对我们最大的助力。” “前辈放心!”初七和重重颔首,万序和光镜悬浮在头顶,九色和光早已与万宇所有生灵的意志相连,“晚辈定守住万宇根基,万宇众生的意志,永远与两位前辈同在!” 十二骑士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声音整齐划一,响彻观天峰:“我等死守源点之门,恭迎首座凯旋!” 苍玄道尊躬身行礼,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郑重:“两位小友,万宇的生死,全拜托你们了。” 烛无烬与烛无念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踏入了源点之门。 黑白交织的光辉,如同划破混沌的第一道光,瞬间消失在了源点之门的裂缝之中。 【百息倒计时·四十息】 踏入源点的那一刻,两兄弟才真正明白,“万宇根源”这四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他们之前所认知的整个万宇——三百七十二个新生混沌、现存的无数序宇、无边无际的宇海、甚至连无念领域与观天澜沧,在这里都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光影,悬浮在无边无际的本源混沌之中。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所在的整个万宇,从诞生到现在的所有时间线,都完整地呈现在眼前:第一序宇开辟时的创世光辉,三百七十二个混沌依次覆灭的死寂,无念之墟诞生时的虚无波动,烛无烬与烛无念出生时的同源之光,甚至是无数个平行时空里,他们厮杀、和解、同归于尽的不同结局,都在这里,清晰可见。 更震撼的是,他们能感受到,整个万宇的所有道则、所有序轨、所有生灵的执念与意义,都源自于这片混沌深处的那一点微光。 那就是万宇源点。 它只有拳头大小,悬浮在无边的本源混沌之中,通体流转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辉,既不是“有”,也不是“无”,既包含了所有的生灭,也容纳了所有的轮回。整个万宇,都是从这一点微光之中衍生出来的,它是所有存在的母亲,也是所有轮回的主宰。 而在源点的周围,三百七十二道早已黯淡的轮回印记,静静悬浮着。每一道印记,都对应着一次完整的轮回,对应着一个被彻底收回、归于虚无的万宇。他们之前所经历的三百七十二个混沌覆灭,不过是这三百七十二次轮回里,微不足道的余波。 “外来者,你们不该来这里。” 一道没有源头、没有方向、却又无处不在的声音,突然在本源混沌之中响起。这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从源点之中诞生,顺着两兄弟的同源本源,响彻在他们的神魂最深处。 没有威压,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同天道一般的、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两粒不该出现的尘埃。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枚拳头大小的源点,缓缓亮起。一道无边无际的光幕,瞬间铺满了整个本源混沌,光幕之上,轮回的倒计时依旧在跳动: 【三十息】 “你就是源点意志?”烛无烬握紧了与烛无念相握的手,黑白交织的有无道则在周身流转,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我们来这里,是为了阻止你的轮回,守护我们的万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轮回,是既定的规则,是源点成长的必经之路,无人可以阻止。”源点意志的声音依旧漠然,“每一次轮回,我都会收回所有衍生的‘意义’与‘道则’,归于本源,再开启新的纪元。三百七十三次轮回,从未有过例外,你们,也不会成为例外。” “规则,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烛无念冷笑一声,周身的无之本源瞬间暴涨,与烛无烬的有之本源彻底相融,形成了一道能容纳所有生灭的太极光轮,“之前的三百七十三次轮回,没有诞生过我们兄弟,没有出现过有无同源的道。今天,这个例外,我们来做。”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兄弟同时出手。 烛无烬催动了烬序万宇帝尊境的全部本源,万宇间所有的灯火,在这一刻同时暴涨,无数道深烬色的火光,顺着源点的衍生轨迹,汇聚到他的手中,化作了一道能照亮所有轮回的终极灯焰。 烛无念催动了无之本源的全部力量,整个无生序宇的虚无之力,在这一刻尽数汇聚,无数道灰白色的无念道则,顺着源点的轮回轨迹,凝聚到他的手中,化作了一道能容纳所有虚无的终极壁垒。 灯焰为阳,壁垒为阴;有为体,无为用。 两兄弟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合二为一,化作了一道贯穿了所有轮回、所有时间线的终极道则,朝着那枚源点,缓缓推去。 这一击,没有毁天灭地的巨响,没有震耳欲聋的嘶吼,只有一种能改写规则、重定宿命的平和力量。所过之处,那些早已黯淡的三百七十二道轮回印记,重新亮起了光辉;那些被轮回收回的、无数纪元里的生灵残响,被尽数唤醒;整个本源混沌之中,所有的道则,都在朝着这道有无同源的力量,自发地躬身朝拜。 “嗯?” 源点意志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枚源点之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道能覆盖所有轮回的终极威压,想要将两兄弟的力量彻底碾碎。 这股威压,比无念之墟的终极力量,强了何止万倍。它是整个万宇的根源,是所有道则的起点,仅仅是一丝气息外泄,就让整个本源混沌剧烈震颤,门外的整个万宇,都开始出现了崩碎的裂痕。 “首座!” 门外的十二骑士同时嘶吼,拼尽了全身的力量,催动本命至宝,稳住了源点之门的裂缝。初七和倾尽全身和之本源,万序和光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将万宇所有生灵的意志,尽数汇聚起来,化作一道九色光柱,顺着源点之门,涌入了本源混沌之中,融入了烛无烬与烛无念的力量里。 “烛无烬!烛无念!万宇众生的意志,与你们同在!!!” 初七和的嘶吼,穿透了源点的壁垒,响彻在本源混沌之中。 无数道微光,从万宇的每一个角落汇聚而来,有凡俗孩童对未来的期盼,有修士对大道的坚守,有亡魂对新生的渴望,有守护者对家园的执念。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意义”,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能撼动源点的恐怖力量,尽数融入了两兄弟的有无道则之中。 他们的力量,在这一刻,再次暴涨。 【百息倒计时·二十息】 “你们以为,靠着这些蝼蚁的执念,就能打破轮回吗?”源点意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你们根本不懂,轮回到底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开启轮回,更不懂你们诞生的真正意义。” 话音落下的瞬间,源点之上,爆发出了一道贯穿万古的光幕。无数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烛无烬与烛无念的神魂深处,揭开了那个藏了无数个轮回的、足以颠覆所有认知的终极真相。 轮回,从来都不是源点的本意。 他们所在的整个万宇,这枚从诞生到现在经历了三百七十三次轮回的源点,从来都不是唯一的存在。 在这枚源点之外,是一片无边无际、浩瀚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终极世界——诸天源海。 源海之中,悬浮着无数枚如同他们万宇一般的源种,每一枚源种,都是一个完整的、拥有独立轮回的宇宙。有的源种正在爆发创世的光辉,开启第一个纪元;有的源种正在经历轮回,收回所有的力量;有的源种早已彻底枯萎,只剩下了空寂的外壳;还有的源种,正在被一道道来自源海深处的、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力量,强行收割,里面的所有道则、所有意义、所有生灵,都被尽数吞噬,化作了对方的养料。 而源海之中,有着远超他们认知的、更高级的生命与文明。 有掌控着数十枚源种的界域之主,视源种为自己的私产,随意收割里面的道则本源;有游走在源海之中的源海掠者,以猎杀源种、吞噬源点为生;还有站在源海顶端的诸天至尊,一念之间,便可让万枚源种同时开启轮回,也可让无边源海瞬间归于寂灭。 他们所在的这枚源点,不过是诸天源海之中,一枚最普通、最微末的新生源种。 而轮回的真相,是源点的自我保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一次轮回,都是源点在收敛自身的气息,避免被源海之中的掠者与界主发现,同时吸收轮回之中诞生的“意义”与“道则”,积累力量,等待着能打破源种壁垒、踏入诸天源海的破局者诞生。一旦源点的气息外泄,被源海之中的高级存在发现,等待他们的,就不是轮回重启,而是整个源种被彻底收割,里面所有的生灵、所有的道则、所有的意义,都会被尽数吞噬,连一丝轮回的机会都不会留下。 之前的三百七十三次轮回,源点都没能等到那个破局者。每一次轮回,诞生的最强者,也不过是初入道尊境的修士,根本无法打破源种的壁垒,最终只能随着轮回的重启,归于虚无。 直到这一次轮回,它以自身的有无本源为基,借着苍玄道尊的创世之手,诞生了烛无烬与烛无念这对双生体。 一个承载了“有”的极致,一个承载了“无”的极致。 他们,就是源点等了无数个轮回的、唯一能打破宿命的破局者。 “现在,你们还觉得,轮回是你们的敌人吗?” 源点意志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却带着无尽的沧桑,“我开启轮回,不是为了毁灭万宇,而是为了保护它。没有轮回的收敛,这枚源种,早就被源海之中的掠者发现,彻底吞噬了。你们所谓的守护,不过是在加速整个源种的灭亡。” 整个本源混沌,瞬间陷入了死寂。 烛无烬与烛无念怔怔地看着光幕里的诸天源海,看着那些被收割的源种,看着那些浩瀚无边的界域,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所在的万宇,就是整个世界的全部;他们一直以为,无念之墟就是最大的敌人;他们一直以为,打破轮回,就是守护了万宇。可到头来,他们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他们所在的整个万宇,不过是源海之中的一粒尘埃,他们拼死对抗的轮回,竟然是源点为了保护他们,设下的最后一道屏障。 【百息倒计时·十息】 天幕之上的倒计时,还在不断跳动。整个源点,已经开始缓缓收敛气息,准备开启第三百七十四次轮回。门外的万宇,已经开始出现了崩碎的迹象,无数的星辰开始陨落,无数的序轨开始消散。 “所以,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一次次重启,一次次归于虚无,永远活在源种的壁垒里,做一只待宰的羔羊吗?” 烛无烬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他抬起头,看向那枚源点,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了之前的震惊,只有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等了无数个轮回,不是为了等一个能接受轮回的懦夫,而是为了等一个能打破壁垒,带着你、带着整个万宇,踏入诸天源海的破局者,不是吗?” 源点意志的声音,瞬间顿住了。 “轮回,从来都不是唯一的出路。”烛无念也笑了,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有与烛无烬如出一辙的决绝,“收敛气息,只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源海之中的掠者,迟早会发现这枚源种。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打破这层壁垒,去看看那片更广阔的诸天源海。” “我们兄弟二人,有无同源,是你亲手创造的破局者。” “你不敢走的路,我们来走。” “你不敢打破的壁垒,我们来打破。” “你守护了无数个轮回的万宇,我们来带它,踏入真正的诸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兄弟同时催动了全身的本源。 有无同源的道则,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黑白交织的光轮,瞬间覆盖了整个本源混沌。烛无烬放开了所有的限制,将自己的帝境本源,与整个万宇的所有“有”彻底相融,所有的生灵、所有的道则、所有的序轨、所有的意义,都在他的身上,汇聚成了一道终极的生之光辉。 烛无念也放开了所有的束缚,将自己的无之本源,与整个源点的所有“无”彻底相融,所有的虚无、所有的寂灭、所有的轮回、所有的空白,都在他的身上,汇聚成了一道终极的灭之力量。 生与灭,有与无,守护与毁灭,在这一刻,彻底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他们的境界,在这一刻,再次突破。 超越了烬序万宇帝尊境,踏入了从未有人涉足的、能与源海之中的高级存在抗衡的全新境界——有无源海境。 【百息倒计时·三息】 “源点,信我们一次。” 烛无烬的声音,带着能安抚所有轮回的力量,响彻在本源混沌之中。 那枚源点,微微震颤了起来。无数个轮回的等待,无数次的失望,无数次的重启,在这一刻,终于等到了它想要的答案。源点之上,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辉,不再是收敛气息,而是彻底放开了所有的力量,尽数融入了两兄弟的有无道则之中。 【一息】 天幕之上的倒计时,彻底定格。 烛无烬与烛无念兄弟二人,合二为一,化作了一道黑白交织的终极枪芒,不,是一道能劈开源种壁垒、通往诸天源海的终极光刃,朝着源种的最边缘,狠狠斩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破!!!” 一声爆喝,响彻了万古轮回,响彻了整个万宇,也响彻了诸天源海的边缘。 “轰隆——!!!!” 一声震彻了无数源种、无数界域的巨响,瞬间爆发! 那枚束缚了万宇无数个轮回的源种壁垒,被这道有无同源的终极光刃,彻底劈开了一道无边无际的裂缝。 裂缝的另一边,不再是本源混沌,不再是轮回的死寂,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浩瀚到无法想象的诸天源海。 无数枚如同他们万宇一般的源种,如同星辰一般,在源海之中缓缓沉浮,每一枚源种,都散发着属于自己的轮回光辉。远处,一座座横跨了无数源种的宏伟界域,矗立在源海之中,界域之上,流转着能轻易碾碎一个源种的恐怖道则。更远处,无尽的源海深处,有一道道堪比太阳的光辉,那是站在源海顶端的诸天至尊,他们的一念一动,都能让整个源海随之震颤。 全新的世界,全新的规则,全新的危机,全新的机遇,在这一刻,彻底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源点的轮回,彻底停止了。 整个万宇,所有的星辰,重新开始转动;所有的道则,重新开始流动;澜沧河的河水,再次奔腾起来;所有的生灵,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源海的、更广阔的大道气息,修行的壁垒,被彻底打碎。 源点之门缓缓打开,烛无烬与烛无念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观天峰之上。 两兄弟并肩而立,看着裂缝之外的诸天源海,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对全新世界的向往,与一往无前的坚定。 身后,初七和、十二骑士、苍玄道尊,还有整个万宇的无数生灵,都怔怔地看着裂缝之外的浩瀚源海,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拼死守护的万宇,不过是这无边源海之中的一粒尘埃。而他们的故事,从来都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诸天源海,无数源种,更高级的文明,更强大的存在,也有更恐怖的危机。” 烛无烬缓缓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万宇,传遍了源海的边缘。 “我们打破了轮回,却也打开了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大门。往后,我们再也没有轮回的退路,要么在源海之中站稳脚跟,让我们的万宇,在诸天之中拥有一席之地;要么,就被源海的浪潮吞噬,成为无数枯萎源种之中的一员。” “你们,敢不敢跟我一起,踏入这片诸天源海,去闯一闯这更广阔的世界?”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万宇,爆发出了震彻源海的嘶吼。 “我等愿随帝尊,共闯诸天源海!!!” “生死与共,万宇同心!!!” 无数道身影,汇聚在观天峰之下,无数道光辉,朝着源海的方向亮起。 他们经历了无念之乱,走过了轮回之劫,早已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既然有更广阔的世界,有更高的大道,那便踏过去,闯一闯,哪怕前路是无尽的危机,也绝不后退。 烛无烬与烛无念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与笑意。 数百个纪元的厮杀,数百个纪元的对立,最终,他们还是站在了一起,要并肩去闯这片全新的诸天源海。 风吹过观天峰,拂过两兄弟的长发,拂过身后无数道坚定的身影。 裂缝之外的诸天源海,无边无际,暗流涌动,无数的秘密,无数的机遇,无数的危机,都在等着他们。 这场关于有无、关于轮回、关于守护的故事,在万宇之中,迎来了圆满的结局。 而这场关于诸天、关于源海、关于破局的全新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喜欢道骨仙锋谪世录请大家收藏:()道骨仙锋谪世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章 无序之海 坍缩之尘 源种壁垒裂开的第一瞬,没有预想中诸天壮阔的天光,只有无边无际、能吞噬所有光线的暗。 不是混沌的黑,不是虚无的空,是一种流动的、带着细碎星芒的、永不停歇的暗潮。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连“距离”这个概念都失去了意义,目之所及,只有无数枚如同气泡般悬浮的光球——有的亮如烈日,裹着完整的界膜,是正在蓬勃生长的新生源种;有的黯淡破碎,只剩半片残壳在暗潮里翻滚,是早已死去的、被榨干了所有有序本源的源种残骸。 这里是诸天源海,所有源种的母亲,也是所有有序存在的坟场。 “冲!踏入源海,便是新的纪元!” 扛着巨盾的岳沉渊第一个踏过壁垒裂缝,周身金色的守御道则冲天而起,甲胄之上的符文尽数亮起,数百个纪元里浴血而生的悍勇之气,哪怕在无边暗潮里,也依旧夺目。 紧随其后的,是烽斩阙、风逐烬,是万序盟的精锐修士,是三百七十二个新生混沌的道主、界主,数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带着刚打破轮回的意气风发,带着对全新世界的向往,涌入了这片他们从未踏足的终极天地。 烛无烬与烛无念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黑白交织的有无同源之力撑开了一道光罩,将身周的暗潮尽数挡在外面。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天地的规则,与他们所在的源种内部,有着天壤之别——源种里的道则、序轨、时间、空间,在这里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充斥在每一寸空间里的,是一种混乱、无序、却又蕴含着所有生灭可能的基础物质,他们将其称为“源质”。 可就在他们准备感知这片天地的瞬间,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 前一秒还在怒吼着踏前的岳沉渊,周身的金色道则还在半空流转,下一秒,没有惨叫,没有血光,没有能量溃散的波动,他整个人连同手中的万墟镇岳盾,瞬间化作了一团淡金色的细碎尘埃,连一丝血肉、一片甲胄、一缕神魂都没留下,直接散入了周遭的暗潮里,被无序源质彻底吞噬,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紧接着,是烽斩阙。 这位悍勇了数百个纪元的刀手,刚挥出焚烬之火想要驱散身周的暗潮,火焰亮起的瞬间,他整个人连同斩马刀,瞬间坍缩成了一团赤红色的尘埃,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来,就彻底消散在了暗潮里。 然后是风逐烬、因断灭、弦烬声、墨墟工…… 一个接一个,成片成片。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抵抗的余地,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来不及反应。前一秒还眼神坚定、战意沸腾的修士,下一秒就直接化作了对应自身道则颜色的尘埃,散入无边暗潮。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道则、本命至宝,在这一刻,全都成了催命符,没有半分抵御的作用。 “不对!!!快退!!!” 烛无烬目眦欲裂,有无同源之力瞬间暴涨,想要撑开更大的光罩护住众人。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源质的对冲是瞬时的,从有序到无序的坍缩,连万分之一息的时间都不需要。 仅仅三息。 踏入源海的三万七千名精锐修士,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 十二骑士,尽数陨落。 连初七和,都只是靠着烛无烬瞬间爆发的光罩,勉强保住了一条命,周身的和之本源疯狂躁动,道基之上瞬间布满了裂痕,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跪倒在地,口中喷出的鲜血,刚离开嘴角就化作了细碎的尘埃,散入了暗潮里。 苍玄道尊的创世道则,在暗潮里疯狂摇曳,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了半坍缩的状态,若不是烛无念的无之本源及时裹住了他,恐怕也早已化作了尘埃。 无边的暗潮里,只剩下烛无烬、烛无念勉强撑开的光罩,罩着仅剩的不到一百个修为达到了原道尊境以上的修士,其他人,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刚才还震彻源种的意气风发,瞬间变成了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们打破了轮回,劈开了源种壁垒,以为自己迎来了全新的纪元,却没想到,刚踏入这片诸天源海,就迎来了最残酷的灭顶之灾。那些他们引以为傲的、能在源种里毁天灭地的力量,在这里,连让他们多活一息都做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初七和的声音颤抖着,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暗潮,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痛苦,“十二位骑士……数万兄弟……就这么……没了?” “这里的规则,和源种里完全相反。” 烛无烬的声音沙哑,握着光罩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琥珀色的眼瞳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终于明白,源点意志之前说的“源海的危险”,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道,我们的修为,我们的神魂,都是在源种的有序规则里诞生的,是高度凝练的‘有序结构’。而这片源海的基础,是彻底的‘无序源质’。有序与无序,天生就是对冲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的有序度越高,修为越强,对源海的无序规则来说,就越是刺眼的异物,对冲就越是剧烈。除非能让自身的有序结构,适配这片无序源质,否则,只要离开光罩,瞬间就会坍缩成尘埃,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烛无念的脸色也沉到了谷底,他的无之本源,虽然与无序源质有几分相似,可本质上,依旧是源种里诞生的有序规则,根本无法完全融入这片源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光罩之外的暗潮里,有无数道混乱的波动正在靠近,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我们现在就是源海里的活靶子。”烛无念沉声道,“光罩撑不了多久,有无同源之力虽然能暂时隔绝源质对冲,可一直在被无序源质侵蚀,用不了半个时辰,光罩就会破碎,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就在众人陷入绝境,连退路都被源种壁垒的暗潮彻底封死的时候,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半片源种残骸后面,传了过来。 “哟,还剩了几个没炸的?少见啊。” 众人猛地抬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片破碎的源种残壳后面,缓缓走出来了四个人。 他们的样貌、穿着、周身的气息,与烛无烬这群源种内域的生灵,有着天壤之别,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造物。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身形高挑的女人。她没有寻常血肉之躯的温润感,皮肤是冷调的银灰色,上面覆盖着一层细碎的星蓝色源质光点,走动间,光点会顺着肌肤滑落,散入周遭的暗潮里。她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发丝,头顶垂落的是数条流动的靛蓝色源质光带,光带末端会散落细碎的星尘,一直垂到腰际,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穿着一身深黑色的贴身服饰,不是道袍,不是战甲,是一种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的织料,紧紧贴合着身形,上面有流动的银灰色纹路——不是人为刻画的符文,是天然生长在织料上的源痕,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自动隔绝着周遭的无序源质。她的腰间别着一把可折叠的刃具,没有固定的形态,是一团凝聚的固态源质,能随着她的心意随意变化。 跟在她身后的,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的身体大半都是固态源质化的,皮肤是深黑色的,如同打磨过的黑曜石,上面布满了天然的源痕,没有头发,头顶是一块平整的暗金色源质结晶,反射着暗潮里的星芒。他穿着无袖的短款织料服饰,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肌肉线条,左手握着一面巨大的、由源种界膜制成的圆盾,盾面之上的源痕流转,能撑开一道隔绝暗潮的屏障。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光罩里的众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第三个人,看起来像个十几岁的少年。他的头发是一团蓬松的橘色源质,像云朵一样顶在头上,脸上布满了雀斑一样的暖黄色源质光点,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光罩里的众人,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由源质结晶制成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无数复杂的曲线,正在测绘着周遭的源质波动。他穿着宽松的工装款织料服饰,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囊袋和奇奇怪怪的零件,走动间叮当作响。 走在最后的,是个身形瘦削的男人。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源质化状态,能隐约看到身后的暗潮,面部没有嘴,只有一双巨大的、银灰色的眼睛,能清晰地看到源质的流动轨迹,耳朵是尖长的,能捕捉到源海里最细微的波动。他穿着紧身的短款织料服饰,身上背着十几个不同颜色的收纳囊,整个人如同融入了暗潮里一般,几乎看不到他的存在痕迹。 这四个人,就是源海本土的生灵,是在无序源质里自然诞生的有序存在,天生就适配这片源海的规则。他们是源海边缘最常见的拾荒者,靠着打捞破碎源种的残骸、捡拾陨落生灵的源质结晶为生,也是这片无序之海里,最懂生存规则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是这支拾荒队的队长,名叫【棱】。 她叼着一根用源质凝结成的草茎,上下打量着光罩里狼狈不堪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内域来的?看你们这阵仗,应该是刚劈开自己家的源种壳吧?连最基础的源质适配都没做,就敢往源海里冲,真是嫌命长。” “你是谁?!”烛无烬握紧了手中的源质光刃,周身的有无同源之力瞬间绷紧,哪怕他现在力量被源海规则压制,也依旧保持着最高的警惕。 “我是谁不重要。”棱吐掉嘴里的草茎,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光罩之外的暗潮,“重要的是,你们这层破罩子,撑不了多久了。再过一刻钟,暗潮里的蚀源虫就会闻着味过来,到时候,别说你们这几个残兵,就是你们整个源种,都得被它们啃得连壳都不剩。” 少年【浮】晃了晃手里的测绘仪,笑嘻嘻地补充道:“队长没骗你们哦,你们的有序本源,在源海里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不止蚀源虫,还有好几队掠食者,已经在往这边赶了。你们这罩子一破,连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半透明的【哑】,轻轻动了动耳朵,对着棱点了点头,用指尖在身前画出了几道源痕,示意周围的暗潮里,已经有数十道危险的波动正在快速靠近。 身形高大的【磐】,默默上前一步,将盾横在了身前,周身的源痕瞬间亮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光罩里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刚刚经历了同伴瞬间陨落的打击,现在又陷入了前有未知危险、后无退路的绝境,连赖以生存的光罩,都撑不了多久。他们在源种里是呼风唤雨的顶级大能,可到了这片诸天源海,却连最基础的生存都做不到。 棱看着他们绝望的样子,挑了挑眉,抛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给你们做最基础的源质适配,让你们不会一离开罩子就炸掉。甚至可以给你们找个能落脚的地方,教你们怎么在源海里活下去。” “条件呢?”烛无烬沉声道。他很清楚,源海里没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很简单。”棱的目光,落在了烛无烬与烛无念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们体内的有无同源本源上,“你们两个,是这次闯入者里,唯二能扛住源质初始对冲的,你们的本源很特殊,既有有序的结构,又有无序的特质,在源海里很值钱。我要你们,给我打三个月的工,听我的指令行动,所有捡到的货,我拿七成,你们拿三成。” “三个月之后,我们两清,你们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烛无烬与烛无念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没有选择。 要么接受这个条件,跟着这群源海本土的拾荒者活下去,要么就困在光罩里,等着光罩破碎,被暗潮里的掠食者吞噬,落得和之前数万同伴一样的下场。 “好。”烛无烬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我们答应你。” 棱笑了,打了个响指,磐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界膜盾瞬间撑开,一道与源海规则完全适配的屏障,与烛无烬的光罩完美对接在了一起。 “跟紧了。”棱转过身,靛蓝色的源质光带在身后轻轻晃动,“别掉队,在源海里,掉队就等于死。还有,忘了你们在源种里的那些身份、那些修为、那些所谓的道则,在这里,那些东西一文不值,只会要了你的命。”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是什么帝尊,不是什么盟主,只是我棱的拾荒队里,几个新来的杂工。” 她的身影,率先踏入了无边的暗潮里,浮、磐、哑紧随其后,如同走在自家后院一般,轻松地避开了暗潮里的源质乱流,朝着源海深处走去。 烛无烬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仅剩的、狼狈不堪的众人,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众人,跟上了棱的脚步。 光罩缓缓收起,界膜盾的屏障护住了所有人,无序源质的对冲被彻底隔绝,他们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会瞬间坍缩成尘埃。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这片诸天源海,比他们想象的,要浩瀚万倍,也要残酷万倍。他们之前的所有荣耀、所有力量、所有认知,在这里都被彻底推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踏入源海的那一刻,源海深处的无数双眼睛,已经注意到了这枚刚刚破开壁垒的新生源种,注意到了他们这几个特殊的闯入者。 源海边缘的暗潮里,无数的危机正在潜伏,无数的势力正在虎视眈眈,无数关于源种起源、诸天终极的秘密,正在无边的源海深处,等着他们去揭开。 属于万序无方的故事,已经落幕。 属于诸天源海的、全新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喜欢道骨仙锋谪世录请大家收藏:()道骨仙锋谪世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源痕适配 蚀潮围猎 暗潮永不停歇。 界膜盾撑开的屏障里,只能听到源质擦过盾面的细碎嘶鸣,像无数根细针,刮擦着每个人的神魂。烛无烬走在队伍的后半段,指尖轻轻拂过屏障边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混乱、狂暴、却又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无序源质——只要他撤去一丝有无同源的防护,这股力量就会瞬间冲进他的体内,将他高度凝练的有序本源,彻底坍缩成漫天尘埃。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是能一念定万宇生灭的烬序帝尊,是整个源种里至高无上的存在。可现在,他连在这片天地里自由呼吸都做不到。 这种落差,像一把钝刀,割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 初七和靠在屏障内侧,脸色依旧苍白,道基上的裂痕还在隐隐作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握着万序和光双刃,斩碎过无念之墟的投影,劈开过道尊境的壁垒,可现在,他连催动一丝和之本源都要小心翼翼,生怕那股有序的气息,引来源质更剧烈的对冲。 “别乱动你们的本源,想死我不拦着。” 走在最前面的棱头也不回,冷冽的声音顺着屏障传了过来。她头顶的靛蓝色源质光带轻轻晃动,末端散落的星尘落在屏障上,瞬间就抚平了源质乱流撞出来的细微裂痕,“你们身上的有序气息,就像黑夜里的火堆,走一路,就能把方圆万里的掠食者全引过来。要不是磐的界膜盾能屏蔽大半气息,你们现在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浮晃着手里的测绘仪,圆溜溜的眼睛扫过众人,笑嘻嘻地补刀:“队长说的没错哦,刚才你们的本源波动了三次,已经有三波东西在往这边靠了,最快的一刻钟就能追上。你们要是再乱搞,我们可就直接把你们丢在这里喂虫了。” 哑的尖耳朵轻轻动了动,对着棱点了点头,指尖在身前划出几道银灰色的源痕,精准地标出了三个不同方向的危险波动,其中一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磐握紧了手中的界膜盾,深黑色的源质肌肤上,天然的源痕瞬间亮起,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愈发厚重,像一座钉在暗潮里的山岳,随时准备迎接冲击。 烛无烬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上前一步,对着棱微微颔首:“多谢提醒。不知你说的源质适配,什么时候可以做?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屏障里,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现在就做。” 棱停下了脚步,抬手指了指旁边一块巨大的源种残骸。那是半片破碎的界膜,足有万里方圆,像是一块被啃碎的蛋壳,上面还残留着源种覆灭前的最后一道创世符文,只是早已被无序源质侵蚀得黯淡无光,“这里是之前一个炸开的新生源种壳,源质相对稳定,正好给你们做适配。” 众人跟着棱踏入了残骸内部。界膜隔绝了外面的暗潮,里面的空间相对平稳,散落着不少破碎的源质结晶,还有一些早已坍缩的骸骨——显然,这个源种的闯入者,和他们一样,刚踏入源海就遭遇了灭顶之灾,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苍玄道尊看着那些骸骨,苍老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后怕与悲凉。他活了数百万年,开辟了第一序宇,见证了无数纪元的更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到这般境地,连活下去都要仰人鼻息。 “源质适配,到底是什么?”苍玄道尊抬起头,看向棱,声音沙哑,“是不是要废掉我们毕生的修为,拆解我们的道则?” “老头,别把你那套内域的破烂道则看得太重。”棱嗤笑一声,随手打了个响指,一道银灰色的源痕从她指尖弹出,悬浮在半空,流转着与周遭源质完美契合的波动,“你们的道则,是在源种的有序规则里堆出来的,就像在封闭的蛋壳里搭起来的积木,出了蛋壳,风一吹就散。” “源质适配,不是拆了你的积木,是把你的积木,重铸成能在源海里航行的船。” 她指尖的源痕轻轻一动,瞬间化作了一道刃光,又变成了一面盾牌,最后散成了无数细碎的光点,融入了周遭的源质里,又能瞬间重新凝聚,“源海的基础是无序源质,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有序本源,拆解成能和无序源质共鸣的‘源痕’。源痕越稳定,你们能调动的源质就越多,在源海里的生存能力就越强。” “当然,适配的过程很痛苦,道则拆解重组,稍有不慎,就会本源崩碎,变成一滩散掉的源质。不想做的,现在可以说,我直接把你丢出去,省得浪费我的适配源晶。” 苍玄道尊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道则,是第一序宇的创世本源,是他毕生的根基,是他存在的意义。要拆解重组,无异于让他推翻自己数百万年的修行,从头再来。 “我不做!”苍玄道尊猛地后退一步,周身的创世道则瞬间亮起,“我的道,是开辟天地的创世道则,是世间最本源的有序力量,我不信它无法在这片天地立足!”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催动了全身的创世本源,一道莹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想要劈开残骸顶部的界膜,证明自己的道则依旧有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就在剑光亮起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周遭原本平稳的源质,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瞬间狂暴起来。无数道无序源质形成的乱流,疯狂地朝着剑光汇聚而来,仅仅一息,那道能劈开道尊境壁垒的创世剑光,就被彻底撕碎。狂暴的源质顺着道则的轨迹,瞬间冲进了苍玄道尊的体内。 “噗——!” 苍玄道尊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瞬间化作了细碎的尘埃,周身的创世道则寸寸崩碎,身体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坍缩,眼看就要彻底散成尘埃。 “蠢货。” 棱冷哼一声,指尖弹出数道靛蓝色的源痕,瞬间缠住了苍玄道尊的身体,强行压制住了他体内狂暴的源质对冲,“我说过,你的有序道则在这里一文不值,只会要了你的命。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你现在已经喂了蚀源虫了。” 源痕收回,苍玄道尊重重地摔在地上,浑身是伤,创世本源濒临溃散,眼中满是绝望与不敢置信。他终于明白,这里不是他的源种,他引以为傲的创世道则,在这里,真的只会害死自己。 “还有谁不想做的?”棱扫过剩下的众人,眼神冰冷,“现在可以站出来,我不拦着。” 剩下的人,包括初七和在内,全都齐齐摇头。连苍玄道尊的创世道则都落得这般下场,他们更没有反抗的底气。 “很好。”棱点了点头,从腰间的收纳囊里,掏出了数十块暗蓝色的源质结晶,丢给众人,“每人一块,握在手里,按照我说的做。沉下心神,放开你们的本源,让源晶里的无序源质,慢慢渗入你们的本源核心,跟着源质的流动,拆解你们的道则,重组成能和源质共鸣的源痕。” “记住,不要抵抗,越抵抗,源质对冲就越剧烈。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在源海里活下去,全看你们自己。” 烛无烬握紧了手中的源晶,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里面蕴含的无序源质,带着一股狂暴却又无比纯粹的力量。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烛无念,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盘膝坐下,沉下心神,放开了自己的本源核心。 有无同源的本源,缓缓敞开。 源晶里的无序源质,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涌入了两人的体内。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了两人的神魂。 那不是肉身的痛苦,是道则被拆解、本源被重构、从根源上推翻自己的极致痛苦。他们体内的有序道则,在无序源质的冲击下,寸寸碎裂,那些他们修行了数百个纪元的道痕,那些他们用无数鲜血与执念铸就的本源,正在被一点点拆解,重组。 烛无烬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烬序道则,正在被无序源质一点点侵蚀,原本能定住万宇序轨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能与周遭源质完美共鸣的纹路。 而烛无念的无之本源,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他的本源本就偏向虚无,与无序源质有着天然的契合度,源质涌入之后,非但没有剧烈的对冲,反而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与他的本源快速融合,原本的无之道则,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重组成全新的源痕。 屏障里,其他人也都进入了适配状态。初七和咬紧牙关,任由无序源质拆解自己的和之本源,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闷哼;其他的道主、界主,有的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有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坍缩,却依旧在咬牙坚持。 时间一点点流逝。 残骸外面的暗潮里,细碎的嘶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浮手里的测绘仪,屏幕上的红色光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屏幕。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凑到棱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队长,不对劲,是蚀源虫群,数量太多了,至少有百万级,已经把这片残骸围住了。” 哑的尖耳朵疯狂抖动,对着棱快速划出了十几道源痕,示意虫群的包围圈正在收缩,最多半刻钟,就会冲破残骸的界膜。 磐握紧了界膜盾,周身的源痕尽数亮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棱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了正在适配的烛无烬和烛无念身上。两人的身上,正在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变化——烛无烬的周身,亮起了深烬色的源痕,每一道源痕都流转着有序的生之力量,却又能完美地融入周遭的无序源质;烛无念的周身,亮起了灰白色的源痕,带着无序的灭之气息,却又有着稳定的核心结构。 两道源痕,一黑一金,一阴一阳,正在缓缓相融,形成了一道太极形状的源痕轮盘,哪怕还在适配之中,散发出的气息,已经能让周遭的源质自动平息下来。 “这两个家伙的本源,果然不一般。”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又恢复了冷冽,“磐,守住界膜入口,浮,准备好爆源弹,哑,监控虫群的动向,它们要是敢冲进来,先给它们来一波狠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明白!” 三人齐齐应声,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就在这时,残骸的界膜,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无数道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长着细密口器的虫子,从撕裂的缺口里钻了进来,它们的身体完全由无序源质凝聚而成,口器能轻易撕碎界膜,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障里正在适配的众人,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蚀源虫,源海边缘最常见的掠食者,以吞噬有序本源为生,对源种内域的生灵,有着天生的嗜血渴望。 “来了!” 浮一声低喝,手中瞬间抛出了十几颗橘红色的源质结晶,结晶落在虫群里,瞬间爆炸。狂暴的无序源质冲击波,瞬间撕碎了冲在最前面的数千只蚀源虫,可后面的虫群,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疯狂地冲了上来,前赴后继地撕咬着界膜,越来越多的缺口出现在残骸之上。 磐怒吼一声,界膜盾狠狠砸在地上,一道厚重的源痕屏障瞬间升起,挡住了冲进来的虫群。盾面之上的源痕亮起,无数道固态源质尖刺弹出,瞬间刺穿了数百只蚀源虫,可蚀源虫的口器,也疯狂地啃咬着屏障,发出刺耳的嘶鸣,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薄。 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暗潮里,半透明的身体完美融入了周遭的源质之中,指尖弹出无数道银灰色的细溯源痕,每一道都精准地刺穿了蚀源虫的核心,可百万级的虫群,根本杀不完,杀了一批,又有一批冲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棱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靛蓝色的源质光带疯狂舞动,腰间的源质刃具瞬间展开,化作了一道数丈长的刃光。她的身影在虫群里穿梭,每一次挥刀,都能撕碎数百只蚀源虫,源痕刃光所过之处,虫群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可她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不行,太多了!”浮一边扔着爆源弹,一边嘶吼,“它们是被这些内域家伙的有序气息引来的,不把适配停下来,它们会源源不断地冲过来!” “不能停!”棱厉声喝道,“适配一旦中断,他们会直接本源崩碎,到时候,引来的就不止是蚀源虫了!”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蚀源虫后,从界膜的最大缺口里钻了进来。它的体型足有数十丈大小,周身覆盖着厚重的源质甲壳,无数道细小的蚀源虫从它的腹部不断涌出,一双巨大的猩红眼睛,死死盯着正在适配的烛无烬,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它能感受到,烛无烬身上的有序本源,是这里最浓郁、最纯粹的,只要吞噬了他,它就能完成蜕变,成为源海边缘的顶级掠食者。 虫后猛地冲了上来,巨大的口器狠狠咬在了磐的屏障之上。 “咔嚓——!” 屏障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磐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了一口银灰色的源质血液,界膜盾险些脱手而出。 屏障一破,无数的蚀源虫,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正在适配的众人冲了过去。 正在适配的众人,此刻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刻,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虫群冲来,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两道截然不同的光辉,同时从盘膝而坐的两兄弟身上,冲天而起! 烛无烬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瞳里,流转着深烬色的源痕。他的适配,完成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息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道则波动,只有一种与周遭无序源质完美契合的平和。他缓缓抬起手,一道深烬色的源痕从指尖弹出,瞬间化作了一道贯穿残骸的灯焰。 这不是之前的烬序灯火,而是全新的、由源痕凝聚而成的源海之火。火焰所过之处,蚀源虫瞬间被点燃,连一丝灰烬都没能留下,它们赖以生存的无序源质,反而成了火焰最好的燃料,越烧越旺。 几乎是同时,烛无念也睁开了眼。灰白色的眼瞳里,流转着与源海完美相融的源痕,他缓缓抬手,一道灰白色的源痕扩散开来,周遭的无序源质瞬间凝固,冲过来的蚀源虫,连同它们体内的源质,一起被彻底冻结,然后散成了细碎的尘埃,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两兄弟站起身,一左一右,站在了众人的身前。 深烬色的生之源痕,与灰白色的灭之源痕,再次相融,化作了一道黑白交织的太极光轮,挡在了虫群的面前。光轮所过之处,无论是蚀源虫群,还是狂暴的源质乱流,尽数被彻底平定。 棱看着两人的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一般的内域来客,第一次适配,能凝聚出三道稳定的源痕,就已经是天纵奇才了。可这两个家伙,第一次适配,竟然就凝聚出了完整的源痕轮盘,还能完美操控有无两种源质,甚至能反过来利用源海的无序源质战斗。 这根本不是什么新生源种的闯入者,这是两个天生就该属于这片源海的怪物。 “你们两个,去解决虫后。”棱瞬间回过神,厉声喝道,“剩下的虫群,交给我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烛无烬与烛无念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身影一闪,化作了一黑一金两道流光,朝着那只巨大的虫后,冲了过去。 虫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张口喷出了一道能腐蚀一切的源质酸液,朝着两人狠狠射来。可酸液落在黑白交织的源痕光轮上,瞬间就被彻底消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烛无烬抬手,一道源痕灯火瞬间暴涨,缠住了虫后的巨大身躯,火焰顺着它的源质甲壳疯狂蔓延,灼烧着它的本源。虫后发出了痛苦的嘶吼,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可这火焰以无序源质为燃料,它越是催动源质,火焰就烧得越旺。 烛无念紧随其后,一道凝聚到极致的源痕刃光,狠狠刺进了虫后的头颅核心。灰白色的源痕瞬间扩散,将虫后的核心彻底冻结、崩碎。 巨大的虫后,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身体快速散成了细碎的源质尘埃,只留下了一颗暗金色的源核,悬浮在半空。 虫后一死,剩下的蚀源虫群瞬间乱了阵脚,发出了慌乱的嘶鸣,想要逃离残骸。可棱、浮、磐、哑四人,早已封住了所有的缺口,源痕刃光、爆源弹、尖刺屏障、细溯源痕,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虫群的性命。 烛无烬与烛无念也同时出手,源痕光轮扫过,无数蚀源虫瞬间被点燃、崩碎。 仅仅半刻钟,百万级的蚀源虫群,被彻底肃清。 残骸内部,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源质燃烧的细碎声响。 初七和等人,也在这时陆续完成了适配,一个个脸色苍白地站起身,虽然气息虚弱,可周身的道则,已经重组成了稳定的源痕,再也不会引发源质对冲了。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残骸外面,突然传来了几道嚣张的笑声。 “哟,棱,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不仅捡了一窝内域来的肥羊,还弄到了蚀源虫后的源核。” 三道身影,缓缓落在了残骸的入口处,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周身流转着暴戾的源痕,身后跟着两个气息凶悍的拾荒者,正用贪婪的目光,扫过烛无烬众人,又看向棱手里的虫后源核,“怎么?见者有份,这波货,分我们一半,不然,你们今天,恐怕很难走出这片残骸了。” 是黑牙拾荒队,源海边缘臭名昭着的掠夺者,专门抢其他拾荒队的收获,手上沾了不少拾荒者的血。 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中的源质刃具再次展开,靛蓝色的源痕瞬间亮起:“黑牙,我的东西,你也敢抢?活腻歪了?” “抢的就是你的。”黑牙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烛无烬众人,眼中的贪婪更甚,“这些内域来的肥羊,身上的有序本源还没彻底散掉,卖给界域里的那些大人,能换不少源晶。棱,你要是识相,就把人跟源核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瞬间亮出了武器,周身的源痕尽数亮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烛无烬缓缓走上前,站在了棱的身侧,深烬色的源痕在指尖缓缓流转,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刚刚完成适配,正好试试,这源海的源痕力量,到底有多强。 黑牙看着走上前的烛无烬,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一个刚从蛋壳里爬出来的雏鸟,也敢在我面前逞威风?信不信我捏碎你的本源,把你榨成源晶?” 话音未落,烛无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一道深烬色的源痕灯火,瞬间出现在了黑牙的面前。 速度之快,连黑牙都没能反应过来。 喜欢道骨仙锋谪世录请大家收藏:()道骨仙锋谪世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青牛遗踪 无适之境 深烬色的源痕灯火,在黑牙眼前炸开的瞬间,他甚至没看清烛无烬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一股既温和又霸道的力量瞬间裹住了全身,他引以为傲、在源海边缘厮杀了数十年的暴戾源痕,在这道灯火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瞬间消融殆尽。周身的无序源质像是被彻底驯服,死死锁住了他的四肢百骸,别说动手,连催动一丝源质都做不到。 “咔嚓”一声轻响。 烛无烬的指尖轻轻抵在黑牙的眉心,源痕灯火顺着他的源质脉络缓缓渗入,瞬间震碎了他体内大半的源痕核心。黑牙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残骸的界膜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银灰色的源质血液,眼中满是极致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刚从源种里爬出来、连源质适配都才做完的雏鸟,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老大!” 黑牙的两个手下见状,怒吼着挥出源质刃具,朝着烛无烬冲了过来。可他们刚迈出两步,一道灰白色的源痕屏障瞬间横在了身前,烛无念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两人身后,指尖的源痕刃光轻轻一点,两人手中的武器瞬间崩碎,周身的源痕彻底紊乱,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前后不过一息的时间,臭名昭着的黑牙拾荒队,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黑牙瘫在地上,看着缓步走来的烛无烬,眼中满是恐惧,连滚带爬地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打各位的主意,求大人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 烛无烬停下脚步,指尖的源痕灯火缓缓跳动,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波澜:“源海的规矩,抢东西失败,该是什么下场?” 黑牙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源海边缘弱肉强食,抢货失败被反杀,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他慌忙磕头,额头砸在源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大人!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把我所有的积蓄都交出来,我还知道很多源海的秘闻,还有附近的源种残骸坐标,我都告诉大人,求大人留我一条狗命!” “哦?”烛无烬挑了挑眉,“秘闻?我倒想听听,源海里还有什么,是我们这些刚从‘蛋壳’里出来的人该知道的。”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初七和突然开口,问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桓了许久的问题:“我问你,源海里的所有生灵,都必须做源质适配吗?难道就没有例外?” 这个问题,从适配完成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他的心头萦绕。源海浩瀚无边,诞生了无数纪元,难道就没有一种存在,能跳出有序与无序的对冲,不用拆解自身道则,不用重铸源痕,就能在这片天地里自由行走? 黑牙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慌忙开口:“有!当然有!大人您说的没错,不是所有人都要做那劳什子适配!” “首先就是我们这些源海本土的先天生灵!”黑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棱四人,“我们从出生起,就是这片源海的无序源质凝聚而成的,身体里天生就带着和源海同频的源痕,根本不需要做什么适配。适配这东西,本来就是给你们这些从源种里出来的‘内域人’准备的,是让你们能活下去的保命法子,跟我们本土生灵没关系。” 初七和恍然大悟。 难怪棱四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做过任何适配,就能在源海里自由行走,甚至能随意调动无序源质战斗。他们本身就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自然不存在所谓的源质对冲。 “除了本土生灵呢?”烛无烬追问,“有没有像我们一样,从源种里出来,却不用做适配的人?” “有!当然有!”黑牙连忙点头,语气里带上了浓浓的敬畏与忌惮,“源海无边无际,诞生了无数个纪元,大能多了去了!那些界域里的顶级至尊,还有那些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很多都是从别的源种里闯出来的,他们根本不用做什么适配!” “他们早就把自身的道则,修到了超越有序和无序的境界,自身就是源海规则的一部分!走到哪里,哪里的无序源质就会自动和他们同频,别说源质对冲了,他们甚至能一念定住方圆百万里的源质乱流,随意改写一片区域的源海规则!别说在源海里行走,就算是跳进最狂暴的灭世乱流里,也能毫发无损!” 浮晃了晃手里的测绘仪,笑嘻嘻地补了一句:“他说的倒是没骗人。源海的顶级大能,确实不用做适配。适配只是给我们这些底层拾荒者,还有你们这些刚出来的新人准备的,等你们的源痕修到能和整个源海共鸣的时候,自然也不用再受适配的束缚。” 哑的尖耳朵轻轻动了动,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指尖在身前划出几道源痕,画出了一个巨大的界域轮廓,又在轮廓的最顶端,画了一个散发着无尽光辉的人影,示意界域里的至尊,就是能无视源质规则的存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磐也闷声开口,声音厚重:“我曾在界域的边缘,见过一位至尊大人,他只是站在那里,周遭万里的源质乱流就自动平息,连最凶的掠食者,都趴在地上不敢动。他身上没有任何源痕屏障,却没有一丝源质敢靠近他,更别说对冲了。” 棱抱着胳膊,冷冽的声音缓缓响起:“源海的修炼,从源痕适配开始,到最后,就是要彻底摆脱适配的束缚。你们现在的源痕,只是被动适配源质,等你们能做到主动掌控源质,让无序源质跟着你们的心意走,自然就不用再受规则的限制。” 她顿了顿,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补充道:“不过要说真正把‘无适无莫’做到极致的,整个源海,只有那位传说里的存在。” “传说里的存在?”烛无烬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是谁?” 棱抬眼望向残骸之外无边无际的暗潮,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郑重,缓缓吐出了一个在源海流传了无数纪元的名字:“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源海里的人,都叫他【青牛翁】。” “青牛翁?”烛无念皱起眉,这个名字,在他们之前的源种里,从未有过任何记载,连最古老的创世古籍里,都没有一丝痕迹。 “你们没听过很正常。”棱淡淡道,“这位存在,不是你们那个小小的源种里能记载的。他是源海诞生之初,就已经存在的人物,无数个纪元以来,源海里的源种生了又灭,界域建了又塌,无数至尊崛起又陨落,只有他,一直都在。” 浮凑了过来,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兴奋,抢着开口,把这个传说讲得绘声绘色:“这位青牛翁,最标志性的,就是永远倒骑着一头青牛!那青牛也不是凡物,是源海最本源的先天源质凝聚而成的,天生就能平息源质乱流,不用任何屏障,就能在最狂暴的灭世乱流里自由行走!” “无数纪元以来,源海各个角落,都有人见过他。有人在刚炸开的新生源种旁边见过他,他倒骑青牛,看着源种里的生灵闯出来,笑着摇摇头就走了;有人在破碎的源种残骸里见过他,他随手一点,就能让早已坍缩的源种核心重新凝聚,让死去的源种重焕生机;还有人在灭世乱流的最深处见过他,他和青牛就那样静静站在乱流里,周遭能撕碎界域的乱流,到了他身边,就自动变成了温顺的溪流。” “最厉害的是,他从来不用任何源痕,不用任何屏障,甚至没人见过他催动过一丝源质力量。可他走到哪里,哪里的无序源质就会自动和他同频,自动为他开路,自动平息所有的狂暴与混乱。别说源质对冲了,连源海里最凶的掠食者,见到他和青牛,都会乖乖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初七和听得心神剧震。 不用源痕,不用屏障,不用催动任何力量,就能让整个源海的规则为他让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适配规则了,这是本身就成为了规则本身,甚至是超越了规则。 他忍不住问道:“难道他也不用做源质适配?” “适配?”棱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对他来说,根本没有适配这个概念。你们做适配,是让自己去迎合源海的规则,而他,本身就是源海规则的一部分。源海的无序源质,见了他就像见了母亲一样,怎么可能会和他对冲?别说他是从源种里出来的,就算他是从虚无里凭空诞生的,整个源海,也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是他去不了的。” “那他到底是什么来历?”苍玄道尊忍不住开口,苍老的声音里满是震撼。他活了数百万年,开辟过源种,见证过纪元更迭,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存在。 “没人知道。”棱摇了摇头,“有人说,他是源海本身诞生的意志,是源海的化身;有人说,他是从源海之外的地方来的,见过比源海更浩瀚的天地;还有人说,他是第一个从源种里闯出来的人,修行了无数个纪元,最终和整个源海融为了一体。” “无数纪元以来,无数人想要找他,想要拜他为师,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源海的终极秘密,可从来没人能真正留住他。他就像源海里的风,来无影去无踪,见过他的人不少,可没人知道他要去哪里,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哑,突然脸色一变,尖耳朵疯狂抖动起来。他快速转过身,指尖在身前划出了无数道源痕,最终凝聚成了一幅简单的画面——一头青牛,背上倒坐着一个老者,正朝着这片残骸的方向,缓缓走来。 画面的旁边,还有一道不断跳动的源痕,示意距离这里,已经不到十万里了。 整个残骸内部,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哑画出的画面,眼中满是震惊。他们刚刚还在谈论这位传说中的青牛翁,没想到,对方竟然就在附近,甚至正在朝着他们这边过来。 黑牙更是浑身一颤,脸上满是狂喜,又带着极致的敬畏:“是青牛翁!真的是青牛翁!传说里,青牛翁出现的地方,必有大机缘!没想到我黑牙这辈子,竟然能有机会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存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棱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郑重,她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快步走到残骸的缺口处,朝着暗潮深处望去。烛无烬与烛无念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初七和等人紧随其后。 残骸之外,无边的暗潮依旧在缓缓流动。 可原本狂暴的无序源质,此刻却变得异常温顺,连一丝乱流都没有,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抚平了一般。远处的暗潮里,一道淡淡的青光,正缓缓朝着这边靠近,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息,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只有一种平和到极致、仿佛与整个源海融为一体的温润感。 青光之中,能清晰地看到一头通体青黑色的牛,正踏着暗潮,缓缓走来。牛背上,倒坐着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温和,手里拿着一根竹杖,正闭着眼睛,任由青牛随意走着,仿佛整个浩瀚源海,都只是他闲庭信步的后院。 正是传说中的青牛翁。 十万里的距离,对青牛来说,不过是几步的功夫。不过数息,青牛就已经走到了残骸的入口处,停下了脚步。 老者缓缓睁开眼,一双眸子如同蕴藏了无数个源种的生灭轮回,平和温润,没有半分威压,可扫过众人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一切,从本源到神魂,都被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隐藏。 烛无烬能清晰地感受到,老者的身上,没有一丝源痕波动,没有一丝有序本源的气息,甚至连“存在”的痕迹都淡到极致,仿佛他就是周遭的暗潮,就是这片源海本身。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不用适配”。 他们这些闯入者,是拼尽全力拆解自身道则,去迎合源海的规则;而眼前的老者,早已跳出了规则的束缚,他在哪里,规则就在哪里,自然不存在所谓的适配,更不存在所谓的源质对冲。 老者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烛无烬与烛无念的身上,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传遍整个残骸,却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像是远古的梵唱,又像是老友的闲谈,带着跨越了无数纪元的沧桑与平和。 “两个有意思的小娃娃,一有一无,一阴一阳,倒是难得。” “刚从蛋壳里爬出来,就敢在源海里动刀动枪,胆子倒是不小。” 就在众人准备躬身行礼的时候,异变陡生。 远处的暗潮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破空声,数十道散发着凶悍气息的流光,瞬间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艘通体漆黑的源质战舰,舰身上刻着狰狞的狼头印记,舰首的主炮已经充能完毕,锁定了残骸的入口。 战舰之上,传来了一道嚣张冰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暗潮:“界域巡猎队在此!所有新生源种闯入者,立刻束手就擒!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声喝道:“是黑狼界域的巡猎队!他们专门抓捕刚从源种里出来的闯入者,卖给界域里的大能当奴隶!” 黑牙更是吓得浑身一颤,慌忙躲到了磐的身后,连头都不敢露。黑狼界域的巡猎队,是源海边缘最凶残的掠夺者,比他这种小打小闹的拾荒队,狠了不止百倍。 战舰缓缓停下,数十道身影从战舰上跃下,为首的是个身着黑色战甲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狼头疤痕,周身的源痕流转着凶悍的气息,眼神贪婪地扫过烛无烬众人,像是在看一件件货物。 当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青牛翁时,却像是没看到一般,直接无视了过去——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没什么修为的糟老头子,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他冷笑一声,手中的源质长刀指向烛无烬众人,厉声喝道:“我给你们三息时间,放下武器,自封源痕,跟我们回界域!不然,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数十个巡猎队员,同时亮出了武器,周身的源痕尽数亮起,锁定了众人,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残骸入口处,瞬间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境地。 烛无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准备出手,旁边的青牛翁却突然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身下的青牛。 那青牛抬起头,对着黑狼巡猎队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牛哞。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狂暴的源质冲击,可就是这一声牛哞落下的瞬间,为首的黑狼队长,连同他身后的数十个巡猎队员,还有那艘巨大的源质战舰,瞬间如同风化的沙石一般,一点点散成了细碎的源质尘埃,散入了周遭的暗潮里,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甚至连他们存在过的气息,都被彻底抹平了。 整个暗潮,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残骸入口处的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浑身冰凉,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撼。 一声牛哞,就抹平了一整支界域巡猎队,连带着一艘源质战舰,都彻底散成了尘埃。 这就是传说中青牛翁的实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是不用任何源痕,不用任何力量,就能让整个源海为之让步的境界? 青牛翁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次闭上了眼睛,轻轻拍了拍青牛,任由青牛调转方向,朝着暗潮深处缓缓走去。 临走前,他留下了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清晰地落在了烛无烬与烛无念的神魂深处: “源海很大,不止有眼前的苟且,还有界域之外的无尽天地。两个小娃娃,若是有缘,我们会在源海的尽头再见。” 话音落下,青牛与老者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无边的暗潮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光,在暗潮里缓缓消散。 直到老者的身影彻底消失,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来,依旧沉浸在刚才那一幕的震撼里,久久无法平息。 烛无烬抬起头,望向青牛翁消失的暗潮深处,琥珀色的眼瞳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原本以为,打破源种壁垒,踏入源海,就已经走到了世界的尽头。可现在他才明白,这里不过是一个全新的起点。 源海浩瀚无边,有无数的界域,无数的源种,无数像青牛翁一样的顶级存在,还有界域之外,更广阔的天地。 他的路,还很长。 “队长,我们现在去哪?”浮晃了晃手里的测绘仪,凑到棱的身边,小声问道。 棱回过神,看了一眼身边的烛无烬众人,又望向了暗潮深处,冷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去黑礁界域。那里是源海边缘最大的自由界域,能落脚,能打探消息,也能让你们这些新人,真正见识见识,什么叫诸天源海。” “还有,”她顿了顿,看向烛无烬,“青牛翁刚才说了,界域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想去看看,就得先在界域里站稳脚跟。” 烛无烬与烛无念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好。” 众人收拾好东西,走出了残骸,踏入了无边的暗潮里。磐的界膜盾撑开屏障,浮的测绘仪锁定了黑礁界域的方向,哑在前方探路,棱走在最前面,烛无烬与烛无念护在队伍两侧,初七和等人紧随其后。 暗潮依旧在流动,无数的源种在其中生灭,无数的传说在其中上演。 他们的源海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朝着黑礁界域出发的同时,源海深处的各大界域,都已经收到了消息——一枚全新的源种破开了壁垒,里面闯出来了两个特殊的双生体,甚至引来了青牛翁的驻足。 无数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们这队来自新生源种的闯入者。 喜欢道骨仙锋谪世录请大家收藏:()道骨仙锋谪世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无适真经 黑礁风云 暗潮无昼夜,源海无岁年。 队伍在无边无序的暗潮里已经行进了三日。磐的界膜盾始终撑开稳定的屏障,将狂暴的源质乱流隔绝在外;哑的身影始终游走在队伍最前方,尖耳朵捕捉着暗潮里最细微的波动,提前避开掠食者的巢穴与源质风暴;浮手里的测绘仪始终亮着,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源质曲线,不断修正着前往黑礁界域的航线;棱走在队伍最前方,靛蓝色的源质光带轻轻晃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机。 烛无烬与烛无念并肩走在队伍中段,三日里,两人始终在磨合适配后的源痕力量。深烬色的生之源痕与灰白色的灭之源痕,每一次相融,都能引动周遭的无序源质随之共鸣,两人对源海规则的掌控,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 初七和与其他幸存者,则在抓紧时间熟悉重铸后的源痕。他们早已放下了源种里的身份与骄傲,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源海里,唯有实力,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依仗。苍玄道尊也收敛了曾经创世之主的傲气,盘膝坐在屏障角落,一点点打磨着自己的创世源痕,眼底的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 三日里,众人聊得最多的,依旧是那位只一面之缘,便以一声牛哞抹平整支巡猎队的青牛翁。 “队长,你说青牛翁到底活了多少个纪元?”浮晃着测绘仪,忍不住凑到棱身边问道,“源海里关于他的传说到处都是,可从来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人知道他要去哪里。他就这么一直倒骑着青牛,在源海里漫无目的地走吗?” 棱瞥了他一眼,指尖弹出一道源痕,敲了敲他的测绘仪屏幕:“你小子倒是敢问。别说你我,就是黑礁界域的礁主,那些活了数十个纪元的老怪物,也没人敢深究青牛翁的来历。在源海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他留下了一部经书,不是吗?” 烛无烬突然开口,琥珀色的眼瞳看向棱,“那日他离开前,留下的那句‘无适无莫,与源同流’,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三日我一直在想,源海流传的关于他的传说里,应该有一部他留下的经书,对吗?” 棱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你倒是敏锐。没错,青牛翁确实留下了一部经书,在源海流传了无数个纪元,名叫《源海无适经》。传说这部经书,是青牛翁倒骑青牛走过了大半个源海,在无数个源种残骸上留下的经文,后人一点点收集整理,才有了完整的五千字真经。” “五千字?”烛无念挑了挑眉,“这么巧?” “不是巧。”棱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传说里,这部经书的每一个字,都对应着源海里的一道源质脉络,五千个字,正好对应着源海从诞生到现在,五千次完整的源海大轮回。多一字则溢,少一字则缺,不多不少,正好五千字。” 初七和闻言凑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那这部经书里,到底写了什么?是修炼的法门?还是源海的秘密?” “都有,也都没有。”棱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无数纪元以来,无数人疯了一样想要找到这部真经的完整版本,想要从里面得到青牛翁的传承,得到源海的终极秘密。可真正看过完整经文的人,却都说,这部经里,没有修炼法门,没有神通秘术,只有青牛翁走过源海的所见所闻,和他对源海、对有无、对生死的感悟。” 她顿了顿,抬手在身前划出一道银灰色的源痕,源痕在空中缓缓铺开,化作了一页页古朴的经文,上面的文字并非源海通用的源痕符号,而是一种古老温润的象形文字,哪怕是第一次见,众人也能瞬间读懂其中的含义。 “这就是《源海无适经》的完整版本,五千字,一字不差。”棱的声音缓缓响起,“在源海边缘,完整版本的真经很难得,可在界域里,只要你有足够的源晶,就能买到。无数人看了无数个纪元,可从来没人能靠着这部经书,修成青牛翁那样的境界。”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铺开的经文之上。 经文开篇,便是四句总纲,也是青牛翁留下的核心道韵: 源海无界,源质无常。 无适无莫,与源同光。 有非真有,无非真无。 生灭同根,万法归墟。 总纲之后,是经文的主体,分为五卷,每卷千字,正好五千字。 第一卷名《源海卷》,写的是青牛翁眼中源海的本质。经文中说,源海本是虚无,无生无灭,无有无无,因一念动而生源质,源质聚散而生源种,源种生灭而成轮回,三千源种,亿万轮回,皆在源海之中,如气泡聚散,无有停歇。经中写了他走过的无数源种,见过的无数生灭,有的源种辉煌了数十个纪元,最终依旧坍缩成尘埃;有的源种刚诞生便炸开,连第一个生灵都没能孕育;有的源种里的生灵,拼尽全力破开了源种壁垒,却在踏入源海的第一瞬,便坍缩成了尘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卷末写着:“源海者,大洪也,众生皆在洪中,或执舟楫,或抱浮木,或沉于水底,无有例外。唯不执于舟,不执于水,与洪同流,方得自在。” 第二卷名《有无卷》,写的是青牛翁对有序与无序的感悟,也是整部经里,最贴合源海生存规则的一卷。经中说,有序是源种的根,无序是源海的本,入源海,便如离水之鱼,若执着于源种内的有序道则,便是以卵击石,终会被无序源质撕碎。所谓适配,不是削足适履,不是拆毁自身去迎合规则,而是明悟“有”与“无”本是一体,有序源质与无序源质,本是同根而生,如同水与冰,形态不同,本质无差。 卷末那句“无适者,无不适也”,正是青牛翁境界的核心——不执着于任何固定的形态,不固守任何既定的规则,自身便是源质,自身便是规则,故而能在源海之中,无往而不利,无处而不适。 第三卷名《轮回卷》,写的是源海的轮回真相,也是众人最关心的部分。经中说,源海的轮回,从来都不是源点的自我保护,而是源海本身的呼吸。源海每一次呼吸,便有无数源种诞生,无数源种覆灭,一呼一吸之间,便是一个完整的大轮回。源种里的生灵,破开源种壁垒,便是跳出了源种的小轮回,可依旧在源海的大轮回之中,唯有走到源海的尽头,才能看清轮回的全貌,跳出轮回的束缚。 而关于源海的尽头,经中只留下了寥寥数语,却让众人的心神瞬间剧震: 源海之尽,无生无灭。 是源生之始,是万灭之终。 一界开,一界合,一念起,一念落。 吾行遍源海,见尽头之门,门后有光,非吾能入,待有缘人共赴之。 这几句话,便是整部经里,关于源海尽头唯一的线索。 青牛翁早已走到了源海的尽头,见到了那扇门,可他却没有进去,而是折返了回来,在源海里游走了无数个纪元,一直在等那个能和他一起推开那扇门的“有缘人”。 第四卷名《众生卷》,写的是青牛翁在源海里见过的无数生灵。有执掌数百源种的界域至尊,最终在源海大轮回里化作尘埃;有在边缘拾荒的底层生灵,最终靠着自己的道,修成了一方大能;有互相厮杀的掠食者,有守望相助的拾荒队,有困在源种里坐井观天的创世者,有跳出源种却迷失在源海里的闯入者。经中没有评判对错,没有区分善恶,只写了一句“众生皆在道中,无有高下,无有贵贱,执于生则苦,执于灭则妄,不执生死,方见本真”。 第五卷名《独行卷》,是整部经的收尾,也是青牛翁对自己一生的总结。千字经文,写了他倒骑青牛走过的无数岁月,见过的无数风景,经历的无数轮回。他写自己曾在新生源种的创世之光里驻足,曾在覆灭源种的寂灭尘埃里静坐,曾在灭世乱流里与青牛对饮,曾在界域至尊的王座上一笑而过。 经的最后,留下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话: 吾骑青牛行万载,见源海生灭,见众生轮回,终知,吾所寻者,非源海之尽,非大道之极,乃能与吾并肩,推开那扇门的人。 源痕凝聚的经文,缓缓消散在屏障里。 整个队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所有人都沉浸在《源海无适经》的意境里,久久无法平息。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无数纪元以来,无数人看过这部真经,却没人能修成青牛翁的境界。因为这部经里,从来都没有教别人怎么修炼,只是在讲一个人走过的路,见过的风景,悟到的道。别人的路,终究是别人的,走得再像,也成不了第二个青牛翁。 他们也终于明白,那日青牛翁为什么会在他们面前驻足,为什么会留下那句话。 因为烛无烬与烛无念,一有一无,同源双生,正是经中所写的,跳出了源种小轮回,又明悟了有无同源的人。 青牛翁等了无数个纪元的有缘人,或许,就是他们。 “原来如此……”烛无烬低声呢喃,琥珀色的眼瞳里,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在源海里的方向,不是偏安一隅,不是苟活求生,而是走到源海的尽头,去看看那扇门后的世界,去赴青牛翁跨越了无数纪元的约定。 烛无念拍了拍他的肩膀,灰白色的眼瞳里,也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只剩下了坚定:“不管那扇门后面是什么,我陪你一起去。”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方的哑,突然停下了脚步,尖耳朵疯狂抖动,转过身对着众人快速划出了十几道源痕,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源痕在半空凝聚成了一幅画面——一片巨大的、由黑色源礁凝聚而成的陆地,正悬浮在暗潮之中,陆地之上,灯火通明,无数道源痕气息交织,无数艘源质战舰在陆地周围巡航,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源海边缘最大的自由界域——黑礁界域。 而画面的边缘,还有十几道散发着凶悍气息的身影,正隐藏在附近的源礁后面,死死盯着他们的队伍,眼中满是贪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到地方了。”棱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腰间的源质刃具缓缓展开,“还有几只闻着味过来的老鼠,看来我们刚到,就有人给我们准备了‘见面礼’。” “黑狼界域的巡猎队?”烛无烬挑眉问道。 “不是。”棱摇了摇头,眼神冷了下来,“是黑礁界域地下黑市的人,血娘红妩的手下。专门盯着刚到界域的新生源种闯入者,抓回去当奴隶卖掉,比黑狼巡猎队的杂碎,狠了不止百倍。” 话音未落,十几道身影瞬间从源礁后面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周身流转着暗红色的源痕,手中握着两把锯齿状的源质刃,眼神贪婪地扫过烛无烬众人,像是在看一件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站住!黑礁界域的地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刀疤男厉声喝道,手中的刃具指向众人,“看你们这模样,是刚从源种里爬出来的雏鸟吧?规矩懂不懂?想进黑礁界域,先交过路费!要么交出你们身上一半的源晶,要么,就让我们废了源痕,跟我们回黑市走一趟!” 他身后的十几个手下,同时亮出了武器,周身的源痕尽数亮起,封锁了所有的去路,显然是吃定了这群刚到源海的新人。 浮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又是一群不长眼的,忘了上次黑牙的下场了?” 磐握紧了界膜盾,深黑色的源质肌肤上,源痕瞬间亮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暗潮里,半透明的身体完美融入了周遭的源质之中,绕到了这群人的身后。 烛无烬缓缓走上前,看着眼前的刀疤男,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波澜:“我们要是不交呢?” “不交?”刀疤男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在黑礁界域的地界,我们血娘想抓的人,还没有抓不到的!我劝你们识相点,不然,今天你们就得全死在这里,连尸体都得被我们榨成源晶卖掉!” “是吗?” 烛无烬笑了笑,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深烬色的源痕灯火,瞬间从指尖弹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如同附骨之疽,瞬间缠上了刀疤男手中的刃具。那两把用源质精华打造的武器,在灯火的灼烧下,瞬间融化成了液态的源质,散入了暗潮里。 刀疤男脸色剧变,刚想催动源痕反击,烛无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灰白色的源痕轻轻一点,他周身的源痕瞬间紊乱,体内的源质彻底冻结,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前后不过一息,为首的刀疤男就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身后的十几个手下见状,怒吼着冲了上来,可刚迈出两步,哑的细溯源痕就从暗潮里刺出,瞬间刺穿了他们的源痕核心,十几个人同时僵在原地,眼中满是惊骇。浮随手抛出几颗爆源弹,却没有引爆,只是悬浮在他们的身前,橘红色的源质光芒跳动着,像是在嘲讽他们的不自量力。 棱缓步走上前,看着僵在原地的刀疤男,眼神冰冷:“回去告诉红妩,这群人,我棱护着了。想动他们,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刀疤男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群看起来是新人的雏鸟,竟然有这么恐怖的实力,还和棱这个在源海边缘混迹了多年的硬茬有关系。他连忙点头,嘴里不停求饶:“是是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告诉血娘!再也不敢打各位的主意了!” 棱冷哼一声,指尖弹出一道源痕,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滚。” 刀疤男如蒙大赦,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逃向了黑礁界域的方向,连头都不敢回。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初七和皱起眉,“他们回去之后,会不会带更多的人过来?” “会。”棱点了点头,语气却很平静,“红妩在黑礁界域经营了十几年,手底下的人不少,背后还有界域里的大人物撑腰,在黑礁的地下势力里,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我们打了她的人,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还放他们走?”烛无念挑眉。 “不放他们走,怎么把正主引出来?”棱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和红妩,还有一笔旧账没算。正好,这次一起清了。” 她转过身,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黑色源礁大陆:“走吧,进黑礁界域。不管里面有多少麻烦在等着我们,我们都得进去。这里是源海边缘唯一能落脚的地方,也是唯一能打探到更多关于青牛翁、关于源海尽头消息的地方。”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由黑色源礁凝聚而成的大陆,正悬浮在无边暗潮之中,如同一只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大陆的外围,是一圈厚重的源礁壁垒,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源痕,无数艘源质战舰在壁垒周围巡航,警惕地盯着暗潮里的动静。 壁垒的入口处,灯火通明,无数道身影进进出出,有源海本土的先天生灵,有从各个源种里闯出来的闯入者,有背着行囊的拾荒者,有身着战甲的界域巡卫,还有坐着华丽源质辇车的界域大人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喧嚣的人声,隔着暗潮都能隐约传来,与死寂的暗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黑礁界域,源海边缘最繁华的自由界域,也是最混乱、最残酷的修罗场。 众人跟着棱,朝着界域的入口走去。越靠近,越能感受到界域内浓郁的、稳定的源质气息,与外面狂暴的无序源质完全不同,这里的源质,被界域的核心阵法驯服,变得温和可控,哪怕不用源痕屏障,也不会引发源质对冲。 界域入口的巡卫,看到棱一行人,只是扫了一眼,就放行了,显然是认识棱这个常年在边缘拾荒的老面孔。只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烛无烬、烛无念和初七和等人时,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随即又快速收敛,悄悄对着身后的同伴打了个手势。 踏入界域的那一刻,一股与暗潮完全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入目所及,是一座座由黑色源礁搭建而成的建筑,高低错落,一直延伸到大陆的最深处。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商铺,有售卖源质武器的兵器铺,有收购源种残骸的回收站,有提供源质适配的修炼坊,还有人声鼎沸的酒馆、赌坊,甚至还有挂着各种奴隶牌子的黑市店铺。 街道上,各种各样的源海生灵摩肩接踵,有浑身覆盖着源质甲壳的岩族,有半透明的影族,有长着鱼人身形的水族,还有和人类形态相似、却带着各种源质特征的先天生灵,以及像他们一样,从各个源种里闯出来的闯入者。 源晶是这里唯一的通用货币,源痕的强弱,是这里唯一的话语权。 街边的角落里,能看到修为低下的拾荒者,为了一块下品源晶大打出手;酒馆的二楼,能看到身着华服的界域贵人,随手扔出一把源晶,看着楼下的奴隶生死搏杀;阴暗的巷子里,随时都可能发生抢劫与谋杀,尸体很快就会被拖走,榨干身上最后一点源质价值,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繁华之下,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这里就是黑礁界域。”棱的声音缓缓响起,“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源晶,足够强的实力,你能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源质神兵,修炼法门,界域的情报,甚至是一个完整的新生源种。可要是你没实力,没源晶,你连一条狗都不如,随时都可能被人抓去,当成奴隶卖掉,榨成源晶。”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先在这里落脚。我带你们去熟悉界域的规则,找地方安顿下来,顺便打探我们需要的消息。”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街道两旁那些投来贪婪目光的身影,冷声道:“记住,在这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不要惹事,但也不要怕事。在黑礁,你越是退让,别人就越会把你当成软柿子捏。” 烛无烬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条街道,最终落在了街道尽头,那座矗立在界域最中心、最高的黑色源礁山峰之上的宏伟宫殿。那座宫殿通体由最顶级的源礁结晶搭建而成,周身流转着厚重的源痕气息,如同一只俯瞰着整个界域的巨兽,哪怕隔着数十里,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座宫殿,是什么地方?”烛无烬问道。 “那是黑礁宫,黑礁界域的掌控者,礁主石玄的居所。”棱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忌惮,“石玄大人,是黑礁界域的开创者,本体是黑礁界域的核心源石,活了数十个纪元,是源海边缘最顶级的大能之一。整个黑礁界域的规则,都是他定的,只要不触碰他定下的底线,哪怕你在界域里闹得天翻地覆,他也不会管。可要是触碰了他的底线,哪怕你是界域来的大人物,也别想活着走出黑礁。” “石玄……”烛无烬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能开创一个界域,活了数十个纪元的大能,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就在这时,街道旁的一座酒馆二楼,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落在了众人的耳中:“诸位远道而来,皆是贵客,若是不嫌弃,可否上来喝一杯源海酿?我这里,有诸位想要的,关于青牛翁,关于源海尽头的最新消息。” 众人猛地抬头,朝着酒馆二楼望去。 只见二楼的窗边,坐着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腰间挂着一个青铜酒壶,面容温润,眉眼含笑,正看着他们。他周身没有一丝外放的源痕气息,看起来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在这混乱残酷的黑礁界域,能安然坐在酒馆二楼,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你是谁?”棱厉声喝道,手中的源质刃具瞬间绷紧,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年轻男子笑着摇了摇折扇,缓缓开口,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与来历:“在下苏河,号观星客,只是个游走在各个界域的闲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消息灵通一点。诸位刚从新生源种里出来,又与青牛翁有过一面之缘,在下对诸位很是好奇,想和诸位交个朋友。” 观星客苏河。 棱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源海各个界域都赫赫有名,手里掌握着无数秘闻,连各大界域的至尊都要给几分薄面的神秘游者,竟然会出现在黑礁界域,还主动邀请他们喝酒。 烛无烬与烛无念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他们能感受到,这个苏河的身上,没有半分恶意,而且,他确实知道他们与青牛翁的相遇,手里大概率真的有他们想要的线索。 “好。”烛无烬缓缓开口,“既然苏先生相邀,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众人跟着棱,走进了酒馆,朝着二楼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进酒馆的同时,黑礁界域的最深处,那座地下黑市的最中央,一座血色的宫殿里,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正听着刀疤男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妖异又冰冷的笑意。 这个女人,正是黑礁地下黑市的掌控者,血娘红妩。她的本体是源海深处的血源花,靠着吞噬生灵的本源修炼,在黑礁界域经营了十几年,手上沾了无数闯入者的鲜血。 “哦?棱那个丫头回来了?还带了一群刚从源种里出来的雏鸟?”红妩伸出涂着猩红丹蔻的手指,轻轻抚过身下的兽皮座椅,声音妖媚,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棱当年从我手里逃出去,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敢回黑礁了,没想到,竟然还敢带着人回来,还敢打我的人。” “血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刀疤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问道。 “怎么办?”红妩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然是请他们回来做客。我倒要看看,这群从新生源种里出来的雏鸟,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让棱那个丫头这么护着。还有,青牛翁在界域边缘驻足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各大界域,据说,就是因为这群人。” “要是能把他们抓到手,卖给那些对青牛翁感兴趣的大人物,我们就能赚一大笔源晶,到时候,整个黑礁的地下势力,就全是我们的了。” 她缓缓站起身,红色的长裙拖在地上,如同流淌的鲜血:“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动起来,盯紧那间酒馆。等他们出来,给我把他们带回来,记住,我要活的。” “遵命!血娘!” 与此同时,黑礁宫的最顶层,那个身着黑色石质长袍,面容刚毅,周身流转着厚重源痕气息的男人,正站在窗边,看着酒馆的方向,正是黑礁界域的礁主石玄。 他的身后,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躬身问道:“礁主,需要我们出手干预吗?红妩那边,已经动起来了。还有,各大界域的人,都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往黑礁赶过来,都是为了那几个新生源种的闯入者,还有青牛翁的消息。” 石玄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厚重,如同敲击源石的闷响:“不用。黑礁的规矩,只要不闹到我面前,就随他们去。我倒是想看看,这两个能让青牛翁驻足的双生体,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让下面的人盯着,别闹得太过分就行。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再出手不迟。” “是,礁主。” 酒馆二楼,烛无烬一行人已经走进了包厢,苏河已经备好了酒水,正笑着招呼众人落座。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到来,已经让整个黑礁界域暗流涌动,无数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们。 而关于青牛翁与源海尽头的更多秘密,也即将在这场酒局里,缓缓揭开。 喜欢道骨仙锋谪世录请大家收藏:()道骨仙锋谪世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定源塔下 万种碑前 包厢的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楼下酒馆的喧嚣。苏河抬手一挥,淡银色的源痕无声铺开,在包厢四周凝成一层隔音屏障,周身那股温润无锋的气息,终于泄出了一丝深不见底的厚重。 他笑着给众人面前的玉杯斟满酒液,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出淡淡的源质清香,光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体内的源痕都变得舒缓了几分。 “这是源海酿,用源海深处的源髓花配合无序源质酿造的,在黑礁也算是稀罕物,诸位尝尝。”苏河率先举杯,对着众人示意了一下,浅饮一口,便放下了杯子,没有绕弯子,“我知道诸位最关心青牛翁的消息,这里我便先直言——青牛翁半年前曾在黑礁界域驻足,只在万种碑前站了半柱香的时间,留下一句‘万种皆虚,唯源为真’,便离开了黑礁,此后再无踪迹。各大界域的势力追了数月,连他的青牛尾迹都没摸到。” 几句话带过青牛翁的线索,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众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诸位刚入黑礁,想必对这片界域一无所知。源海之中,能在无序乱流里站稳脚跟的界域,无一不是靠着铁则与底蕴立足,黑礁能成为源海边缘最大的自由界域,靠的从来不是繁华,而是刻在每一块源礁里的规矩。” 棱在一旁微微颔首,接过了话头,她在黑礁混迹多年,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远非游走各方的苏河可比:“苏先生说的没错。在黑礁,首先要记住的,是礁主石玄定下的三条铁则,这是黑礁唯一的底线,触之必死。” 她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沉稳,一字一句道:“第一,定源塔千步之内,禁止任何私斗,违者当场碎去源痕核心,绝无例外;第二,不得损毁界域的核心源礁脉,违者全界追杀,哪怕逃到源海深处,礁主也会亲自出手;第三,不得引源海的无序乱流入界域,违者魂飞魄散,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除此之外,”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不管你是杀人越货,还是掳掠奴隶,是黑市走私,还是仇杀搏命,哪怕你把半个黑礁掀翻,只要不碰这三条铁则,巡卫营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这就是黑礁,最自由的修罗场,最公平的屠宰场。” 烛无烬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琥珀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了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黑礁能在混乱的源海边缘屹立数十个纪元——绝对的底线之上,是绝对的无序,恰恰契合了源海本身的规则。 一杯酒饮罢,苏河撤去了屏障,笑着起身:“光说无用,诸位初来乍到,不如我与棱姑娘陪诸位走走看看?黑礁的模样,终究要亲眼见了,才算数。”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跟着棱与苏河走下酒馆,再次踏入黑礁的街道,方才隔着门窗感受到的喧嚣与混乱,此刻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 与方才初入界域时的匆匆一瞥不同,这一次,众人终于看清了这座界域的全貌。 整座黑礁界域,并非建在平整的陆地之上,而是由无数块大小不一的黑色源礁,以源痕勾连拼接而成。大的源礁绵延数十里,撑起了一座座宏伟的建筑;小的源礁只有丈许见方,悬在街道两侧,成了商铺的摊位,或是路人歇脚的石台。 所有的源礁都并非死物,礁体之上,遍布着细密的源质脉络,如同人体的血管一般,缓缓流淌着温润的源质,将整个界域连成了一个整体。脚下的街道,是打磨平整的黑礁板,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浅淡的源痕,既能稳定源质,又能吸收打斗时逸散的力量,不至于让街道轻易损毁。 街道两侧的建筑,更是处处透着源海独有的粗犷与奇诡,没有两座是相同的模样: - 临街的兵器铺,整座铺子都是用一整块赤红色的源礁凿刻而成,礁体之上天然布满了锯齿状的凸起,门口挂着的招牌,是用源海掠食者的脊椎骨打磨而成,上面刻着“裂礁兵坊”四个大字,门口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源质刃具,每一把都流转着冷冽的源痕光芒,路过的生灵无不侧目。 - 旁边的源晶坊,墙体用的是半透明的白礁,阳光透过白礁照进去,将坊内陈列的各色源晶映得流光溢彩,门口的两个守卫,是浑身覆盖着岩质甲壳的岩族先天生灵,身高两丈有余,站在那里,如同两座铁塔,周身的源痕厚重如山,一看便知不好惹。 - 更远处的酒馆,干脆是用一整个完整的源种外壳搭建而成,巨大的球形源种外壳被掏空了一半,上面开了门窗,里面传来喧闹的划拳声与笑骂声,门口的招牌上写着“空壳酒馆”,倒是恰如其分。 浮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测绘仪不停跳动,记录着周遭的源质脉络,嘴里不停啧啧称奇:“我的天,这一整个铺子都是整块源礁凿的?这得多大的手笔,还有那个源种外壳,这起码是存活了三个纪元以上的源种残骸,竟然拿来当酒馆?” “在黑礁,源礁就是最不值钱,也最值钱的东西。”棱笑着解释道,“黑礁界域本就是无数源礁汇聚而成,普通的黑礁随处可见,可像赤礁、白礁、金礁这种带有特殊属性的源礁,价值堪比同等体积的上品源晶。至于源种残骸,在源海边缘算不上稀罕物,每年都有无数源种覆灭,残骸顺着乱流飘到黑礁,只要你有本事,就能拖回来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路往前走,街道上的人流越来越密,形形色色的源海生灵摩肩接踵,众人也终于看清了黑礁的人文百态。 这里没有源种里的尊卑贵贱,没有种族的高低之分,唯一的话语权,就是源痕的强弱,唯一的硬通货,就是源晶。 街边的角落里,两个浑身是伤的拾荒者,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中品源晶,正打得头破血流,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没人劝阻,反而有人大声起哄,甚至拿出源晶下注,赌谁能赢。而就在不远处,一个身着华服的界域贵人,坐在由四头源海掠食者拉着的辇车之上,随手将一把上品源晶扔给了街边的奴隶贩子,指着笼子里的几个闯入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这几个,我买了”,便有护卫上前,将笼子抬走,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人在街边的坊市门口,摆开摊子,当众演示自己的源痕适配术,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呼,当场便有大人物抛出橄榄枝,许以重金与高位;也有人被人从赌坊里扔了出来,浑身的源痕都被废了,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路边,眼神空洞,路过的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在黑礁,废了源痕的人,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看到了吗?这就是黑礁。”棱的声音很平静,“在这里,你能一步登天,也能一夜之间坠入地狱。昨天还高高在上的界域大能,今天可能就因为赌输了全部身家,被人废了源痕卖去当奴隶;昨天还在街边捡残源片的拾荒者,今天可能就因为在源海里捡到了稀有源种残骸,一夜暴富,成为众人追捧的贵客。” 初七和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曾是源种里的一方帝尊,见惯了尊卑有序,可在黑礁,所有的秩序都被打碎了,只剩下最赤裸的弱肉强食,反而让他生出了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唯有变得更强,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苍玄道尊走在一旁,目光扫过街道上的一切,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傲气,只剩下了平静。他曾是创世之主,执掌一整个源种的生灭,可到了黑礁才明白,他引以为傲的创世之力,在这里,不过是无数生灵都拥有的基础能力罢了。 众人一路往前走,穿过了喧闹的主街,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一座通体由雪白源礁搭建而成的高塔,赫然矗立在眼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座塔,足足有千丈之高,塔身分为九层,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源痕,无数道温润的白色源质光芒,从塔身的脉络里流淌而出,如同潮水一般,覆盖了整个黑礁界域。塔的顶端,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白色源晶,源源不断地释放着稳定的源质,将周遭的无序源质尽数驯服,哪怕隔着千步之远,众人也能感受到,体内的源痕变得无比安稳,连一丝紊乱都没有。 “这就是定源塔,黑礁界域的核心。”苏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整个黑礁界域的稳定源质,都是这座塔提供的。它是礁主石玄以自身本体伴生的白礁核心,配合三千个完整源种的残骸,耗时整整一个纪元才建成的。塔身的九层源痕,对应着源海的九种基础源质规则,只要这座塔不倒,黑礁界域就永远不会被源海乱流冲垮。” 棱补充道:“这里也是黑礁唯一的绝对安全区。定源塔千步之内,别说私斗,就算是大声喧哗,都可能被巡卫营警告。塔下的广场,是黑礁最公平的交易区,不管你是多大的仇家,在这里都不能动手,不然巡卫营会当场出手,绝不留情。”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定源塔下的巨大广场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摊位,无数生灵在这里交易,却没有一丝喧闹,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哪怕是讨价还价,都带着克制。广场的四周,站着一队队身着黑色石质战甲的巡卫,他们周身的源痕气息整齐划一,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广场上的每一个角落,正是黑礁直属礁主的巡卫营。 就在这时,广场的边缘,两个因为交易起了冲突的修士,忍不住动了手,两道源痕光芒瞬间碰撞在一起。可还没等他们第二招出手,三道巡卫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没有半句废话,手中的源质长枪瞬间刺出,直接刺穿了两人的源痕核心。 两道惨叫声戛然而止,两具尸体被巡卫随手拖走,扔到了广场边缘的回收车上,前后不过一息的时间,广场上的众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早已见怪不怪。 “看到了?三条铁则,没有半分情面可讲。”棱淡淡道,“巡卫营只认铁则,不认人,哪怕是红妩那个级别的人物,敢在这里动手,巡卫营也敢当场对她出手。” 烛无烬默默点头,将这条铁则牢牢记在了心里。他能感受到,定源塔的深处,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那是和整个界域融为一体的力量,一旦触怒,便是整个黑礁界域的反噬,哪怕是他和烛无念联手,也绝无胜算。 定源塔的东侧,是一座同样由白礁搭建而成的宏伟院落,院门之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源痕师公会”五个大字。院落门口,没有守卫,却没有任何人敢在这里放肆,进出的生灵,无一不是面带恭敬,哪怕是浑身煞气的界域大能,到了这里,也收敛了所有的戾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源痕师公会,是黑礁最受尊敬的地方。”苏河笑着解释道,“在源海,源痕是一切的根本,能刻绘、修复、重铸源痕的源痕师,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黑礁的源痕师公会,是源海边缘最大的源痕师聚集地,哪怕是礁主石玄,对公会的会长千痕先生,也要礼遇三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千痕先生是源海边缘最顶尖的源痕师,据说能重铸破碎的源痕核心,哪怕你只剩一丝源痕碎片,他也能帮你复原。无数大能欠着他的人情,在黑礁,得罪谁,也别得罪源痕师,更别得罪千痕先生。” 浮眼睛一亮,忍不住凑到院门口看了一眼,只见院内的一个个工坊里,不少身着白袍的源痕师,正拿着刻刀,在源礁片上专心致志地刻绘源痕,周身的源质流转,精准到了极致,不由得心生敬佩——他平日里测绘源质脉络,最讲究的就是精准,自然知道,要在毫厘之间刻绘出完整的源痕,需要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离开定源塔广场,众人拐进了另一条街道,与主街的繁华喧闹不同,这条街道的气息,多了几分江湖气与烟火气。街道两侧的建筑,大多是用废弃的源种残骸、掠食者骸骨搭建而成,虽然简陋,却处处透着坚韧,门口挂着的招牌,大多写着“拾荒补给”“乱流地图”“残骸回收”之类的字样。 街上的生灵,大多身着简陋的护甲,身上带着源海乱流侵蚀的痕迹,腰间挂着测绘仪或是刃具,眼神里带着常年在源海里搏杀的警惕与锐利,正是黑礁人数最多的群体——拾荒者。 “这里是残礁坞,黑礁所有拾荒者的聚集地。”棱的语气柔和了几分,显然对这里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当年我刚从源种里闯出来,就是在残礁坞落脚,靠着拾荒活下来的。黑礁的拾荒者,大多是从覆灭的源种里逃出来的闯入者,或是被界域驱逐的底层生灵,没什么背景,没什么实力,只能靠着去源海边缘捡源种残骸、猎杀低阶掠食者讨生活。” 街道的尽头,是一座用巨大的掠食者头骨搭建而成的建筑,门口挂着“拾荒者公会”的牌子,门口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手里拿着一个酒壶,正眯着眼睛晒太阳,看到棱的时候,老者眼睛一亮,笑着站起身来:“小棱?你这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源海乱流里了!” “老舵。”棱笑着对着老者抱了抱拳,语气里带着几分尊敬,“让您老担心了,这次回来,带了几个朋友过来。” 这个老者,正是拾荒者公会的会长老舵,活了十几个纪元,是黑礁资格最老的拾荒者,对源海边缘的乱流、掠食者巢穴、源种残骸分布,了如指掌。 老舵笑着扫了烛无烬众人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却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来了就是客人,进去喝杯酒?正好,最近不少兄弟从源海里回来,带了不少新鲜消息。” 棱摇了摇头:“不了老舵,先带他们逛逛,晚点再过来叨扰。” 老舵也不勉强,笑着摆了摆手,重新坐回了门口,只是临走前,他对着棱低声说了一句:“红妩那边已经动起来了,半个时辰前,她手下的人就遍布了整个黑礁,盯着你们呢,小心点。” 棱的眼神冷了几分,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 残礁坞的最深处,有一片用碎石堆起来的墓园,每一块碎石上,都刻着一个名字,有的完整,有的只有半个字,甚至有的只有一道简单的划痕。墓园的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源礁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归墟冢。 “这里是归墟冢,是拾荒者的墓地。”棱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在源海里拾荒,十去九不回,很多人死在乱流里,连尸体都找不回来。兄弟们就会把他们生前用过的东西,或是一块带了他们源痕的源礁片,埋在这里,立个碑,算是有个归宿。每年源海乱流平息的时候,拾荒者们都会在这里办残礁宴,悼念死去的兄弟,也庆祝活着回来的人。” 众人看着这片简陋却肃穆的墓园,都沉默了。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源海里,哪怕是最底层的拾荒者,也有着自己的坚守与温情,在冰冷的弱肉强食里,开出了一朵微弱的花。 离开残礁坞,众人又远远看了一眼黑礁界域最混乱的区域——血礁巷。 那是一片由赤红色源礁搭建而成的街巷,巷子口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里面传来的血腥味与甜腻的香气,巷子口没有守卫,却没有任何一个拾荒者敢靠近,路过的生灵,都是行色匆匆,眼神里带着恐惧。 “这里就是黑礁黑市的核心,红妩的地盘。”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里面有奴隶坊、暗拍场、赌坊、杀手铺,黑礁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大半都在这里。里面没有任何规矩,只要你有足够的源晶,你能买到人命,买到情报,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也能卖掉任何你想卖掉的东西,包括你自己的源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当年,我就是在这里,被红妩算计,差点被她抽走源痕核心,卖给那些大人物做鼎炉,好不容易才逃了出去,躲到了源海边缘。这笔账,我迟早要跟她算清楚。” 烛无烬顺着巷子口往里望去,只见血色雾气之中,无数道贪婪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们,如同蛰伏的毒蛇,显然是红妩的手下,已经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们落网。 他没有在意,只是收回了目光,对着棱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落脚?” “去残礁坞旁边的归墟客栈。”棱早已想好了去处,“那里是拾荒者公会开的,安全,没人敢在那里乱动手,而且消息灵通,适合我们落脚。” 众人点了点头,跟着棱,转身朝着残礁坞的方向走去。 一路逛下来,他们已经走遍了大半个黑礁界域,对这座界域的建筑、规矩、人文、势力,都有了清晰的认知。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无数闯开源种壁垒的生灵,都会选择来到这里——这里是地狱,也是天堂,是无数走投无路的生灵,唯一的容身之所,也是无数心怀野心的生灵,一步登天的起点。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穿过定源塔的塔身,洒在黑礁界域的每一块源礁之上,给这座冰冷混乱的界域,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归墟客栈的二楼,棱已经给众人安排好了房间,众人围坐在大堂的桌子旁,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分两步走。”棱率先开口,声音沉稳,“第一,所有人都要尽快提升源痕适配度,重铸自己的源痕,提升实力,在黑礁,没有实力,寸步难行。源痕师公会那边,我可以托关系,请源痕师帮大家优化源痕刻绘,只是需要不少源晶。第二,我们要尽快收集情报,熟悉黑礁的势力分布,不管是红妩的追杀,还是各大界域的觊觎,我们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烛无烬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眼瞳里满是坚定:“没错。青牛翁的线索暂且不急,当务之急,是先在黑礁站稳脚跟。源晶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我和无念的生灭源痕,可以提纯源质,炼制源晶,足够支撑大家的开销。” 烛无念在一旁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灰白色源痕轻轻流转,显然是默认了烛无烬的话。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被推开了,老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有些凝重,快步走到众人面前,低声道:“小棱,不好了。红妩已经传下话了,悬赏万枚上品源晶,要你们所有人的活口,现在整个黑礁的亡命之徒,都已经盯上你们了。还有,各大界域的驻礁使,也都动了起来,正在往残礁坞这边过来,看样子,是想招揽你们。” 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中的源质刃具缓缓展开,周身的源痕瞬间绷紧。 烛无烬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客栈窗外。 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夜幕笼罩了整个黑礁界域,街道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如同黑暗里的星辰。可在这繁华的灯火之下,无数道贪婪的、觊觎的、警惕的目光,已经朝着归墟客栈汇聚而来。 红妩的追杀,各大界域的招揽,黑礁界域的明争暗斗,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他们在黑礁的路,才刚刚开始。 喜欢道骨仙锋谪世录请大家收藏:()道骨仙锋谪世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时序错位 空礁生异 天刚亮了半个时辰,就黑了。 归墟客栈的木窗之外,黑礁界域的天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拉扯,金红的朝阳刚爬过源礁壁垒,不过喝半杯茶的功夫,就坠向了西边的地平线,浓墨般的夜色瞬间铺了下来,唯有街边的源质灯火,在明暗不定的天光里,一次次亮起又熄灭。 烛无烬站在窗边,指尖捻着一缕深烬色的源质,琥珀色的眼瞳里满是讶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生之源痕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跳动着,明明他只在窗边站了片刻,可源痕的流转,却像是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时辰。 “不用慌,这是黑礁的常态。” 棱端着一壶定序茶走了进来,将茶杯放在桌上,茶汤里飘着细碎的白色源质粉末,入目便让人觉得心神安定。她指着窗外反复交替的昼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你们之前待的源种,时间是匀速的、固定的,日升月落、四季轮回,都有定数。但在源海,时间本就是无序的,黑礁界域靠着定源塔,才勉强把时间锚定出了一个基准,可除了定源塔千步之内,其他地方的时间流速,从来都不是固定的。” 她抬手在桌上划出一道浅痕,将桌面分成了三段:“定源塔千步内,是定序时,也是黑礁唯一的时间基准,一息就是一息,一刻就是一刻,和你们源种里的时间流速一模一样。从定序区往外,每远离千步,时间流速就翻一倍,到黑礁最外围的壁垒处,流速是定序时的十倍——你在那里待一天,定序区才过了两个多时辰。” 烛无念指尖轻点桌面,灰白色的灭之源痕缓缓铺开,瞬间捕捉到了周遭紊乱的时间流,眉头微挑:“那我们现在所在的残礁坞,流速是多少?” “定序时的十分之一。” 棱的答案,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待十天,定序区才过了一天?”苍玄道尊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曾是执掌一整个源种的创世之主,时间、空间、生死的规则,都是他亲手定下的,匀速、单向、不可逆,是他刻进源种本源的铁则。可在黑礁,这条铁则被彻底打碎了。 “没错。”棱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归墟冢就在残礁坞深处,那里埋葬了无数死在源海里的拾荒者,源质流动极缓,时间流速也被拉得极慢。很多受了重伤的拾荒者,都会躲到归墟冢里,靠着慢流速拖时间,等源痕师公会的救治,也有很多人,在那里耗光了最后一口气,连尸体都不会腐烂。”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话:“在黑礁,最不值钱的是时间,最值钱的,也是时间。你可以靠着快流速,一天之内炼好别人一个月才能成的丹药,也可以靠着慢流速,用一天的时间,参悟别人十年才能悟透的道。但代价是,快流速会加速你身体的衰老,耗光你的源痕寿元;慢流速会让你和外界脱节,你在归墟冢待一年,外面已经过了十年,等你出来,整个黑礁都可能变天了。” 浮手里的测绘仪疯狂跳动着,屏幕上的时间曲线扭成了一团乱麻,他急得额头冒汗,不停拍打着仪器外壳:“难怪我这测绘仪一直失灵,我之前在源种里用的坐标体系,在这里完全没用,时间流速一直在变,连基准都找不到!” “在黑礁,不用源种里的那套东西。”棱笑着从腰间解下两块巴掌大的黑色源礁片,上面刻着细密的螺旋状源痕,一块泛着温润的白光,一块泛着沉稳的黑光,“这东西,叫时锚和空锚,是每个黑礁人必备的东西。时锚能帮你稳定体内的时间流速,不管外界的时间怎么变,你自身的时序不会乱,不会出现待了半天就老了十岁的情况;空锚能帮你锚定空间坐标,不会走着走着,就被卷进折叠空间里。” 她将两块源礁片递给浮,指尖在源痕上轻轻一点:“你看,上面的源痕会自动同步定源塔的基准时序和空间坐标,有了这个,你的测绘仪才能正常用。在黑礁,两个人见面打招呼,从来不说‘吃了吗’,都问‘锚稳了吗’——锚要是不稳,别说活下去,连自己在哪、现在是什么时候,都搞不清楚。” 就在这时,客栈楼下传来了一阵惊呼,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响。众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下楼,只见客栈门口的街道上,一个年轻的拾荒者正瘫在地上,浑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褶皱,头发瞬间变得雪白,手里的空锚碎成了两半,眼中满是绝望。 他身边的同伴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往他体内注入源质,可根本拦不住他身体的衰败,不过几息的功夫,那个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年轻人,就变成了一具干枯的尸体,体内的源痕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 “空锚碎了,踩进了时序乱流里。”周围围观的人没有半分惊讶,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又是个刚从源种里出来的雏鸟,以为有几分实力就敢不戴空锚乱跑,这下好了,半息的功夫,就耗光了一辈子的寿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巡卫营的人很快过来,拖走了尸体,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街道上就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初七和看着地上残留的干枯血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刚才出门的时候,还觉得空锚是个累赘,想摘下来试试,幸好被棱拦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街道,竟然藏着能瞬间吞掉人寿命的陷阱。 “黑礁的空间,和时间一样,从来都不是固定的。”棱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你们之前的源种,天是天,地是地,上下左右前后,清清楚楚,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但黑礁的空间,是活的,是由无数块源礁以源痕勾连而成的拓扑结构,折叠、错位、重叠,都是常态。” 她抬手指着面前笔直的街道,街道两旁的商铺清晰可见,尽头就是残礁坞的坊市:“你们看,这条街看着是直的,从这里走到坊市,看着只有百丈远。但你要是顺着直线走,永远都走不到坊市,只会走进折叠空间里,运气好的,绕半天绕回来,运气不好的,就被卷进空间裂隙,永远困在里面了。” 话音未落,棱抬脚往前走,没有顺着街道直走,反而往左拐进了一条看似死胡同的小巷。众人连忙跟上,刚走进巷子,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刚才还在百丈之外的坊市,赫然就在眼前,前后不过走了七步。 浮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手里的测绘仪屏幕直接黑了屏,他反复看着手里的空锚,又看了看身后的小巷,完全无法理解:“这……这怎么可能?刚才我们明明在百丈之外,七步就到了?那刚才的直线街道,到底是什么?” “是空间给你看的假象,也可以说是另一个维度的路径。”苏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摇着折扇,脸上带着笑意,“在源海,空间本就是无序的,黑礁的源礁会跟着源质潮汐不停移动,空间也会跟着折叠错位。每天源质潮汐涨落的时候,街道都会变一次样子,每隔三十个定序日,源海大潮汐来临,整个黑礁的源礁会彻底重置一次,所有的空间路径都会洗牌,那一天,被称为潮汐归位日,所有人都必须躲到定源塔附近,不然就会被卷进空间裂隙里,连渣都剩不下。” 他抬手在身前划了一个圈,圈里的空气泛起了涟漪,同一个位置,竟然同时出现了三条不同的街道景象:“这就是黑礁的叠层空间,同一个坐标,不同的源质频率,能看到不同的场景。第一层是普通人能看到的明面街道,第二层是黑市的暗拍场,第三层,是杀手公会的接单处。没有对应的源痕频率,就算你把地面掀翻,也找不到后面两层的入口。” 众人跟着苏河与棱,走进了残礁坞的坊市,才算真正见识到了黑礁独有的异域风土。 坊市的街道,根本没有固定的走向,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往上抬升,时而往下沉降,明明是在平地上走路,却像是在爬山涉水。街道两旁的商铺,没有一座是固定在地面上的,全都是悬浮在半空中的源礁,大的有十几丈见方,小的只有桌子大小,靠着源痕勾连在街道两侧,主人可以随时调整商铺的位置,甚至直接折叠起来,带着整个铺子离开。 有的商铺,明明看着就在眼前,可你伸手去碰,却只能摸到一片空气,必须绕到三条街之外,才能走进铺子大门;有的铺子,门口挂着两个门帘,左边的门帘进去,是定序时的慢流速区域,用来接待客人谈生意,右边的门帘进去,是十倍速的快流速区域,用来赶工炼器炼药。 街上的行人,不管是浑身甲壳的岩族,还是半透明的影族,亦或是和人类形态相似的闯入者,腰间都挂着时锚和空锚,有的人身上,甚至挂着十几块不同频率的空锚,用来进出不同的叠层空间。他们走路的姿势都很奇特,不会直直地往前走,而是时不时地往左或往右拐一下,哪怕面前看起来空无一物,也绝不会踩直线,显然是早就习惯了黑礁的错位空间。 街边的摊位,更是让众人大开眼界。 有摊主摆着一排透明的源晶瓶,瓶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上面写着“定序液”“缓时露”“逆时膏”,摊主大声吆喝着:“定序液一瓶十枚中品源晶,喝了能稳定十二个时辰的时序,就算进了时序乱域也不怕!缓时露,能把自身流速放慢三倍,修炼参悟必备!” 有摊位上摆着大大小小的源礁片,上面刻着不同的源痕,正是不同频率的空锚,摊主拿着刻刀,当场就能给客人定制专属空锚:“叠空坊市三层专用空锚,一枚百枚中品源晶,保证能进能出,要是被空间弹出来,全额退款!” 还有的摊位,干脆摆着一张巨大的源皮地图,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路,正是黑礁当天的空间路径图,摊主不停吆喝着:“今日最新路径图,潮汐刚落,街道全换了,一枚下品源晶一张,保证不迷路!” 浮立刻挤了过去,买了一张最新的路径图,铺开来一看,上面的线路扭成了一团乱麻,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和他之前用的三维坐标地图,没有半分相似之处。他看着地图,又看了看周围的街道,终于明白,为什么棱说,在黑礁,不该走的直线,绝对不能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一路往前走,穿过了残礁坞的坊市,来到了黑礁最有名的时序街。 这条街,是黑礁最特殊的一条街道,从街头到街尾,不过千丈长,时间流速却从定序时的1倍,一路递增到了100倍。街头的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源礁碑,上面刻着鲜红的大字:“时序有差,生死自负”。 街头的位置,和定序区的流速一模一样,不少人坐在街边的茶馆里,慢悠悠地喝茶聊天,讨论着源海里的新鲜事;往里面走百丈,流速变成了5倍,不少炼器师和炼丹师,在这里开了工坊,隔着工坊的窗户,能看到里面的炉火熊熊燃烧,不过外面几息的功夫,里面就已经炼好了一炉丹药;再往里面走五百丈,流速变成了50倍,街上的行人变得稀少,只有少数源痕深厚的大能,在这里闭关修炼,坊市的墙壁上,刻满了厚重的源痕,用来隔绝内外的时间流速,防止里面的人加速衰老。 而街尾的位置,流速达到了100倍,被一层厚厚的源质屏障封了起来,门口站着巡卫营的守卫,只有拿着源痕师公会开具的许可,才能进去。 “这里是黑礁的急造区,也是禁地。”棱低声道,“只有界域遇到大危机的时候,才会开放这里,让顶尖的源痕师和炼器师,在这里赶工打造武器、刻绘源痕大阵。外面一天,里面三个多月,能在最短的时间里,造出急需的物资。但进去的人,出来之后,寿元都会大损,很少有人愿意进去。” 烛无烬站在时序街的入口,指尖的生灭源痕缓缓流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条街的时间流,像是一条从缓到急的河流,而他的生之源痕,能顺着时间流往前,灭之源痕,能逆着时间流往后。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青牛翁能在源海里游走无数个纪元,因为他早已做到了“无适无莫”,不执着于时间的快慢,不固守于空间的定数,自身便是时序,自身便是空间,所以才能在无序的源海里,无处而不适。 “你们看,那边就是叠空坊市,黑礁最大的交易中心。” 苏河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那座建筑通体由半透明的白礁搭建而成,看起来只有一层,可众人能清晰地感知到,建筑内部,叠着整整七层空间,每一层都有无数道源痕气息流转,热闹非凡。 众人跟着苏河走进叠空坊市,才算真正看懂了黑礁界域的运作逻辑。 他们之前所在的源种,是自上而下的统治体系,创世主定下规则,宗门、皇权层层管控,所有的资源、权力,都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可黑礁界域,完全没有所谓的统治者,礁主石玄只定下了三条铁则,除此之外,从不过问界域内的任何事,整个界域的运转,全靠一套完整的利益共生体系,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叠空坊市的第一层,是普通的交易区,也是整个界域的流通核心。拾荒者们从源海里捡来的源种残骸、稀有源质、源晶矿石,都会在这里卖给坊市的商铺,商铺再转手卖给源痕师公会、炼器坊、炼丹坊,形成了最基础的资源流通。 第二层,是加工区,源痕师公会在这里设了最大的工坊,无数源痕师在这里刻绘源痕、打造武器装备、制作时锚空锚,这些东西,是整个黑礁运转的基础,不管是拾荒者入源海,还是大能闭关修炼,都离不开这些东西。源痕师公会也靠着这项技术,成了黑礁最有话语权的势力之一,连礁主石玄都要礼遇三分。 第三层,是高端交易区,各大界域的驻礁使、黑礁的本地大能,都会在这里交易稀有资源、源海秘闻、甚至是完整的源种坐标。这里的交易,用的都不是普通的源晶,而是以定源塔的源晶储备为担保的“源票”,一张万枚上品源晶的源票,就能在整个黑礁通用,这也是黑礁独有的金融体系。 第四层到第六层,是黑市的地盘,奴隶坊、暗拍场、杀手接单处,都在这里。这里的交易,不受任何规则约束,只要你有足够的源晶,就能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包括人命。而黑市的掌控者红妩,靠着这条黑色产业链,积累了庞大的财富和势力,成了黑礁地下世界的女王。 第七层,也是最顶层,是黑礁的议事厅,由源痕师公会、拾荒者公会、巡卫营、黑市四方势力的代表组成,负责处理界域的日常事务,应对源质潮汐、源海掠食者攻城等危机,只有遇到触及三条铁则的大事,才会请礁主石玄出面。 “整个黑礁,就是这样转起来的。”棱看着坊市里熙熙攘攘的人流,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拾荒者从源海里带回资源,源痕师把资源变成能用的东西,坊市负责流通,巡卫营守住底线,四方势力互相制衡,谁也没法一家独大。哪怕是礁主石玄,也没法随意更改黑礁的规则,因为这套体系,是无数个纪元里,无数生灵靠着血和泪,一点点磨出来的,最适配源海的无序规则。” 苍玄道尊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他曾以为,创世便是最高的道,他亲手定下的规则,便是世界运转的唯一真理。可在黑礁,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需要创世主,靠着无序本身,就能完美运转的世界。这里没有尊卑,没有贵贱,没有所谓的天命,只有实力和源晶,才是硬通货。他之前引以为傲的创世之力,在这里,不过是无数生灵都拥有的基础能力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烛无念突然眉头一皱,灰白色的灭之源痕瞬间铺开,冷声道:“有人来了,不止一波,藏在叠层空间里,用快流速掩盖了气息。” 话音未落,整个叠空坊市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十几道暗红色的源痕瞬间从第二层的叠层空间里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被他们打跑的刀疤男,他身后跟着几十个身着血色战甲的修士,周身的源痕疯狂流转,显然是借着10倍速的时间流,提前布下了埋伏。 “抓住他们!血娘有令,活捉烛无烬和烛无念,赏万枚上品源晶!其他人,死活不论!” 刀疤男厉声嘶吼,手中的锯齿刃带着十倍速的残影,瞬间劈向烛无烬。他借着快时间流速的加持,动作快到了极致,在众人眼里,只看到一道残影,刃具就已经到了烛无烬的面前。 可烛无烬却没有半分慌乱,琥珀色的眼瞳里,源痕缓缓亮起。 他的生之源痕,顺着时间流往前,瞬间追上了刀疤男的快流速;烛无念的灭之源痕,逆着时间流往后,瞬间冻结了刀疤男周身的时序。 一快一慢,一生一灭,原本紊乱的时间流,在两人的掌控下,变得服服帖帖。刀疤男的动作,在众人眼里,瞬间变得慢如蜗牛,他眼中满是惊骇,明明自己借着十倍速出手,可在对方眼里,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送死?” 烛无烬轻笑一声,指尖弹出一缕深烬色的灯火,瞬间缠上了刀疤男的刃具。那把用源质精华打造的锯齿刃,在灯火的灼烧下,瞬间融化成了液态源质,散入了空气里。与此同时,哑的身影瞬间融入了错位空间,不过一息的功夫,就绕到了埋伏的人身后,细溯源痕瞬间刺出,直接刺穿了十几个人的源痕核心。 磐握紧了界膜盾,深黑色的源痕瞬间铺开,稳定了周遭的空间,将所有的折叠空间全部封死,让剩下的人无处可逃。浮随手抛出十几颗爆源弹,借着时间流速的差异,精准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脚边,橘红色的源质光芒跳动着,随时都能引爆。 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几十个埋伏的人,就全部被制服,没有一个能逃掉。 刀疤男僵在原地,眼中满是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借着时序街的快流速布下的埋伏,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坊市的顶层传来,带着笑意,落在了众人的耳中:“好一手生灭控时,果然名不虚传。千痕先生有请,烛无烬、烛无念两位公子,可否移步源痕师公会一叙?”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坊市顶层的栏杆边,站着一个身着白袍的老者,腰间挂着源痕师公会的徽章,正笑着看着他们。 而在坊市的各个入口,十几道身着不同服饰的身影,正快步朝着他们走来,身上带着各大界域的源痕气息,显然是各大界域的驻礁使,也盯上了他们。 更远处的街道上,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无数身着血色战甲的修士,正朝着叠空坊市围过来,为首的那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正是血娘红妩。她周身的血色源痕疯狂流转,眼中满是狠厉,显然是倾巢而出,要在这里拿下他们。 整个叠空坊市的时间流,瞬间变得紊乱起来,空气中的源质,也开始疯狂躁动。 烛无烬与烛无念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他们在黑礁的平静日子,到头了。而这片与他们过往世界截然不同的无序之地,也将成为他们真正的试炼场。 喜欢道骨仙锋谪世录请大家收藏:()道骨仙锋谪世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叠空喋血 歧路分途 叠空坊市七层空间的源痕同时震颤,紊乱的时间流像被投入巨石的怒涛,在密闭的建筑里疯狂冲撞。街头“时序有差,生死自负”的警示语,此刻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催命符。 红妩的红色长裙在乱流中猎猎作响,周身翻涌的血色源痕,竟硬生生将周遭的时间流速拉到了二十倍。她没有看烛无烬兄弟,琥珀色的眼瞳死死锁在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七年了,棱,你终于敢从你的龟壳里爬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在归墟冢的烂骨头堆里,一辈子不敢见我。” 棱握着定序茶的指尖微微收紧,壶身的源痕瞬间亮起,将周身的时序重新锚定在定序基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冷得像源海深处的寒礁:“红妩,当年你背叛公会,害死师父,夺走逆时源痕的时候,就该想到,总有今天。” “背叛?”红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手一挥,身后数百名血色战甲的修士同时散开,瞬间隐入了坊市的叠层空间里,只留下无数道在不同流速中穿梭的残影,“师父偏心,把能掌控时序的生灭源痕秘典传给你,我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倒是你,带着几个刚从源种里出来的雏鸟,就敢闯我的叠空坊市,真以为靠着这对能控点时间的兄弟,就能翻了黑礁的天?” 话音未落,坊市第二层、第三层的叠层空间里,同时爆发出刺眼的源质光芒。数十道借着三十倍流速出手的攻击,从四面八方的空间褶皱里刺出,目标直指烛无烬与烛无念的源痕核心——他们很清楚,这对兄弟的生灭源痕,是唯一能破解时序差的底牌,必先除之。 “不知死活。”烛无念冷哼一声,灰白色的灭之源痕轰然铺开,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坊市一层。所有冲过来的攻击,在触碰到灭之源痕的瞬间,时序都被强行逆转,快到极致的刃风、源质炮,竟硬生生倒退回了出手前的状态,连带着那些隐在叠层里的修士,动作都变得迟滞无比。 与此同时,烛无烬指尖的深烬色灯火亮起,生之源痕顺着时间流往前狂奔,瞬间追上了最高三十倍的流速。他抬手一弹,数十缕灯火精准地穿透了空间褶皱,每一缕都恰好落在那些修士的时锚上。只听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那些修士的时锚瞬间化为齑粉,紊乱的时序瞬间反噬,不过一息的功夫,就有十几人浑身皮肤急速衰老,化为了干枯的尸体,和客栈门口那个拾荒者的下场一模一样。 “漂亮!”浮兴奋地喊了一声,手里的测绘仪早已同步了空锚的坐标,十几颗爆源弹顺着他测算出的空间路径抛出,精准地落进了不同的叠层空间里。他算准了时间差,爆源弹在十倍速区引爆,冲击波却在定序时的一层炸开,刚好打了埋伏的修士一个措手不及,橘红色的源质火光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磐握紧了界膜盾,深黑色的源痕在地面铺开,硬生生将坊市一层的空间彻底锁死,所有折叠、错位的路径全部被抚平,隐在里面的人无处遁形,被逼得只能现身硬拼。哑的身影早已融入了空间的缝隙里,细溯源痕像毒蛇的獠牙,每一次闪烁,都必有一个修士的源痕核心被刺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苍玄道尊站在原地,指尖流转着创世的源力。他没有出手攻击,只是看着眼前这场在无序规则里展开的厮杀,看着快与慢、生与灭、空间折叠与时序逆转的碰撞,眼中曾经固若金汤的创世铁则,正在一点点瓦解、重构。他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源力屏障铺开,将初七和护在身后,挡住了四处飞溅的源质碎片,语气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无拘无束的道。” 前后不过十息的功夫,红妩带来的上百名修士,就折损了近三成。 刀疤男躲在叠层空间里,看着眼前的景象,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十倍速埋伏,在对方眼里,竟和慢动作没什么两样。可他刚想转身逃跑,一道温润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慌什么?他们能控定序时的流,控不住七层叠空的乱流。按计划,引爆坊市的源礁节点,把七层时序全部打乱。” 刀疤男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的空间褶皱里,站着一个身着白袍的身影,正是之前在坊市顶层开口的源痕师公会老者。他腰间的公会徽章,在源质光里泛着冷光,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厮杀,不过是一场他布下的棋局。 刀疤男瞬间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了一枚血色的源礁核,狠狠捏碎。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坊市的第二层传来。紧接着,第三层、第四层,一直到第七层,整整六个叠层空间的源礁节点,同时被引爆! 原本还勉强有迹可循的时间流,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第一层还是定序时的基准流速,第二层瞬间跳到了五十倍快流,第三层却又跌落到了百分之一的慢流,第四层到第六层,快与慢的时序疯狂交替,前一息还是百年一瞬,后一息就已是一瞬百年。七层空间的壁垒被彻底炸碎,不同流速的时间流像失控的洪水,互相冲撞、吞噬,在坊市里形成了无数个肉眼可见的时序乱流漩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更可怕的是空间。叠层空间的源痕节点被引爆,整个坊市的拓扑结构彻底崩塌,原本泾渭分明的七层空间,此刻像被揉碎的纸团,重叠、错位、撕裂,无数道漆黑的空间裂隙,在地面、墙壁、空中肆意蔓延,所过之处,不管是源质打造的商铺,还是身着战甲的修士,瞬间就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不好!”磐脸色剧变,界膜盾上的源痕瞬间亮到了极致,可哪怕他拼尽了全力,也只能稳住身周不到一丈的空间。崩塌的叠层空间像海啸一样拍过来,他的界膜盾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浮手里的测绘仪,直接炸成了一团火花。屏幕上的时间曲线、空间坐标,在节点引爆的瞬间,就彻底变成了一团乱码,连空锚上的源痕,都开始疯狂闪烁,随时都可能碎裂。他死死攥着手里的路径图,可这张刚买的当日路径图,在空间彻底重置的此刻,已经成了一张废纸。 “他们早就布好了局!”棱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太清楚叠空坊市的结构了,七层源礁节点,是整个坊市的空间与时序根基,除非有源痕师公会的顶级源痕师配合,否则根本不可能同时引爆。她猛地抬头看向坊市顶层,只见那个白袍老者,正站在栏杆边,平静地看着下方的混乱,身边站着几个气息深不可测的源痕师,没有半分要出手制止的意思。 她瞬间明白了。 这场围杀,从来都不是红妩一个人的私怨。源痕师公会,甚至黑礁更深层的势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走出叠空坊市。红妩是冲在前面的刀,而那些藏在背后的人,正坐在高处,等着坐收渔利——要么,他们死在这场乱流里,生灭源痕的秘密,自然会落到公会手里;要么,他们拼尽全力活下来,也必定油尽灯枯,只能任由公会拿捏。 就连那些站在坊市入口的各大界域驻礁使,此刻也没有半分要出手的意思。他们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着这场厮杀,眼中各有算计。有的是等着两败俱伤,再出手招揽残存的人;有的,是早已接到了背后界主的命令,若是烛家兄弟不肯归顺,便直接出手抹杀,绝不能让这等能掌控时序的天才,落到敌对界域手里。 “棱,你看,这就是你找来的靠山。”红妩的笑声,在紊乱的时序里忽快忽慢,她周身的血色源痕,竟在乱流里愈发汹涌。她早就知道引爆节点的计划,身上带着源痕师公会给的定序秘宝,根本不受乱流的影响。她抬手一挥,一道血色源痕凝成的长鞭,带着五十倍的流速,狠狠抽向棱,“今天,我就要让你和你找来的这些雏鸟,一起埋在这叠空坊市里!” 棱抬手拔出腰间的短刃,刃身的源痕瞬间亮起,硬生生挡住了长鞭的攻击。可两道源痕碰撞的冲击波,却将本就摇摇欲坠的空间,撕开了一道更大的裂隙。漆黑的裂隙就在初七和身边炸开,巨大的吸力瞬间传来,初七和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就朝着裂隙摔了过去。 “小心!”苍玄道尊脸色一变,伸手去拉初七和,可就在这时,三道不同流速的攻击,同时从三个方向的空间褶皱里刺出,目标直指他的源痕核心。他只能被迫收回手,创世源力瞬间铺开,挡住了偷袭的攻击,可就这一瞬的耽搁,初七和已经被裂隙的吸力,彻底卷了进去。 “初七!”浮嘶吼一声,想冲过去救人,可一道时序乱流刚好撞在他身边,他整个人瞬间被掀飞,朝着坊市外的方向摔了出去。磐想伸手拉住他,可身后的空间裂隙瞬间扩大,将他和哑一起,朝着叠层空间的最深处卷了进去。哑的细溯源痕疯狂刺出,想钉住周围的空间,可崩塌的空间里,连固定的坐标都没有,她的源痕刚刺出去,就被乱流吞噬得无影无踪。 转眼间,原本并肩作战的众人,就被彻底冲散。 坊市里只剩下了烛无烬、烛无念、棱,还有被乱流困住的苍玄道尊。 红妩看着眼前的景象,笑得愈发得意。她抬手一挥,身后剩下的修士,同时朝着苍玄道尊围了过去,借着乱流的掩护,不停发动攻击。苍玄道尊虽然实力强横,可在这完全陌生的无序规则里,他的创世之力处处受限,只能被动防御,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棱被红妩死死缠住,两人的旧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刃光与鞭影在乱流里不停碰撞,每一次交手,都伴随着空间的进一步撕裂。棱的实力本就和红妩不相上下,可红妩有定序秘宝加持,不受乱流影响,她却要分神稳定自身的时序,很快就险象环生,手臂上被长鞭抽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色瞬间染红了衣衫。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红妩解决了其他人,目光终于落在了烛无烬和烛无念身上。她打了个响指,整个坊市剩下的所有修士,同时从四面八方的叠层里冲了出来,上百道攻击,带着从一倍到一百倍不等的流速,同时朝着两兄弟轰了过去。 烛无烬与烛无念背靠背站在一起,生灭双源痕同时铺开,一顺一逆,一快一慢,在他们身周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时序屏障。所有冲过来的攻击,在触碰到屏障的瞬间,要么被生之源痕加速到极致,撞在一起互相抵消,要么被灭之源痕逆转时序,倒退回原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他们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他们能掌控时序,却掌控不了整个崩塌的七层空间。每一次抵挡攻击,都要消耗海量的源力,更要分神对抗周遭无处不在的时序乱流。他们是天赋异禀,能在短短一天里摸透源海的时序规则,可黑礁的这些势力,已经在这片无序之地经营了无数个纪元,对规则的利用,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强龙,终究压不过地头蛇。 更何况,藏在背后的那些人,至今还没有出手。 “烛无烬,烛无念。”坊市顶层的白袍老者,终于再次开口,他的声音穿透了乱流,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千痕先生说了,只要你们愿意归顺源痕师公会,我们现在就出手,保你们平安离开。否则,这叠空坊市,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烛无烬抬眼看向顶层,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从一开始,就是你们布的局,对吧?红妩,不过是你们手里的刀。” 老者笑了笑,没有否认:“源海无序,强者为尊。你们的生灭源痕,是能改写整个源海时序的至宝,不该浪费在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归顺公会,千痕先生会亲自教你们源海的终极规则,整个黑礁,甚至整个源海,都会是你们的舞台。” “做梦。”烛无念冷冷开口,灭之源痕瞬间暴涨,灰白色的源痕,竟硬生生将周遭的乱流冻结了一瞬。他抬手一挥,一道源痕刃朝着顶层劈了过去,可刃风刚到半空,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瞬间消散。 就在这时,红妩抓住了这一瞬的破绽。她将全身的源力,全部灌注到了血色长鞭里,长鞭上的源痕疯狂亮起,竟硬生生将周遭的时间流速,拉到了恐怖的一百倍!这是时序街禁区才能达到的流速,哪怕是黑礁的顶尖大能,也不敢轻易触碰,稍有不慎,就会被瞬间耗光寿元。 可红妩有公会给的秘宝加持,根本无惧反噬。长鞭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突破了生灭源痕的屏障,狠狠抽在了烛无烬和烛无念的背上。 噗—— 两兄弟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朝着身后最大的一道空间裂隙摔了过去。生灭双源痕在这一刻剧烈波动,原本稳定的时序屏障,瞬间破碎。周遭的时序乱流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朝着两人涌来,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无烬!无念!”棱目眦欲裂,想冲过去救人,可红妩的长鞭再次抽来,死死缠住了她的脚踝,将她狠狠拽了回来,摔在了地上。 苍玄道尊看着两兄弟摔向裂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收回了所有的防御源力,将毕生的创世之力,全部凝聚在指尖,朝着红妩轰了过去。这一击,带着他执掌一个源种的全部规则之力,红妩脸色剧变,只能被迫收回长鞭,全力抵挡。 就这一瞬的空档,烛无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烛无念朝着裂隙外推了出去,自己却被裂隙的巨大吸力,彻底卷了进去。 “哥!”烛无念嘶吼着,想冲进裂隙里救人,可白袍老者早已带着几个源痕师,瞬间出现在他身边,几道定序源痕同时打出,封住了他周身的穴位,将他牢牢控制住。 “把他带回公会,好生看管。”老者看着被封住源力的烛无念,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转头看向裂隙的方向,摇了摇头,“可惜了,另一个,怕是已经被卷进源海乱流里,尸骨无存了。” 红妩挡下了苍玄道尊的全力一击,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她看着被控制住的烛无念,又看了看地上的棱,眼中满是狠厉:“把棱和这个老东西,一起关进黑市的水牢。从今天起,黑礁,再也没有人敢跟我红妩作对。” 可她没有看到,白袍老者转身离开时,嘴角勾起的一抹算计得逞的笑。也没有看到,坊市最高处的阴影里,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人,正平静地看着下方的一切,他腰间挂着一块刻着“石玄”二字的源礁牌,正是黑礁之主,礁主石玄。 他身边的苏河,收起了脸上一贯的笑意,低声道:“礁主,烛无烬掉进了归墟冢方向的裂隙,烛无念被公会带走了,其他人,也散落到了黑礁的各个区域。要不要出手?” “不用。”石玄的声音低沉,像源海深处的礁石,“源海的路,要自己走。能从无序里活下来的,才配站在这片源海里。就让他们,各自去闯吧。” 混乱渐渐平息。 叠空坊市的崩塌,最终被源痕师公会和巡卫营联手稳住。红妩靠着这场胜利,彻底掌控了黑礁的地下势力,成了坊市新的主人。可她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而被冲散的众人,也各自落到了黑礁的不同角落,踏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初七和被空间裂隙卷到了黑礁最外围的源礁壁垒,被一个常年游走在源海里的老拾荒者救起,从此踏入了拾荒者的世界,真正开始学习源海的生存法则,在生与死的边缘,打磨属于自己的源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浮被乱流掀到了时序街的深处,摔进了被封禁的100倍速急造区。他怀里的空锚,在乱流里意外同步了定源塔的核心坐标,让他得以在禁区里活下来。看着眼前能无限加速时间的区域,他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开始在这里,绘制属于整个源海的时序与空间全图。 哑和磐,被卷进了叠层空间最深处的黑市底层,这里是杀手公会和暗拍场的地盘,是黑礁最黑暗、最无序的地方。两人一个能穿梭空间,一个能稳守防御,在地下世界里杀出了一条血路,也渐渐触碰到了黑礁地下势力的终极秘密。 苍玄道尊和棱,被红妩关进了黑市的水牢,可水牢的深处,竟连通着归墟冢的万源葬地。这里埋葬着无数个纪元里,死在源海里的创世之主,散落着无数源种的规则碎片。苍玄道尊在这里,终于放下了曾经的创世执念,开始在无数死去的道里,寻找属于无序的新生。 而被源痕师公会带走的烛无念,被带到了定源塔的最深处,见到了黑礁最神秘的千痕先生。在这里,他终于知道了定源塔的终极秘密,知道了源海的真相,也知道了自己的生灭源痕,到底背负着什么。 只有被空间裂隙卷走的烛无烬,彻底失去了踪迹。 没有人知道,那道裂隙,最终通向了归墟冢的最深处,那片埋葬了无数拾荒者、也藏着源海终极机缘的无人之地。 黑礁的风,依旧在无序的时序里吹着。 曾经并肩的众人,终究在这场喋血的决战里,走上了各自的歧路。而这片无序的源海,也终于成了他们每个人,真正的试炼场。 喜欢道骨仙锋谪世录请大家收藏:()道骨仙锋谪世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归墟醒骨 浮序龙鸣 归墟冢的风,是死的。 没有时序的流淌,没有空间的震颤,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像一块浸透了源海寂灭气息的寒铁,死死压在每一寸土地上。这里是源海公认的葬地,无数个纪元以来,崩毁的源种残骸、陨落的创世之主遗骨、被时序乱流吞噬的拾荒者尸身,尽数沉落于此,层层叠叠的源骸堆成了连绵不绝的山脉,每一块碎石里,都锁着一段早已寂灭的规则残响。 烛无烬是被刺骨的寂意冻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胸腔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源痕核心灼烧般的刺痛。后背那道被红妩以百倍速长鞭抽中的伤口,依旧在疯狂吞噬着他残存的源力,深可见骨的伤痕里,紊乱的时序流还在不停肆虐,将他新生的血肉一次次搅碎、湮灭。 生之源痕在丹田处疯狂震颤,原本温润的深烬色灯火,此刻黯淡得几乎要熄灭,只剩下一缕微弱的光,死死护住他的源痕核心,不让时序反噬彻底将他的寿元抽干。 他撑着地面想要坐起身,指尖触碰到的,却是一块冰冷的源骸。那是一截早已失去光泽的指骨,上面还残留着半枚破碎的源痕师公会徽章,指尖划过的瞬间,他竟感知到了一缕残存的执念——那是一位千年前陨落的顶尖源痕师,因触碰到了源海的禁忌,被公会追杀,最终葬身于此,连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 这里是归墟冢的最深处,那道空间裂隙,竟直接将他甩到了这片连黑礁巡卫营都不敢踏足的无人死地。 “咳咳——”烛无烬猛地咳出一口带着细碎源痕碎片的鲜血,灰白色的灭之源痕下意识地铺开,想要逆转伤口处的时序,可周遭的死寂里,连时间的流动都近乎停滞,他的灭之源痕刚蔓延出去不到半丈,就被无边无际的寂灭气息彻底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早已油尽灯枯。 生灭双源痕近乎溃散,源力枯竭到连锚定自身时序都做不到,身处归墟冢最深处,周遭全是能吞噬源力、湮灭规则的寂灭气息,别说去找被公会抓走的弟弟,就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琥珀色的眼瞳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无力。他想起了叠空坊市里,被冲散的众人,想起了被红妩长鞭缠住的棱,想起了被裂隙卷走的初七和,想起了最后一刻,他拼尽全身力气推出去的弟弟烛无念。 “无念……”他低声呢喃,指尖死死攥进了身下的源骸碎石里,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掌心,鲜血渗出来,却在接触到源骸的瞬间,就被彻底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就在他的生之源痕即将彻底熄灭的瞬间,一道清越的牛铃声,突然在死寂的归墟冢里响了起来。 叮铃——叮铃—— 铃声很轻,却像一把凿子,硬生生凿开了无边无际的死寂。铃声所过之处,原本停滞的时序,竟缓缓开始流动,吞噬源力的寂灭气息,也悄然退散开来。 烛无烬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源骸山脉之间,缓缓走来一头青牛。青牛通体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四蹄踏过的地方,哪怕是早已寂灭了无数纪元的源骸,竟都重新泛起了微弱的源质光,连周遭的空间褶皱,都被悄然抚平。 牛背上坐着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手里握着一根竹制的牧鞭,腰间挂着一个半旧的酒葫芦,眼神浑浊却又通透,像看透了源海无数个纪元的生灭兴衰。 青牛在烛无烬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老者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源海深处不起波澜的水:“生灭同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把生的力量全给了你弟弟,自己留着半缕寂灭的残火,是想陪着这些烂骨头,在这归墟冢里躺到源海寂灭?” 烛无烬瞳孔微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老者身上没有半分外泄的源力,也没有任何源痕波动,可偏偏,这无边无际的归墟寂灭气息,在他面前温顺得像溪流,连那头青牛,都透着一股让他心悸的、与源海同源的气息。 “你是谁?”他撑着身子,警惕地看着老者,哪怕此刻油尽灯枯,眼底的锋芒也未曾散去。 “一个守坟的老东西而已,别人都叫我青牛翁。”老者抬手拔开酒葫芦的塞子,仰头喝了一口,酒液顺着他的胡须滴落,落在地上,竟瞬间长出了一株泛着银蓝色微光的源生草,这在连生命都无法存在的归墟冢深处,简直是神迹,“我在这守了三万个纪元,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活着掉进归墟冢最深处的小家伙,还是个身负生灭源痕的。” 烛无烬的指尖微微收紧。 生灭源痕是他和弟弟最大的秘密,哪怕是棱,也只知道他们能掌控时序,却不知道这源痕的真正名字。眼前这个隐居在归墟冢的老者,竟一眼就看穿了。 “你怎么知道生灭源痕?”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这源痕不是源海里生出来的,是从源种之外带进来的。”青牛翁笑了笑,牧鞭轻轻一扬,一道温润的源力瞬间涌入烛无烬的体内。那源力没有半分侵略性,却带着一股极致的生之气息,顺着他的经脉流淌,原本肆虐的时序反噬瞬间被抚平,黯淡的生之源痕,竟重新亮起了微光,后背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烛无烬浑身一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枯竭的源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生之源痕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觉醒。 “源种之外?”他抓住了老者话里的关键,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看来,还没人跟你说过源海的真相。”青牛翁从牛背上跳下来,踩着满地的源骸,走到了一处断崖边,牧鞭朝着远处无边无际的黑暗挥了挥,“你以为,源海是无限的?你以为,你们从源种里出来,是从牢笼走向了天地?” 他转头看向烛无烬,眼神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悲悯:“傻孩子,源种不是囚笼,源海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创世之主,所谓的源海强者,不过是从一个个小囚笼里,跳进了一个更大的囚笼而已。” 烛无烬猛地站起身,哪怕身体还带着伤,也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你到底想说什么?” “源海,是一个被人圈养的养殖场。”青牛翁的语气依旧平淡,可说出的话,却像一道惊雷,在烛无烬的脑海里轰然炸响,“你们这些从源种里诞生的创世之主,就是养殖场里的牲畜。你们在源种里执掌创世,修炼规则,打磨源力,等你们破开源种,踏入源海的那一刻,你们身上的规则之力,就会被源海的本源,一点点抽取、吞噬。” “而源痕师公会守护的定源塔,黑礁之主石玄坐镇的源礁壁垒,甚至这归墟冢,都是这个养殖场的围栏。定源塔稳定时序,不是为了保护黑礁的修士,是为了让你们这些‘牲畜’,能安安稳稳地成长,方便本源抽取;归墟冢埋葬你们的尸骨,是为了把你们毕生修炼的规则,彻底还给源海本源,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烛无烬呆立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想起了苍玄道尊在叠空坊市里说的话,想起了那位道尊看着无序厮杀时,眼中固若金汤的创世铁则轰然瓦解的模样。他一直以为,源种是创世的起点,源海是无限的天地,是所有强者的终极舞台,可现在,青牛翁却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囚笼,一个圈养他们的养殖场。 “不可能……”他下意识地摇头,“如果源海是囚笼,那无数个纪元以来,难道就没有人发现?没有人打破它?” “有。”青牛翁喝了一口酒,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你的师父,就是其中一个。” 烛无烬瞳孔骤缩:“你认识我师父?” “何止认识。”青牛翁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当年,他是源痕师公会千年难遇的天才,千痕先生最得意的弟子,也是第一个发现定源塔秘密的人。他发现,定源塔每一次稳定时序,都在暗中抽取源海里强者的规则之力,输送给源海本源。他想要揭穿这个秘密,想要打破这个囚笼,结果呢?” “结果,就是被自己最信任的弟子背叛,被公会高层联手追杀,最终只能假死脱身,躲进了归墟冢,把生灭源痕的秘典,传给了你们兄弟俩。” 烛无烬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过来。 棱和红妩的师父,当年根本不是死在了红妩的背叛里!他是借着那场背叛,假死脱身,躲进了归墟冢!而红妩夺走的所谓逆时源痕,不过是师父故意留下的幌子,真正的核心秘典,早就传给了他和烛无念! 难怪,源痕师公会从一开始就布下了局,不惜引爆叠空坊市的源礁节点,也要抓住他和弟弟。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生灭源痕的掌控力,而是要彻底毁掉师父留下的、能打破这个囚笼的唯一火种! “师父他……现在在哪?”烛无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去了源海本源的核心,想要从内部,凿开这个囚笼。”青牛翁的眼神,望向了归墟冢更深处的黑暗,“十年前,他离开了这里,临走前跟我说,他会给源海留一条生路,留两个能打破囚笼的火种。现在看来,他说的,就是你们兄弟俩。” 他转头看向烛无烬,牧鞭轻轻一点,点在了烛无烬的眉心。 轰—— 一股浩瀚无边的信息,瞬间涌入了烛无烬的脑海。那是生灭源痕的完整秘典,是师父毕生对时序规则的领悟,是源海本源的终极秘密,更是无数个纪元以来,所有想要打破囚笼的强者,留下的规则残响。 烛无烬闭上眼,丹田处的生之源痕,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原本黯淡的深烬色灯火,瞬间暴涨,化作了漫天的星火,铺满了整个归墟冢的天空。他终于明白了,生之源痕的真正力量,从来都不是加速时序、治愈伤势,而是序之生——是在绝对的寂灭里,锚定生的规则;是在彻底的无序里,重筑新的时序;是哪怕源种崩毁、源海寂灭,也能从无到有,唤醒生的可能。 而弟弟烛无念的灭之源痕,是序之灭——是湮灭腐朽的规则,撕碎固化的铁则,打破禁锢的囚笼。 生灭同源,一创一破,这才是师父留给他们的、能真正打破源海囚笼的终极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生之源痕彻底觉醒的瞬间,归墟冢深处的黑暗里,突然涌出了无数道漆黑的身影。那是被寂灭气息扭曲了无数纪元的骸灵,是陨落的创世之主残存的执念所化,它们感知到了生之源痕的气息,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烛无烬扑了过来,每一道骸灵身上,都带着能湮灭规则的寂灭之力。 “正好,试试你刚觉醒的力量。”青牛翁笑着退到了一边,骑上青牛,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 烛无烬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极致的清明。他抬手一挥,深烬色的生之源痕轰然铺开,漫天的星火洒落,那些扑过来的骸灵,在触碰到星火的瞬间,身上扭曲的寂灭规则,竟瞬间被抚平,残存的执念被温柔地消解,化作了点点源质光,消散在了空气里。 它们不是被湮灭,而是被彻底解脱了。 这就是生之源痕的真正力量,不是毁灭,而是救赎;不是掌控时序,而是重铸规则。 前后不过十息的功夫,涌过来的数百道骸灵,尽数被消解。烛无烬站在漫天的星火里,周身的源力浩瀚如海,生灭双源痕在他身周缓缓流转,一顺一逆,一生一灭,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时序闭环,哪怕是归墟冢的寂灭气息,也再也无法侵蚀他分毫。 他终于,真正掌控了生灭源痕的力量。 “多谢前辈指点。”烛无烬转身,对着青牛翁深深躬身。 “不用谢我,我只是替你师父,带个路而已。”青牛翁摆了摆手,牧鞭朝着黑礁的方向挥了挥,“你弟弟现在在定源塔,身边全是虎狼,你的同伴们,也各自陷在绝境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这,跟着我继续修炼,等你彻底掌控生灭源痕,再出去掀翻整个黑礁;二是现在就走,去闯那龙潭虎穴,救你的人。” 烛无烬抬眼,望向了黑礁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瞳里,闪过了一丝坚定的锋芒。 “我选第二条。”他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我的弟弟,我的同伴,还在等我。这囚笼,我要亲手,和他们一起打碎。” 青牛翁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将腰间的酒葫芦扔给了他:“好小子,有你师父当年的样子。这酒葫芦里装的是逆时泉,能在关键时刻,保你一命。去吧,源海的天,该变一变了。” 烛无烬接过酒葫芦,再次躬身行礼,转身,朝着归墟冢之外的方向,大步走去。生之源痕在他脚下铺开,哪怕是归墟冢里破碎的空间、停滞的时序,也被他一步步抚平,身后的青牛和老者,渐渐消失在了源骸山脉的阴影里。 黑礁的风,已经在等着他了。 与此同时,时序街最深处,100倍速急造区。 浮是被一阵极致的眩晕感晃醒的。 他摔在一片冰凉的银蓝色“水面”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怀里的空锚还在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原本用来测绘的路径图,早在乱流里被撕成了碎片,手里的测绘仪,也早就炸成了一团废铁,连核心的源痕芯片,都烧成了灰烬。 “妈的……”浮骂了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试图理清周遭的时序波动。可他刚释放出自己的航迹源痕,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他感知不到任何固定的坐标,任何稳定的时序流。 周遭的一切,全是疯狂跳动的数字,从1倍到百万倍的时序流速,在这片银蓝色的“水面”上疯狂交替,无数个折叠的微型空间,像气泡一样,在水面上不停生灭,前一息还在眼前的空间,下一息就出现在了万里之外,连他的航迹源痕,都无法锁定哪怕一个稳定的坐标。 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急造区,而是黑礁传说中的绝对禁区——连顶尖源痕师都不敢踏足的,时序乱流源头。 浮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想起了叠空坊市里,那些被时序乱流抽干寿元的修士,想起了街头“时序有差,生死自负”的警示语。他现在身处的地方,比叠空坊市崩塌后的乱流,恐怖了何止百倍。这里的时序乱流,足以在一息之内,将他的寿元彻底抽干,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光滑,没有半分衰老的痕迹,周身的时序,竟被怀里的空锚,稳稳地锚定在了基准流速,哪怕周遭的时序再疯狂,也无法侵蚀他分毫。 他猛地掏出怀里的空锚。 原本黯淡的空锚,此刻正泛着耀眼的银蓝色微光,锚身上的源痕,和身下这片银蓝色的“水面”,产生了极致的共鸣,每一道源痕的闪烁,都和水面的波动完美契合。他终于想起来了,在被乱流掀飞的瞬间,空锚意外同步了定源塔的核心坐标,正是这道坐标,让他避开了乱流的反噬,直直坠入了这片禁区的核心。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浮喃喃自语,抬手触碰了一下身下的水面。 指尖刚触碰到银蓝色的液体,一股浩瀚无边的信息,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那是无数条时序流的轨迹,是无数个折叠空间的坐标,是整个黑礁,甚至整个源海的空间拓扑结构,清晰得像掌纹一样,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浮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终于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就是他毕生追求的终点,是所有源海测绘师的终极圣地——浮序龙涡。 黑礁的底层修士,都叫它浮龙湖,却从来没有人知道,这里根本没有湖,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龙,只有一个由时序液态化形成的闭环涡旋,只有源海诞生之初,就存在的规则具象化生命。 浮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从小就痴迷于源海的空间与时序测绘,最大的梦想,就是绘制出一张覆盖整个源海的、绝对精准的时序空间全图。可他之前走过的所有地方,测绘的所有路径,在眼前这片浮序龙涡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这里藏着源海的初始时序坐标,藏着全源海所有浮动空锚的轨迹,藏着他想要的一切。 就在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时候,身下的银蓝色水面,突然泛起了一阵巨大的涟漪。 周遭疯狂交替的时序流,在这一刻突然静止了下来,无数个生灭的空间气泡,也停在了半空。整个浮序龙涡,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安静,只有水面的涟漪,一圈圈地扩散开来,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涡旋的最深处,缓缓苏醒。 浮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空锚,航迹源痕瞬间铺开,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可他的源痕刚铺开,就感觉到了一股温和的、浩瀚的、与源海同源的意志,顺着他的源痕,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源痕核心。 没有半分侵略性,只有一丝好奇,一丝认可。 紧接着,他眼前的银蓝色水面,突然翻涌起来。无数条粗细不一的银蓝色时序流光带,从水面下升腾而起,互相缠绕、折叠,缓缓凝聚成了一道流线型的巨大轮廓。 没有血肉之躯,没有鳞爪飞扬,没有传统龙的首尾之分。 那所谓的“龙躯”,是无数条时序流光带缠绕而成的聚合体,每一条光带的两端,都能自由切换首尾,游动时,光带划过的地方,会留下转瞬即逝的源痕,直接改写周遭的时序流速。 那所谓的“龙鳞”,是无数个指甲盖大小的完美闭合微型折叠空间,每一片鳞片里,都封存着一套完全独立的时序规则,快与慢、顺与逆、静止与循环,在鳞片上交替闪烁,泛着迷人的银蓝色微光。 那所谓的“龙眼”,是光带缠绕的核心处,凝聚出的一对纯黑的时序双锚。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道能看透所有空间伪装、时序幻术的绝对锚点,哪怕是源海最深处的乱流裂隙,也无法遮挡它的感知。 它就是浮序龙,源海诞生之初,初始时序流与初始空间褶皱碰撞,自发诞生的原生规则生命,是浮序龙涡本身,也是源海初始时序坐标的守护者。 浮呆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见过无数源海的奇珍异兽,见过无数界域的创世图腾,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生命。它不是血肉孕育的生灵,而是规则本身的具象化,是时序与空间的共生体,是源海最本源的意志化身。 浮序龙的时序双锚,落在了浮的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手里的空锚上。 一道没有声音,却直接在浮的源痕核心里响起的时序波动,缓缓流淌开来。那声音像无数快慢不一的源海潮汐叠加,像时间本身流淌的声音,温和,古老,带着看透无数纪元兴衰的通透。 “外来者,你想要的,是什么?” 浮猛地回过神来,握紧了手里的空锚,迎着浮序龙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也没有半分贪婪,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想要绘制一张覆盖整个源海的时序空间全图。我不想掌控规则,不想掠夺力量,我只想记录下源海的每一条时序流,每一个空间坐标,让所有在源海里漂泊的人,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他说的是真心话。 从踏入源海的第一天起,他见过太多的拾荒者,因为找不到稳定的路径,迷失在时序乱流里,最终尸骨无存;见过太多的界域商队,因为空间坐标的偏移,坠入空间裂隙,彻底消失。他测绘路径,绘制地图,从来都不是为了名利,而是为了给所有在源海里挣扎的人,点亮一盏航灯。 浮序龙的时序双锚,微微闪烁了一下。 它在这浮序龙涡里待了无数个纪元,见过无数闯入这里的强者。他们有的想要夺取它的力量,有的想要掌控初始时序坐标,有的想要颠覆源海的规则,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自己想要的,只是绘制一张地图,只是给漂泊的人,找一条回家的路。 它能感知到浮的心声,能感知到他航迹源痕里,对空间坐标的极致敏感,对时序规则的极致尊重,没有半分掠夺的恶意,只有纯粹的热爱与执着。 浮序龙缓缓游动起来,周身的时序流光带轻轻舒展,无数片鳞片同时开合,整个浮序龙涡的银蓝色水面,瞬间亮起了无数道微光。 那是全源海的空间坐标,是全源海的时序轨迹,从黑礁到源海边缘,从定源塔到归墟冢,从每一个浮动的源礁,到每一道隐秘的空间裂隙,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展现在了浮的眼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亮了漫天的星辰。 他终于看到了,他毕生追求的,真正的源海全图。 浮序龙的时序波动,再次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我可以给你全源海的坐标,帮你打磨你的源痕,让你画出你想要的全图。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浮想都没想,直接开口。 “若有一天,有人想要篡改源海的初始时序,想要打碎源海的规则根基,你要站出来,守住它。”浮序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源海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无数个纪元以来,太多人想要掌控它,太多人想要打碎它,最终只会让所有的生灵,都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浮瞬间明白了。 源痕师公会,千痕先生,甚至黑礁更深层的势力,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止是生灭源痕,而是浮序龙涡里的初始时序坐标。他们想要掌控初始时序,掌控整个源海的规则,成为源海唯一的主宰。 而浮序龙,就是他们最大的障碍。 “我答应你。”浮抬起头,看着浮序龙,一字一句地开口,“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毁掉源海的规则根基,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在源海里漂泊的人,失去回家的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浮序龙周身的银蓝色流光,瞬间暴涨。一道极致纯粹的时序源力,顺着空锚,涌入了浮的体内。他的航迹源痕,在这一刻疯狂蜕变,原本只能测绘固定路径的源痕,此刻竟能自由感知、同步全源海的所有浮动坐标,能自由改写空间路径,搭建跨源海的时序航迹。 他怀里的空锚,与浮序龙的鳞片产生了极致的共鸣,锚身上的源痕,彻底重铸。从此以后,这枚空锚,不仅能锁定坐标,更能连通浮序龙涡,调动时序流的力量,在全源海的任何一个地方,搭建出稳定的航迹。 浮闭上眼,脑海里的坐标越来越清晰,从黑礁的每一个角落,到源海的每一处边界,所有的时序轨迹、空间路径,都像刻在了他的灵魂里一样。 他终于,从一个只能跟着路径走的测绘师,成长为了能给整个源海引路的,真正的源海引航人。 就在这时,浮序龙涡的外围,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源力波动。 数十道身着源痕师公会白袍的身影,破开了急造区的时序乱流,出现在了浮序龙涡的结界之外。为首的,是公会的三位顶尖源痕师,他们手里握着定序秘宝,周身的源痕疯狂亮起,正在疯狂轰击浮序龙涡的结界。 “千痕先生有令,封锁整个急造区,搜查烛无烬的踪迹!若发现浮序龙的踪迹,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带回定源塔!”为首的老者厉声喝道,手里的源痕刃狠狠劈在了结界上,激起了一阵巨大的涟漪。 浮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叠空坊市的局布得那么周密,为什么源痕师公会能精准地掌控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止是烛家兄弟,还有浮序龙涡里的初始时序坐标。 “想闯进来?”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一挥,蜕变后的航迹源痕轰然铺开,与整个浮序龙涡融为一体。 他现在,就是浮序龙涡的引航人,这里的每一条时序流,每一个折叠空间,都听他的号令。 只见他指尖轻轻一点,浮序龙涡的表层结界,瞬间打开了一道缝隙。那三位公会的源痕师见状,眼中一喜,立刻带着身后的修士,朝着缝隙冲了过来。可他们刚冲进缝隙,周遭的时序瞬间剧变,原本的基准流速,瞬间跳到了百万倍快流,紧接着又跌落到了万分之一的慢流。 快与慢的时序疯狂交替,那些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时序反噬,浑身的皮肤急速衰老,寿元在一息之内就被彻底抽干,化为了飞灰。 为首的三位顶尖源痕师,靠着手里的定序秘宝,勉强稳住了自身的时序,可他们刚想后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困在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时序闭环里。无论他们怎么冲,都只能在原地打转,周遭的折叠空间,像无数个牢笼,将他们死死困在了里面。 浮站在浮序龙涡的核心,看着被困住的众人,眼神冰冷。 他不再是那个叠空坊市里,只能靠着爆源弹偷袭的辅助型修士了。从今以后,整个源海的路径,都由他说了算。 就在这时,浮序龙突然抬起了流光带组成的头颅,望向了黑礁的各个方向。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龙鸣,那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顺着时序流,传遍了整个黑礁。 嗡—— 龙鸣所过之处,整个黑礁的时序,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定源塔最深处,正和千痕先生对峙的烛无念,猛地抬起头,望向了时序街的方向,丹田处的灭之源痕,疯狂跳动起来,他感应到了哥哥的气息,感应到了浮的气息,感应到了所有同伴的气息。 黑市底层的水牢里,正和苍玄道尊一起参悟规则碎片的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源礁壁垒的拾荒者营地,正在老拾荒者的指导下打磨源痕的初七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望向了时序街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黑市最黑暗的地下世界里,背靠背杀出重围的哑和磐,同时停下了脚步,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黑礁最高处的礁主殿里,石玄站在栏杆边,望着下方的黑礁,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身边的苏河,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低声道:“礁主,他们都醒了。” “嗯。”石玄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像源海深处的礁石,“好戏,该开场了。” 归墟冢的出口处,烛无烬停下了脚步,望向了黑礁的深处,琥珀色的眼瞳里,星火亮起。 他的同伴们,都在等着他。 他的路,就在前方。 黑礁的风,终于吹起了变革的号角。曾经在叠空坊市分道扬镳的众人,终将在这片无序的源海里,重新汇聚,掀起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源海的风暴。 喜欢道骨仙锋谪世录请大家收藏:()道骨仙锋谪世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时睺空玄 龙鸣的余韵,顺着时序流传遍黑礁的每一个角落时,定源塔的九重金钟,第一次违背了它亘古不变的节律,发出了急促而尖锐的警报。 钟声不是向外扩散的,而是向内坍缩。每一声钟响,都在抽走周遭的时序流动,将定源塔方圆万里的时空,死死锁成了一块密不透风的铁桶。塔身上百万道金色的定序源痕同时亮起,原本用来稳定黑礁时序的纹路,此刻尽数化作了封锁的锁链,连风都无法穿透分毫。 定源塔最底层,连公会七席长老都无权踏足的核心密室里,没有光,没有声,只有无边无际的时序凝滞。 无数道碗口粗的金色锁链,从密室的四壁延伸而出,一端缠在密室中央那枚通体漆黑、足有千丈高的巨卵上,另一端则死死锁着少年的四肢与丹田。少年身着玄色劲装,面容与烛无烬有着七分相似,眉眼间却带着一股能撕碎一切的桀骜与冷冽,正是被公会擒来的烛无念。 他的丹田处,灭之源痕正疯狂震颤,深黑色的湮灭之力一次次炸开,却又一次次被金色锁链压回体内。锁链上流转的定序规则,正顺着他的经脉,一点点剥离他的源痕核心,每一次剥离,都带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可他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屈服,只有淬了冰的寒意,死死盯着站在巨卵前的那个身影。 千痕先生。 源痕师公会的缔造者,黑礁时序规则的制定者,整个源海公认的、定序一道的至强者。 他身着绣满源痕纹路的白袍,须发皆白,面容却温润如玉,看不出半分岁月的痕迹。此刻他正背对着烛无念,抬手轻轻抚摸着身前的黑色巨卵,指尖划过的地方,卵壳上会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每一圈涟漪散开,密室里的时序凝滞就会加重一分。 “别挣扎了。”千痕先生的声音很温和,像在教导晚辈,可话语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掌控,“灭之源痕的本质,是序之湮灭,这枚卵里的存在,天生就能吞噬一切时序之力。你的反抗,不过是在给它投喂养料而已。” 烛无念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还没落地,就被金色锁链上的定序规则定格在了半空,随即被巨卵彻底吞噬。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狠劲:“你费了这么大的劲,抓我,布下叠空坊市的死局,不是为了杀我,也不是为了生灭源痕的秘典,到底是为了什么?” 千痕先生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烛无念的丹田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源海的终极权柄。你以为,我守着这定源塔三万个纪元,只是为了做一个给源海本源看门的狗?” 他抬手一挥,密室的四壁瞬间变得透明。烛无念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定源塔的百万层塔身,每一层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管道,管道里流淌着泛着微光的规则之力,从黑礁的各个角落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最终全部注入到塔底的这枚巨卵之中。那些规则之力,有来自黑礁各大坊市的修士修炼时散逸的源力,有来自陨落强者尸骨里残存的规则残响,甚至有来自源种崩毁后,散落在源海里的创世本源。 上一章青牛翁说的话,在烛无念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源海是养殖场,定源塔是围栏,而这枚巨卵,就是这个养殖场里,最终的收割者。 “它叫时睺。”千痕先生的声音里,带着近乎虔诚的狂热,“源海诞生之初,初始时序流一分为二,一半化作了浮序龙涡里的初始时序锚点,成了源海时序的根基;另一半,化作了时序之噬,就是它。” “它天生就能吞噬一切时序、一切规则、一切寿元。三万个纪元以来,我用定源塔抽取整个源海的规则之力喂养它,看着它从一缕微不可察的残响,长成如今的模样。只要它破壳而出,整个源海的时序,都将被它掌控,而我,就是它唯一的主人。” 千痕先生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烛无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生灭源痕为什么能打破源海的囚笼?因为它不是源海本土诞生的规则,它能跳出源海的时序闭环,能创造,也能湮灭。它是唯一能让时睺完美破壳,又不会反噬我的钥匙。” “你弟弟烛无烬的生之源痕,是序之创生,能给时睺锚定永恒的时序根基,是锁;你的灭之源痕,是序之湮灭,能给时睺撕开源海本源的壁垒,是钥。只有你们兄弟二人的生灭双源痕同频共振,才能让时睺彻底觉醒,让我,成为整个源海唯一的主宰。” 烛无念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整个局的真相。 从叠空坊市的源礁节点爆炸,到红妩的追杀,到公会对他们兄弟二人不死不休的围捕,从来都不是为了毁掉师父留下的火种,而是为了逼他们兄弟二人走投无路,逼他们的生灭源痕彻底觉醒,最终成为时睺的祭品。 就连他被抓到定源塔,也是千痕先生故意安排的。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被打垮的烛无念,而是一个带着滔天恨意、灭之源痕彻底爆发的烛无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做梦。”烛无念眼底的寒意暴涨,丹田处的灭之源痕轰然炸开,深黑色的湮灭之力瞬间席卷了整个密室,哪怕是定源塔的金色锁链,也在这股能湮灭一切规则的力量下,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我就算是自爆源痕,也绝不会让你用它,唤醒这鬼东西!” “自爆?”千痕先生嗤笑一声,抬手轻轻一点,无数道金色的定序源痕瞬间铺开,原本疯狂爆发的灭之源痕,竟被硬生生定在了原地,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扩散,“在定源塔的核心,在我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烛无念的丹田处,灭之源痕突然疯狂跳动起来。 一股熟悉的、温润的、带着无尽创生之力的气息,穿透了定源塔的九重封锁,穿透了密室的时序凝滞,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源痕核心之上。那是烛无烬的气息,是生之源痕的力量。 与此同时,整个黑礁的时序,突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定源塔外,无边无际的黑风里,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烛无烬身着深烬色的长袍,周身生灭双源痕缓缓流转,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时序闭环。他脚下,生之源痕化作漫天星火,所过之处,哪怕是定源塔布下的时序封锁,也被瞬间抚平,原本停滞的时间重新流动,原本固化的空间重新舒展。 他从归墟冢出来,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横跨了黑礁三万里的地界,站在了定源塔的正门之前。 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极致的清明与坚定。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了定源塔的正门之上。 轰—— 生之源痕的星火,顺着他的指尖,瞬间铺满了整个定源塔的塔身。百万道用来封锁的定序源痕,在触碰到星火的瞬间,竟纷纷亮起了微光,原本用来禁锢时序的纹路,此刻竟被生之源痕重铸了规则,不再是封锁的锁链,而成了传递生之力量的管道。 塔内的烛无念,在感受到哥哥力量的瞬间,猛地爆发出了全部的力气。 生灭同源,一创一破,一内一外。 烛无烬的生之源痕,顺着定源塔的源痕纹路,源源不断地涌入烛无念的体内,原本被压制的灭之源痕,瞬间暴涨。深黑色的湮灭之力,与深烬色的创生星火,在他的体内完美融合,形成了一道无坚不摧的生灭洪流。 咔嚓—— 缠在他身上的金色锁链,应声崩碎。 烛无念纵身跃起,灭之源痕在他掌心凝聚成了一道黑色的利刃,朝着千痕先生的后心,狠狠刺了过去。 千痕先生脸色微变,猛地转身,白袍一挥,无数道定序源痕在他身前凝聚成了一道金色的壁垒。灭之源痕的利刃刺在壁垒之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密室都在剧烈震颤,黑色巨卵的卵壳上,泛起了越来越密集的涟漪。 “没想到,你竟然能从归墟冢活着出来,还觉醒了生之源痕的真正力量。”千痕先生看着破门而入的烛无烬,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又很快被狂热取代,“好,好得很!两把钥匙都齐了,省得我再费功夫去找你!”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在了身前的黑色巨卵之上。 嗡—— 巨卵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洪流,整个定源塔的时序,在这一刻彻底停滞。塔内的所有修士,所有源痕,所有规则,都被死死定在了原地,只有烛无烬和烛无念兄弟二人,靠着生灭双源痕的闭环,勉强挣脱了时序的禁锢。 黑色洪流里,无数道被吞噬的时序残响、规则碎片、陨落强者的执念,疯狂嘶吼着,朝着兄弟二人扑了过来。那是时睺的力量,是能吞噬整个源海的时序之噬。 烛无烬与烛无念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天成。 烛无烬抬手一挥,生之源痕的星火漫天铺开,所有扑过来的黑色洪流,在触碰到星火的瞬间,都被抚平了躁动,被吞噬的时序重新恢复了流动,被湮灭的规则重新焕发了生机。生之源痕的真正力量,从来都不是治愈,而是在绝对的寂灭里,重铸生的规则,哪怕是时睺的时序之噬,也无法彻底吞噬创生的火种。 烛无念则纵身跃起,灭之源痕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利刃,直刺巨卵的核心。他要在时睺破壳之前,彻底湮灭它的本源,毁掉千痕先生三万个纪元的布局。 “找死!”千痕先生怒喝一声,周身的源力彻底爆发。他的源痕,是源海最顶尖的定序源痕,一念之间,就能定住整个源海的时序流动。他双手结印,整个定源塔的百万道源痕,尽数汇聚到他的掌心,朝着烛无念狠狠拍了过去。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的瞬间,整个定源塔的塔身,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而就在定源塔大战爆发的同时,时序街最深处的浮序龙涡,也迎来了灭顶之灾。 浮站在银蓝色的时序液态水面之上,周身航迹源痕尽数铺开,与整个浮序龙涡融为一体。他的指尖,泛着银蓝色的微光,每一次轻点,都会有无数道空间坐标在他身前亮起、折叠、重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身后,浮序龙缓缓游动,时序双锚微微闪烁,整个浮序龙涡的时序流,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靠着蜕变后的航迹源痕,与空锚彻底融合,终于悟透了浮序龙赋予他的空玄之力。 空,是全源海的空间拓扑,无远弗届,哪怕是源海最深处的裂隙,最隐秘的折叠空间,都在他的感知之中;玄,是时序与空间的共生之理,能在无序的乱流里搭建稳定的航迹,能在绝对的封锁里开出隐秘的通道,能让相隔万里的人,瞬间汇聚。 这就是空玄之力,是与时睺的时序之噬相对的,空间之极致。 靠着这股力量,他已经搭建起了覆盖整个黑礁的隐秘空玄航迹网络。先是找到了在源礁壁垒拾荒者营地的初七和,将他接入了浮序龙涡;随后又在黑市地下世界,给被公会执法队围杀的哑和磐,开了一道逃生通道,将二人接了过来;最后更是直接穿透了黑市底层的水牢壁垒,将被困在里面的棱与苍玄道尊,也接了出来。 曾经在叠空坊市分道扬镳的众人,此刻尽数汇聚在了浮序龙涡之中,靠着空玄航迹网络,连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 “浮,定源塔那边的时序彻底乱了,烛家兄弟已经和千痕先生动上手了。”棱快步走到浮的身边,逆时源痕在他眼底微微闪烁,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定源塔那边的时序波动,“千痕先生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烛家兄弟撑不了太久。” 苍玄道尊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银蓝色时序水面,眼底的迷茫早已散去,只剩下了坚定。他曾经以为,源种是创世的终点,源海是创世的终极舞台,可当他知道源海是养殖场的真相后,他的道,早已重铸。 “千痕先生布了三万个纪元的局,不会只盯着定源塔。”苍玄道尊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浮序龙是初始时序的守护者,是他掌控源海时序最大的障碍,他一定会派重兵过来,围剿这里。” 他的话音刚落,浮序龙涡的外围结界,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银蓝色的水面,都在剧烈震颤,外围无数个折叠空间气泡,瞬间崩毁。一股极致的、带着百倍速撕裂之力的时序波动,狠狠撞在了结界之上,激起了漫天的涟漪。 浮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他抬手一挥,空玄之力铺开,眼前的水面上,瞬间浮现出了结界外的景象。 只见浮序龙涡的外围,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着白袍的源痕师公会执法队,足足有上千人,每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顶尖源痕师。为首的,是身着红裙的红妩,她手里握着那根能撕裂时序的百倍速长鞭,腰间挂着一枚通体金色、刻满了源痕纹路的锁形秘宝,正是定源塔的镇塔之宝——万序锁。 “千痕先生有令,浮序龙涡叛逆,勾结烛氏余孽,意图颠覆黑礁秩序,凡闯入者,格杀勿论!”红妩的声音,顺着时序流,穿透了结界,传遍了整个浮序龙涡,“拿下浮,活捉浮序龙,赏创世源种一枚,封公会七席长老!” 话音落下,她手里的长鞭猛地挥出。 百倍速的时序流,顺着长鞭炸开,瞬间撕裂了空间,狠狠劈在了浮序龙涡的结界之上。原本坚不可摧的结界,在这一鞭之下,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身后的上千执法队修士,同时出手,无数道定序源痕、爆源弹、时序刃,如同暴雨一般,朝着结界轰了过来。整个浮序龙涡的外围,瞬间被狂暴的源力淹没,时序乱流疯狂肆虐,连空间都被撕成了碎片。 “他们的目标,是浮序龙的初始时序核心。”浮序龙的时序波动,直接在众人的脑海里响起,“万序锁能锁住所有空间褶皱与时序流动,是我的克星。千痕先生早就料到了我会出手,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浮握紧了手里的空锚,指尖微微收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万序锁上散发出来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压制浮序龙涡的空间折叠,封锁时序流动。一旦结界被破,万序锁展开,他的空玄之力将会被彻底限制,浮序龙也会失去最大的依仗。 “想闯进来,没那么容易。”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一挥,空玄之力轰然爆发。 他指尖轻点,浮序龙涡的结界,瞬间打开了数十道缝隙。那些正在疯狂轰击结界的执法队修士,见状眼中一喜,想都没想,就朝着缝隙冲了过来。可他们刚冲进缝隙,周遭的时序与空间,瞬间剧变。 前一息还是百倍速的快流,下一息就跌落到了万分之一的慢流;前一刻还是开阔的空间,下一刻就被无数个折叠空间包裹,形成了无限循环的闭环。 快与慢的时序疯狂交替,生与死的空间不停折叠。那些冲进来的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时序反噬,寿元在一息之内被彻底抽干,化为了飞灰;哪怕是侥幸活下来的,也被困在了无限循环的空间闭环里,永远无法脱身。 这就是空玄之力的真正威力,在这里,浮就是规则本身,他能随意改写时序路径,重铸空间结构,任何闯入者,都只能任由他摆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红妩看着瞬间折损过半的执法队,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她没想到,不过短短半日的功夫,这个之前在叠空坊市里,只会靠着爆源弹偷袭的测绘师,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她不再留手,抬手摘下了腰间的万序锁。 嗡—— 万序锁瞬间展开,无数道金色的锁链从锁身里延伸而出,所过之处,所有疯狂交替的时序,瞬间被定死;所有折叠的空间,瞬间被抚平;所有的空间闭环,瞬间被崩碎。 这就是万序锁的力量,定万序,锁时空,是千痕先生用三万个纪元的时间,收集无数源种残骸、规则碎片炼制而成的秘宝,专门克制一切时序与空间类的源痕。 金色锁链顺着结界的缝隙,蔓延进了浮序龙涡,朝着浮狠狠缠了过来。锁链所过之处,银蓝色的时序水面,瞬间冻结,连空玄之力的流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我来!”棱纵身跃起,逆时源痕轰然铺开。他周身的时序瞬间逆转,金色锁链上的定序规则,在触碰到逆时源痕的瞬间,竟开始反向流转,原本向前蔓延的锁链,开始缓缓后退。 他是红妩的师弟,对这百倍速的时序之力,再熟悉不过。当年他能从红妩的追杀下逃生,靠的就是对逆时源痕的极致掌控。 “师弟,好久不见。”红妩看着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手里的长鞭再次挥出,百倍速的长鞭与逆时源痕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当年你没能拦住我,今天,你也一样。”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同时纵身跃起,一左一右,朝着红妩冲了过去。 哑一身黑衣,手里握着两把泛着寒光的短刃,周身的源痕尽数亮起,他的源痕是“匿序源痕”,能彻底隐匿自身的时序波动,哪怕是万序锁,都无法锁定他的位置。他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红妩的身侧,短刃直刺她握着长鞭的手腕。 磐则手持一柄巨锤,浑身的肌肉虬结,周身的源痕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的源痕是“固序源痕”,能将自身的时序彻底固化,万法不侵,力能扛山。他纵身跃起,巨锤带着开山裂海的力量,朝着红妩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一匿一固,一刺一砸,配合得天衣无缝。 红妩脸色微变,长鞭瞬间收回,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时序屏障,挡住了二人的攻击。可就在这一瞬间,苍玄道尊出手了。 他抬手一挥,周身爆发出了浩瀚无边的创世规则之力。他曾是执掌一整个源种的创世之主,哪怕源种崩毁,他对规则的掌控,也远超普通的顶尖强者。无数道创世符文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了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狠狠轰在了万序锁之上。 咔嚓—— 万序锁上的金色锁链,瞬间崩断了数根,锁身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你们找死!”红妩彻底怒了,周身的源力疯狂暴涨,百倍速的时序流,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狂暴的漩涡,整个浮序龙涡的水面,都开始剧烈翻涌。 就在双方大战进入白热化的瞬间,定源塔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股能吞噬整个源海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顺着时序流,瞬间传遍了整个黑礁,整个浮序龙涡的银蓝色水面,瞬间停滞了流动,连浮序龙的时序双锚,都开始剧烈闪烁,发出了不安的嗡鸣。 众人猛地抬头,望向定源塔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定源塔的方向,一道黑色的光柱,冲破了云层,直刺源海的最深处。光柱所过之处,一切时序都被吞噬,一切空间都被湮灭,连阳光都无法穿透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时睺,破壳了。 千痕先生被逼到了绝路,竟直接引爆了自己的半本源,强行催熟了时睺之卵。 黑色光柱之中,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是无数道黑色的时序锁链聚合而成的巨兽,每一道锁链上,都流淌着被吞噬的规则残响与寿元气息,它的每一次蠕动,都会抽走周遭的时序流动,让整个源海的时间,都朝着寂灭滑落。 它就是时睺,源海诞生之初的时序之噬,是三万个纪元以来,所有被湮灭的时序、被圈养的生命、被撕碎的规则,汇聚而成的终极怪物。 它刚一破壳,就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嘶吼。那嘶吼顺着时序流,传遍了整个源海,黑礁的无数坊市,无数修士,在这声嘶吼之下,瞬间被抽干了寿元,化为了飞灰;无数个浮动的源礁,瞬间崩毁,坠入了时序乱流之中。 千痕先生站在时睺的头顶,周身的白袍早已破碎,他的胸口,与时睺的本源彻底融合在了一起。他看着下方满目疮痍的黑礁,看着奋力抵抗的烛家兄弟,发出了疯狂的大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时睺的力量!这就是源海的终极权柄!” “从今天起,我就是源海唯一的主宰!所有的规则,所有的时序,所有的生命,都将由我掌控!” 他抬手一挥,时睺的无数道黑色锁链,瞬间朝着烛无烬和烛无念狠狠缠了过去。锁链所过之处,生之源痕的星火被吞噬,灭之源痕的利刃被湮灭,兄弟二人瞬间被巨大的力量震飞出去,口中喷出了大口的鲜血,重重摔在了定源塔的废墟之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睺的力量,太强了。它是整个源海三万个纪元以来,所有被抽取的规则之力的聚合体,是源海时序的负面本身,哪怕是生灭双源痕,也只能勉强抵挡,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就在时睺的黑色锁链,即将缠上兄弟二人,彻底吞噬他们的生灭源痕的瞬间,一道清越的牛铃声,突然在黑礁的上空响起。 叮铃——叮铃—— 铃声很轻,却像一道清泉,瞬间浇灭了时睺的狂暴。铃声所过之处,被吞噬的时序重新流动,被湮灭的空间重新舒展,被抽干寿元的修士,竟也缓缓恢复了生机。 青牛翁骑着青牛,踏空而来,周身没有半分外泄的源力,可时睺那能吞噬一切的黑色锁链,在他面前,竟寸步难进。 他看着站在时睺头顶的千痕先生,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尽的威压:“三万年前,你师父把定源塔交给你,是让你守护源海的时序,给源海留一条生路,不是让你养出这么个怪物,毁了整个源海。” “青牛翁?”千痕先生看着老者,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你竟然还活着?当年我明明亲眼看着你,被源海本源的寂灭之力吞噬,坠入了归墟冢!” “源海本源想杀我,还没那么容易。”青牛翁笑了笑,抬手拔开酒葫芦的塞子,仰头喝了一口,“我在归墟冢守了三万个纪元,就是为了等今天,等你这个执迷不悟的小子,彻底露出你的獠牙。” 他牧鞭轻轻一挥,归墟冢的方向,瞬间亮起了漫天的微光。 无数道规则残响,从归墟冢的源骸山脉里升腾而起,那是无数个纪元以来,所有葬身于此、想要打破源海囚笼的强者,留下的执念与力量。他们的身影,在微光中缓缓浮现,有曾经的创世之主,有顶尖的源痕师,有被公会追杀的叛逆,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毁掉这个圈养了他们无数个纪元的囚笼。 与此同时,黑礁的源礁壁垒方向,也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石玄身着黑色铠甲,手持源礁战矛,带着整个黑礁巡卫营,踏空而来。他身后,整个黑礁的源礁,尽数共振,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挡住了时睺外泄的力量,护住了黑礁残存的修士。 他看着青牛翁,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落在了千痕先生的身上,声音低沉,像源海深处万古不化的礁石:“千痕,你动黑礁,问过我了吗?” 千痕先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青牛翁还活着,石玄竟然也敢站出来反抗他,甚至连归墟冢里那些死了无数个纪元的老东西,都出来搅局。 可他很快就再次疯狂起来:“来的好!都来了正好!今天,我就把你们这些不服管教的,全部吞噬!让时睺彻底成长起来,成为源海唯一的真神!” 他操控着时睺,朝着青牛翁、石玄,以及烛家兄弟,狠狠扑了过来。无边无际的黑色洪流,瞬间淹没了整个天空,整个源海,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浮序龙涡的方向,传来了一声震彻源海的龙鸣。 浮站在浮序龙的头顶,周身空玄之力暴涨到了极致。他手里的空锚,与整个源海的空间坐标,彻底同步。他终于明白了,空玄之力的终极意义,不是掌控空间,而是给生灭的火种,搭建一个能覆盖整个源海的舞台。 他抬手一挥,空玄之力轰然炸开。 整个源海的空间,在这一刻,尽数连通。归墟冢的规则残响,源礁壁垒的守护之力,浮序龙的初始时序,烛家兄弟的生灭双源,棱的逆时,苍玄道尊的创世,哑的隐匿,磐的固守,初七和对源骸规则的感知,所有的力量,都通过空玄航迹网络,汇聚到了一起。 一为生,一为灭;一为时,一为空;一为创,一为噬。 所有想要打破囚笼的力量,所有不愿再被圈养的意志,尽数汇聚,形成了一道贯穿源海的、银白与深黑交织的光柱。 这道光柱,有生之源痕的创生,有灭之源痕的湮灭,有空玄之力的通达,有时序初始的根基,有无数强者的执念,有整个源海生灵对自由的渴望。 光柱朝着时睺,朝着千痕先生,朝着源海养殖场的本源核心,狠狠刺了过去。 千痕先生发出了凄厉的嘶吼,操控着时睺,用尽全力抵挡。可在这道汇聚了整个源海反抗意志的光柱面前,时睺的黑色洪流,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瞬间消融。 光柱穿透了时睺的本源,穿透了千痕先生的身体,也穿透了定源塔三万个纪元以来,一直在抽取规则之力的、通往源海本源核心的管道。 轰—— 光柱轰然炸开。 时睺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千痕先生的身影,在光柱中,一点点化为了飞灰,他三万个纪元的布局,他对源海权柄的执念,最终都化为了泡影。 定源塔彻底崩塌,黑礁的时序,重新恢复了流动。 烛无烬和烛无念并肩站在废墟之上,看着漫天散落的星火,相视一笑。 浮站在浮序龙的头顶,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源海,握紧了手里的空锚。 青牛翁骑着青牛,看着源海的深处,脸上的笑容,却缓缓收敛了起来。 因为就在光柱炸开的瞬间,源海的最深处,那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一股远超时睺、远超所有人想象的恐怖气息,缓缓苏醒了过来。 整个源海,开始剧烈震颤。 无边无际的寂灭气息,从源海的本源核心,翻涌而来。 他们打破了定源塔的围栏,毁掉了千痕先生的野心,可他们也惊动了,这个养殖场真正的饲主。 源海的终极真相,才刚刚揭开一角。 喜欢道骨仙锋谪世录请大家收藏:()道骨仙锋谪世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