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大佬那些年》 1、搬家 搬家公司的人一箱箱的往下卸家具和行李,坐在下面的老太太们围在一起嗑着瓜子唠嗑,讨论着这户新搬来的人家。 这家人有些奇怪,只有一对母女,来来往往忙活了好一阵子也没个男人露面,估计呀…… 老太太们砸吧砸吧嘴,没说什么,不过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不对付。 苏田心里也很无奈。寡妇门前是非多,她那个菟丝花一样的妈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渣爸离了婚,苏田怕她在帝都受刺激,特地搬到这个小县城。以为远离了伤心地能好一点,却忘了闲言碎语到哪儿都少不了。 尤其是她妈还长得特别漂亮,我见犹怜的那种漂亮,男人最喜欢,女人最痛恨,代号狐媚子。 漂亮也就算了,还年轻。母女两个走出去,活脱脱一对姐妹花。 身为大美女的女儿,苏田的颜值自然也是杠杠的。不过和何青婉的楚楚可怜不同,苏田红唇饱满,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意,又甜又可爱,十分讨人喜欢。 就连她那个整天板着一张棺材脸的渣爸见了她也忍不住柔了脸色。 这不,她们还没正式入住,就有桃花上门儿了。 是楼上的王大叔,好像是个鳏夫,以前看房子装修的时候见过几次,听说她们今天要搬过来,一定要过来帮忙。 四十多岁的壮汉不顾阻拦,从搬家公司的员工手里抢过一个单人沙发,扛起来跑得贼快,噔噔噔的上了楼,连搬家公司的人都愣了一下。 苏田和何青婉对视一眼,无奈的跟上去。 别人毕竟是一番好意,她们也不好拒绝得太死。 况且何青婉还有个见不得人的想法,自己和田田毕竟无依无靠的,在这里又人生地不熟,万一有个急事说不定还得请人帮忙。 王大叔一直忙到最后,把大件的家具都摆好,累得直喘粗气,毕竟这小县城的老房子,连电梯都没有。 何青婉让苏田去倒茶,自己切了一个西瓜过来请人吃。 王大叔推辞两句,坐下一边啃西瓜,一边把苏田上上下下夸了一通,什么乖巧懂事,长得和妈妈一样漂亮,比自己家的女儿强多了,等开学了让两个小姑娘一起上学巴拉巴拉说完,问何青婉店铺装修得怎么样了。 何青婉笑得十分满足,“都弄好了,过几天就准备营业。” 苏田的渣爸是个有钱人,离婚的时候也没太亏待她们母女,给了一笔不菲的补偿金,足够她们舒舒服服活到老了。 只是何青婉不想坐吃山空,更不想像在苏家时那样无所事事当花瓶,正好她有一手做甜点的好手艺,就在新家楼下盘了个铺子开甜品店。 位置是苏田特地筛选过的。 店铺距洛城一中很近,是学生上下学的必经之地,人流量很大。这个年纪的中学生正是手里有点闲钱,又喜爱各种甜品的年纪。 铺子是自家买下的,不用交房租,价格也不会定太高,正适合十几岁的小女生。 苏田还考察了一下,周围没有其他的甜品店,只有对面一家卖桃酥之类传统糕点的,竞争应该不会太大。 而且苏田就在洛城一中上学,这才是何青婉决定在这里买房子买铺子的最重要原因。 现在学校放暑假,再过几天就开学了,到时候正好甜品店开业,她去上学,妈妈在家开店,美滋滋。 苏田正想着,对面的王大叔就打了她的脸。 “妹子,你们对面那家吕记桃酥刚上了什么泡芙脏脏包,而且姓吕的那家人……” 似乎觉得背后说人长短不太好,王大叔最后只道:“总之,你们娘俩儿没个依靠,平时要多注意一点,有什么难处尽管给我说,这一亩三分地儿的,大家多少都得卖我一个面子!” 王大叔拍着胸脯保证。 他的未竟之意母女两个听明白了,如果真的成了竞争对手,和断人财路没什么两样,少不得要起一些龃龉。 不过做什么会没有阻力呢?如果因为怕阻力就退缩,不如关起门来继续当米虫,这最没有阻力了。 母女两个很快把担忧放下。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都是王大叔在说,苏田和何青婉在听,主要是周围邻居的情况,还有周边设置之类的。 估摸着介绍的差不多了,王大叔起身告辞。 母女两个起身送客人出门,还拿了一盒何青婉自己做的提拉米苏让他带走,说是送给王大叔的女儿。 洛城这种小地方,提拉米苏还真是个稀罕物,王大叔有心推辞,不过想起女儿喜欢这些小零嘴,最后还是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抬脚刚准备走,就听见楼上咣当一声巨响,接着是男人暴躁凶狠的嗓门: “小兔崽子,老子供你吃供你穿,让你去买包烟,你还敢问老子要钱?!你藏的钱呢?” 然后是小男孩沙哑的嗓音:“买书用完了。” 男人骂骂咧咧了几句,回屋又出来,接着是一阵叮叮当当,苏田看到一枚硬币掉下来,弹到楼梯拐角处。 “买不回来小心你的皮!”一声威胁之后,是更响的关门声。 三人面面相觑,这时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下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弯着腰找丢失的硬币。 但是硬币掉到了楼梯拐角处的土堆里,并不好找,小男孩一直没有找到。 何青婉看得揪心不已,翻开皮包要拿自己的钱出来,被苏田拦住了。 这小孩年纪虽小,看样子自尊心挺强,估计不会要她们的钱。 苏田下楼,从拐角处的土堆里捡起硬币,吹干净递到小男孩面前。小男孩顿了一下,抬起头,露出一张青青紫紫的小脸。 苏田努力控制着自己没露出惊讶的表情,但男孩还是像被刺到一样飞快的低下头,抓起硬币噔噔噔的跑下楼,一眨眼就消失了。 苏田回头,王大叔有些尴尬,他刚才还在吹嘘楼里的住户素质高,结果立刻就被打了脸。 “那小孩叫席云,妈跟人跑了,老席……唉,总之是个可怜孩子。” 不过除了老席和姓吕那家,邻居都很好相处,毕竟附近的住户基本上都是洛城一中的教职工,连在周围做小生意的,也都是教职工的家属。 送走王大叔,母女两个开始收拾屋子。 刚搬进来的新家到处都要打扫,苏田和何青婉一直忙到晚上,两人累得瘫到沙发上,从冰箱里拿出事先做好的鸡蛋布丁,母女两人一人一个,边吃边看电视,十分享受。 期间苏田一直在听何女士碎碎念,念叨着白天碰见的那个小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挨打。 何女士把苏田当眼珠子疼,就以为天下所有的父母都像她那样,殊不知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当人父母不需要任何资格,亦不需要任何考试。 苏田宽慰她:“没听见楼上有什么动静,估计没再挨骂。” 何青婉这才放下心来。 苏田对自家妈妈的圣母心也是很无奈了。 她是三年前穿过来的,当时渣爸刚爆出来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还给他生了个儿子,疼得跟什么似的,何青婉总是半夜跑来抱着她哭。 平心而论,何青婉娇气,不食人间烟火,菟丝花一样没有生存能力,还有点圣母心,但是这所有的缺点都抵不过她对苏田的爱。 刚穿过来的那段时间,似乎是何青婉整天依附着苏田,最后也是从苏田身上汲取到了勇气,和渣男离了婚。 但苏田又何尝不是在何青婉身上找到了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并非单向的付出和索取那么简单。 母女两个闹到很晚,似乎是搬新家的缘故,苏田很累,精神却有些亢奋,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所以当听见【嘀——系统正在激活中】的声音时,她十分清醒的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苏田虽然有点懵,倒还镇定,她前世出车祸死亡的时候模模糊糊听见有声音问自己要不要穿到异世去做任务。 当时苏田答应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如今的苏田。 新的世界和之前的世界很像,但是时间线要往前推一点,大概是2000年左右的样子,网购都还没发展起来,更别提什么移动支付了。 到新世界三年来,她再没听见过那个声音,还以为所谓的任务不过是自己濒死时的幻觉。 不过她都穿越了,再多一个系统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苏田淡定的接受了自己“出公差”的设定。 少女脸上再淡定在听见系统一本正经的用机械音说它的全名是“反派大佬饲养系统”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名字,似乎有些中二啊。 系统完全不知道苏田正在心里吐槽,还在自我介绍:“……三年前宿主身体死亡,与本系统签订契约,系统为您提供新的身体,相应的,您要按照系统要求完成任务。以下是任务内容,请查阅——” 随着【嘀——】的一声提示音,大量信息涌入苏田脑海中。 她看到了一个人传奇而悲剧的一生,故事的主角就是今天白天她遇见的那个鼻青脸肿的小可怜。 席云出生在一个充满暴力的家庭。父亲席志强酗酒赌博,喝醉了打人,输钱了大人,心情不好也打人。母亲不堪忍受,在席云五岁那年跟人跑了。从那以后,年仅五岁的席云就成了父亲出气的对象。 由于席志强基本上不管他,席云小时候生活非常苦,经常吃不饱饭,穿不暖衣,小时候的经历激发了他对金钱强烈的渴望,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赚钱。 十二岁那年,赚取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同时,也是这一笔钱,让他和席志强彻底反目。 席志强爱赌,知道席云赚钱后问他要钱,席云不给,席志强竟然打断了席云的腿。 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席云留下了终生的残疾。直到他成为世界首富,还一直破着脚,被人明里暗里的讥笑。 而断腿这件事,也彻底造成了席云扭曲阴郁的性格,在财富累积到所有的意义只剩下数字的增长的时候,他一手策划了全球金融危机,原因仅仅是因为无聊而已。 金融危机席卷全球,无数企业倒闭,员工失业,绝望的人跳楼自杀,社会秩序一片混乱。 在最混乱的时刻,他站在一完信息,系统道:“宿主的任务是阻止席云黑化,阻止金融危机爆发,给席云“爱的教育”,让他远离反派黑化之路,把他培养成五讲四美的好大佬。” 苏田吸了口气,问:“我只用负责席云就可以了吗?” 系统:“……不,任何和您有过接触的‘正在长歪的大佬’,您都需要负责。” 苏田嘴角抽了一下,“了解一下,我只是一个人,没有分.身术。” 系统十分体贴的宽慰她:“大佬毕竟是少数,反派大佬更是少数中的少数。安啦,不会有很多的。” 苏田这才松了口气,她可不想有一天需要办幼儿园。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好了,我知道了,晚安。” 她明天还要早起帮何女士整理店铺,顺便摸摸吕记桃酥的底儿,再不睡就起不来了。 系统:“……” 现在的宿主,都这么淡定的吗?【】 2、开学 洛城一中是当地的最好的高中,周围都是几十年的老住户,建筑也非常有年代感,路边突然多了一家可爱萌画风的甜品店,实在很扎眼。 明亮的玻璃门,可爱的小餐桌,漂亮的灯光,还有精致的展示柜…… 装修的时候何青婉完全没考虑成本,一切都要的最好的。 在这样可爱精致的小店里,一对美丽的母女在仔细的做清洁,真的很爽心悦目了。 在洛城这样的小县城里,甜品店还是第一家,除了经常往外跑的年轻人,大家都不知道店里到底卖的什么。 路过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忍不住看了再看。 也有人按耐不住好奇心上来打听的。不管谁来问,是不是目标客户,苏田和何青婉都高高兴兴给他们几张宣传页。 到后来问的人太多,两人干脆弄个架子把宣传页摆在门口,谁想看都可以自己拿。 到了中午,一大摞宣传页就没剩下几张了。 苏田美滋滋的补上新的,那些人不管以后买不买,只要拿走了宣传页,就是在为他们做免费的宣传,甜品店还没开始营业,就吸引了不少关注。 中午吃过饭,休息一阵,苏田准备去对面吕记桃酥打探敌情。 上午整理店面的时候苏田就注意到,只要没客人,对面那个黑黑胖胖的大妈就一直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和她的丈夫的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苏田见的人多了,知道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她要是直接过去买估计会碰个软钉子。 得找个人帮忙。 这么想着的时候,苏田远远的看见席云从小区里出来,看样子是要去小卖部。果然,没一会儿苏田就见他又拿了一盒烟出来。 “甜甜,你去哪儿?”看见苏田起身出去,何青婉连忙问。 甜甜是苏田的小名。 “买瓶水。”苏田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又喝凉水,何青婉恨恨的想,下次肚子疼她才不管她。 苏田在小区门口等着席云,这个位置是吕记桃酥的盲区,对方应该看不到自己和席云说话。 见席云进来,苏田立刻叫了一声:“小朋友,请等一下。” 席云脚步顿住,抬眸看她一眼,认出叫自己的是昨天帮他找硬币的那个漂亮姐姐,不过想起自己脸上的伤,又立刻低下头继续朝前走,只是速度却慢了下来。 苏田跟上去,这个未来的首富大大如今才刚到她的胸口,瘦瘦小小的,脸上的伤没多也没少,看来昨天确实没再挨打。 苏田放柔声音问:“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席云依旧没有抬头,顿了一下才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我想请你去对面吕记桃酥帮我买点东西……”苏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伍拾元纸币递过去,“剩下的钱给你当跑腿费好不好?” 虽然只有昨天的惊鸿一瞥,但从席志强的话里苏田大致能推断出,席云这时候应该已经对金钱产生了强烈的渴望,而且已经开始赚钱了。 但是此刻他低着头,竟然没有回答,似乎在犹豫。 苏田看了一眼他手里快被捏变形的烟盒,有些明白过来,声音放得更软,“我帮你把烟拿上去给你爸爸,你去帮我买东西好不好?” 苏田猜对了。 席云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放心,嚅嗫道:“我爸爸很凶……” 苏田笑:“没关系,我是大人,不怕。” 席云又看了她一眼。 苏田:“……”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她好像被一个小屁孩鄙视了。 席云小小的翘了一下嘴角,似乎是笑了,虽然鼻青脸肿的,样子竟然还十分可爱。 他把烟盒递给她,接过了她手里的纸币,问了一句:“每一样都买一点吗?” 苏田有些惊讶,哇,该说不亏是未来的首富大大吗?这么小就能猜出她的目的了。 “对,每一样都买一点,一点点就够了,不用买太多。” 席云点点头没再问,拿着钱跑开了。 苏田上楼,敲响了席云家的门,门还没开就听见男人怒吼:“你死在外面了,这么久……” 门一开,看见门外站的是一个陌生的小丫头,带着甜甜的笑,长得又漂亮,席志强下意识咽下后面的脏话,不耐烦道:“你找谁?干嘛的?” 苏田:“是席叔叔吗?我是楼下新搬来的,席云突然肚子疼,正好遇见我,让我先把烟给您送上来。” 听见这话,席志强的脸色才好了一点,接过苏田递过来的烟,嘟囔一句“还知道孝顺老子”就拆开点了一根,站在门口开始吞云吐雾。 劣质香烟的味道混着席志强身上的酒味十分刺鼻,苏田不欲多呆,说了声再见就下楼了。 从头到尾,席志强是问都没问席云一句,活似没听见苏田那句“席云突然肚子疼”。 这会儿正是午饭过后,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没什么客人,李秀云躺在店里的藤椅上吹风扇,在心里琢磨着对面的那家店,怕是要来抢自家的生意啊,得想个办法才行。 正琢磨着,看见席云走到店门口,李秀云嫌弃的挥手:“去去一边去,别耽误我生意。” 席家这小杂种又买不起,往她店门口一站,那副死样子跟小叫花似的,客人还怎么上门? 其实席云穿得衣服虽然破旧,但是十分整洁,他都有自己洗,但是脸上总带伤,看着就有些不干净。 席云抿着唇没争辩,踮起脚把钱放到柜台上,道:“每一样,我都买一个。” 李秀云坐起来,有些诧异,这小杂种哪儿来的钱,别是偷的吧? 席云对旁人的目光非常敏感,李秀云的视线又太赤.裸,他不用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爸爸让我来买的,你快点。” 李秀云想起席志强蛮横的模样,撇了撇嘴不再多想,嘴上抱怨席云买得少又杂麻烦,手上的动作可不含糊。毕竟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店里糕点种类很多,加起来也不少钱了,尤其是新上的脏脏包,一个都卖好几块呢。 苏田在楼下等了一会儿,远远看见席云拎着个袋子过来,她上前接过,刚想把里面的糕点分他一半,席云就把剩下的钱往她手里一塞,拔腿跑开了。 苏田:“……” 咦?难道这时候席云还没点亮财迷属性吗? 她看着小屁孩兔子一样一眨眼就冲进楼洞里,知道自己追不上,耸了耸肩,把钱收起来,带着战利品去找何女士。 母女两个把吕记桃酥的糕点每种都尝了一口之后,淡定的把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除了桃酥和少部分传统糕点做得不错之外,别的还没何女士扔垃圾桶里的失败品好吃。 至少她们似乎不用担心产品质量打不赢对方了。 忙碌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眨眼间洛城一中就开学了。 报到这天苏田起得很早,穿上昨天晚上何女士就熨烫好的衣服,洗漱完毕出来,就见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 翡翠蔬菜卷,白灼虾仁,一盅排骨汤,还有一杯核桃燕麦的酸奶。 何青婉端着最后的煎蛋出来,见苏田看着餐桌发呆,戳了她头顶一下,“傻站着干什么,快吃饭啊。” 昨天苏田心血来潮,用系统查了一下何青婉的未来,自己没穿越过来的未来。 这个世界的苏田三年前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何青婉就悲痛之下和渣爸离了婚,从此自己一个人带着苏田生活。 何青婉漂亮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一直有人向她示爱,其实不乏好男人,但是何青婉一直没有同意。 一辈子孤独终老。 苏田看完之后,心里难受了很久,又忍不住有些怨她外公外婆。 苏田一直觉得何女士养成如今的性格,锅都在她外公外婆身上。 何青婉的父母都是非常传统的人,信奉女人要为家庭奉献,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相夫教子,冰清玉洁。 何青婉高中毕业之后没能去上大学,被父母送到了r国的新娘学校,净学些整理家务、伺候男人、教养子女的东西,顺带培养一下高雅的情操,例如插花、品酒、钢琴……也都是为夫妻情趣做的准备,连甜点也是在新娘学校学的。 当初在苏家的时候,何青婉把家里布置得温馨又甜蜜,每一个角落都花了无数心思,渣爸回来,她就差跪着给他换鞋了。 然并卵,她那渣爸还是出轨了,不仅出轨了,还养了个私生子。 就这苏田的外公外婆还不让何青婉离婚,他们可以说是何青婉脱力苏家最大的阻碍。 何青婉能脱离苏家,苏田一直觉得自己居功甚伟,但是现在想想,她和渣爸有什么区别,都在压榨何青婉的人生。之前何青婉为渣爸活,现在为苏田活,什么时候她才能为自己而活? 哪怕父母爱孩子是天性,一辈子都围着孩子打转,何青婉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是苏田不忍心。 想想何青婉守着植物人的女儿过一辈子,她就难受得要命。 “妈,”苏田端着酸奶喝了一口,舔掉唇上的乳白,随口道,“反正你和苏玉和也离婚了,如果遇见好男人不用顾忌我,可以考虑考虑哟。” “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那是你爸爸。”何青婉沉着脸念叨苏田一句,“以后不许直呼你爸的名字。” “哦。”苏田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她是穿越的,只认何青婉是她妈,其他人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对苏玉和,她从没叫过爸。以前何青婉也为这个念叨过她,不过苏田向来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的典型,下次该叫苏玉和还是叫苏玉和。 “我刚给你说的事儿你听见了没呀。”苏田撒娇。 “什么呀?” “遇见好男人可以考虑试试的事!不过王大叔不行,长得不好看,配不上我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妈妈。”苏田笑嘻嘻的。 “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操心。”何青婉脸微红,夹了一个煎蛋放到苏田碗中,嗔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苏田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谁才像小孩子。 吃完早饭,苏田去学校报到,何青婉去店里忙,就这两天小店就开始正式营业了,要再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 本来何青婉一定要送苏田去报到的,被苏田好说歹说按了回去。 就算不算前世的二十多年,这个身体也十七岁了,再有一年就成年的人去学校报个到还要妈妈陪着,饶是苏田的脸皮都有些扛不住。 母女两个手牵着手一起下楼,一个去店里,一个去学校。一个楚楚可怜,柔美动人,一个甜美可爱,朝气蓬勃,真是赏心悦目。 苏田的转学手续早就办好了,到学校之后只用和别的同学一样找班级,领书就可以。 洛城一中算是当地最好的高中,几乎每年都有一个学生能考上2呢 ——帝都大学还有国立首府大学,是国内并列最好的两所大学,帝大优于理科,国大优于工科,两者不相上下,都是莘莘学子们心中殿堂般的存在。 可惜最近比较倒霉,再没出过天降紫微星,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学生考上2,校长的头发都快掉光了。 所以苏田转学过来的时候,校方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同意了。毕竟作为成年人,苏田的成绩还是很不错的。 她对自己的新学校充满期待。 结果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见围了一群学生但对着中间的窃窃私语。 迎面走过来的两个女生也在议论。 “这女人是变态,经常罚她儿子跪楼梯。” “不会吧,为什么呀?” “成绩不好呗,我小时候经常见他跪在外面,晚上睡觉前跪着,一直跪到第二天上学……” “天啊,这么惨?” “对,我家周围的邻居都知道,说她定的规矩,不管什么考试,扣一分跪一个小时……” 苏田下意识的摸了摸膝盖,感谢何女士。 这时女人尖锐的嗓音穿透空气,划到苏田的耳膜上:“打篮球打篮球,就知道打篮球!上次期末考试竟然考了第二名!一个小县城的第二名,你丢人不丢人……” 女人越说越气,随着最后破音的“人”字,“啪”得一声,传来响亮的巴掌声。 人群中抽气声响起,但是被打的人却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女人更加生气,“篮球给我!给我!我叫你玩!我叫你玩!” 恨恨声中,一枚篮球从人群中飞出来,正好朝着苏田砸了过去。 苏田反应快,反手接住篮球,球身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刘楷言。旁边还画了一个q版的小人,画工十分不错,极为传神。 抬头,人群被篮球分开,露出围在中间的人,一个打扮精致入时的女人,还有对面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高高瘦瘦,沉默的站在人群中,苍白的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刺眼。 苏田一眼就认出,篮球上的q版小人儿,就是面前这个少年。 她举起手中篮球,问:“这是你们的篮球吗?” 听到这话,少年才抬起头看了苏田一眼,又淡漠的移开视线。 此后的很多年,苏田都忘不了刘楷言这个眼神,空洞而冷漠,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仿佛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戳碎了。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临时换成:“……不要的话我拿走了。” 女人精致的眉毛皱了皱,换上略有些高高在上的语气道:“不要了,你想要的话拿走好了。”反正也是准备扔垃圾桶里的东西。 苏田笑起来,甜甜的道声谢,抱着篮球进了学校。【】 3、新同学 林秀平骂完了,又开始语重心长的教导刘楷言。 “儿子,不是妈妈严厉,我和你爸爸沦落到这种地方,未来是帮不了你什么了。只有好好学习,才是你唯一的出路。难道你想一辈子呆在这个小县城里,和周围这些人为伍?爸爸妈妈是为你好,你到底明不明白?” “从今天开始,不许你再和那群狐朋狗友来往。我回去之后也会联系那些人的家长,让他们管管自己家孩子,都把你带坏了。这篮球有什么好打的,嗯?等你功成名就,光宗耀祖的时候,你就知道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不是妈妈偷偷跟着你来学校,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把时间和生命浪费在这种地方……” 不管林秀平说什么,刘楷言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听着周围议论纷纷,有人小声的反驳林秀平的话,竟然有些想笑。 而他也真的笑了。 他垂着的脸上,悄悄挂上嘲弄的微笑。 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已经换了好几茬,林秀平终于数落够了,整了整衣裳,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仪态万千的走了。 刘楷言安静的转身走进校园,周围的同学悄悄打量着他,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安慰他,包括刚才还在一起打篮球的那些男同学。 拜托,任谁被对方的母亲指着鼻子数落一通,勒令不要接近她的宝贝儿子,还要再联系自己的父母,都会受不了吧。 即使有些同学舍不得刘楷言这个朋友,觉得被说几句也无所谓,但是如果连累到父母也被这个神经病女人数落,那就不值得了。 刘楷言也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从上幼儿园开始,他的每一个朋友,都是这么没的。 林秀平不许他交朋友,因为觉得朋友让他分心,学坏。 而他也如她所愿的,一直没有朋友。 现在,连陪伴他这么久的篮球也没了。 他唯一的东西,也没了。 “刘楷言。” 好像有人叫自己,呵,一定是听错了,林秀平才刚走,怎么可能有人敢叫自己?难道不怕连累自己的父母也被骂“这种人”吗? “刘楷言?咦,难道名字不对吗?” 疑惑的自语声刚落,刘楷言听见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他的手腕就被扯住了。 他浑身一僵,低头,看到一只雪白的小手。 “这位同学,你的篮球……” 他回头,瞳孔微微收缩。 苏田站在他身后,一手拉着他,一手拿着托着篮球,因为疾走微微喘着气,脸红红的,粉嫩可爱。 阳光从正面照过来,照得她浑身像是发着光。 她笑容灿烂,灿烂得甚至让刘楷言下意识的眯起眼睛,才觉得不会被灼伤。 “我后来想了想,觉得拿别人东西不太好,所以又给你还回来啦。” 事情当然不是这样,这篮球被保养得很好,上面不仅写着名字,还画了画,一看就是主人心爱之物。只不过当时这位同学处境尴尬,她就算还回去,十有八九也会被他的妈妈再扔掉。 她干脆拿走,在学校门口等着,等他妈妈走了,再把篮球还给他。 这些话说出来估计会让对面的男生尴尬,苏田干脆就没说,继续用了拿走篮球时说辞。 毕竟这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也没想着让对方承自己的人情。 刘楷言也不知道猜到真相没有,目光落到篮球上,又淡淡挪开,“不用了,你不想要的话,扔了就是。” 说完,他轻轻挣开拉着自己手腕的手,转身走开。 不要靠近任何人,他告诉自己,被林秀平知道了,又该给人家家长打电话了。 少年有些单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校园的人潮里,苏田却站着久久没有动弹。 日,她只不过是顺手救了一个将要被扔进垃圾桶里的篮球,然后准备将篮球物归原主而已,怎么就又激活了一个病娇大佬? 就在刘楷言转过身来的那一刹那,系统传来任务激活提示,然后不客气给她发了刘楷言的资料包。 如果说席云的悲剧是因为太缺爱的话,刘楷言却和他恰恰相反,他是被爱溺得喘不过气来,最后硬生生把自己憋死的。 刘楷言的父母都是从大城市来的,父亲刘朝阳是某高校的教授,母亲也是书香世家,结果因为内部斗争失败,被学校从帝都的核心部门“流放”到这个小县城,主持一个毫无价值的边缘性研究。 刘朝阳并不知道自己被“流放”的真实原因,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出来,说是因为他学历上有污点 ——核心部门只要“三帝”,“三帝”的含义是“帝都大学的本科,帝都大学的硕士,帝都大学的博士”,而刘朝阳本科虽然也是名列前茅的学校,但是到底差帝都大学差半个档次,他是硕士才考上的帝大。 这个理由刘朝阳信了,林秀平也信了,夫妻两个恨得咬碎银牙,眼看着大好前途因为一纸文凭从指间溜走,从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帝都沦落到这个小县城,可想而知落差有多大。 不甘心的夫妻俩,把目光投向了当时年仅三岁的刘楷言。 刘楷言的噩梦开始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背书,晚上九点准时上床。玩具?没收。朋友?会让人分心,不交。电视?更是想都别想。甚至连他从小到大的衣服,除了黑白灰就没有别的颜色,因为彩色会让人情绪波动。 这还不算,每次考试,不管什么科目,不管题目难易,扣一分跪一个小时,扣十分以内,跪家里,十分到二十分,跪门口,超过二十分,跪到楼下的大街上。 刘楷言就这样长大,没有娱乐,没有朋友,没有尊严,只有学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学习。 这样教育的效果是显著的,刘楷言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年级第一,从来没有第二过,只有高二分班考试的时候,因为发高烧没有发挥好,考到了第二,被林秀平当着全校同学的面,给了他一巴掌,没收了他唯一的娱乐工具——篮球。 这是他苦苦求来的,唯一的娱乐。 以后的日子,刘楷言依旧次次年级第一,就在学校和家长都以为他能以高分考上2“光宗耀祖”的时候,他干了一件极为疯狂的事情 ——在高考的时候交了白卷,所有科目,全都是零分。 成绩出来之后,他当着父母的面放声狂笑,然后自此消失。 再次出现就是十年后,刘楷言就成了公安部头号通缉犯,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道教父。 读完资料,苏田决定以后再也不手欠着接人家的篮球了。 和刘楷言相比,席云真可以称得上小可爱了。 虽然貌似最后小可爱造成的危害更大,但是刘楷言更危险呀。 他离彻底黑化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如今已经是黑化末期了,而小可爱还是早期患者。 俗话说得好,早发现早治疗,这样痊愈的概率才比较大。 苏田唉声叹气着找到自己的班级,是高二三班,她抱着篮球刚走进教室,脚步就顿了一下。 好巧,她和未来的刘大佬还是同班同学呢,微笑脸。 为了还篮球,苏田在门口耽误了一会儿,现在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同学。大家大多都相互认识,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只有刘大佬,自己一个人占了一张双人桌,安静的坐在最后的角落里,桌上摊开一本书,也不知道到底看进去了没有。 刘大佬貌似不太好接近的样子,苏田没有贸然去找他,免得惹人厌烦。 班里的人她都不认识,只好自己找个没人的桌子坐下,刚把篮球放到课桌下面,就进来一个熟人,是楼下王大叔的女儿,叫王皓雪。 王皓雪还拉着两个女生,看见苏田,她眼睛一亮,立刻跑过来,第一句就是:“苏田,你们家的甜品店到底什么时候开业啊?” 王皓雪比苏田稍矮一点点,大概一米六三的样子,估计是爱吃甜食的缘故,胖嘟嘟的,是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和王皓雪一起进来的两个女孩跟在后面,闻言愣了一下,其中一个稍高一些的拉住王皓雪问:“是你刚跟我们说的那家甜品店吗?” 王皓雪用力点头:“对,就是那家‘甜甜的夏季’,是苏田的妈妈开的,我跟你们说,阿姨做的提拉米苏超好吃,人还长得特别漂亮。” 女生看了苏田一眼,心道看苏田就知道了,女儿这么漂亮,妈肯定不会差。 王皓雪又问了一遍,“苏田,到底什么时候开业啊?” 自从那天吃了爸爸带回来的提拉米苏开始,她就一直在数着日子等何青婉的甜品店开业,等得她头发都快掉光了。 苏田:“很快啦,就这几天。” 王皓雪趴在桌子上,“真的吗?我都快馋死了,好想何阿姨的提拉米苏。” “我妈妈做的别的也很好吃哟,到时候你可以尝尝其他种类。”苏田趁机安利。 王皓雪眼睛一亮,连忙拿出纸笔塞到苏田手里,道:“你给我列一个清单,把你喜欢都写下来。” 苏田笑:“不用写啦,我最喜欢我妈妈做的乳酪芝士蛋糕,入口即化……” 想起蛋糕的味道,就算是吃各种甜点吃惯了的苏田也忍不住唾液分泌旺盛了一丢丢。 何青婉做的芝士蛋糕确实非常美味,但是苏田向她们推荐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芝士蛋糕做起来不像其他的甜品那么麻烦,相对会简单一些。 她不想何青婉太累。 没有女生能抵抗得了甜品的诱惑,没有! 班里的女生全都被苏田和王皓雪的对话吸引,加入讨论。 有王皓雪这个人肉种草机疯狂安利,把何青婉和何青婉做的甜品夸得金光闪闪,听得女同学全都心动不已,就等着甜品店开业好去尝尝。 苏田见状,顺势道:“这样吧,今天放学我问问我妈能不能做两个芝士蛋糕,明天早上我给大家带来,请大家尝尝。” 女生们一齐欢呼,王皓雪最夸张,直接给了苏田一个大大的熊抱。 刘楷言盯着书本,女生们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停的往他耳朵里钻。 刚才苏田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不过不欲和别人有过多接触,一直低着头装作看书的样子。 后来发现苏田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和他说话,他还送了口气。 但是现在……唾液分泌,连刚吃过早饭的肚子都似乎开始叫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甚至连系统给苏田的资料上都没有提及,刘楷言是个甜食控。 一开始他是不敢让父母知道,后来他成了大佬,觉得吃甜食太有失身份,从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所以除了他自己,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酷爱甜品,尤其是芝士蛋糕。 他暗暗记下女生们提起的店名,甜甜的夏季吗? 本来一个人都不认识的苏田,因为甜品飞快的和同学们混熟,等到老师进来,话题被迫结束,她几乎将班里女同学的名字都记全了。 班主任姓张,是个微胖的三十多岁女性,样子有些严厉。 这也能理解,当班主任的,不严厉一些都压不住班里这些半大孩子。 张老师先简单的排了一下座位,苏田正好和王皓雪坐了同桌,刘大佬在他们后面一排,正对着苏田的位置。 排完位置,张老师又叫了几个男生出去领书,第一天没正课,把书分好大家就开始自习。 开学第一天,大家哪儿都心思学习啊,都在讲话,其中苏田又是话题的核心人物。 苏田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女生都很喜欢她,更别提男生了。 尤其是她身上还带着一股少见的气质,对谁都很好,每一个和她说话的人都有种自己备受重视的感觉。 就像王皓雪,她见苏田和别的女生说话时忍不住有一丢丢的嫉妒,等抢到和苏田说话的机会,又觉得自己才是苏田最好的朋友,没必要自降身份和别的女生争宠。 她可是正宫! 于是,在苏田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她都已经组建后宫了。【】 4、迷妹 晚上放学,苏田抱着篮球回家。 教室里人多东西多,没地方放这么大的东西,虽然有墙边柜,但一般都默认属于距离柜子最近的同学所有。 苏田初来乍到,并不想破坏这个默认的规则,只能带回家。 班里的同学早就认出了这是刘楷言的篮球,但是谁都没问,上午在学校门口发生的事情到了现在估计没人不知道了。 王皓雪和苏田在一栋楼上,两人一起回家,下楼的时候刘楷言就走在她们前面。 过了一个白天,他脸上的巴掌印反而更扎眼了,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青紫一片。 苏田抱着篮球挤在人群中,正准备找机会和他说话,隔壁班突然下课,学生们一窝蜂的涌过来,本来就拥挤的楼梯间瞬间成了装满沙丁鱼的罐头,挤得人喘不上气来。 背后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苏田没留神,篮球脱手飞了出去,正好砸在刘大佬的后脑勺上,然后卡在两人中间。 刘楷言回头。 苏田:“……” 她眨眨眼,连忙抱起篮球,一脸无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刘楷言没说话,乌黑的眼睛看着她,配上脸上的巴掌印,透着森森阴气。 王皓雪见状,连忙给苏田作证,“甜甜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被人撞了一下。” 然后怒气冲冲的回头骂后面的人,“挤什么挤,没看见撞到人了吗?” 样子凶得很,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撞人的男生不服气,呛声:“就你娇贵,撞一下怎么了?” 王皓雪瞬间炸了,大声道:“你撞了人还有理了是不是?急着投胎吗?” 男生也炸了,恶狠狠道:“你再说一遍试试!你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敢打你。” 苏田本来正在和刘大佬大眼瞪小眼,见这边战火升级,连忙拉了拉王皓雪的手,止住了她继续呛声。 苏田看向身后的男生,笑了一下道:“我们没觉得是女生你就不敢打我们,毕竟女生肯定打不过男生。” 此话一出,周围同学都去看那个男生,眼神带着些微的鄙夷。 毕竟不管什么时候,扬言打女生的男生都是孬种。 那个男生也被看得胀红了脸,再加上被苏田这么漂亮的女生说,颇有些恼羞成怒,反驳:“要不是你们女生娇气,还动不动就骂人,我才懒得理你们。” 苏田:“某学校放学时因为拥挤发生了踩踏事件,死了三个同学,而且我们学校的楼梯扶手这么破,万一断了怎么办?” 这不是苏田杜撰,就是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刚发生的事情,苏田当时就在现场。 事发之后,新闻传得沸沸扬扬,各学校都十分重视,放学的时候都安排有老师站在楼梯口维持秩序。这洛城一中估计是没吃过这方面的亏,竟然没人管。 她说话的时候,刘楷言就在她身后默默的看着,一语不发。 听到苏田提起这个,大家都沉默了,连那个男生都不再说话。 同学们自动放慢脚步,中间隔开距离,一个个慢慢的往下走。 不挤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家竟然觉得下楼的速度反而变快了。 终于从教学楼出来,苏田抱着篮球叫了刘大佬一声,大佬站住,低头看着她。 苏田抱着篮球朝他挥了一下,笑,“篮球我先带回家,等你什么想要了告诉我,我再给你带来。” 不等刘楷言回答,她就和身边那个胖乎乎的女生跑开了。 刘楷言看着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一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默默的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他什么时候想要了?呵。 会有这么一天吗? 刚离开刘楷言的视线,王皓雪就拉着苏田星星眼,“甜甜,你刚才好帅啊!我要爱上你了。” 轻声细语的,两句话就把人说得无地自容,简直太赞了! 像她就不行,生气了只会和别人吵,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苏田:“我才要爱上你了,刚才那么维护我。” 她和王皓雪才刚认识而已,能站出来替她说话真的很不容易。苏田觉得王皓雪若是搁在古代,一定是个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侠女。 苏田把篮球扔地下,运着球走。 王皓雪见了,又叽叽喳喳的和她说让她离刘楷言远一点,他妈是个疯子,何阿姨娇娇软软的,肯定不是对手。 苏田也想啊,奈何自己答应了系统来做任务,不能只拿好处不干活吧。 哎,她回去还得给何女士打打预防针,万一真的有这么一天,千万别吃亏了。 两个女生嘻嘻哈哈的走在路上,你拍一下,我拍一下,q版的刘大佬一蹦一跳在她们前面跳了一路。 王皓雪家在二楼,苏田家在五楼,两人约好第二天一起去上学,王皓雪进门,苏田抱着篮球继续爬楼梯。 虽然是老式楼房,但楼道里还是装了感应灯的,苏田走到三楼的时候就发现楼上的灯一直亮着。她有些奇怪,除了自己这种苦逼的高中生,应该没人回来这么晚吧。 走到家门口,她发现,亮着的是六楼的灯。 正好她上来的时候灯灭了,接着楼上立刻传来什么东西拍打墙面的声音,唤醒了刚刚熄灭的感应灯。 苏田想了一下,这声音好像是文具盒,不会是席云小可爱吧? 自从遇见刘大佬,席云在苏田心里的代号就从“小可怜”荣升为“小可爱”了,可喜可贺。 她没敲门,悄悄绕过楼梯口,果然是席云,小可怜……不对,小可爱趴在家门口的地上,面前铺着两本暑假作业,小可爱两手各拿一支圆珠笔,左右开弓,正在写作业。 苏田傻傻的张开嘴,厉害了,还可以这样吗? 她犹豫了一下,后退两步,重新上楼,特地用力踩出了脚步声。 转过楼梯拐角,她故作惊讶道:“我还以为是谁。你爸爸不在家吗?” 席云停下写字的动作,坐起来看着苏田,抿着唇点点头。 他今天出去拿别的同学的暑假作业,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已经没人了。 苏田上来,这才发现他写的两本暑假作业都是一样的,身后还摆着好几本,上面写着不同的名字,唯独没有席云的名字。 不过她并没有问,只道:“你先来姐姐家里好不好,慢慢等你爸爸回来。” 似乎是怕席云不同意,苏田说完连忙又加了一句:“你爸爸回来在我家也能听见声音哦。” 席云摇头:“不用了,我在外面等也可以。” 苏田:“但是现在很晚了,你吃晚饭了吗?” 暑假作业都写了大半本了,他就算速度再快,也要不少时间。 席云:“吃过了……” 然而身体一点都不配合,立刻打了主人的脸,楼道里响起响亮的咕噜噜的声音。 席云一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苏田不带恶意的笑了一声,没有拆穿他,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其他暑假作业,拉起他的手道:“走吧,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吃宵夜……” 席云拿着文具盒和手里的笔,红着脸盯着两人相连的手,一步一挪的跟在她身后下了楼。 苏田带的有钥匙,她开门进去,喊:“妈妈,我回来了。我还带了个小客人……” 何青婉过来,看到红着脸抱着文具盒跟在苏田后面的席云朝自己鞠了一躬,道:“阿姨好,我叫席云。” 那副可爱又懂事的模样哟,瞬间点燃了她的圣母心,连忙把小可爱拉过来问情况,顺便问她篮球哪儿来的。 苏田把篮球放到一旁,边换鞋边解释,何青婉听完心里对席志强越发不喜,不过当着席云的面什么都没说,拉着他就要往里走。 席云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对上何青婉不解的目光,嚅嗫道:“我还没有换鞋。” 他在外面走了很长时间的路,鞋底一定很脏,苏田家里好干净,他进去一定会弄脏地面的。 其实他已经弄脏了,玄关处印了好几个黑乎乎的鞋印。 席云头低得更深。 何青婉看了一眼鞋架,家里没有准备小孩子穿的拖鞋,让他穿大人的又太空荡,万一不小心跌倒…… 她正准备说不用换鞋,一会儿她再把地拖一遍的时候,换好鞋的苏田突然默默的把脚从拖鞋里拿出来,把席云拉到鞋架前,问:“我家很干净,不穿鞋可以吗?” 席云红着脸点头,苏田接过他手里的文具盒,看着席云弯下腰开始解鞋带。 何青婉一脸骄傲的看着苏田,她们家甜甜就是棒,每次她没办法的时候都能想到很好的解决方法。 赤着脚虽然有些失礼,但是席云只是小孩子也无所谓了。家里的地刚拖过,她也不想再拖一遍。 如果王皓雪在这里,估计会发现何青婉看苏田的眼神和她一模一样,都bulgbulg闪着光。 席云把鞋子脱了,和苏田一起光着脚踩在地面上,他忍不住庆幸,幸好自己的鞋和袜子都是今天刚换上的,否则万一臭臭的,漂亮姐姐估计以后再也不会让他来她家里了。 苏田让席云坐在外面看电视,自己推着何青婉进厨房,“妈妈,我好饿啊。” 何青婉:“你想吃什么呀?”又看向席云,问,“还有小云,想吃什么尽管说,阿姨给你做。” 席云看了苏田一眼:“我和姐姐吃一样的就可以。” 他好丢脸,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肚子真的好饿……不知道阿姨会不会做甜品,听说阿姨做的甜品特别好吃…… 下一秒苏田就打破了他的幻想,“妈,我要吃肉。” 苏田其实不饿,只是考虑到席云才说要吃夜宵,小可爱瘦瘦小小的,苏田想让他吃点有营养的。至于甜品,最好不要空腹吃。 席云抿了抿唇,其实……肉也很好…… 何青婉戳了一下苏田的额头,“大晚上的……好吧。” 苏田笑嘻嘻的在何青婉脸上亲了一口,“我来给你帮忙。” 席云也站起来要过来帮忙,被何青婉一手一个按住了。 “不用,白天做的排骨没吃完放冰箱了,热热就行。甜甜你和小云说话,家里还有牛奶和水果,给小云拿点……” 苏田应了一声,给他拿来零食,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苏田问他:“你怎么拿这么多别人的暑假作业呀?” 席云红着脸道:“快开学了,他们作业都没写,请我帮他们写,然后给我钱。” 苏田拿起一本语文作业,问:“你怎么收费的?” 席云:“语文字多,一百一本,数学和英语字少,都是八十。” 苏田咳了一声,忍住笑。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小可爱已经点亮财迷属性了。还分科目收费,童叟无欺呀。 席云以为她嫌弃自己,低下头不再说话,对呀,这样赚同学的钱,他也觉得自己好讨厌,如果自己是姐姐,也不会喜欢这么讨厌的自己。 但是他没办法呀,爸爸不管自己,连吃饭的钱都不给自己,他不赚钱的话早就饿死了。 再过几天就好了,再过几天他就能赚一笔大钱,就不用靠帮同学写作业赚钱了。 但他还是好讨厌…… 小男孩坐在沙发上,蔫头耷脑的,沮丧成了一朵浑身冒黑气的蘑菇。 苏田拿起一本语文暑假作业,打开,干干净净的,除了名字一个字都没写。 “给我一支笔,我帮你写一点。” 席云猛地抬头,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田凑到他面前笑,“不会是怕我也收你钱吧?放心,免费帮你写。” 席云被她这么调侃,连耳朵根儿都红了起来。 两人写了一会儿,何青婉的夜宵也做好了,饭菜一上桌,席云的眼睛都快绿了。 好好吃,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排骨。 虽然极力想要表现得客气一点,但是毕竟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狼吞虎咽的劲儿根本掩饰不住,看得何青婉眼里都是笑。 对做饭的人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赞美了。 苏田却并没有吃多少,何青婉坐到她旁边,问她老师同学们都怎么样。 苏田说都很好,还说了自己承诺明天给同学们带芝士蛋糕。 何青婉:“刚好我今天做了几个,在冰箱里,明天你上学的时候带上。” 苏田喜欢吃芝士蛋糕,何青婉闲着没事儿就会做几个放家里。 苏田抱着何青婉好一通撒娇。 看得席云艳羡不已。 如果他的妈妈在的话,也会对自己这么好吧? 不对,他的妈妈已经不要他了,怎么会对自己好呢? 他是没人要的小孩儿。 想着想着,席云眼眶就微微红了,但是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哭鼻子好丢脸,他把脸埋进碗里,想要掩饰湿漉漉的眼眶。 他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却不知苏田和何青婉早就发现了,只是故作不知,维护小男孩那脆弱的自尊心。 这天晚上,席云是在苏田家里睡的,而席志强竟然真的也一夜未归。 直到第二天早上,苏田拿着蛋糕出门准备去上学,才看到席志强醉醺醺的回来,怀里还揽了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两人靠在五楼到六楼的楼梯墙上正亲得难舍难分。 苏田本来想告诉席志强席云在自己家,看到这里默默的闭上嘴,让席云回去看少儿不宜吗? 她转身下楼,听见女人嗲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说想要一枚钻石戒指。 苏田突然想起,系统给的资料上说,席云十二岁那年赚到了他的第一桶金,因为这笔钱,他被席志强打断了腿。 那小可爱现在多大了?【】 5、生意 “小雪,你知道席云今年多大了吗?” 苏田和王皓雪一人拎了一个芝士蛋糕,听见苏田问,王皓雪把注意力艰难的从蛋糕上挪上想了一下问:“是顶楼的那个男孩吗?” 苏田点头。 王皓雪:“我也不知道啊,应该有十几岁了吧,我记得他五岁那年他妈跟人跑的,现在应该有六七年了。” 虽然大家都在一栋楼里,但是席家风评不好,再加上王皓雪和席云年龄差得也有点大,所以并不是很熟悉。 苏田没有得到确切答案也不失望,她问之前就料到这个结果了,只是从王皓雪的话中大致能推断出小可爱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 想来是因为营养不良,所以比一般的孩子瘦小吧。 看来他很快就要赚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了。 回去问问席云到底多大,然后多注意一些好了。 到了教室门口,王皓雪拉着苏田挤眉弄眼,“我们逗逗她们怎么样?” 苏田问怎么逗,王皓雪趴到她耳边这样那样说了一通,苏田好笑的看着她。 王皓雪被她看得脸微红,忍不住反省,难道自己真的太幼稚了吗? 不过苏田还是说了好,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她也挺喜欢的。 只要不触及底线,苏田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甜甜真的好好啊。 王皓雪悄悄捧了一下脸,莫名有种自己被纵容宠溺的感觉。 早读还没正式开始,班里的同学基本上都到齐了,说话的说话,整理东西的整理东西,看书的看书。 不管干什么的,尤其是女生,视线都不时的往苏田和王皓雪的座位上瞟,昨天苏田说要带芝士蛋糕过来,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只是客气客气。 虽然苏田当时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在客套,但是…… 正想着,就看见王皓雪和苏田两个人一起走了进来,嗡嗡嗡的读书声和讲话声慢慢安静下去,大家的视线全都落到两人手上 ——哇,苏田竟然说话算话,真的给大家带来了芝士蛋糕! 看到两人手里提着的袋子,教室里一双双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连刘楷言都悄悄抬起头,用眼尾的余光注意着门口。 王皓雪一本正经的道:“大家都看着我们干什么?” 大家:…… 废话,你说呢? 王皓雪嘿嘿笑,“是不是都在等我们的芝士蛋糕?” 有男生切了一声,“行了啊,快拿上来给我们悄悄被你夸成花的蛋糕到底多好吃。”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王皓雪:“今天不行……” 为什么呀? 王皓雪捂着肚子一脸幸福的愧疚,“两个蛋糕都被我在路上吃光了。” 此话一出,同学们脸都绿了。连刘楷言也失去了淡定,气愤的抬头看王皓雪。 太过分了吧喂,好歹给他们留一个尝尝味道啊! 就……就算尝不到味道,看看长什么样子总可以吧! 男生还好,女生气得哇哇大叫,昨天和王皓雪一起过来报到的两个女生更是气得直骂她胖死得了。 王皓雪得意的叉腰笑:“我乐意,为了美食发胖是我的荣幸。” 气得大家恨不得抱着苏田哭。 苏田眼神飘忽,努力去看别的才能不让自己笑出来,王皓雪真的……太坏了。 等王皓雪玩够了,也把大家气得快爆炸的时候,她终于大发慈悲的把苏田拉过来,打开袋子,“铛铛铛铛~我骗你们的哈哈哈哈。” 随着她的狂笑,两个完整的芝士蛋糕暴露在大家眼前。 教室里传来一阵尖叫。 好几个女生不顾形象的跑过去打她,还有几个扑过来抱着苏田,“甜甜,王胖子真的太坏了,你以后别和她玩,会被带坏的。” 苏田笑眯眯的应好,大家看得心软得不行,嗨呀,新同学这么好脾气,对人又这么好,以后会不会被欺负啊。 大家为苏田操碎了心。 不久之后:脸好疼,嘤嘤嘤,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苏田带了蛋糕刀和小托盘,和王皓雪两人一起切好,每个同学都分了一点。 两个芝士蛋糕不多,班里又有四十多个同学,一个要分成二十多份,也就两三口而已,额……对男生来说,估计也就一口不到吧。 先拿到的女生尝了一口,激动得简直要跳起来,“好好吃好好吃!我之前还以为王胖子太夸张,现在才知道一点都不,真的好好吃啊!” “真的吗?真的吗?” “先给我尝尝。” “甜甜先给我,你别吃了都这么胖了。” “胖怎么了?胖子没人权?” “胖子有人权,但是没有吃甜点的权利了解一下。” “日!” …… 教室里叽叽喳喳乱成一团,连男生尝过之后也忍不住点头,确实好吃,一点都不像原来那家蛋糕店卖的那种,甜得发腻,一股劣质香精的味道,是非常醇正浓郁的芝士的奶香,还有淡淡的柠檬香。 最后还剩下三块,一块是王皓雪她,她口水早就忍不住了,小小的咬了一口,感动得直流眼泪,就是这中感觉,和提拉米苏一样的感觉,好吃到想哭。 苏田拿起剩下两块中的一块,转身递到刘楷言面前,笑,“你不要篮球,总不会连蛋糕也不要吧。” 刘楷言抬头,目光微动。 刚才她给其他同学分蛋糕,一直没提他,他还以为…… 原来她没有生气。 眼前的蛋糕只有小小一块,是非常温暖的黄色,她笑着,眼睛弯弯的,毛绒绒的睫毛卷浓密卷翘,和蛋糕一样温暖。 他有些狼狈的撇开脸,接过,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苏田:“不用谢,你快吃吧,放一会儿就不好吃了。” 她说完就转过身去,和王皓雪说话。 王皓雪问她怎么不吃,苏田回答:“我在家里吃过了,待会儿老师来了留给老师。” 王皓雪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她,“我也好想要何阿姨这样的妈妈啊。” 希望她爸给点力,把何阿姨娶回家,这样她就能和甜甜当姐妹了。 虽然她觉得可能性不大,何阿姨和甜甜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哎…… 刘楷言低头,拿起小叉子切了一块送入口中,然后久久没有说话。 班主任在路上就听人说自己班里那个新来的转学生带了蛋糕在班里分,她知道苏田的妈妈要开甜品店,心里有些不喜,觉得苏田年纪轻轻就这么利益,在同学中给自己家的店铺打广告,进班里的时候脸色就不是很好, 结果她刚进去,就有学生喊:“苏田,老师来了,你快让老师也尝尝。” 班主任:“……?!” 什么情况? 班里不少同学还没吃完,手里还拿着托盘和小叉子,看着格外喜感。 等她在同学们的起哄中尝了一口之后…… ……嗯,确实不错,偶尔也可以买个尝尝。 产品做成这样,根本就用不着打广告,很快口碑就自己上去了。 无论是谁,甜食都会让人感到幸福。 班主任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故意板着脸道:“好了好了,没吃完的赶紧吃了,早读已经开始了。” 不知道是不是甜食给了大家能量,新学期的第一个早读课,三班是最干劲十足的,路过的老师都有些纳闷儿,这班的学习积极性未免也太好了吧。 早读结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苏田意外的事情,刘楷言竟然主动找她说话了! 这可是苏田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毕竟刘大佬表现得老高冷了,一副不想和她有过多接触的样子,她主动和他说话都爱答不理的,虽然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是他竟然反过来找她说话,已经够稀奇了。 苏田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我想问一下,你今天带来的芝士蛋糕卖吗?” 苏田:“当然卖呀。” 这不是废话吗。 刘楷言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解释道:“不是以后,是现在,我能提前买吗?” 苏田眨眨眼。 刘楷言:“我想请你每天帮我带一个,我可以多给钱。” 虽然父母被“流放”了,但刘家的收入在这个小县城来讲还是很不错的,否则林秀平的姿态也不会摆得那么高高在上。 刘楷言经济上并不匮乏,而且早就有高考之后离家出走的想法,为这个计划偷偷攒了不少私房钱。 为了苏田的芝士蛋糕,他连这笔钱都动了。 大不了以后离家之后过得苦一点,他安慰自己。 苏田反应过来,笑:“这个蛋糕我妈妈暂时定价是小的十八块钱一个,大的二十八,今天我带来的是大的,你一个人的话,吃小的就可以。” 她家是开店的,当然要收钱,更何况蛋糕是何青婉做的,苏田不会慷她妈妈的慨。再说,苏田觉得就算自己说不要钱免费给他,刘大佬估计也不会接受。 非亲非故的,有人无缘无故对你特别好,谁心里不会觉得奇怪? 苏田想的一点不错,见苏田说了价格刘楷言真的在心里松了口气,至少这说明,这个交易暂时算是达成了。 “那我要小的。”他很听劝,拿出一张二十的纸币递过去,“我先把钱给你。” 苏田皱了一下鼻子,“但是我没有零钱找你。” 刘楷言:“没关系,你先拿着,等你有零钱了再给我。” 苏田接过他的钱,软软道:“好。” 咦,她和刘大佬做起了生意,神奇。而且还是她家甜品店的第一个客人呢。 旁边又有人问苏田甜品店什么时候开业,苏田还是那个答案,“很快啦,就这几天。” 因为她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开业,反正等什么时候何青婉把东西准备好,随时就可以开业啦。 不过店里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不出意外,就这两天。 这边大家都在期待着甜品店赶紧开业,另一头却有人希望甜品店永远不要开业的好,那自然是对面的吕记桃酥的老板和老板娘。 趁着中午没什么客人的时候,李秀云把店交给老公吕耀威看,自己去和牌友搓麻将。 牌桌上,几个中年妇女说起李秀云店对面的甜品店,问她了解多少。 李秀云哼了一声:“我上哪儿了解去啊,人家卖的是西式甜品,一般人吃不起。” 洛城是小县城,经济不是很发达,人均月收入才一千出头,动辄十几二十块的甜品对这个小县城来说,确实是高消费了。 旁边有人道:“哎,不过我听我女儿说一个叫提什么米来着,味道可好了。老王的女儿尝过一次,天天念叨。” “是吗?那等开业了我们也去尝尝。” “行。也不知道卖不卖生日蛋糕,我儿子快生日了,天天嚷着要生日蛋糕,可又嫌难吃,吃不了几口就扔了,如果好吃的话,这次买她家的生日蛋糕尝尝,省得花了钱还浪费……” 一个生日蛋糕,便宜的也要一百多呢! 李秀云暗暗咬牙,牌也没心思打了,中途就站起来退场,刚出牌场就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是她远房表姐,以坑蒙拐骗的为生,还认识不少道儿上的人,就喜欢欺生,平日里她很是看不上对方,不过这次…… 母女两个都长得跟狐媚子似的,家里还连个男人都没有,说不定就是给别人当“小蜜”被撵出来的,她欺了又能怎么样? 哼!【】 6、开业 高中课程紧,中午休息时间也有限,苏田平时是不打算中午回家吃饭的。 但是今天例外,她和刘大佬做生意了,得回去告诉何青婉一声,让她提前准备一个小的芝士蛋糕,否则如果她晚上回家再说,何女士估计要熬夜。 因为冰箱里的芝士蛋糕,嗯……昨天夜里被她和小可爱吃光了,就剩下两个,今天早上带到了学校。 而且她还想回去看看小可爱怎么样了。 为了节省时间,苏田向同学借了一辆自行车,三分钟就到了自家楼下。 刚打开门,就听见何女士和席云的笑声,苏田脱了鞋过去,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桌上摆着面粉,椰蓉,淡奶油,牛奶,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样子做的是椰奶小方,只是不知道是准备做,还是已经做好了。 两人把面粉弄得到处都是,尤其是席云,脸上像是扑了一层粉,白乎乎的一片。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养了两个小孩呢。 看到苏田,席云连忙站起来,有些害羞道:“姐姐,你回来了。” 何青婉也奇怪道:“不是说中午在学校吃吗?怎么回来了?” 苏田把刘楷言要订芝士蛋糕是事情说了,何青婉第一反应是:“哎呀,都是同学,你怎么还收人家钱啊。” 苏田坐到沙发上,辩解道:“不要人家的钱衬得跟人家爱占小便宜一样,以后都不会和我玩啦。对啦妈妈,午饭做好了吗?我一会儿还得回学校。” 何青婉一听会影响苏田和同学之间的关系,再被苏田一打岔,这件事就过去了。 “做好了,我和小云正准备吃呢。” 苏田:“什么饭啊?” 席云脆生生答:“排骨焖饭。” 苏田:“……” 已经连着吃了两天的排骨了,为什么今天又买排骨? 果然,何青婉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卖排骨的那家店主绞肉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绞进去了,现在店里只有老板娘一个,我就多买点,好让她早点回去照顾家里。” 苏田:“那我们晚上炖排骨玉米汤吧。” 何青婉本来还怕苏田吃腻了,听见这话立刻高兴起来,把饭菜从厨房里端出来,一大人两个小孩围在一起吃饭。 何青婉的厨艺真不是盖的,饭焖得刚刚好,粒粒饱满,吸足了排骨的汤汁,味道棒极了,排骨也焖得骨酥肉烂,一口咬下去,骨髓在口腔中炸开,别提多香了。 苏田见席云吃得小嘴红红的,油光水亮,道:“小云把骨髓吸干净,补钙,能让你长得很高哦。” 虽然这好像被证明是伪科学,但骗骗小朋友还是很够用的。 经过昨夜还有白天半天时间,席云已经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拘谨,开朗了许多,竟然还敢反驳,说:“我现在矮是因为还没开始长个儿。” 何青婉问:“小云多大了?” 苏田笑了一下,不用她问了。 席云严肃道:“再过三个月,我就十二岁了。” 苏田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至少三个月内,她是不用担心小可爱的腿了。 幸好幸好。 吃完午饭,苏田去厨房送碗筷的时候,避开席云问席志强怎么回事。 就算要和那个女人干些什么,半天的时间也足足够了,难道他半天都没过问过席云吗? 何青婉回头,见席云竟然拿起抹布在擦桌子,根本就没人叫他做,多懂事的孩子呀。 见席云看不见也听不见,她这才面露不满,小声道:“十点多的时候他过来一趟,说他白天还要出门,让我照顾席云两天。” 昨天晚上她们睡的时候席志强还没回来,又怕席志强回来找不到席云着急,苏田写了一张字条贴到席家的门上,告诉他席云在自己家。 苏田哦了一声,没说今天早上自己撞见的事情。 苏田把碗放下,也没时间洗了,拿了两块钱零钱就准备出门,席云突然跑过去,叫了一声“姐姐”,然后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唇,说:“阿姨教我做了椰奶小方,还在冰箱里塑形,等姐姐晚上放学回来就可以吃了。” 说完不等苏田说话转身又跑回屋里,继续擦桌子。 苏田忍不住想笑,嗯,十一岁小屁孩第一次做的椰奶小方吗。 好,等她回来一定尝尝。 只是晚上苏田回来的时候,席云已经被席志强领走了。 何青婉把席云做的椰奶小方拿出来,虽然样子不太好看,不像何青婉做的那样精致卖相好,但是对一个十来岁还是第一次做的小孩来说,做成这样已经很难得了,满满的都是用心。 何青婉:“快吃吧,小云走的时候还交代我,一定要让你尝尝。” 苏田拿起一个放入口中,奶香和椰蓉的清甜一起在口中炸开,咬下去,顺滑软弹,因为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凉丝丝的,让人心头一清。 她笑:“哎呀,妈妈真厉害,十一岁的小屁孩都能在你的指点下做得这么好吃。” 何青婉笑着戳了一下她的头,她是个感情细腻又丰富的人,心中因为席云被接走的那一点些微的惆怅也消失了。 在给刘大佬带芝士蛋糕的第三天,苏田家的甜品店正式开业了! 这天班里简直普天同庆,尤其是王皓雪,一整天都在处于亢奋之中。 苏田到学校,不管见谁都会被问上一句:“你家的甜品店终于要开业了吗?” 从早上开始,知道中午,这个问题苏田不知道回答了多少遍,甚至连她上厕所的时候都有外班的女生问。 苏田长得漂亮,再加上王皓雪这个大嘴巴,她早就成了学校的名人,男生私底下把她捧成校花,上次上体育课,好几个外班的同学远远的对着她指指点点。 不管谁问,不管问多少遍,苏田全都笑着回答:“对啊,今天就开业了。” 一点不耐烦都没有,脾气好得不得了,也没有趁机向大家安利,说些什么同学,但是不少同学还是叽叽喳喳的约定,中午放学的时候一定要去苏田家的店里看看,甚至不少人已经准备好了钱,就等着这一天呢。 例如王皓雪,例如刘楷言。 王皓雪抱着存钱罐,拍着胸脯立下豪言壮语,“今天我一定要吃甜品吃到饱!” 苏田于是就在旁边笑,“好,我中午带你去店里,榨不干你的存钱罐就不许你出来。” 刘楷言安静的坐在后面,握着笔,发出笔尖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一个q版的女孩子慢慢出现在他的笔下,亮闪闪的眼睛,饱满微翘的红唇,还有毛绒绒的睫毛…… 他画了一半,默默的把纸撕掉,撕成碎片扔进垃圾袋里。 算了,他还是避开其他人,自己一个人去看看吧。 而这时,对面的吕记桃酥店里,站着两个极为想像的女人,都是三四十岁左右,黑胖,其中一个自然是李秀云,另一个是她的远房表姐张珂。 张珂问:“就是那个甜甜的夏季?” 李秀云:“对,老板是个狐媚子,我打听过了,家里只有她和她女儿两个,连个男人都没有,在洛城谁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以前是干什么的。” “行了,管她干什么的” 她只用知道没人给这娘俩个儿撑腰就行,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上高中的女儿,能翻起什么浪来? 她道:“我这就叫人过去。” 干他们这一行,风险小,利润高,专门用假.钞坑刚开张的新店,还有路边老眼昏花的小摊小贩,尤其是遇见甜甜的夏季这种不差钱的高档小店,那简直就是一大只待宰的肥羊。 就算李秀云没通知她,她听说了也会带人过来的。 张珂给一个人打了电话,让他先过去看看情况。 这第一个上场的人,有个专门的称呼,叫“探路仔”,免得正主上了之后被发现,得不偿失。【】 7、抓骗子 席云知道甜品店今天开业,早早的打扫完卫生,做好午饭,终于有机会跑下楼,他想过来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忙的地方,但是有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在门口徘徊。 直到何青婉看见他,他才鼓起勇气走进去,道:“何阿姨。” 何青婉柔声道:“吃饭了没?看看喜欢什么,随便挑。” 席云目光扫过展示柜,发现店里三分之二的甜品都卖光了,他正准备替何阿姨高兴,就看见一个男人进来,问都没问,直接点了一个甜品,说了一句“我要这个”,就抽了一张百元纸币出来。 何青婉伸手要接,席云突然出声:“何阿姨。” 席云看了看纸币,又看了看人高马大的男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怀疑,并不能肯定,而且谁会把一个小孩子的话当真呢? 他换了一句:“姐姐今天中午不回来了吗?” 何青婉:“甜甜说她今天应该回来……” 说着,她接过男人的纸币,准备找零。 席云眼睛一亮,“那姐姐现在是不是快到了?” 何青婉看了一下表,点头:“对呀,很快就要到了……哎呀……” 她把所有的零钱都拿出来,发现不够找,还差十多块。 “怎么办呀,还差十八块钱。”何青婉好愁啊。 席云咬着嘴唇看了一会儿,突然默不作声的悄悄退了出去。 他要去找姐姐,姐姐一定会有办法的。 没有原因的,他就是这么认为。 店里,何青婉问:“要不然你稍等一会儿,我去隔壁给你换个零钱?” 男人皱眉,故作大方道:“算了算了,你再搭我一个蛋糕好了。” 何青婉觉得很愧疚,红着脸向男人道歉,问:“我再给你一个芝士蛋糕好不好?我给你一个大的,大的是二十八块钱的。” 男人看得眼睛发直,心里暗骂一声,怪不得那群兔崽子争着抢着过来,要早知道这店主这么漂亮,他也早过来了。 男人嘿嘿笑,也不急着脱身了,问:“哎,老板娘,你老公是干什么的?” 他当然知道这女人没老公,家里只有她和女儿两个,听说她女儿也是个美人痞子,到时候母女两个,嘿嘿…… 心里的想法不由自主的就从语气和神态中流露出来。 何青婉正在打包的动作一顿,脸色立刻冷下来,不客气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男人:“你别恼啊,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嘴上说的正经,但依旧是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 何青婉把蛋糕往桌上一放,沉声道:“对不起,我不卖你了,你的钱还给你。” 说着就要把蛋糕重新放进展示柜里。 这可不行! 男人到底还记着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连忙收起脸上不正经的表情,“好好好,我不问了行了吧。” 苏田和班里的几个女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往店里走,大家都期待极了,商量着几个人一人买一种,这样就能多尝几个种类,挑出大家最喜欢的,省得买到不喜欢的浪费钱。 毕竟十几块钱的甜品对这群还不会自己赚钱的高中生来说,几乎算得上奢侈的享受了。 不过同学们都很好,虽然没什么钱,但没有一个人提出要苏田免费请大家吃的,连打折都还是苏田主动提的。 大家正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各种甜品,苏田突然看见席云一路狂奔的跑过来,远远就朝自己挥手。 她急走几步上去拉住他,席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顾不上说话,拉着苏田就往回跑。 其他女生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小云……小云……到底出什么事了?”苏田一边跟着他跑,一边问。 他跑得这么急,她心里很慌啊。 席云呼哧呼哧穿着气道:“有骗子……” “骗子?” 一听是骗子,苏田反倒是松了口气。 遇见骗子一般损失的是金钱,至少说明何女士人应该没事。 “骗子怎么了?”她问。 席云:“拿……呼呼……拿假.钱骗何阿姨……何阿姨开抽屉的时候,我看见了……里面全都是假.钱……” 他不像何阿姨那样没怎么用过现金,他帮同学们写作业赚的钱,一天能数上几十遍,闭着眼都能闻出真钱的味道。 何阿姨抽屉里的那些百元大钞,他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不对劲儿。 苏田猛地停下。 跟在后面的女生们也跟了上来,听见席云的话,一个比一个气愤,当时就有人嚷嚷着要报警。 席云急得直跺脚,“姐姐,你快点啊,那人马上就要走了。” 报警根本就来不及,等警察赶到,骗子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况且何阿姨没零钱了,那人也知道,他走了就不会再有骗子过来,而且短时间内这伙人也绝对不会再来第二次。 他们会等何阿姨戒心降低之后,再用别的方式骗钱。 苏田站定,心里瞬间就有了主意。 她把席云和女生们都叫过来,道:“我们这样,来一个瓮中捉鳖……” 等大家听完苏田的计划,看她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女生们:她们本以为苏田是个软绵绵的小猫咪,谁知道是只小老虎啊天! 席云:姐姐好厉害,姐姐好聪明,果然他跑过来找姐姐是对的! 一群十几岁的高中女生,外加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看她的眼神全都bulgbulg闪着光。 苏田对席云道:“小云,你先过去,一定要拖住那个男人,不能让他走了。明白吗?” “明白!” 席云用力点头,拔腿又跑回去。 他一定要帮姐姐抓住坏人! 店里,何青婉已经把两样甜品还有找零的钱全都整理好,正准备交给那个男人,席云突然噔噔噔冲进来,吓了何青婉一跳。 何青婉有个习惯,说话的时候其他动作就会停下,于是准备给男人的钱也停在了半空中,笑问:“小云,你刚才跑哪儿去了?”一眨眼就找不到人了。 男人见马上就要到手的钱就这么顿住了,心里不由有些急,催促道:“哎,老板娘,你先把东西给我啊!” 何青婉回神,冷着脸正准备把东西给他,席云突然大喊一声:“不要!” 何青婉又被吓了一跳,失笑:“小云?” 男人恼了,扭头看向席云,恶声恶气:“你这小子咋咋呼呼干什么呢?!” 席云急得满头大汗,姐姐交代他,既要拖住男人给姐姐准备的时间,又不能让他起疑,否则店里只有自己和何阿姨,太危险了。 此刻,被何青婉和男人一起盯着,如果不给个合理的理由…… 有了! 席云突然跑过去,抱住何青婉的手,大声道:“阿姨,不要卖芝士蛋糕!” 何青婉:“???” 男人:“!!!” 若是别的生意人被邻居家的孩子这么耽误,估计早就生气了,但何青婉不会。 哪怕男人在旁边恶声恶气的威胁:“你到底做不做生意了?再墨迹我就不买了!”她也只是温柔的问席云,“为什么呀?” 男人:“……!” 席云抱着她的手,一副被宠坏了的熊孩子模样,嚷嚷着:“不要卖芝士蛋糕,要等姐姐回来给姐姐吃!” 这么说的时候,席云心里还在忐忑,自己这么任性,何阿姨以后会不会不喜欢自己了…… 但是何青婉本来就没生席云的气,一听这个理由,心里更是瞬间软成一团。 她温柔的摸了摸席云的脑袋,柔声道:“没关系啊,店里还有很多,够小云和甜甜吃了。” 席云委屈巴巴的:“但是会吃光。” 男人:“靠,这小孩儿谁家的?还让不让人买东西了啊?” 何青婉笑:“吃光了阿姨再给你们做好不好?” 没人理的男人:“……” 席云:“……” 怎么办?他好像没有理由再闹下去了,但是姐姐还没有过来…… 不行,一定要拖到姐姐过来! 他心一横,呜呜的哭了起来,嚷嚷着:“不行不行,就是不许卖!” 那副不讲理的模样哟,席云自己都看不过去。 但是何青婉竟然还真的答应了,她看向男人:“对不起,你再重新挑一个吧。” 男人:“……” 靠,他今天竟然能遇上这种奇葩,也是神了。 男人哼哼一声,阴阳怪气道:“老板娘可真疼小孩啊,这是谁家的?” 何青婉对他印象很不好,懒得搭理他,摸着席云的头没说话。 男人转了一圈,指了一个椰奶小方,“我要这个。” 何青婉还没动,席云又嚷嚷开了,“不行不行,这个也不行。这是我和阿姨一起做的,不能卖!” 何青婉对男人道:“麻烦你再换一个吧。” 男人彻底恼了,“靠,老子不要了!” 要不是怕回去被那群兔崽子嘲笑老大出手,竟然空手而归,这个小兔崽子第一次捣乱的时候他就不要了。 何青婉也不惋惜,淡淡道:“好……” 席云一听,又急了,他不买的话不是也要走吗? 他连忙道:“大叔大叔你挑别吧,别的随便你挑!” 男人郁闷的看了席云一眼,他心里其实已经觉得有点古怪了,但是一想,一个熊孩子,还有一个傻乎乎的笨女人,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他于是又转身挑了一个甜品,这次席云果然没再捣乱,因为他看见苏田已经过来了。 何青婉把东西拿起来,正准备打包,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声,是有过几面之缘的王皓雪的声音:“何阿姨,何阿姨,你快出来啊,甜甜突然肚子疼……” 何青婉抬头一眼,大惊失色,只见苏田被一群女生搀扶着过来,王皓雪在旁边急得直跺脚,道:“何阿姨,你快过看看啊!” 说话间,苏田被搀到门口,再也走不动的样子往地上一蹲,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什么客人,什么生意,她全都顾不得了,叫了一声“甜甜”,把东西一扔就跑出去。 席云紧紧跟在她后面,也喊着:“姐姐你怎么了?” 男人扭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苏田,眼前一亮,哟,这不会就是老板娘那个女儿吧,果然漂亮,皱着一张脸都够他妈这么美…… 正想着,他手机突然响了,是老婆张珂打来的。 “老公,你快出来,情况不对,那群女生……” 这群骗子有组织有纪律,同伴进去行骗,外面还有把风的人,一有风吹草动就向同伴递信儿。 本来把风的人看见一群女高中生走过来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儿,只不过因为苏田太漂亮多看了两眼,还和同伴讨论能不能追到手。 然后就看到苏田和一群女生进了旁边的玩具店,出来的时候有个女生拿了一把巨大的u型锁。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觉得奇怪。 接着就见苏田对女生们说了什么,两个女生悄悄的躲到了甜品店门两边,另一个拿锁的女生也藏了起来。 把风的人一惊,连忙给张珂报信儿,张珂立刻给男人打电话。 可是已经晚了,这时何青婉和席云已经跑出了店门。 两人刚出来,等在门口的两个女生早已准备好,一起伸手关上店门,旁边的另一个女生飞快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巨大的u型锁,往门栓上一套,咔嚓上了锁。 男人脸色猛地一变。 操! 他狠狠骂了一声,飞快的冲到门口,把玻璃门晃得哐当作响。 他对着玻璃门狠狠踹了几脚,根本没用。 当初甜品店装修的时候很是下了大本钱,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光这一扇两开的大玻璃门就花了一万多块钱,玻璃厚实坚固,别说一个男人用脚踹了,就是三五个估计也没用。 苏田笑嘻嘻的站好,女生们见她们竟然成功抓住了坏人,兴奋得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的欢呼。 苏田对何青婉道:“妈妈,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何青婉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只不过苏田要,她下意识就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这时隔壁玩具店的老板也出来,是个五十多岁胖胖的大叔,姓赵,整天乐呵呵的,脾气超级好。 赵大叔伸着大拇指对何青婉道:“妹子,你们家甜甜可不得了啊,刚才进来就问我‘赵叔叔,你店里那个u型锁能借我用一下吗?’,我问,‘丫头,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你们甜甜说,‘赵叔叔,我要抓骗子,待会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王大叔非常有表演欲望,把过程描述得十分传神,何青婉终于明白过来。 笑着,赵大叔扭头一看,“嘿,我记得这人,我刚开业的时候这人也来我店里坑过我,坑了我六百块钱呢!” 这时苏田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说了事情大致经过和具体位置,让警察快些过来。 见苏田竟然报了警,男人又惊又怒又恐惧,他踹不开门,举起一把椅子疯狂的往门上砸。 一边砸一边骂一边威胁,让苏田和何青婉等着,他一定要弄死她们。 苏田笑嘻嘻的看着他发疯,轻声细语道:“那我就等着你从牢里出来。” 她笑:“我这人比较记仇啦,你骗我们钱,我送你进牢里。你要是敢干些别的,我千百倍还回去。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哦。” 哪怕是威胁人的话,苏田也依旧说得又软又甜。 她这话不仅是说给男人听的。这边的动静太大,周围的人全都涌了过来,周围都是人,有路人,更多的是附近的邻居和其他店里的老板。 苏田知道何青婉什么性格,容易被骗,容易被欺负,说不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或者地方,她就被人欺负了。 这些话还是说给这些人听的,别以为她们母女两个无依无靠的就觉得好欺负。 男人看着苏田笑盈盈的眼,突然心里一激灵,暗恨自己大意,没有事先调查清楚。 这丫头,不是一般人。 围观看热闹的人听了,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心里讪讪的。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想,全都默默把这对看起来无依无靠的母女划到了尽量不得罪的圈子里。 苏田把手机还给何青婉的时候,见她有些不对,问:“妈妈,你怎么了?” 然后,她就被何青婉抱住了。 “甜甜,妈妈太没用了。” 苏田还以为怎么了,轻轻拍了拍何青婉的后背,没有安慰她,反倒说:“没关系,甜甜可以保护你。” 何青婉破涕为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让女儿再替自己操心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对面吕记桃酥,小弟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张姐,张姐,那个小婊.子报了警,我们怎么办啊?!” 张珂瞪他一眼:“慌什么?都给我老老实实,等警察来了,就说我们也不知道那钱是假的,警察能怎么办?” 干他们这一行的,还能找不到来借口?【】 8、警察叔叔 小县城巴掌大点地儿,十分钟后警察就来了,当先一个穿着制服,十分有派头。 听到警察问是谁报的案,苏田举手,“是我。” 刘警官越过人群进来,看到苏田愣了一下,虽然已经听接线员说报案的是个女孩,但是没想到苏田竟然这么小,是隔壁一中的学生吧。 不等刘警官问话,被锁在店里的男人就大声嚷嚷了起来:“警察同志,警察同志,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两个臭……两个女人把我锁到了里面,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男人本来想骂“臭婊.子”的,但是对上苏田看过来的视线,心里莫名一虚,换了个词。 不过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认罪,说他是骗子?证据呢?就凭那一张假.钱?他还说他也是被骗的呢! 听到男人如此无耻的话,苏田还没出声,周围的人就忍不住了,尤其是席云和苏田那群高中生,七嘴八舌的把事情经过向刘警官又说了一遍。 还有赵大叔,以及附近其他小店的老板,全都跑过来证明这些高中生的话。 大家都是做小生意的,不容易,最恨的就是这些骗子,往往一张百元假.钞,就能让他们一天,两天,甚至三天彻底白干。 赵大叔从人群中挤到刘警官身边,一手抓着刘警官的手,一手指着男人道:“警察同志,我可以作证,我刚开店的时候也被这个人骗过,我认识他的脸,绝对不会错。” 男人冷笑一声:“证据呢?屁的证据没有,我还说你诬陷呢。” 赵大叔怒道:“我就是证据,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眼花,十三年前我刚开店的时候,你穿了个皮夹克,带着一个女人,说是给你们儿子买玩具,来了好几次,我记得清清楚楚!” 男人冷笑,不知是心虚还是别的,看向苏田:“喂,小丫头,这是误会一场,你让警察同志回去,咱们两清,怎么样?” 苏田理都没理他,对刘警官道:“警察叔叔,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刘警官听完事情经过,不敢再将苏田当一个普通的小丫头片子看,点点头,叫手下维持现场秩序,带着苏田到了偏僻处。 苏田开门见山,直接问:“可以判刑入狱吗?” 果然问的是这个。 刘警官点了一支烟,脸上染上无奈,道:“有点困难,他如果一口咬定并不知道手里的钱是假.钞,甚至就算承认,因为金额太小也无法立案。” 他也想把这伙儿骗子抓起来,但是…… 这些人的存在警方早就知道,一是因为确实不好查处,二是因为这些人和局里某些人有牵扯,内部阻力比较大,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苏田不是何青婉,她上一辈子是孤儿,是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过的,对这些社会上的事情见过不少。 她只道:“今天我妈妈总共收到了超过五千块的假.钞……” 刘警官忍不住吸了口气,这么多?!他们这些基层警察一个月的工资才一千多块钱。 “……而且很多都是新印出来的。” 刘警官笑:“就算这样也……” “说不定他们有途径,可以直接从印刷假.币的人那里拿货,公安部最近不是在追查那货贩售假.币的人吗?刘警官说不定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源头……” 刘警官拿着烟没在抽,愣愣的看着苏田,苏田能把这么多年的老油条抓住他就已经够惊讶了,但那还能用聪明大胆来解释,但是这番话,绝对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 公安部的工作计划,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吗? 这些事情,连他们局里一般的警察都不知道。 苏田当然知道啊,苏玉和也算是一号人物,来往的都是豪门权贵,她无意间听人说过。 希望这件事情不要闹太大,否则苏家那群人又该找来了。 刘警官愣了一会人,掐熄了烟,再看苏田的眼神就更慎重了。 他问:“你有什么建议?” 苏田笑:“放长线,钓大鱼。不过不能现在放,带回去关几天,让他的同伙急急。” 而且现在就放了,她之前敲打某些人的话,不就全白费了吗? 刘警官在心里吸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惊人,以后真不知道会如何。 他想起一句话,前途不可限量。 不知不觉,他就把姿态放低了,道:“行,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苏田笑:“谢谢警察叔叔。” “谢什么,为人民服务,应该的。”刘警官官腔打得十分自然。 接着又感叹道:“哎呀,老了,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转得快。对了,以后再遇见这种事情可千万别带着一群小姑娘上了,太危险,给刘叔叔打电话,行吧?” 他又趁机套了个近乎,撕了一张纸写了个电话号递过去,“这是刘叔叔的电话,你拿着。” 苏田当然听得出来,接过纸条,笑着点头,“好,谢谢刘叔叔。” 刘警官回去把人带走,苏田跟在后面,看见席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中钻出来,正看着自己。 苏田过去,问:“怎么了?”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席云小声问:“坏人会被放走吗?” 他比那些群情激愤的围观群众要敏感,看见坏人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里有些慌。 苏田摸了摸他的头,“怎么可能?做了坏事当然要受到惩罚啊。” 或许苏田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席云就安下心来。 这时,旁边又是一阵嘈杂,人群的叫好声中,夹杂着男人不服的叫嚷:“凭什么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和你们苟队长是呜呜呜……” 押着他的警察按住他的头,冷声道:“老实点儿!” 说着就把人塞进了警车里。 其他警察进去收集证据,尤其是何青婉收银柜里的那一沓假.钞,说不定是最有力的证据,全都被警方带走了。 警察的办事效率很快,警车呼啸着来,很快又呼啸着走。 坏人被抓走了,围观的人们心满意足的三三两两散去,店门口就剩下苏田她们几个,还有一起来的女高中生。 大家还沉浸在抓到坏人的兴奋中,一个个眉飞色舞的,觉得自己简直牛掰得不行。 何青婉为了感谢她们,免费请大家吃甜品,随便吃,吃多少都不要钱。 苏田笑嘻嘻的看着,也道:“去拿吧,这次放过你们的钱包了。” 女生们欢呼一声,手拉着手围道展示柜前,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吃哪个好。 提拉米苏看起来好好吃,这个是什么,芒果班戟?看起来也好好吃的样子。还有还有这个,椰奶小方,白白的,好可爱…… 这时候大家早就忘了已经过了学校安排的午饭时间了,拜托,她们可是见义勇为当了英雄呢,学校怎么能连英雄吃饭的时间都不给,迟到一会儿也无所谓啦,对吧? 大家坐在挤在店里,拿出各种各样的甜品,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到处都是。 女孩子们开心的笑声传遍了整条街。 这边欢声笑语不断,对面的吕记桃酥店里却乌云密布。 李秀云毕竟只是个贪小便宜的小店老板,只有干坏事的胆量,没有承担后果的胆量,慌得不知道怎么才好,抱着手在店里急得直转圈,一个劲儿的问这可怎么办,这可怎办。 张珂沉着脸坐在里面,被她念叨得心烦意乱,不耐烦道:“行了行了,闭上你的嘴吧。” 李秀云:“我怕啊,万一姐夫供出我们怎么办?我这店还开不开得下去了啊?要不……” 她眼珠一转,拉着张珂的手,“要不咱们跑吧?我这就回去收拾收拾,拿上钱,咱们……” 张珂厌烦的推开她,站起来,“行了!你少给我添乱。我告诉你,警察局里有我们的人,你姐夫出不了事儿。” 一听警察局里有人,李秀云立刻精神了,喜道:“真的?!” 张珂懒得和她多说,“你给我把嘴闭严实了,如果警察来问,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请问来你家做客,你姐夫见对面开了一家新店就想过去看看。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许多说。万一你说漏了嘴,你也得坐牢,知道吗?” 李秀云连连点头。 她可不想坐牢。 张珂转身出去,她得去打听打听警察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9、刘大佬的漫画 席云这段时间没再挨打,身上的青紫下去,露出一张白净漂亮的小脸,再加上刚才英勇又机智的表现,彻底俘获了一群高中女生的心。 大家一边吃甜品,一边逗他。 “小云呀,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呀?” “我要当甜品师,做甜品给姐姐和何阿姨吃,然后赚很多很多的钱!”席云一本正经的回答。 苏田和何青婉坐在旁边看着他笑,笑得席云小脸红红的。 王皓雪最坏,捏着他的脸问:“对苏田姐姐这么好,等你长大了,干脆把苏田姐姐娶回家好了。” 席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瞬间就红透了,害羞的看了苏田一眼,立刻埋头开始狂吃甜品,露出一双快要烧起来的红耳朵。 女生们指着他哈哈大笑。 席云被笑得屁股上像是长了钉子,坐不安稳,终于抬起头来,害羞得责怪道:“你你们太……太不矜持了。” 他刚学会“矜持”这个词,一心急就用了上来。 结果女生们笑得更厉害了。 席云又红着脸看了苏田一眼,见她也在笑,轰得一声,连甜品都不吃了,捂着脸就跑了出去。 这群姐姐们太不害臊了! 就……就算他心里想,也……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呀,还让姐姐听到了,呜呜。 等大家终于吃饱回到学校,下午第一节课都结束了。 有胆小的开始怕了,“我们不会被班主任抓典型吧?上次开班会还说,如果迟到要罚打扫一周的卫生。”她们现在可不是迟到,直接旷课了。 “不会,我们是情有可原,老师还得表扬我们呢。”有人安慰她。 “就是就是。我们是女英雄,要鼓励……” …… 嘁嘁喳喳的,大家在全班同学的注目礼中走进教室,昂首挺胸的,活像是一群小公鸡。 还没落座,班里的同学就围了过来。 “哎,我听说你们抓了一个骗子?” “我路上还见了,到底怎么抓的,快给我们说说。” “连警察都来了是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在说什么?” …… 苏田笑道:“就是一个骗子来我家店里骗钱,正好被我们撞上,被我们抓了。” 等着听故事的同学们:“……算了,王皓雪你来说吧。” 王皓雪哈哈大笑:“甜甜,你肯定不会讲故事,这么精彩刺激的事情都能被你说得枯燥无味。” 苏田只是笑,也不反驳,脾气超级好的样子,看得周围的小公鸡瑟瑟发抖。 王皓雪正和大家讲得眉飞色舞,班主任张老师进来了。 张老师到讲台上,拿教鞭敲了敲黑板,同学们立刻坐好,班里安静下来。 张老师:“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苏田,王皓雪,陈青青……这些同学都做得非常好,我已经上报学校,警察局的结果出来学校就给大家颁发奖励,我也会给你们加德育分……” “耶——!”女生们在下面欢呼。 “安静,我还没说完……”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女生们眼巴巴的看着张老师,难道还有别的奖励吗? “但是,功不抵过,今天下午你们集体旷课一节,罚打扫卫生一周。这周班里不用轮值日了,统统交给她们。” “啊?不要啊!”教室里立刻响起女生们的哀嚎。 刘楷言坐在后面,看到连一向淡定的苏田都皱起一张小脸,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刚听说甜品店出事的时候,他第一次后悔自己太懦弱,没有跟她们一起去,否则万一真的有危险,她们一群女孩子,怎么应付得了? 张老师嘴角翘了一下,又板下脸,“好了好了,数学老师已经到了,开始上课……” 说着,班主任下去,换了数学老师上来。 全校老师都听说了中午甜品店发生的事,数学老师也不例外,上来先把女生们夸了一通,然后又教导她们下次不能莽撞,一切以自己安全为前提,说完之后才开始上课。 下午放学,本该值日的同学坏笑着和其他人一起下去吃完饭,留下一群女生哭丧着脸看着脏兮兮的地面。 没天理呀,她们当了英雄竟然还被罚扫地。 但是她们能怎么办呢?扫呗。 这操蛋的生活。 大家自动分工,有人扫地,有人拖地,苏田和王皓雪拿了拖把去厕所涮,她们俩要拖外面的楼梯。 刚涮过的拖把吸饱了水,握在手里特别沉。 突然,手上一轻,苏田回头,看到了默着一张脸的刘大佬。 刘楷言握着拖把一头,道:“我来吧。” 苏田眨眨眼,王皓雪看看苏田,再看看刘楷言,突然窃笑一声,“甜甜,你拖上面,我去下面。” 说完也不等苏田回答,飞快的走了。 刘楷言解释:“今天本来就该我值日。” 有人帮忙,苏田当然不会拒绝,她道了谢,跟在刘楷言后面,看他拖楼梯。 不得不说,刘大佬还真长了一张好皮囊,尤其是从侧面看,线条干净利落,配上高挺的鼻梁和眉骨,简直像是漫画里的男主角。 苏田正看得出神,突然听到他说:“你最近要小心一点。” 苏田回神,“嗯?”了一声。 刘楷言:“那些人可能会报复你。” 苏田笑起来:“好,我会注意的。” 刘楷言又道:“你有手机吗?” 苏田:“有,在家里。” 这个年代手机还不像她上个世界那么普遍,学校更是严防死守,不许学生带手机,苏田就一直没带。 “以后带上。”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苏田笑起来,接过一看,上面是一串数字,还有一个q版的刘大佬,和篮球上的那个小人很像。 刘楷言不再说话,继续拖地。 苏田:“刘……同学,你学过画画吗?” 她差点脱口而出刘大佬。 这q版的小人儿画得真是太好了,一点不比上一世苏田的见过的那些畅销漫画家画的差。 刘楷言摇头:“没有,我无聊的时候随便画的。” 林秀平不可能允许他学画画浪费时间。 苏田抱着纸条,“上面的小人儿好可爱,和你篮球上的那个一样。” 刘楷言见她喜欢,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来,竟然道:“我画的还有连环画,你喜欢的话我拿来给你看。” 苏田这下真的惊讶了,“好啊,在哪儿?” 刘楷言:“就在教室里。” 他不可能带回家,带回家就意味着会被林秀平发现。 苏田:“那我们打扫完卫生去看好不好?” 刘楷言又笑了,“好。” 操场草地上,苏田拿着一个普通的练习本一张张的翻看,刘楷言坐在她旁边,安静的看着她。 连环画的主角是一只小狗,刘楷言给它取名叫卡卡,卡卡是一只马戏团的狗,每天都要被主人训着杂耍,不听话就挨打。卡卡每天都想逃跑,但是每次逃跑都会被抓回来,然后又是一顿毒打。 苏田翻到最后一页,是卡卡准备着最后一次逃跑,如果成功了,它就自由了,如果失败了,它就和这个世界告别。 苏田继续往后翻,露出一串毛边。 下面的内容,被撕掉了。 “它很可怜是不是?”刘楷言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苏田心中一紧,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呢。【】 10、卡卡的结局 刘楷言问:“它是不是很可怜?” 但是听在苏田耳中,他问的分明是:“【他】是不是很可怜?” 【他】是漫画的主角,那只马戏团里的叫卡卡的狗,也是生活在现实中,被父母拿着鞭子驯养的刘楷言。 或许是皮肤过于苍白,刘大佬有一双极黑的眼睛,看人的时候专注又带着一点冷漠,让人觉得自己会被他那双眼睛吸进去。 苏田看了他一会儿,没回答,反问:“为什么说它可怜?” “每次逃跑都被抓回来,每次被抓回来都是一顿毒打,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呆在马戏团里呢?明明马戏团里有吃有喝,不用风吹日晒……偏要逃跑,是不是愚蠢又可怜?” 就像他自己。 苏田摇头:“我不觉得他可怜。” 她没有理“愚蠢”那个词语,她知道,这句话的重点不在“愚蠢”,而在“可怜”。 “我觉得卡卡很厉害,很坚强,很伟大……” 苏田说话的时候总是不急不慢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视线温和的像一双柔软的小手,在轻轻的抚慰着你。 不管谁和她说话,都会不自觉的安静下来,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不带丝毫虚假。 刘楷言,自然不能免俗。 她说:“……我好佩服他。”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刘楷言心中轰然一声,从他懂事起就死死缠在他心上的怨愤和不平突然间被尽数抹去,原来卡卡是……值得钦佩的吗?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的……可怜吗?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有些狼狈的撇开脸,生怕苏田看出他的异常。 幸好,苏田突然想起心血来潮,翻着本子问:“没有结局吗?最后卡卡一定逃出来了对不对?” 没有,卡卡死了。 但是刘楷言没有照实回答,顺着她的话点头,“嗯,逃出来了。” 苏田笑,“那结局怎么给撕了?” 刘楷言低着头,“画得不好……” “我帮你把结局添上吧?”苏田突然兴致勃勃的提议,看着刘楷言,眼睛亮亮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点了头。 但是手上没笔,刘楷言正准备说回去再画,就见苏田抬头看了一圈,朝不远处坐着两个女生走过去,两个女生背靠背正在学习,旁边还放着文具袋。 他看见她过去,笑着对其中一个女生说了什么,女生就笑着拿起文具袋让她挑,苏田从里面拿了一支圆珠笔出来。 她笑着回来,向他炫耀她借到的笔,一副自恋的样子感叹道:“哎呀,我就是这么人见人爱。” 刘楷言没忍住笑了,她一直都温和又沉稳的样子,很少见这么少女娇俏的时候。 夕阳金红的光芒从侧面撒到她脸上,温暖,干净,柔软…… “我画画不好,你不要嘲笑我哦。”苏田先给他打预防针。 刘楷言:“好,我不嘲笑你。” 苏田放下心来,啃着指甲想了一会儿,这才开始落笔。 卡卡做好充足的准备,趁马戏团的主人睡着的时候,偷走了钥匙,把马戏团里所有的动物都放了出来。 那些动物,不管是狮子老虎,还是小猫小狗,全都听卡卡的命令,跟着他一起冲出马戏团,冲出钢筋水泥的人类城市,冲到自由自在的绿色森林。 但是在步入森林的那一刻,卡卡停下了脚步。 他既不属于马戏团,也不属于原始森林,他是一只娇贵的宠物狗。 苏田没有继续,在这里戛然而止。 她把本子还给刘楷言,笑:“接下来我不知道怎么画了,交给你啦。” 卡卡究竟该何去何从,只有刘楷言自己能决定,哪怕苏田有任务在身,也不能替他决定他的人生。 刘楷言拿起本子,看着上面三岁小孩一样的简笔画,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合上本子,道:“我们该回去了,再晚又该记迟到了。” 苏田如梦初想,惊呼一声,兔子一样跳起来,慌忙把笔还回去。 “我们快走快走,我本来就被罚打扫卫生一周了,再迟到班主任能罚我一个学期。” 刘楷言笑着跟在她身后朝教学楼走去,这样的苏田,比小大人样的她看起来可爱多了。 晚上放学,苏田和王皓雪一起回家,一路上王皓雪都在缠着她问她和刘大佬到底怎么回事。 苏田和她说了无数遍没什么,偏偏王皓雪一个字都不信,忧心忡忡的告诉她,一定不能让刘楷言那个神经病妈知道,否则苏田和何阿姨绝对会吃亏的。 哪怕已经见识过苏田彪悍的战斗力,王皓雪还是下意识的觉得她会被欺负,谁叫苏田看起来比她整个小一圈,她胳膊都比她小腿粗。 远处,刘楷言无视兜里一直震动的手机,悄悄跟在两人身后,一直到她们进了楼,他才朝相反方向走去。 何青婉取了一沓百元大钞,正闭着眼数钱。 苏田上学去之后,她向别人请教怎么分辨假.钱,有个经验丰富的老人告诉她多摸真钱就好了。 还有验钞机,店里也得备一个,但是万一人多,每收一张钱都要过一遍验钞机会很慢,她还是得学会分辨真假。 正数着,门口传来门声,何青婉连忙把钱收起来,放进包里。 苏田换上拖鞋进来,问:“妈妈,晚饭还有吗?” 十七岁的小姑娘,正是长个儿的时候,苏田经常晚上放学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何青婉出来,接过她的小书包,“有,煮的海鲜粥,还有蒸蛋,都还热着。” 咦?终于不用吃排骨了,开心! 苏田心里高兴,嘴上却没说,默默去厨房端了粥和蒸蛋出来。 吃完饭,她问:“妈,我的手机你给我放哪儿了啊?” 何青婉:“就在卧室床头柜里,你们学校不是不让带吗?” 苏田:“我偷偷的带,要不然太不方便了。” 苏田找到手机,装上电池和电话卡,把刘大佬的手机号输入进去,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这个是我的手机号,以后我会一直带着手机的。——苏田】 收到消息的时候,刘楷言已经走到自己楼下。 他听见短信声,心里一动,拿出了手机。 林秀平从来不会给他发短信,一直都是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苏田发来的短信,他把这一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回了一个好字,然后默默点保存,输入名字:田田。 他听王皓雪叫这样叫她。 到了门口,他收起手机,笑容消失,拿出钥匙开门,林秀平就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客厅里坐着他爸,正在看电视新闻。 “干什么去了?今天比平时晚回来二十三分钟。”林秀平问。 刘楷言低头换鞋,淡淡的答:“有道题没写完,在学校多呆了会儿。” “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想接。” 说着,他就拎着东西进了自己的房间。 从头到尾,他一眼都没看自己的父母。 见他要回屋,林秀平忍着怒火,又急忙加了一句:“不许锁门!” 刘楷言默默的关上门,没有上锁。 在家里他的房间是没有权利上锁的,因为上锁意味着他有见不得人的地方,林秀平每天都会突击检查他的房间。 隐私?呵,他有这种东西吗? 果然,林秀平立刻跟着他进来,打开他带回来的书袋检查了一遍没有违禁物品,这才叮嘱他早点休息。 刘楷言临睡前定了凌晨两点的震动闹钟,夜里,他醒来,悄悄出门,从楼道窗户外面,拿出被石头压住的本子。 他悄悄带回去,打开手机,借着微弱的亮光,他趴到床上,翻到最后,接着画了起来。 卡卡重新回到城市,这里是他的牢笼,也是他的牵挂。 他在黑暗中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阳光升起的地方,伸出来一双雪白温暖的手。 下面放着一颗篮球。 一周很快过去,苏田终于不用值日了。 八月底,就算是小学暑假,也濒临尾声了。 这天正好是周末,苏田在店里给何青婉帮忙,席云趴在餐桌上替别的小朋友写暑假作业。 苏田问:“赵大叔今天怎么没开门?” 赵大叔非常勤快,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大年三十和正月初一不开门,平时不管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从来没有关过门。 何青婉:“我也不知道,昨天还开着门呢。” 很快,她们就知道原因了。 当天下午,赵大叔来贴了一张招聘启事,招玩具店收银员和理货员。 原来赵大叔的老伴儿不小心滑到摔断了腿,赵大叔的孩子又都在外地,只能他亲自照顾,但是店一天不开门,就亏一天的房租,只能暂时招人顶着。 没过多久,苏田就见到了赵大叔新招来的收银员,是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全身名牌。【】 11、土豪大小姐 “甜甜,去拿一个冻乳酪蛋糕给隔壁送过去。” 何青婉忙着收钱,就叫了苏田过来帮忙。 苏田应了一声,何青婉说的隔壁就是玩具店,那个女孩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过来预定了一个月的甜品。 苏田现在想起那天的场景,还有点懵。 当时是周末,主要做学生生意的店里没什么人,苏田和席云趴在旁边正写作业,门被推开了。 女孩懒洋洋的走进来,转了一圈,把所有甜品都看了一遍,走到何青婉面前,抽出一沓百元大钞,道:“每天中午给我送一个,先送一个月吧。我在隔壁,这是定金。” 说完,她随手指了草莓慕斯,“今天就来这个吧。” 她们的甜品店也开了一段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豪的顾客,一出手就是一万块钱啊! 据苏田所知,赵大叔开的工资一个月才六百…… 何青婉愣愣的接过钱,数了一遍,一万? 她又过了一遍验钞机,还是一万。 不知道是不是她努力数钱的缘故,现在她真的培养出了摸钱的手感,假的和真的摸起来手感差别很大。 最重要的,店里添了验钞机和监控。 女孩带着草莓慕斯走了,后来何青婉列了一张清单,每天换一种,店里的产品刚好能轮一个月多一点,只不过钱多了,多了九千二百块。 苏田带着清单和多的钱去找那女孩。 玩具店里,多了一张和简单的店铺格格不入的豪华版躺椅,女孩躺在上面正戴着耳机正听音乐。 听完苏田的来意,女孩扫了一眼清单就让她们随意,至于那九千多…… “给我做的时候多放点果肉就行了。” 她尝了一下店里的甜品,比她家的甜品师做的还好吃,她一开始还担心给少了,只不过她如今手头紧…… 家里的甜品师一个月工资好像是三万。 苏田无语了一下,道:“我妈妈做的甜品配料比例都是一定的,果肉添多了,也会影响口感。” 而且九千多块钱,得多放多少果肉才行啊! 苏田最后还是把多的钱给她留下了,想了想还是叮嘱一句,“这里不安全,有小偷和抢钱的,你把钱放好,别弄丢了。” 将近一万块钱,在这个小县城,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苏田说完,也不知道女孩听进去了没有,不过她提醒一句就够了,说得多了估计会让人反感。 她刚出门,脚步就顿住了。 自己怎么又激活了一只反派大佬? 看完系统发过来的资料,苏田觉得自己像是看了一本言情小说,可惜这位不是女主,而是恶毒女配。 恶毒女配叫尤品言,本来是尤家的独生女,被宠得有点刁蛮任性。一年前母亲生病去世,不到半年,父亲迎新人进门,但是新人竟然带来一个只比她小半岁的妹妹,而且名字还叫尤品语。 从母亲去世脾气就越发古怪的尤品言彻底发了疯,卯足了劲儿折腾新夫人和便宜妹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冲尤品语发疯都会被各种各样的人看到,不是她爸爸就是她的未婚夫唐栖凤。 大家还是责怪她,让她不要太过分。 再加上尤品语钢琴,舞蹈,样样精通,而尤品言最大的本事就是花钱。 尤品语乖巧贴心,温柔可爱,尤品言性情古怪,叛逆嚣张,周围的人越来越不喜欢尤品言。 尤品言就像是小说中的女主角,人见人爱,而尤品言则像是专门衬托女主角的恶毒女配。 最大的矛盾是未婚夫唐栖凤,唐栖凤渐渐的被尤品语吸引,提出了退婚,于是尤品言又成了男女主甜宠路上的绊脚石。 最让尤品言恶心的是两人的名字,品言,品语,语言,先语后言。 于是本来性子就容易走极端的品言彻底黑化,开启了暗黑模式,和品语争家产,争男人,争生意,把整个生意场搅合得乌烟瘴气,犯了众怒,最后终于把自己作死了。 按照剧情,尤品言是因为欺负尤品语的时候,被父亲打了一巴掌,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找了一家小店打工。 过不了多久,她的未婚夫唐栖凤就会找到她,把她带回去,继续她尤家大小姐的命运。 苏田唉声叹气的回来,席云看见,小声问她怎么了。 苏田苦着一张脸,“老天爷总给我出难题。” 可不是嘛,小可爱和刘大佬还没解决,就又来了一个叛逆少女。 要知道感情问题外加豪门恩怨,可比小可爱和刘大佬的情况难处理多了。 席云:“什么难题?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苏田心里一阵好笑,伸手捏他的脸,“不用啦,你照顾好自己姐姐就心满意足了。” 臭小子,你也是难题之一啊知不知道。 席云严肃的点头:“我以后会赚大钱,让姐姐再也不用烦心。” 在他小小认识中,一切的难题都是因为没有钱,妈妈跟人跑了是因为没钱,爸爸总打人也是因为没钱,他饿肚子也是因为没钱,只要有了钱,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小可爱的脸又滑又嫩,手感好极了,苏田没忍住,恶趣味的又捏了几下,道:“那姐姐就等你以后赚大钱,沾小云的光。” 席云苦着脸任苏田在自己脸上捏来捏去,在心里叹气,唉,姐姐总喜欢捏他的脸,真是甜蜜的烦恼。 想起自己马上就能赚大钱,席云低头神秘的笑了一下,等他有了钱,一定给姐姐买最漂亮的衣服,带她去最大的游乐园玩。 他们班里有钱人家的小孩都去过帝都的游乐园,说里面超级好玩,就是门票好贵…… 苏田不知道席云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她的心思大部分在尤品言身上。 尤家是华国数得着的豪门,虽然根基不在帝都,但是论有钱的话,帝都那些豪门世家还真比不了。 苏田在苏家的时候,也听过尤品言脾气不好,奢侈成性的传言,只不过尤家和苏家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一直没有见过面。 如今……脾气好不好不知道,至少奢侈成性她是见识过了,拿一万块钱买甜品,尤品言简直和她那个傻妈妈一样没有金钱概念。 不,何女士现在已经好多了。 苏田拿着乳酪蛋糕去了隔壁,正好看见一个男孩正在买玩具,是一把仿真冲锋枪,打塑料子弹的那种,尤品言躺在椅子上,正在玩游戏。 男孩问:“能便宜一点吗?” 尤品言连眼皮都没抬,伸出一只手,拿出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谢绝还价。 男孩嘀咕一声:“什么态度。”还是掏了钱拿着枪走了,看到苏田,脸还红了一下。 “今天是乳酪蛋糕。” 苏田说了一声,把东西放下就准备走,结果被尤土豪叫住了。 苏田有些奇怪,这还是大小姐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尤品言摘了价值好几万块的耳机,穿着国际一线奢侈品的衣服鞋子,问:“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信用卡套现的吗?” 苏田:“……” 大小姐这是……没钱了? “我知道一个,但是……”苏田干脆直接问,“你想套多少?” 尤品言:“先套个几百万出来,马马虎虎用着吧。” 苏田:“……”【】 12、投稿 苏田知道尤家是出了名的有钱,甚至有人说,尤家老爷子是国内首富。 虽然没人知道尤家到底多少资产,但华国高端烟酒行业已经彻底被尤家垄断了,是人都知道这是多么暴利的行业。 见苏田面有难色,大小姐问:“有问题吗?” 苏田叹了口气:“如果你要刷几万块,应该还可以,太多的话,对方估计不敢。” 信用卡套现毕竟是违法行为,说得严重点叫金融诈骗。而洛城是个人均年收入一万块的小县城,总人口还不到五万,几百万对这个小县城来说,是个非常可怕的数额。 尤品言很难以接受:“几百万都不行?” 册那,尤赞o个混蛋,日他八辈祖宗,竟然停了她的卡。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偷了她爷爷一张信用卡出来。 对了,尤赞o是她那个渣爹,日他八辈祖宗。 苏田:“你就算刷了几百万,在这儿估计也花不出去。” 洛城最好的商场,卖的最贵的衣服也就一百多块钱,去最好的酒店吃最好的饭菜,也就人均一百,电影票价五块钱,这样的小城,怎么才能把几百万花出去? 尤品言瞠目结舌的听完苏田的话,第一次对这个城市的物价有了清晰的认知。 她本来以为毕竟是靠近帝都的城市,哪怕小也应该差不到哪儿去,谁知道连几百万都花不出去吗? 这也太可怜了点吧。 “那就先刷一……算了,先刷十万吧。” 尤品言在苏田的目光下,艰难的把“一百”换成了“十”。 苏田微笑:“我回去找找对方的联系方式,一会儿给你信儿。” 等苏田一走,尤品言骂了自己一句傻叉,十万块钱能干什么用,还不够她以前一天的消费。 苏田回去之后找到了刷pos机的人的联系方式,给了大小姐。 至于刷pos机的人会不会多收费,两人怎样约定时间和点数,苏田就不管了。 她又不是别人的老妈子,虽然系统有要求,但苏田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只有自己才能负责,她能做的,不过是在关键时刻拉一把罢了。 例如唐栖凤找来的时候,拆拆台什么的,e 晚上苏田从学校回来,路上遇见有人在讨论骗子的事,这才想起来,对哦,骗子的事情还没彻底解决呢,那个人被放出来了吗? 苏田拿起手机给的刘警官打电话,刘警官对苏田印象很深,一听她说话就想起来,告诉她警方准备过两天就把人放了,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印刷假.钞的团伙,让她这两天多留神,以防被恶意报复。 苏田应了,通话刚结束,又接到刘大佬的电话。 她有些奇怪,刘大佬高冷得很,就算那天因为卡卡的漫画两人的关系改善了不少,他也依旧冷冷淡淡的,不喜欢说话,更从来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 苏田接通,刚说了一个“喂”,就听见刘大佬的声音飘渺的从远方传来,冷漠而颤抖。 他说:“苏田,卡卡……被撕掉了。” 苏田找到刘楷言的时候,他正坐在人民广场前面的台阶上,昏暗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将他完全笼罩,扭曲又狰狞,像是漫画中的怪兽,正张牙舞爪的想要把他一口吞下。 少年抱着膝盖坐在那里,面前的地板上,放着一摞碎纸,上面压着一块石头,被风吹得不停摇摆。 他低着头,盯着地面,甚至没有发现苏田已经走到他身边。 那本画着卡卡的本子被人撕成了碎片,上面落满了脚印,苏田甚至能从这一片狼藉中,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张碎纸被风从纸堆里吹出来,落到苏田脚边,露出只剩下半个身子,还有半个可爱的脸的卡卡。 她弯腰捡起来,重新压到石头下面。 刘楷言眼珠动了动,这才发现苏田来了。 他没有抬头,他给苏田打电话的时候,只是想告诉她,她给卡卡画的结局,被撕掉了。 他甚至没想到,苏田会找到自己。 苏田坐到刘楷言身边,她没有安慰他,也没有问怎么会变成这样,只是陪着他坐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楷言终于开口了。 “卡卡被我妈妈发现了,她不许我再画,说会影响我学习。” 只有这么一句话,没有林秀平是如何在家里偷偷装了监控,如何发现他半夜偷偷出门,如何找到了他藏在外面的本子,如何当着他的面把本子撕成碎片。 高学历的父母,显然能看出卡卡隐喻着谁,马戏团隐喻着谁,鞭子又隐喻着什么,但是他们只是更生气,觉得他不识好歹,等他长大了就知道他们是为他好。 呵呵,是为他好。 苏田没有说林秀平做的到底对不对,指责林秀平除了会刺激刘楷言本来就不稳定的心绪之外,毫无用处。 林秀平并不会因为她的指责就转变想法。 苏田弯腰,把所有的碎片都捡起来,对他道:“我们把卡卡重新粘回来吧!” 粘回来? 刘楷言愣了一下,嘲弄的翘了一下嘴角,“粘回来也会被再撕碎。” 苏田:“那我们就想一个让卡卡永远不会被撕掉的办法。” 刘楷言抬眸,静静的看着苏田。 她抱着那捧碎片,抬着下巴认真的想。 突然,苏田灵光一闪,脸上染上喜悦,“我想到了,刘楷言,我们把卡卡投到出版社吧!” 刘楷言愣愣的看着她。 苏田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靠谱,兴致勃勃道:“如果出版社能过稿的话,卡卡就会被出版,做成漫画销往市场,到时候全国各地的书店都会有卡卡的身影,会有很多很多人知道他,喜欢他……” 苏田描绘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她道:“你看,这样就算有一天所有印着卡卡的书都被撕掉了,他也会一直活在大家的心里。” 温暖的路灯下,苏田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落满了星星,她伸出手,轻轻放到刘楷言胸前,问:“就像卡卡的结局,就算被撕掉了,也会一直活在你的心里,对不对?” 此后的很多很多年,刘楷言都忘不了这一瞬间。 他被苏田救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学校门口,她伸手接住了他的篮球,把他从无边无际幽冷的黑暗中拉了出来; 第二次就是现在,她为他开辟了一条崭新的道路,或许布满荆棘,或许孤单崎岖,或许前途渺茫…… 但是,他愿意一直走下去。【】 13、慕艾【修文】 苏田直接把刘楷言带回了家,看愣了何青婉。 刚才甜甜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同学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了,她要去找人,她还以为是女同学,怎么带回来一个小伙子…… 而且这小伙子,和甜甜拿回来的篮球上那个q版的小人儿好像啊。 不过何青婉再惊讶也没露出来,热情的请刘楷言进去,准备了蜂蜜柠檬水和水果。 刘楷言有些害羞的喊了一声阿姨,“这么晚了还来打搅,对不起。” 何青婉温柔的笑,“打搅什么呀,你和甜甜是同学,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别拘束。” 刘楷言悄悄看了苏田一眼,怪不得苏田这么好脾气,原来是遗传。 苏田让何青婉去休息,何青婉虽然不放心,不过她是个开明的家长,还是回了卧室,给两个孩子留了私人空间。 苏田找了新的本子还有胶水,以及其他用得着的工具,和刘楷言一起坐在客厅里开始干活儿。 他们要先把漫画拼回来。 客厅的灯很亮,气氛安静又温馨,没有人说话,但是谁都没有觉得尴尬。 两人一直粘到后半夜,最后困得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何青婉出来,看到铺了一地粘好的漫画纸,还有在沙发上睡得沉沉的两只猪,无奈又心疼,给班主任打了电话,替两个孩子请半天假。 苏田和刘楷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钟。 刘楷言比苏田还醒得晚,他还没睁开眼,就嗅到了饭菜的香气,还在长身体的少年肚子咕噜叫了一身,听见女人温柔的嗓音问:“甜甜,你好了没,我把早饭做好了。” 田田? 田田! 他瞬间清醒了,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吓了何青婉一跳。 “楷言也醒了,快去洗漱,别担心,我给你们请了假,吃完饭再去上学……” 刘楷言僵立在客厅里,半晌没回神。 正好苏田从卫生间出来,脸上湿漉漉的,道:“妈,我们先不去学校。” 何青婉问:“为什么呀?” 苏田:“我们要先去投稿。” “好,你们忙完再去上学,路上小心一点。”她从厨房出来,“甜甜,我去店里了,要钱的话在床头柜里……” “知道啦。”苏田一边擦脸一边拖着嗓子道,“你快走吧走吧。” 何青婉无奈,换上鞋子出门了。 一直到苏田端着饭菜过来,开始吃早饭,他还有些没法回神。 正常的家庭,是这样的吗? 如果今天何青婉换成林秀平,又会是什么景象? 不用想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带苏田回家,林秀平不会让他晚睡,第二天不会让他迟到,更不可能为了让他睡觉和投稿向学校请假…… 苏田笑:“你发什么呆啊,快去洗一洗过来吃饭。” 刘楷言梦游一般走进卫生间,冰凉的水扑到脸上,他才知道这不是梦。 他竟然和苏田睡了一夜。 不不不,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少年的脸瞬间红成猴屁股。 他连忙用凉水冲了一下脸。 他只是……只是……在她家里,和她一起,在沙发上睡了一觉……而已。 为什么好像还是有些奇奇怪怪的。 想多了的刘大佬又开始埋头狂冲凉水。 吃完饭,两人先去复印店把漫画扫描下来,这时候互联网还不是很发达,不少杂志社还要求实体稿件,而且不管最后过不过稿,投过去的稿件一般都不会再退还,他们必须留下原稿。 苏田和刘楷言选了三家,都是国内比较有名,而且风格也和刘楷言相符的杂志社。 把稿件寄出去之后,两人准备回学校,路过一家小卖部的时候,正好一集动画片播完,出现了制作公司的名字。 刘楷言投完稿,心里激动又忐忑,只不过他面瘫惯了,一般人看不出来。 他想着稿子的事,走出十几米才发现苏田不见了,一回头看见苏田正对着小卖部发呆。 他走过去,犹豫着叫了一声:“田田,你要买什么?”说着,就准备拿钱。 苏田回神,连忙拉住他,摇头,“我不买东西,就是看着刚才的动画片挺有意思的。” 刘楷言也喜欢看动画片。小时候他被罚跪在楼下的时候,正好能从窗户外看见一户人家的客厅,电视正对着自己。那户人家家里有孩子,每天都在播动画片。 他美术启蒙,可以说就是从窗户里的动画片开始的。 刘楷言有些想笑,不买东西,难道是看动画片入迷了吗? 苏田拉着暗笑的大佬离开,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公司名称,她想做两手准备,出版和动画都试试,说不定就撞大运了呢。 苏田:“刘楷言,刚才扫描下来的电子版你都放u盘里了对吗?” 刘楷言点头。 苏田问:“你介不介意把u盘给我用用?” u盘里装的毕竟是电子版的原版漫画,按理说是不应该交给外人的,但是刘楷言想都没想,直接就把u盘和重新粘好的本子一起交给了苏田。 “我不能带回家,你先替我保管吧……”看着苏田的眼睛,他又加了一句,“……还有我的篮球。” 苏田笑,“好。” 少年把东西一起放进苏田的背包里,然后一本正经的催促:“走快点,要不然我们下午要迟到了。” 苏田愣了一下,惊呼一声,“天啊,我不要再被罚扫地了。”背着小书包噔噔噔的跑到公交车站。 刘楷言低头轻笑一声,快步跟上。 到了学校,班里的同学看两人的眼神亮得诡异,还隐隐带着兴奋。苏田刚坐下,就被王皓雪激动的拉着小声问她为什么和刘楷言一起请假,两人整整一个上午都干什么去了。 苏田无语,只是没有刘楷言的同意,她不可能把投稿的事情说出来,可怜了王皓雪,不管怎么问,苏田都笑眯眯的转移话题。 可惜她越是不说,大家越是好奇,尤其是正知色慕艾的高中生,脑补了一连串这样那样的少儿不宜。 没多久,刘楷言和苏田在谈恋爱的事情就传得到处都是。 传闻不是没有依据的,苏田来学校的第一天就接到了刘楷言的篮球,苏田还每天给刘楷言带蛋糕,有人看到刘楷言晚上放学跟着苏田回家,问题是刘楷言家在完全相反的方向,有人…… 总之传得有鼻子有眼,大家都信了。 传言和时间一起蔓延,眨眼间就到了九月一号,小学开学的时间。 席云一大早起床,穿上昨天刚洗干净的衣服,整理好书包,偷偷摸摸的打开门,看到席志强歪歪扭扭的躺在外面的沙发上,脖子上红红一片,像是女人的口红印,睡得鼾声震天,地上一片狼藉。 昨天晚上他又半夜才回来,喝得醉醺醺的,发了一通脾气,嚷嚷着女人难养,要这要那的,倒头睡在了外面。 席云锁上门躲在卧室里,逃过一劫。 他重新锁上门,从布衣柜里卸下一根中空的钢管,撕下来几张纸碾成棍子拼起来,从钢管里捅出一卷纸币,总共有九百八十块钱。 把钱全都捡起来放进口袋里,把钢管重新装好,背起书包踮着脚出了门。 这时候小学还是要交学杂费的,而且还不少,这钱席志强不可能出,如果不是法律规定小孩必须上学,他都恨不得让把席云扔到店里给人家打工赚钱。 幸好席云暑假的时候帮同学写暑假作业赚了不少钱,不至于交不起学费被退学。 下楼,路过甜品店,店还没开门,漂亮的玻璃门闪着光,映出他的模样。 席云看了一会儿,扑上去对着玻璃亲了一口,开开心心的上学去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过几天就能拿到一大笔钱啦! 到时候他要带姐姐去游乐园玩,要给姐姐买漂亮衣服,好吃的,还有好玩的玩具,还有何阿姨,他见女人都喜欢买口红,他要给何阿姨买最漂亮的口红…… 小学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魏建军看见席云,连忙过来,问:“小朋友,你有把握吗?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厂里压的那些货可全都靠你了……” 魏建军是退伍军人,在邻市经营一个不大的服装厂,员工也都是退伍军人,虽然挣不到大钱,但是小康还是没问题的。 前不久他接了一个私立学校的单子,做了一批校服,结果刚做好,学校就出了意外,被当地教育部取缔了。 这下可愁死了魏建军,他们只收了定金,现在上千件校服积压在仓库里,如果销不出去,他们厂一年都白干了。 他只好找其他学校,看看有没有销路,好不容易见了洛城三小的校长,话还没说完就被哄了出去,扭头他就看见了不知道听了多少的席云。 席云竟然告诉他,他有办法。 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竟然说他能帮自己把校服销出去,若是平时打死魏建军他都不信,但是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不求赚钱,只求把成本收回来就行。 煎熬的等到开学,他一夜没睡着,就为了再见席云一面,定定心。 席云:“大叔,你放心吧,我们学校一定会要你的校服的。” 席云安慰完魏建军,背着书包进了学校。【】 14、小财迷 席云上的洛城三小,是一所公立小学,学校的校服还是五年前的款式,又丑又大又闷热,质量还差。上学期第一次见到魏建军,席云就敏锐的意识到,自己说不定能从这里面赚到钱。 他开始给校长写匿名信,还发动班里的其他同学也写信,说校服太热,质量太差,动不动就开线,设计不合理,女生穿着没法跑步,男生穿着裤子太长太宽松,容易绊倒…… 一直写了好长时间,上学期期末的时候,校长终于被打动了,决定更换校服。 毕竟每年都有学生需要做新校服,换个款式而已,校长还是有这个权力的。 唯一的问题是,如何让魏建军的校服被选上。 席云打听出来,负责学校后勤的是李老师,现在做校服的人是李老师的亲戚,仗着没有竞争,做出来的衣服粗制滥造,价格还死贵,学生家长和老师早有不满。 整个暑假,只要席云一有时间,就去李老师家附近,和同学们一起玩,趁机散步谣言。 什么李老师拿了好处,做的校服很垃圾啊;什么该亲戚一边求李老师办事儿,一边私底下说李老师坏话啦;之类的。 谣言嘛,无根无据,但是却杀人于无形,更何况李老师本来就不清白,那些粗制滥造的校服就是证据 于是校方决定向外招募制衣厂,最后由学生们自主投票选择他们喜欢的款式。 魏建军的机会终于来了。 魏建军的衣服做得不错,质量好,款式也好,学生穿在身上很精神,席云还让他稍微改了一下样品的设计,添上了醒目的洛城三小的logo。 但是好不一定就意味着最终会被选中,他在洛城人生地不熟,而且学生们其实很好控制,老师稍微引导,就会选择当地有人脉的厂家。 他甚至不知道席云哪儿来那么大的把握。 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领完书和排完位置,任命完小组长和班级干部,老师们拿出一沓纸发下去,说这是新校服的款式,让同学们自己选择。 有些正直的老师根本不管,就让同学们自己选择,有些拿了厂家好处的就在投票开始之前告诉大家,必须选“a”,或者必须选“b”,只有魏建军这个外地厂家,没人理会。 学生们拿到单子之后,相互之间对视一眼,全都低头窃笑,悄悄的选上了“c”。 也有选c的同学被老师中途发现,被强制改成了“a”或者“b”,但是更多的是学生自发选择的“c”。 放学的时候,席云刚出来各班的小朋友们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开始了。 “席云席云,我选了c哦,你一定要带我去吃漂亮姐姐的甜品。” “还有我还有我,我让我们全组的同学都选了c。” “我也是,我也选了c。” “还有我……” 有小女孩突然哭了起来,一问,抽抽搭搭的回答:“我……我……哇……我被老师发现了,老师让我改成了a了,呜呜呜……” 席云安慰对方,“没关系的,只要最后c能选上,大家都可以来吃。” 小女孩立刻破涕为笑,红着脸道:“席云,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说完,捂着脸跑开了。 惹得小朋友们一阵起哄,“喔喔喔,羞羞脸,x班的xxx喜欢席云。” 席云红着脸小声嘀咕,“可是我只喜欢苏田姐姐。” 三天后,结果出来。尽管其他厂家用了各种手段,贿赂学校的老师,想要控制选票,但是终究抵不过民心所向(小朋友们对苏田家甜品的狂热追求),无奈败北,魏建军送过来的样品被高票选中。 席云从学校出来的时候,魏建军激动得老脸通红,抓着他的手一个劲儿的道谢。 席云并不在乎他的感谢,他在乎的是一开始谈好的报酬。 魏建军是真心实意感谢席云,席云帮他解决的不仅仅是这次被压的校服的销路,还有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和洛城三小的合作关系,甚至如果他做的好的话搭上其他学校也不是不可能。 席云简直是他的财神爷啊。 魏建军一分不少的把当初谈好的报酬拿出来,交给席云:“这是一万块钱,我们当初谈好的。” 席云看到那一沓被纸包起来的现金,眼睛瞬间亮成灯泡。 魏建军失笑,想起当初刚见到席云,他听完厂里的困难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帮你的话,你给我多少报酬?” 这小孩真是个财迷。 不过或许就是对钱的强烈渴望,才能让他想到这么曲折的方法帮他把货销出去吧。 席云精神亢奋的把钱点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之后打开书包放了进去。 魏建军这时又拿出一沓钱,和刚才的厚度一样,还是一万。 “刚才是报酬,这是感谢费,我魏建军交了你这个朋友,以后有困难的地方,尽管跟魏大哥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脱。” 席云盯着又一沓现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他知道,这笔钱他不能拿,既然要当朋友,他就不能拿朋友的钱。 但是那可是钱啊,钱啊! 最后,他小心翼翼的抽了十张出来,然后咬咬牙又放回去五张,道:“魏大哥,我拿五百,剩下的你带回去,帮我们把校服做得更好一些吧。” 魏建军看了他良久,把钱收了回去。 席云心里滴着血出去,立刻被小朋友们围住了。 “席云,快带我们去吃甜品!” 于是周六这天,甜甜的夏季里接待了一群特殊的客人,是一群嘁嘁喳喳的小学生。 苏田听小朋友们七嘴八舌的说完,看着一脸不好意思又骄傲的席云嘴角抽搐。 好啊,不愧是未来的首富,小小年纪就会操纵选民手中的选票了。 他怎么不去国竞选总统啊。 接着,她心头一动,小朋友们只说席云让大家选“c”,如果“c”中选的话就请大家吃甜品。但是苏田却能猜到,席云一定从中得到了好处,否则他哪儿来的钱请这么多小朋友来吃甜品? 难道他终于赚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那是不是说,那场悲剧就快要到了。 甜品店里,小孩子们的惊呼和笑声络绎不绝,对面的吕记桃酥店里却愁云惨淡。 李秀云这段时间惶惶不可终日,幸好前几天张珂传来消息说姐夫已经被放出来了,她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可惜有些人就是不知足,好了伤疤忘了疼,刚逃过一劫牢狱之灾,又开始眼红对面的甜品店生意好了。 小城有一个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传遍全城,更何况是苏田“智擒骗子”这么精彩绝伦又具有教育意义的传奇故事,没几天就传得沸沸扬扬,家里有孩子的用来教育孩子,做笑生意的吸取教训,总之甜甜的夏季在洛城是彻底出了名。 和名声同时而来的还有生意。 这段时间甜品店的生意简直好得不像样,往往是还没到中午,一天的量就全都卖了出去。除了年轻人还有不少家长来买,好像是说苏田那么聪明漂亮,就是因为从小吃甜品的缘故。 李秀云眼红得呀。 例如今天,明明是周末,对面又是一大早就排队,光刚才进去的那群小学生估计就能扔进去不少钱,而自己店里却冷冷清清,李秀云心里直冒酸水。 正好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一边说话一边进来,李秀云连忙热情的招呼。 女生各要了一斤桃酥,就站在旁边开始说话。 “又排这么长的队,我都好几天没买到她家的提拉米苏了。” “我也是,好想吃芝士蛋糕。羡慕刘楷言,天天都有芝士蛋糕可以吃。” “谁让人家是男女朋友呢,如果我是男生一定和刘楷言干架,把苏田抢过来。” “切,人刘楷言是年级第一,长得还帅,苏田能看得上你?” “学习好长得帅有什么用,就他那个妈,呵,敢让他妈知道他和苏田谈恋爱,你看着吧,那个神经病能把苏田和苏田的妈妈折腾死信不信。” 李秀云本来满心怨气的在称桃酥,听到这里心中一动,笑容满面的问:“小姑娘,你们说那个谁他妈是神经病?” 两个女生连连点头:“刘楷言他妈嘛,我记得刘楷言高一的时候有个女生给他写情书,不知道怎么被他妈发现了,闹到学校,最后那个女生好像退学了……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哎,我们的桃酥好了吗?” 李秀云连忙把桃酥给她们,笑着叫她们下次再来。 送走两个女生,李秀云连忙喊老公,“孩儿他爸,你姨夫不是一中的教导主任吗?让他给我找个电话……”【】 15、一更 吃饱喝足,席云和嘁嘁喳喳的小学生们一起恋恋不舍的离开。 苏田送他们过了马路,老远还能听见他们说过生日啦,考试进步啦,让妈妈带他们再来,不来就哭,理直气壮得很。 苏田笑了一下,回去帮何青婉收拾店里,端起刚才席云用过的磁盘,下面竟然压这一沓百元纸币。 她一时好气又好笑,小屁孩一定是怕何女士不要,这才一声不吭的把钱压到了餐具下面,人不大,心眼儿倒是不小。 苏田拿起来数了数,一共一千二,刚好是今天小朋友们在店里消费的钱,怪不得小屁孩视线一直往价目表上瞟。 她把钱拿给何青婉,何青婉愣了一下也明白过来,失笑,“这孩子……” 不过她这次没有再让苏田还回去,小孩态度这么坚决,还回去他也不会要。 以后多照顾照顾这孩子就是了。 其实现在她们照顾席云也不少,席志强基本上不着家。除了早饭,午饭加上晚饭,席云基本上都是和何青婉一起吃的。 这些不算,何青婉和苏田逛街的时候还会给他买衣服和鞋子,小屁孩的衣服好多都不合身,不是大了就是小了。 苏田见何青婉把钱收下,想起席志强,连忙对何青婉道:“妈妈,你别告诉别人小云给了你这么多钱。” 何青婉:“我知道,不会说的。……不过小云从哪儿弄这么多钱?我听那些孩子说校服,是不是和这有关?” 苏田:“兴许吧。” 何青婉又让苏田见了席云一定要叮嘱他把钱放好,千万别乱花之类的。 忙过中午那一会儿,下午何青婉要准备明天用的东西,苏田帮不上忙,就回去了。 刚转过楼梯,就看见席云背着书包坐在自己家门口前的台阶上,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见自己,小朋友立刻站起来叫了一声姐姐。 苏田开门进屋,席云就跟在她后面提着书包蹭啊蹭的进来了。 自从上次席云来家里没有儿童拖鞋之后,何青婉就买了几双拖儿童和男人的拖鞋常备着,席云换了鞋,拎着书包走到苏田面前。 “姐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先说是什么忙。” 苏田让他坐下,倒了两杯水,两人一人一杯。 席云拎着书包,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甜甜道:“姐姐帮我保管一个东西好不好?” 苏田咳了一声,没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脸。 混熟了,席云也渐渐学会了撒娇,例如现在。 十二岁的首富大大还没开始发育,这段时间又经常在自己家吃饭,长胖了不少,白白净净的,眨着一双大眼睛的时候,真是又萌又可爱。 苏田故作严肃:“什么东西啊?” 席云忐忑不安的举起书包,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是厚厚一沓百元大钞。 他才十二岁,不能在银行开户,这么多钱又不像几百元随便就能塞到犄角旮旯里,带回家绝对会被席志强发现,到时候他一毛都没有。 想来想去,苏田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至于苏田会不会拿了他的钱不还给自己,这个可能性席云想都没想过。 苏田装作完全没猜到的样子,惊讶道:“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听席云把经过说完,苏田简直要给这个十二岁的小屁孩跪了,难道赚钱的头脑真的是天生的吗? 席云说完,直勾勾的盯着苏田看,道:“我主要是为了帮别人销货啦,要不然他们制衣厂就要赔本了。” 才怪。 但是席云不想让苏田认为他是个财迷。 苏田稍稍冷静了一下,点了一下钱,一共是九千。 她拿出纸币,刷刷写下一张收据,签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印,拉着席云也签字画押。 弄好之后,她把收据折起来,塞到席云口袋里,叮嘱他:“这个一定要收好,不要被人看到了。” 席云摸着口袋里的纸条,眼眶一热,连忙用力点头,掩饰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苏田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如果被发现了,一定不要犟,钱没了可以再赚,小云这么厉害,以后一定能赚比这多得多的钱,但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席云点头,“我明白啦!” 苏田又捏了一下他的脸,唔,手感真好。 席云悄悄摸了摸眼泪,抬头,兴致勃勃道:“姐姐,我请你去游乐园玩吧!” 苏田:“好啊。不过这周不行。” 席云兴奋的小脸耷拉下来,“为什么呀?” 苏田:“因为姐姐有正事要忙。” 自从那天和刘楷言一起去寄稿件的时候看到方圆科技文化公司出品的动画片,她就想把卡卡也寄给动漫公司一份。 说不定就被动漫公司看中直接动画化了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很小,但是苏田还是想试试。 这几天她都在查国内的一些动画公司的资料,顺便再整理一下电子稿件。 这时候的小县城,电脑还是个稀罕物,苏田打开电脑查资料,席云就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 洛城三小开的也有微机课,但是老师们只教学生开关机,打打字,都是些最基础的,而且每次去上课还得套上鞋套,避免把地面踩脏了。 席云觉得电脑是个非常神秘而又高大上的东西。 不过很快,他就被苏田手边那些画着小狗和小人儿的连环画吸引了。 苏田查了几个不错的公司,把联系方式都记录下来,准备整理漫画大纲,一摸手边,空了,回头就看见旁边哭得鼻子耳朵红红的小屁孩。 席云正看到卡卡第一次逃跑失败,被马戏团老板抓回来教训,止不住的往下淌,明明他不想哭的,但是卡卡真的好可怜,马戏团老板太坏了,呜呜呜…… 正哭着,一条湿毛巾pia到脸上,苏田的声音响起,“先把脸擦干净,眼泪都滴到纸上了。” 席云小脸立刻红透了,他嗷呜一声,钻进沙发里,用屁股对着苏田。 都怪这本连环画,他忍了那么久都没在姐姐面前哭,现在彻底破功了,好丢脸…… 他悄悄睁开眼,从毛巾缝里往后看,苏田抱胸站在他身后,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他觉得更丢脸了。 苏田说了一句别把纸弄皱了就不再管他,拿了芝士蛋糕出来慢慢的吃。 面子到底没能抵过好奇心,席云见苏田不再看他,默默的抹掉眼泪,重新坐好,问:“姐姐,卡卡最后逃出来了吗?” 苏田笑:“知道结果再看,不就没意思了吗?” 席云一想也对,抱着还未装订成册的漫画继续一边偷偷摸摸的哭,一边不可自拔的看了起来。 苏田浅浅的笑,更加相信刘楷言的漫画会过稿了。 或许是因为家庭的缘故,席云是个不怎么看漫画的孩子,但是却如此轻易的就被吸引了,还让他看得如此投入,不可自拔,不正说明了卡卡的成功吗? 苏田还记得自己看卡卡时的心情,连她这个两辈子加起来快四十岁的中年妇女都差点没顶住,更何况是十来岁的小朋友。 周一上学的时候,席云一路上都在激动,家里的电视属于席志强,平时他都没机会看动画片,同学们讨论的那些动画片他都没看过,插不上话。 但是看完卡卡,席云觉得那些动画片一听就很无聊,一点意思都没有,卡卡才好看。 抱着心中隐密的得意,席云早早来到学校。 同桌张晓强又在炫耀他新买的机器人,席云以前是有些羡慕的,但是现在只是哼了一声,道:“我对机器人不感兴趣啦,我刚看了一个超级好看的故事。” 张晓强没收获席云艳羡的目光有些不开心,不服气问:“什么故事?比我的机器人好看?” 机器人是现在热播的动画片的主角。 “那当然!”席云得意洋洋。 张晓强:“我才不信,你说出来听听。” 席云早就等着这句话,往凳子上一坐就开始了。 张晓强刚开始听到讲的是一只狗的故事,还想嘲笑席云这么大了竟然还看这种小孩子才看的弱智故事,结果两分钟后就被剧情吸引了。 席云是个天生的洗脑高手,非常懂得抓听众的心,哪怕是简单的故事也能讲得一波三折,高潮迭起,更何况卡卡本来就剧情丰富,跌宕起伏。 不知不觉中,他周围就已经围满了同学,不管是小男孩还是小女孩,全都随着他故事的进展,或屏息凝神,或发出一声声的惊呼。 “……卡卡终于看到了马戏团的大门,外面很亮很亮,光线刺得眼睛酸痛,他马上就能逃出马戏团,再也不用过这样的日子了,就在这时候,他旁边的墙壁上,悄悄出现一双大手的影子……” “哇——不要啊!” 有胆小的女生已经吓得捂住了耳朵,想听又不敢听。 席云停了下来。 正提着一口气的小朋友们:“……” “接下来呢?卡卡逃出去了没有?” “那是谁的手?是不是坏蛋马戏团老板?” “不要停!” …… 小朋友们连声催促。 席云优哉游哉的打开书包,“马上就要上课了,等下课了再讲。”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连串的哀嚎。 大家想缠着席云让他继续讲,可惜老师已经来了,只好悻悻作罢。 这天班里的同学一个接一个的上课时候请假去上厕所,搞得老师们一头雾水。 同学们:都怪席云啦,下课的时候讲卡卡,害得他们没时间上厕所,只能上课之后去。 终于把卡卡讲完,美好的结尾让这群小朋友们满足又不舍。 卡卡,卡卡,他们都好喜欢卡卡。 尤其是小女生,一直问席云卡卡到底长什么样子。 席云:“小小一只,白色的毛,卷卷的,眼睛大大的,又黑又亮,超级可爱!” 听得小女生眼里直放光。 “席云,我们去哪儿才能买到卡卡呀?”大家七嘴八舌的问。 席云本来想说买不到,目光扫过同桌的机器人,突然灵光一闪,道:“何阿姨那里可能会有卡卡的蛋糕,但是也不确定,我回去帮你们问问吧。” “甜品店的漂亮阿姨吗?”小朋友们再次欢呼起来。 席云点头。 “哇——!” 大家一起发出惊叹。 席云看着兴致勃勃的同学,在心里窃笑。 如果何阿姨能做卡卡的话,他就让何阿姨把价格定得贵一点,这样才能多赚钱,赚钱多了才能给姐姐买漂亮的新衣服。 嘻。 等苏田回来听说了席云的丰功伟绩,一边感叹席云天生的生意头脑,一边拿出手机默默给刘楷言发了一条短信: 【你的漫画还没出版就已经有周边啦。】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小可爱以后不叫小可爱了,改名财神爷【围笑】 上章幸运数字是“3”啦啦啦继续继续,我就不信有人能一直非下去【滑稽】 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 墨染残痕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07-1918:11:24 九夜经流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1922:38:08 九夜经流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1922:38:15【】 16、二更 听完苏田的解释,刘楷言也很高兴自己的漫画被人喜欢。 他靠在门后面,拿着手机和她用短信聊天。 自从上次林秀平撕了卡卡之后,她就找人把他屋子的门锁拆了,防止他在屋子里做“坏事“。 刘楷言什么都没说,他告诉自己,忍耐,忍耐,他现在和他们闹翻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在他们最以为梦想将要实现的时候,亲手把他们的美梦戳破,现在还不是闹翻的时候。 只有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继续在这个家呆下去。 但是认识苏田之后,他开始动摇了。 太不方便了,连他想和她说个话都得躲躲藏藏。 这么想着的时候,刘楷言嘴角却翘起淡淡的微笑。 手机屏幕上,一个个文字缓缓的打上去,连最后一个小小的问号都慢慢的,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一般。 【我可以申请把明天的芝士蛋糕换成卡卡蛋糕吗?】 苏田笑起来,回: 【如果我妈妈能做出来的话。】 结果何青婉还真的做出来了。 一大早到学校,刘楷言已经在位置上等着了,看见苏田,不仅是他,连他周围的人都眼睛一亮。 自从甜品店的生意越来越好之后,班里的同学已经好久都买不到心仪的甜品了,只能等苏田给刘楷言带的时候蹭一点解解馋。 这不,苏田刚进来就收到刘楷言的同桌朱墨的热烈欢迎: “苏田你可来了,我听老刘说今天的还玩了花样……” 人家话没说话,刘楷言就默着一张脸开口了:“今天我不会分给你的。” 朱墨怪叫一声:“别啊,我就尝一口都不行吗?” 和苏田一起进来的王皓雪冲幸灾乐祸道:“活该啊你,天天蹭吃蹭喝,何阿姨的新品我还没尝呢,能给你?” “喂,王大胖,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你整天跟着苏田占了多少便宜,我们排队都买不到,你去就能吃上……” 王皓雪得意:“有本事你也和甜甜做邻居啊,略略略。” 两人正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在苏田打开包装的那一刹那,一起闭了嘴。 “哇——” 一声长长的惊呼从王皓雪嘴里发出来。 朱墨也看呆了一下,失声道:“这是蛋糕?!” 周围的人听见,全都好奇的看过来,然后全都忍不住惊叹出声:“好漂亮的蛋糕。” 蛋糕分为三部分,下面是普通的芝士蛋糕,中间是一层晶莹剔透的镜面,下面压着粉色的樱花,最上面是一只可爱的小狗,憨态可掬的卧在镜面上,头顶着一颗红色的小皮球。 班里的同学都在感叹蛋糕的漂亮和别出心裁,只有刘楷言,神色复杂。 这是漫画里的一个场景,卡卡被马戏团主人用鞭子抽着在台上表演,漫画中没有樱花,没有镜面,只有台下观众的叫好声和响亮的鞭花。 苏田拿起蛋糕刀递到他手里,轻声道,“刘楷言,你来切吧。” 这个蛋糕是何青婉做的,但是是苏田设计的。 或许以前的记忆对他来讲真的痛苦不堪,或许她没有权利让他忘记之前的痛苦,让他放下,原谅,但是她想,有了这个蛋糕,他以后再想起以前的经历,至少会多了一抹甜。 能给人带来幸福感的才是好甜品。 刘楷言捏着蛋糕刀的手微微颤抖,他静了很久,才在大家贪婪的视线中,轻轻的切下来一小半。 没有碰到卡卡。 只是沿着卡卡边缘的一小半。 然后,在对称的另一边,也切下了一小半。 一个蛋糕只剩下卡卡在的窄窄一条。 在大家的口水声中,他把两个小半挪开,淡淡道:“这些你们分了吧。” 剩下这个带着卡卡的,想都别想。 但是这就够同学们狂喜的了,大家狼嚎一声,开始瓜分两小半块蛋糕。 旁边大家在你争我抢,刘楷言拿着剩下的部分和苏田分享。 苏田早上吃过了,而且她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有点点变胖了,略微心痛的道:“我吃一点点就好。” 刘楷言顿了一下道:“那卡卡给你吃。” 苏田:“好。” 一只小狗,也没多少热量。 苏田把卡卡弄下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卡卡的头,刘楷言看见,不知道脑子里又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耳朵悄悄的红了。 苏田一边吃一边回答同学们稀奇古怪的问题。 “甜甜,这个透明的好像果冻哦,是怎么做的?” “甜甜,这个狗我第一次见啊,你们原创的吗?” “甜甜,奶油这么软,你的狗怎么不会塌?” 苏田:“……” 她的狗? 刘楷言耳朵更红了。 她的狗…… 何青婉一共做了两个卡卡蛋糕,一个给苏田待到了洛城一中,另一个给席云带去了洛城三小。 一群高中生见了尚且这般反应,可想而知一群小学生见了是什么场面。 更热烈是更热烈了,可惜小学生毕竟是小学生,没有高中生成熟理智沉得住气,席云刚拿出卡卡蛋糕,之前已经维持好的秩序瞬间乱了套了。 小朋友们你推我挤,恨不得现在就上手。 可是卡卡怎么分呢?小朋友爱吃甜品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冲着蛋糕上的卡卡疯狂的呀。 狗只有一只,分给谁好呢? 哪怕以席云的脑袋都没想出好的注意来。 于是,战争爆发了。 为了争夺卡卡的所有权,一去十几岁的小朋友打成一团,而且还是男女混战。 最后蛋糕谁都没吃上,被一群小朋友你抓一把我抓一把,抢成了一窝蜂。 老师来的时候,发现班里学生们打成一团,席云拉着一张脸站在角落里,气愤的看着人群,其他同学一个个的,脸上手上全都是蛋糕,地上还掉着蛋糕的包装。 连席云都没能幸免。 一个小胖子手上抓了不少奶油,还当着老师的面舔了舔手指。 老师:“……” “都给我去厕所洗干净!” 小朋友们火烧屁股一样从教室里跑出去。 晚上回来,苏田听席云说了学校里的事情,笑得前俯后仰。 她道:“你可以自己把卡卡吃了啊,这样不就不用分了吗?” 席云郁闷的拿屁股对她。 这样当然简单啊,但……但他不是为了多卖一点钱嘛……没有卡卡就卖不上价了。 可惜最后蛋糕谁都没吃上,他自然也没能拿到钱。 没错,席云可不像刘楷言那么大方,他把蛋糕带去学校是为了卖钱的呀! 卡卡可是最大的卖点,他怎么能自己把卖点吃了呢? 虽然他也好想吃…… 早知道这样,他就少卖点钱,自己把卡卡吃了。 虽然首富大大这次折了本,但是宣传效果那是杠杠的,不出一天,全校都知道某班全班同学打了群架,原因是一个甜甜的夏季新出的蛋糕。 小朋友们的想法非常简单: 哇,他们班的同学打架抢一个蛋糕,一定非常非常好吃! 于是何青婉推出新品蛋糕的第一天,就被拉着家长来买蛋糕的小朋友们排成的长队吓了一跳。 其中一半都是席云的同班同学。 然后,何青婉在大家火辣辣的视线中拿出一个牌子: 【新品上市,樱花卡卡芝士蛋糕,每日限量20个】 20个?! 区区20个?! 现在排队的人都超过20个了吧! 面对顾客的质问,何青婉温柔的笑:“抱歉,因为店里只有我一个人,精力有限,一天只能做这么多,如果做多的话蛋糕质量就会下降,大家买回家就会发现并不是那么好吃,这样对双方而言都是损失,请谅解。” 20个是苏田定的,其实她一开始是想定10个的,毕竟这个蛋糕上带了一只卡卡,比较废功夫,被何青婉劝了才改成20个。 席云很不解,他就算再聪明,再有生意头脑,毕竟也才十二岁,不可能所有营销知识都无师自通。 苏田向他解释:“如果客人要买多少我们就卖多少,一开始可能会赚很多钱,但是时间长了,大家发现‘哦,这蛋糕也没什么不同嘛。’然后卡卡蛋糕就变得和普通蛋糕一个样了。对不对?” 席云似懂非懂。 苏田继续,她的任务是避免席云悲剧的命运,可不能把好好一个首富大大养残了,那可就罪过了。 “如果很难买到,大家就永远吃不腻,这样卡卡蛋糕才是‘特殊’的啊。这叫‘饥饿营销’。” 苏田捏了捏席云的脸,笑道:“最重要的是,赚钱没有身体重要,我们不让何女士太累了,是不是。” 席云用力点头:“对,不能让何阿姨累着了。” 苏田:“真乖。” 不过价格嘛,就可以按照席云说的来了,普通的芝士蛋糕一个是二十八块钱,卡卡芝士蛋糕当然要提价,提很多。 卡卡蛋糕卖四十八块钱哦。 不过其中有五块钱是刘大佬的版权费呢。 这算是刘大佬的第一款周边产品了吧。 希望刘楷言以后成漫画大神,超级火超级火的那种,这样她就可以出他的周边赚钱了呢! 哎呀,和席云接触久了,苏田觉得自己也变得有生意头脑了。 可喜可贺。 吕记桃酥,李秀云看到卡卡蛋糕的定价时眼睛都直了。 四十八块钱! 四十八块钱啊! 她一斤桃酥才卖八块钱,那么小小一个蛋糕,两口都没了,竟然和她六斤桃酥一个价钱…… 她快心肌梗塞了。 “孩儿他爸,电话号码找到了没有?”她朝屋里喊。 “找到了找到了,这儿呢这儿呢。”男人连忙捏着一张纸条出来。 李秀云劈手夺过,盯着对面咬牙切齿。 男人劝她:“秀云,算了吧,人家生意好是人家的事儿,咱们家又不是穷得过不下去了,是吧……” “你闭嘴,知道些什么呀,没出息。” 男人闭嘴,默默转身进了屋。 李秀云一直煎熬到晚上,路上没什么人了,这才鬼鬼祟祟的拿着纸条去了公共电话亭,照着纸条上的号码拨通。 “喂,请问你是……” 对面传来优雅矜持的女人声音。 难道打错了?不像神经病啊。 李秀云咽了口唾沫,问:“你是刘楷言他妈吗?” “对,我就是,我们楷言怎么了?” 女人声音紧张了起来。 李秀云:“你儿子和同班同学苏田在谈恋爱……” 一句话说完,李秀云猛地挂断电话,兔子一样跑了。 王皓雪的爸爸从外面回来,刚好看见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嘀咕一声回到家,见女儿王皓雪正在看电视,随口问了一句:“妞儿,你何阿姨家的女儿在和你们班的同学谈恋爱吗?” 王皓雪一愣,“你咋知道?” “回来的路上看见李秀云和谁打电话在说。” 王皓雪愣了一下:“日,这个死三八!” 作者有话要说:红包包三更的时候一起发,三更在下午六点【】 17、三更 王皓雪放下遥控器,在老爸莫名其妙的视线中噔噔噔的跑出屋子,上楼敲响了苏田家的门。 开门,门里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王皓雪拉了出来。 “甜甜我爸看见你们店对面的那个死三八给刘楷言他妈打电话说你们两个在谈恋爱。” 王皓雪压着嗓子,一口气不要带喘的把事情说完。 屋里何青婉迷迷糊糊的声音这才响起,“甜甜,谁呀?” 苏田:“小雪,来找我拿东西的。” 何青婉已经睡了,让苏田好好招待王皓雪,就没出来。 苏田应了,见王皓雪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忍不住笑:“没事,你别怕,你忘了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了?” 王皓雪当然记得苏田抓骗子时的风姿,但是刘楷言他妈是个神经病啊,万一动手的话…… 看着苏田细瘦的胳膊腿儿,王皓雪觉得苏田一定会被欺负的。 她眼里担忧掩都掩饰不住,看得苏田又好笑又窝心,捏了一下她胖嘟嘟的脸,“放心吧,你不是一直和我一起的吗?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有你保护我对不对?” 王皓雪一听,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对啊,自己整天和甜甜在一起,那个神经病敢来她就叫她尝尝“王氏神拳”的厉害。 苏田安慰完王皓雪,正准备送她下楼,就听见楼下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嗯嗯啊啊的声音。 “怎么了?都到这儿了你不上去?” 男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和急躁,是席志强的声音。 “我上去干嘛?你家还有个拖油瓶,我可没兴趣在小屁孩面前脱衣服……嗯嗯……” 这是女人的声音 听到这里,苏田和王皓雪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田还好,芯子毕竟是成年人,王皓雪已经羞恼得不像样子,呸了一声骂道:“不要脸。” 苏田其实心里也有些恼,只不过不是恼两人亲亲我我,而是席志强明知道席云在家,还往家里带女人。 席志强对儿子不怎么样,但是哄女人倒是有一手,没两句话女人就被他说得动摇了。 眼看着两人真的要回家继续,苏田连忙把王皓雪推屋里,让她等会儿再下去,自己转身快步上楼,敲门把席云叫出来。 席云刚从她家离开,还没睡,打开门看见是苏田,惊喜又疑惑。 苏田笑:“今天晚上住姐姐家里好不好?” 席云愣了一下,立刻说好,转身就要去拿明天上学用的东西。 苏田拉住他,没让他去,还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带他下了楼。 王皓雪本来奇怪苏田干什么去,看见她带着席云进屋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席云一脸茫然,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 苏田让席云去卫生间洗漱,和王皓雪守在门口,等听见乱糟糟的脚步声上楼,然后是开关门的声音。 刚遇见这种事情,苏田怕王皓雪不舒服,要送她下楼。 王皓雪推辞不过,和苏田一起出门,对着楼上又呸了一声:“不要脸。” 踩着那两人刚走过的地她都觉得心里膈应的慌。 到了家门口,王皓雪嘟囔一声:“甜甜,你心太软啦。” 苏田笑,“快进去吧。” 王皓雪唉声叹气的进去,接着又充满了使命感,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勇敢的骑士,任务就是保护善良的公主。 苏田回去,席云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一张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漠然,看见苏田他才展颜笑起来,染上孩子特有的天真。 苏田准备敲何女士的门,席云拉住了她,悄声道:“姐姐,阿姨已经睡着了。” 席云以前在家住过,家里是两室一厅,苏田和何青婉各一间卧室,席云也十二岁了,不好和她们睡一个屋,后来何青婉就去买了折叠小床,用的时候打开,不用了就收起来。 席云帮着苏田把小床打开,一边欲言又止。 “姐姐……” “嗯?” “没事。” 过了一会儿,又:“姐姐……” “说。” “……” 几次之后,苏田终于没耐心了,拉住他问:“想说什么就说,又不会不要你。” 席云已经躺床上了,听到这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听见他和那个女人说,等结婚了就把我赶出去……” 苏田微微一怔,明白过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席云:“以前我很怕,但是现在我不怕了,姐姐不会不要我,对不对?” 苏田悄悄吸了口气,捏他的脸:“当然不会,姐姐最喜欢小云了。” 席云破涕为笑,拉着苏田的手:“那我们拉钩。” 苏田陪小朋友玩了一个“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幼稚游戏,终于把小屁孩哄老实了。 她也回屋睡觉,闭上眼。 结婚……结婚的话……需要不少钱吧…… 第二天苏田和王皓雪一起去上课,一路上王皓雪都如临大敌,一副坏人随时都会从黑暗中冲出来的样子。 苏田劝她好几次林秀平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没上天入地的本事,没用,她干脆不再劝,由着她去了。 到了教室,刘楷言也和以前一样,安安静静的,只有在看见苏田的时候脸上才会出现笑意。 苏田已经和他说过使用卡卡的版权费的问题。 刘楷言觉得很无所谓,他其实很高兴自己的漫画能帮到何青婉的生意,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苏田家的钱。 但是苏田很严肃的告诉他:“如果有一天你成名了,一部作品的版权能卖上千万,全国各地到处都是你的粉丝,到时候你还不收版权费吗?” 刘楷言觉得苏田在开玩笑,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一天,他从来没有想过用漫画赚钱。 一开始他画卡卡,只是为了发泄心头的郁愤,像日记一样只属于他自己,从来没用想过给别人看,更何况是盈利了。 如果不是怕卡卡再被林秀平撕掉,他甚至没有想过投稿出版。 苏田却道:“那你现在该想想了,你的钱我都给你打进这个账户里了,我不会动,等你需要的时候自己取。” 然后就不由分说的塞给他一张银.行卡,背面还写着密码。 刘楷言把蛋糕收起来,翻开课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想告诉她,就算有一天他真的一部作品能卖上千万的版权,他也不会赚她的钱。 他怎么会赚她的钱呢?她愿意用卡卡,他心里只有开心和荣幸。 但是这话却说不出来,只能在他心里一遍遍的来回翻滚。 他觉得苏田就像是她带来的蛋糕,光是念着她的名字,都叫人甜到了心里。 早读之后是早饭时间,一般情况下刘楷言是这时候才开始享用苏田带来的蛋糕,只有特殊情况,例如卡卡蛋糕刚出来的第一天。 早读结束,刘楷言带着蛋糕着同学们一起下楼去吃早饭。 苏田也和王皓雪一起打饭菜,餐桌是四人座,平时都是苏田,王皓雪,刘楷言,还有刘楷言的同桌朱墨他们四个人一桌。 今天也一样。 苏田刚打好饭出来,周围突然一阵安静,她抬头就看见刘楷言的妈妈踩着高跟鞋仪态万千的走了过来。 刘楷言也看见了林秀平,脸上浅浅的笑瞬间消失。 同学们安静下来,气氛有些紧张。 林秀平是学校的名人,不仅是上次在校门口打了刘楷言一巴掌,还有高一那年某女生给刘楷言写情书,被林秀平当众羞辱,最后女生受不了退学的事情。 此刻看到林秀平径直朝苏田走去,大家都为苏田捏了把汗。 王皓雪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上去和这个八婆神经病打一架的准备。 刘楷言也站了起来,绷着一张脸,挡在苏田面前。 只有苏田,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慢吞吞的放下手中的汤碗,坐在凳子上甚至都没起身。 林秀平看都没看苏田一眼,走到刘楷言面前,问:“妈妈听说你有个好朋友,叫苏田,是哪位,让我也见见。” 苏田笑,十分有礼貌:“阿姨,我就是苏田,不知道您见我是有什么吩咐?” 作者有话要说:红包包已发 一章是3,一章是4,好了,这章肯定是0了。加油啊宝贝儿们!【】 18、一更 苏田的声线很有特点,有点糯糯的,她语速又慢,毫无攻击性,让人一听下意识就觉得这是个有教养的好姑娘。 可惜林秀平不这么认为。 妆容精致的女人淡淡的扫了一眼苏田,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眼带嫌恶,长成这样,怪不得敢勾引自己的儿子,果然有资本。 尤其是苏田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和上一个勾引自己的儿子的小贱人完全不同,毫无见到男朋友家长的不安和忐忑,这份气定神闲更让她打心底里不喜。 林秀平一直觉得自己是大城市来的文化人,和这些小地方的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阶层,向来看不上周围的人,而她也确实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仪态风度,看起来都比周围人要好上一些。 但是今天,苏田只是坐着冲她微笑,她就隐隐有种自己被比下去的错觉。 没错,她自认为是错觉,不过是因为苏田还年轻漂亮而已。 高高在上的心态不稳了。 林秀平一下子失了分寸,微微抬着下巴,捏着腔调鄙夷道:“在大人说话的时候随便插嘴,这就是你家的教养?” 苏田歉意的看了刘楷言一眼,这才开口:“抱歉,阿姨,您见我只是为了和我讨论我的家教问题的吗?” 苏田淡淡的一句话,几乎是无视了她的语言攻击。 恰恰是这种无视,比针锋相对更叫人愤怒,并且谁的教养更好,高下立判。 林秀平柳眉倒竖,刻意摆出来的高姿态濒临崩溃,尤其是周围的学生发出窃笑,甚者有人故意用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见的声音说: “也不知道谁没教养。” “就是。自以为高人一等,结果被苏田衬得跟乡野泼妇一样。” 接着又是一阵窃笑。 林秀平最骄傲的就是自己出身不凡,和这些小县城的人不一样,周围学生们的议论简直像是凭空一巴掌甩到她脸上。 不过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她很快冷静下来,拿出当初对方上个小贱人的方式。 林秀平笑了一下,理了理鬓角,“当然不是,苏田是吧,我们来谈谈你和楷言之间的事情吧。” 自从林秀平出现,刘楷言就浑身僵硬的站在苏田面前,背对着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 他不敢看苏田,生怕从她眼中看出一丝一毫的埋怨,这一切的羞辱,是他为她带来的。 如果他没有接近她,如果他没有贪恋她的温度,如果他控制住自己,和她保持距离…… 今天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他甚至自暴自弃的想着,就让她看清楚好了,他是长在臭水沟里的一棵野草,就算偶尔也会开花,叶子也是绿幽幽的,但是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下水道的恶臭。 他早就不正常了。 从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准备好用一辈子来报复给了他生命的那两个人。 这么恶心的自己,还是让苏田早点看清楚,以后离自己远远的,永远不要靠近。 林秀平对刘楷言的沉默十分满意,拖着嗓子开口了。 “楷言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我和他爸爸都对他寄予厚望,他的目标是2,不能在小情小爱上浪费时间。” 林秀平见苏田认真听着,心里觉得有些异样,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我不清楚你家里对你什么要求,但是你们的事情,我不同意,请你以后和楷言保持距离,不要勾引他堕落。” 王皓雪咧了一下嘴,想说你才堕落,你全家都堕落,可惜苏田从桌下按了一下她的手,把到嘴边的话按了下去。 苏田依旧带着温和的笑,“阿姨,有两件事情您搞错了。第一,我和刘楷言之间没什么小情小爱,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第二……” 她看向刘楷言,明显,这句话是不是只对林秀平一个人说的。 “……和我在一起,他只会越来越能把身边的人带得越来越出来,周围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变得优秀,怎么配和苏田当朋友呢? 这个观念,不知不觉就深入到周围同学的心里去了。 但是这句话落在刘楷言和林秀平耳中,却恍若惊雷。 不同的是,刘楷言心头忽然一清,那些幽暗的,偏激的,狰狞的,疯狂的想法,就像清晨的浓雾一样,太阳一出,就被晒得干干净净。 他心头剧震,忍不住回头,正好对上苏田那双含笑的眼。 温和、专注、柔软…… 就像那天她接到自己的篮球一样,将他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拉了出来。 她说……和她在一起,他只会越来越优秀…… 他会……越来越优秀吗? 然而同样的话落到不同人耳中却是完全不同的反应。 林秀平不知道被戳中了那根神经,突然就爆发了。 仪态万千的女人猛地站起来,指着苏田尖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楷言跟着你越来越有优秀,跟着我会越来越堕落,你是这个意思吗?” 刘楷言是她这辈子所有的希望,她最骄傲的就是她对刘楷言的教育,让他从小到大都比别的孩子优秀。 现在苏田竟然否决了她最大的成就。 这怎么能忍?! 苏田依旧气定神闲,笑:“抱歉,阿姨,虽然我这么说可能会让你产生不适,但这是事实,您确实是在抹杀他的天赋,阻碍他的……” “放屁!他什么天赋?打篮球还是画那些没营养烂画?那些歪门邪道……” 林秀平激动得脸都红了,唾沫星子乱喷,她看着苏田的笑,突然间福至心灵。 “那画是你教他画的对不对?你这个小贱人,你带坏我儿子……” 想起漫画中的马戏团主人,林秀平就气得浑身发抖。 怪不得一向听话的儿子突然画那种漫画丑化自己,都是这个小贱人! 林秀平站起来的瞬间王皓雪就戒备起来,一边担忧苏田吃亏,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暗爽。 活该,气死这个神经病。 不过这女人嘴巴真臭,一口一个小贱人,也不知道谁才是贱人。 苏田依旧不动声色,“我没这个本事教他,他很厉害,卡卡画得非常好,我邻居家的弟弟都看哭了……” “啊——!” 林秀平突然尖叫一声,端起餐座上的饭菜就朝苏田扣了过去。 “日!” 王皓雪大骂一声,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就还了手,端起手边刚打的粥也朝林秀平泼了过去。 苏田刚想躲,眼前突然一黑,她嗅到了少年身上特有的干净又清爽的味道。 哗啦一声—— 林秀平泼过来的饭菜全都被刘楷言挡了下来。 但是王皓雪泼过去的热粥却淋了林秀平一头一脸。 粥是刚盛出来的,又不像菜一样凉得快,立刻就烫得她脸上通红。 林秀平尖叫着朝苏田扑过来,被刘楷言猛地擒住双手。 苏田后退一步,叹了口气,对刘楷言道:“对不起。” 她是故意刺激林秀平的。 但是不管林秀平再怎么过分,她也毕竟是刘楷言的母亲,亲生母亲。 他再恨林秀平,看见自己的母亲这个样子,心里应该都不会好受。 刘楷言紧紧抓住林秀平的双手,任由女人长长的指甲在自己手背上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抓痕。 他看着苏田,乌黑的眼睛里光点明明灭灭。 他心里有千言万语无数,想说她不用向自己道歉,他才是应该道歉的那一个,因为自己,她平白无故被人辱骂,想问她是不是对自己失望了,以后他们还能当朋友吗…… 对,当朋友。 他不敢奢望太多,能和她当朋友,他就已经很荣幸了。 他知道,学校有很多同学都想和苏田当朋友。 所有的复杂情绪,最终只付诸于两个字: “苏田……” 他轻轻叫她的名字。 是时候该做个了解了,他以前一直想着在高考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但是现在,他改变想法了。 他想抓住生命中突然出现的光,他想抓住那双带来光的手,他想变得越来越优秀…… ……优秀到能站到她身边。 苏田朝他安抚的笑:“快去吧,你和阿姨都得看医生。” 林秀平对刘楷言又抓又挠,又踢又打的,苏田看着都不忍心。 刘楷言提着的心突然就一松,好像所有的话都不用说出口,苏田就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一切尽在不言中。 刘楷言带着林秀平离开餐厅的时候,王皓雪突然高声冲两人喊道:“喂,我看在甜甜还有刘楷言的面子上告诉你,你被人当枪使了,笨蛋。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的人是吕记桃酥的老板娘。” 王皓雪觉得自己聪明极了,让她们狗咬狗去吧。 神经病对上死三八,谁能赢,还真不好说啊。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下午两点 我觉得此处应该给小雪鼓鼓掌【滑稽】 上章幸运数字是“0”以及为了照顾非洲人,从没领到过红包的举一下手手【】 19、二更 周围同学过来安慰苏田,大家都觉得她对那个神经病太客气了,不解气。 苏田只是好脾气的笑。 虽然故意刺激林秀平,但她其实并不怎么生气。 说到底林秀平再不好,也没有影响到她什么,如果不是系统安排的任务,苏田觉得自己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林秀平有什么交集。 更何况,刘楷言就在一旁。 苏田本来就不是喜欢和别人吵架争论的性格,与其浪费口舌却不疼不痒,她更喜欢暴力手段,一击必杀,简单,干脆,直接,爽。 她其实是那种“能动手绝对不逼逼”的人。 王皓雪看着苏田温和的侧脸,忍不住想,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她才会真的生气。 早上餐厅发生的事情老师很快知道了,刘楷言不在,班主任把苏田叫道办公室谈话。 张老师:“以后再发生类似的情况直接叫学校的保安过去,外面咱们管不着,但是里面还是学校说了算的。” 显然,张老师映射的是刘楷言在校门口被林秀平掌掴一事。 苏田笑了一下,点头:“好的老师,我记住了。” 张老师心里满意,苏田真是她当老师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刘楷言的妈妈找来,是因为一些你和刘楷言的流言,说你们在谈恋爱,是真的吗?” “不是,我和刘楷言是好朋友,大家误会了。” 事实上,私底下有不少同学问过她,她都照实说了他们只是朋友,可惜耐不住大家根本就不信。 张老师倒是信了,苏田的态度太坦荡,一丝扭捏都没有,根本就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谈起恋人的样子。 “既然没有,那你和刘楷言平时注意一点,尤其是在学校里,避避嫌。” 苏田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第一次染上质疑。 “老师,如果因为流言蜚语我就要和朋友疏远,日后若有其他流言,我是不是依旧要妥协?” 张老师心中一窒,想说她是为她好。 苏田当然知道,但是她不认同这种方式。 她可以妥协,但是绝对不会是因为这种理由。 苏田离开办公室之后,张老师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曾几何时,她也有这样的勇气,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生活消磨光了,希望苏田不要像自己一样。 苏田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课代表抱着练习册站在外面。 看到苏田,她立刻小声问,“你和刘楷言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啊?” 苏田无奈:“我们只是朋友。” 课代表嘀咕一声:“原来男女之间还能有单纯的友情?” 苏田:“……” 无语之后,她突然想到,别人误会的话无所谓,刘楷言千万不要误会呀。 苏田并不知道,刘楷言从来不曾误会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强行带着林秀平离开学校,林秀平对着他又打又骂,说他狼心狗肺,为着一个小贱人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要了。 不管她怎么打,怎么骂,刘楷言始终不发一言,沉着脸把她带到医院。 到了医院,林秀平突然又冷静了下来,拿出手机给老公刘朝阳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说她去见了缠着儿子的那个女孩,结果被打骂一番。 她边说边小声的哭,看样子可怜极了。 有不明就里的人听了,再一看刘楷言冷着一张脸默不吭声的站着,“不孝”,“畜生”,“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之类的字眼不绝于耳。 刘楷言翘着嘴角听着。 是啊,他就是不孝了,他还准备更不孝。 刘朝阳急匆匆从单位赶到医院,一句话没问,冲上去就给了刘楷言一耳光。 “逆子!” 响亮的耳光在医院的候诊室里回荡,周围蓦地一静,连那些议论纷纷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谁都没想到男孩的父亲过来一句话不问直接就上巴掌。 男人的力道不比女人,这一巴掌下去,刘楷言嘴角都出血了。 然而他依旧没什么反应,漠然的看着父亲去安慰母亲。 刘朝阳抱着妻子,回头怒呵道:“跪下!” 刘楷言站着没动, 刘朝阳:“我叫你跪下,没听见?” 刘楷言依旧站着没动,甚至抬起头,露出了嘴角嘲弄的笑,仿佛在讽刺着什么。 这下刘朝阳彻底怒了,也顾不得妻子,上去对着刘楷言的腿窝就是一脚。 膝盖狠狠撞到墙上,刘楷言手撑着墙壁,没让自己跪下。 他的倔强换来的是刘朝阳更盛的怒火。 刘朝阳抽出皮带,朝刘楷言抽了过去。 这下连刚才骂刘楷言是白眼狼的路人都看不过去了,上来劝刘朝阳,说孩子还小,慢慢教就好,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别把孩子打坏了。 刘朝阳沉着脸推开人群,硬邦邦道:“不打不长记性。” 说着,手里的皮带就又挥了过去。 但是这次皮带并没有抽到刘楷言身上,被他伸手挡住了。 刘楷言抓住皮带梢,猛一用力,刘朝阳猝不及防,手中皮带脱手而出。 刘楷言用力将皮带扔到地上。 少年尚且单薄的身体绷得如同标枪,硬生生带了一股宁折不弯的味道。 他道:“我们解除关系吧。” 刘楷言说完,无视刘林二人震惊的眼神,转身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走了。 “儿子……” 林秀平到底更心软一些,站起来喊了一声,被刘朝阳沉声打断。 “想滚就让他滚,我们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刘楷言听见了,在心里冷笑,巧了,他也宁愿没被他们生出来过。 他打车回去,整理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除了纸笔和文具,其他的他全都没带,只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包出了门。 虽然身上没什么钱,虽然今天晚上可能要露宿街头,虽然他可能连饭都吃不上,虽然前路一片渺茫…… 但是,踏出家门的那一瞬间,就像终于挣脱了困了他十几年,几乎已经将要把他勒死的藤蔓,窒息已久的心脏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氧气。 他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中午吃过午饭,同学们学习的学习,午休的午休,教室里一片安静。 这时,门被推开了。 同学们抬头,忍不住面露惊讶。 以前的刘楷言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只有在看见苏田的时候,眼里才有光芒闪烁,但是现在的他,哪怕顶着脸上巨大的巴掌印,哪怕身上手背上全都是抓痕,哪怕衣服上落满了脚印儿…… 他的眼睛是亮的。 苏田也抬头看了过去。 他站在教室门口,拎着一个小包,竟然冲她笑了一下。 刘大佬本来就长得不错,但他很少笑,就算偶尔笑起来,也是淡淡的翘了一下嘴角,很快就又沉下去,像是嘴角上挂的有铅坠。 但是现在,他笑了,虽然仍旧浅淡,却带着少年特有的神采飞扬。 他大步走进教室,在满堂寂静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拿出纸笔,刷刷刷的写了一张字条,然后戳了戳苏田的后背,递了过去。 苏田接过,打开,上面只有四个字: 【我自由了】。 和他刚才的笑一样的神采飞扬,笔触几乎能飞起来。 苏田笑了一下,在下面接着写了两个字,又递回去。 刘楷言打开; 是【恭喜】。 下课的时候,苏田问他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刘楷言说不用,他自己可以处理好,如果真的有需要他不会客气的。 苏田见他态度坚决,就没有再提。 晚上放学的时候,她心情很好的和王皓雪一起说说笑笑着往家走。 虽然林秀平和刘朝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刘楷言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不是吗,他没有高考交白卷,离开家之后也没有去混社会,而是回来继续上课。 事情在一点一点的好转。 连王皓雪都啧啧不休的感叹,说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到了楼下,王皓雪眼尖,指着路边一个小摊道:“哎,甜甜,你家店门口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地摊?我们去看看吧,东西好像都还不错。” 苏田远远的扫了一眼,那地摊正好摆在自己家甜品店门前,上面的东西…… 她心中一动,跟着王皓雪走了过去。 摆地摊的果然是尤品言,她面前放了一个简易衣架,上面挂着的衣服全都是一线品牌的当季新品,地上铺着一张破旧的床单,零零散散的摆着些包包首饰,无一例外,也全都价值不菲。 苏田:“……” 怎么每次见到大小姐,都让人觉得耳目一新。 尤品言躺在躺椅上,吹着小夜风,样子十分惬意,看见苏田和王皓雪,嘴角一挑,“随便看,看中了送你们。” 王皓雪哇了一声,蹲下开始看地上的手镯和项链。 和甜品一样,女孩子对珠宝首饰毫无抵抗力! 苏田没看,问尤品言,“你怎么摆起地摊了?” 尤品言懒洋洋道:“穷,卖钱。” 苏田:“……” 大小姐,您不是刚套了十万块钱的现吗? 或许是苏田眼里的惊讶太明显,尤品言摸了摸鼻子,微微有些心虚:“今天去帝都一趟,买了一点点东西……” 虽然小县城花不出去,但是洛城距帝都近啊,来回四个小时而已。 在帝都花十万块钱,对大小姐来说,简直不是事儿。 王皓雪挑中了一个手链,上面有一个挺奇怪的花纹,她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无所谓,还怪好看的。 虽然尤品言说了送,但是王皓雪觉得自己和人家无亲无故的,肯定不能白拿啊,她准备买下来。 就在她问价格的时候,听见女人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呀,我没看错吧,这不是xx家今年新出的包吗?” 王皓雪脸立刻耷拉了下来,这不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吗? 还真是。 女人拉着席志强过来,涂着红指甲的手拿起王皓雪手边的包,翻来覆去的看,问:“这个包多少钱?” 尤品言抬了一下眼皮,“八千。” “什么,八千?!” 这两个字,惊到的不只女人一个。 席志强嗤了一声:“什么包啊你可真敢要价。” 尤品言懒得和不识货的人多说,对女人道:“真货,原价八万八,爱要不要。” 女人也是在帝都混过的,比一般人识货得多,要不然也不可能远远的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包的牌子。 她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久,终于确定,这真的是真货。 天啊,xx家原价八万多的包,这个女孩竟然只卖八千! 她的心彻底热了起来,缠着席志强要买。 席志强:“八千买一个包,你疯了吧?我没钱。” 女人不服气:“你儿子请全班同学吃甜品,你连个包都不舍得给我买?” 这话一出,苏田就抬眸看了过去。 席志强冷笑一声:“你听谁说的?我有病啊有钱不给你花,给那个小兔崽子?” 女人不依:“我都听我们楼下的那家人说了,自从你儿子请他家孩子吃过甜品之后,小孩天天闹着来买什么卡卡蛋糕。” “你们说的是席云吗?”苏田突然开口问。 女人不认识苏田,但是席志强认识,只不过天黑,刚才没注意,此刻苏田一开口,他连忙指着苏田道:“这就是你说的甜品店老板的女儿,你问问她,这不可能。” 女人也看了过去。 苏田:“席云确实请同学吃了甜品,但是我们没收钱。” 没收钱?女人明显不信。 苏田笑着接道:“我们主要是为了打开小学生的销路,小朋友们吃过一次之后就会再来,这样我们的生意也会更好。席云请客只是借口而已。” 席志强:“我就说嘛,那小兔崽子哪儿来那么多钱。走吧走吧……” 然后强拉着女人走了。 苏田松了口气,算是暂时搪塞过去了。 但是以后怎么办? 只要席云还在席志强家里,这颗定时炸.弹就永远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红包包已发,重新挑选幸运数字轮回啦 对了,再解释一下幸运数字,就是发表评论时间的秒钟的最后一位数字随机挑选一个发红包,被选中的就是幸运数字啦【】 20、一更 在尤品言说出那个包的价格的时候,王皓雪浑身就僵住了。 八千,吓到的不只是席志强,还有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 席志强拉着女人刚走,她就拿着咽了口唾沫,拿着手里的手镯颤颤巍巍的问:“这个……多少钱,原价……” 尤品言扫了一眼,“哦,那个呀,k牌的,好像是十八万还是多少,记不清了。” 她到了商场就喜欢狂买东西,但是很多买回来之后就发现,呀,一点都不喜欢,不是扔到角落里吃灰,就是随手送人。 王皓雪手一抖,差点把镯子扔到地上。 尤品言:“上面镶的钻石,还有一颗蓝钻,工艺很不错哦。你喜欢的话送你。” 她见王皓雪整天和苏田在一起,知道两人关系好,心想着贿赂一下王皓雪,看看能不能多换几个卡卡蛋糕。 虽然尤品言是客户,但是卡卡蛋糕实在是太火了,她预定都预定不到。 她超爱那只萌萌哒的小狗,还有樱花镜面,完全满足了她的公主心。 钻……钻石?王皓雪快哭了,她还以为是玻璃。 连忙小心翼翼的把镯子放下,一边说着不用了,一边拉着苏田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苏田无奈的和尤品言说了再见,被王皓雪拉走了。 尤品言:“……” 喂喂喂,这年头送十几万的镯子都送不出去了吗? 尤品言无语的收回视线,看到苏田来的方向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不知道装的什么。 离得远看不清长相,不过应该是个帅哥。 帅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尤品言没怎么在意,戴上耳机往躺椅上一躺,继续听自己的音乐。 刘楷言目送苏田回家之后,在附近转悠。 这时候的住宿管得还不严,到处都是大通铺的廉价旅店,刘楷言随便挑了一个,一晚上十五块钱,带公共卫生间。 他交了钱进去,里面已经住了四个人,都是二三十岁模样,叼着烟正围在一起打牌。 刘楷言没理他们,简单的洗漱过后爬上床铺和衣躺下。 霉味,烟味,汗味,还有刺鼻的脚臭味…… 如此恶劣的环境,他却觉得比在那个干净温暖的家里更叫人舒服。 几个男人倒还好,见刘楷言一副学生模样,一看就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也没招呼他,继续玩自己的。 刘楷言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田田”两个字,想给她发个短信,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有些后悔,白天的时候不该逞强,她问自己需不需要帮忙的时候,他应该说需要的……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一看,视线瞬间凝住。 是苏田发来的短信。 看了一会儿,他屏息打开。 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候:【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刘楷言喉头梗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慢慢开始打字: 【嗯,小旅馆,单人间,挺干净的。】 发出去他又有些后悔,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毕竟她没问这么详细。 幸好苏田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回了一句:【等周末我陪你去找房子,我家附近好像就有房间出租。】 刘楷言慢慢的回:【好。】 【对了,多亏卡卡,我们家店里最近生意好好啊,我妈妈都忙不过来了。】 接着,又是一条: 【我妈妈准备招人帮忙,但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刘楷言知道她还没说完,删掉输入框里的字,等着她继续。 【我妈妈让我问问你,可不可以暂时先停了你每天的蛋糕,等她招到人之后再……】 后面的字刘楷言看不清了,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朦胧了他的视线,他颤抖着手飞快的回了一句: 【好,我整理一下屋子,先睡了,晚安。】 发完之后,他甚至没敢看她的回复,攥着手机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他这些年攒了一些钱,否则也不会如此干脆的离开家,但是他离了家,又没有收入来源,早晚会坐吃山空。 让他不给钱?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至于苏田给他的版权费,不到饿死的时候,他也是绝对不会动的。 想必苏田也知道,所以才停了他的蛋糕,但是又怕伤到他的自尊心,用店里太忙做掩饰。 田田……田田…… 只是念着她的名字,一颗心就又甜又暖,到了极致。 自从赚到钱之后,席云就期待着和苏田一起去游乐场。 好不容易到了周五,刚一放学他就一路飞奔的跑回来,结果到了甜品店门口,看到店里只有何阿姨一个人在忙,他才反应过来,好讨厌啊,姐姐是高中生,现在还没放学。 满身气焰瞬间像是软体动物的触手碰到了烧红的烙铁,瞬间怂哒哒的缩了回去。 何青婉把手里的蛋糕递给客人,抬头看见席云耷拉着脑袋站在门口连忙叫他进来。 席云应了一声,拖着书包过去给何青婉帮忙。 何青婉包装,席云收银,两个人配合默契,速度快了不少。 “谁欺负你了?皱着一张小脸。”何青婉问。 席云没回答,一边给客人找零,一边嘟着嘴问:“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呀?” 何青婉笑,果然是因为甜甜,小云快成甜甜的跟屁虫了。 她道:“姐姐九点才放学呢。” “哦——”席云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高中生好可怜,晚上放学那么晚,周六还要上课。” 洛城一中为了升学率,强制要求周六必须上课,一周只有周日一天的休息时间。 苏田晚上回来,刚打开门就听见席云在和何青婉说话,“……都九点了,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啊?” 何青婉:“快了,别急啊。” 席云大声叹气:“我长大了才不要上高中,太惨了。” 苏田:“不上高中你要干什么啊,出去打工?” 席云听见苏田的话,立刻跑出来抱住她,仰着脸道:“姐姐,你可回来了。” 苏田放在书包,捏他的脸,问:“说,不想上学想干什么?” 席云一脸严肃的道:“我以后要跟着阿姨学做甜品,当甜品师傅。” 苏田:“……!” 喂,你可是未来的首富大大啊,理想难道不是赚大钱吗? 莫非自己把未来的首富大大养歪了? 她脑补了一下席云一边数钱一边戴着厨师帽,围着围裙做甜品的样子,觉得有点……魔幻现实主义。 幸好席云又接道:“……然后帮阿姨把甜品店开到全世界,赚很多很多钱。” 苏田心里松了口气,又掐了他脸一把,“好,有志气。” 这才是首富大大的风范嘛,就算改行做甜品师傅,也是如此的财迷……咳咳,有商业头脑。 席云皱了一下脸,叹气,哎,姐姐老是喜欢捏他的脸,苦恼。 苏田换了鞋进屋,何青婉看着一大一小捂着嘴笑:“甜甜,小云等了你半天了。” “等我干什么?” 席云鼓起脸颊,有些不满:“你忘了你给我的承诺了吗?” 苏田一头雾水:“什么承诺?” 席云提醒她:“周日。” 周日? 苏田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见她想起来了,席云这才开心起来,“我们要提前买票……” 他兴致勃勃的嗓音慢慢落下来,以为苏田正用歉疚的眼神看着他。 席云抿着唇,小声问:“姐姐又有事情要忙吗?” 苏田:“如果明天晚上能把事情解决的话,我就陪你去,好不好?” 席云:“什么事情呀?” 苏田:“一个哥哥要搬到外面去住,姐姐要陪他去找房子。哥哥你也认识哦。” 席云不感兴趣的问:“是谁啊?” 苏田:“画卡卡的哥哥。” 席云暗淡下去的眼睛这才亮了一丢丢,“好吧,那你们要快一点哦,如果你再食言,我就生气了。” 就算是画卡卡的哥哥,和他抢姐姐他也不喜欢,哼! 苏田:“好,我一定挤出时间和小云一起去游乐场。” 席云得到苏田的承诺,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何青婉一听就知道是刘楷言,问她:“你那个同学要搬出来住?” 苏田怕何青婉担心,一直没告诉她林秀平来学校找自己麻烦的事,何青婉并不知道刘楷言已经和家里彻底闹翻了。 苏田点点头,告诉她刘楷言暂时搬出来,正好双方都冷静一下。 何青婉没再问,只叫苏田多帮帮忙,毕竟是同学,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她对刘楷言印象可好了。 苏田:“我知道啦——对了,刘楷言的妈妈脾气不太好,如果她来找你,你可千万别吃亏啊。” 何青婉:“放心,别人客气,我也客气,要是不客气,我也不会客气的。” 她可不是在苏家时的她了,哼。 作者有话要说:【】 21、又卖周边? 这时候互联网还不发达,更没有什么6♂9同城之类的软件,想找房子只能实地考察。 租客不方便,房东们也不方便,传递消息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在小区门口张贴小广告,在上面写上房间类型和联系方式。 苏田带着刘楷言摸黑在附近的小区门口转悠,找到合适的就给房东打电话。 或许是他们运气好,不到一个小时就找到了一个超级合适的房子。 位置就在苏田家小区后面,不到三百米的距离,还是两室一厅,房东就在楼上住,现在就能看房。 两人过去,发现房东竟然是洛城一中的老师,高一的时候还教过刘楷言。 老师一问租房的是刘楷言,眼里就闪过了然。 某女生给刘楷言写情书被林秀平发现,闹得女生退学的事情当时正教刘楷言的老师当然制知道,包括刚开学的时候学校门口,还有前几天餐厅发生的事老师也都清楚。 此刻见刘楷言出来租房子,当然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老师心里甚至还觉得他做得好,林秀平教育孩子的方式,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 老师带着两个学生去看房子,两室一厅,家具也很齐全,老师说本来想把乡下的父母接到城里来住准备的房子,结果老人在城里住不惯,又回农村去了,房子只好空置。 老师怕刘楷言一个半大孩子,没什么钱,直接说让他先住着,不用急着给钱。 刘楷言自然不同意,师生两个推搡许久,老师收了他一个月二百五十块钱的房租,包水电和垃圾处理费,恨不得连他的一日三餐都包了。 没办法,老师喜欢好学生,这是正常的,更何况这好学生还有让人同情的家庭背景。 找好房子,刘楷言怕苏田发现自己住的是大通铺的旅店,连忙送她回去。 苏田在心里笑了一下少年敏感的自尊心,“好啊。” 回去的路上,苏田又遇见了摆地摊的尤品言,和前几天相比东西一件没少,显然就算打一折,这些奢侈品也不是小县城能消费得起的。 大小姐坐在椅子上正打电话,离得远,苏田听不清她在和说什么,但样子看起来很生气。 然后她就听见一句:“尤赞峯,我日你祖宗!” 苏田:“……” 没记错的话,尤赞峯是大小姐的亲爹吧。 尤品言啪得挂了电话,连爷爷的信用卡都不还了是吧,以为她没钱就会乖乖的回去是吧,想得美。 紧接着手机又响,看到来电提示是唐栖凤,按在挂断键上的手指挪到接通上。 “品言,尤叔叔说查到你拿的信用卡在帝都和洛城都有过消费记录,你现在在哪儿?” 尤品言:“我干嘛告诉你?” “你离开这么久,我们都快急疯了,别使性子了,赶紧告诉我在哪儿。” “我使性子?唐栖凤,我怎么使性子了?” “……我听尤叔叔说了,品语不过戴了一下你的镯子,你首饰多得堆成山,给她一个怎……” “去你妈的,滚!” 她的东西,宁愿扔到垃圾堆里,尤品语和她那个妈也不准碰。 这次她干脆直接关机。 看到地上的首饰包包,怎么看怎么碍眼,尤品言气得一脚将地摊踢翻,前几天王皓雪看过的那个镯子咕噜噜的滚下去,正好停在苏田脚边。 苏田弯腰捡起来,尤品言看见,有些不自在,撇开脸没看苏田。 苏田拿着镯子过去,问:“这个镯子你还卖吗?” 尤品言诧异的看了苏田一眼,道:“你想要的话我送你。” 苏田笑:“不是我要,那天我见小雪很喜欢这个镯子,正好她快生日了,我买来送给她当生日礼物。” 尤品言想说她送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苏田就接道:“你这里的东西都是一折吧?不过我今天身上没带现金,你先帮我留着,等明天我拿钱过来买,好吗?” 尤品言张了张嘴,看着苏田的目光有些狐疑,猜测苏田是不是看自己缺钱故意照顾自己生意。 但是苏田给的理由又很合理,好朋友过生日,买个对方喜欢的东西当生日礼物,再合理不过了。 苏田像是没看到她怀疑的目光一样,又道:“我想请你帮个忙。如果小雪来问不要告诉她这个是从你这儿买的。可以吗?” 尤品言以为苏田是怕王皓雪知道她送的礼物是二手,心里不高兴,遂解释道:“这个镯子我拆开之后一次都没戴过,是全新的。” 苏田笑,不等她回答,身后就传来少年低沉的嗓音: “苏田是怕价格太高王皓雪不肯收。” 刘楷言虽然对奢侈品不是很了解,但是他记忆力比较好,这个logo又很特殊,见过一次就忘不掉。 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但是绝对不便宜,至少应该远远超出普通高中生的消费水平。 尤品言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点酸酸的,莫名有些羡慕王皓雪。 她也有朋友,收到的礼物多得仓库都堆不下,甚至不乏价值上百万甚至更高的,但是给她送礼物的那些人全都恨不得拿个喇叭在她耳边喊这东西多少钱,多难得,没有一个像苏田这样的…… 那个大大咧咧的小胖妞,真幸运啊,能和苏田当朋友。 尤品言的情绪突然间就低落了下去,没精打采道:“好吧,我知道了。” 苏田眨眨眼,不明白大小姐的情绪怎么和夏天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不过尤品言明显不想多谈的样子,她也没留下招人烦,说了再见就走了。 刘楷言把她送到楼下,看着她上了楼这才转身离开。 他还要回旅店把东西拿过来。 等他再次经过苏田家店门口的时候,发现尤品言正在默默的收摊,那些价值不菲的奢侈品被她像堆垃圾一样堆到纸箱里拖着往旁边的玩具店走。 他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移开视线。 尤品言倒是回头多看了他两眼,突然想起来,这不是那天晚上她见过的那个帅哥吗,难道是来店里买东西的学生们说的和苏田传绯闻的那个男生? 长得……确实挺帅的,比唐栖凤都帅。 不过私心里,尤品言还是觉得他配不上苏田。 她甚至诡异的觉得,全世界的男的都配不上苏田,当然,女的也一样。 第二天席云一大早就爬起来,给席志强做了早饭,胡乱吃了一点就偷偷摸摸拿出自己藏的钱去楼下找苏田。 昨天苏田告诉他,她已经帮画卡卡的哥哥找好房子了,今天一整天都可以陪他去游乐场! 席云开心死了。 敲门进来,何青婉和苏田还在吃早饭,他只好在旁边坐立不宁的等着,屁股长钉的模样看得何青婉连连发笑。 好不容易苏田吃完饭,席云对何青婉说了一句:“阿姨,我和姐姐一定给你带很多礼物。”然后兴高采烈的拉着苏田出门。 然后,下楼,两人遇见了出来吃早饭的刘楷言。 六只眼睛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游乐场之行变成了三人行。 席云鼓着脸颊非常不乐意,明明是他和姐姐的二人世界,这个讨厌的家伙干什么非要插一脚进来。 就算他画了卡卡,也一样是讨人厌的家伙。 于是一路上席云都在拉着苏田啰啰嗦嗦,根本不给苏田和刘楷言说话的机会。 洛城虽然是个小县城,但也有游乐场,虽然里面的设备很简单,只有跳跳床,碰碰车,充气城堡之类的……但席云一次都没有来过,很是兴奋,拉着苏田玩个不停。 其实刘楷言也有些兴奋,他和席云一样,也没来过游乐场,只不过刘大佬毕竟是个高中生了,不会像席云那么丢人。 而且是席云出的钱哟,他早就说了,是他请姐姐来玩的。 只不过席云只对苏田大方,对刘楷言那就是个小抠门鬼,连买瓶矿泉水的钱都要和他掰扯清楚。 游乐场还有很多卖小玩偶的,席云指着一个长毛哈巴狗道:“姐姐,这个狗长得想不想卡卡?” 苏田拿起来揉了一下,笑看着刘楷言,问他:“像不像卡卡?” 刘楷言脸微红,点头:“像。” 席云皱了一下鼻子,问老板:“这只狗多少钱?” 老板笑呵呵道:“三十。这个是电动的,按上电池就会汪汪叫。” 这么贵啊?! 席云皱着脸准备和老板讲价,突然他灵机一动,拉住苏田小声问:“姐姐,这个玩具狗做起来难不难?” 苏田也小声回答他:“不难,老板卖的太贵了,我们不买。” 席云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魏建军办的是制衣厂,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这种玩具狗,如果会的话…… “姐姐,我们怎么才能让更多人知道卡卡呀?” 苏田看了一眼玩具狗,忍不住笑了,这小屁孩不是又准备卖周边了吧。 “等哥哥的漫画过稿,就能印成漫画在全国销售,到时候就有很多很多人知道卡卡啦。” 算算时间,如果过稿的话,杂志社那边也该有回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6♂9同城【滑稽】 给大家发红包包,树宝宝觉得今天要发到手软……两章,评论时间末尾数字为8的小伙伴们会有红包包哦…… 888,祝大家发大财【微笑】 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 九夜经流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014:38:22 略略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112:15:49 铃悬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115:00:24 卖腐的吃货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214:00:24 绿芽芽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218:14:01【】 22、露馅 三人一直玩到游乐场的老板开始收摊,离开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席云指着游乐场道:“姐姐,等我以后赚钱了,给你建一个世界上最大,最好玩的游乐场!” 苏田哈哈笑着说好,在原来的世界,苏田也是迪士尼爸爸的小粉丝呢。 她突然心中一动,这个世界没有迪士尼,多少是个遗憾,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们来填补这个遗憾也不错啊。 大家一起创建一个世界上最大的娱乐王国。 于是苏田和席云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刘楷言跟在两人身后:“……” 田田这个理想好伟大。 三人出了游乐场,这时候天已经很晚了,他们出来的时候和何青婉说过晚上不回去吃饭,于是只能在外面解决。 天刚入秋,温度还很高,游乐场附近有一条护城河,河两岸全都是卖各种小吃的。 苏田听王皓雪说过,这里有一家麻辣烫做得超级棒,全县城闻名。 苏田早就想来尝尝,可惜何青婉说这些东西不干净,不让她来,苏田缠了好几次都没用。 何青婉只有这时候固执得要命。 如今她终于找到机会了。 傍晚的城河边,夕阳映红了半条河面,凉风吹过,还带着白天的燥热。 岸边的垂柳下,零零散散的坐着钓鱼人,时不时的拉饵挂钩,一派宁静。 但是河堤上方就是热闹的夜市,人潮拥挤,香气弥漫,到处都是小贩儿的吆喝声。 一静一动,竟然甚是和谐。 苏田带着两只大佬朝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走去,刚靠近就嗅到了滚烫的香气,带着辣椒特有的辛辣,扑鼻而来。 麻辣烫只有一间小店面,桌椅板凳都在外面,串串在店里,顾客要吃的话自己拿,一根签子一毛钱,素菜串一根,荤菜串两根或者三根,吃完一起结账。 店家生意太好,摆出来的桌椅都坐满了,苏田让席云在外面守着抢位置,自己拉着刘楷言去屋里挑串串。 苏田不挑食,荤的素的一起往筐里放。 刘楷言看她这热切的架势忍不住有些好笑。 苏田知道刘楷言在笑她,不过无所谓啦,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就再没机会吃垃圾食品了。 她想念垃圾。 两人拿着两筐串串出来的时候,坐在外面的席云都惊呆了。 这么大两筐……吃得完吗? 他忍不住失声:“姐姐,你吃这么多呀?” 苏田坏笑着捏他的脸,问:“你不是说今天请客的吗,怕我吃穷你?” 她哪里不知道席云抠门儿本性,只不过恶趣味上来,想逗逗他,小屁孩一脸肉疼的拿钱出来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席云鼓着脸颊,十分豪气:“才不是,我有很多钱,姐姐随便吃!” 扭过头,苏田看不见的地方,他默默的捂了捂胸口,好多签子,一根就是一毛钱,最主要的是他还要顺带着请这个讨厌鬼…… 不行不行,不能叫这个讨厌鬼瞧扁了。 再回头的时候,又是一脸淡定,“这些够了吗?不够姐姐再去拿……” 这下连刘楷言都忍不住笑了,虽然不喜欢这个小屁孩霸占着苏田的样子,但是这副小吝啬鬼装大方的模样确实很好笑。 最后三人吃了整整一百多块。 签子堆成了一座小山,结账的时候老板都惊呆了,叫店里所有的人都放下手中的活儿过来数签子。 数完签子,老板自动抹了零,席云雄赳赳气昂昂的从口袋里拿出钱去付账,其实心疼得口袋里的手指都在哆嗦。 那个讨厌鬼吃了好多,比他和姐姐加起来两个人吃的都多。 他竟然在一个讨厌鬼身上花了六十块钱! 他一定要找机会赚回来。 回去的路上,苏田和刘楷言说待会儿去参观他的新家,顺便把他的篮球还给他,席云难得的没插嘴,他一路上都在想把亏的钱赚回来的方法。 麻辣烫店里,苏田他们刚走,一个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女人就走了上去,问老板:“刚才带走的那三个孩子,谁给的钱?” 老板:“那个小孩,我听那个漂亮的丫头说小孩要请客。怎么了?是你家孩子啊?” 女人连忙摇头,“不是不是,邻居家的,我就随便问问。” 麻辣烫老板看着女人匆匆离开,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 王琦踩着高跟鞋在马路上健步如飞,席志强这个混蛋,竟然敢骗她,还说没给那个小杂种钱,没给他钱他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哪儿来的钱请人吃饭,还一出手就是一百多。 刚才她远远的看见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特地过来问老板才知道没看错。 上次那个小崽子请那么多同学吃甜品的事情看来也是真的了! 席志强这个王八蛋! 还想结婚?结他奶奶个熊! 三人回去之后,苏田和席云上楼,刘楷言站在楼下等着。 席云回家,苏田拿了现金和篮球下来,把篮球还给刘楷言,提着装现金的纸袋。 刘楷言接过篮球,眼神有些复杂。 苏田:“篮球还你啦,我去把昨天那个镯子买了。” 刘楷言:“你带这么多现金不安全,我送你过去吧,正好也顺路。” 苏田:“好啊。” 苏田没想到,再次见到尤品言,大小姐竟然在……吃泡面,而且还是五毛钱一袋的帝都方便面。 看到苏田,尤品言默着一张脸,问:“这方便面还挺好吃,你要尝尝吗?” 苏田笑:“不用啦,我比较喜欢把面饼揉碎,撒上调料包,用凉水沏一下吃。” 尤品言:“……” 还有这种吃法?明天试试。 哦不对,苏田给自己送钱来了,她好像不用吃泡面了。 苏田把袋子里的钱给她,道:“我来拿镯子。这是一万八,你点一下看看对不对。” 尤品言指了指旁边的盒子,镯子的包装还没扔,她又给装回去了。 苏田验了货,扫了一眼外面地摊上几乎原封不动的货品,道:“如果在洛城卖不出去,你可以试试帝都的中古店。” 尤品言眨眨眼,“中古店?” 苏田:“就是专门回收和出售二手奢侈品的平台,虽然价格不会给你太高,但是绝对比一折要划算。” 尤品言:“好,我有空的话去帝都看看。” 苏田:“我和我妈妈过几天要去帝都看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做个伴儿。” 做甜品用的芝士啊,黄油啊,乳酪啊之类的东西小县城并没有,得去帝都进货。 本来何青婉是有固定的供货商的,但是她不想被何家人和苏家人找到,就没再用以前的供货商,现在要趁囤货没用完之前找到新的供货商。 想到这里,苏田就有些郁闷,这个世界还没淘宝,真的很不方便。 尤品言听到苏田的邀请有些心动,和苏田何青婉一起去帝都啊,说不定她也能和苏田当朋友,但是……人家会不会只是客气一下,就像路上遇见半生不熟的人招呼一声“来家里玩啊”,要当真了才搞笑。 但是……想和苏田当朋友怎么办? 苏田拿着镯子走了,让大小姐一个人慢慢纠结。 出门,刘楷言突然问:“你什么时候去帝都?” 苏田:“十一长假的时候。” 刘楷言:“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苏田:“……???” 咦,刘大佬也要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好多不明白幸运数字机制的,我们来举例说明一下【滑稽】。 例如本章幸运数字是9,评论发表时间为xx:xx:x9的欧洲人就中奖了 以及,上一章幸运数字是0,评论发表时间为xx:xx:x0的欧洲人就会收到红包包一个如果发现本宝宝遗漏了,再新章节提醒我一下哦 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 绿芽芽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218:14:01 人皇and机皇一一海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218:34:29 凛茶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219:03:39 凛茶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219:03:51 凛茶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219:04:13 凛茶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07-2219:04:25 凛茶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219:06:13 凛茶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8-07-2219:06:29 凛茶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219:06:41 凛茶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07-2219:08:23 凛茶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07-2219:08:37 30967176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221:11:04 微深澜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221:58:16 漓月星辰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222:18:28 漓月星辰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222:18:46 漓月星辰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222:18:56 漓月星辰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222:19:08【】 23、出发 自从王皓雪被那个镯子十几万的价格吓到之后,每次路过尤品言的地摊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好像连那块地都变得价值连城了起来。 王大叔有个挺体面的工作,收入在这个小县城也算中上等,否则也负担不起女儿三天两头一个十几二十块的甜品。 王皓雪知道自己家境还不错,但是十几万的镯子,哪怕打完折只有一万多,也不是她家能负担的起的。 只不过心里还是喜欢,就算告诉自己这镯子不属于自己,也忍不住路过的时候多看几眼,仿佛只要那只镯子不卖出去,就还有可能属于她一样。 这天晚上,她下楼帮老爸买酱油,路过玩具店的时候,下意识又扫了一眼门口的地摊,结果她惊讶的发现,那只镯子不见了。 她来来回回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站在门口几经犹豫,还是上去和尤品言搭话,“你那只镯子卖出去了啊?” 尤品言本来正在纠结要不要和苏田一起去帝都,听见王皓雪问那只镯子,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忍不住冒酸泡泡。 “是啊,前天卖出去的。” 卖给苏田了,苏田还要送给你当生日礼物。 哪怕心里早有猜测,得到证实,王皓雪还是忍不住失落,强笑着道:“恭喜你呀,希望你其他东西也能尽早卖出去。” 看着小胖妞茫然不知的模样,尤品言心里更酸了,就在这一瞬间,她决定,她要跟和苏田一起去帝都! 尤品言暗戳戳的得瑟:“哎呀,无所谓啦,过几天十一长假我要和苏田一起去帝都,把这些东西都卖给中古店。” “你要和苏田一起去帝都啊?!”王皓雪睁大眼。 “嗯哼。”羡慕吧。 尤品言暗自得意。 王皓雪:“哈哈,苏田前几天告诉我的时候,还说要给我带礼物呢。你们一定要玩得开心一点啊。” 炫耀失败反被无形炫耀的尤品言:“……” 讨人厌的小胖妞。 她哈哈笑:“一定一定。” 王皓雪买了酱油往回走,在心里安慰自己,等她以后赚钱了再买也不迟,就算……就算……她以后还是买不起那也无所谓,人生嘛,总会有点遗憾,又不是所有喜欢的东西都能属于自己,对吧? 王皓雪觉得自己是个非常能看得开的女孩子。 这样才能活得开心。 人生的前十几年,刘楷言一开始是为了父母的要求而活,后来是为了报复他们而活,但是遇见了苏田以后,她为他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 他想变得更优秀,更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当她的朋友。 但是他又不想按照林秀平和刘朝阳为他规划好的路前进,这样他会有种自己依旧受他们掌控的感觉。 他想做漫画,做他喜欢,但是父母认为是不务正业的漫画。 而且,田田也喜欢他画的故事。 他想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并且有所成就,光靠天赋是不够的,闭门造车的后果只会是消磨掉所谓的天赋。 他需要学习,需要博采众长,需要形成自己的风格。 但是小县城中资源不足,根本没有学习需要的各种资料,正好苏田要去帝都,他冲动之下竟然问了那句话。 问完之后,他其实有些忐忑。 但是苏田只是愣了一下,就笑着同意了,还说到时候别怪她们拿他当苦力,毕竟她们都是弱女子,只有刘楷言一个人是男人啊。 他不当苦力,谁当苦力? 刘楷言隐隐绷着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眉眼都柔和了许多,笑着道:“好。” 他不怕被苏田当苦力,只怕他没有用处,只能当累赘。 要出远门,而且估计一两天回不来,苏田当然放心不下她家的财神爷小可爱,决定之后的第二天去敲楼上的门,准备问问席云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帝都玩。 开门的是席志强,依旧满身的烟酒气,熏得苏田眼睛都酸了。 看见苏田,席志强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也没叫苏田进来,直接朝屋子里喊了一声:“找你的。” 然后就不管苏田,转身又进去了。 屋子里很快有人应:“是姐姐吗?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田扬眉,小屁孩在屋子里干什么呢,回道:“好,别急,我在外面等你。” 过了一会儿,苏田看见席云打开卧室门出来,不知道干了什么,脸颊红红的,带着细汗,额头上还有一块青紫。 苏田心下一紧,把他拉出来,小声问:“头上怎么了?” 不会是席志强又打他了吧? 离得近了,她还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有些刺鼻,但是不难闻,苏田觉得自己在哪儿闻到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席云捂住伤处,红着脸道:“捡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磕到茶几上了。” 苏田有些不信,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发现他身上没有别的伤,这才松了口气,至少看起来不是很严重。 她问:“十一放假的时候我和妈妈去帝都进货,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玩?” 席云眼睛一亮,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刻又暗淡下去,不等他说话,屋子里就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嗓音: “哪儿都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听见没有?” 苏田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席志强会很乐意暂时甩掉席云这个“拖油瓶”的,毕竟席云不在,他带女人回来就方便多了。 席云低着头:“姐姐,我不去了,你和阿姨玩吧。” 苏田还想再说什么,席志强已经哒哒哒的趿拉着拖鞋过来,一把把席云拉进去,站在门口道:“席云要在家做饭,他不去,你们玩吧。” 不等苏田开口,门就被甩上了。 苏田:“……” 她下楼回家,何青婉连忙问她情况,苏田:“席云他爸不让他去。” 何青婉有些失望,也有些烦席志强,但那是席云他爸,他有权利决定席云能不能跟着她们出去。 只能无奈道:“那算了,等我们回来的时候给他多买点礼物。” 说完还忍不住小声嘀咕:“小云这孩子那么粘你,这下不知道要多伤心呢。” 苏田听着,没再说什么,脸上淡淡的。 s市,尤家别墅。 尤赞峯领着一家三口站在老爷子面前听训。 尤老爷子把拐杖敲得笃笃响,怒道:“阿囡在外面这么久,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你们都是大忙人,没人管我的宝贝孙女儿,让她流落在外……” “爸,我们也一直在找……”尤赞峯辩解。 “你找了个屁,查到阿囡的消费记录多少天了?嗯?你他妈屁股都没动一下。”老爷子爆了粗口。 可见说脏话也是有遗传的,尤品言都是跟自己家爷爷学的。 尤品语见父亲挨骂,弱弱道:“爷爷,爸爸这两天一直在忙公司的……” “行了吧你。”老爷子不耐烦打断。 尤品语委屈的低下头。 尤赞峯见女儿为自己说话,心里热热的,“爸,小语也是你孙女儿。” 尤老爷子哼了一声,他只认自己从小宠到大的阿囡是自己孙女,半路出家的,叫个屁的爷爷。 不过他也懒得在这件事上和儿子咋呼,大手一挥下了死令:“赶紧的,现在就通知老贾安排航线,先去帝都,帝都没有再去洛城,把阿囡给我带回来。” 老贾是尤家私人飞机的飞行员。 老爷子把拐杖横放在腿上,推着轮椅气哼哼的走了。 要是再见不着阿囡,他就算坐着轮椅也要亲自飞帝都一趟。 “赞峯?”赵凝温柔的叫了丈夫一声,问,“我陪你一起去找小言吧。” 尤品语道:“爸爸,我也去,帮你把姐姐劝回来。” 尤赞峯:“好,我们一起去,顺便带你们去帝都逛一逛。” 很快就到了十一长假,学校放假,学生们欢天喜地的约着出来玩,顺便来甜甜的夏季排个队买个甜品,结果到了之后他们发现 ——甜品店竟然关门了! 大家:“……日啊!” 因为人多,洛城距帝都又不是很远,苏田联系了一辆专门跑帝都——洛城线的私家车,四个人一共才二百块,就比票车一人贵了十块钱,但是舒服又方便。 到了出发这天,苏田母女两个,刘楷言,还有尤品言,四个人刚刚坐满。 司机是个很健谈的大叔,笑呵呵说这是他拉过最漂亮的一车,全都是俊男美女。 临出发的时候,那个漂亮的小姑娘突然喊了停。 司机愣了一下,问:“怎么了?” 苏田问:“师傅,我们想再加一个小孩子,十来岁,可以吗?” 师傅:“可以是可以……” 苏田:“再给你加五十。” 师傅:“哈哈,不用不用,小孩子半价就可以,你给我二十就行。” 苏田拉开车门跳下去,快步上了楼。 她终于想起那个奇怪的味道是什么了。 是红花油。 专治跌打损伤的。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的幸运数字是“2” 评论时间为xx:xx:x2的小伙伴会有红包包哟 你们这群小坏蛋,有本事让我发红包发到哭呀【滑稽】 最后,好多问更新时间的,嗯,二更是六点左右,就是现在这个时间,一更……额,这个不确定,不过一般早上醒来就能看啦!【】 24、摆脱 房间里,席云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渴望。 马路上停着一辆小车,他看着苏田和何阿姨先后上了车,一起进去的还有玩具店那个古古怪怪的小姐姐,和那个吃了自己六十块钱串串的讨厌鬼。 他们说说笑笑的,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还要去那么久。 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 眼眶一热,席云连忙伸手抹掉眼泪,一瘸一拐的下去,转身进了厨房,没有看到苏田又从车里跑了下来。 他还要去做饭,要不然一会儿席志强又该发脾气了。 客厅里,席志强光着膀子躺在沙发上,吹着风扇看电视,看见席云出来,厌烦的瞪他一眼。 席云被他看得心里一紧,连忙进了厨房,踩在凳子上开始烧水做饭。 屁股很疼,腿也很疼,但是他一声都不敢吭。 那天从游乐场回来,席志强不在,他开开心心的上了床,正睡得香,突然被席志强从床上拽了下来,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打。 他不敢喊,更不敢哭,以往挨打他越哭席志强打得越厉害。 他只能捂住脸,脸上没有伤,姐姐就不会知道他挨打了。 他怕姐姐知道了伤心。 席志强打累了才停下,问他钱都放哪儿了。 席云记得苏田的话,不敢反抗,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凳子是那种钢管做的,说都在那里面。 席志强让他自己拿出来,席云过去,摘掉凳子腿下面的黑色橡胶垫,从里面抽出一百多块钱。 席志强一把夺过去,又打了他一顿,说让他偷藏钱,问他还有没有了。 席云还是不敢喊,也不敢哭,一个劲儿的说没有了。 席志强翻箱倒柜了找了半天,没找到一毛钱,这才信了,又踹了他一脚,骂了一声:“有钱给外面的小婊.子花都不给老子,打死你都不亏。” 然后气哼哼的又出了门。 席云没防备,脑袋磕到柜子上,紫了一块。 怕被苏田发现,他好几天都没敢去找她,直到她来问他要不要跟着她一起帝都。 席云好想去啊,学校的课本上好多帝都的课文,还有漂亮的图片,他想去,但是他不敢去。 席志强说了,再让他看到自己和苏田在一起就打断他的腿,省得自己有点钱就给别人花。 席云这次是真的怕了,席志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特别可怕,他知道他不是说狠话吓唬自己的。 但是他又不舍得疏远苏田,他想找机会偷偷告诉苏田,然后他们偷偷摸摸的在一起。 席云拿起刀开始切土豆和洋葱,洋葱好辣眼睛啊,他眼泪都止不住了,顺着脸颊一直往下淌。 等他长大一定再也不切洋葱了,席云恶狠狠的想。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席志强喊了一句:“去开门。” 席云连忙擦了擦眼泪出去开门。 没想到,外面站的是苏田。 姐姐不是已经上车了吗,怎么会…… 席云正准备开口,苏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席云连忙点头。 苏田道:“席云,你爸爸在吗?” 席云:“在屋里看电视。” “我有点事儿想和叔叔商量……” 说着,苏田进了屋,看到了在沙发上躺着动都没动的席志强。 她也不在乎,问:“席叔叔,我们去帝都想带上席云,你看可不可以?” 席志强不耐烦道:“你们玩你们的,带他干什么?” 苏田:“我们想顺便去国家历史博物馆看看,我听帝都的朋友说如果带上十二岁以下的小朋友可以免费参观。” 这当然是假的。 如果苏田今天要骗的人是刘楷言的父母,绝对不可能成功,但是席志强…… 他这辈子估计都没去过博物馆,更不可能关注过。 果然,席志强一听眼神微微变了。 免费,这不是能给她们省不少钱嘛。 苏田笑得十分可爱,“等我们从帝都回来,给席叔叔带礼物哦。” 礼物? 席志强摸了摸下巴,“王琦挺喜欢那个包的……” 如果能换来那个包,王琦还气个屁啊,当场就能答应嫁给他。 苏田:“正好卖包的女孩和我们一起去,我和她商量一下,让她便宜卖给你。” 席志强:“哎呀,能便宜多少?还是太贵,算了……” 苏田:“差多少我帮你补上。” 席志强这才笑成了一朵花,十分大方的挥手:“行了行了,把这小子带去吧,不过……” 苏田:“我打个电话,让她先把包给你送过来。” 席志强嘿嘿笑。 席云目瞪口呆看着,直到苏田开始打电话才反应过来。 那个包听说值八千啊! 八千! 要白给席志强吗? 不要啊! 他心疼得心尖都在滴血,但是在席志强眼皮子底下又不敢坏他的好事,只能悄悄扯了扯苏田的袖子。 苏田安抚的握住他的手,给尤品言打了电话,让她把包送上来,然后就拉着席云在一旁等。 尤品言来得很快,连包装带包包带了过来,直接扔给席志强,问都没问一句。 席志强检查了一遍,确定是那天晚上王琦看过的包,这才放人,还热情的说了一句:“玩得开心啊你们。” 关上门,他立刻给王琦打了电话,“心肝儿,你猜我给你买了什么礼物?” …… 三人下楼,上车。 车子出发。 何青婉本来有话想问苏田,看到她的脸色,默默的闭了嘴。 虽然苏田脸色淡淡的,但谁都能看得出来,她生气了。 席云被苏田拉着,一路上都没敢说话,车里其他人也安静下来,连坐在最前面的司机都觉得气氛有些不对,默默调低了音乐。 “姐姐……” 席云刚喊了一声,就被苏田按到怀里,他还没来得及害羞,就发现苏田在扒自己的衣服。 他立刻挣扎起来,苏田一句“老实点儿”,他就不敢动了。 姐姐平时那么好,但是生气的时候好可怕呜呜。 苏田把席云的上衣脱掉,露出小男孩青青紫紫的上半身,车里的人全都看愣了,何青婉直接捂住嘴,重重的抽了口凉气。 苏田按着他继续,把裤子也扒了。 下本身更惨,尤其是大腿和屁股上,全都是已经发黑的印记,淤血还没散开,能清晰看出鞋印的边缘。 何青婉忍不住,一把把席云拉到怀里,抱着他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刘楷言抿着唇没吭声,但是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的愤怒。 尤品言更是直接骂出声:“草,这都是你爸打的?” 席云咬着嘴唇,靠在何青婉怀里无声的哭。 连从后视镜中看到的司机都没忍住,骂了一声:“这怎么当爸的,把孩子打成这样。” 苏田把他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确定骨头应该没问题,这才松了口气,资料上的那顿打应该还没出现。 “那九千块钱被你爸爸发现了?”她问。 席云憋着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摇头。 “我给你写的条子呢?” “烧……烧了……”话里带着哭腔。 席云一点都不怕苏田拿着他的钱不给她,拿到欠条的当天就在煤气上点了。 苏田一边气一边又松了口气,烧了好,否则说不定就被发现了。 “以后和姐姐一起住,你愿不愿意?” 这话一出,不仅是席云,其他人也都愣了。 苏田:“和姐姐当一家人,不和你爸爸住了,愿不愿意?” 何青婉反应过来,连忙摸着眼泪道:“对,阿姨养你,阿姨养你……” 席云瘪着的嘴唇用力抖动几下,突然张开嘴放声大哭起来。 不是默默的流泪,不是成年人隐忍的啜泣,是独属于孩子的,受了委屈的时候毫无顾忌的嚎啕大哭。 从他妈妈跑了之后,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嚎啕大哭。 何青婉抱着他,也在一边哭得厉害。 刘楷言攥紧拳头,默默看着窗外,掩饰自己泛红的眼眶;尤品言用力抹了抹眼睛,戴上耳机盯着脚面;甚至连前头的司机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但是苏田没哭,她安静看着席云,等着他做出选择。 席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他绝对能理解自己那些话的含义。 她知道很多在家暴下长大的孩子,心态都有些问题。 他们一边痛恨家暴自己的人,一边又离不开他们,甚至由于没有接受正确的引导,或者引导来得太晚,长大之后反过来还会家暴自己的孩子。 苏田不是圣母,就算是有系统的任务,她也不想挽救这类人。 只有想要自救的人,才能真正从悲剧中挣脱出来。 就像刘楷言,当初如果不是那个眼神,苏田说不定也会和围观的那些人一样,在心里叹息一声就过去了。 她等着席云做出选择,是继续留在那个充满暴力的家里,还是彻底摆脱。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的腿没问题啦大家不用担心 上章辛运数字是3哦,先2后3,希望大家整天都哈哈哈哈,看哭的不要出声【因为树宝宝自己都写哭了】 嗯……刚去看了一下上章的评论,后台刷不出来,等刷出来了再给大家发,不会忘记哒【】 25、报警 “愿意!我愿意!” 席云几乎是喊出这几个字,从何青婉怀里挣脱出来,紧紧抱住了苏田的腰。 他趴在苏田怀里,大声的哭,尽情的哭,放肆的哭,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声嘶力竭。 他这些年来挨打了不敢哭,挨饿了不敢哭,被欺负了不敢哭……直到这时候,才敢尽情的哭一场。 将受过的委屈,伤心,绝望,愤恨……全都哭了出来。 苏田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小男孩刚被喂胖一点的身体不知何时又瘦了下来,摸着有些硌手。 她没有制止他,让他尽情的哭。 人类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有些情绪压抑久了难免会变态。例如刘大佬,压抑了那么多年,到现在都还没发泄出来,其实就有些不对了。 只不过刘大佬不像席云,年纪还小,尽情的哭一场就好了。 他麻烦着呢。 一直到车辆开出县城,上了高速,走了好一会儿席云才慢慢止住哭声,趴在她怀里啜泣。 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浑身一僵,手忙脚乱的从苏田怀里爬出来,脸不知道是不是哭得,憋得通红。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光着上半身,虽然裤子已经穿上了,但是刚才自己竟然被这么多人看光光了。 而且他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得像个小屁孩。 席云嗷呜一声,捂住脸恨不得钻到车底下。 于是车里的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才沉重悲伤的气氛一扫而空,连司机师傅都默默将音乐声音调高,滴滴答答得十分欢快。 两个小时的车程,下了高速,终于到了华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苏田直接道:“师傅,麻烦送我们去最近的警察局。” 去警察局干什么,全车的人都知道。 “好嘞!”师傅应了一声,方向盘一打,变了车道。 在去警察局之前,苏田给刘警官打了个电话,把席云的情况说了一下,最后道: “如果我妈妈愿意收养席云,这样的话,能判剥夺席志强的监护权吗?” 刘警官:“如果证据确凿的话,成功的几率还是不小的,只是席云还有其他亲人,除非他们自动放弃席云的监护权,否则你们很难拿到……” 他早就知道席云被家暴的事情,在苏田搬来之前就有人报警,警方也出面过,但是家暴这种事情很难处理。 警方把席志强罚了,他扭头就会打孩子出气,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席云,就算把席志强抓了,席云怎么办,谁养活他,指望他那些亲戚吗?估计不会比席志强好到哪儿去。 警方只能重拿轻放,做思想工作,可是席志强明显是茅坑里的石头,该打照打,后来警方就懒得管了。 如果苏田能让席云的其他亲戚放弃监护权,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 刘警官还真是为席云感到高兴,这孩子算是傍上大树,以后该享福了。 席云其他的亲戚暂时搁置没,现在要先拿到证据,苏田看着席云身上的伤,问:“我们现在在帝都,准备去警察局,如果这里的警方提取了证据,回洛城之后能用吗?” 按照规定,席云的事儿要归洛城的执法部门管。 刘警官:“当然可以,你让他们尽可能多的提取证据,算了,我有朋友在帝都,打电话告诉他一声,让他安排。正好我过几天也要去帝都,到时候把证据带回来。” 苏田向刘警官道了谢。 刘警官:“嗐,谢什么,我还得谢谢你呢。你当我去帝都干什么?还记得你抓到的那个骗子吗?” 苏田当然记得。 刘警官:“后来我不是把他放了?听你的顺藤摸瓜,还真抓到了印刷贩售假.币的犯罪团伙,已经提交市局了,新闻马上就出来。我这是去领赏呢,你刘叔叔我要升官了。” 刘警官的声音满是意气风发。 苏田连忙向他道喜。 两人商业互吹了几句,苏田告诉警察局到了,两人这才挂了电话。 大家在警察局门口下车,正好撞见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被人群簇拥着从里面出来,当先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相貌英俊,一身正气,气势凛然。 苏田看了一下他肩膀上的肩章,官还不小,麦穗加两颗星,二级警监啊,副厅级干部。 这么年轻的警监,苏田在苏家的时候还真听说过一个,只是不知道对不对得上号。 警监路过苏田几人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旁边的人连忙道:“季局?” 苏田扬眉,姓季,看来还真是她猜的那位。 季劭恒目光落到席云身上,然后又看向拉着席云的苏田,问:“来警局干什么?” 苏田:“报案。” 季劭恒皱了一下眉头,“家暴?” 苏田点头。 季劭恒回头对身边人道:“处理一下。” 身边的人连忙点头:“是是是,季局放心,我们会尽快处理的。” 席云被季劭恒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抬头小声问苏田:“姐姐,警察叔叔怎么知道我们要报家暴?” 苏田也小声回答他:“因为警察的直觉。” 席云:“哦……”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到季劭恒面前,他身边的秘书立刻过去拉开后车门,季劭恒低头坐了进去。 他刚走,苏田几人就被警察热情的请了进去,根本没用上刘警官交代的朋友,顺顺利利的报完了案,取完了证。 走到时候警方还保证,一定联系洛城的公检法部门,对席志强从严从重处理。 车里,季劭恒正在看文件,秘书好奇的问:“局长,你怎么知道刚才要报的是家暴案?” 虽然那小孩头上一块青紫,但那个年纪的小男孩皮得要命,磕一下也很正常,而且带小孩的那几个人怎么看也不像会家暴的人。 难道真的像那个漂亮小姑娘说的那样,警察的直觉吗? 季劭恒勾起嘴角,故作高深,“警察的直觉不仅告诉我他们要报家暴案,还告诉了我那个小姑娘的名字。” 秘书:“……!” “叫什么?” “苏田。” 我靠,这么神?! 警察的直觉还能猜到人家的名字?别是熊他的吧。 等秘书纠结够了,季劭恒把手里的文件扔给他,“看看吧,刚刚告破的洛城□□案的资料。” 他刚拿到手,秘书都还没来得及看。 秘书翻开,第一眼就看到了刚才那个小姑娘的照片,旁边写着“姓名:苏田”。 秘书:“……” 日哦,局长还是这么恶趣味。皮这一下很好玩吗? 等他往下看,嘴巴忍不住张大,牛逼,这小女孩牛逼了,小小年纪就智勇双全,大将之风,绝对的大将之风。 季劭恒摸着下巴想,这苏田天生就是干警察的料啊,要不找个机会,把她弄进警察局来? 不过……这个名字怎么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苏田……姓苏……这个年纪姓苏自己还听过的小女孩……日,不会是苏玉和原配生的那个吧? 季劭恒回想刚才那群人,站在苏田身边的那个美丽温柔的女人……好像还真是苏玉和的原配夫人,几年前他远远的见过一面。 啧,把苏家的女儿弄进警察局,这事儿估计有点难。 季劭恒悻悻地选择了放弃。 处理完假.币案的后续工作,又和上面几个领导探讨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季劭恒晚上到家的时候都快九点了。 打开门,屋子里很黑,只有客厅中央巨大的海水鱼缸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在地板着折射出粼粼光影。 他换了鞋拿着文件走到海缸前面,欣赏自己养的珊瑚和鱼。 局长大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玩海缸,前前后后在这个缸上砸了有小百万了。 前几天他刚入了一条薄荷仙,正热乎着,每天下班能看鱼看到上床。 结果今天他找了半天,没看到新来的小家伙,满目都是老鱼。 他的薄荷仙跑哪儿去了? “你的薄荷仙被海葵吃了。” 黑暗中响起幽幽的嗓音,略微带着一点变声期的沙哑,海缸背面,少年抬起头,隔着鱼缸看着季劭恒。 季劭恒:“不可能,海葵只吃快死的鱼,我的薄荷仙健康着呢……” “你的薄荷仙啄了我的小丑,小丑们生气,把它打伤,他就被海葵吃了。” “你怎么知道?” 少年看着他不说话。 季劭恒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问:“你就眼睁睁的看着?!” 他快疯了,他的薄荷仙,三万美金一条的薄荷仙,有价无市的薄荷仙,竟然因为一条百十块的小丑鱼被海葵吃了。 而这个小兔崽子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不对,“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进来的?” 少年从鱼缸后面绕出来,幽蓝的光映到他侧脸上,笔墨难描的神秘。 “你的密码就那几个,试一下就出来了。” “小兔崽子。” 季劭恒手里的文件朝少年飞了过去。 少年抬手接住,目光落到打开的文件上,瞬间陷入女孩含笑的双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以上两章幸运数字都是“3” 评论发表时间为xx:xx:x3的小伙伴会收到红包包一个哟 继续拼一波欧气吧,么么哒 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 s?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318:21:38 鹿晗的宠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322:50:46 鹿晗的宠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323:21:39 鹿晗的宠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323:22:16 糖炒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323:30:38 文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400:56:17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409:27:42 繁星点点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409:45:05 25855371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413:35:10 奈何余生jgd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413:42:49【】 26、一起睡 又是报案,又是笔录,又是取证,又是做伤情鉴定,一系列事情忙完结束的时候,都已经该吃晚饭了。 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也没心情逛街,吃完晚饭直接找酒店住下,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天开始干活。 只不过分配房间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风波。 大家全都是穷人,至少暂时都是穷人,帝都的酒店又是出了名的贵,当然要省着点花了。 于是他们只订了两间标间。 苏田和何青婉肯定是要住在一起,剩下三人谁都想和苏田住,于是矛盾产生了。 席云眼巴巴的瞅着苏田,样子可怜极了,说:“姐姐,我可以睡地上。” 房间里有地毯,睡地上也无所谓。 尤品言塞着耳机,在一旁说风凉话,“小孩,你十二了。” 十二岁的小屁孩了,还有脸和女孩子睡一个屋吗? 倒是刘楷言默着一张脸,十分佛系。 不管谁和苏田睡,那个人都不可能是他,他连争的必要都没有。 最后性别战胜了年龄,席云瘪着嘴跟着讨人厌的刘楷言进了一间房。 尤品言有点小激动,毕竟刚认识就睡到一起,进展好像稍微有点快。 e,这话好像哪里怪怪的。 标间只有两张床,何青婉本来想自己和苏田睡一张,把另一张留给尤品言,当她看到尤品言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盯着苏田看的时候,默默的道: “甜甜,你们两个小孩睡一张吧?” 尤品言眼睛立刻亮了,哈巴狗一样看着苏田。 苏田看了她一眼,笑:“好。” 耶! 尤品言连忙屁股挪到一边,给苏田腾出半张床的空地儿。 两个女孩子钻进一个被窝里,那种感觉十分奇怪,似乎动一下就能碰到对方光滑柔软的肌肤。 熄了灯,没人说话,酒店里隔音很好,屋子里安安静静。 但是尤品言根本睡不着,总觉得自己和苏田难得睡在一张床上,不做些什么好像有些亏得慌。 咦,这话好像还是有点怪怪的。 正纠结着,耳边突然传来软软的气音:“你是不是没和别人一起睡过?” 尤品言连忙点头,翻了个身面对着苏田,也用气音回答:“我从记事起就是一个人一间房。” 苏田:“我也是,后来我偶尔会和我妈妈一起睡。” 尤品言:“我妈妈去年走了,不过就算她在,我也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苏田:“对不起。” 尤品言:“没事呀,都这么久了,我早就不伤心了。” 苏田问:“你不是北方人吧?怎么自己一个人跑这边来了?”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尤品言平时没什么知心朋友,满腹心事无人诉,尤其是相互了解过之后,发现两人境遇竟然十分相似,都有一个渣爹,小三后妈和后妈的孩子,不同的是尤品言有个爷爷疼爱,苏田有个妈妈疼爱。 尤品言觉得苏田简直是上天给自己的天使。 两个女孩子蒙住头,钻进被窝里嘀嘀咕咕个不停,何青婉悄悄翻了个身,看了两人一眼,放心的睡了。 这边和谐万分,温暖如春,另一间房里却截然相反。 席云还记着刘楷言吃了他六十块钱的串串,接着今天自己还在他面前光着屁股大哭一场,真是丢脸死了。 小男孩难道是不要面子的吗?! 席云刚进屋就洗了洗钻进被窝里,拿屁股对着刘楷言。 刘楷言虽然同情小屁孩的遭遇,但是想起他整天粘着苏田的样子就不爽,也懒得搭理他,自己拿出速写本和铅笔,靠在床上开始画画。 他想开始画新的故事,玄妙莫测的深海世界。 只不过人们对海洋的探索还太少,海洋依旧笼罩着神秘莫测的面纱。 明天一定要多找找这方面的资料,可以的话,顺便也去海洋馆一趟,图片毕竟是死物,远远比不上真实的生命。 不知道苏田喜不喜欢海洋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带着她一起去。 他抬眸看了一眼撅着屁股的小屁孩,又默默移开视线。 希望不要再带着这个讨厌的小孩儿了。 第二天,大家分头行动,刘楷言去找自己需要的资料,尤品言去中古店卖东西,苏田,何青婉带着席云去商家那里看货。 他们联系的是新的生产商,名字叫安美,据说在国外的口碑很不错,但由于进驻国内市场太晚,在国内没什么名气,而且前段时间打营销战的时候又输了,产品积压在仓库卖不出去,所以给的价格要比其厂商优惠很多。 做生意嘛,毕竟要考虑成本,成本压得越低,利润当然就越高,苏田觉得如果安美的产品确实好的话,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毕竟有席云这根粗长的金手指,苏田觉得有朝一日甜甜的夏季开遍全国一点都不是问题。 苏田带着席云过来,其实还有一个目的,以首富大大的抠门程度,一定能帮她们把价格谈到最低。 而且出来见见世面,对小屁孩的成长也有帮助。 席云果然没让苏田失望,把原本就很低的价格又压下去三成。 签合同的时候,公司负责人史密斯先生几乎是苦笑着说:“苏小姐,我们真是的按成本价卖给你们的。” 那个小孩说得不错,与其让那些销不出去的产品放过期,公司进军华国市场的决策失败,自己被总公司解雇,不如拼一把,和这个不起眼的小店合作,说不定就绝处逢生了呢? 毕竟总公司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苏田微微歪着头,露齿一笑:“史密斯先生,我不会让你后悔做出这个决定的。” 史密斯捂着胸口,不停的告诉自己,苏田还没成年,他不是恋童癖那种变态。 但是苏小姐真是太可爱了。 席云在旁边看得鼓起脸颊,讨厌,干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姐姐,早知道就把价格再往下压一压了。 史密斯道:“我很期待,甜甜的夏季一定会成为最成功的甜品店。” 等从安美公司离开,何青婉开心的抱住席云,夸他:“小云太厉害了。” 席云脸红,拉着苏田要奖励。 苏田捏他的脸,问:“要什么奖励?” 席云看向旁边的建筑,就在安美公司附近,是帝都市海洋馆,据称拥有国内最长的海底隧道,徒步穿越整个太平洋。 因为十一长假,海洋馆前人山人海,都是父母带着孩子来参观海底世界的,门前伫立着巨大的海豚和其他海底生物,游客们三五成群的在外面拍照。 席云眼里尽是渴慕,问:“姐姐,我们去看海豚吧?” 他也想和姐姐拍照。 那小模样,谁忍心拒绝啊。 何青婉当场就答应了。 苏田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钟,等她们买完票进去估计人家就该关门了。 “明天来好不好?明天我们早点起床,大家一起来玩,可以在里面玩一整天。” 席云虽然不开心那个讨厌鬼和古怪的小姐姐又来抢苏田,但还是同意了。 能和苏田一起去看海豚,他觉得超级开心的,其他的全都可以忍! 季家,季劭恒回来,看到那个小兔崽子又在霍霍自己海缸里生物。 他没好气道:“我说你,什么时候赔我一只薄荷仙。” 他这两天看这臭小子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少年抬眸淡淡的看他一眼,“海葵吃了你的薄荷仙,你找海葵要去。” 季劭恒冷笑:“我还是找你的小丑要吧。这两只死鱼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干脆捞出来扔了得了,还有你的蓝环章鱼,这种剧毒的玩意儿你也敢养?毒死我多少鱼了?也一起扔了。” 少年:“……” 他扔了一撮鱼食进去,看着缸里的鱼儿争先恐后的抢了起来,说道:“帝都海洋馆有一对儿薄荷仙,我明天去看看能不能买回来。” 季劭恒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带不回来薄荷仙,你就见不着你的小丑和章鱼了。” 少年目光落到鱼缸旁边的电源开关上,看了一会儿默默的撇开脸。 算了,自己的小丑和章鱼还在里面呢。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幸运数字是“6” 树宝宝今天三更有没有!快夸我夸我!【傲娇脸】 生气!今天晋江要抽死了,评论依旧打不开,等刷出来再给大家补红包【】 27、初遇 当天晚上刘楷言拖着一大行李箱的书籍资料回来,他几乎快把书店里和海洋生物以及漫画相关的书籍搬空了,还买了几套现在流行的漫画,想看看有没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至于尤品言,她找了个中古店,把带来的奢侈品全都卖了,提着一大袋子现金回来。 没办法,她银行.卡都被尤赞峯停了,就算再办也会被尤赞峯发现,还不如用现金方便。 只不过大小姐日常骚操作,她用来装现金的袋子是透明的塑料袋,苏田看见的时候简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语。 这一大袋子钱少说也有个百八十万吧。 大小姐这一路上得引起了多大的骚动啊? 她能活着回来,真要好好感谢一下帝都良好的治安。 大家重新汇合,苏田告诉大家明天去海洋馆的打算,说要一起去的请举手。 席云立刻把手举得高高的,跃跃欲试的样子,同时还戒备的看着尤品言和刘楷言两个言。 接着是何青婉,“我也要去,自从结婚之后,我再也没去过海洋馆了。” 苏田看向尤品言,席云紧张的盯着她,在心里不停的念: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 仿佛念多了就成真了一样。 尤品言摘了耳机,懒懒道:“反正我东西卖完了,在酒店也没事儿,一起吧。” 席云立刻嘟起嘴唇。 苏田又看刘楷言,席云继续狂念: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 刘楷言竟然笑了一下,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看了席云一眼,回道:“我正好也要去,一起吧。” 席云:“……” 苏田笑着捏了一下席云鼓起的脸颊,“那好,我们明天早上七点出发,大家今天晚上要早点睡哦。” 尤品言立刻:“对啊对啊,甜甜我们快回房休息吧。” 早点上床睡觉觉! 刘楷言站起来,嘴角微微翘着转身了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只有席云嘟着嘴,觉得这个生活对他一点都不友善,暴击接二连三。 这天晚上尤品言又抱着苏田睡了美。 席云鼓着的脸颊一直到海洋馆门前,和苏田单独照了一张相之后才消下去。 一群人开开心心的买了票,进了海洋馆。 长长的海底隧道,珊瑚从生,海藻飘荡,各种色彩斑斓的海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头顶是湛蓝的海水,再往上是澄澈的天空,天空和海水融为一体,巨大的蝠鲼几乎像是在空气中游来游去,在隧道下方投来道道阴影。 席云以前哪儿见过这些,他只知道鲸鱼很大,海豚很亲人,海里长满了珊瑚,就算偶尔从电视或者书本上看到插画,也遥远得不甚真实,哪儿有亲眼看到实物来得震撼。 小屁孩兴奋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好,一会儿拉着苏田问这是什么,一会儿问那是什么。 刘楷言也是第一次来海洋馆,他也很兴奋,认真的在心里记下各种海洋生物的体态和身姿,完善脑海中早已构思良久的画面。 只不过刘大佬淡定惯了,谁也看不出来,见他神情专注,还以为是来搞研究的。 连何青婉脸上都隐隐带着兴奋,她小时候也对海洋馆充满了渴望,一有机会就拉着父母来玩,但是和苏玉和结婚之后,她就好像失去了自己,把一切都交付给了那个男人,交付给了家庭。 但是现在,她好像又找回了少女时代的自己。 倒是尤品言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些鱼啊珊瑚啊虾啊龟啊的,她喜欢的话完全可以在家里建造一个海洋馆,专门给自己看。 不过,大小姐脑补了一下自己一个人逛海洋馆的画面,觉得还是现在这样好,人多,热闹。 她双手插兜里,悠悠闲闲的跟在苏田后面,一副大佬样儿。 几个人随便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看,更何况还聚在一起,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引来极高的回头率。 席云本来正在看一群五颜六色的海金鱼,突然听见苏田惊喜的声音:“尼莫。” 他扭头就看见苏田走到了旁边的玻璃前,玻璃后面的海葵挥舞着触手,随着海水摇曳,一群红底白条纹,还带黑边的可笑小鱼在海葵中不停穿梭。 还有几只特别可爱,在海葵柔软的触手上蹭来蹭去,想去在挠痒痒一样。 席云屁颠屁颠的跟过去,和苏田一起张着嘴看。 好可爱啊。 “姐姐,这个叫尼莫鱼吗?”席云问。 他刚才听见苏田喊尼莫。 苏田红了一下脸,摇头,“不是哦,这个叫小丑鱼。尼莫是一只小丑鱼的名字。” 席云问:“尼莫很有名吗?” 当然啊,尼莫在她的世界超级有名的,《海底总动员》的第一主角,几乎无人不知。 不过这个世界没有迪士尼,自然也就没有《海底总动员》,人们更不可能知道尼莫的故事了。 苏田:“也还好啦,是我听别人讲的故事。” 席云好奇,拉着苏田要她讲给他听。 苏田于是把《海底总动员》的故事简单的向席云讲了一遍。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小丑鱼尼莫找母亲的故事。 只不过这里是海洋馆,未免被人笑话常识都不知道,她修改了一些原著中的bug,例如尼莫的妈妈失踪之后,尼莫的爸爸就会自动变成雌性,这样尼莫就有两个妈妈了。 简简单单的故事,但是不仅席云听得入神,其他人也都停下参观,围过来听她讲故事。 刘楷言心中一直模糊的主角形象悄悄的清晰起来。 他决定了,新的故事就叫《尼莫历险记》,故事的主角就是一条离家出走的小丑鱼。 他并不知道苏田讲的故事在另一个世界也是一部动画作品,但是除了名字都叫尼莫之外,他的小丑鱼和苏田口中那只小丑鱼完全不同。 是刘楷言牌尼莫。 不管卡卡最后能不能过稿,他都不准备让自己再继续停留在卡卡那里。 他要变成尼莫,勇敢的尼莫,在未知的前路上披荆斩棘的尼莫。 人群外围站在一个高挑的少年,白衬衫,黑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少年白净的肌肤,还有翘起的嘴角。 他今天来海洋馆本来是为了那对薄荷仙,和负责人谈妥之后,他想,来都来了,只买一对薄荷仙回去好像有点亏本,干脆下来海底隧道准备慢慢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雀鲷科海葵鱼亚科鱼类区,也就是俗称的小丑鱼。 他正想要不干脆再添一对小丑回去?省得季劭恒整天往里面加鱼,他的小丑都快成弱势群体了。 结果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听到一个尼莫的故事。 女孩的嗓音软软的,不疾不徐,带着微微的甜意风一样吹进他的耳朵,毫无攻击性,叫人不由自主的放下戒备,跟着她进入神秘的海底世界。 少年翘着嘴角听着,在心里猜测有着这样嗓音的女孩会长成什么模样。 诡异的,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季劭恒文件上看到的照片,那个叫苏田的女孩,那双带着浅浅笑意的双眸。 他睁开眼,视线越过人群,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竟然还真是苏田。 女孩浑身仿佛在发着光,温暖却不灼人。 他蓦地想起一句话 ——若无炬火,我便是光。 故事讲完了,人群渐渐散去。 她身边的小男孩仰着头问她:“姐姐,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小丑鱼?” 苏田点头:“对啊,所有海鱼中我最喜欢尼莫了。” 少年嘴角一翘,和他一样,有品位。 作者有话要说:若无炬火,我便是光,出自鲁迅。 原话是: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我是树宝宝的存稿箱,看到我就说明树宝宝在忙哟,暂时没法给大家发红包,不过等树宝宝忙完了就会给大家补上了,么么哒,爱你们哟。 以及,25章的红包包已经发了哦,评论发表时间为xx:xx:x6的小宝宝们都会收到红包包一枚大家喜不喜欢存稿箱宝宝?】 感谢土豪大大包养树宝宝: 汤包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415:39:41 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416:14:46 一只?儿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422:41:07 我爱阿铭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423:05:32 鹿晗的宠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501:23:14 云深不知处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502:10:00 云深不知处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502:10:29 云深不知处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502:10:40 九夜经流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503:32:38【】 28、跟我回家 苏田一直很喜欢小丑鱼,也想过自己养,可是海水鱼缸护理起来难度太大了,不少新手玩家都经历过数次的团灭惨案。 苏田工作太忙,没把握一直给它们提供安稳的生活环境,只能惋惜放弃。 只不过心里的喜欢还是止不住,见到小丑就走不动路。 有一条小丑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苏田的喜爱,竟然从海葵中游出来,一扭一扭的来到玻璃前,忽闪着鱼鳍,和苏田对视,样子呆萌极了。 苏田喜欢得不行,手指轻点玻璃,和它打招呼,“你好啊,尼莫。” 小丑鱼追着她的手在玻璃内侧移动,看起来像是在亲吻她的手指,苏田忍不住笑出声,引诱着小鱼追着她的手在玻璃后面游来游去。 这神奇的一幕引来不少游客的围观,大家啧啧称奇,有对鱼类习性了解的人解释,这叫“追手”,一般是家养的观赏鱼养熟的标致,海洋馆中的鱼,少有这种情况出现的。 苏田很少对什么表现出强烈的喜欢,大家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如此明显的开心模样,一时间竟然全都看呆了。 没人催促她,甚至连席云都安静的站在旁边,没有打扰她,让她和小丑鱼玩个够。 苏田停下,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脸竟然微微一红,她刚才好像有点太幼稚了。 “我们走吧,前面还有很多更好玩的。” 何青婉拉住苏田的手,心里酸酸的,道:“甜甜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常来。” 她好后悔,以前没有带甜甜出来玩。 席云扯了扯她的袖子:“姐姐,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给你建一个世界上最大的海洋馆!” 刘楷言:“等高考结束,我们去海边潜水吧。” 尤品言:“等我继承家业,把这个海洋馆给你买下来。” 所以,尤赞峯赶紧死开。 苏田:“……” 果然是刚才太忘形了。 几个人嘁嘁喳喳的离开小丑鱼区,开开心心的往前走。 等苏田离开之后,少年这才过去,站到刚才苏田站的位置,学着她的样子伸手轻点玻璃。 刚才那只追手的小丑鱼还没游开,见状又游了过来,追着少年的手指挥舞着鱼鳍。 少年翘起嘴角,轻声问:“尼莫,跟我回家好不好?” 却说尤赞峯一家,因为有私人飞机,一家三口抵达帝都已经有好几天了。 到帝都之后,尤赞峯联系了当地人帮他找尤品言,让对方有消息了通知自己,然后就带着尤品语母女两个开始逛这座千年古都。 以前尤品言的母亲没去世的时候,尤赞峯不敢太放肆,没能好好陪陪品语母女两个,他一直深觉愧疚,正好这次趁着找品言的机会补偿一下品语母女。 帝都作为千年古都可玩的地方还是很多的,皇家园林,皇宫遗址,还有闻名世界的奇迹……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各种高档商场。 一家三口玩得十分开心。 只不过这两天气温升高,在外面玩太热了,尤品语提出来海洋馆看看,说以前去海洋馆都是只有妈妈和她两个,非常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爸爸陪着。 尤赞峯一听这话,心疼得不行,觉得自己让女儿受了十几年的委屈,怎么能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 当下就拍板,去! 一家三口欢欢喜喜的来到海洋馆,他们没想到会在海洋馆里碰见尤品言。 彼时苏田他们已经来到触摸池,一群人正兴致勃勃的围着水里的海胆和海星跃跃欲试。 第一个发现尤品言的竟然不是尤赞峯,而是尤品语,她疑惑的看了好久,这才失声道:“姐姐!” 正跃跃欲试想要摸一下海胆的尤品言浑身一僵,抬头的时候脸上隐隐的笑意就换成了嫌恶,仿佛走在路上踩到了一坨狗屎一样。 尤品语一脸惊喜,“姐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爸爸为了找你,特地放下工作飞到帝都……” 苏田这时也抬头看了过去,尤品语站在一对中年男女中间,一手挽着一个,分明是一家三口出来旅游的模样。 看清尤品语的瞬间,苏田就微微扬起眉梢,这女孩的打扮有些熟悉,如果苏田没记错的话,第一次见尤品言,她穿的也是这几个牌子的衣服,甚至连风格都有些相像。 尤赞峯咳了一声,严肃道:“品言,还不过来?” 尤品言脸上的嫌恶又变成了厌烦,懒洋洋道:“得了吧,来找我?我看你们一家三口是出来旅游的吧。” 在这种地方撞见尤品言,尤赞峯本来就有些心虚,不过转念一想,他本来就是来找尤品言的,带品语母女出来只是顺便,便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此刻被尤品言毫不留情的戳破,脸上就有些挂不住,怒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小小年纪就不服管家,不敬父母,不爱姐妹,离家出走,你知道我和你爷爷,还有你阿姨和妹妹有多担心吗?!” 赵凝也在旁边帮腔,“小言,阿姨也很担心你,自从你走后晚上都睡不好觉……” 尤品言听到爷爷稍微软下来的刺瞬间又竖了起来没,尤其是尤品语也开口了。 “对啊姐姐,你要是不喜欢我碰你的东西,以后我再也不碰了。” 尤品语说着,摘下手上的镯子快步走过去,递到她面前。 “这是爸爸刚给我买的,和你扔掉的那个一模一样……” 尤品语说着就要拉尤品言的手,想要给她戴上。 “滚!” 尤品言反应非常强烈,猛地挥手打掉尤品语的镯子。 当啷一声,价值几十万的镯子掉到触摸池的石头边沿上,在上面弹跳了两下,滚入池水中。 一只海星躲避不及,被砸得头晕眼花,吧唧一声收回触角,贴到池底。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周围的人群,欢声笑语渐渐沉寂下来,全都在看这场突如其来的家族恩怨。 尤赞峯脸色胀红,怒道:“尤品言,你就是这么对你妹妹的?!” 尤品言冷笑:“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哪儿来的妹妹?” 她情绪十分激动,嗓音渐渐变得尖锐,“你别说我们都姓尤,都流着你的血,我觉得恶心!” 尤赞峯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道:“好好好,我是管不了你了,你有能耐的话以后永远别回来,给我彻底滚出去!” 尤品言血液上涌,一丝理智都没有了,只想和这些恶心的人划清界限,就在好字已经已经到了嘴边,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攥得发抖的手突然覆上一曾温暖。 接着是女孩温和柔软的嗓音,“小言。” 尤品言脑子一清,将狠话咬牙忍了下去。 苏田弯腰将那只镯子从触摸池中捡起来,擦干水渍,递到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尤品语面前。 “你的镯子。” 尤品语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一张温和的笑脸。 苏田:“你不要了吗?” 她笑了一下接道:“既然是你爸爸给你买的镯子,当然就是属于你的,小言喜欢的话也可以叫她爸爸给她买,没必要拿你的,对不对?” 围观的人本来觉得尤品言太过分,听到有些人终于反应过来,对啊,看这家人衣着打扮分明是有钱人,不至于给姐姐买了镯子,妹妹想要却不给买吧。 既然家里有钱,何必拿姐姐的呢,再买一个不就完了?现在矛盾爆发了才买,有什么用? 想得稍微再深一点…… 有后来的不知道什么情况,拉着旁人问:“这是怎么了?” 看明白的人也不多说,只感叹一句:“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孩子可怜啊……” 尤品语动了动嘴唇,干涩道:“我没想抢姐姐的镯子,就是看着喜欢,想戴一下试试……” 苏田笑了笑没说话,把镯子塞到她手里。 尤品言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一些,把苏田拉回来,冷着脸道:“甜甜,你别理她。和她那个妈一样,就会装相。” 尤品语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赵凝也受不了,把尤品语拉回去,趴在我尤赞峯身上小声啜泣。 尤赞峯被周围“后妈后爸”,“小三儿私生子”的议论也弄得尴尬不已,沉着脸问:“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尤品言:“你立个遗嘱,以后全部遗产都归我继承,我就回去。” 苏田撇开脸,强忍住没有笑出来。 大小姐真是骚操作不断,时时刻刻有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红包包是“5” 评论发表时间为:xx:xx:x5的宝宝们会收到红包包一枚哦【】 29、一见钟情 尤品言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连趴在尤赞峯身上啜泣的赵凝都不哭了。 接着,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像打开了开关,憋笑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来。 周围的人大多都是小夫妻两个,趁着假期带上孩子一起出来玩,家庭和睦的比例还是很大的,不知不觉就站到了尤品言这边。 尤其是女人,只要一想到万一自己的孩子沦落到尤品言这种地步,就心疼得受不了。 人群中有人道:“对啊,立个遗嘱呗。” “立遗嘱是不可能的,毕竟还得给私生女留着。” “啧……” 尤赞峯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十分精彩,看着尤品言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赵凝红着眼睛道:“小言,我和小语真没想和你抢家产,但是你爸爸还年轻,现在就立遗嘱……你这不是咒他吗?” 尤品言懒洋洋道:“都二十一世纪了阿姨,您还信这一套啊?我现在就可以立遗嘱,等我死后遗产全部捐献,行吗?” 她看了尤赞峯一眼,不知不觉就挂上了和苏田极为相似的微笑:“当然,爸爸您要是不想给我的话,立遗嘱捐出去我也一点意见都没有。” 赵凝:“……” 你是魔鬼吗?! 她被这句话堵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此刻和尤赞峯站在一起,格外有夫妻相。 尤赞峯也被尤品言这副样子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们尤家这么大资产,说捐就捐出去?! 他到底生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尤赞峯咬牙切齿道:“既然今天话说到这儿了,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偏不倚,家产你们两个平分……” 尤品言嘴角翘起嘲弄的笑。 家产是不是尤赞峯的还两说呢,呵呵。 尤赞峯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怒道:“你爱要不要!小语,咱们走,她要不要的话,以后都是你的。” 尤品语看了尤品言一眼,有些迟疑。 尤赞峯:“还不过来?” 她到底没说什么,欲言又止的看了尤品言一眼,被赵凝拉了过去。 尤品言也不阻拦,看着一家三口的背影,懒懒的接了一句:“慢走。” 气得尤赞峯脚步狠狠一顿。 气走了这一家,苏田继续开开心心的逛海洋馆,兴致一点都没被影响。 毕竟大家都很穷,花了这么多门票钱,因为贱人浪费岂不是太不值得了吗,对吧。 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的把海洋馆整个逛了一遍,玩得十分开心。 结果逛完准备回去的时候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暴雨,海洋馆门前的应急雨伞瞬间被哄抢一空。 苏田他们一把伞都没捞着。 大家大眼看小眼对视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十分头疼。 这坑爹的天气预报,明明没说今天要下雨啊。 没办法,只能等雨停了。 但是什么时候才会停啊,苏田也有些发愁。 有些等不及的干脆冒雨跑了出去,有些家就在附近的给家人打了电话让人来接。 大家等了一会儿,苏田问:“要不我们也跑过去吧?外面还能打到车。” 出租车肯定不会到海洋馆里面来接客人。 反正现在天气还不冷,淋点雨也没什么,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儿啊。 不远处,少年站在墙边,海洋馆的工作人员过来,要安排人送他回去。 少年招了招手,低声说了几句,工作人员看了苏田几个,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没过一会儿,就又有海洋馆的工作人员拿了不少雨伞过来,说是海洋馆为顾客紧急追加的应急雨伞。 这次苏田他们运气好,一人领到了一把。 有了雨伞就不用在这里干等了,五个人一人撑一把伞,随着人潮一起步入暴雨中。 少年嘴角带笑,也拿了一把伞,不紧不慢的跟了出去。 苏田他们跑到外面的公交站牌下,对视一眼,大家忍不住笑。 虽然身上湿了不少,但也不算太狼狈,比那些没有伞的好多了。 何青婉感叹一句:“以前这个海洋馆可高冷了,没想到现在服务这么好。” 苏田笑:“可能大家换领导了吧。” 大家说说笑笑的等出租车,突然下雨,出租车生意太好,拦一辆坐满了人,再拦一辆还是坐满了人…… 幸好大家都没什么事,也不急,在站牌下面慢慢等着。 刘楷言挪了挪位置,站在站牌缝隙的地方,悄悄为苏田挡住从缝隙中漏进来的雨水。 他很高,低头正好能看见苏田细白的脖子,上面带着雨水的潮气,他的心也像是被水打湿了一样。 正说笑着,何青婉突然拉了拉苏田的袖子,示意她看旁边,问:“甜甜,那是不是我们在警察局见过的那个人?” 苏田顺着何青婉的视线一看,还真是。 季劭恒今天没穿警服,身上是一件黑色的衬衣,下身是西装裤,此刻早已被雨水打湿了。 他似乎在找什么人,站在瓢泼大雨中正打着电话四处张望。 何青婉看了看他们脚边的的伞,道:“要不,我们把伞给他一把吧?” 之前在警察局,如果不是他吩咐那一声,她们应该不会这么顺利。 苏田点头:“好啊。” 何青婉撑着一把伞,手里拿着一把伞踏入雨中。 季劭恒今天特地早下班一会儿,来海洋馆接自己的宝贝薄荷仙,结果走到半路突然下起雨来,他倒是无所谓,只担心下雨交通不好,在路上耽搁,影响宝贝鱼的健康。 海洋馆门前车来车往,拥挤不堪,他车开不过去,只能停在远处,自己下车跑了过来。 为了他的宝贝鱼,淋雨算什么,下刀子他都不带眨眼的。 正给小兔崽子打电话让他快点,砸到身上的雨突然停了,耳边传来雨滴落到伞面时沉闷的响声。 接着,背后传来柔软的女声:“季警官吗?” 季劭恒回头,美丽的女人站在自己身后,她撑着伞,洗白的手腕露在外面,雨水打上去,落满了水珠。 女人的眼里像是带着雾气,朦胧又遥远的看着自己。 这一瞬间,汽车鸣笛的声音,驶过水洼的声音,人群的嘈杂,还有雨滴落下的沉闷响声……一切的一切,全都不存在了。 万籁俱寂。 只有心脏怦然而动的声音,如此明晰。 男人是很神奇的物种,一见钟情往往发生得莫名其妙,而又猝不及防。 季劭恒听见自己回答:“……我是……” 何青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上次在警察局多谢您帮忙,这把伞您拿着吧。” 说着,把手里的伞往前递了递。 季劭恒没接,何青婉道:“没事,我还有。” 他视线往下,看到她手里还有一把伞,但他还是没接,问:“带孩子来海洋馆玩了?” 何青婉点头,回头看了苏田几个一眼,笑道:“嗯,季警官是来接人的吗?” 季劭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和苏田对上,见那个女孩冲自己笑了一下,也回以一笑。 他没有回答,反问:“你们住哪儿,我送你们回去吧?” “诶?” 何青婉有些诧异。 季劭恒:“雨下得太突然,路上的人都没带伞,出租车会很难打。” 何青婉有些心动了,她们确实一直没打到车,大人倒是无所谓,她席云还小,身上还带着伤,万一发烧就不好了。 但是…… “不麻烦季警官吗?” 季劭恒摇头:“麻烦什么,不麻烦。” 至于他的鱼…… e,让小兔崽子带回家算了,打好氧气维持好温度,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挂。 站在不远处看着苏田等人的少年眼睁睁的看着本来是来接自己和两条鱼的季劭恒接过何青婉的雨伞,然后带着一群人上了他的车。 半分钟后,身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少年拿出手机,看到季劭恒发过来的短信: 【临时有事要忙,自己打车回去】 亲眼目睹一切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来自树宝宝的存稿箱】 上章幸运数字是“7”,下午六点二更,二更的时候一起发 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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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婉:“家里还有事儿。” 她们已经来了三天了,而且在帝都待得久了,她还怕遇见苏家和何家人。 季劭恒不动声色的道:“那好,以后来帝都遇见麻烦可以来警察局找我,我叫季劭恒,随便找个警察问问都知道。” 没事儿没事儿,早晚她会回来。 更何况洛城离帝都也不远,他偶尔出一趟差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青婉笑着应了。 季劭恒目送他们进了酒店,这才猛打方向盘朝相反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鱼! 季劭恒一路飞驰,把车停在楼下,拿着何青婉送给他的雨伞,又一路飞奔的跑上楼,打开门,少年正在鱼缸前喂珊瑚和海葵。 视线飞快的把鱼缸整个搜寻了一圈,他问:“我的薄荷仙呢?” 少年默着一张脸,看了看他手里的雨伞,用手里的喂食器指了指旁边的卫生间。 季劭恒连忙放下雨伞跑过去,推开门一看,装鱼的袋子就被随意的扔在马桶上,连个保温的东西都没有。 他骂了一声小兔崽子,连忙小心翼翼的把袋子拿起来,看了看里面的鱼。 幸好,幸好,薄荷仙还活蹦乱跳的。 海洋馆的鱼不用检疫,季劭恒直接拿着袋子出来,放到鱼缸里,小心翼翼的开始过水。 他眼尖,一眼就看到缸里又双叒叕多了一条小丑鱼。 这个小兔崽子,又往缸里放小丑! 不对,他的小丑过了水,在鱼缸里快活的游来游去抢食吃,自己的薄荷仙却可怜兮兮的呆在马桶上,能不这么区别对待吗? 季劭恒磨了磨牙:“你就不能把你的小丑和章鱼养到实验室里?” 少年不急不慢的给章鱼喂了一块虾肉,等章鱼吃下去这才看他一眼:“实验室里的是做实验用的。” 季劭恒:“……” “那你什么时候滚回实验室?” 少年:“十一假期,上班要开三倍工资,实验室付不起。” 换言之,假期结束之前他都要呆在这里。 季劭恒:“……” 呵呵,老子整天加班,也没见公安部给他多开三倍工资啊。 他决定等十一假期一结束,这个小兔崽子一走他就换密码。 薄荷仙过完水,季劭恒看了一会儿,确定他的宝贝鱼暂时没什么问题,拿起自己带回来的雨伞,撑开放到阳台上晾着。 少年盯着雨伞看了一会儿,问:“哪儿来的伞?” 季劭恒得瑟:“美人儿送的。” 少年:“……恭喜,三十三岁的老男人终于要结婚了。” 季劭恒怒:“还不都是因为你。” 年纪轻轻养个难搞的臭小子,哪儿有心思找女人啊。 少年:“……” 季劭恒咳了一声,“放心,你成年之前我应该不会结婚,美人儿回家了。” “回家?”少年看过来。 季劭恒脱了身上湿透的衣服,随口应:“她在洛城住,不过明年会回来帝都。” 少年不再说话,拿喂食器轻轻戳了戳新来的小丑鱼。 他道:“可怜的尼莫。” 你暂时见不着你妈妈了。 苏田他们回洛城的时候,坐的还是来时的那辆车,只不过多了好多东西,车里差点塞不下,都是何青婉买的东西。 刚从车上下来,何青婉就被隔壁店铺的老板娘拉住了。 老板娘压着嗓子,神神秘秘道:“妹子,这几天你和甜甜可要小心点。” 苏田眨眨眼,问:“王婶,怎么了?” 老板娘道:“这几天你们不在,店也没开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女人,整天在你家店门口等着,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看她古古怪怪的,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哪儿敢跟她说啊,都说不知道,她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不过我看她的样子明天还得来,你们要小心点啊。” 何青婉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人家好心好意告诉自己,她还是道了谢,把从帝都带回来的一些特产给了对方一些。 老板娘拿着东西开开心心的走了。 全程听完王婶话的刘楷言突然道:“何阿姨,对不起。” 何青婉被他突然的道歉弄得一头雾水,忙问:“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些?” 刘楷言低着头,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愤恨还是羞耻,“那是……那是……是因为我,她才找来的……” “我们回家再说吧。”苏田打断了他的话,“提了这么多东西,好累啊。你们不累吗?” 刘楷言默默闭上嘴。 一群人帮苏田他们把东西搬上楼,何青婉把一些特产之类的给大家分分,让席云带回家,哄哄席志强,免得他这几天再挨打。 尤品言也不是不识相的,明显刘楷言有话要说,她送完东西也回去了。 家里只剩下三个人,何青婉倒了水,三人坐到沙发上,她这才问:“到底怎么了?” 苏田看向刘楷言:“我来说吧?” 刘楷言低着头,没拒绝。 苏田就把刘楷言离开家的事情简单的说了。 刘楷言见苏田没说林秀平去学校找她的事情,咬牙补充上去。 他恨得心尖都在颤抖,苏田带给自己的除了希望就是温暖,但是自己给她带去的却除了阴暗就是羞辱。 何青婉听完眼眶都红了,拉住苏田差点哭出来。 她的宝贝甜甜,竟然被别的女人这么羞辱。 当初她下定决定和苏玉和离婚,就是因为那个女人骂了甜甜。 苏田无奈,抽了纸巾帮她擦眼泪,安慰她:“妈妈,我又没吃亏,你该心疼别人才对。” 刘楷言喉头微哽:“何阿姨,对不起,她可能还要再来找您。” 何青婉牙齿咬得咯咯响,恨声道:“让她来!” 她就算不来,自己也要去找她。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幸运数字是“6”哦 评论发表时间为xx:xx:x6的小伙伴会收到红包包一个 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 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609:43:35 千壑嵊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612:47:06 漓月星辰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613:04:51 九爷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613:07:26【】 31、开撕 苏田从帝都回来的消息风一样传遍整个小县城,苏田回来了,何妈妈肯定也回来了,甜品店不就要开门了吗! 当天晚上,王皓雪就跑上楼笃笃笃的敲苏田家的门。 门刚一打开,小胖妞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熊抱。 “甜甜,我想死你了!” 苏田好笑的拍了拍她,“我快要憋死了。” 王皓雪松开她,嘿嘿笑。 “甜甜,是小雪吗?快让她进来,你不是还给她带了礼物吗?”何青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王皓雪应了一声:“是我,何阿姨。” 苏田:“快进来吧,给你带了礼物,你看看,保准喜欢。” 王皓雪一边换鞋一边猜:“是好吃的吗?我听说帝都有一家糕点做得超级好吃。” 苏田无奈,捏她的肥肉,“你怎么就记得吃啊?” 何青婉:“女孩子胖胖的才可爱,甜甜就太瘦了。” 这个月胖了五斤的苏田并不是很想说话。 她觉得自己一定不是女主角。毕竟哪儿有还要为体重问题发愁女主,人家都是胡吃海喝还能身轻如燕的妖怪。 真希望那些搞研究的能尽早发明出靠谱的减肥药,这样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体重问题了。 王皓雪坐下,“哪儿有,阿姨你不知道,我们班里的女生都多羡慕甜甜身材好,杜如兰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甜甜是因为从小吃你做的甜品长成这样,在家狂吃甜品,结果一个月胖了十斤,哈哈哈……” 何青婉也忍不住笑。 苏田进屋拿了一个小纸袋出来,塞到王皓雪手里,道:“你又卖杜如兰,小心她知道了和你打架。” 杜如兰就是开学的时候和王皓雪一起进来的那个女生,两人简直是欢喜冤家,整天拿体重相互攻击,杜如兰一口一个王胖子,王皓雪一口一个大肥妞,班里的同学都见怪不怪了。 王皓雪嘿嘿笑,一边拆礼物一边得意道:“她打不过我。……我看看甜甜给我带的什么礼物……” 说着,纸袋里的东西已经被她掏了出来。 “哇,是手表吗?包装好精致啊……” 苏田笑:“你一定喜欢。” “那当然,你给我的礼物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说着,盒子就被她打开了。 王皓雪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盒子中央放着一枚光芒璀璨的镯子,铂金的材质,上面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做成蛇形,最顶端是灰蓝色的钻石…… 她手一抖,差点把镯子扔到地上。 “甜甜!”王皓雪失声。 苏田笑:“看把你吓得,真的我当然买不起啊,这是假的,高仿,几百块钱而已。” 王皓雪眨眨眼,盯着手里的镯子看。 假的吗?但是她看着和那天尤品言卖的真的一模一样啊。高仿能仿到这种程度啊。 苏田从没在班里和其他人面前说过自己的身世,大家只知道她从帝都来,以为她家境就算比一般的同学好点,也不过是中产水平。 王皓雪也一样。 她心里怀疑,但是想想那个镯子一折还卖一万八,何阿姨得卖多少甜品才能赚这么多钱啊,更何况,就算这是真的,苏田又何必说是假的呢? 她就不怕自己随手把十几万的镯子扔了或者送人? 虽然王皓雪肯定不会这么干,但万一呢? 王皓雪终于接受了手上的镯子是高仿的真相,感动得抱住苏田,“甜甜,你一定找了很久吧?” 这么好的高仿也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 苏田:“还好,我们逛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而已。” 虽然苏田说得轻描淡写,但王皓雪还是感动得不行。 甜甜出去玩还一直记着给自己挑礼物,不管这镯子是真的还是假的,几百块钱还是几万块钱还是十几万块钱,她觉得自己以后都要为苏田两肋插刀才行。 自己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和苏田做朋友啊? 能认识苏田,估计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了。 王皓雪走的时候,何青婉又拿了些帝都的特产让她带回去,都是些点心吃食类的,也不值什么钱,主要是谢谢这段时间她爸爸还有她对苏田的照顾。 第二天,甜甜的夏季关门五天之后终于又正式营业了! 早上还没开门,店门口就挤满了顾客,看见何青婉和苏田一起过来,连忙给她们让路,七嘴八舌的说大家等得多心焦。 何青婉好脾气的笑,让苏田去收银。 于是大家又开始夸苏田,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纪的顾客,一口一个甜甜又来给妈妈帮忙了,甜甜越来越漂亮了,听得苏田都有些脸红。 倒是何青婉一直笑得眉眼弯弯,十分开心。 夸苏田一句,比夸她十句都让她开心。 刚开门,刘楷言也来了,他只说在家无聊,来店里给何青婉帮忙,其实苏田和何青婉都知道,他是怕林秀平来闹事,特地过来的。 不过母女两个谁都没说破,热情的向他道了谢,就开始指使他干活。 刘楷言松了口气,有些生疏的开始收银,包装。 三个人一直忙活到中午,店里还有不少人等着,全都是之前几天积攒的客人,不能再让人家等了。 何青婉心疼苏田,让她回去做饭,做完饭吃完把饭带来,他们两个再吃。 苏田刚才悄悄向王婶打听了,林秀平一般是下午才过来,而且就算她来了,刘楷言在,应该也不会让何青婉吃亏。 她这才点了点头,让她们两个先忙着,自己回去做饭。 结果苏田刚出门,还没走远,就看见林秀平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几乎是同时,林秀平也看见了苏田。 刘楷言离家之后的前几天,林秀平和刘朝阳还都信心满满,觉得刘楷言手里没钱,他又没什么朋友,出去碰碰壁,吃吃苦,要不了几天就会回来,老老实实的认错,求得他们的原谅。 他们趁机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让他知道他离不开父母,以后他就会更听话。 但是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刘楷言一点回来的意思都没有,他们远远的在学校门口看到过他几次,他们的儿子意气风发,和那个小贱人,还有小贱人身边那个胖丫头一起上下学。 他们甚至还拍着那个被她扔了的篮球。 这时候林秀平就已经忍不住了,但是刘朝阳拦住了她,说当父母的绝对不能先屈服,否则日后就再也管不了刘楷言了。 林秀平硬生生了忍了下来。 但是没想到,十一放假之后,儿子突然不见了。 林秀平彻底慌了。 儿子是她所有的希望,是她的一切,十几年来,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但是现在儿子突然消失了。 她问儿子的老师,老师不知道,问同学,同学不知道,不管她问谁,答案都只有一个,不知道。 甚至在她问以前和刘楷言一起打篮球的朋友时,男孩阴阳怪气的反问她:“你不是让我别接近你儿子吗?现在问我,我怎么知道?” 林秀平尖声反驳:“谁叫你不学好,带着楷言堕落。” 男孩冷笑一声,骂了一声“神经病”就走了。 林秀平终于想起来,儿子是因为苏田才离家出走的,儿子一定是被苏田藏起来了。 苏田是洛城的名人,她轻易的就问出了苏田家的甜品店,还有苏田家的情况。 她心里十分不屑,怪不得没有一点教养,妈是做小生意的,还连个爸都没有。 她跑来甜品店才发现店关门了,这下她更肯定了苏田把自己的儿子藏起来了,否则儿子消失的时间为什么和店关门的时间一样? 她一连来了五天,终于,这天她听说甜品店开门,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看见苏田,她就猛地冲上去,狠狠攥住苏田的手腕,恨声道:“你把我儿子藏哪儿去了?!” 女人简直像疯了一样,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青白的皮肤,双眼布满血丝,眼珠微微凸起,狰狞可怖。 手腕被她抓得生疼,苏田一时间竟然有些挣脱不开。 苏田蹙眉,面露痛苦,“你放手。” 林秀平抓得更死,看着苏田的脸,简直恨不得把她的脸抓花,省得她勾引自己的儿子。 她尖声道:“小贱人,你还我儿子。” 路边有人看见,连忙跑到店里对何青婉喊道:“老板娘,有个神经病抓着你女儿不知道要干什么,你快……”过去看看吧…… 不等他把话说完,何青婉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冲了出去。 她一个女人,竟然比刘楷言反应都快。 刘楷言也立刻跟了出去。 田田自己一个人,千万不要受伤了。 何青婉跑出去,一眼就看到苏田被一个女人抓着,女人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小贱人”,“狐狸精”,“害人精”之类的话。 何青婉脑子嗡得一声,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冲上去对着那女人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一声响亮的啪,打懵了周围所有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幸运数字是“5” 评论发表时间为:xx:xx:x5的小伙伴会收到红包包一个哦 顺便解释一下,季警官三十三岁,何妈妈三十八岁,两人差五岁,姐弟恋,三十三和三十八听起来似乎差很远,但是八十三和八十八呢?【微笑】以后都是糟老头糟老太,谁也别嫌弃谁 以及,季警官和小兔崽子没有血缘关系,不是舅甥,也不是叔侄【】 32、继续撕 在大家的印象中,何青婉一直都温温柔柔的,似乎连说话大声一点都能吓到她,搬来这么久,从来没见她和别人红过脸。 但是现在,她竟然上去就给人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懵的不仅是林秀平,还有何青婉自己。 直到掌心火辣辣的疼传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她这辈子都没和人吵过架,更别提打架了,她心里慌得厉害。 但是甜甜还被这个疯女人抓在手里,她根本就没有慌的时间,上去趁林秀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推了她一把,把苏田从女人手里拉出来,护在自己身后。 苏田抱住何青婉发抖的腰,轻声道:“妈妈,我没事儿。” 何青婉按住她,心脏怦怦乱跳,不让苏田出来,盯着林秀平,怒道:“你干什么?谁让你碰我女儿的?” 林秀平这时终于反应过来,捂着脸尖声道:“你是这个小贱人的妈?你女儿勾引我儿子,把我儿子藏哪儿去了?你们还我儿子!” 刘楷言冲过来张嘴想要说什么,苏田连忙冲他摇头。 这时候刘楷言出现只会激化矛盾。 不知什么时候尤品言也跑了出来,一手拎着巨大的u型锁,一手拉住了刘楷言。 大小姐虽然很想把手里的u型锁砸到那个疯女人头上,但是苏田不让他们过去…… 大小姐衡量了一下,选择了听话。 何青婉被林秀平这些话气得热血上头,在她心里苏田自然是千好万好,平时别人说苏田一句不好她都不高兴,哪里能容忍林秀平这么侮辱自己的女儿。 “你发什么神经?”何青婉气得脸颊通红,“你想得也太美了,就是任近民的儿子的我们甜甜都看不上,你儿子再出息,能比上得财政部长家的公子?” “我告诉你,全天下优秀的男孩子,随便我们甜甜挑,只有配不上我们甜甜的,没有我们甜甜高攀的。” 围观的人虽然觉得这话稍微有些狂妄,财政部长家的公子,这样的身份对这些小县城里的人来说,无异于云端之上的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 但是想想这是爱女儿的母亲说的,大家又都理解了,至少这个小县城里,大家还真想不到苏田配不上的男孩子。 确实如何青婉所说,全县城的男孩子,苏田可以随便挑。 只有尤品言在旁边狂点头。 没错没错,全天下的男孩子都配上不甜甜!当然也包括那个姓任的小子。 刘楷言也听明白这话,他微微攥紧手指,没错,他配不上苏田,远远配不上。 何青婉这话还是说得委婉了,林秀平虽然是个神经病,但是何青婉对刘楷言印象却很好,不忍心口出恶言,中伤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若是换成别人,她就要说“看看你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也敢来和我们甜甜攀扯”了。 但这就够林秀平发疯了。 她尖叫一声,“你敢说我儿子配不上这个小贱人?我儿子从小到大不知道收到多少情书?如果不是这个小贱人勾引我儿子,我儿子还乖乖的听话……” 何青婉冷笑一声,想起苏田和刘楷言粘漫画粘到半夜就怒火中烧。 有些话苏田作为晚辈不能说,但是何青婉却毫无顾忌。 “刘楷言这辈子最倒霉的就是有你们这对爸妈。” 一句话,掷地有声。 林秀平气得浑身发抖,骂道:“放屁!你放屁!我要撕烂你的臭嘴……” 说着就又冲了上去。 苏田还没来得及挡到何青婉前面,旁边的刘楷言终于忍不住甩开了尤品言的手,冲过去猛地推开林秀平。 林秀平看到刘楷言,脸上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愤怒,表情十分扭曲。 “儿子……” 她只说了两个字,就被刘楷言冷声打断。 “我说了,我们断绝关系,以后就算我死在外面,也不会回去。” 林秀平不可思议道:“刘楷言,你疯了吗?我和你爸爸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为了一个小贱人……” “够了!” 他猛地大呵一声,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贱人贱人,你满口都是贱人。我告诉你,我和你们断绝关系不是任何人的原因。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从你们摔了我的玩具开始,从你们因为我没有考满分罚我跪在楼下开始,从你们不许我交朋友开始,从你们每天检查我的日记开始,从你们连篮球都不许我碰开始……” “林秀平,我曾经恨不得……永远从你们面前消失。” “我们那是为了你好!”林秀平尖声道。 “为了我好?哈哈哈,为了我好?” 刘楷言压抑十几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少年的额角青筋暴起,脸颊红得诡异。 “把我当成提线木偶一样,没有尊严,没有希望,没有乐趣的活着,这是为了我好?” “从今天开始,不,从我离开家那一刻开始,你们永远别想再控制我!” 林秀平愣愣的听完,她看着刘楷言崩溃的模样,难道自己做错了吗,但是她都是为了他好啊,只有这样他才能好好学习,以后才能有出息,才能从这个不起眼的小县城离开,才能…… 不不不,楷言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那个苏田出现之后,他才开始不听话,都是苏田的错! 林秀平指着苏田道:“都是这个贱人教你的对不对?楷言,你以前很听话,妈妈说什么都不犟嘴,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她把你带坏了,对不对?” 刘楷言心里陡然升起强烈的无力。 他闭上眼,自嘲的笑。 他刚才竟然还奢望林秀平能理解自己,真是……太可笑了。 他早该知道,这些道理林秀平不是不懂,她是刻意不去想。 她早就已经疯了。 和刘朝阳一样,从帝都被流放到这个小县城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疯了。 但是他的沉默在林秀平看来却是默认,她猛地又朝苏田扑过去,叫道:“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苏田可不想和神经病动手,打赢了她不觉得愉快,受伤了才亏得慌,连忙拉着何青婉就往后退。 谁知道王皓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下子把林秀平顶开,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怒道:“我靠你这个老妖婆,又来找甜甜的麻烦!” 昨天她带着苏田给她的礼物美滋滋的回家,被老爸看见,一问一个镯子好几百块钱,非要让她还给人家。 王皓雪才不愿意呢,倒不是钱的问题,这可是甜甜从帝都给她带回来的礼物啊,她怎么舍得还回去? 她爸没办法,说让她抽空请苏田来家里吃饭。 正好今天老爸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甜品店里人山人海,估摸着母女两个到现在还没吃午饭,特地做了一大锅水煮鱼,盛出来一半让她给母女两个送去。 王皓雪戴着宝贝镯子,拎着食盒下楼,结果刚出小区就看见那个神经病朝苏田扑过去。 王皓雪瞬间怒从胆边生,一头就撞了过去。 林秀平一看是那个泼了自己一脸热汤的胖妞,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抓住王皓雪就打了起来。 王皓雪记挂着自己的宝贝镯子,怕被弄坏,不想和她打,可惜这个神经病简直跟疯了一样,抓住她不放。 挣扎间,她手上的镯子被这个疯女人一把撸了下来,掉到地上。 王皓雪尖叫一声:“啊,我的镯子!” 林秀平见她这么在乎这个镯子,走过去狠狠地踩上去。 她还嫌不够,不顾王皓雪的阻拦,把镯子竖起来,一脚踩扁。 王皓雪:“……!” …… 天啊,这可是甜甜送给她的礼物,她一天还没戴够! 王皓雪懵了。 她的镯子…… 刘楷言也懵了,他是知道苏田送给王皓雪这个镯子是从尤品言那里掏一万八千块钱买来的。 铂金的质地,镶嵌的白钻和蓝钻,k牌的限定款。 他在帝都还见了,专柜价真的是十八万多。 苏田默默转身,拿出手机。 “喂,刘警官吗?我是苏田。我要报案,一个女人恶意损坏我朋友价值十八万的镯子。请您一定要尽快过来处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我评论9k+了耶! 如果今天能破万的话,给大家加更 顺便,树宝宝可以求个作者收藏吗?【可爱】【】 33、赔偿 价值……十八万!的镯子?!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被苏田这句话吓傻了,愣愣的看着地上那个瘪成“8”字形的金属圈,他们是听错了吧,就这么金属圈价值十八万?! 王皓雪本来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下也愣住了,傻傻的问一句:“十八万?” 林秀平也愣了一下,差点跳起来,指着苏田尖声道:“十八万?你讹人呢?!” 苏田上前一步,见何青婉紧张的拉着自己,她回头安抚的笑了一下,“没事儿。” 何青婉忐忑的松开手,看着苏田走战场中央。 她捡起地上彻底变形的镯子,发现钻石掉了好几颗,连最大的那两颗蓝钻也没了。 把镯子递到林秀平面前,苏田微笑:“阿姨,您是从帝都来的,一定见识不凡,对吧。” 林秀平冷哼一声,面露骄傲。 苏田笑得更灿烂,“那您应该见过这个标志,您看看,眼熟吗?” 她手腕一翻,露出镯子内侧的“k”牌标志,还有代表铂金纯度的“pt”标志。 林秀平眼神漫不经心的扫上去,看到这两个标志的瞬间就僵住了。 她毕竟是从帝都来的,也有一些见识,对奢侈品不说如数家珍,也绝对对k牌这个国际顶尖的奢侈品牌如雷贯耳,一个小小的不带钻石的尾戒都能卖到五位数,镶钻的这么大的手镯,十八万一点都不夸张。 林秀平心里咯噔一下,十八万的镯子,她刚才竟然踩坏了十八万的镯子…… 她脑子一懵,差点没站住。 等等,不对,小县城里的人,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名贵的手镯? 别是假的吧?真的铂金怎么可能被她一踩就坏? 她冷笑一声:“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了?这么容易坏,拿个假货就想坑人?果然没一点家教……”‘ 苏田叹了口气,淡淡道:“您这种高学历人才,难道不知道铂金纯度越高就越软吗?” 林秀平脸色微微扭曲了一下。 她也是有黄金首饰的人,当然知道黄金有多软,铂金应该也差不多。 但是她怎么能承认? 苏田却已经不愿意多说了,拿着镯子低头检查了起来。 因为变形得太厉害,上面镶嵌的钻石掉了好几颗,尤其是那两颗蓝钻,一颗都没了。 “甜甜,你送我的镯子……” 王皓雪从后门扯了扯她的衣服。 苏田回头,看着小胖妞泛红的眼眶,捏了一下她的脸:“没事儿,别哭。” 苏田不说还好,这话一出,王皓雪眼泪吧嗒吧嗒就开始往下掉。 苏田也不找掉的钻石了,估计也找不到了,连忙把小胖妞拉到一边开始哄。 林秀平开始慌了,大声向周围的人道:“假货!一定是假货!做小生意的,哪儿来的钱买十八万的镯子?你们信吗这个镯子十八万?坑人也不是这么坑的……” 周围的人默默看着她发疯,一开始苏田说那个镯子值十八万的时候,不少人也觉得太夸张,怀疑是苏田故意吓她的。 但是后来一想,苏田都报警了啊,她总不至于拿个不值钱的假镯子报警吧? 虽然不可思议,但估计这镯子说不定还真的值十八万。 人们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苏田一家也是从帝都来的啊。 刘警官来得很快,他刚下车林秀平就冲过去,指着苏田他们道:“警察同志,他们讹人,说那个镯子十八万?十八万!……” 刘警官没理她,跟在身后的警察拉住她,“是真是假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苏田把变形的镯子递给刘警官,“这就是被这位女士踩坏的镯子,k家的,铂金镶钻,买入价是十八万多。” 刘警官接过镯子的时候,心里也忍不住微微一虚,他绝对相信苏田的话,她说十八万就绝对不可能是十七万九千九百九。 用物证袋把镯子装起来,他忍不住在心里咋舌,这么个小东西竟然值十八万。 不过相信归相信,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他问:“有发.票吗?” 没有发.票,只要能证明是真货,也能赔偿,不过程序上会麻烦一些,当时是有发.票更好。 苏田还没说话,远处就传来尤品言的吆喝。 “有有有!……” 苏田回头,看见大小姐拎着一个包包跑过来,嘴里还叼着一个牛奶小布丁的冰淇淋。 她冲过来,在大家惊讶的视线中,把包一扣,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都倒到了地上。 票据,口红,香水,还有戒指项链和镯子掉了一地。 苏田无语了一下,连忙过去把值钱的东西给她收起来,装回包里。 大小姐真是心大,这里这么多人,谁知道里面是人是鬼,万一招人惦记怎么办? 丢财事小,万一人受伤就麻烦了。 尤品言捏着小布丁道:“我那天刷的发.票都在这里,还没来得及扔。” 苏田接过票据,“我来吧。” 尤品言连连点头,叼着小布丁在旁边看戏。 刚才她一听那疯女人说镯子是假的就知道该自己上场了,转身回店里把包包找出来,还顺便买了隔壁小卖部的一个小布丁。 她舔着小布丁看戏,不知道是不是戏码太精彩了,她觉得嘴里五毛钱一根的小布丁比哈根达斯都好吃。 嗯嗯,好吃! 一会儿回去还要再买一根! 苏田把发.票递给刘警官,刘警官看了一眼,对手下道:“带走。” 林秀平见尤品言拿来发.票的瞬间就彻底慌了,喊旁边的刘楷言,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说情。 刘楷言面无表情的站着,动都没动一下,冷漠的看着林秀平被警察按到车里。 刘警官对苏田几个道:“你们也得跟我到警察局去一趟。” 苏田点头,作为当事人当然也得到场。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警察局。 尤品言还趁机又买了两根小布丁,她还要分给甜甜一个,两人在路上吃。 这时候,刘朝阳已经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看到刘楷言,他骂了一声逆子,上去就又想给他一巴掌,被警察局的同志一把拦住。 刘楷言毫无感觉,默默的撇开脸,甚至还笑了一下。 刘警官道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由于损坏物品的金额巨大,你们商量一下是公了还是私了。” 刘朝阳忍着怒火问:“公了是怎么了,私了又是怎么了?” 刘警官:“公了的话就上法庭,鉴于金额巨大,按照法律可能会判三到十年有期徒刑……” 刘朝阳失声:“但是内人并不知道那个镯子这么值钱,不知者不为罪,而且是那个女孩子先动的手。” 听见苏田说这个镯子值十八万,王皓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有多感动,就有多心疼,一路上都在红着眼睛,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林秀平拳打脚踢一顿。 结果这时候刘朝阳还敢说是自己的错,她瞬间就炸了,跳起来指着他道: “你要不要脸?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明明是你老婆要去打甜甜,我就拦了一下而已,你老婆就抓住我不放。不信你问周围的人,大家都可以作证!” 说完还又忿忿的骂了一声:“老不要脸的!” 刘朝阳脸上青红交错,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要脸。 刘警官咳了一声,忍住笑意,继续:“私了的话就简单了,你们商量一个赔偿额度,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刘朝阳肯定不忍心让老婆做监狱,耐着性子对苏田道:“这位……苏田,你和楷言毕竟是同学,你看,要不我们私了?” 王皓雪嗤笑一声,这时候知道和苏田攀关系了。 苏田问:“私了的话,您准备赔多少?” 刘朝阳老脸胀红,“你看这镯子铂金也不会坏,修一修还能戴,我们家存款也不多……” 苏田静静的听着,不接话。 刘朝阳咬牙:“你看,五千怎么样?” 五千已经是他家一个月的收入了。 虽然刘家在洛城算是收入比较高的家庭,但是开销也大,林秀平不管用什么都要比邻居家好,在加上刘楷言,一个月开销平均要三千。 剩下的两千能存下来吗?不可能。 他们还要找机会给帝都那边的人送礼,试图调回去,家里根本没什么存款。 这下尤品言直接笑出声了。 五千?十八万的镯子弄成这样,五千就想打发了? 奢侈品,贵的原因不仅仅是材质,主要还是做工,款式,和品牌溢价。 这个镯子变形成这样,钻也丢了不少,尤其是那两颗蓝钻,当时人那么多,估计早就被捡跑了。 五千块钱,开玩笑呢吧? 刘楷言站起来转身出去。 苏田默了一下,依旧温温和和的问:“您觉得五千是合适的价位吗?” 刘朝阳硬着头皮道:“剩下的铂金和钻石,还值不少钱。” 苏田:“既然你这样想,我也不想和您争论这个,这样好了,您给我们十七万五千,然后我把这个镯子给您,您看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想吃小布丁了……e…… 上章幸运数字就抽“0”吧,庆祝我评论破万!【】 34、卖身 刘朝阳脸上又是一阵五颜六色。 他也知道五千块钱给得太低,只不过怕苏田狮子大开口,先把金额压低下一些,对方不满意得花再慢慢往上加。 没想到苏田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说把十七万五千把那个镯子卖给自己。 他也是从帝都出来的人,当然知道这种奢侈品被弄成这样基本上就不值什么钱了,别说是十七万五千,就是再便宜一半,都不会有人要。 刘警官咳了一声,掩饰不小心泄露的笑意。 他算是服了苏田了,软绵绵的就能说出噎死人不偿命的话来,这本事他得学。 “既然要私了,大家就别玩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说实在价。” 刘朝阳涨红着一张脸,咬牙道:“你们想要多少?” 苏田:“我看这样吧,您和您夫人见一面,商量一下能出多少钱,我们再谈。可以吗刘警官?” 刘警官当然道:“可以。” 刘朝阳站起来灰头土脸的去和林秀平商量去了。 苏田说声出去一下,站起来出了派出所大门。 其他人知道她是干什么去的,也都装作没事的样子,大小姐最神奇,从包里掏出一大把瓜子请大家吃。 自从上次穷得吃泡面之后,她突然get到了这些廉价零食的妙处,到哪儿都得带一包。 王皓雪一边揉眼睛,一边抽着气嗑瓜子,看得尤品言十分无语。 “你别哭了,不就一个镯子,等我回去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补给你行了吧?” 周围的警察:“……” 日啊,有钱了不起哦,这么伤害他们这些穷人。 王皓雪红着眼睛道:“但是那也不是甜甜送给我的那个了啊。” 尤品言:“……那你多吃点瓜子。” 王皓雪抽抽搭搭道:“好。” 派出所外面是一片空地,阳光很烈,刘楷言默默的坐在花坛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田走过去,坐到他身边,道:“我让刘伯伯去和阿姨商量赔款的事情了。” 刘楷言“嗯”了一声。 苏田:“你有什么看法?” 刘楷言:“对不起。” 苏田笑:“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把别人的错误揽到自己身上?” 刘楷言没有回答。 因为那毕竟是他的父母,即使他恨不得自己从没出生过,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他身体里流着那两个人给予他的血。 他厌恶这一点,他憎恨这一点,但却永远无法改变这一点。 刘楷言抬起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 他没有哭,但是眼睛却布满血丝。 “苏田。” 他叫她,连名带姓。 他已经很久不这么叫她了。 苏田:“嗯?” 刘楷言:“他们两个没钱,家里最多只有两万块钱存款。” 苏田:“嗯。” 刘楷言:“镯子的钱,我来还吧。给我一些时间,我按照月息三分还。” 月息三分,就是年利率36,已经是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最高的限额,再高就属于高利贷了。 苏田侧着头看他,阳光下,她的虹膜泛着醇正的棕,像蜜一样。 她的眼神如此专注,让人无所遁形。 刘楷言有些狼狈的移开视线,重新盯着地面,道:“我……我……” “刘楷言,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他当然想过,只要他提出替他们还钱,之前他就再也无法摆脱他们了,除非他离开这里,离开洛城,去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我准备休学……” 少年嗓音沙哑,单薄的肩膀沉默又料峭,孤独得让人揪心。 他没有看苏田,盯着地面道:“我出去打工赚钱,你放心,我会把钱还上的。” 苏田轻轻叹了口气,“刘楷言,你才十七岁,不用这么逼自己,你其实可以任性一些。” 少年,总是有任性的权利的。 刘楷言笑了一下,苏田这语气说得好像她七老八十了一样,更何况,他从来就没有任性的权利。 “这样吧,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下一秒,苏田大人般的口吻就又变成了娇俏的少女。 刘楷言心中一动,忍不住抬眸看她。 她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浑身上下都像在发光,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苏田朝他招手,“过来,我告诉你……” 刘楷言愣愣的看着她,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附耳过去了。 苏田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问:“怎么样?你觉得可行吗?” 刘楷言喉头动了动,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如此无地自容过,更从未如此感激过命运。 他到底何德何能,能遇见苏田,能接触她,能认识她,能和她当朋友。 前十七年暗无天日的人生,都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苏田见刘楷言看着不说话,以为他是不认同自己的方法,道:“哪里不好吗?说出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不是。” “嗯?” “田田……” 他对她的称呼又从“苏田”变成了“田田。” “嗯?” “我……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苏田愣了一下,看着神情忐忑的少年,笑了,点头:“当然可以啊。” 刘楷言悄悄活动活动手指,却迟迟没有动作。 苏田无奈,“你别太害羞了。” “不是……” 刘楷言撇开脸,微微有些脸红。 苏田笑,趁他不敢看自己的时候,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 怀里的少年瞬间僵成了雕像。 苏田轻轻拍他僵直的后背,抬头看着他笑。 “刘楷言,你要加油哦!” 以后的很多很多年,刘楷言不曾忘记苏田的这句话,还有此时的微笑。 在他最绝望,最无助,自暴自弃想要自我放逐的时候,她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慢慢闭上眼,用力的抱了她一下,再松开时,又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苏田和刘楷言一起回到派出所,正好刘朝阳也被警察带着重新回来,看样子是和林秀平商量好了。 刘朝阳这次不敢再耍滑头,生怕苏田又要把那个坏得不成样子的镯子卖给自己,咬牙道:“我们出两万,你看这事儿就算了吧?” 苏田扬眉:“我们这只镯子的售价是十八万多,现在三万都不值,您出两万是不是有点……” 刘朝阳:“但是我们家现在就这么多存款了,再多的实在是出不起……” 他看向刘楷言,有些急道:“楷言,咱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你告诉你同学,再多的我们真的是出不起了。” 刘楷言默着一张脸,好像没听见一样,既不说话,也不动作。 刘朝阳看着刘楷言,怒道:“你难道真的要看着你妈妈坐牢?我们好歹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刘楷言依旧不吭声。 刘朝阳:“好啊,好啊,我们这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啊!” “您想让刘楷言说什么呢?” 苏田不紧不慢的插话进去,打断了刘朝阳的痛心疾首。 她直接道:“我和刘楷言只是普通同学,最多他来买甜品的时候给他打个九五折,您觉得他的面子值十几万吗?” 刘朝阳瞬间哑口无言。 他噎了许久,终于道:“那你想要多少?再多的我们家真的出不起了。” 苏田想了想迟疑道:“要不然这样吧,正好我们甜品店要招人帮忙,您或者您妻子来给我妈妈打工还债好了。我给您开一千五一个月的工资,奖金另算,十五万,最多八年零四个月就还清了。您觉得怎么样?” 刘朝阳脸上一阵扭曲,八年零四个月?给她家的甜品店打工? 他们可都是硕士博士,去在一个小小的甜品店打工?! 怎么可能? 苏田:“看来您是不愿意了,要不,您问问您妻子?” 林秀平当然更不可能答应,她可比刘朝阳更自视甚高。 苏田也很无奈,“那您说怎么办?钱您没有,打工抵债您又不愿意,看来我们只有法庭见了。” 刘警官坐在一旁,默默的拿出手机,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刘朝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哪怕是被人从帝都流放到这个小县城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还是有尊严在的。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的尊严和引以为傲的学历,根本他妈的屁都不值一个。 难道真的要去一个小小的甜品店打工还债? 不不不,他们可以节衣缩食,慢慢还。 对! “要不,我跟你们写个欠条?分期还款?” 苏田笑了,“那利息我们准备怎么算呢?年利率36的话,我们勉强能够接受。” 刘朝阳毕竟学历高,一秒钟就算出来年利率36是什么概念,他们赚钱的速度估计还抵不上利息增长的速度。 怎么办?怎么办? 他急得满头大汗。 突然,他看到了默默坐在苏田身边的刘楷言。 他灵机一闪,指着刘楷言道:“让楷言去你们店里打工!”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来自树宝宝的存稿箱】 二更的时候一起抽幸运数字哟 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 不安分的猫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07-2618:10:38 折木奉太郎大池面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621:12:30 rriors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701:40:25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711:12:21 大漠孤烟弯弯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711:26:31 小桃夭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711:32:42 九夜经流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713:0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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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朝阳心生古怪,怎么还扯到一切收入了? 但是转念一想,等刘楷言考上大学,正是开始花钱的时候,对方愿意承担生活费学费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就算有收入又有几个钱?能和花销抵扣就了不得了。 这么一想,自己还沾光了。 再说了…… 刘朝阳立马答应。 苏田问刘警官要了纸笔,当场写了一份合同出来,刘朝阳看过之后觉得没问题,双方签字画押。 苏田这才笑起来,把合同收好。 见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刘警官把手机踹兜里,“好了,这事儿了了,刘先生,去把你老婆领走吧,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别动不动就打架,文明人,要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明白吗?” 刘朝阳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刘警官挥手让手下的警察带他去领人,转身问苏田:“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苏田笑:“不用了,刘叔叔你忙,离得不远,我们走回去就行。” 刘警官也没再客气,走过去朝苏田招了招手。 苏田会意,让其他人先等着,自己跟着刘警官到了僻静处。 刘警官:“田田啊,之前席志强家暴的证据我已经拿到手了。” 苏田:“有什么问题吗?” 刘警官:“问题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席云还有一个妈,之前是他妈失踪了,我们就按照失踪人口考虑,但是我去市局的时候,听说她妈好像又出现了。” 苏田:“……!?” 系统给的资料中,好像从头到尾没提过席云妈妈的事情啊。 苏田:“如果她妈妈出现的话,我们是不是就很难拿到席云的监护权了?” 刘警官点头:“除非他妈妈和席志强一样,因为某些原因被剥夺监护权,不过我听说他妈妈对他还挺不错,这事儿有些难办。” 苏田想了一下,微笑:“谢谢刘叔叔,我知道了。只要席云跟着他妈妈能过得开心,我们要不要他的监护权都无所谓。” 刘警官呵呵笑,“那行,过段时间我就着手处理一下公诉的事。” 苏田:“刘叔叔,我还想向你打听一件事。像是林秀平这种的,诉讼时效是多久?” 刘警官:“三年,所以你尽快在三年之前让她还清欠款,否则就会自动降为民事纠纷,这种的法院一般不会强制执行。” “我明白了。” 苏田又和刘警官道了谢,叫上何青婉几人一起离开派出所。 解决了一件大事,大家心情都很好,一路上嘻嘻哈哈的往回走。 刘楷言跟在苏田身后,看着她道:“田田,谢谢你。” 苏田在最前面倒着走,笑:“谢什么?我能帮你的有限。我问了刘警官,他说诉讼时效只有三年,这三年内他们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三年后就不知道了。” “只有三年?!”正在嗑瓜子的尤品言惊一下。 其他人也急了,王皓雪:“我靠,我的宝贝镯子就换刘楷言三年自由?!” 何青婉:“甜甜,那三年之后怎么办啊?” 不等苏田说话,刘楷言就接道:“没关系,三年已经很久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等诉讼时效过去,我大一都毕业了。” 尤品言一听,立刻眉开眼笑,“也对,到时候天高海阔,任你遨游,谁能管得了你?” 何青婉也王皓雪一听,也是这个理儿,上了大学离开洛城,除非刘朝阳和林秀平不准备要这个工作了,否则还能跟到帝都去? 刘楷言也笑了起来,沉默阴郁的少年一笑起来,出乎预料的神采飞扬。 尤品言暗自在心里点头,笑起来还是蛮帅的嘛,不过还是配不上我们甜甜。 全天下的男孩子都配不上我们甜甜! 派出所里,林秀平听刘朝阳说了合同的事,瞬间哭了起来,对着他又踢又打,嘴里骂着他把儿子就这么给卖了。 刘朝阳耐着性子道:“还不是因为你?你去找儿子就找儿子,踩人家的东西干什么?” 林秀平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刘朝阳只好道:“算了,我来的时候问过,你这个情况诉讼时效只有三年,三年一过她就算起诉也不会判你的刑,到时候我们把儿子要回来就是了。” 林秀平这才止住哭声,抬头问:“真的?” 刘朝阳:“真的,要不是真的,我也不舍得签那个合同。” 林秀平立刻拍拍屁股站起来,三年,等三年就好了,三年后楷言还是她的儿子。 等刘朝阳和林秀平也走了,刘警官往椅子上一躺,继续玩手机。 贪吃蛇怎么这么好玩。 “头儿,苏田这下亏大了,这债不能拖,一拖就拖成老赖了。” 有警察凑过来说道。 刘警官抬眸看他一眼,一把拍歪对方的帽子,“蠢!你当苏田是为了钱?” 小警察捂住帽子,一脸委屈。不是为了钱是什么? 刘警官把对方的手机拿出来塞到他手里,“想不明白?” 小警察点头。 刘警官:“想不明白简单,乖,玩贪吃蛇去。” 小警察:“……哦。” 却说尤赞峯一家三口被尤品言气走之后,当天就安排航线飞回s市。 到家之后,尤老爷子问:“阿囡呢?你不是找到阿囡了吗?怎么没把她带回来?” 尤赞峯怒气冲冲的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控诉尤品言这个不孝女: “爸,你说小言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才多大就让我立遗嘱把家产全都给她?小小年纪就学得如此势力,和亲妹妹争家产,简直……” “畜生!”尤老爷子大骂。 尤赞峯:“就是!这丫头长歪了,以后得好好……” “我说你!”老爷子更怒。 “……爸,我?我怎么了?”尤赞峯一脸懵逼。 老爷子见他还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更气,拿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抽。 尤赞峯也不敢躲,站在那里瑟瑟缩缩的任由他爹打,反……反正老爷子年纪大了,打得也不疼,就是……怪没面子的。 老爷子:“不就是一份遗嘱吗?为什么不立?!” 尤赞峯:“……!” 他才四十岁啊,至少还有三十年好活,立个屁的遗嘱啊。 老爷子:“尤家的财产,不给阿囡给谁?嗯?你还想给谁?” 当然是品语和赵凝啊! 可惜这话尤赞峯不敢说。 哐当,老爷子扔了拐杖,大声道:“叫张律师过来!你不立,我立!” 尤赞峯:“……???!!!” “爸,不要啊!”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的幸运数字是“9” 评论发表时间为:xx:xx:x9的宝宝们会收到红包包一个哦 以及,我们再换种玩法吧,抢楼层,这章每十个评论发红包,也就是第一个,第十一个,第二十一个,以此类推,【零分评不计】 好啦,大家快来拼欧气吧! 最后,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 沉迷美色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807:42:48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ikoto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812:02:53 九爷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812:56:26【】 36、回信 尤老爷子是个暴脾气,说到做到,他说要立遗嘱,就没人敢拦着。 没多久,张律师就带着文件急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尤赞峯,张律师一阵无语。 你说尤老爷子那么横的一个人,怎么就生了尤赞峯这么个不着调的儿子?耳根子软不说,还拎不清。 倒是大小姐脾气和老爷子年轻时一模一样,就是从小生活优渥,被宠坏了,有点冲动,偏激,若是好好调.教,未来必成大器。 客厅里,老爷子大马金刀的坐在轮椅上,尤赞峯黑着一张脸,身边是赵凝和尤品语。 张律师和老爷子认识几十年了,感情不是一般的丰厚,也没怎么客套,拿出文件开始了。 “您在世界各地的房产别墅……” “给阿囡。” “珠宝首饰……” “给阿囡。” “基金……” “给阿囡。” 张律师每问一次,尤赞峯脸色都要抽一下。 老爷子看在眼里,心里不由有些凉,若不是今天阿囡提起,他一时也想不到立遗嘱这回事,毕竟人都想多活一会儿,能不想身后事就不想,他也不能免俗。 幸好年轻人不忌讳,否则等他百年以后,阿囡说不定还真要被别人抢了家产。 想想那样的场景,老爷子心脏就有些受不了,心情也低落下来。 见张律师张口又要问,老爷子硬邦邦道:“不用问了,全都给阿囡。” 张律师:“不动产全都给大小姐,那公司的股权呢?” 这才是重点。 果然,尤赞峯和赵凝全都看了过来。 老爷子一时没有开口,略一沉吟问尤赞峯,“你觉得呢?” 尤赞峯心里燃起希望,“爸,小言还不到十八岁,她懂什么?您不如再等等?” 老爷子:“你说得对。” 尤赞峯和赵凝全都忍不住面露喜色。 老爷子:“张律师,我名下百分之八十的股权留给阿囡,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留给赞峯,阿囡年纪还小,等她大学毕业之后……” 不等老爷子把话说完,尤赞峯就跳了起来,大声怒道:“爸,我还是不是你儿子?!” 老爷子比他还大声:“阿囡还是不是你女儿!” 尤赞峯一张脸胀得通红,瞪着老爷子呼哧呼哧喘着气。 老爷子也不甘示弱,看谁瞪得过谁。 尤赞峯转身冲了出去,在门口和一个人撞到了一起,是唐栖凤。 唐栖凤:“叔叔。” 尤赞峯也没打招呼,怒气冲冲的走了。 赵凝看了看老爷子,拉着尤品语赶紧跟了出去,这次母女两个被唐栖凤拦了下来。 “阿姨,小语,叔叔这是怎么了?” 赵凝强笑:“和老爷子吵了起来。” 尤品语低着头没出声,唐栖凤看着她:“小语?” 尤品语抬眸看他一眼,眼眶红红的,没出声。 唐栖凤愣了一下,没等他开口,赵凝就把尤品语带走了。 他站了一会儿,进去,听见老爷子尤带怒气的声音:“看他做什么?继续!” 唐栖凤进去,喊:“爷爷,我听说叔叔找到小言了……” 老爷子见唐栖凤进来,敛了怒火,让张律师继续写遗嘱,招呼唐栖凤进来,把尤品言的事说了,道:“栖凤啊,你和阿囡一起长大,平时她最听你的话,爷爷能不能麻烦你去帝都一趟,把这丫头带回来?” 唐栖凤看了张律师一眼,想起刚才撞见的一家三口,倒是能理解为什么尤赞峯气成那样。 不过他还是笑道:“行,我明天就去帝都一趟。这丫头在外面疯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咱们在家多担心。” 老爷子:“好孩子,我就是怕阿囡在外面吃苦……” 唐栖凤:“爷爷您放心,我一定把小言带回来。” 甜甜的夏季里,刘楷言在帮忙打包,席云屁颠颠的忙着收银,大小姐在隔壁看店,过不来,一脸怨念的啃着小布丁。 店里有一对儿小情侣,正小声说笑。 苏田在里面和何青婉一起研究新的产品。 自从解决完刘大佬的父母,就像终于撕破了闷在头顶的乌云,连笑容都欢快得多了。 送走最后两个客人,天色也晚了,何青婉准备关门。 席云拉着苏田小声问:“姐姐,卡卡怎么还没出版啊?” 自从上次在游乐场见过那个电子玩具狗,他就一直暗戳戳的等着卡卡出版。 席云声音再小,店就这么大,刘楷言还是听见了,只不过当没听见罢了。 苏田边收拾东西边道:“快了快了,就这几天应该就会有回信。” 从寄出去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如果能过稿的话,该有回信了。 如果等几天还没有的话…… 何青婉怕万一没通过孩子们失望,道:“我听说那些出版社对新人都很苛刻,就算过不了也没什么。楷言画得已经很好了。” 刘楷言笑,“阿姨,就算过不了,我下本也会继续努力的。” 苏田问:“下本你要画什么?” 刘楷言:“尼莫。” 苏田:“哇!” 刘楷言低头笑了一下,他就知道苏田会开心。 苏田连忙凑过去,“人设出来了吗?” 刘楷言点头。 苏田:“哇!能给我看看吗?” 刘楷言继续笑着点头。 被冷落的席云:“……” 讨厌鬼,又和他抢姐姐。 下一秒,他冲过去,“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尤品言正好进来,问:“看什么小屁孩。” 席云哼了一声,朝她做了个鬼脸:“不告诉你。” 尤品言冷笑:“我不会问别人?甜甜,你们要看什么。” 席云连忙扑过去抱住苏田:“姐姐,我们不告诉她……” 不等苏田回答,刘楷言就道:“尼莫。” 席云:“……!” 好气啊,他果然和这个讨厌鬼不对盘。 大小姐:“尼莫?那天甜甜讲的尼莫?” 刘楷言点头。 大小姐:“在哪儿?我也要看!” 其实尤品言对漫画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早就知道卡卡是刘楷言漫画中的主人公,她喜欢卡卡,喜欢卡卡蛋糕,不代表她要喜欢卡卡的故事。 但是,尼莫的故事是苏田讲的啊! 大小姐决定给甜甜面子,礼貌性询问一下。 刘楷言:“在家里,只有人设。” 何青婉好笑的看着他们:“去吧去看吧,看完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学呢。” 今天就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 席云欢呼一声,拉着苏田:“姐姐姐姐,我们快去。” 刘楷言也看向苏田,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 苏田:“好,我也想看看尼莫长什么样子。” 一群人开开心心的跑到刘楷言家里。 他拿出已经画好的人设,分给大家看,厚厚的一沓,展示着小丑鱼的不同姿态。 苏田:“哇——!好可爱!” 纸张上,可爱的小丑鱼穿着美丽的花纹,憨态可掬的挥舞着鱼鳍,不用一个字的描述,大家就能从他呆萌的脸上还有肢体语言上体会到他想表达的感情。 和之前的卡卡相比,笔触更加成熟,灵气纵横,他的天赋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激发出来。 尤品言:“还挺可爱的。” 和海洋馆里那只追着苏田手的小丑鱼很像。 席云踮着脚看了一会儿,问:“尼莫也能做成蛋糕吗?” 苏田:“……” 刘楷言:“……” 尤品言:“……” 席云有些失望:“不可以吗?” 苏田捏了一下他的脸,“可以,小财迷。” 席云不好意思的扭了两下,红着脸为自己正名:“哪有,我是……是看他没钱,想帮他赚钱而已。” 刘楷言:“……” 他默了一会儿,道:“谢谢你。” 席云:“不客气。” 刘楷言:“……” 听不出他是嘲笑吗?怎么还当真了? 第二天中午放学,苏田和刘楷言,王皓雪刚回来,远远就看见店门口停着邮局的自行车。 苏田呀了一声,连忙跑过去。 一般杂志社如果没过稿的话根本就不会给回信,只要有回信,就一定是过稿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红包包已发,继续继续,抢楼层鸭,冲鸭! 非酋也不要放弃鸭!总有脱非入欧的一天哒! 二更在下午六点!【】 37、人傻钱多 三个人一起跑过去。 刘楷言拿到邮递员递过来的信件,活动了一下手指,这才签了字。 苏田屏息看着他,样子比刘楷言还要紧张。 人类是社会性动物,社会性动物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群体中的人会自动分工,例如听恐怖故事的时候,看见别人比自己更害怕,这种恐惧就会减弱或者消失,甚至反过来安慰更害怕的同伴。 紧张感也是一样。 刘楷言绝对是紧张的,但是看到苏田比他还紧张,他诡异的竟然不紧张了,反过来安慰她:“别怕,最差不过是退稿而已。” 苏田眨眨眼,道:“我没怕。” 刘楷言看了看她握紧的拳头,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王皓雪看看苏田,再看看刘楷言,不明白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甜甜,你们在说什么呀?” 苏田看刘楷言,刘楷言觉得没必要瞒着王皓雪,便道:“投稿的回复。” 王皓雪:“哇,你投稿了?什么稿,作文还是诗歌?” 一般高中生投的都是这类稿件。 说话间,刘楷言已经撕开了大信封,拿出了里面的文件。 苏田盯着他看,少年漂亮的眉眼渐渐皱了起来,然后又释然般的笑了一下。 “怎么样?”苏田问,这下她是真的紧张了。 王皓雪也屏息看着他。 他把信件递给苏田,道:“他们让我改。” 苏田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微微抿唇。 怪不得他刚才那个表情,苏田看完也很不满。 出版社要求他对画稿进行大量的修改,适当的美化马戏团,最好连大结局也改了,改成马戏团主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再鞭打马戏团里的动物,最后卡卡原谅了马戏团主人,和其他动物一起开开心心的为观众带来欢笑。 苏田差点气笑了。 卡卡真正动人的地方在对自由和尊严的追求,对命运的反抗,如果按出版社的要求改了之后,这个故事还有什么价值? 粉饰太平,嘻嘻哈哈,他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些吗? 王皓雪不清楚怎么回事,没敢乱开口。 趁着中午的一会儿,苏田把大家叫到一起开了一个小型会议,会议的主题是:是否要按照出版社要求修改稿件,如果不修改的话,要怎么办? 甜品店里有客人,大家就在小区里找了一张石桌围着坐下。 其实第一个议题几乎不需要讨论,大家必然是尊重刘楷言的想法,连一心想要卡卡出版赚钱的席云都怒气冲冲的说,改了之后就不是他喜欢的卡卡了。 而刘楷言绝对是不愿意改的。 卡卡是他对自己的隐喻,他可以忘记生命前十几年的痛苦,但是绝对不可能原谅。 问题是,不改的话无法过稿。 怎么办? 刘楷言不想大家为他费心,道:“其实不出版也无所谓,尼莫应该会更符合出版社的要求,等尼莫也可以。” 这段时间他研究了很多漫画相关的内容,知道为何出版社这样要求,国内的动画行业面对的主要是学龄前儿童,小孩子们还没有能力理解卡卡想要表达的内涵,出版社要盈利,自然要迎合受众的审美。 所以现在成了一个死结。 苏田:“不如我们试试参赛?我查了一下现在正好是第六届漫画大赛的初选阶段,如果能得奖的话,想必出版不是问题。” 刘楷言眉梢动了一下,参赛,这倒是一条路,有了奖再出版会简单得多。 这时,大小姐一拍桌面,道:“不就是出版吗?交给我!” 一群人一起看尤品言。 大小姐豪气万千的一挥手:“那些出版社不愿意出版不就是怕赔钱吗?我不怕,咱们自己买书号,自己印刷,自己铺货。不就是钱的事儿吗,简单。” 苏田咳了一下,没忍住笑。刘楷言眼里也染上笑,席云更是简直了,看尤品言的简直像看一大堆钞票。 苏田:“容我提醒一句,你现在身上就那几十万块钱,照你的花法,不出三个月就没了。” 尤品言瞬间哑炮,泄气的重新坐回去。 对哦,她已经不是原来可以大手大脚花钱的她了。 现在的尤品言,是个穷人。 大家瞬间泄了气,想来想去,似乎参赛是目前最好的出路。 苏田想起自己还给方圆科技文化公司投过一个电子稿,只不过对方一直没有回应,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不要告诉刘楷言,否则如果对方再次退稿的话,对他就真的是打击了。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先参赛试试,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悄悄背着大家给方圆科技打了电话,对方回复她公司正在商议,具体结果还没有出来,让她在等五个工作日,有了结果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她。 苏田挂了电话,希望一周之后,她等来的会是好结果。 谁知道方圆科技的结果还没等到,大小姐的剧情线先到了。 这天周末,苏田和刘楷言在店里给何青婉帮忙,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在门口的路边停下,引来店里的顾客纷纷回头张望。 这样的豪车,大家还是第一次见,洛城根本就没有,一看车牌,果然不是本地的,是帝都的车。 苏田也顺着大家的视线往外看,正好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男人很英俊,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西装三件套,引得店里的顾客低声惊呼,哇,好帅,像王子一样。 毕竟洛城只是个小县城,就算有一些有钱人,也很少做这样的打扮,大家都只在偶像剧中见过。 苏田心中微微一动,猜到了来人是谁。 拿出手机给尤品言发了一条短信:[有人找你。] 唐栖凤有些诧异洛城这种地方还有如此有格调的甜品店,进店之后,看到苏田和何青婉更诧异了,该说洛城人杰地灵吗?还有这般美人。 苏田微笑:“先生要点什么?” 唐栖凤没有排队,绕过其他人走到苏田面前,拿出钱夹,抽了一张支票出来,轻轻放到苏田面前。 “告诉我那天和你一起去海洋馆的女孩在哪儿,这就是你的了。” 苏田低头一看,是一张一万元的支票。 她扬眉:“一万?” 唐栖凤笑了一下,又拿出一张,叠上去,道:“我知道她肯定交代过你不许说。再加十万呢?”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尤其是那些顾客,看唐栖凤的眼神简直了。 刘楷言早在第一次唐栖凤拿出支票的时候就恼了,见他竟然拿出第二张,怒道:“不买东西的话请让让……” 苏田放在下面的手轻轻拉了拉刘楷言,刘楷言闭上嘴,看着唐栖凤的眼神十分不善。 苏田拿起支票,指了指旁边,微笑道:“就在隔壁。” 三秒钟的静默之后,店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唐栖凤脸色微微胀红,尴尬的说了一声:“谢了。” 然后急匆匆的转身出了甜品店。 苏田摇摇头,叹气:“真是人傻钱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要忙,这一章比较短小,咳咳咳,晚上回来给大家发红包么哒! 依旧抽楼层,这次抽三【】 38、霸总大小姐 唐栖凤走到玩具店门口,站定,整了一下衣服很发型,等脸上的温度降下来这才咳了一声。 没人理他。 尤品言正忙着给客人结账。 是一对母子,女人结账的时候,小朋友就在下面晃她的手。 女人无奈:“我们不是看过了吗?没有你要的卡卡。” 小朋友不依,哼哼唧唧的抗议。 女人没办法,问尤品言:“老板,你们店里有卖一个叫卡卡的狗吗?这闹人精,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故事,天天嚷着要买。” 尤品言笑:“暂时还没有哦,不过隔壁甜品店里有卡卡蛋糕。” 女人:“已经给他买过一个了,贵还不好抢,吃完就没了,想给他买个玩具……谢谢你啊。” 送走女人,尤品言重新躺回躺椅上,塞上耳机闭眼听音乐。 唐栖凤见她没注意到自己,干脆走到收银台前,低声道:“小言,你在外面受苦了。” 尤品言这才睁开眼,懒洋洋的瞟他一下,打了个哈欠,爱答不理的:“要买什么自己挑。不买请滚。” 早在这辆车停在路边的时候,尤品言就看见了,自然也看见了唐栖凤从车里下来,然后又收到了苏田发过来的短信。 她只是懒得搭理他而已。 至于躲开他?开玩笑,能让她尤品言躲着走的人,还他妈没出生呢。 唐栖凤:“……” 尤品言以前就算生气,对自己也不会如此冷漠。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替小语说了好话? 他噎了一下,环顾这家面积不大的玩具店,“店里的东西我全要了,这下你愿意跟我说话了吧?” 尤品言懒洋洋的摘了耳机,趴到收银台上还是点计算器。 滴滴答答按了半天,大小姐说了金额,“一共是一万三千六百七十八块,请结账。” 唐栖凤拿出银.行卡,还没递出去,尤品言就懒懒的接了一句:“本店只收现金,谢谢。” 没看见店里都没pos机吗?眼瞎啊? 唐栖凤依旧好脾气的笑笑,一副纵容宠溺的模样,打了个电话,让司机去取两万块钱现金过来。 唐栖凤:“小言,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尤品言拿了一支笔出来,牙齿咬着拔下笔帽。 唐栖凤:“你跟我回去吧,我带你出国玩……” 尤品言又拿了一张纸出来。 唐栖凤:“过几天就是k牌新品发布会,带你去买她家的衣服包包怎么样?“ 【暂停营业】四个字出现在纸上。 唐栖凤再接再厉:“之前那个镯子,我不该说你,小语……” 啪! 尤品言拍了一下桌子,起身拿着纸贴到门上。 唐栖凤:“……” 看来真的是因为小语。 他连忙道:“好好,我知道你不愿意听这个,我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我出发的时候爷爷立了遗嘱,以后家里的财产基本上都是你的,小语……” 哐当一声,尤品言踹了一下凳子。 唐栖凤:“……” 得,这个名字他连提都不能提了。 “钱呢?赶紧付款滚蛋。” 唐栖凤脸色也开始稍微不对了。 他在家也是众星捧月的贵公子,从小到大,也就尤品言敢这么撂他的面子。 正僵持中,司机终于把钱取了回来。 尤品言一把夺过,熟练的数了一百三十七张,找了他二十二块钱,坐下开始整店里的现金。 司机拿着剩下的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唐栖凤挥手让他下去,忍着气道:“小言,你闹了这么久,也该消气了吧。” 尤品言:“你赶紧叫人来搬东西。” 笃笃笃,门口传来敲门声,唐栖凤就见尤品言拉着的一张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眼里发着光。他从没见过她这么兴高采烈的模样。 他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到刚才那个女孩拿着一个甜品站在门口,脸上瞬间染上尴尬。 苏田把东西放下,对尤品言道:“今天是焦糖布丁。” 苏田目光落到唐栖凤身上,笑:“刚才这位先生向我打听你来着。” 尤品言:“甜甜,你不要理他。” 唐栖凤本来觉得这才见面尤品言对自己格外冷漠,心里有些不安,如今听见这一句才稍稍放下心来 ——还会因为自己吃醋,看来没太大的问题。 他以为尤品言不让苏田理他,是因为不想他接触其他女孩子。就像以前一样,他和小语说句话她都能发一顿脾气。 苏田笑了一下,拿了两张支票出来,问:“为什么呀?这位先生出手好大方,我就说了四个字,就赚了十一万。” 尤品言愣了一下,打开苏田递过来的支票一看,瞬间怒了。 唐栖凤本来觉得苏田背后插自己一刀太不地道,不过转念一想,正好可以让尤品言看清楚她新交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为了区区十一万就能把她卖了。 说不定她一气之下就跟自己回去了。 见尤品言怒火上涌,他先道歉,“小言,我只是太急着找到你……” “唐栖凤,你丢人不丢人!” “我只是太心急了……” “你就给甜甜十一万?!” “用钱是最快……”什……什么? 尤品言抓起手边的玩具车就朝唐栖凤砸了过去,骂道:“你家破产了是不是?” 唐栖凤接住玩具车,脑子有些懵。 她难道不应该生气这个女孩把她卖了吗?为什么气自己给钱给的太少? “小言……” “滚!” 一阵噼里啪啦,唐栖凤狼狈的被砸出了玩具店。 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指着他低声窃笑: “看着长得挺帅,可惜脑子有问题。” “不过电视上不都演出手就是五百万吗?十一万是不是少了点?” “也不少啦,白赚的钱,嫌啥少?” “也是,嘻嘻。” 唐栖凤站在人群中,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刻的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出手太小气了吗? 苏田笑嘻嘻的站在旁边看好戏,她可一点都不同情唐栖凤,和尤品言接触多了,苏田能感觉到,大小姐是个非常赤诚的人。 她很喜欢她。 按照大小姐本来的剧情,她跟唐栖凤回去之后,继续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和尤品语闹矛盾,几次之后,而唐栖凤渐渐的从中立站到了尤品语那边。 最后甚至因为喜欢上尤品语提出了解除婚约。 唐栖凤的背叛,是压倒尤品言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田很不喜欢唐栖凤的为人,她甚至不无恶意的推测过,是不是因为后来尤老爷子过世之后,尤品言渐渐失去了在尤赞峯心中的地位,尤家的继承权开始渐渐向尤品语倾斜,他才提出的解除婚约。 当然,也有可能单纯的是因为他移情别恋了。 但是不管因为什么,这个人,都不是尤品言的良配。 大小姐值得更好的。 尤品言拿着巨大的玩具车站在门口,怒气冲冲道:“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还想污蔑甜甜是为了钱背叛我的女人,你丢不丢人?!” 唐栖凤:“……!” 你到底自我代入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里去了?! 不等他开口,尤品言就狠狠的甩了上店门。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继续短小__ 今天依旧要忙,二更……尽量在晚上九点之前吧,明天给大家三更!!! 红包包慢慢发,么哒! 感谢土豪大大扔的地雷: 九夜经流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819:55:53 阿晨吖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07-2822:38:16 阿晨吖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822:42:43 沉迷美色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901:32:39 大魔王林肉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906:58:14 吃兔子的萝北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912:56:19 凛茶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913:24:40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915:17:39 此去经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ikoto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2920:47:31 鹿晗的宠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000:00:47 鹿晗的宠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000:07:35 鹿晗的宠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000:11:58 醉后变身小怪兽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07-3000:47:19 ni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003:11:22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006:20:00【】 39、买个海洋馆 小区凉亭里,四只围在一起,盯着石桌上的“巨额”支票,商量如何处理。 苏田本来是想还给大小姐的,结果尤·霸道总裁·品·散财童子·言大手一挥,说苏田凭本事赚的钱,当然是她自己的。 苏田:“……” 那就要想想这十一万块钱到底要如何用了。 席云盯着支票眨巴眨巴眼,小心翼翼的问,“这些钱够出版了吗?” 他还记挂着卡卡周边,想要卖玩具赚钱。 尤品言:“不……不知道,应该不够吧?” 刘楷言:“不用,我准备过段时间参赛,如果能拿奖的话……” 他没说完,苏田就看了过来,“反正是白来的钱,我们试试吧?” “什么?” “自费出版。” “十一万,加上渠道和其他的成本,先发行一万册应该够了,我们先试试水,看看市场上对这类漫画的接受程度,如果反应不理想,我们就撤,无非也就是亏损十一万,这钱还是大风刮来的,就当买个教训,如果反响好的话,我们再追加投资。你们觉得怎么样?” 刘楷言:“……” 他没想到,两句话的功夫,苏田就已经想这么多了。 这可是十一万,怎么就说得这么轻巧? 尤品言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好,我赞同!”只要是甜甜说的她都赞同。 顿了一下,忍不住又接了一句:“唐栖凤这人忒抠门,就给甜甜十一万!好歹也得五百万吧?如果有五百万的话我们就不用愁了。” 苏田没忍住笑。 大小姐是绕不开五百万这个坎儿了。 席云想了一下,也高高的举起小手,“我也赞同。我们班的同学都超级喜欢卡卡,比喜欢机器人都喜欢。” 机器人是时下最火的动画片,不过只在男生中流行,席云觉得卡卡能做成动画片的话,不仅男生喜欢,女生也会超级喜欢。 最终的决定权又落到了刘楷言身上,大家一起看他。 十七岁的少年从没做过如此大的决定,他甚至觉得当初决定离开家都没这一刻给他的压力大。 如果最后亏损的话,他就欠了苏田二十六万。 二十六万,对一个小县城的普通居民来说,很可能一辈子都还不上。 哪怕苏田觉得这十一万是大风刮来的,根本不是她的钱。 苏田:“刘楷言,你慢慢想,不用顾虑我们的意见,你觉得希望大就试试,如果觉得赔本的机率大就放弃,我们可以冒风险,但是不能做明知道是赔本的买卖,对不对?” “好。” “……?!” 刘楷言眼帘低垂,半遮住乌黑的瞳孔,重复道:“好,我们试试。” 这对一个小县城十七岁的少年来说,可以说是孤注一掷的决定了。 刘楷言想,如果真的亏了,他就给苏田家的甜品店打一辈子工,这样似乎也不错。 四只意见达成一致,大家欢呼一声,开始商量分工。 刘楷言要改稿,当然不是修改剧情大纲,而是完善之前漫画中的不足之处,尤其是他开始系统的学习之后,意识到自己其实犯过很多基本性的错误。 苏田和尤品言负责渠道和印刷,至于她们的小可爱,当然是砍价利器了! 大家商议好,开开心心的往外走,然后,就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唐栖凤。 席云眼睛一亮,拉着苏田小声问:“姐姐,这个就是给了你十一万的人?” 苏田也小声回:“对。” 说话间,唐栖凤就走了过来。 尤品言拉着苏田要走,不想理他,但是被他伸手拦了下来。 唐栖凤:“小言,你就算任性,也该想想爷爷,他年纪大了,还要整天为你操心,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听见他提起尤老爷子,尤品言脸上终于缓和一些,没再竖起浑身的尖刺。 苏田见状,拍了拍尤品言道:“你们聊,我先回店里了。” 苏田走了,还带走了其余两只。 路上,席云好奇的问:“那个人是来干什么的呀?” 苏田:“小言姐姐是从家里跑出来的,现在她的家人担心她,想让她回去。” 席云想起在海洋馆中撞见的尤品言家人,有些不喜欢,道:“她的家人对她一点都不好,她一定不想回去。” 就像他,席志强对自己也不好,他也不想回家去。 苏田:“但是家里还有对她好的人啊。” 席云低下头不吭声了。 苏田知道他是想起自己家里只有一个对他不好的席志强了,但她没有安慰他。 席云,刘楷言,也包括尤品言,都是家庭不幸福的孩子,尤其是前两只,甚至没体会过正常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种不正常的生长环境很可能会扭曲他们的性格和三观,这种情况走极端很可怕,但是如果变得像祥林嫂一样,那就是可悲了。 苏田只能尽力告诉他们,他们只是比较倒霉罢了,倒霉碰上了那种父母。 而霉运总会过去,只要摆脱了,未来就有无限可能。 当天下午,甜品店隔壁的玩具店没有再开门。 苏田不知道是唐栖凤到底和尤品言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尤品言到底同没同意跟他回去,因为她根本就没见到大小姐人。 而刘楷言也始终没说过什么。 一直到晚上甜品店关门,何青婉先回去,苏田和刘楷言在后面锁门的时候,他突然道:“田田,就算尤品言回去了,你们也依然可以电话联系。” 自从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出现之后,他就觉得她情绪有些低落。 苏田锁上门,回头笑:“对啊,我知道,只是有些不舍而已。” 尤品言如果真的决定回家的话,苏田肯定是不会反对的,更何况她反对应该也没什么用。 她只是担心,尤品言性子太直,回去之后万一真的出什么问题,离得这么远,她想帮忙都来不及。 刘楷言低声安慰了她几句,送她回家。 两人还没走到楼下,就看见楼洞口坐着一个人影。 大小姐总是骄傲得像只公鸡,如今孤零零的坐在昏暗的路灯下,样子竟然有些可怜。 看到苏田,她抬起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苏田脸上的笑意微敛,走过去,轻声问:“你怎么了?” 尤品言瘪了瘪嘴,半晌憋出一句:“我想我爷爷了。” 苏田摸摸她的头,柔声道:“那就先给老人打个电话,嗯?” 尤品言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苏田后退几步,给她留出充足的空间。 应该是接通了,尤品言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委屈的神色,叫了一声“爷爷”就不再说话。 苏田估计是尤老爷子一直在那边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大小姐开口:“爷爷,你给我买个海洋馆吧?” 苏田:“……”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六点! 红包包六点一起发!【】 40、买消息 尤老爷子也忍不住惊讶,阿囡怎么突然要这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是现在老爷子只想把孙女哄回来,别说海洋馆了,就是想要机场也是小菜一碟。 “买买买,不过帝都海洋馆是政府项目没,没法买,爷爷给阿囡重新建一个更大更好的好不好?” 尤品言:“那要建在洛城好。” 老爷子:“好好好,建在洛城。” “写苏田的名字。” “好好好,写苏田……苏田是谁?” “苏田是我的朋友,我要送给她。” 尤老爷子“哦”了一声,不动声色的继续:“好好好,写你朋友的名字。” 老爷子毕竟活得久了,听见尤品言开口就要送朋友这么“贵重”的礼物,难免多想。 难道阿囡在外面这么久不肯回来,就是因为这个苏田? 这个苏田是好是坏,别是知道阿囡的身份,把她哄了吧? 自己这个孙女什么样子,老爷子比谁都清楚,脾气直还没心眼儿,如果真的被有心人哄了,丢点钱倒无所谓,就怕阿囡以后伤心。 老爷子忍着担忧可怜兮兮问:“那你什么时候跟小唐回来啊?爷爷想死阿囡了。” 尤品言兴致勃勃的语气瞬间低落下去,赌气:“我不会去,不想看见尤赞峯和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她连名字都不想说。 老爷子也不敢太催她,循循善诱道:“那阿囡在洛城干什么呀?洛城那么小,什么都没有。” 尤品言瞬间又兴致勃□□来,“爷爷,我和朋友准备创业!” 老爷子:“……创、创业?” 尤品言眉飞色舞的把今天刚订下来的计划给老爷子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陈词:“如果卡卡能成功的话,我就能赚好、好几百万!” 虽然好几百万对大小姐来讲也就逛一趟首秀的钱,但是这有可能是她赚的第一笔钱啊,意义不凡! 老爷子一听,更惊讶了。 这跑出去一趟,怎么觉得阿囡长大了不少。 祖孙两个又拉拉杂杂说了半天,终于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苏田这才过去,问:“你不准备回家了吗?” 尤品言:“回去整天对着那三个人,恶斗恶心死了,我才不回去。” 苏田:“那你爷爷怎么办?你不想他吗?” 尤品言想了一会儿,“等卡卡出版之后,我非回去一趟,然后再回来。” 说着,哥俩好的揽住刘楷言的肩膀,“卡卡一定要成功,等我回去打那母女两个的脸,老子都会赚钱了,她俩还在尤赞峯手底下摇尾乞怜呢哈哈哈哈。” 刘楷言默着一张脸把她的手挪开,“我会努力的。” 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动手动脚。 尤品言不屑的切了一声,立刻改抱苏田,以为她爱碰他啊,哪儿有甜甜香软好抱? 刘楷言:“……” 这女生和席云一样,恨不得整天黏在苏田身上,都不会自己走路吗? 苏田还记挂着海洋馆的事,拉住她道:“小言,你真的要让你爷爷买海洋馆啊?” 尤品言:“当然啊,不过我爷爷说帝都海洋馆没法买,要自己建一个。” 苏田无语了一下,知道尤品言的性子,不好强劝,便道:“海洋馆很难管理的,我们现在不是在忙着创业吗?肯定没工夫管理对不对?” 尤品言一想,还真是,但是,“可以请专人负责啊,要不我们把帝都海洋馆的馆长挖过来好了?” 帝都海洋馆被管理得还挺不错的。 刘楷言默默的转身看向别处。 苏田依旧不疾不徐的劝她:“但是我们现在很穷,海洋馆就算建好了还要维护,给员工发工资,宣传……全都要钱,而且我还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尤品言当然要啊,听苏田讲话都是一种享受。 苏田:“我们不是还有尼莫的吗?等尼莫出版之后,我们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建海洋馆,如果反响好的话还是一种宣传,你说对吧?” 尤品言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但是想了想,甜甜说得好有道理哦,哪里都很对的样子。 她道:“那好,我给爷爷打电话,海洋馆以后再建。” 苏田悄悄松了口气。 身边有个太有钱的朋友不是好事,稍不留神就会被天上掉下来的钱砸死。 尤家,老爷子又接到了孙女的电话。 尤品言:“爷爷,海洋馆先不要建了,甜甜说以后再建比较好。” 老爷子:“……” 这下老爷子更好奇“苏田”是何方神圣了,要知道阿囡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说服阿囡改变注意,而且从语气中听起来还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不行,他一定要去看看这位“苏田”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周,”他叫管家,“通知老梁安排航线,我要亲自去洛城一趟。” 给爷爷打完电话,大家各回各家,大小姐一路上都觉得怪怪的,但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到底那儿怪。 直到她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快睡着的时候,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日,她建海洋馆只是见苏田喜欢,想给她一个人看,结果怎么不小心就绕到赚钱上去了? 她没打算用海洋馆赚钱啊! 算了,甜甜说的都对,她听甜甜的。 想着,蒙头又睡了。 这天晚上,大家都在自己家里睡得十分香甜,唯有唐栖凤,住在县城最好的宾馆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想不明白,尤品言怎么突然一点都不听自己的话了,明明以前她最听自己的,否则尤老爷子也不会让他来劝她回去。 唐栖凤彻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就去玩具店门口守着,他来的时候店还没开门,只好坐在车里等。 清晨的路上,大多都是去上学的学生和送学生的家长,路过车辆全都忍不住回头张望,议论纷纷。 唐栖凤对此毫无感觉,坐在车里盯着玩具店的大门,毕竟他从小就是人群的焦点。 过了一会儿,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突然出现在视野中,他精神一振,这不是昨天和小言一起,后来被苏田带走的那个小男孩吗? 唐栖凤连忙让司机下去买了一根棒棒糖回来,整了整衣服和发型,拿着棒棒糖下车。 席云老远就看见唐栖凤穿着西装三件套站在路边看着自己,他没理,虽然讨厌尤品言总是和他抢姐姐,但是尤品言的家人他更讨厌。 结果唐栖凤竟然朝自己走了过来。 男人弯腰,手背后,笑眯眯的冲他道:“小朋友,可以帮哥哥的忙吗?” 席云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没吭声。 唐栖凤笑眯眯的从身后拿出一根棒棒糖,还在席云面前晃了晃,道:“这个是报酬哦。” 席云:“……” 一根棒棒糖就想收买他,这个人果然像尤品言说得那样 ——抠门。 唐栖凤目瞪口呆的看着漂亮的小男孩白他一眼,从他面前绕了过去。 唐栖凤:“……”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眼神是鄙视吧? 他竟然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鄙视了! 唐栖凤站好,两个深呼吸,抬手把棒棒糖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两步追上席云。 “小弟弟,我问你个问题,哥哥给你买玩具行不行?” 席云又白了他一眼,继续走。 唐栖凤:“……” 玩具也不行?! 他再赶上,拉住席云,“你想要什么,随便说。” 席云这才正视他,眼里绽放亮光。 唐栖凤莫名被这亮闪闪的眼神看得有些心底发毛。 席云:“找我买消息,价格是很贵的哦,你付得起吗?” 唐栖凤微笑:“当然。” 席云伸手:“先给定金,一万,现金。” 鉴于这人比较抠门,席云觉得自己要价太高的话,对方可能就被自己吓跑了。 一万块钱,看他这身打扮,还有坐的车,应该……还付得起吧? 唐栖凤:“……” 小县城的小学生都这么可怕的吗,一张嘴就要一万啊!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晚上十二点,可以不用等,明天起来再看【】 41、移情别恋 席云见他面露震惊,又白了他一眼,那眼神,简直赤.裸裸的写着六个大字: 果然是个抠逼。 唐栖凤瞬间想起昨天中午,自己被尤品言砸出来,大小姐站在玩具店门口的豪言壮语,再一次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难道他真的很抠门吗?! 不应该吧? 席云不耐烦的道:“你还问不问了?不问让路,我还要去上学。” 唐栖凤咬牙,挥手让司机又去取钱。 席云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群,招了招手,把唐栖凤带到旁边的小胡同里,免得被人看见。 席云可不是尤品言,心大得很,小屁孩可谨慎了。 等接过钱,他细细的点了一遍,没有问题,这才放下书包,准备往书包里装。 唐栖凤:“这下我可以问了吧?” 席云把钱装进书包里,拉上拉链,这才道:“你想问谁的消息?不同人价格不一样哦。” 唐栖凤:“价……价格还不一样?” 席云理所当然:“当然,我给人家写作业科目不同收费还不同呢。” 唐栖凤:“……” 现在的小学生的都这么奸商吗? 魔幻半晌,他问:“尤品言和那天和你在一个的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关系?” 席云笑了一个:“这个消息比较贵,我们先来谈谈价格。” 唐栖凤:“多少?” 席云伸出五个手指头。 唐栖凤一看:“五万?可以。”只要消息有价值,五万不算贵。 席云当即又翻了个白眼,把订金拿出来就要还给他。 “我不和抠门鬼谈生意。” 说着越过他转身就要走。 唐栖凤连忙拉住他,无语的问:“五十万也可以。” 席云叹气,看着他无奈道:“现在的霸道总裁都这么抠门吗?” 唐栖凤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霸、霸道总裁?抠门? 这都是什么鬼啊?现在的小学生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席云只好直言:“我要五百万,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 “这是五百万支票,给你,离开我儿子。”小屁孩将电视上的恶婆婆学得惟妙惟肖。 虽然是小县城,但霸道总裁偶像剧可是不分地点的肆虐哦。 唐栖凤恨不得一头撞到小胡同长满青苔的墙上,电视剧误他。 五百万,对有钱人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怎么可能这么随便就给? 席云见他这副模样,哼笑一声:“我的绝对是独家消息,别的地方你买不到,你买了之后就知道自己没亏了。” 唐栖凤不信。 席云:“我可以稍微透漏一点,你其实想问的不是尤品言和苏田姐姐是什么关系,而是尤品言为什么不肯跟你回去对不对?” 唐栖凤顿了一下,看席云的眼神终于认真起来。 其实他一开始找席云买消息,只是想迂回着靠近这群人而已,没想到这个小屁孩一下子就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唐栖凤终于认真起来,“只要你能帮我劝小言回去,我可以给我五百万。” 唐家就算比不上尤家有钱,但也是南方数得上的豪门,五百万还是出得起的。 前提是这个消息值五百万。 而且支票嘛,大家都懂的~ 席云:“你总让小言姐姐跟你回去,但是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不愿意跟你回去?” 这一点唐栖凤当然想过,毫无疑问是因为阿姨和小语,小言本来就讨厌她们,尤叔叔又因为她们两个怪了小言,她和家里人赌气。 除了这个,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 席云小脸上带着神秘的笑。 “但是品言姐姐被你找到了,虽然没有跟你回去,也没跑到别的地方,你就不好奇原因吗?” 唐栖凤:“……!” 对啊,依小言的性子,如果不想跟自己回去,昨天晚上就应该又溜了。 席云:“因为品言姐姐不舍得离开这里呀。” 唐栖凤:“为什么不舍得离开?” 一个小县城,要环境没环境,要便利没便利,要什么没什么,凭什么吸引见惯了国际大都市和风景秀丽之处的尤家大小姐? 席云伸手,做了个钱的手势,“下面的就要收费了哦。” 唐栖凤顿了一下,飞快的签了一张支票递给他,“五百万,希望你的消息能让我满意。” 席云只见过一次苏田那过来的支票,他悄悄在心里和苏田那两张对比一下,发现没问题,这才笑得十分可爱。 “我告诉你,这个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唐栖凤弯腰低头。 席云踮起脚尖,神秘道:“因为品言姐姐喜欢刘楷言,所以不舍得离开这里,当然更不可能跟你回去了。” 唐栖凤:“……!” 他震惊的睁大眼。 怎么可能?小言怎么会喜欢上别人了? 席云像是完全没发现他的震惊,把支票踹兜里,朝他挥挥手说了再见,开开心心的上学去了。 刚走出胡同,小屁孩就用力揉了揉胸口,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他心脏都快麻痹了。 刚才席云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好可怕,好刺激,好……爽! 一下子解决了两个和自己抢姐姐的坏人。 唐栖凤呆呆的站在阴暗的小胡同里,内心世界简直电闪雷鸣,风驰电掣,狂风暴雨,乌云密布…… 他的未婚妻,竟然移情别恋了别的男人! 最可恨的是,对方还是个哪儿那儿都不如自己的破烂高中生,除了比他年龄小,还有哪儿比得上自己? 嗯? 尤品言是眼瞎了是不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狠狠踹了墙壁一脚,骂道:“靠!” 他转身上了车,刘楷言是吧,他倒要看看,一个破烂高中生拿什么和自己比。 洛城一中,中午放学的时候,同学们发现校门口停了一辆非常漂亮的黑色轿车,有人一眼就认不出,惊呼出声: “这不是昨天那个二傻子的车吗?” 其他同学好奇的问什么二傻子。 知道的同学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惹得大家路过这辆车的时候全都带着诡异的笑意。 苏田和王皓雪,刘楷言一起放学,准备回去吃饭。 自从上次那个k家的镯子被林秀平踩坏之后,王皓雪心疼了好久,苏田决定再给她买一个新的镯子当生日礼物,再过几天就是小胖妞的生日了。 王皓雪拉住苏田交代了好多遍,这次千万别再买那么贵的东西了,最高最高最高,不能超过五百。 苏田连声答应,都发誓了,小胖妞这才消停下去。 路上,两个女生兴致勃勃的在看最新的时尚杂志,挑选王皓雪喜欢的款式,刘楷言拍着篮球跟在两人身后,眼光落进去,光芒闪烁。 正走着,有人跑过来叫了苏田一声,说昨天那个逗逼在门口等着,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她。 苏田愣了一下,笑着道谢。 刘楷言:“田田,你说他是不是来要那十一万块钱的?” 王皓雪也听说了,闻言有些难以置信,“不是吧,给出去的钱还能要回去?一点都不像是认识尤品言的人。” 大小姐比他大方多了,随便送人的镯子都值十八万。 苏田:“应该不至于,我们过去看看。” 好歹也是贵公子人设,大小姐的未婚夫,不至于做出这么没品的事情……吧? 刚走到车边,车窗户就落了下去,露出车里坐着的唐栖凤。 苏田扬眉,不会被刘大佬说中了吧? 这就有点抠得过分了啊。 谁知道向来是人群焦点的苏田这次被彻底忽略掉了。 唐栖凤看着跟在两个女生身后的刘楷言,一抬下巴,“刘楷言是吧?我有话要跟你说,上车。” 可惜他十分霸道总裁范儿的戏没人接,刘楷言站在阳光下,目光在看到他的瞬间冷漠下来。 刘大佬皮笑肉不笑的翘了一下嘴角: “有话你下来说。” 苏田和王皓雪没忍住,对视一眼悄悄笑了起来。 对啊,你说让上车就上车,有钱拿吗?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欠了一章,没提是因为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树宝宝决定日后都三更了! 用这个做补偿不知道行不行 以及,红包包正在,数楼层数到头晕眼花,所以咳咳默默地放弃了,还是幸运数字比较爽,我们继续玩幸运数字吧 最后,求营养液!之前宝贝儿们给我投营养液但是不知道干什么用,现在就用得上啦!求求求爱你们! 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 薇薇萤火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012:32:50 沉迷美色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015:38:07 沉迷美色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015:39:25 沉迷美色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015:40:56 时光做渡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015:53:04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018:41:28 活在梦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019:13:16 狐娓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108:43:59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114:39:24 可木子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117:11:31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119:33:00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7-3120:36:32【】 42、作废 下来就下来,谁怕谁?! 唐栖凤拉开车门出来,反手又甩上车门,西装下摆扬起一道炫酷的弧度。 周围有女生忍不住低声抽气,不管传言中唐栖凤到底多二傻子,但这一幕还是让这群十几岁的小女生看得双眼放光。 这,就是人民币的魅力。 刘楷言托着篮球,站着没动,看着唐栖凤大步走到自己面前。 唐栖凤今年二十一岁,也就比这群高中生大三四岁,勉强能算上同龄人,站到刘楷言面前,身高不相上下,气势也平分秋色。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空气中都似乎能看到噼里啪啦的□□味,这是雄性之间争夺配偶的味道,是埋藏在男人最古老,最原始的基因中雄性本能。 为了配偶和繁衍的权利,能不顾一切。 当然,这种味道只有唐栖凤自己一个人能闻到,刘楷言和其他人全都是一脸懵逼。 唐栖凤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篮球,冷笑:“喜欢打篮球?” 刘楷言:“……还好。” 唐栖凤:“比一场?” 刘楷言:“……” 这不是傻子,是神经病吧。 刘楷言默默越过他,对苏田和王皓雪道:“我们走吧。” 两只点点头,和刘楷言一样一脸懵逼。 这人难道不是来要钱的吗? “等等!” 唐栖凤伸手从后面抓住了刘楷言的肩膀,挑衅道:“不敢吗?就这么认怂了?” 刘楷言站住,轻轻挪开肩上的手,回头,默着一张脸道:“去操场。” 接着,转身对苏田道:“田田,你们自己回去吃饭吧。” 说完,转身回了学校。 唐栖凤冷笑一声跟了上去。 苏田和王皓雪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 “妈妈,我今天中午不回去吃饭了。” “爸爸,我今天中午不回去吃饭了。” 两条短信发出去,两只连忙也跟了过去。 操场上,唐栖凤脱掉西装外套,露出细腰长腿,配上小马甲,跟漫画里的贵公子似的,看得周围一群女生低头默默擦鼻血。 这身打扮好看是好看,可惜……不是很适合运动。 刘楷言运球过人的时候,唐栖凤连忙拦截,长腿一跨,裆部隐隐传来线头崩开的声音。 唐栖凤:“……” 就这么一耽搁,刘楷言已经突破了防守,空心进篮。 周围传来女生的尖叫。 没办法,高中最受欢迎的男同学不一定是学习最好的,但一定是篮球打得最好的。 否则当初大家明知道他妈是个神经病,为什么还要冒险和他一起打篮球?当然是因为刘楷言技术好啊。 作为从小到大唯一的娱乐项目,刘大佬对在篮球上的造诣不比学习低。 苏田和王皓雪买了炒面,用一次性餐盒装着,旁边放着矿泉水,坐在草地上一边吃午饭一边给刘楷言摇旗呐喊。 大佬果然是大佬,这运动神经,不是一般的发达啊。 首战失利,唐栖凤不再纠结形象,反、反正未婚妻也不在这里,丢人就丢人吧。 接下来,唐公子终于开始发挥自己的真正实力。 敢提出和刘楷言打篮球,唐公子水平自然也不是盖的,扔掉偶像包袱之后竟然能和刘楷言打个平手,空心球,三分球,各种炫技手段层出不穷,看得周围的同学尖叫连连。 还有人给他们计分,不管谁进球都有一群人喊:“大款加油,就差x分了!” 两人比分一直胶着,咬得很死,操场上“大款加油”的喊声传遍校园。 终于,上半场结束,唐栖凤就落后五分了。 苏田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水跑过去,递给刘楷言。 刘楷言笑了一下接过,两人走到一旁,苏田小声问:“他干什么要找你打球啊?” 刘楷言:“不知道。不过他技术不错,等打完下半场问问。” 苏田笑:“好。” 刘楷言拿着水走了,可怜唐栖凤站在篮球场上,头顶十月份酷热的大太阳,脚踩被晒得快要融化的鞋底,浑身直冒热汗。 他不可思议的环顾四周,刚才还朝自己尖叫的女生这会儿竟然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说好的爱呢?! 难道小县城的女生连审美都比较奇怪吗? 其实大家一是觉得不好意思,而是因为苏田在学校太受欢迎了,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喜欢得不得了,明知道他是来找苏田麻烦的,大家谁理他? 最后还是王皓雪看他实在可怜,正好刚才买矿泉水的时候甜甜多买了一瓶,给他好了,万一热中暑又要找她们的麻烦。 唐栖凤拿着一块钱一瓶的廉价矿泉水,几乎要落下泪来。 果然越漂亮的女生越坏,小胖妞真是心灵美啊。 王皓雪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连忙跑了。 短暂是休息之后,下半场开始了。 虽然两人的体力都有了很大的消耗,但是气氛却更加紧张,比上半场还要火花四射。 阳光,汗水,篮球抛出的弧度,还有周围女生的尖叫…… 这是独属于学生时代的炽热和真诚。 结束的哨声吹响,刘楷言伸手接住篮球,扬眉,平时沉默寡言的少年平添一股肆意洒脱的神采飞扬。 他道:“你输了。” 唐栖凤:“下次再来。” 下次他绝对不装逼穿西装皮鞋来打篮球了嘤嘤嘤。 刘楷言:“随时欢迎。” 难得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刘楷言还挺喜欢的。 有了之前王皓雪送水的举动,大家明白过来,哦,原来和苏田不是敌人啊,于是女生们拿着各种各样的水跑了过去。 唐栖凤终于忍不住得意起来,这才对嘛,本公子的魅力怎么可能到了小县城就不管用了呢? 开玩笑! 刘楷言拍着篮球,问:“为什么来找我?” 看在对方篮球打得不错的份儿上,他没说“麻烦”两个字。 唐栖凤心里一激灵,从飘飘然中回过神来,重新摆出贵公子的排头,哼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小言是我的未婚妻,她十岁的时候就是唐家的人了……” 不等他说完,刘楷言就打断了他的话,“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唐栖凤:“……!?” 什、什么?! “你竟然说和你没关系?!”他指着他,满脸不可思议。 刘楷言一脸莫名其妙,反问:“为什么要和我有关系?” “你难道不知道小言喜欢……” 唐栖凤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卧槽,他不是被那个臭小子骗了吧?! 卧槽卧槽卧槽! 唐栖凤在人群中石化。 刘楷言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转身和苏田一起回教室了。 学校中午吃饭时间有限,他还没吃饭呢,可不想整个下午都饿着肚子。 唐栖凤站在原地傻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让银行给我查,今天开出去的五百万支票支取了没有。” 支票支取的手续很复杂,而且这种小县城,估计银行里根本就没有五百万现金,需要提前预约,估计两天之内钱都提不出来。 但他还是需要确定。 很快,司机回过来电话,“银行说还没有。” 唐栖凤几乎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给我通知银行,支票作废!” 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就想玩他,哼!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幸运数字为8.评论发表时间为:xx:xx:x8的宝们会收到红包包一个 二更在晚上九点! 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 沉迷美色扔了1个地雷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时光做渡扔了1个地雷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张森以扔了1个者“不要再吃了啦”,灌溉营养液 +3 读者“qghe”,灌溉营养液 +100 读者“□□”,灌溉营养液 +30 读者“略略略”,灌溉营养液 +50 读者“月下没人”,灌溉营养液 +50 读者“肉肉”,灌溉营养液 +50 读者“867639”,灌溉营养液 +50 读者“求抱锦鲤papa大腿”,灌溉营养液 +15 读者“oooora”,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小六”,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懒懒”,灌溉营养液 +15 读者“”,灌溉营养液 +1 读者“”,灌溉营养液 +150 读者“长瑜”,灌溉营养液 +1 读者“宅连”,灌溉营养液 +1 读者“豆腐”,灌溉营养液 +1 读者“1070189605”,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giselle”,灌溉营养液 +1 读者“熊猫大仙”,灌溉营养液 +5 读者“沉默=_=逗逼”,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十三”,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灌溉营养液 +1 读者“cai”,灌溉营养液 +1 读者“热爱毛线团的猫”,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所以”,灌溉营养液 +5 读者“语梗.”,灌溉营养液 +7 读者“阿喵”,灌溉营养液 +15 读者“双木成林”,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我是胖胖我不说”,灌溉营养液+1 读者“星星”,灌溉营养液 +3 读者“说起来”,灌溉营养液 +1 读者“萌你一脸。”,灌溉营养液 +39 读者“今天又是胖胖的”,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萌你一脸。”,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水阡墨隐”,灌溉营养液 +6 读者“笑饮思霜雪”,灌溉营养液 +1 读者“auti□□(孤独症)”,灌溉营养液 +1 读者“荣景”,灌溉营养液 +1 读者“萌萌”,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枫染”,灌溉营养液 +2 读者“撒花,撒花,撒花”,灌溉营养液 +5 读者“??”,灌溉营养液 +1 读者“cj的路过”,灌溉营养液 +5 读者“小六”,灌溉营养液 +1 读者“项柠”,灌溉营养液 +5 读者“薄凉小生”,灌溉营养液 +3 读者“絷”,灌溉营养液 +5 读者“小哇”,灌溉营养液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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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云小心的看了苏田一眼,姐姐脸上依旧带着笑,看着自己的视线也依旧专注温和,好像……没有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体内的亢奋慢慢平息下去,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卡卡和尼莫。” 苏田笑:“可以啊,你去问问刘楷言,看看他愿不愿意用你的钱。” 席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些踌躇。 苏田轻轻问:“怎么不去呢?刘楷言和我一起放学的,他现在应该就在家里。” 席云又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问:“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苏田笑:“为什么生你的气,你做错事了吗?” 席云皱着一张脸,小声道:“我骗了人家的钱。” 苏田捏了捏小屁孩软乎乎的脸蛋,道:“明天去给唐栖凤和刘楷言道歉好不好?今天白天他来找刘楷言了,两人打了一场篮球。” 席云点头,恋恋不舍的看了支票一眼,和还没捂热的五百万默默告别。 苏田又捏了一下他的脸:“小云,如果你卖的消息是真实的,哪怕卖一千万,一亿都没有关系,只要对方愿意买。但是我们不能把假冒伪劣产品出售给顾客,对不对?” 席云用力点点头。 苏田抱住他亲了一下,“我知道就算我不说小云也不会用这些钱的,我们就是逗逗那个二傻子而已,谁知道他还当真了。” 席云的自尊心瞬间被安抚,他更用力的点头,“对,我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给了我五百万。” 苏田见他知道错了,也放下了包袱,逗着小屁孩儿玩了一会儿,见他又期期艾艾的开口问:“姐姐……我包里还有一万……” 苏田没忍住笑了,“好,我们把那一万也还给他,省得抠门鬼心疼。” 席云用力点头,“对,抠门鬼肯定心疼死了。” 其实他也好心疼,呜呜。 却说那场激情澎湃的篮球比赛之后,唐栖凤说的那句话不少人都听到了,学生之间八卦传得多快,没多久就传遍了全校。 尤品言的玩具店也卖各种女生们喜欢的小玩意儿,当天晚上她就遇见两个来买东西的女生嘻嘻哈哈的对她说了白天操场上发生的事情。 尤品言:“……!” 去他妈的,唐栖凤是想怎么死?! 当天晚上尤品言就给唐栖凤打电话把他臭骂一顿,骂得唐栖凤穿着开缝的西装裤站在阳台上恨不得跳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守在玩具店门口,等候未婚妻大驾。 苏田带着席云过来的时候,他正指天誓日的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是被人骗了,以为她真的喜欢上了刘楷言,这才去学校一探究竟。 迎接他的是飞出来的玩具枪。 唐栖凤头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见席云,瞬间像是看见了救星,指着他道:“小言,就是他说的你喜欢刘楷言,不信你问他,他还坑了我五百万!” 尤品言:“谁他妈管你是被谁骗了,你能不能赶紧滚,少在我面前碍眼?” 看见苏田,她嘴一瘪,脸上竟然浮现出委屈,“甜甜,你帮我想个办法,赶紧然让他滚了吧。” 她快被烦死了。 苏田没吭声,推了推席云。 席云上前,打开书包,把支票和那一沓一万块钱一起拿出来,递到唐栖凤面前。 小屁孩低头弯腰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的钱,这张支票和一万块钱还给你。” 早晚,他会用光明正大的方式,双倍赚回来。小屁孩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尤品言拿起支票一看,旁边阴阳怪气的哈了一声:“竟然是真的,姓唐的这次怎么这么大方?” 把支票递到他面前,“喏,还给你,拿着你的钱和支票赶紧滚。” 唐栖凤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故作大方道:“算了,就一万块钱,就当给孩子买糖吃了。” 席云抬起头,眨了眨眼。 唐栖凤呵笑一声:“昨天我知道自己被骗的时候,就给银行打电话把这张支票作废了。一万块钱,就当我买个教训吧。” 苏田:“……” 席云:目瞪口呆.jpg 还可以这样?支票还可以作废? 下一秒,小屁孩就眯起眼睛,暗暗磨牙,好呀,敢这么骗他,姓唐的死定了。 接着,玩具店里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夹杂着大小姐的怒吼: “唐栖凤,你还能更抠一点吗?给孩子的钱你还有脸再要回来?” 苏田默默的拉着席云出去,蹲在玩具店门口,摸着席云的头语重心长道: “小云,我有两句话想跟你说。” 席云:“什么话呀姐姐?” 苏田:“第一,等你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收人家的支票,除了可以作废之外,还有空头支票,根本取不出来钱。” 席云暗暗记下。 苏田:“第二,我们找个机会让唐家破产吧。”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不要等,估计要道凌晨了 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 薇薇萤火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117:08:16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117:51:30 nuts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11ikoto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119:55:26 感谢小可爱的营养液: 读者“无忧花”,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6行”,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若沫”,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柚子”,灌溉营养液 +3 读者“慕南卿”,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琉离”,灌溉营养液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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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田一直等对方说完,才淡定的问了一句:“需要对情节做出大范围的修改吗?” 对方回复:“不需要,卡卡的故事已经很完美了。” 苏田握紧手指,压着嗓子道:“谢谢,我们会准时过去的。” 挂了电话,饶是淡定如苏田也忍不住抱着席云用力亲了一下,开心道:“小云,你说不定能在电视上看到卡卡了。” 这个电话太突然,不仅惊呆了席云,连正在发脾气的尤品言都愣了一下,推开唐栖凤跑了出来,忙不迭问:“什么什么?卡卡要上电视了?!” 苏田忍着激动,把自己偷偷投给一个动画公司的事情说了出来。 尤品言:“哇!甜甜,你简直太棒了。” 尤品言虽然不怎么看动画片,但是也知道动画片的要求比漫画还要高,没想到漫画被“拒”了,反而动画公司过了。 席云是所有人中最激动的一个,抓着苏田的胳膊差点蹦起来,一个劲儿道:“卡卡是不是要被很多人知道?是不是,是不是?” 苏田捏他的脸,“是,卡卡会被很多很多人知道。” 席云欢呼一声:“我要回去给魏建军打电话,让他开始做玩偶!” 他老早就想做玩偶卖钱了。 刘楷言吃了他六十多块的串串,他一定要用卡卡赚到钱才行! 苏田连忙拉住他,“先等等。” 席云回头看她。 苏田:“等结果出来,玩偶做得很快,我们不用急。” 席云用力点头。 唐栖凤愣愣的看着尤品言,他们从小玩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这么开心,而原因仅仅是一个普通朋友的漫画过了稿而已。 就算过了稿很厉害,那又能怎么样?赚的钱够买她一套衣服吗? 更何况,还是别人。 他突然间有些懵了,尤品言来到这个小县城短短的两三个月,到底发生了多少改变? 她好像不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尤品言了。 而这群人的核心…… 他转眼看向苏田。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苏田才是这群人的中心,他们每一个人,都围着苏田在转。 而卡卡的作者,是这群人中最后一个知道这个好消息的。 刘楷言像往常一样来甜品店帮忙,结果看到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店里却端端正正的坐着一群人,全都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他一头雾水的推开门进去,问:“阿姨,田田,怎么了?” 苏田忍住兴奋道:“我们这周末要再去帝都一趟。” 刘楷言:“去帝都干什么?又要买东西吗?” 噗嗤,尤品言笑出了声,接着席云也笑了起来,最后连何青婉都忍不住了,大家全都笑做一团。 苏田:“……” 她辛辛苦苦维持面部表情到底是为什么呀,这群心里藏不住事儿的。 “卡卡被动画公司采用了,让你在一周之内去公司总部,该谈的谈,该签的签。” 刘楷言愣了,连苏田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起来。 动画公司?卡卡?签合同?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其他人就嘁嘁喳喳的把事情全过程描述了一遍。 刘楷言近乎冷漠的“哦”了一声,说道:“我想起来我有东西忘家里了,我回去拿。”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如何反应,急匆匆的就转身跑了出去。 尤品言嘀咕一声:“这反应好像有些不对啊。” 席云也担心的扯了扯苏田的袖子,小声问:“姐姐,他是不是高兴傻了?” 苏田摸了摸席云的头,笑:“他只是太高兴了,我们不要去打扰他。” 席云“哦”了一声。 苏田看着玻璃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忍不住笑。 成功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需要付出很多很多,过程中会有数不清的挫折和失望,绝大多数人都永远与他无缘,可就是因为如此,成功才更加令人着迷。 刘楷言步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关上门的瞬间,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靠在门板上,看着空旷的天花板笑,眼泪却顺着笑纹往下淌。 他从没和任何人说过,看到杂志社的回复时他心里到底是何种滋味,也从没和任何人说过,他心里的压力究竟有多大。 为了在不改变卡卡主题的情况下更能迎合市场,他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剧情,一个不起眼的镜头想一整夜。 或许有一天,会有人说刘楷言是幸运儿,人生中的第一部作品就被动画公司看中,但是谁会知道,他从三岁开始,从不间断的画了十五年,哪怕大多数时候只是偶尔灵光一闪画个片段。 但是整整十五年,只要不是弱智,都不会毫无成就。 刘楷言从不认为自己聪明,他只是比别人更刻骨而已。 就在大家收拾收拾,准备重新踏上前往帝都的道路的时候,又有一辆轿车停到了玩具店门前。 彼时一群人正悄悄商量着怎么找借口把席云再带走一次。 鬼知道什么时候席志强喝醉了又打闲着没事打孩子出气,席志强绝对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车刚停下,远远在旁边看着的唐栖凤就连忙站起来,过去拉开了车门。 接着,车里伸出特制的金属板,一辆轮椅从里面推了出来,上面坐着的老人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只有一双眼睛泛着隐隐的泪光。 尤品言愣愣的站起来。 老人伸手,叫道:“阿囡。” “爷爷。” 尤品言连忙跑过去,扑到老人的轮椅上。 原来这就是尤老爷子。 苏田站起来,远远看着祖孙两个相会的场景,她本来想看一会儿就悄悄离开,免得打扰人家,谁知还没来得及走,尤品言就突然跳起来,大声道:“爷爷,我让你见一个朋友,你一定喜欢。” 尤老爷子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电话中的“苏田”。 尤品言朝苏田招手,“甜甜,你快过来。” 尤老爷子顺着尤品言的视线看过去,那里站了好几个半大孩子,但是他下意识的就认定了,最前面的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就是阿囡提过的“苏田”。 女孩站在那里,天生就是发光体,叫人想不注意都难。 最难得是,对方明明应该是知道了阿囡的身份,见到自己的竟然不疾不徐,不卑不亢,如此态度,不是太超然,就是太可怕。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是一般人。 苏田走过去,未语先笑,“尤爷爷您好,我是苏田。”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由于本树是取名废,所以名字好听的角色都不是反派,例如唐栖凤,除了不得不好听的那种e例如尤品语。 上章幸运数字是“6”希望大家六六大顺 感谢小甜心们的营养液: 读者“水煮活鱼”,灌溉营养液 +1 读者“延音线”,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啾”,灌溉营养液 +1 读者“骨骼清奇”,灌溉营养液 +30 读者“yyy”,灌溉营养液 +2 读者“吾~”,灌溉营养液 +1 读者“dcy”,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热爱毛线团的猫”,灌溉营养液 +1 读者“凉焰”,灌溉营养液 +3 读者“梓芸紫”,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魔亭小屋”,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汀汀”,灌溉营养液 +5 读者“尊哥我的嫁”,灌溉营养液 +50 读者“枫染”,灌溉营养液 +5 读者“喵冬”,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一道残阳”,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沉迷美色不能自拔”,灌溉营养液 +2 读者“cai”,灌溉营养液 +5 2018-08-0122:40:03 读者“qghe”,灌溉营养液 +15 读者“我爱吃西瓜”,灌溉营养液 +3 读者“未生”,灌溉营养液 +2 读者“春暖木棉”,灌溉营养液 +2 读者“宅连”,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我是胖胖我不说”,灌溉营养液 +2 读者“一只土土文哟”,灌溉营养液 +1 读者“xg”,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清明”,灌溉营养液 +9 读者“别碰我的古怪”,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d”,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水阡墨隐”,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荣景”,灌溉营养液 +1 读者“白皓亦如尘”,灌溉营养液 +1 读者“anna”,灌溉营养液 +6 读者“若沫”,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月中花”,灌溉营养液 +15 读者“fiona”,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虞思煜”,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虞思煜”,灌溉营养液 +1 读者“aurora”,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绯麟”,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无忧花”,灌溉营养液 +20【】 45、钓鱼执法 孙女身边出现了陌生人,尤老爷子当然要派人调查清楚,只是老人爱孙女心切,根本等不及调查结果出来,就亲赴洛城。 逼仄的玩具店里,尤品言把自己新交的朋友一一介绍给老爷子,开始扒着轮椅巴拉巴拉说这段时间的经历,左一个甜甜,右一个甜甜,而且每次提起甜甜,还都一副迷妹口吻,看得唐栖凤目瞪口呆。 他如今才算是知道了,他信了那个小屁孩说小言喜欢刘楷言的话到底有多蠢了,妈的,小言喜欢的人其实是苏田吧? 想起第一天来的时候,她站在玩具店门口说的那句话,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别……别是真的被自己猜中了吧? 他为什么要和一个女孩子当情敌啊嘤嘤嘤。 尤老爷子一直笑眯眯的听着,时不时的抬头看看苏田,眼中的审视和戒备肉眼可见的一点点融化,变成了欣赏和赞叹。 尤其是听到尤品言骂唐栖凤抠门,把给席云的五百万支票作废的时候,老爷子忍不住敲了敲孙女的头,沉了脸严肃道: “阿囡,你又任性了。小唐做得没错,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小唐发现被骗了,支票作废有问题吗?你看看人家小云比你小这么多,都能知错就改,你呢?” 老爷子虽然溺爱孙女,但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十分有原则的,否则也走不到如今的地位。 尤品言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如果不是甜甜,小财迷才不会把钱送回来呢?” 小孩子天生崇拜强者,老爷子哪怕坐在轮椅上,身上那种强者的气势也丝毫不减,小屁孩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也要变得像尤老爷子这样厉害。 听到老爷子说自己,他又羞窘又骄傲,道:“就算姐姐不说,我早晚也会把钱还回来的。” 尤品言哼了一声,表示不信。 席云也撇开脸不理她。 老爷子:“以后要多听甜甜的,知道吗?” 尤品言:“我本来就很听甜甜的,她说什么都对。” 那副迷妹样,看得一群人都撇开脸。 太不忍直视了。 等寒暄终于告一段落,老爷子问:“刚才你们在商量什么呢?” 尤品言又把卡卡的事情说了,正好刘楷言住的地方也不远,他出去把自己的漫画拿过来,老爷子戴着老花镜认认真真的翻看起来。 到了最后,老人把稿件一合,道:“这漫画好,我来投资怎么样?” 老爷子这话一出,大家全都看向刘楷言。 资本的力量是巨大的,别说卡卡本来就是非常好的作品,就是一般般,有尤老爷子砸钱,也能把它砸成现象级作品。 只要刘楷言答应,前途将会是一片光明,还签什么方圆科技,玩什么一万册试水,统统不需要。 他只用坐等名利双收就是了。 这样大的诱惑,谁能抵抗得了? 刘楷言也忍不住心情激动,环顾四周,大家全都看着他,最后,他的目光落到苏田脸上,她的眼神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温和又专注,瞬间让他冷静了下来。 刘楷言深吸口气,道:“谢谢您的赏识,但是我们已经计划好了,我们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试试,如果借助您的力量,我怕日后会后悔。” 老爷子愣了一下,眼里再次闪过欣赏。 阿囡这次出来,确实结识了不少得好!” 刘楷言默默的挪开她的手。 尤品言毫无所觉,对老爷子道:“爷爷,你也不要背地里帮我们,我们这次要靠自己。” 老爷子没有强求,只承诺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有困难,都可以来找他。 他也想看看,这群年轻人究竟能走多远,阿囡跟着他们在外面闯荡,虽然自己看不到,但是远比在家里整天和那对母女针尖对麦芒要好得多。 否则时间久了,他也担心阿囡会变得和那对母女一样,满腹怨气。 哪儿像现在,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等阿囡在外面锻炼得差不多了,他就把她带到身边亲自教导,以后公司就交给她了。 老爷子并没有在洛城待太久,尤赞峯不成器,公司里的事还有不少需要他处理,根本就走不开,见了孙女,知道她过得好,了了一桩心事,当天晚上就回去了。 大家送老爷子上车,一起走的还有唐栖凤,看着两人上车,尤品言突然跑过去,扒住车门。 “爷爷,我的海洋馆你别忘了啊,我还等着送给甜甜呢。” 老爷子失笑:“知道了,回去我就安排人开始规划。” 尤品言这才开开心心的挥手让司机出发。 轿车沿着马路越走越远,渐渐的再也看不见了,但是尤品言站在路边一直没动,直到苏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 尤品言的眼泪瞬间决堤,抱着苏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形象全无。 苏田轻轻的拍着她背,柔声道:“乖” 完全把大小姐当孩子哄。 车上,老爷子也拿着手帕不住的擦眼泪,唐栖凤不明白,问:“爷爷,既然舍不得小言,为什么不把她带回去?” 老爷子吸着鼻子,“孩子大了,想去外面闯荡闯荡,是好事儿……好事儿……” 说着,眼泪又出来了。 唐栖凤:“……” 他还是不明白,尤品言可是尤家大小姐,老爷子又几乎把全部财产都留给了她,她只用按照老爷子为她规划好的路往前走就是了,何必要掺和什么卡卡。 一部漫画,就算火了,又能怎么样呢? 老爷子叹息道:“阿囡像我……像我啊……” 先是唐栖凤,接着是老爷子,全县城都知道玩具店打工的那个小女孩家里贼有钱,不少小偷小摸动了心思,尤其是席志强。 王琦在化妆台前涂睫毛膏,撺掇床上的男人,“哎,你听说了没,整天和你儿子混在一起那个丫头家里可有钱了,来找她的人都开着豪车,出手就是上百万。” 席志强当然也听说了,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那又怎样?又不是咱们的。” 王琦转身掐他腿一把,“你是猪脑袋吗?让你儿子过去沾沾光啊。” 席志强猛地坐起来,“你的意思是……” 王琦开始涂口红,含糊道:“家里这么有钱,值钱的东西肯定很多,他不是整天和人家一起玩吗?顺手拿回来两个就够咱们吃喝不尽了。” 席志强摸着下巴开始琢磨,对啊,上次那个镯子,听说值十八万,就算镯子太大,摸个戒指耳环什么的回来,也值不少钱。 送走老爷子,大家继续商量席云的事儿,再给席志强钱当然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法,但是不管是苏田还是其他人,都不想这么便宜席志强,更何况这种方式无异于饮鸩止渴,上次是八万的包,这次说不定就要十八万的镯子,下次呢?再下次呢? 没完没了。 但是其他方法也不合适,商量许久没商量出什么结果,苏田给刘警官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正式起诉席志强。 刘警官回答一周之内,虽然之前的假.钞案已经告破了,但是还有不少后续事宜需要处理,最近整个警局都在忙。 一周之内,已经是刘警官让人加快后的结果了。 苏田等不及,他们明天,最迟后天就要去帝都。 最多两天的时间,怎么也不够啊。 当天晚上苏田送席云回家之后,躺在床上想办法,怎么才能尽快剥夺席志强的监护权。 晚上做梦她都在想这个问题。 第二天上学脑子都浑浑噩噩的,做题的时候错了好几道。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回来的时候看见席云,她还没来得及喊他,小屁孩远远的看她一眼,转身就跑。 苏田:“……” 她两步追上,把小屁孩脸一抬,脸上好大一个巴掌印,嘴角都是紫的。 席云嘴巴一瘪,眼泪就憋不住了。 “怎么了,这次为什么打你?” 席云抽抽搭搭的道:“他让我偷尤品言的首饰,我不肯……” 苏田先是愤怒,接着脑中灵光一闪。 对啊,她可以来一个钓鱼执法。 他不是想要大小姐的首饰吗,孩子哪儿来的本事去偷,想要就自己来拿。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在晚上九点! 上章幸运数字为“5”评论发表时间为:xx:xx:x5的小伙伴都会收到红包包一个哦 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和营养液: 潼关月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205:31:49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208:02:00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208:03:10 墨染残痕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214:36:14 读者“五月音”,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殇”,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殇”,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殇”,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殇”,灌溉营养液 +1 读者“ruo”,灌溉营养液 +5 读者“ruo”,灌溉营养液 +5 读者“沃娣”,灌溉营养液 +5 读者“朕本微胖……”,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碧吾”,灌溉营养液 +13 读者“墨染残痕”,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初升的太阳”,灌溉营养液 +3 读者“皈依”,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淡淡药香”,灌溉营养液 +5 读者“笑饮思霜雪”,灌溉营养液 +5 读者“鎏清”,灌溉营养液 +1 读者“666小桃子”,灌溉营养液 +5 读者“沉烟3”,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林南”,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清风明月本自来”,灌溉营养液 +1 读者“东边草原”,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别碰我的古怪”,灌溉营养液 +13 读者“专注错误表白一百年”,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宅连”,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时光做渡”,灌溉营养液 +1 读者“绯麟”,灌溉营养液 +1 读者“荷菇凉”,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沉默=_=逗逼”,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anna”,灌溉营养液 +5 读者“狐娓”,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發※呆”,灌溉营养液 +24 读者“韶华舞流年”,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傅朝生”,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甜味糖果ovo”,灌溉营养液 +17 读者“木子黎”,灌溉营养液 +1 读者“sxy1256”,灌溉营养液 +5 读者“蛋卷”,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梓彌”,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啊哈”,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我爱吃西瓜”,灌溉营养液 +3 读者“小六”,灌溉营养液 +1 读者“你家大表姐”,灌溉营养液 +30 读者“嫁给贝尔果”,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木征”,灌溉营养液 +10【】 46、别动,警察! 晚上,席云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回想不久之前苏田交代自己的话。 【你回到家,敲门,你爸爸给你开门,会先让你进去,锁上门之后才会让你把偷的东西交出来。】 笃笃笃,席云敲响房门,席志强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快的打开门,不等席云说话就一把把他拉进去,反手锁上门,伸手,压着嗓子道:“东西给我。” 【你把这颗耳钉拿出来给他,记得,这个耳钉要包在纸巾里,你不能碰到。】 席云抬起右手,席志强见了,一把掰开他的手,露出一个小纸团,他一把抢过,打开,露出里面精美的金属制品。 席志强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软的,他心中一喜,铂金的,这一颗耳钉就值不少钱。 【他检查过之后,会问你还有没有了,你告诉他,没有了,别怕,如果他想打你,你就说玩具店里还有一个箱子,有锁,但是太重了,你搬不动。】 不过就这一颗耳钉也太小了,才能卖几个钱? 席志强问:“还有没有了?” 席云摇头,小声道:“店里有人,我就拿到这一个。” 个没用的东西。 席志强抬手就想打他,席云害怕的闭上眼,连忙按照苏田的话说:“店里还有一大箱子,有锁,但是太重了,我搬不动。” 席志强收回手,问:“什么箱子?里面装的啥?” 【如果他问,你就回答,你看见尤品言把店里的钱还有身上戴的首饰之类的全都塞到箱子里了,这个耳钉是不小心掉出来的,你偷偷捡了起来。】 席云一字不差的按照苏田说的复述了一遍。 【这时候他说不定还会打你,不要怕,你把这枚钥匙扔到地上。】 席志强一听,掉出来一颗耳钉都是铂金的,那箱子里的东西得多值钱啊,说不定都像那只镯子一样,镶的还有钻石。 但是这个没用的,就拿回来一颗不值钱的耳钉。 一想席志强就气得不行,伸手又要打他。 就在他抬手的时候,叮当一声脆响,一枚亮闪闪的大钥匙从席云的裤腿里的掉了出来。 原本打算落到他头上的手一转,捡起了地上的钥匙。 “这钥匙是哪儿来的?” 席云连忙道:“店里的备用钥匙,小言姐姐收拾东西的时候,我趁她不注意拿的。” 席志强咧开嘴笑了起来,粗鲁的揉了一把席云的脑袋,夸奖道:“小兔崽子这次还挺机灵的。” 没有这钥匙,玩具店的那把巨大的u型锁他还真没办法。 席云:“我想等小言姐姐走了,再找个人帮忙,把那个大箱子抬出来,我一个人搬不动。” 席志强一听,这怎么行?那一箱子里可都是宝贝,让别人插手不是平白分给别人一杯羹吗? 他当下就决定,小兔崽子搬不动,他一个大人难道还搬不动? “进屋去进屋去。”席志强不耐烦的挥手。 席云连忙进去,锁上门,开关了三次卧室的灯。 苏田三人在楼下,看到席云传出来的信号,连忙跑上楼,进了苏田家里。 把房门虚掩,这样外面有什么动静在屋里也能听得很清楚。 何青婉不知道三人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不过她是个开明的妈妈,无奈的叹了口气,给三人准备了水果沙拉和牛奶,等他们一会儿饿了吃。 等待的时间很无聊,苏田干脆从抽屉里拿了一副扑克牌出来,三人坐在一起开始打牌。 后来何青婉坚持不住回卧室睡觉去了,苏田三人还在玩牌。 一直到夜深人静,尤品言趴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苏田突然推了推她。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三人精神一振,猫着脚过去,把门锁好,透过猫眼往外看,果然看见席志强蹑手蹑脚的下了楼,手里拿着手电筒,背上背着一个背包。 席志强刚出楼洞,等在下面的王琦就跑过去把他拉到阴影中。 女人到底胆子小,王琦这会儿已经怂了,她一开始只想让席云偷一点首饰出来,没想到刚才席志强竟然给她打电话说要玩一把大的。 她压着嗓子问:“你不要命了?敢亲自去偷?” 席志强:“怕什么?我们进去看看,如果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什么都不动,谁知道我们进去过?如果有值钱的东西,咱们拿了东西远走高飞,谁能找得着咱们?” 见王琦还在犹豫,席志强道:“你想想那个十八万的镯子,铂金的,上面全都是钻石,这样的好东西箱子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你就不眼馋?” 王琦当然眼馋,但是…… 席志强:“你要是胆小不敢就别跟着,以后老子有钱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看得上你?” 王琦狠狠掐了他一把,转身背对着他,道:“死人,行啊,老娘不去了,你找别人去吧。” 席志强涎着脸笑:“好了,开玩笑的,要不是想着给你弄一套好头面,我也不至于去偷不是?走吧走吧……” 王琦半推半就的跟着去了。 这时已经是深夜,小县城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老旧,光线昏暗,还有几盏不会亮,十分适合杀人越货。 两人鬼鬼祟祟的走到玩具店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那把巨大的u型锁,也不敢开灯,抹黑走了进去,到了里面才敢开了一个小手电筒。 而这时,苏田家里,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尤品言装模作样的站起来:“哎,困了,我得回去睡觉了,刘楷言,你走不走?” 刘楷言把牌整好,道:“我也走。” 尤品言:“好,咱们一起回去。” 苏田把他们送出门,回来看见席云站在楼梯上正往下看,小孩儿眼里一片暗淡,眼神虚无。 苏田暗叹一声,把亲生父亲送到牢里,哪怕这个父亲对自己并不好,小孩的心情想必也不会好受。 苏田上去,轻轻的摸他的头。 席云抱住她,没有出声。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这时候语言是苍白且无力的。 玩具店外不远处的阴影里,尤品言看着店里隐约传来的亮光,拿出手机给警察局打电话。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案,学府路老赵玩具店有人偷窃,店里还放着我价值上百万的贵重物品,请立刻派人过来。” 接线员本来昏昏欲睡,一听是老赵玩具店,一听上百万,瞬间清醒,这不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豪门大小姐打工的玩具店吗? 他立刻站起来,招呼同事,“快快快,通知刘队长,安排人出警……” 席志强和王琦找到收银台下面的箱子,果然很重,是一个全实木的大箱子,外面有一把三位数的密码锁。 席志强看了一眼就笑了,这种锁简单,几分钟就打开了,而且还不会损坏锁芯。 他拨着数字开始试,每一会儿就找到了正确的密码。 箱子终于打开,手电筒的光一照,珠光宝气,晃花了两个人的眼。 里面不仅装满了玩具店的现金,还乱七八糟的扔了一层光芒璀璨的首饰,镯子,项链,耳饰,昂贵的包包,手表…… 两人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呆呆的看了半晌。 王琦拿出一块表,手都是抖的,“这是百达翡丽的手表,一块就值几百万!” 席志强咽了口口水,捡了一个镯子出来,问:“这个呢?” 王琦看了一眼:“不知道,反正都是值钱货。” 两人对视一眼,全都带走! 正好箱子里有现金,坐票车去外地,找地方把这些东西卖了,一辈子吃喝不愁。 这时候汽车还没实行实名制,连身份证都能造假,去了外地隐姓埋名还真有可能一辈子舒舒服服。 当然,前提是他们能跑得了。 把带来的背包打开,箱子里的东西哗哗啦啦的全倒进去,两人刚出店门,就被人迅速的按到了地上。 “别动,警察。”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幸运数字是“0”评论发表时间为xx:xx:x0的小可爱会收到红包包一个哦 感谢小可爱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咸鱼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217:37:33 心之所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217:59:48 读者“沉默=_=逗逼”,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侨花花”,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念旧”,灌溉营养液 +3 读者“阳光微冷”,灌溉营养液 +2 读者“宅连”,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未央”,灌溉营养液 +4 读者“小淨”,灌溉营养液 +1 读者“”,灌溉营养液 +2 读者“笑饮思霜雪”,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淡淡药香”,灌溉营养液 +1 读者“”,灌溉营养液 +5 读者“小妖”,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清明”,灌溉营养液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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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王琦也反应过来,连声道:“对对对,小杂……小云亲口说的,让志强把店里的东西搬走,钥匙也是小云给的,我眼看见的!” 警察见多识广,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席志强是拿小孩在威胁这两个半大孩子,虽然无耻,但如果那个小孩真的参与其中的话,这事儿估计真要不了了之。 尤品言牙都快咬碎了,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就这么放过这个人渣吗? 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就这么错过太可惜了。 但是想到席云,就算平时吵吵闹闹,尤品言也不舍得让那么小的孩子顶着小偷的名声过一辈子。 刘楷言从身后拉了拉尤品言,正想说什么,突然从一旁传来一声: “没有这回事。” 五个字,温和但坚定。 谁都不会怀疑这五个字的真假。 席志强得意的脸瞬间凝固,顺着声音看过去,苏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路灯下,孤零零一个人,旁边是扭曲重叠的影子。 离得有些远,但是女孩温和坚定的视线依旧瞬间安抚了尤品言焦躁的心,她一时想要跑过去抱抱她。 苏田不疾不徐的走过去,甚至没有看席志强一眼,走到警察面前道: “今天下午我一直和他们在一起,我可以证明,尤品言没有把钥匙给席云,也没有让他来搬东西。” “那就是那个小畜生偷的钥匙,骗了我。”席志强大声道,面目狰狞。 “对对对,我也可以作证,就是那个小畜生骗了我们。”王琦也忙着帮腔。 尤品言悄悄扯了扯苏田的衣服,他们要是真的把责任推到席云身上怎么办? 苏田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对警察道:“这两个人说谎,席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的钥匙也不是席云给的。” 席志强脸都扭曲了,骂道:“放屁,这就是那个小畜生给的。还有一个铂金的耳钉,也是那个小畜生给的!” 警察这下真的被弄迷糊了,那个小孩到底参没参与啊。 苏田笑了一下,目光第一次落到席志强身上,反问:“你说是席云给的,有证据吗?” 席志强一噎,这他哪儿来的证据? “但是我有证据。” 苏田不再理他,看向警察:“警察叔叔,这很容易证明,只要检测一下钥匙和耳钉上有没有席云的指纹就知道了。如果是席云给他的,上面肯定有席云的指纹,如果没有,那就说明这人说谎。” 席志强:“……!” 警察带着手套上去,把钥匙和耳钉摸出来,装进物证袋里,带回去做指纹鉴定。 苏田又回头,眉眼一弯,笑着对席志强道: “而且就算上面有席云的指纹,席云也有话要说。如果是你强迫他去偷的钥匙,他未满十四岁,可以不用负责,你作为监护人,除了偷窃之外,还多一个教唆未成年人犯法的罪名,到时候可是要从重判刑的哦。” 席志强睁大眼,刚想反驳,突然想起来耳钉是被席云用纸包着的,钥匙是掉到地上自己捡起来的,那个小兔崽子很可能根本一次都没碰过那些东西。 他瞬间萎顿下来,看着苏田脸上浅浅的笑,突然心生一股寒意。 这一切,未免太巧了。 尤品言瞠目结舌的看着苏田两句话的功夫就把局面扭转过来,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下如果钥匙上没有席云的指纹,席云当然不可能背上小偷的罪名。 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席志强教唆犯罪不成,又亲自上场,除非他承认席云没偷过东西,他才能减去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的罪名,否则要多在牢里呆好久。 简直太神了。 甜甜怎么能这么厉害。 尤品言看苏田的眼神,简直直冒小星星。 连向来淡定的刘楷言的眼神都变得充满了仰慕。 这样的苏田,无法不让人仰慕。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苏田这样的人。 但是苏田心情却并不好。 交代席云不要用手碰触钥匙和耳钉的时候,她是避开了尤品言和刘楷言的,她一开始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是个谨慎的人,做事向来不喜欢有漏洞,但是这样的心思未免有些阴暗,她不想让自己阴暗的心思污染其他人,甚至根本没有对席云解释为什么让他这么做。 她其实并不想真的用上这个多出来的心眼儿,那样对席云来说,未免太残酷了。 下楼之前,她特地把席云哄了回去,为的就是不想让他看到这一幕。 警察把席志强和王琦按进车里,对苏田几个道:“你们要一起过来,点一下财物,顺便做个笔录。” “好。” 大家应一声,一起上了警车。 三个人并排坐在后车座上,尤品言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黏在苏田身上,看得刘楷言十分不爽。 这一个两个的,一个仗着是女孩子,一个仗着年纪小,动不动就喜欢腻在田田身上,都没长骨头的吗? 他、才、不、是、嫉、妒! 路上,苏田突然开口,“警察叔叔,我可以求你们一件事吗?” 警察同志连忙热情道:“说什么求啊,我们是为你们服务的嘛,有事尽管说。” 苏田也是警察局的常客了,大家都很喜欢她,而且刘队长还特地交代过,要多关照苏田。是以大家的态度都很不错。 苏田:“如果席志强以后不提席云骗他去搬东西的话,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以不告诉席云吗?” 就算有一天席云会想明白她为什么让他不要用手碰钥匙和耳钉,也会弄清楚今天晚上席志强到底说了什么样的话,但是至少现在,他还太小。 苏田想,能晚一天让他知道,就晚一天让他知道吧。 毕竟,真相太残酷。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来自树宝宝的存稿箱所以上章的红包包没有发,下午二更的时候一起发达】么么哒! 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 读者“fxo___”,灌溉营养液 +1 读者“五月音”,灌溉营养液 +1 读者“长亭”,灌溉营养液 +1 读者“空白”,灌溉营养液 +5 读者“九爷”,灌溉营养液 +1 读者“九爷”,灌溉营养液 +1 读者“”,灌溉营养液 +1 读者“粥粥与蛋黄酥”,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芊蔚青青”,灌溉营养液 +5 读者“凉焰”,灌溉营养液 +6【】 48、再去帝都 警察把三人分开,分别问:“这么晚了,你是怎么发现店里有小偷的。” 尤品言:“我们明天要去帝都,今天去甜甜家里商量行程,后来就开始玩牌,结束的时候和刘楷言一起回家,路过店门口的时候发现里面有灯光。我就报了警。” 刘楷言:“前两天田田接到方圆科技文化公司的电话,说我投稿的漫画过稿了,约我去公司面谈,今天晚上放学之后去田田家里商量行程,尤品言也要去,商量完我们开始打牌,结束的时候我送尤品言回家,路过玩具店,发现里面有灯光……” 苏田:“我不是很清楚,我送走尤品言和刘楷言之后,准备睡觉,结果听见楼下突然响起警笛声,我从窗外看了一眼,发现警车停在我家甜品店门口,以为店里出事了,就下来看看,结果听到席志强说的那些话……” 三人的回答全都一致,就算偶尔有些微的出入,也是以为角度不同的缘故,暂时没有问题。 更何况,录报案人的口供本来就只是走程序,都抓了现行了,就算内里有许许多多别的原因又有什么用? 犯罪就是犯罪,哪儿来那么多借口,又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非要你去偷。 该问的问题问完,技侦科也送来了指纹鉴定结果: 钥匙上只有三个人的指纹,一个属于尤品言,一个属于席志强,一个暂时未知,但是明显是大人的指纹,绝对不是十来岁的孩子的。 警察推测,有可能是玩具店的主人,赵老板留下的。 耳钉个体小,指纹提取比较麻烦,准确率也不够高,暂时不作考虑。 但是只有钥匙就已经够证据确凿了。 至于席云的口供,要等明天了。 刘警官匆匆从家里赶来,正好碰见苏田三人从警察局出去,刘警官问:“都处理完了?” 苏田点头:“正好明天后天是周末,我们要去帝都一趟,如果有别的问题可以电话联系,或者等我们回来。” 刘警官点点头,这两天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警察也是人,周末能休息,谁也不想干活。 他正好开得有车,亲自把苏田三个送回家,这才折回警察局,去提审席志强和王琦。 正好趁这机会,把监护权也一并处理了。 回家的路上,苏田回想刘警官送她回来时说的话。 因为近些年来假.币泛滥,公安部想做一期专题报道,介绍之前的洛城假.币案,目的是提高人们防范鉴别假.币的意识和能力,同时对犯罪分子起到威慑作用。 报道中可能会涉及到她,正好先问一下她的意见,如果她介意的话,会把与她有关的信息删减。 苏田并不介意,她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放她的照片,不要泄露她的身份信息。 如果被苏家人认出来,她和何女士的悠闲日子估计就完了。 刘警官自然一口答应。 跺亮感应灯,苏田上楼,看到自己家门口缩着一个小屁孩,睡在门口的脚垫上。 自己明明叫他回家去睡了。 她叹了口气,抛下那些烦心事,过去轻轻把席云叫醒,问:“今晚睡姐姐家里好不好?” 席云抓着她的衣服点头。 苏田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和席云一起洗漱完毕,给他铺上小床。 小屁孩抓着她不让走,嚅嗫着问:“他会坐牢吗?” 苏田笑:“小云不想他坐牢是不是?” 席云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也不知道……我不想他再打我……” 但是坐牢……他问:“会坐很久吗?” 苏田:“小云不想他坐很久对不对?” 席云想了想,艰难的点了点头。 苏田笑,“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不想他坐很久的话,你可以帮忙哦。” 席云抬头,还带着伤的脸上亮起异样的神采。 苏田:“如果照实说的话,他是盗窃和教唆罪两罪并罚,而且因为你还没成年,法律上会对教唆罪从重处罚,如果警察问你他有没有让你去偷东西,你说没有,这样他就没有教唆罪了。” 席云点头,“好,我不说他让我偷东西的事。” 苏田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乖,快睡吧,明天我们还要去帝都呢。” 席云钻进被子里,乖乖的闭上眼。 知道能让席志强少坐几年牢,小屁孩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他想,这样自己就不是坏孩子了吧? 苏田捏了一下他的脸,起身离开。 她并不在乎席志强到底被判多少年,但是如果既能减轻席云心里的负罪感,又能让席云摆脱小偷的罪名,那么让席志强少坐几年牢,值得。 这天一大早,大家发现甜甜的夏季又关门了。 前来买东西的客人:“……” 老板为何总是如此任性? 没办法,何青婉也不想关门,但是让她看着几个半大孩子自己去帝都,她是绝对放心不下的,最后又是五个人一起行动。 开车的师傅还是上次那个,自从坐了他一次车之后,苏田就留了师傅的电话,以后如果不出意外,去帝都他就是她们的专属司机啦。 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到了帝都。 今天出发得早,到地方之后还不到中午,和方圆科技的人约的时间是下午三点。还早,大家决定先去吃饭,然后再去逛街,等时间快到了再去公司。 吃完饭,尤品言开始疯狂的大扫荡,尤老爷子走之前又给了她一张信用卡,让她随便刷,如今大小姐又是土豪大小姐了。 苏田也有东西要买,上次送给王皓雪的镯子被林秀平弄坏了,小胖妞伤心得不行,她承诺了这次来帝都要给她再补一个生日礼物。 有了上次的教训,小胖妞估计不会再被糊弄,苏田把礼物的价值定在一千块钱以下,以王家的收入,应该不至于太夸张。 而且小席云也快到十二岁生日了,苏田决定送他一根钢笔,虽然这小屁孩肯定更喜欢收到现金。 大小姐在某超一线奢侈品店里大扫荡的时候,苏田转眼看到隔壁不远处就是某轻奢的专柜。 这家是主打水晶,款式非常漂亮,价格也比较亲民,不像别的店那样高不可攀。 苏田衡量了一下,买来送给王皓雪应该还是很合适的,店里也有钢笔,可以的话连小屁孩的礼物也一并解决了。 大小姐在里面试衣服,苏田跟何青婉说了一声,带着刘楷言过去。 何青婉应了一声,拉着席云也在挑衣服。 小屁孩虽然也想跟着苏田出去,可惜被何青婉拉着问好不好看,只好叹了口气,配合着大声说:“好看,穿在阿姨身上特别好看。” 何青婉被逗得笑弯了眼。 苏田和刘楷言过去,柜姐礼貌热情的迎上来,问他们想要什么什么。 苏田回:“手链。” 柜姐连忙把她引道一个陈列柜前,指着一对儿手镯道:“这是我们家今年的最新款,情侣对镯……” 刘楷言脸一红,撇开脸,想说自己和苏田不是那种关系,但是张了张嘴,又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 苏田笑着摇摇头,道:“我是送给朋友的,女孩子,只要一只就好。” 她指着中间一个镶嵌蓝色水晶的小猪手链道:“可以把这个拿出来我看看吗?” 柜姐点头,“当然可以,这个也是我们今年的主打款式……”、 苏田接过手链,仔细看了看,问刘楷言:“你觉得这个送给王皓雪怎么样?” 刘楷言脸上依旧有些热,看了一眼胖乎乎的小猪,想起咋咋呼呼的小胖妞,没忍住笑了,点头,“我觉得挺好。” 苏田促狭的笑了一下,对柜姐道:“我要这个,帮我装起来吧……” 话音未落,一张银.行卡横插进来,同时响起刁蛮的女声:“这条手链我要了,有多少我要多少。” 苏田回头,张颖妮挑衅的抬了抬下巴,“苏田,你怎么落魄成这样了,这种东西都看得上眼?” 苏田不急不躁:“你怎么总喜欢和我抢东西?” 张颖妮和苏田年纪相仿,苏田进入这个身体之前两人掐得天昏地暗,后来她来之后觉得实在没必要和一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就不怎么理她了。 结果好像适得其反,张颖妮每次见她都像一只炸毛的猫。 张颖妮哼了一声:“我才不是和你抢,我看这手链还可以,买回去随便玩玩。” 苏田:“那让你给好了。刘楷言,我们走。” 她拉着刘楷言就要走,张颖妮连忙伸手拉住她不让走,问:“喂,这是你男朋友吗?长得还不错啊。” 说着,对刘楷言道:“帅哥,你过来当我男朋友怎么样?苏田都被赶出家门了,你跟着她没前途的。” 刘楷言:“……” 苏田:“……” 苏田:“刘楷言,刚才我们看的那个手表我还是觉得很好看,我们过去把它买下来吧?” 刘楷言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轻轻咳了一下,忍住笑意,“但是太贵了……” 苏田:“贵点就贵点吧,难得我喜欢。” 刘楷言:“但是阿姨该说你了。” 苏田:“不管,我们先去看看……” 说着拉着刘楷言就朝某大小姐钟情的手表专柜走去。 张颖妮连忙跟过去,心想,苏田现在也太可怜了吧,啧啧,连个手表都买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的幸运数字是“2”,评论发表时间为:xx:xx:x2的宝贝们会收到红包包一个哦 感谢小可爱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张森以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08-030ikoto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307:43:38 薇薇萤火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309:10:59 读者“木易瑾”,灌溉营养液 读者“花开花落”,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日久自生情”,灌溉营养液 读者“卿辞”,灌溉营养液 读者“千秋墨雪”,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灌溉营养液 读者“清绚以梦”,灌溉营养液 60 读者“”,灌溉营养液 读者“小可爱是大骗纸”,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林南”,灌溉营养液 读者“心之所境”,灌溉营养液 读者“太愚蠢了肿么破”,灌溉营养液 读者“若影”,灌溉营养液 读者“小仙女的魔法棒”,灌溉营养液 读者“六郎喳喳”,灌溉营养液 读者“原味提拉米苏”,灌溉营养液 读者“”,灌溉营养液 读者“小仙女的魔法棒”,灌溉营养液 读者“十三”,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c酱爱土豆”,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健康”,灌溉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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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田把刘楷言拉过来,让他伸手,把表戴他手腕上,赞了一句:“帅!” 刘楷言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笑。 张颖妮忍不住了,过去道:“这块表我要了。” 苏田:“我买给我男朋友的表你也要抢?” 这话一出,不远处戴着帽子的少年脚步顿了一下,男朋友? 洛城警方今天早上告诉季劭恒,说何青婉又来帝都了,他扔下实验室的工作出来,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 男朋友吗? 少年扬眉,从旁边的镜子里打量苏田身边的男孩,似乎……是有点般配的样子。 默默拿出手机,找到季劭恒,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我在xx商场遇见了上次给你伞的那个女人。】 张颖妮把掏出银.行卡,“我喜欢,我也要买来送给我男朋友。” 店员看了看苏田,见她没阻拦,只好接过张颖妮的卡,再三确定她真的要买之后,拿着卡去结账去了。 张颖妮抬着下巴,像只骄傲的猫,看着苏田道:“你现在这么寒碜,要是撞见你那个后妈和便宜弟弟,会被他们嘲笑死的。” 苏田道:“那也没办法,我现在穷困潦倒。” 张颖妮哼笑:“你要是遇见你那个后妈,可别指望我替你出气。” 苏田:“是是是,你不和她们一起欺负我我就很感激了。” 张颖妮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哼,我欺负你用和他们一起?” 苏田:“不用不用……” 正说着,店员拿着她的卡回来,张颖妮抬着下巴:“给我包起来吧。” 店员:“对不起小姐,您的卡无法支付。” 张颖妮:“什么?!” 店员:“可能是被冻结了。” 这下连苏田都诧异的扬了一下眉。 张颖妮家境不错,张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家里十分有钱,而且张父宠女儿的架势和尤老爷子差不多,最夸张的一次是张颖妮小时候过生日,想要一个游乐场,张父大手一挥,在帝都市郊买了一块地,花了半年功夫建了一座游乐场。 虽然现在因为疏于管理早就已经被其他游乐场干下去了,但是这个游乐场是张颖妮小时候最喜欢向苏田炫耀的东西。 张颖妮气冲冲的给张父打电话,结果没人接,给张母打电话,也没人接。 她这才有些慌了,给家里的管家打私人电话,管家接通之后,说今天早上张父给他结了工资,已经把他辞了。 管家在家里干了几十年,爸爸曾说过让他在张家养老,怎么会…… 张颖妮这下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田拿起她的卡走过去,张颖妮本以为苏田会趁机嘲笑她,但是她只是把卡放到她手里,说了一句:“给你爸爸的秘书打电话试试吧。” 苏田说完,就带着刘楷言走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张家应该是突然出现了什么变故,她并没有留下来欣赏他人悲惨的嗜好,也不想花心思宽慰对自己有敌意的人,走开是最好的选择。 苏田刚和刘楷言离开百达翡丽的专卖店,正好撞见刚买完手链的何青婉三个。 何青婉问:“田田,你跑哪儿去了?” 苏田笑:“遇见张颖妮了,和她说了两句话。你们买好了吗?” 何青婉一听是张颖妮,知道这俩丫头从小到大不对付,没再问,笑道:“买好了买好了,小言快把人家的店搬空了。” 苏田有些诧异,那怎么都两手空空的。 尤品言看着苏田给小胖妞挑的手链,回:“太多拿不了,让商场安排人给我们送到酒店。” 苏田:“……” 她果然不应该低估大小姐的战斗力。 看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三点了,大家离开商场,准备去方圆科技总部。 “这就走了啊?”尤品言一副还没逛够的样子。 苏田:“你还要买东西吗?” 大小姐撇开脸:“我也快生日了,还没给自己买生日礼物呢。” 凭什么苏田给小胖妞买都不给她买?她们可是睡过的交情! 苏田:“……” 席云也直勾勾的盯着苏田,提醒她:“我也快十二岁了。”也需要生日礼物。 苏田:“……今天来不及了,明天给你们挑生日礼物行了吧?” 两只这才开开心心的答应离开。 刘楷言:“……” 他的生日……好吧,离得还比较远。 大大小小一群人刚出商场,一辆黑色的奥迪就停在了大家面前。 车窗落下,露出季局长俊朗的五官,笑意柔和了眉眼间的肃杀,他笑道:“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半分钟后,少年又收到一条短信: 【车里坐不下,你自己打车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季局长表示:副驾驶给美人,后面一排给四个孩子,车里真的坐不下了【无辜脸】 感谢小可爱的地雷和营养液: 1010732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320:13:01 读者“静”,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小医生”,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小仙女的魔法棒”,灌溉营养液 读者“jennifer”,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九思不易”,灌溉营养液 读者“梓彌”,灌溉营养液 59 读者“千秋墨雪”,灌溉营养液 读者“咸鱼卷”,灌溉营养液 读者“宅连”,灌溉营养液 读者“水水和托托”,灌溉营养液 读者“清流三弄”,灌溉营养液 读者“小六”,灌溉营养液 读者“小妖”,灌溉营养液 读者“曙光月”,灌溉营养液 读者“凌菱柒”,灌溉营养液 70 读者“夏诗i”,灌溉营养液 读者“giselle”,灌溉营养液 读者“annah”,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木易瑾”,灌溉营养液 读者“花开花落”,灌溉营养液 20【】 50、可怜的尼莫 现在天气已经有些凉了,何青婉穿了一件细针织的毛线衫,浅褐色,显得知性又优雅,反倒消减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媚态。 不过这个样子更叫季劭恒喜欢……不对,大概是她什么样子都叫季劭恒喜欢。 问清楚地点,季劭恒道:“这次准备在帝都待几天?” 何青婉:“我们明天就回去。” 明天? 他明天抽不出空来陪她们啊。 连今天下午这会儿他都是从警察局开溜的,马上就得回去做牛做马。 季劭恒忍住失望,十分善解人意,“也是,孩子们还得上学。对了,上次你给我那把伞还在我家放着,没想到会见面,早知道我拿着了,正好现在还给你。” 何青婉没想到他还记得那把伞,笑道:“不用不用,那伞是海洋馆提供的应急雨伞,你要用不上的话,有空还给海洋馆就行啦。” 季劭恒当然知道那伞是海洋馆送的,为这个小兔崽子不知道嘲笑过他多少次了。 他肯定不舍得还给海洋馆,十分明智的转移了话题,道:“我记得上次你说你们在洛城住是吧?” 何青婉点头。 季劭恒:“巧了,过几天我也要去洛城一趟,处理之前告破的一个大案子。” 何青婉呀了一声,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案子?” 问完,觉得不太好,连忙又道:“我就随口问一下,不方便的话……”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们在洛城应该也听说了,之前的假.币案,因为你们洛城的一个女高中生告破的。我去就是公安部想要用这个案子拍专题片……” 在后面默默当自己不存在的四只抬起头。 何青婉也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 季劭恒:“怎么了?” 何青婉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没什么。” 季劭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到时候记者还要采访那个女学生……” “还有采访。”何青婉失声。 苏田也眨了眨眼,难道不是顺带着提自己一句就过去了吗? 季劭恒:“嗯,怎么,你们认识那个女生?” 何青婉正纠结要不要说实话,苏田就弱弱的举起手,“那个女生,就是我。” 季劭恒猛踩刹车,诧异回头。 四只并排坐在一起,一起无辜的眨眨眼。 季劭恒愣了半晌,突然失笑:“原来是……竟然这么巧!” 何青婉也觉得好巧,她们和这位警官好像特别有缘。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知道,鬼的有缘,全都是设计好的。 季局长以后不干警察,还能进军演艺圈,活脱脱一个影帝兼戏精。 一路上季局长都在感叹世界真小啊,地球村啊,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不过商场离方圆科技公司总部不远,没让他感叹几句就到了。 下车时,季局长回头对四只小朋友笑道:“等过几天我们洛城再见啊。” 五只连连点头,频率一样一样的。 季劭恒看得忍不住笑,接着又忍不住怀疑人生,为什么别人养的小孩都那么可爱,自己养的那只就能活生生把人气死? 虽然……咳他基本上没怎么操过心,小兔崽子一直处于放养状态。 基因不好!一定是基因不好! 好像也不对,郁教授夫妻两个据说都是温柔和善的性子,怎么就生出个…… 基因突变!一定是基因突变! 看着何青婉几人进了方圆科技大楼,季劭恒这才调转车头往回赶,马上有个重要会议啊,他绝对不能迟到! 方圆科技公司的负责人是一个矮矮胖胖的三十多岁男人,看到苏田一行人进来,差点被晃花了眼。 这一家子兄弟姐妹未免长得都太好看了吧?什么样的父母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啊,还一个都不带长歪的。 何青婉外表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的模样,负责人还以为是苏田她们的姐姐。 毕竟见多识广,微一晃神就过去了,双方落座,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负责人才弄清楚对方的身份。 负责人姓王,王经理拿出合同,说了公司的意图。 如今动画行业发展迅速,国家也有意扶持,设立的有官方比赛,其中含金量最高的就有一个年度最佳动画长片奖。 能拿到这个奖,无疑是对动画制作公司最大的肯定。如果得奖的话,公司日后其他的动画上映,都会有一定的是对这个奖项势在必得。 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作品,原创的剧本又都不合要求,最后选了一个差强人意的先做着,直到公司发现了苏田投来的稿件。 最后递到公司老总那里,老总看完之后,当即拍板,就用这个。 这时苏田才接到方圆科技的回复电话,约刘楷言来总部面谈。 王经理道:“刘先生,我公司欲要购买您所创作的漫画《卡卡》的影视版权,这是我们的购买合同,请您看一下。” 王经理非常贴心的准备了四份合同,只有席云没有。 小朋友十分不去高兴,最后苏田拉着他,和他两人看一份。 合同上写着,十万元的版权费,买断《卡卡》的全部版权。 这个价格对毫无根基的新人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更何况《卡卡》的篇幅并不长,做不成时下流行的几十集的动画,也就难以盈收大额利润。 苏田看了看其他人,刘楷言看不出什么,但是尤品言和席云明显对这个价格有些失望。 尤其是尤品言,就差把嫌弃写在脸上了。 这份合同,和他们之前商量的合同出入有些大,价格的问题是小事,最主要的是方圆买的是全版权。 他们从来没准备卖全版权。 王经理也有点懵,他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他特地打听过,这本漫画也投到其他杂志社过,但是杂志社都要求修改内容,只有他们公司愿意尊重创作者,最大限度的保留原著的精髓。 而且又是新人的第一步作品,实话说,能卖出去就不错了,更何况还是直接动画化。 刘楷言把合同看完,问:“贵公司只想用《卡卡》做动画长片对吗?” 王经理:“暂时公司只有这一个打算。” 刘楷言:“那我只出售《卡卡》的动画长片的版权。可以吗?” 王经理:“……!” 刘楷言:“我只出售《卡卡》动画长片的影视版权,五年。” 王经理:“如果是这样的话,价格方面……” 刘楷言:“价格我可以稍微让步,但是我只愿意出售一部分版权。” 王经理以前也遇见过类似的情况,很快调整了过来,开始打价格拉锯战。 刘楷言本来对钱是没太大渴望的,但是想到他身上背负的巨额债务,就变得和席云一样锱铢必较。 长长的价格拉锯战之后,最后以七万元成交了《卡卡》五年的动画长片版权。 苏田他们保留了纸质版权,可以继续走出版,还赚了钱,很高兴。 方圆科技本来就只准备做动画长片,这下等于是省了三万块钱,王经理也很高兴。 皆大欢喜。 签完合同,王经理送苏田几人下楼的时候说,:“以后如果有新的作品,请优先考虑我们,方圆科技一定会给您满意的价格。” 王经理看过卡卡的稿子,知道如果不出意外,《卡卡》一定会拿到今年的最佳动画长片奖,到时候刘楷言就要身价倍增了。 现实就是如此,在新人身上投资,风险太大,价格自然压得也很低,一旦有了成名作,日后的价格就会水涨船高。 这也是为什么王经理愿意让步的原因。 他看中的,还有刘楷言身上的潜力。 季劭恒家里,少年伸手,一只小丑鱼把其他鱼打跑,隔着玻璃亲吻他的指尖。 少年想起在商场听到的话,嘴角微抿。 指尖叩着玻璃,他道:“可怜的尼莫,你妈妈不要你了。” 尼莫丝毫不知道自己爸爸此刻的心情,在水里欢快的摆着摇头摆尾的讨吃的。 喂食器敲了一下它的脑袋。 少年勾起嘴角:“我们把她抢回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来自树宝宝的存稿箱】 感谢小可爱的地雷和营养液: 1010732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320:13:01 薇薇萤火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323:32:35 难怪.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402:11:50 难怪.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402: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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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用这样渴慕的眼神看着,苏田默默的掏钱,最后买了两套一模一样的,五个人一起换上,走到哪儿都能引来无数侧目。 苏田还顺便解决了大小姐和首富大大的生日礼物,和尤品言买了情侣项链,给席云买了钢笔,还给刘大佬买了漫画耗材…… 回到酒店,住宿情况又是和上次一样,尤品言在其他两只沉沉的目光下,得意的进了苏田的房间。 又能和甜甜睡一张床了,开心。 何青婉洗完澡在护肤,苏田进去洗,尤品言美滋滋的坐在床上等着,想想待会儿就要抱着香香软软的甜甜过一夜,她就开心得不行。 正美着,苏田仍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尤品言爬过去一看,是陌生号码。 苏田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小言,谁打的电话?” 尤品言:“陌生电话,归属地是帝都,要接吗?” 苏田:“帮我拿过来吧。” 尤品言立刻屁颠屁颠的跳下床,拿着手机过去了。 浴室门打开一条缝,露出女孩半个雪白的肩膀。 尤品言:“……”好像进去和甜甜一起洗。 苏田擦干手,接通,刚喂了一声,就听见对面传来女孩的抽泣。 “喂,请问你是?……” 对面没人回答,只是哭得更伤心了。 苏田迟疑道:“是张颖妮吗?” 她今天就见过一个以前认识的人,正好张家似乎出了点麻烦,苏田便随口猜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 张颖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道:“是我……呜呜呜……苏田……我……呜呜呜……” 苏田有些懵,不明白张颖妮给自己打电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对方毕竟哭得这么厉害,她和张颖妮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做不出来置之不理的事情,便柔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何青婉听见张颖妮也过来小声问:“怎么突然给你打电话?” 苏田捂着手机道:“不知道,一直在哭,我问问。” 何青婉点头,虽然这两个丫头从小不对付,但是张颖妮也不算坏孩子,能哭着给甜甜打电话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问问也好。 张颖妮还在哭:“我爸爸……呜呜,怎么办啊……” 苏田叹了口气,问:“是不是和白天你的卡被冻结有关?” 张颖妮猛点头,一直“嗯”。 苏田干脆擦干穿上睡衣出来,躺床上慢慢和她说,废了九牛二虎的功夫,总算暂时把张颖妮安抚下去,约明天见面再谈。 挂了电话,何青婉问到底怎么了。 苏田叹了口气,“张叔叔去工地的时候,不小心被上面掉下来了,当场去世了,婶婶听到消息之后昏了过去,现在还没醒。” 至于为什么停了张颖妮的信用卡,估计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何青婉呀了一声,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 尤品言本来有些嫉妒这人给苏田打电话占用自己的时间,听到这里也只剩下同情。 好惨。 何青婉:“那我们明天去看看吧。” 苏田:“算了,我们别过去了,约个地方和张颖妮见一面就好。” 张家和苏家走得很近,张叔叔去世,苏家的人一定会到场,苏田一点都不想看家苏家那些人。 一是怕何青婉见了伤心,二是怕麻烦,她自己过得好就行了,苏家是好是坏,她根本就不关心。 苏家那些人在她眼里,也就是陌生人而已。 谁会闲着无聊去关心陌生人的好坏? 因为是去探视朋友,不方便带着几只大佬,把三只留下看家,苏田和何青婉事先和张颖妮约定好地点,打车过去。 张母还在住院,约的地方是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苏田到了之后给张颖妮打电话,五分钟后,张颖妮出现在咖啡馆门口。 才一天不见,这个骄傲得像是小孔雀一样的女孩就彻底变了模样。 她应该是一夜未睡,眼眶是粉底都遮不住的浮肿,眼球布满血丝,像是一朵娇艳的花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养分,苍白干枯。 何青婉想起张颖妮小时候玉雪可爱的模样就心疼,连忙过去拉着她坐下,叫了一声:“妮妮。” 这声一出,张颖妮眼眶又红了。 “何阿姨,苏田……” 五个字,都带着颤音。 苏田抽了一张纸巾给她,道:“擦擦眼泪吧,你今天会见很多人。” 其中绝对不乏来看笑话的。 张颖妮点头,接过纸巾擦干眼泪,苏田叫了几杯咖啡。 喝了咖啡,张颖妮情绪才稳定了一些,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一夜功夫,情况恶化得更严重了。 原来张家早就出问题了,资金链紧张,张父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昨天去工地视察,头晕眼花的,不知道怎的就一头栽了下来。 祸不单行,公司账上的现金也被人卷走,昨天的飞机,人都飞到国外出去了。 现在张家账上没有一分钱,全都是欠债,连张母的住院费都还没交上。 张颖妮:“我本来想干脆带着我妈死了算了,但是我怕疼,想想吃安眠药万一死不了太痛苦,跳楼血肉模糊的太丑,上吊更难受……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给苏田打了电话……” 这话一出,把何青婉心疼的,拉着她就道:“医院还差多少钱?阿姨给你出。” 张颖妮本来多高傲的一个人,现在却连客气话都不敢说,就怕万一自己一客气,何青婉就改变注意了。 妈妈还躺在医院里,她不敢。 她只是哭着道:“阿姨,谢谢您,我以后一定加倍把钱还给您。” 苏田站起来去结了账,“走吧。医院附近就有银行。” 其实张颖妮除了爱和她抢东西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恩怨,甚至张叔叔给她建的那个游乐场,苏田小时候还经常去玩,每次都不用掏钱。 就当是还她的游乐场门票钱吧。 何青婉带着张颖妮去银行取了十万块钱出来,让她先用着,不够再问她要。 张颖妮点头,决定等这个坎儿过去,公司申请破产保护的话,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收拾收拾卖了,应该还能剩下一些,到时候再把钱还给何青婉。 她知道何青婉和苏玉和离婚了,应该没分到多少财产,否则昨天苏田就不会买水晶手链,还有那个表,也不至于看几遍都买不起。 这么一想,她更感动了。 母女两人并不知道张颖妮的想法,把她送到住院部楼下,何青婉道:“我们就不上去了,妮妮,有难处给甜甜联系。” 苏田:“我手机一般都开机。” 张颖妮点头,又道了谢正准备上楼,一辆车突然停到三人面前。 看到车牌的瞬间,何青婉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车门打开,年过不惑却依旧风度翩翩的男人下车,径直走到苏田和何青婉面前,道:“甜甜,你和你妈妈跑哪儿去了,连你外公外婆都不知道。” 接着,车门再次打开,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下来。 女人扫了苏田和何青婉一眼,笑道:“姐姐,你和甜甜怎么在这儿啊,是来看张嫂子的吗?” 苏田:“……” 日,她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撞见了这几个贱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可爱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吾辈吃不胖扔了1个地雷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黏哇哇扔了1个地雷 以下是营养液: 白荀珏+2赴寻+20君小妍+10之瑶+2yyy+3未央+2谁、喊我+1卿辞+3小仙女的魔法棒+1夏诗i+1lookkkk+2两条短腿+7千秋墨雪+1sxy1256+5吾辈吃不胖+10布偶控+1我说我是fan+1花开花落+10荷菇凉+1心之所境+2等更的喵+1xzdhzyx+80栖哆啦+10瑶+5迹部景昕+1姐姐+2九夜经流年+5 fhgcrist扔了1个地雷 21898943扔了1个地雷【】 52、不认识 苏田很少骂人贱人,周岚是独一份。 三年前她刚进入这个身体的时候,原主出了车祸,如果自己不进来,原主就会躺在床上当植物人过一辈子。 原主出车祸的原因很简单,周岚约了她出去,说周鹏鹏该上小学了,而她没有帝都户口,希望原主能看在周鹏鹏是她亲弟弟的份上,劝劝何青婉和苏玉和两个,让周鹏鹏认祖归宗,要不然孩子连学都上不了。 原主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了这个,又气又急又委屈,把她臭骂一顿,说只要她还活着,周岚就永远别想进苏家的门,然后还给了她一巴掌,跑了出来。 在冲出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肇事者的酒后驾驶,再加上后来苏田又醒了过来,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法院只判了对方七年有期徒刑。 后来在苏田住院的时候,周岚也屡次带着周鹏鹏找到医院,说当初自己不应该因为原主打了她一巴掌就放任原主跑出去,说她也是没办法,孩子要上学,必须有帝都户口,说虽然她有错,但是孩子是无辜的,请何青婉看在孩子的份上,让周鹏鹏上苏家的户口本…… 当时苏田躺在床上,浑身疼,只能眼睁睁看着何青婉被欺负,骂都没法骂。 可把她气得不轻。 苏田觉得自己两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尤其是何青婉白天表现得十分冷静,到了晚上总是抱着她哭,那种无力和愤恨,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后来等她好了之后,把躺在病床上时受过的气全都加倍还了回去,然后又撺掇着何青婉离了婚,总算从那个恶心死人的家逃了出来。 搞得苏田现在看见这几个人都生理性的反胃。 周岚见何青婉没说话,打量了一遍母女两个的穿着打扮,道:“姐姐要是有困难可以和我说啊,甜甜毕竟是苏家的孩子,叔叔肯定不会让自己女儿受委屈的。” 苏田受不了的嘴角抽了一下。 对了,还有一个槽她不得不吐,周岚喜欢叫苏玉和“叔叔”,两人年龄差确实挺大的,但是拜托,你今年都三十多了,儿子都十岁了,大庭广众的叫自己丈夫叔叔像样子吗? 男女之间玩情趣无所谓,苏田肯定不会管别人房间里的私事,但是在公共场合叫出来污染大家的耳朵就不好了吧。 何青婉把苏田挡在身后,绷得像只刺猬,冷声道:“你管好你自己的儿子就行,甜甜用不着你操心。” 周岚笑了一下,“也是,女孩子都省心,不像男孩,皮得要命。” 她最得意的就是为苏玉和生了个儿子,不像何青婉,结婚那么多年就生了个丫头。 苏田从何青婉身后探出头来,忍着胃疼,笑嘻嘻道:“周阿姨,你儿子上学期考了多少分啊?” 周岚得意的表情微微一抽,在心里暗骂苏田还是如此可恨,一张嘴就戳自己的痛脚。 儿子哪儿都好,不知道为什么,三年前突然迷上了打游戏,而且越来越不听话,上次期末考试语文数学加起来才考三十多分,气得苏玉和用皮带抽了他半天。 周鹏鹏听到说起自己,把视线从游戏机上挪开,看了苏田一眼就又低头玩了起来。 果然,苏玉和看到苏田和何青婉的惊喜也变成了恼怒,回头瞪了周岚一眼:“你平时就不能少去几趟美容院,多辅导辅导儿子功课。” 苏田还不解气,火上浇油道:“你们怪孩子干什么?反正苏家有钱,以后托关系给他找个好工作,一辈子吃喝不愁,多好了。” 苏玉和闻言更气,他还指望儿子继承家业,怎么可能能容忍独苗被养成二世祖? 再看看儿子只顾着低头玩游戏机的样子,恨得牙痒痒,到底是在外面不好发作,瞪了周岚一眼,周岚也顾不得在何青婉面前秀她苏太太的身份了,连忙弯腰去哄小祖宗: “鹏鹏,我们先不玩游戏了好不好?” “哎呀你别烦我,我这局输了你陪我吗?” 苏玉和懒得再看这两人,对苏田道:“甜甜,你爷爷奶奶都想你了,回家来住几天吧。鹏鹏成绩不好,你回来还能辅导辅导他功课。” 何青婉心中一紧,揽着苏田就往后退一步。 苏田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诧异道:“你们不是给他请了家教,再说我都高二了,明年就要高考,哪儿有时间啊?” 苏玉和脸上一僵,接着一红,这才想起女儿已经高二了。 他这个当父亲的,确实太不称职了。 苏田不欲和他们多做纠缠,只想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拉着何青婉就要走。 苏玉和心中一急,拉住了何青婉的手腕。 何青婉愣了一下,连忙想要挣脱,却被他拉得更紧,何青婉又急又气,脸色胀红,眼眸水润。 苏玉和心头一震,蓦地想起以前的种种柔情。 刚结婚的时候,他和何青婉也是有过一段时间的柔情蜜意的。 “青婉……”他叫了一声。 何青婉沉着脸冷声道:“苏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请放开我。” 苏玉和:“但是甜甜依旧是我的女儿,青婉,你不能带着她消失,让我找不到女儿吧。” 何青婉咬着下唇,冷嘲:“甜甜出车祸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她是你女儿了?” 那段时间苏田躺在病床上,苏玉和这个当爸的根本就没来过几次,一颗心都扑在他的宝贝儿子身上。 何青婉的心,在那时候就已经彻底凉了。 苏玉和微微一愣,什么时候起,何青婉竟然也会用这个语气和态度和他说话了? 苏玉和的愣神周岚在旁边看在眼中,牙都快咬碎了,也顾不得去哄小祖宗,连忙跑过去拉住苏玉和。 “叔叔,我们不是要上楼看张嫂子吗?” 苏玉和推开她,“你带着鹏鹏先上去,我和甜甜说两句话。” 周岚咬着下唇,冷哼一声带着儿子走了。 苏田:“……” 你别走啊,至少把你家的垃圾也带走啊! 周岚在苏家的地位,好像和当小三儿时相比,差太远了吧? 苏玉和看都没看周岚一眼,盯着何青婉问:“你现在和甜甜住哪儿?甜甜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也不让她上学,你想耽误孩子一辈子?” 何青婉才不管他问的什么,只顾着挣扎,但是男人的力气不是女人能撼动的,她手腕都红了也没推开苏玉和一分一毫。 苏田在后面也急得不行,周围的人都当这是一家子闹别扭,根本就没人管。 正在这时,苏田突然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开了进来,男人下车,季局长今天依旧没穿警服。 苏田连忙跑过去,道:“季局长,有人骚扰我妈妈。” 季劭恒看到苏田,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这句话,顺着苏田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见何青婉被一个男人缠着不放。 何青婉脸上带着痛苦,正不停的叫男人放手。 这幅场景在正义使者季局长的眼中,简直和街头流氓性骚扰漂亮女人一样的可恨。 他脚步一顿,接着快步走过去,劈手抓着那只咸猪手,往后一撇,对方好像还是个练家子,手腕一转就要还手。 季劭恒扬眉,直接一个过肩摔。 砰! 苏玉和四十多岁的人被摔到了地上,狼狈像是狗啃屎一样。 何青婉:“……?!” 苏田:“……!” 哇,警察叔叔的武力值果然不是盖的。 太赞了! 她看得心花怒放,差点就鼓起掌来。 直到这时候,季劭恒才发现原来流氓小混混是苏玉和。 季局长:“……” 他好像被苏田小朋友利用了。 不过没关系,何青婉的女儿,就算被利用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半秒钟的功夫,季局长就分析好形势,十分明智的选择了当作不认识手下的人,从身后掏出手铐: “性骚扰加袭警,请跟我到警察局走一趟。”【】 53、撞上 帝都市警察局。 周岚带着儿子急匆匆赶了过来,周鹏鹏在后面玩着游戏,满脸的不情愿。 警察把她带到扣押苏玉和的地方,男人深色的西装上落满尘土,修正整齐的头发也乱了,看起来十分狼狈,而且手上还戴着手铐……手铐…… 周岚快晕倒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抓的人是谁吗?你们抓的可是……” 周围的警察面无表情,跟没听见一样。 苏玉和脸色微微扭曲了一下,急忙阻止:“周岚。你……”闭嘴。 可惜他“闭嘴”两个字还是说慢了,“财政部处长,汇丰银行董事长”几个字还是飞快的从周岚嘴里蹦了出来。 苏玉和:“……!” 草!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不明白,为什么周岚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结婚之前这个女人温柔可爱,还带着小女孩的俏皮,而如今却是这副模样,高高在上又愚蠢,是嫌他丢人丢得不够吗? 实话说,苏玉和被撂倒在地时,惊怒之后见季劭恒没认出自己,心里其实是松了口气的,否则传出去,财政部某某某,某大型商业银行董事长当街性骚扰前妻,还被警察当街逮捕,去警察局里参观了一圈里才丢人。 一路上,他都硬生生咬牙忍着,只想息事宁人,在没人知道的时候尽快解释清楚误会,赶紧走人。 何青婉和甜甜也十分懂事,很配合,一直没有泄露自己的身份。 谁知道周岚感到不足半分钟,就把一切都戳破了。 周围的警察默然半晌,看苏玉和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总觉得谁看他都像是在看笑话,看得他脸皮火辣辣的。 在心里默念家丑不可外扬,家丑不可外扬……才把想要当场数落周岚的冲动压下去,幸好季劭恒不在,否则他丢人直接丢到…… “局长好。” 苏玉和:“……” 抬头,季劭恒和何青婉母女两个就站在门口,不知道已经听了多少了。 苏田嘴角翘起隐约的弧度,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周岚反而变得更……蠢了。 是终于当上苏太太,就懒得装了吗? 那可真是……可喜可贺。 季劭恒早就知道苏玉和和前妻离婚之后,把外边养的女人娶了进来,见到何青婉之后他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儿能让苏玉和放弃何青婉也要娶,莫非是天仙下凡? 至于现在吗,e…… 他不着痕迹的把周岚打量一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苏玉和不是瞎子就是审美有异于常人。 当然,在季局长心里,他自然是代表着正常人,而且是高端正常人的审美。 可惜在季局长那种严肃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正在内心演绎着如此丰富的心理活动。 他大步走进去,对周围的警察道:“冷着干什么?既然事情查清楚了,还不赶紧把苏先生放出来?” 警察低头,说了声是,忍着笑过去把苏玉和手上的手铐打开,把他放了出来。 周岚连忙跑过去,想要抱住他胳膊,反被苏玉和不着痕迹的推开。 周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伸手把儿子拉过来,推到苏玉和面前,道:“鹏鹏可担心你了。” 低头问儿子,“是不是鹏鹏?担心不担心爸爸?” 苏鹏鹏从游戏机上抬起头,快速说了一句:“担心,可担心了。” 说完,又迫不及待的低头玩了起来。 苏玉和:“……” 周岚有些尴尬的笑,暗地里掐了儿子一把。 季劭恒过去,扬起官方式的笑脸,“真是对不住了苏先生,你看这事儿闹的,早先你要是说清楚我怎么能把你带到警察局呢?你说是不是。” 苏玉和一口老血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早知道周岚这么蠢,一上来就叫破了自己的身份,他当初何必被季劭恒带到警察局一趟? 季劭恒话音一转,道:“不过苏先生毕竟和何女士离婚了,就算是要看女儿,也得注意一下不是?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多容易让人误会。” 苏玉和淡淡道:“也就季局长误会了。” 他也就奇怪了,正常人看见当时的情况都会以为是一家人闹矛盾,为什么就他季劭恒误会自己是性骚扰? 虽然严格来说,他确实不应该拉着何青婉不让走,但是从情理上来讲,他问问自己女儿生活学习怎么样,没错吧? 季劭恒哪里听不出来这是讽刺,十分不要脸的道:“哎,我这人就这点毛病,见不得女人被欺负,要不,我亲自开车送您回去,当赔罪?” 苏玉和冷冷道:“季局长客气了,这天底下有几个受得起你季劭恒的赔罪?”转念又看向苏田,“甜甜,有时间多回家里看看,你爷爷奶奶都想你了。” 苏田乖巧的应了:“好,等我有空了一定回去。” 至于她什么时候有空,那就不好说了,对吧。 苏玉和稍稍满意了一些,再看何青婉,目光扫过她的手腕,上面什么时候缠了一层绷带? 难道是他用力太大,弄伤她了? 刚想问,嘴巴还没张开,前妻就淡淡的撇开脸,看都不想看他的模样。 苏玉和:“……” 他泄气,算了。 接着看了周岚一眼:“还不走?” 周岚连忙又拉着苏鹏鹏跟了上去。 一家三口刚出门,就听见屋子里传来苏田甜甜的嗓音:“季叔叔,谢谢你帮我妈妈包扎。” 苏玉和瞬间浑身僵住,甜甜什么时候和姓季的那么熟了,张嘴就是季叔叔,而且还喊得那么熟稔! 等等,不对! 他想起刚才在何青婉手腕上看到的绷带……那难道是季劭恒帮她缠的???!!! 怪不得别人都没误会,偏偏他警察局长误会了。 他整个人都懵了,仔细回想季劭恒看何青婉的眼神,同为男人,季劭恒眼中的某种光彩他曾经也有过…… 晴天霹雳。 怎么可能?何青婉已经三十八岁了,季劭恒才多大?三十五有吗? 行行行,就算不提两人之间的年龄逆差,何青婉不仅结过婚,连孩子都那么大了,季劭恒呢?女人都没听他有过几个吧? 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何青婉? 周岚当然也听见了苏田的话,她比苏玉和还不能接受,但是看到苏玉和浑身僵住的模样,她立刻就清醒了,现在自己的命运由面前这个男人决定。 她放柔声音,“叔叔,我们快回去吧。” 苏玉和深吸口气,听着里面传来对话: 季劭恒:“你们母女两个一看就柔柔弱弱的,容易被坏人欺负,这样吧,等你们有空,我教你们一些防身术……” 苏玉和咬牙,哈,等你们有空?他堂堂警察局长,什么时候看别人有空了?还有,谁是坏人,说的是他吗? 苏田:“好啊好啊,特别是我妈妈,总是被欺负,季叔叔你一定要多给她开小灶啊。” 苏玉和:“……” 这个女儿真是白养了,胳膊肘往外拐,到底谁才是她亲爹啊? 然后是何青婉温柔的嗓音:“甜甜,季局长工作忙,这太麻烦他了……” 季劭恒连忙道:“麻烦什么,等……” 他说了一半停下,接着传来脚步声,有警察出来,看到苏玉和,诧异道:“诶,苏先生,您怎么还没走啊?” 苏玉和咬着腮帮子道:“走,这就走。” 说着,带着周岚和苏鹏鹏急匆匆的走了。 等苏玉和走开,季劭恒才接道:“等我过几天去洛城,时间会比较充裕,到时候正好有空教你们。” 还不等何青婉开口,苏田就笑嘻嘻的答应了,“好啊,季叔叔,等你来了洛城我请你吃我妈妈做的甜品,我妈妈做甜品超级好吃!” 季劭恒大笑,看了何青婉一眼,何青婉有些不好意思,脸微红,样子十分可口。 他微微眯起眼,意味深长道:“那我有机会,一定要细细品尝。” 苏田怎么听怎么觉得,“细细品尝”四个字被季局长念得格外意味深长。 又说了会儿话,有警察跑过来通知季劭恒说办公室有人找。 季劭恒在心里啧了一声,耽误他在美人面前刷好感,不过到底工作重要,只能遗憾的送母女两个出警局。 还叫了一个小伙子开车送她们回去。 苏田拉着何青婉一边往外走,一边向他招手说着:“季叔叔再见,我们在洛城等你哦。” 季劭恒朝她们挥手,转身大步往办公室里走。 苏田看着季局长的背影在心里嘿嘿笑,观察期暂时通过,暂时允许他开始追求何女士。 正美滋滋的想着,耳边传来何女士的惊呼,“甜甜,你要撞到人……” 话未说完,苏田后背就撞上了一个温暖的人体。 她回头,外面阳光太灿烂,眼睛从室内一时看向室外有些难受,她眯起眼,抬头看自己撞到的人。 少年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暖暖的,只是带着帽子,帽檐压得太低,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阳光从侧面洒过来,只能看到流畅和下颌,还有微微翘着的嘴角。 少年道:“你撞到我了。” 嗓音低沉,微微带着变声期的沙哑,意外的好听。 苏田:“对不起。” 少年没再说话,何青婉连忙伸手把苏田拉过来,带着她走了。 正好季劭恒安排的车过来,两人上车之前,何青婉小声对苏田道:“这人好奇怪,眼睁睁看着你撞上去,也不知道躲一躲。” 刚才她和苏田都只顾着向季劭恒道别,没看前面的路,等她回头的时候就看见少年站在路中央,甜甜距离他只有不到一米,而他就这么站着,任由甜甜撞上去。 奇奇怪怪的人。 苏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少年依旧站在那里,双手插兜,一半脸藏在黑暗中,一半脸暴露在阳光下,嘴角微翘,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正安静的看着自己。 苏田:“……” 果然是个古怪的少年。 季劭恒处理完正事,打开办公室的人,不出预料看到某个烦人的小兔崽子正躺在自己的椅子上,惬意的翻着上面的文件。 季劭恒过去,一把把文件抽出来扔到桌子上,“没看见上面写着机密?” 少年懒懒的抬眸看他一眼,问:“你过几天要去洛城?” 季劭恒哼了一声:“我不在你多照顾照顾我的鱼,尤其是那条薄荷仙,别只顾着你的小丑和章鱼,别的鱼就不是生命……” 少年:“我也去。” 季劭恒回头:“……什么?” 少年抬起头,翘着嘴角重复:“洛城,我也要去。”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心情激动g 感谢小宝贝们的地雷: 公子如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420:24:25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507:21:42 一羽白鹤,三月春拂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512:41:48 醉后变身小怪兽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514:05:54 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 一樽梦+1千秋墨雪+1燕麦不营养+1乔河+1一羽白鹤,三月春拂+18恋恋水无痕+10以澜n+10溪溪呀+9小仙女的魔法棒+1淡淡药香+1满堂+1步苒+1太愚蠢了肿么破+1等待爱情的香气+10布偶控+1荷菇凉+1小淨+1淡墨+1??+1知人如+30延音线+50瞌睡虫+1年糕小饼干+1绯麟+1雪兔+1夏诗i+1【】 54、来访 帝都市警察局的车亲自把苏田母女两个送到酒店门口,吓得酒店的门童还以为她们两个怎么了。 因为遇见了三个讨人厌的家伙,耽误了好长时间,途中好几次刘楷言他们发来短信问情况,苏田已经简单的给他们说过,让大家不要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尤品言已经在房间里问候了胆敢欺负甜甜的坏人的祖宗十八代,暗戳戳决定,下次甜甜不管去哪儿,她都一定要跟着,帮甜甜出气,气死那群贱人。 席云也坐在一旁气鼓鼓的抓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后来他跑到刘楷言面前,对他说,让刘楷言把坏人画到漫画里,他就不计较他之前吃了他六十多块钱的串串的事。 刘楷言:“……” 最后,两人愉快的成交了。 成交之后,刘楷言默默的捂住脸。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拉低到了小学生的水准上。 不过大家在酒店并不是只干了这一件事。 苏田回来,三只围上来把她和何青婉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两人没有大碍之后,尤品言才戳了戳刘楷言让他开口,席云抱着脸朝苏田神秘的笑。 苏田眨眨眼,不明白大家神神秘秘的干了什么好事。 刘楷言咳了一下,道:“上午我们出去找了一家出版社,对方提供编辑、审校、印装等服务,过几天会电子稿发给我们。” 苏田:“哇,这么快?” 尤品言骄傲的点头。 席云也伸着手要夸奖:“等我们收到电子稿之后,看看如果做得漂亮的话,我们再决定要不要做。” 苏田点了他一下脑袋:“聪明。” 席云:“嘿嘿嘿。” 何青婉也为她们感到高兴,为了庆祝,请大家吃了一顿海鲜自助,席云还是第一次吃海鲜,对什么都好奇,还一直让刘楷言在漫画里画上。 刘楷言:“……” 自从小屁孩大度的不计较那六十块钱之后,简直快烦死他了。 在第无数次拿着海螺问是什么能不能画到漫画里之后,刘大佬开口了: “你还当我欠你六十块钱吧。” 席云:“为什么啊?” 刘楷言:“你太吵了。” 席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简直快气成了一直河豚,扑到苏田怀里,拿屁股对准刘楷言。 其他人在旁边看笑话。 哼哼哼,这人真的太讨厌了,他好勉强才把姐姐分给他一部分,以后休想再和姐姐说一句话。 首富大大言出必践,果然回去的路上,刘楷言一句话都没能和苏田说上,全都被某人恶意打断。 回到洛城之后,苏田把那只小猪镯子送给王皓雪。 王皓雪喜欢得不行,抱着苏田蹦了好久。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这个镯子比那只十八万的都便宜,超可爱,而且还和她很搭。 她要开始存钱了,等苏田生日,她也要给她送一个最漂亮的礼物,能让她戴一辈子的那种! 紧接着,警察局通知苏田,带着席云过去做笔录。 席云没见席志强的面,按照苏田说的,隐瞒了席志强让他去偷东西的经过,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席云在里面做笔录的时候,苏田和刘警官在外面说话。 刘警官经验老丰富了,差不多能猜出苏田的目的,关上办公室的门,倒了茶,给她说情况: “席志强刚开始还嘴硬着非说是席云偷的钥匙,后来被弟兄们一吓就软了,承认了偷窃的事实,按照金额来说,估计得判个好几年。” 苏田:“那席云的监护权呢?” 前段时间不是说席云的妈妈出现了吗? 刘警官:“我们已经和外地警方打过招呼了,让他们联系席云的妈妈,如果能联系上,席云的监护权很可能就会交给他妈妈,如果联系不上,按照程序会优先考虑他的其他亲人,最后才会给你们。” 这一点苏田是知道的,她其实也希望席云能跟着妈妈生活。 母爱,是任何其他人的关心都代替不了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终于收到了出版社发来的电子版稿件。 苏田家里有一台电脑,这天放学,大家全都围到电脑前,看苏田打开邮件,把电子稿下载下来。 首先看到的就是封面。 这时网速还很差,一张大的图片加载出来都需要很久,大家屏息看着页面一点点从顶端慢慢延伸。 首先露出来的是一线夹杂着亮眼的金光的白,这摸白苏田印象非常深刻,只在漫画最后,卡卡选择留在城市时出现过。 温暖的白光慢慢过渡,出现浅浅的暗红,还有马戏团中的角色,狮子、老虎、小丑、……红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深,马戏团中角色的形象也越来越滑稽,最后,是一片浓重的,独属于马戏团中的红,还有拿着鞭子的马戏团老板。 卡卡在封面最中央的位置,以拔足狂奔的姿态,从红色中跑向温暖的白光中。 封面旁边,是卡通字体,漫画的出版名 ——《卡卡历险记》。 然后是其他的标志,作者、出版社、书号之类。 大家仔仔细细的看了良久,构图非常漂亮,效果也很有冲击力,属于搁在书摊上一眼就能看到的颜色,而且设计者考虑到了受众的年龄和心理,在封面上添加了很多有趣的内容,让人一看封面就忍不住翻开。 苏田很喜欢这个封面,简直太喜欢了。 设计者绝对是仔仔细细的读懂了《卡卡》的内在含义之后,才动笔画出来的来。 苏田问:“你们喜欢这个封面吗?” 身后的三只全都齐齐点头。 接着是下面的内容,一张张全都看过之后,竟然没有挑出一点毛病。 不管是排版还是设计,全都太棒了,简直不像是普通的出版社能拿得出手的作品。 尤品言甚至怀疑是不是尤老爷子暗中出手,帮了他们的忙,当场就给老爷子打了电话,结果老爷子一头雾水的说没有,就差发誓了。 尤品言性格和她爷爷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老爷子帮了忙,肯定不会隐瞒,既然他说没有,那应该就是没出手。 至于其他人,大家也想不出来还有谁会帮他们。 于是,大家愉快的接受了自己运气好,正好遇见了一个厉害的封面设计师的事实。 但是他们四个不具有代表性,到底读者喜不喜欢,还得市场说了算。 苏田把稿件下载下来,删掉《卡卡历险记》的标题,带去复印店,花大钱彩印了一份,简单的装订之后,交给席云。 又到了我们未来的首富大大出场的时刻了! 这天席云带着没有名字的简装版《卡卡历险记》,还有其他几本现下正火爆的漫画一起上学,下课的时候,把几本漫画都拿出来,刚摆到桌子上,周围的同学们就都看到了。 同桌张小强:“哇,席云你不是说不看机器人吗?你还卖机器人的漫画……咦,这本是什么?” 张小强还没拿起机器人,视线就下面那本红色的漫画书吸引了,放下喜欢的机器人拿起了那本新的漫画书。 封面很好看嘛,他想,还是马戏团,还有小狗,难道是……卡卡? 他刚想问,就被席云捂住了嘴。 席云:“小声点。” 张小强连连点头。 等席云松开手,他神神秘秘的凑过去,问:“是不是卡卡?是不是卡卡?” 席云嘘了一声,问:“这两个封面你更喜欢哪一个?” 张小强看看机器人,再看看卡卡,毫不犹豫的指了指卡卡。 虽然他很喜欢机器人没错,但是明显卡卡的封面更好看啊!而且他拿起机器人就被吸引到了。 席云:“你别出声,等我做完实验就给你看。” 张小强连连点头。 席云带着几本漫画书上讲台,小大人一样敲了敲黑板,见学生们都看了过来,道:“我买了几本漫画书,想和大家一起换着看,你们都带自己的漫画书了吗?” 漫画书看得快,价钱又不便宜,大家都喜欢一人买一本,然后轮换着看,听见席云这样问,自然而然的问他买了什么。 席云把几本漫画放上去。 因为离得远,卡卡的封面就更加显眼,大家一眼就看到了。 有几个男生跑上去问:“这个是什么啊?为什么没有名字?” 席云指着几本漫画问:“你选哪个?” 男生纠结了一下,有几个漫画是他听过的,但是这个封面…… 席云已经不用等他回答了,因为其他同学已经全都好奇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为什么没有名字?是卡卡吗?封面好好看,巴拉巴拉的。 至于其他几本漫画,关心者寥寥。 席云悄悄露出微笑。 真好,他很快就能卖玩偶赚钱了! 苏田对小学生们的反应也很满意,给出版社回了电话,然后说了一些自己的意见。 如今的漫画市场,主要面对的消费群体是学龄前儿童,动画片都很低幼,全都是类似《小蝌蚪找妈妈》这一类型的,就算偶尔有稍微不那么低幼的,也不过是给低年级的小学生看的。 但是苏田知道,漫画可以面对全年龄段。 真正优秀的漫画,应该是不同年龄段的人看,都能有不同的感悟。 《卡卡》已经有了这样的雏形。 苏田告诉他们,目前卡卡面对的群体,主要是高年级的小学生,兼顾低年级的孩子,铺货的时候,要有针对性。 出版商示意明白。 一开始设计封面的时候,风格就不是很低幼。 漫画开始正式进入生产。 这天苏田和刘楷言在店里给何女士帮忙,接道刘警官的电话。 “甜甜吗,还记得刘叔叔之前给你说的,公安部要针对洛城假.币案做一期专题节目,帝都市警察局的同志会过来,到时候会采访你,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叫人安排一下。” 苏田:“……” 季劭恒这么快就要来了啊! 她道:“我只要不上学,什么时候都可以。” 刘警官:“好,我知道了。” 苏田问:“他们什么时候到啊?” 刘警官:“通知上说是明天早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变了。” 苏田:“这么快啊。” 刘警官:“毕竟是帝都的同志,办事效率肯定比我们这种小地方的要强啊。” 苏田呵呵笑。 在磨洋工上,帝都的政府部门也没比别的地方好到哪儿去,至于为啥这次这么快,en…… 又简单的寒暄了两句,苏田挂了电话,立刻回头对何青婉道:“妈妈,明天季叔叔就要来了哦。” 何青婉愣了一下,失声:“这么快。” 苏田:“我们都回来这么久了,我估计这专题片是为了过年的时候放映,给公安部歌功颂德的,拍摄好,还有后期很麻烦,再不开始年前就上映不了了。” 苏家也是在政界混的,何青婉一想就明白了,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确实不能再往后拖。 何青婉:“那我们还要请季局长吃饭,感谢他帮了我们那么多次。” 苏田:“那当然啊。” 苏田和何青婉说话的时候,刘楷言就站在旁边安静的听着,想起季劭恒和何青婉屈指可数的几次接触,那么明显的好感…… 苏田说完,回头,看到刘楷言在看自己,冲他眨了眨眼,示意他不要点破。 刘楷言笑了一下,也朝她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不会说的。 这个世上,如果说他第一感谢的人是苏田,那么第二感谢的人就是何青婉。 何阿姨那么温柔善良的人,自然值得最好的男人。 那个季局长……目前看来还是很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以后怎么样。 刘大佬一点都没有自己同为男人就为男人开拓的想法,毕竟 ——男人真的都很善变。 第二天一大早,洛城警方和洛城县政府就在警察局门口列队欢迎帝都的同志。 洛城假.币案是在洛城警方破获的大案要案,连带着这一届的领导班子都面上有光,而且如果拍成专题片,那影响就更深远了,大家都很重视。 很快,一列车队从高速上下来,前头是警方的车,后面是媒体的车。 当先一辆停下,穿着制服的男人下车,热情的和当地政府和警方人员握手。 轮到刘警官的时候,季劭恒:“我们又见面了。” 刘警官:“我去帝都的时候,就是您给我授予的奖章,谢谢季局长。” 季劭恒笑:“你已经谢过了。” 实际行动的谢,可比口头上的谢要划算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树宝宝决定把九千字分成两章来写,都写四千五 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 九爷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519:09:04 好加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0522:13:38 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 大妹子啊+10yoke+4熊猫超甜的.+10谁、喊我+1怪阿姨+1舞风+1爱是不夜城回忆像星空+1a□□all+10+2年年十二+9诶呀妈呀+40大王你的裤子呢+10fhgcrist+1吐皮儿的兔+5简简单单+3一樽梦+1紅紅黑+20isen+4后来我成了他嫂子+10其实确实+10宅连+1fariy+10扶苏不苏+662018-08-0517:14:30慕笙+102018-08-0517:02:54魃+15【】 55、不理我 帝都市警察局的同志来洛城拍摄专题片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小县城,这天何青婉刚开门,左邻右舍就过来问,会不会把甜品店也拍进去。 何青婉笑着说不知道。 邻居们羡慕极了,说万一拍的话,她和苏田就要上电视了。 何青婉只是笑,并不在乎能不能上电视。 来店里的客人也纷纷恭喜她,毕竟对普通人来说,不管是为什么,能上电视都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警察局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刚到就有媒体方面的人开始开始着手进来拍摄事宜,小县城的很多人只看过电视,却没见过电视是怎么拍出来的,全都涌过去围观。 难得的,这天甜品店的生意稍微冷清了些。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何青婉看到门口走来一个高挑的少年,少年带着帽子,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看起来很沉重,正站在门口向店里看。 何青婉觉得少年似乎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闹不清楚少年的意图,她也没招呼,在店里研究自己的新产品。 前几天看了刘楷言的手稿,席云闹着让她做尼莫蛋糕,她正在尝试。 少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进来问:“请问,还有卡卡蛋糕吗?” 他听说卡卡蛋糕是店里的旗舰产品,很多人排队等。 何青婉歉意道:“不好意思,卡卡蛋糕需要预定,店里有普通的芝士蛋糕,可以吗?” 少年想了一下,点头:“那我要一个芝士蛋糕吧,谢谢。” 少年结了账,端着何青婉拿出来的芝士蛋糕,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何青婉不免多看了两眼。 少年举止优雅,谦和有礼,在这个小县城里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何青婉并未多想,刘楷言席云还有尤品言哪一个都足够让人眼前一亮,这亮的次数多了,再亮也就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少年坐在角落里,放下背包,安静的拆开刀叉,开始吃了起来。 他吃得不快,慢悠悠的,像在细细品味。吃了两口,他打开背包,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下何青婉才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这年头,笔记本电脑还是稀罕物,洛城里私人电脑还是有几台的,但是笔记本就少了,估计整个县城也没几台。 更何况,少年拿的这个牌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还不是普通的民用笔记本,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少年拿出笔记本,开始忙了起来,翘一会儿键盘,吃一口蛋糕,就这么坐在店里,一直到中午,蛋糕还剩下一半。 终于,过了十二点,外面传来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接着,门被推开,冷风吹进来。 两个女孩一起走进来。 何青婉:“小雪,甜甜,吃饭了吗?楷言呢?” 苏田:“还没有,刘楷言今天在外面吃。” 王皓雪跑到何青婉身边,“阿姨,我们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炸串,超级超级好吃,你让甜甜陪我去吃行不行?” 何青婉:“……” 她扭头去看苏田,苏田正眼巴巴的瞅着自己。 王皓雪见她不吭声,抱着她的胳膊晃,“好不好嘛阿姨,我们都馋了好几天了。” 何青婉无奈:“好吧好吧,怕了你们了,去吃吧。” “耶!” 苏田和王皓雪开心的击掌,甜言蜜语不要钱一样从嘴里跑出来。 在一连串的“谢谢阿姨,阿姨你最好了”和“谢谢妈妈,妈妈你最好了”的夸奖中,两个女孩子一阵风一样的又从店里跑了出去。 从头到尾,她们都没看到店里还有一个客人。 少年:“……” 他默默的装起电脑,背上背包,跟着两个女孩子出了店门。 苏田和王皓雪手拉手又去了王家,这次换苏田上,说自己想吃学校门口的炸串,让王皓雪陪她去。 王叔叔还没何青婉坚持的时间长,一眨眼就同意了。 搞定了双方家长,苏田和王皓雪开开心心的去吃垃圾食品去了。 这是她们的小窍门,每次去吃这种不健康食品,都要来这么一出。 毕竟别人家的孩子都求来了,谁也不好意思拒绝不是。 炸串店里,刘楷言已经点好菜单,等着店主开始了。 两人进来坐下,王皓雪:“每当这时候我就特别羡慕没有爸妈管。” 刘楷言笑,他并不觉得王皓雪这话有什么冒犯的地方,甚至他刚脱离那两个人的时候,和班里的男同学一起去打篮球,大家高兴得恨不得出去庆祝一场。 不过提起听王皓雪提起林秀平和刘朝阳两人,苏田想起一件不是很美妙的事情。 卡卡已经出版了,方圆科技公司也开始制作动画长片,如果动画长片得奖了,漫画也火了,那对父母会不会撕毁他们之间的协议,来找刘楷言。 毕竟,到时候对刘楷言来说,十八万只是个小数字而已。 苏田心里想着这些,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 正好店主上了一大盘炸串,上面撒着一层辣椒孜然和白芝麻,看着就超级好吃。 算了,这些烦心事以后再想,现在吃东西要紧。 苏田拿起一串炸鸡心,咬一颗下来,外焦里嫩,里面还有浓浓的汤汁,刺激着味蕾。 她的心情立刻晴朗起来。 果然美食能让人忘记一切不愉快。 大家一边吃一边讨论着今天的大事。 王皓雪:“甜甜,你和阿姨会不会上电视啊?” 苏田:“不知道啊,也许吧。” 王皓雪:“哎,羡慕,我也想上电视,你看那些明星,都超级风光。” 苏田笑:“你好好减肥,说不定以后也能当明星。” 王皓雪长得很漂亮,就是胖嘟嘟,肥肉减弱了颜值,如果好好减肥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 王皓雪脸上的陶醉瞬间凝固,她看着炸串欲哭无泪:“甜甜,你干嘛非要在这时候说减肥。” 苏田嘻嘻笑:“这样你就能少吃点,我就能多吃点啦。” 王皓雪张着嘴愣住。 刘楷言咳了一下,侧开脸笑了起来。 一扭头,他看到旁边的位置上不知道何时坐了一个少年,少年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仿,带着帽子,正专注的看着苏田。 注意到自己的视线,他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他嘴角扬起一抹奇特的弧度,冲自己笑了一下。 刘楷言蹙眉,觉得有些怪怪的,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苏田看到,小声问:“怎么了?” 刘楷言收回视线,低声回答:“有个人一直在看你。” 苏田笑:“我知道,莫名其妙的人,不用管。” 从上辈子起,她就习惯了其他人的关注,到了这个世界,这种关注也并没有减少,苏田早就对其他人的目光麻木了。 想看就看吧,她又不会被看得少块肉。 王皓雪也看见了,回头看了一眼,低声惊呼道:“哇,甜甜,他好帅啊。” 虽然戴着帽子看不清楚眉毛往上的部分,但是光露出来的就已经够好看了。 而且看到自己看过去,对方还勾唇朝自己笑了一下,笑得小胖妞差点脸红。 王皓雪心道,如果少年来搭讪的话,不行不行,就算长得再帅,也不能和她抢甜甜,她的情敌已经数不过来了好嘛! 直到吃完炸串,三人站起来准备回学校继续上课,少年终于背着背包过来。 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苏田已经和别人说说笑笑的从他身边走过。 少年:“……” 他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进了学校,又默默的背着背包回到临时住的地方。 外面有守卫和工作人员,他也没心思和人家打招呼,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没人,只有客厅中央摆着巨大的海缸,珊瑚丛生,海鱼穿梭。 可爱的小丑在海葵中钻来钻去。 少年走到海缸前,手指叩着玻璃,尼莫摇头晃脑的游过来,隔着玻璃亲吻他的手指。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传来少年略带委屈的嗓音: “尼莫,你妈妈不理我。”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幸运数字是“2”,评论发表时间为:xx:xx:x2的宝贝会收到红包包一个~ 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 黏哇哇扔了1个地雷 黏哇哇扔了1个地雷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陆禅扔了1个地雷 念念不忘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可爱的营养液: 千秋墨雪+1+1l李姑娘y+5蟹黄+1颜色可可+10清流三弄+1念念不忘+1月半半+1潘多拉之心+1.+10宅连+1之瑶+2微阳下乔木+10依山观沧澜+1沉默=_=逗逼+10布偶控+1午夜梦回+1十三三+20你再过来我就+20微深澜+40マジやばくね+15虞思煜+10粥粥与蛋黄酥+20九夜经流年+5相思了无意+10恋恋水无痕+5【】 56、不认识 明明白天还是晴空万里,到了晚上突然毫无预兆的就下起雨来。 何青婉推开店门出去看了一下,下得还不小,十一月的冷风夹杂着雨丝落下来,凉得有些刺骨。 她看了看表,马上洛城一中就要放学了,如今不比夏天的时候,就算淋点雨也不碍事,这种天气,从学校淋着回来只怕是要感冒。 何青婉坐不住了,店里还有两个女生,还在吃甜品,也看着外面发愁,两个女孩都没带伞,正抱怨这说下就下的鬼天气。 两人正抱怨着,听见老板娘温柔的声音道:“你们家离得远吗?我店里有伞,但是只能给你们一把,如果不介意的话,拿去用吧。” 两个女孩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老板娘你怎么办啊?” 何青婉笑道:“没关系,店里还有一把,本来是可以都给你们的,但是我女儿快要放学了,我得去接她……” 女孩们一听,更不好意思了,有心想拒绝,但是眼看着雨越下越大,现在天色又晚了,只好一个劲儿的向何青婉道谢,说两家离得不远,一把就够用了,明天就给她送回来。 何青婉笑着拿出两把伞,分给两个女孩一把,女孩们不好意思,还帮她收拾好店铺才撑着一把伞走了。 何青婉关了店门没有直接去学校,学校可不只甜甜一个孩子啊,还有楷言和小雪两个,楷言肯定没伞,也不知道王大哥能不能想起给小雪送伞。 她回家一趟,家里还有两把伞,应该正好够用。 何青婉撑着伞急匆匆的回到家,刚拿出钥匙,还没来得及开门,门自己开了。 席云拎着两把伞站在门后,看见何青婉,连声道:“阿姨,外面下雨了。我们是不是要去接姐姐?” 何青婉:“我去接甜甜,你在家等着。” 自从席志强被拘留之后,因为暂时没有联系上席云的妈妈,这段时间小孩一直和她们住在一起。 席云:“我也去。” 何青婉:“不行,外面太冷了,你在家里烧好热水,等阿姨和姐姐回来喝好不好,要不然我们说不定会感冒哦。” 家里的烧水壶用的是电的,简单又安全,小孩子也可以用。 席云一听自己可以帮上忙,也不争着一定要去了,连忙点头,跑到厨房烧水去了。 何青婉拿着两把伞,自己又撑了一把,急匆匆往学校去了。 下楼的时候正好撞见王皓雪的爸爸,他手里也拿着伞,显然和她一样,也是去接孩子的。 正巧,那就一起走吧。 今天是拍摄的第一天,目的只是调整一下人员调配和仪器运作,任务不重,早早就结束了工作。 不过季局长并没有闲下来,结束拍摄之后就被当地政府上的人拉去吃饭了。 这些官场上的潜规则,季劭恒即便是不屑,可有时候也不得不入乡随俗,否则别人难免多想,还以为自己是来整治当地官场的,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他就是想整治官场,那也不是公安部门的工作,得纪检委来才行。 不过季劭恒也没委屈自己,意思意思,早早的就退了场,别人也知道他的脾气,能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也没人敢挽留他。 季劭恒出了门,一个当地的警察连忙撑着伞过来,要送他回去。 季劭恒脱了过于板正的制服拿在手里,自己接过伞,问:“甜甜的夏季甜品店怎么走?” 警察看他的眼神瞬间带上敬仰,问:“您是要去见立功群众吗?” 季劭恒活脱脱一个人精,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同志在想些什么,十分自然的点头:“嗯,还有点细节需要问一下。” 小警察看他的眼神更炙热了,连忙热情的表示要亲自带他过去。 季劭恒拦住对方,“你跟我说位置,我自己过去就行。” 虽然失望,但是领导的命令不能不遵守,警察只好又仔仔细细的把具体位置,怎么走给他说了一遍。 季劭恒点头,在心里默念一遍,向小同志道了谢,撑着伞走了。 留在原地的警察淋着雨,仰慕的看着季劭恒伟岸的背影,下定决心一定要像领导学习,当一个爱岗敬业的好警察。 忽悠了小警察的季局长没有一点愧疚,美滋滋的撑着伞,期待着甜品店里没有伞,正好自己手里有伞,顺便提出送美人回家,然后两人共撑一把伞,在下着绵绵秋雨的夜色中漫步,气氛暧昧,缠绵悱恻,干柴烈火…… 额,这个暂时就算了,虽然他想,但是美人不一定会同意…… e……他能把她送到家门口就好了,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进去喝杯热水…… 脑补得正high,竟然真的看见了魂牵梦绕的美人,她撑着伞,走在下着绵绵秋雨的夜色中,风吹起风衣的下摆,微微摇曳…… 一切都美好得和他脑补的一模一样。 但是! 为什么她身边还有一个雄性生物???!!! 季劭恒周身瞬间缭绕上黑气,站在路边看着两人亲密的说着话走了过来。 “跟着你家甜甜,小雪这段时间懂事了好多,上次考试也进步了。这孩子,简直把甜甜当人生偶像了。”王大哥笑呵呵的说。 何青婉笑得眉眼弯弯,谦虚道:“是小雪自己懂事,正好两个人互相对了胃口而已。要说起来,上次的事情林秀平的事情我还没正式谢过你呢,要不然小雪突然冲出来,甜甜估计又要被那个女人欺负……” “谢什么?哈哈,主要是甜甜送给小雪那个镯子立了功。” 也就是这个镯子,让王大哥彻底明白了,自己和何青婉没有任何可能。 人家女儿随后送给朋友的一件礼物都快顶他好几年的收入了,家庭条件差得太远。 “哪里?还是……” 何青婉话说了一半,突然刮起一阵大风,何青婉手里的伞被吹得东倒西歪,她手里还拿着两把伞,一下子没拿稳,被风卷着吹了出去,落到远处的地上。 王大叔连忙跑出去,道:“我去给你捡回来。” 何青婉被雨淋得一激灵,连连点头,冲着他喊了一声谢谢。 她低头,正准备把开一把自己拿着的伞,落在身上的雨突然停了下来,连刺骨的冷风似乎也没了。 何青婉诧异回头,季劭恒撑着伞站在她身后,正笑看着自己。 他道:“上次你送我伞,这次终于让我还回来了。” 何青婉捋了捋黏在脸上的湿发,微笑:“季局长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忙着拍摄吗?” 季劭恒:“今天的任务结束了,之前没来过这里,出来走走,正好想起甜甜说过你们的甜品店,顺便过去看看,没想到在路上遇见了。” 何青婉一听季劭恒是来自己店里看的,有些愧疚道:“不好意思,真是太不巧了,今天刚好下雨,甜甜快放学了,她没带伞,我要去接她,就把店关了。……等每天吧,季局长如果有空的话,我明天歇业,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做什么。” 季劭恒笑:“别,不能因为我耽误你生意,我有空的话就过来了。” 何青婉:“那好,您来的话提前跟我说。” 王大哥好不容易赶上雨伞,捡起来一看,伞骨断了好几根,捡回去也没法用了。 他惋惜的转身,正想告诉何青婉,就看见不知何时她身边已经多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撑着伞站在她身边。 大黑伞一大半都在何青婉上方,男人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淋湿了一大片,他站在上风口的位置,恰好为她挡去了所有的风风雨雨。 王大哥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沾满污水的坏伞,默默叹了口气,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又有些如释重负。 他站了一会儿走过去,两人一起看过来,他扬了扬坏伞,笑道:“好像不能用了,早知道就不捡了。” 何青婉伸手,刚想道谢,季劭恒就越过她接过了男人递过来的伞,道:“谢谢,你也是去学校接学生的吗?” 王大哥道:“是,我女儿和甜甜是好朋友。” 季劭恒笑:“那巧了,一起去吧。” 王大哥:“哦,好……好。” 何青婉眨眨眼,有一点点懵,怎么就成了一起去接孩子了呢? 哪里好像有点怪怪的。 但是她性子软,就算觉得有些怪怪的,也没有反驳季劭恒,默默的又打开一把伞,三个人一起去学校。 洛城招待所,少年在喂其他的鱼,尼莫围着喂食器转个不停,霸道的霸占着这一块地方。 笃笃笃,手指叩着玻璃,少年道:“尼莫,你已经吃了很多了。” 尼莫才不管,追着其他的鱼打。 少年不再管,转而去喂自己的宝贝章鱼。 为了让缸里的生物适应长途奔波,少年都饿了他们好久了,今天休息了一整天,终于恢复了过来,可以开始喂食了。 喂到一半,突然发现玻璃上落满了雨滴,他打开窗户看了一会儿,突然飞快的跑出房间,问前台有没有伞。 帝都来的贵客谁也不敢怠慢,工作人员连忙给他找了伞,少年拿起两把就跑了出去。 他跑得很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还没放学,就撑了一把伞在旁边等着。 很快,学校门口陆陆续续的围满了人,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 雨伞像是一朵朵小蘑菇,在雨夜中悄悄绽放,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少年盯着学校大门,眼神专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放学铃声响起,他精神一振,握紧了手里的另一把伞。 学生们潮水一般涌出来,找到来接自己的人,人群开始散去,那些没人接的,只能挤进别的同学的伞下,和别人一起走。 少年仔细看着出来的人群,生怕自己错过机会,苏田就在他千呼万唤中和王皓雪、刘楷言一起走了出来。 下着雨,三个都用书本遮着,可怜巴巴的,少年握紧雨伞,正准备上去,就看见苏田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拉着两人一起朝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少年:“……!” 他扭头一看,那里站着两男一女,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个是苏田的妈妈,还有一个竟然是季劭恒。 少年:“……” 他连忙想要过去,但是周围都是人,都是伞,根本就挤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撑着伞说说笑笑的走了。 他顿了一下,努力挤出人群,但是他们已经走远了。 少年连忙又跟了上去。 季劭恒本来想的是,何青婉的两把伞都是小伞,只能遮一个人,这两把伞给苏田和刘楷言一人一把,然后自己的是大黑伞,能遮两个人,他和何青婉共撑一把,岂不是美滋滋。 可惜被苏田带着笑意的眼神一看,他那些花花肠子默默的全都收了起来,十分明智的把自己的大黑伞递给苏田。 “甜甜,你和你妈妈撑这个吧。这个伞大,能遮住你们两个。” 苏田笑:“好啊,谢谢季叔叔。” 季劭恒在心里流着泪笑:“不用谢不用谢,呵呵。” 于是,现实变成了何青婉和苏田共撑一把伞,他和刘楷言一人一把小伞。 王皓雪有他爸爸接,两人自觉的落后几步,走在后面。 苏田:“季叔叔,你们准备在洛城呆多久啊?” 季劭恒:“暂时的计划是半个月。” 苏田:“您是警察局长,不是很忙吗?能在外面呆这么久啊?” 季劭恒一本正经:“最近局里没什么大事,正好我忙了一年了,就当趁机给自己放个假。” 苏田笑:“季叔叔这么会享受生活啊。” 季劭恒看了何青婉一眼,隐晦的传达自己还是单身的信息,道:“我还想带着家人享受,可惜没机会。” 何青婉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问:“季局长还没成家吗?” 苏田见话题终于上了正规,满意的暂时退场,把表演的舞台让给季劭恒,和刘楷言说起明天的课程安排。 一个别有用心的男人,还有一个懵懂无知的女人,在各自的伞下开始了深入交流。 季劭恒自嘲的笑:“早些年工作忙,而且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不想耽误人家姑娘,就一直没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不知不觉就拖到现在。” 何青婉:“没关系,缘分总会来的。结婚得早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婚后才遇见对的那个人呢?” 这些话自然说的是她和苏玉和,只不过如今说起来,她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的,只是带着淡淡的厌倦和沧桑。 季劭恒深深的看她,道:“你说的对。拖到现在最大的好处就是,我终于有能力分辨,对方到底是对的那个人,还是因为应该、寂寞、现实……等问题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何青婉抬眸笑了一下,道:“季局长真是个有担当的人。” 季劭恒看着她道:“见笑了,漂亮话而已,当不得真。” …… 王皓雪正和老爸巴拉巴拉说着话,眼尾的余光突然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抬眼就看见今天在炸串店看见的那个少年。 少年撑着一把伞,手里还拿着一把伞,他走得很快,看起来像是直冲着苏田他们过去的。 王皓雪忍不住“呀”了一声。 季劭恒听见身后动静,直觉让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挡住何青婉也回头看过去的视线。 这个小兔崽子,不在招待所里喂鱼跑出来干什么? 他才刚接近何青婉一点点,这时候小兔崽子突然冒出来,不是拆他的台吗? 虽然小兔崽子的存在以后肯定瞒不过去,但至少要等到他再何青婉心里刷上一些好感度之后再曝光,否则当场就吹了。 他打了三十多年光棍儿,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心动,绝对容不得任何闪失。 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小兔崽子。 以后他喂鱼的时候也帮他喂喂海葵和小丑,还有那只毒得要命的章鱼作为补偿好了。 何青婉没看到不对的地方,收回视线,看到季劭恒拿出手机在发短信。 她没再说话。 季劭恒很快发完短信收回手机。 可惜刚才那个话题已经断了,再接起来难免有些生硬,只能无奈放弃。 与此同时,少年身上的手机也响了一下,打开,是季劭恒的短信: 【别过来,就当你不认识我。】 少年:“……” 很好,回去就和他解除关系。 少年到底没有上前,他知道季劭恒为什么不让他过去,他一开始没有通过季劭恒接近苏田也是因为这个 ——他现在还在季劭恒的户口本上,而苏田和何青婉是亲生母女,身份有些尴尬。 少年抿紧唇,默默跟在人群后面。 他告诉自己,再等等就好了,等他成年就可以把户口迁出来,到时候他就和季劭恒没有任何关系,他想怎样都可以。 不用季劭恒,他自己也可以找到机会和苏田说话。 要不是看在季劭恒好歹给他带了那么多次外卖的份儿上…… 到了楼下,季劭恒把伞还给何青婉,准备告辞,转身的时候,露出大片湿透的背。 “季局长。等等……”何青婉看着他的背,道,“不嫌弃的话,上来喝杯茶吧。” 天这么冷,这样回去万一感冒怎么办?毕竟人家送自己送到家门口。 等着和季劭恒一起回去的少年眼睁睁的看着季劭恒跟着上了楼。 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老季:小兔崽子,跟着老子好好学学 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 千壑嵊扔了1个地雷 九爷扔了1个地雷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浅墨蓝樱扔了1个地雷 若瑾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 “面码女神”灌溉营养液+1“”灌溉营养液+1“死都不撑伞星人”灌溉营养液+10“嗯哼”灌溉营养液+5“cky含”灌溉营养液+5“若瑾”灌溉营养液+1“嗯哼”灌溉营养液+5“云歌”灌溉营养液+2“白荀珏”灌溉营养液+1“”灌溉营养液+1“上官雅顿”灌溉营养液+1“”灌溉营养液+5“青荒”灌溉营养液+1“3029号房客”灌溉营养液+1“我的小小姐”灌溉营养液+66“小仙女啊”灌溉营养液+5“e”灌溉营养液+1“小翼”灌溉营养液+1“蟹黄”灌溉营养液+1“牛角包”灌溉营养液+10“清水留香”灌溉营养液+10“长腿欧尼。”灌溉营养液+1“宅连”灌溉营养液+1“热爱毛线团的猫”灌溉营养液+1“千秋墨雪”灌溉营养液+1“心生剑”灌溉营养液+1“四喜丸子”灌溉营养液+1“fiona”灌溉营养液+9“四喜丸子”灌溉营养液+1“卷卷”灌溉营养液+20【】 57、发财的机会 看着强势闯入家里的男人,席云心里很是不开心,本来是和他姐姐阿姨的私密时间,都被这人破坏了。 但是偏偏季劭恒又是帮过他忙的人,哪怕心里不高兴,他也不能表现出来,默默的坐在旁边,心不在焉的写作业。 何青婉给三个人都倒了热水,暖暖身子。 季劭恒环顾这间小房子,布置得温馨又舒适,让人只想歪到柔软的沙发上睡过去。 不由自主的,他就开始脑补以后住在一起,何青婉会把房间布置得多让人眷恋。 到了家,就可以谈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了。 聊了一会儿闲话,何青婉问:“季局长,您刚从帝都过来,听说张家什么情况了吗?” 张颖妮的妈妈刚醒过来的时候给她打电话道了谢,当时何青婉怕触到人家的伤心事,很多事情都没细问,过了这么久,她心里其实一直记挂着。 正在和席云坐在一起看书的苏田也抬头看了过去。 张家的事苏田也一直记在心里,虽然和张颖妮关系不好,但毕竟从小认识,她也希望张颖妮能顺顺利利,当然,以后能不和她抢东西就更好了。 季劭恒咂了一口热茶,回答: “情况不太好,张夫人和女儿两个在变卖资产。只是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商场上的人都知道,落井下石的不少,联合起来打压价格,张家正撑着不想贱卖,但是银行那边催款催得紧,我估计她们也撑不了太久。” 何青婉面露担忧,“那怎么办啊?我能不能帮上忙?” 季劭恒笑了一下,道:“你不用太担心,卷走张家钱的那个人警方已经在处理了,大量资金外流国家肯定是不希望看见的,等把钱追回来,张家就能缓口气。” 何青婉看他的眼神立刻就带上了星星。 季劭恒咳了一下,压住上扬的嘴角,又接道:“你手里要是有闲散资金,倒是可以买一些投资用,张家变卖的资产中不少都很有升值空间,你们底价买了,也能暂时一解张家燃眉之急。” 何青婉:“有道是有,但是也不多。季局长有推荐的吗?” 季劭恒早就猜到何青婉肯定得问张家的消息,早就做好了功课,何青婉这一问简直正中下怀,不过表面上还是略一沉吟,想了一会儿才道: “我记得大学城刚规划的时候,张家买下来半条街,等过段时间甜甜考上大学,你总不能还在洛城,店肯定得搬到帝都去,大学城的店铺是个挺不错的选择。” 苏田听见提到自己,冲两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然后默默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这老男人真会玩套路,切。 何青婉一听就心动了,等甜甜考上大学,她肯定是要回帝都的,大学城的店铺真的是个很好的选择。 她暗暗记下,等明天问问张姐,如果合适的话,她买下来也没什么不可以。 “还有一个是个好项目,你也可以考虑考虑。张家在市郊有个游乐场你们知道吗?” 这下连席云都抵制不住诱惑抬头看了过去。 游乐场啊!他和姐姐的理想就是开一个世界上最大,最好玩的游乐场。 何青婉点头:“这个我知道,甜甜小时候还经常去玩。” 季劭恒笑:“那块地因为距离市区远,地价很便宜,但是政府准备开发,把那里建成新的件过完年就会下来,最迟不会超过明年年底。” 苏家是搞金融的,何青婉毕竟在苏家呆了那么多年,立刻就明白季劭恒这话意味着什么。 商业中心往往是一个城市地价最贵的地方,很快,学校,医院,住宅区,以及其他各项相关设施都会冒出来,到时候那个游乐场的价格只怕会翻倍再翻倍。 这个消息的价值,太惊人了。 何青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傻傻的道:“您……您就这么说出来,没关系吗?” 季劭恒笑,“没关系,其实有些人已经听到风声了,你们有意的话,要趁早。” 何青婉懵懵的点头。 季劭恒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一大两小三只把他送到门口,全都乖巧的向他说再见,看得季局长心里那叫一个舒服。 美滋滋的下楼,看见小兔崽子撑着伞,默默的站在秋雨中。 季劭恒被他吓了一跳,差点一脚踹过去,“小兔崽子,站这儿干什么呢?!” 夜雨中,连少年的嗓音都似乎带着一缕透骨的凉意: “下来了?” 季劭恒忍不住得意道:“我还喝了一杯茶。” 少年:“呵呵。” 季劭恒过去,没好气道:“阴阳怪气个什么劲儿。怎么不回去,等我干什么?” 少年懒得理他,抬头看楼上温暖的灯光,在这样凄冷的秋雨中,那抹微黄的灯光真的看起来,好温暖。 身上暖暖的温度还没散尽的某人顺着少年的视线看了一眼,道:“放心,我老婆人美又善良,不会嫌弃你这个小兔崽子的。” 少年又“呵呵”笑了一下,道:“回去把我的户口给我调出来。” 说完,也不管季劭恒,转身撑着伞往回走。 季劭恒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道:“啧,你还生气了?不就是让你当不认识我吗,等以后十拿九稳了,肯定把你介绍……” “你好吵。”少年打断了他的话。 季劭恒:“……” 个小兔崽子,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两把伞,两道背影,渐渐在雨夜中隐没。 送走季劭恒,席云跑过来,期待的问:“阿姨,我们要买游乐场吗?” 苏田也眼巴巴瞅着何青婉,如果季劭恒说的是真的的话,现在买下来确实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而且还是大赚。 问题是,她们手里的钱,够不够买下那么大一个游乐场。 苏田接受了原主的记忆,记得那个游乐场占地面积还是很大的,哪怕位置是在郊区也值不少钱。 何青婉顿了一下,问:“你们很想要那个游乐场吗?” 席云抿着唇没吭声,虽然阿姨对他很好,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阿姨的孩子,没资格要这要那的。 苏田:“如果政府真的要开发那里,现在买下来肯定会赚。” 何青婉默默算了一下手里的钱,有些苦恼:“也不知道钱够不够,明天我们问问张姐开价多少吧。” 她想赚钱是真的,但更主要是为了帮张家一把,毕竟当初还没离婚的时候,她和张姐的关系还不错。 苏田笑,腻过去抱着何青婉的道:“钱不够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看看别的,尽力而为吧。” 何青婉闲下来的时候给张颖妮的妈妈打了电话。 骤逢巨变,张姐算是彻底看清了人情冷暖,这时候何青婉的雪中送炭就显得尤为珍贵,她心里一直感激,只不过最近实在太忙,只能打电话表达一下谢意。 再接到何青婉的电话,一听她的意图,张姐再次愣住了。 银行催款,生意场上的朋友联手把她家资产的价格往下压,这时候何青婉竟然愿意出市价。 张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眼泪差点都控制不住了。 “大学城的商铺我确定要了。我还想问问你家那个游乐场的价格……” 何青婉有些不好意思,“我手里资金也有限,这个还不太确定。” 张姐说了一个数字,几乎已经是周围地价的八折,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半价出让,但是马上就到这个月的银行还款期,实在是不能再便宜。 何青婉一听,有些犹豫,巧得很,这个数字刚好是她手里的现金,如果卖了游乐场,她就买不起店铺了。 张姐苦笑:“青婉,我知道你手里也没多少钱,只是银行那边实在不能再拖了……” 顿了一下,她道:“这样,你如果要游乐场的话,大学城的门面我送你几间,随便你挑。” 大学城的门面,一间都值不少钱。 何青婉连忙道:“不用不用,我只要一间就够了,钱我先欠着,等以后再还你。” 她觉得自己已经占了很大便宜了,实在不好意思再要人家送店铺。 张姐一时有些哭笑不得:“青婉,你真是……傻乎乎的。” 这么傻的人,现在实在太少了。 何青婉脸红,忍不住道:“万一市郊的地以后升值,你就亏了。” 张姐倒是看得淡:“那块地荒废好久,就是因为老张觉得以后会升值,一直没卖。不过到了现在,你能要我就感激不尽了,哪儿还管得了以后升值不升值。” 何青婉:“你家那边还有地吗?” 张姐:“还有一块,比你要的这块稍小一点。” 何青婉:“如果可以的话,这块你尽量留着别卖。” 张姐笑了一下,以为何青婉以后还想买,便应了。 何青婉听她不是很上心的样子,也没敢说得太透,否则万一消息泄露出去,牵连到季劭恒就罪过了。 晚上苏田和席云放学回来,何青婉结果说了一下。 两只立刻欢呼起来。 这下甜品店可以在帝都开分店了,游乐场也有着落了。 苏田几乎已经能看到大把大把的钞票朝自己口袋飞过来。 好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幸运数字是“9”评论发表时间为:xx:xx:x9的小宝宝会收到红包包一个哦 顺便,小树看到有读者说作者有话说收费的话买亏了,其实作者有话说的内容并不计入文章字数,不收费的。大家不用担心买亏 以及对作者来说,投雷和投营养液都是读者额外的爱,除非特别忙,一般都会在文下感谢的,已经尽量精简,应该不会对阅读造成太大的影响 感谢土豪大大的地雷: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23360830扔了1个地雷 soul_karna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 “皎皎天上月”+10“soul_karna”+1“我的dog”+1“小六”+1“未央”+2“殇”+5“蟹黄”+1“温婉”+1“东边草原”+18“fariy”+10“kookrc”+5“”+5“我最可爱”+1“未生”+1“罗曼史”+1“劳劳亭”+1“慕笙”+10“小淨”+1“等更的喵”+6“太愚蠢了肿么破”+1“小仙女啊”+4“长腿欧尼。”+1“小狮子”+1“凌雪轻舞”+1“恺悌大帝”+1“恺悌大帝”+1“凌雪轻舞”+1“布偶控”+1“天无雨,亦留此地”+1“千秋墨雪”+1“依山观沧澜”+1“有毒吧”+1“媛宝和玮宝”+40“370”+10“夏诗i”+1“姬长明”+30“阳光微冷”+2“少吃橘子多种树”+5“daisy”+3“简简单单”+3【】 58、有人图谋不轨 何青婉要买游乐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其余两只大佬耳中。 第二天中午放学,苏田回来吃饭,四只聚在一起说话。 刘楷言问:“你们买那么大一块地,是准备以后出手赚差价,还是准备继续做下去?” 苏田和席云一起:“我们要建一个世界上最大最好玩的游乐场啊!” 当然不准备再卖了。 刘楷言:“……” 他想起来,上次一起去游乐场的时候,他听两人说了。 刘楷言:“我听阿姨说,好像手头资金有点紧张,我那里还有七万的稿费……” 不等刘楷言把话说完,尤品言就豪气万千的拍着胸脯,“没钱?没钱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有钱啊!” 大小姐现在拿着尤老爷子的银.行卡,腰杆儿都粗了不少。 苏田:“刘楷言,你的钱不能动,要留着应付出版。而且也没缺多少。” 刘楷言抿着唇没没再坚持,只道:“等以后需要钱了,一定告诉我。” 苏田点头,又对尤品言道:“你的钱要留着建海洋馆的,忘了吗?” 大小姐一听,对哦,自己的钱还要留着建海洋馆。 她问:“游乐场附近还有地卖吗?我买下来把海洋馆健在游乐场旁边。” 席云举手:“到时候我们可以卖游乐场和海洋馆的联票。” 一群人大笑,纷纷捏他的脸。 财迷,不对,财神爷说得太对了。 如果《卡卡》能火的话,或者以后刘楷言的漫画都能火得话,完全可以陆地海洋一起发展,到时候卖通票啊。 畅想一下未来钞票乱飞的场景,大家甚至觉得心满意足。 张家还款的日期逼近,必须在最后还款日之前把合同签了,钱到位,所以何青婉决定要买游乐场之后,很快就和张姐约好了签合同日期,就在本周末。 大家刚从帝都回来没几天,又要往帝都跑一趟了。 周六这天中午放学,苏田和刘楷言,王皓雪一起回家。 王皓雪听苏田说了何青婉在帝都买商铺的事儿,十分担心,问:“甜甜,你以后不会住帝都不去回来了吧。” 苏田:“不会啊,但是等我考上大学,很可能就不回来了。” 王皓雪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意识到,她们已经高二了,马上就要各奔东西。 但是……她好舍不得甜甜啊。 苏田:“所以你要好好学习,和我一起考帝都的大学,这样我们就能继续一起玩了。” 王皓雪点头,“好。” 和苏田考同一个学校她是没戏,但是考同一个城市……她还是有希望的。 刘楷言跟在后面,听着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说话,心情也像是小鸟一样,在天上飞来飞去。 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突然出现在视野尽头,刘楷言眼神一凝,看到前方站在路边的少年。 是上次在炸串店看到的那个男孩。 似乎是天生对同类的排斥,直觉告诉他,他不喜欢对方。 从这个少年身上,他嗅到了比自己身上还浓烈的偏执。 刘楷言加快脚步,走到苏田斜前方,挡住那人看向她的视线,也挡住了苏田发现对方的可能性。 其实他根本不用挡,苏田就算看见了也懒得理会。 每个看她的人她都要过去问问原因吗? 那她岂不是要累死。 但是这次,少年不像之前那样远远的看着,竟然迈开脚步走了过来。 他直接走到苏田面前,拦住了她。 三人停下。 刘楷言目光略带敌意。 王皓雪眼睛亮得像个小灯泡,趴在苏田耳边小声道:“我第三次见他了,他是不是喜欢你?” 话里压抑不住的兴致勃勃。 苏田一副没听见的样子,看着少年轻声问:“请问你有事吗?” 少年目光幽邃,低声道:“我们以前见过。” 苏田:“……” 有吗?她怎么不记得。 少年道:“第一次是在海洋馆。” 苏田:“……然后呢?” 少年抿了下唇,继续道:“还有警察局门口。” 苏田愣了一下,目光落到少年干净流畅的下颌和漂亮的嘴唇上,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人。 但是拦住自己干什么? 少年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被苏田身上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苏田说了一声不好意思,接通电话,是何青婉打来的。 何青婉:“甜甜,放学了没?” 苏田:“放学了,在路上呢。” 何青婉:“快些回来,季局长正好要回帝都,可以捎我们一程,快点啊,人家在楼下等着呢。” 苏田连忙道:“好好,我们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她朝少年匆匆说了句对不起,拉着刘楷言和王皓雪走了。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三人快走变成小跑,飞快的消失在人群中。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他才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真好,他和她说上话了。 不过,少年的眼神很快又幽深下来。 真讨厌,她竟然牵着那两个人的手。 苏田和刘楷言跑回去,喘着气上了车。 季劭恒连忙给两人一人递了一瓶水,对何青婉道:“说了不用急,看把孩子跑得。……来,慢点喝。” 何青婉也没想到两人竟然是跑回来的,拍着苏田的背道:“让你快点,也没让你跑啊。” 苏田喝了口水,看着刘楷言道:“他……他拉着我跑的。” 刘楷言默默喘着气不吭声。 尤品言悄悄给了他一胳膊肘,小声问:“跑什么?” 刘楷言用气音回答:“等会儿再告诉你。” 两人神神秘秘的,看得席云心痒痒,趴过去问:“说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大小姐一把把他推回原地,“大人说话,小屁孩少插嘴。” 席云:“……哼!” 他气哼哼的转身,抱着苏田冲两人做鬼脸。 季局长开车可比之前的司机大叔有意思多了。 倒不是之前的司机大叔不好,实在是季局长经历丰富,见多识广,再加上人类天生的强者崇拜,听他一路上侃他的工作经历,破获的大案要案,简直像是看了一路上精彩纷呈的电视剧。 车上大大小小五只,全都听得十分入神,到地方的时候,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季劭恒谦和的笑,“以后有机会我再接着给你们讲。” 苏田默默的撇开脸。 套路真多,呵。 他们到之前特地给张姐打了电话,此时张姐和张颖妮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看到何青婉下车,张姐连忙拉着女儿过来,上来就拉住何青婉的手,叫了何青婉的名字一声,最后只说一句:“谢谢。” 往往这时候,心里再多的感谢,反而说不出口了,好像轻飘飘的语言会让这份谢意变得轻薄一样。 何青婉轻轻拍了拍张姐的手,“不说别的了,咱们去看看地。” 张姐笑了起来,目光落到苏田身上,眼睛一亮:“甜甜越来越漂亮了,以后一定比你妈妈还漂亮。” 苏田:“谢谢张阿姨。” 两个大人把带来的孩子们介绍一下,让孩子们去玩,张颖妮去和苏田说话,扭扭捏捏的从身后拿了一个盒子出来,递到苏田面前,红着脸道:“喏,这个给你。” 苏田打开一看,竟然是上次她和自己抢的那个小猪手镯。 张颖妮:“谢谢你借钱给我们。” 这是她前几天特地跑到商场买的。 苏田忍不住笑,把镯子还给她,道:“不用了。我已经买过了。” 张颖妮:“洛城也有卖这个的?” 她印象当中洛城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 苏田笑:“那天你跟着我走之后,我就叫我妈妈去买了。” 张颖妮:“……” 尤品言没忍住笑出声,戳了戳张颖妮: “喂,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儿上,我就不计较你以前欺负甜甜的事情了,以后你再……算了,甜甜喜欢海洋馆,你估计也抢不起。” 张颖妮:“……” 什么鬼,怎么扯上海洋馆了? 等到季劭恒从车里出来,张姐面露诧异。 何青婉:“季局长在洛城有事要忙,正好他要回帝都,就顺便送我们过来。” 张姐反应过来,看着何青婉茫然不知的模样,也没说破,只是心里为何青婉高兴。 当初甜甜车祸,苏玉和出轨,小三带着儿子逼上门来,平时和何青婉走得近的人那个不心疼她? 现在甜甜这么好,她又有季局长这么话间,张家的车开了过来,是一辆加长轿车,一群人能全部坐进去。 大人们坐在前面商量正事,一群孩子们坐在后面暗潮翻涌。 席云和尤品言盯着张颖妮,女人(小孩)的直觉告诉他们,又来了一个和他们抢甜甜的。 张颖妮气冲冲的和他们对视,小声问苏田:“你怎么交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朋友?” 苏田:“……” 她也不想啊,有苦说不出。 后面紧绷的气氛一直到到了游乐场门口才总算是缓解了一丢丢。 一群人下车,看着眼前破旧的游乐场。 因为张家出了意外,本来生意就很冷清的游乐场彻底关了门,但还是能从占地面积和里面的设备看出曾经的辉煌。 张颖妮看着游乐场的大门,想起小时候过生日,爸爸驮着自己来到这里,说是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她后来总觉得爸爸妈妈管这管那,但是现在,她好后悔,她宁愿被他管着,也不想他离开。 张颖妮悄悄摸了摸眼泪。 苏田几个跟在后面,听见张姐在向何青婉介绍这个游乐场: “……占地面积86公顷,北边是森林公园,西边是帝都市区,再往东就是远郊了,不过这里挨着国道,交通很方便,绿化也好……” 何青婉认真听着,等告一段落,尤品言突然问:“张阿姨,东边的地是谁家的?” 张姐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姑娘问这是干什么的,但何青婉带来的孩子,她信得过,想了一下回答: “是信达集团刘总的买下的,只是刘总具体买来干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尤品言道了谢,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号。 “喂,爷爷,我看中了一块地,你帮我买下来,应该是信达集团刘总的。” “买地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嘛,我以后要建海洋馆。” 苏田:“……” 不过这次她没阻拦,虽然政府不一定会规划到更往东的地方,但是可以预见,以后东边的地肯定也会升值,尤品言买了绝对不会亏。 张颖妮离得近,也听见了这句话,她终于明白之前尤品言为什么说自己抢不起了。 一开口就要建海洋馆,别说是现在的她了,就是爸爸没出事之前她也抢不起啊。 豪。 看完游乐场,大家又转战大学城。 大学城里有半条街都是张家的,今天正好还是周末,街上到处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张姐指着不远处的建筑道:“帝大和国大都有校区在这附近,前面就是帝大,距离这里不到五百米。” 何青婉眼睛一亮,对苏田道:“以后你上学也方便了。” 苏田笑着点头。 大学城车进不去,大家下车步行。 张姐指着右手边的一排商铺道:“这边的从这一间开始,到最后,都是我们的,你看看喜欢什么,多挑几间。” 何青婉:“我要那么多干什么,一间就够了。” 苏田几个一人手里拿了一串炸串,一杯奶茶,跟在后面边吃边走,美其名曰提前感受大学的氛围。 到了道路尽头,人流稍微少了一些,两侧店铺的生意也有些冷清,但是苏田和何青婉一起朝最后一间门面房看了过去。 这个位置其实很好,在街道尽头,两面临街,装修好的话视野会非常棒,而且正对着一条河,绿树成荫,流水潺潺,用后来的说法,这叫河景房。 如果是夏季的傍晚,在外面摆两套桌椅,吹着河风,想想就惬意。 何青婉也很喜欢这个位置。 当初她刚开始想要开甜品店的时候,梦想中的店面就应该是这样的位置,只不过后来为了离甜甜的学校近,选了个和预想中出入比较大的位置。 何青婉问:“甜甜,你喜欢这里吗?” 苏田点头。 何青婉:“那我就要这里了。” 张姐哭笑不得:“你不再考虑一下?这儿人流少,生意不会太好。” 何青婉笑着摇头:“没关系,生意太好了我也累得慌。” 张姐:“……青婉,你真是,傻乎乎的。” 签完合同,把钱给了张姐,季劭恒去“忙”了两个小时。 何青婉和张姐找了个地方叙旧,苏田几个坐在旁边吃东西,大学城就好的一点就是小吃多,多得大家吃不过来。 尤品言趁人不注意,问刘楷言来的时候:“诶,你还没跟我说,来的时候为什么拉着苏田跑呢?” 刘楷言快速的说一句:“有个奇怪的男生对田田图谋不轨。” “我靠!”尤品言脱口而出。 苏田回头。 尤品言啪得打了自己一下,“我靠,蚊子。” 苏田诧异:“这么冷了还有蚊子?” 尤品言嘿嘿笑,“鬼知道,这只可能变异了。” 苏田:“……” 等苏田继续吃东西的时候,她把直勾勾盯着看的席云拉过来,道: “小屁孩,你最近跟紧甜甜知不知道?绝对不允许奇奇怪怪的人靠近她。” 席云也神神秘秘的问:“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尤品言阴测测的笑:“想把甜甜抢走的人。” 席云一听,立马浑身都是力量: “我一定保护好姐姐,不许任何人靠近!” 哼,还是奇奇怪怪的人,休想和他抢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咸鱼扔了1个地雷 soul_karna扔了1个地雷 感谢以下小可爱的营养液: “soul_karna”+1“小六”+1“树上的卡夫卡”+7“天无雨,亦留此地”+1“chuya”+1“莫西莫西”+5“吾名大肥肥”+11“仇璃殇”+30“阿晨吖”+1“喵喵喵”+1“咸鱼卷”+1“夜之喵”+10“2”+1“荷菇凉”+1“吐皮儿的兔”+5“九爷”+2“千秋墨雪”+1“九爷”+1“夏诗i”+1“依山观沧澜”+1“兔子小姐”+10“乔河”+1“温染琉璃”+1“蟹黄”+1“鱼唇的白菜”+40“果然多”+10“小仙女啊”+2“面码女神”+1【】 59、不喜欢你了 为了感谢季局长“顺路”捎带她们来回,晚上到家的时候,何青婉没让季劭恒,说要请他吃饭。 季劭恒开玩笑:“买了游乐场,手里还有钱吗?” 何青婉脸微微一红,那么大的一笔钱出去,她手里的现金还真没多少了。 不过,“请季局长吃饭的钱还是有的。” 季劭恒:“别……”略一沉吟,“你要真想请,在家简单吃一顿就行。” 苏田几个默默的撇开脸,简直没眼看。 呵,都是套路。 何青婉有些迟疑:“这样太怠慢了。” 季劭恒:“怠慢什么?外面的饭菜我早就吃够了。” 何青婉这才笑起来,道:“那好,我手艺也一般,您别嫌弃。” 正好还有几个孩子,晚饭都在一起吃好了,热闹。 季劭恒心想,就算是猪食他也不会嫌弃的。 很快他就知道,这手艺,这菜色,哪儿轮得到他嫌弃? 排骨鲜亮醇厚,蔬菜清脆爽口,连因为时间来不及简单做的汤都滋味纯正…… 吃惯了山珍海味酒店菜式和外卖的季局长吃得差点流下泪来。 于是何青婉就和一群半大孩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季局长添了一碗又一碗的米饭,一个人吃得快顶上其他人的总和了,其中还包括刘楷言这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 大家:“……” 后来等季局长吃饱喝足,告辞之后,席云戳了戳刘楷言,小声道:“警察叔叔吃的比你还多啊。” 毕竟在席云心里,刘楷言可是一口气吃了他六十多块钱的串串的人啊。 何青婉听见,道:“小云也要多吃点,多吃才能长高高。” 席云指着刘楷言:“他和警察叔叔差不多高,但是吃得也不算太多。” 刘楷言在席云心里已经从“超级能吃”变成“吃得也不算太多”了。 苏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看警察叔叔多壮,浑身都是肌肉,一只手就能把你拎起来。” 尤品言也懒懒的抬眸看他一眼,道:“季劭恒胳膊都快比你腰粗了。” 席云:“对哦,那我也要多吃。” 何青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突然就红了。 苏田忍不住再次默默的撇开脸。 呵。 季劭恒吃饱喝足,美滋滋的回到招待所,少年正抱着笔记本在噼里啪啦敲个不停,屋子里没开灯,只有鱼缸和电脑屏幕幽蓝的光。 季劭恒开灯,换了鞋,惬意的往沙发上一靠,问:“吃饭了没?” 少年没理他,继续敲键盘。 季劭恒也不在乎,美滋滋的炫耀:“我今天在我老婆家吃的晚饭,还是我老婆亲自做的,啧,好吃,我老婆手艺真好。” 少年抬眸看了陶醉的某人一眼,目光扫过手边招待所送来的简餐,敲键盘的声音更大了。 季劭恒:“哎,什么时候才能把人娶回家?不过总让老婆做饭我也心疼,还得请个保姆……” 话未说完,少年突然站起来朝鱼缸走了过去。 季劭恒坐正:“你干什么?” 少年没吭声,过去直接打开鱼缸下面的地柜,拿出抄网往缸里伸。 季劭恒:“……!” 他连忙跑过去,“你干什么?你要把你的章鱼捞出来了吗?等……等等,你追我的薄荷仙干什么?!” 薄荷仙被抄网追得在鱼缸里乱窜,惊得里面的生物全都缩了起来。 少年抬眸,翘起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没吃饭,煎鱼吃。” 季劭恒:“……” 他连忙把抄网抢过来,拉着危险生物远离自己的宝贝鱼,把人按到沙发上,求饶:“好了好了,我不嘚瑟了行了吧。” 少年看他一眼:“赶紧把我的户口给我调出来。” 说完,重新坐到电脑前敲了起来。 季劭恒默默鼻子:“那也得等你成年。……不过你非跟着我跑洛城来干什么?你不在,你实验室的研究没问题吗?” 少年:“我有电脑。” 季劭恒:“……” 有电脑牛逼啊。 不过以季局长长年在刑侦第一线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这其中啊,必定有鬼。 他摸着下巴,看着少年淡漠专注的脸,若有所思。 公安部的工作效率确实很快,很快就拍到甜品店的一幕了。 这天学校给苏田和几个女生放了假,让他们支持警察同志们的工作,为打击犯罪做贡献。 甜品店这天也没有对外营业,配合警方的工作。 这个节目一定会在中央台播放,到时候全国各地的所有观众都有可能看见,对甜品店来说,简直是免费的巨型广告,苏田超级积极的。 店里整理得很漂亮,各种各样的甜品摆放整齐,除了已经火起来的卡卡蛋糕,还有何青婉刚研发的新品,草莓尼莫千层蛋糕。 草莓的红色,在一干白色,咖色,和黄色居多的甜品中,十分的抓人眼球。 不少过来拍摄的人员都忍不住凑过去看,问何青婉这个怎么卖的。 何青婉微笑,“这个是新品,还没定价,等拍摄结束店里的甜品都请大家吃。 甜品的保质期很短,这些东西不能留到明天卖,请大家吃是最划算的选择。 大家一听,全都高兴得眉开眼笑,一个劲儿的向何青婉道谢。 毕竟来洛城好几天了,不少人都听过这家每天排队都买不到的甜品店。 钱到不算什么,媒体行业收入不低,主要是老板娘温温柔柔的说请大家吃甜品,这感觉,太他妈爽了。 “喂,徐陵,你发什么呆啊?”有人问。 叫徐陵的年轻男孩连忙把视线从某个蛋糕上收回来,有些懵,刚才那个蛋糕上的小狗……是卡卡吧? 虽然也有可能是巧合,但是总不能巧合到这种程度吧。 自己刚设计过的某本漫画的封面,还没面世,就在一个小县城看到了漫画主角的周边,这种感觉……真他妈玄幻。 拍摄完毕,徐陵还有幸分到了一个卡卡蛋糕,他端着蛋糕,有些难以下口。 季劭恒过来就看见他傻乎乎的盯着蛋糕出神的模样,问:“小徐,看什么呢?” 徐陵回头,见是季劭恒,连忙叫了一声季叔叔。 季劭恒很早就认识徐陵,这孩子就比家里的小兔崽子大两三岁,和小兔崽子当过同学,毕业以后进了电视台,据他观察和小兔崽子关系还不错。 季劭恒目光落到他手里的蛋糕上,问:“蛋糕有什么不对?来我看看……” 说着,自然而然的接过徐陵手里的蛋糕,前前后后看了一圈,“没问题啊。味道不对吗?我尝尝……” 说着就切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徐陵:“……” 他欲哭无泪的看着季劭恒把自己的蛋糕吃了一半,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靠,季叔叔还是这么不要脸。 ……不对,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拍摄结束,苏田出去送班里的同学离开,又看到了那个奇奇怪怪的少年。 少年穿着白衬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风衣,安静的站在不远处,旁边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但是他像是单独站在另一个时空,和周围的人有种诡异的隔离感。 真是个奇奇怪怪的人。 苏田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准备回去,结果那个少年又走了过来。 苏田:“……” 不等她开口,席云就急忙冲过来,喘着气道:“姐姐,快,阿姨叫你……” 苏田不再看那个少年,见席云跑得那么急,以为有什么急事,连忙匆匆回了甜品店。 何青婉:“甜甜,把你同学都送走了?” 苏田:“嗯。你叫我干什么?” 何青婉愣了一下:“我没叫你啊。” 苏田:“……没让小云叫我吗?” 何青婉:“没有啊。” 苏田:“……” 外面,席云鼓着脸颊叉腰,充满敌意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警告他:“你这个奇奇怪怪的家伙,不许靠近我姐姐。” 少年扬眉,这哪儿来的小屁孩? 他弯下腰,看着面前的小屁孩,翘起嘴角,不等他说话,远处就传来苏田的声音:“小云。” 席云连忙回头,少年也站直身体看了过去。 苏田急匆匆过来,走到一半席云就跑过去拦住她:“姐姐不要过去,有一个奇奇怪怪的坏人。” 苏田顺着席云的视线看过去,少年翘着嘴角,问:“尼莫在我家,你要来看吗?” 苏田:“……!?”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眼带狐疑。 这人难道和自己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要不然怎么知道尼莫?毕竟刘楷言的《尼莫》漫画还没画完。 是不是在海洋馆听见自己说起尼莫的故事,怀疑自己也是穿过来的,所以来联络暗号? 可惜她一点都不想认亲。 苏田暗暗警醒,以后不能再在公众场合说前世的故事了,万一真碰上老乡,还真是麻烦的一件事。 席云急道:“不去不去,姐姐不去,他一定是坏人,骗你的。” 哼,别以为他小就好骗,电视上都说了,人贩子把人骗到偏僻的地方,然后开始做坏事。 苏田按住席云,对少年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她带着席云转身走了。 少年:“……” 他张了张嘴,看着一大一小渐渐走远。 那个小孩还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少年站了一会儿,等不到苏田出来,只好又回去。 鱼缸里依旧生机勃勃,珊瑚海葵竞相开放,五颜六色的小鱼穿梭其中。 看见他,尼莫扭着身体游过来。他点着玻璃,对小丑鱼道: “可怜的尼莫,你妈妈不喜欢你了。” 语带怜悯,只是不知道在怜悯尼莫,还是怜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尼莫表示不背锅。 感谢张森以、鬼井柳扔了1个地雷 感谢以下小可爱的营养液: “梧桐慕”+140“诺犬”+10“”+1“鬼井柳”+10“小仙女啊”+1“”+10“宅连”+1“笙歌醉梦间”+10“我是吃货”+5“久久”+1“九爷”+1“百百百”+5“红闲碧静”+1“总有刁民想害朕【笑】”+10“九天.”+2“娅茹n”+10“温婉”+1“莫非”+5“”+1“白祺泱.”+20“素枯襦歌”+5“依山观沧澜”+1“一樽梦”+1“一樽梦”+1“千秋墨雪”+1“凌雪轻舞”+10【】 60、我叫…… 甜品店的内容拍摄完之后,季劭恒终于“抽出时间”教何青婉一些简单的防身术。 季劭恒每次一想都美滋滋。 教防身术嘛,总会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你来我往,你退我进的,一男一女,摩擦生热…… 啊呸,摩擦生电。 在让何青婉联系小擒拿术的时候,何青婉没掌握好力道,“不小心”差点跌倒,被季劭恒眼疾手快的抱住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何青婉脸突然红了起来找个借口急匆匆的结束了学习,跑了。 季劭恒站在原地回味刚才四目相对时的感觉,美得简直要冒泡。 “季叔叔。” 季劭恒猛地回头,席云站在身后,正抬头看着自己。 他往后看了看,没看见苏田,这次送了口气,刚才差点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要说这群人里他最忌惮的肯定是苏田这个小丫头,先不说那丫头脑子不是一般的好使,单说她是何青婉的女儿,他就得小心翼翼的,不敢得罪,否则…… 想想何青婉对苏田的疼爱,他就觉得未来自己估计要和小女孩争宠。 收回思绪,季劭恒一本正经问:“怎么了?” 席云:“季叔叔能教我擒拿术吗?” 季劭恒扬眉:“你才多大,学这个干嘛?” 席云:“有个奇奇怪怪的人总是跟着姐姐,我要保护姐姐。” 季局长瞬间找回自己警察的身份,严肃起来,立刻冒出一连串的问题: “什么样的怪人?长什么样子?在哪儿发现的?跟踪甜甜多久了?” 席云:“和刘楷言差不多大,差不多高,长得挺好看,……对了,他说什么尼莫在他家,让姐姐去看……” 本来席云前面的描述季劭恒还没多想,等听到尼莫两个字,他瞬间如遭雷劈。 尼莫……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小兔崽子从海洋馆买回来的那条小丑鱼就叫尼莫吧。 再一想,其他特征也都对得上。 季劭恒想了一会儿,突然道:“小云,替我向你何阿姨说一声,我有急事,先走了。” 然后也急匆匆的出去了。 席云有些懵,连忙跟到门口,对男人的背影喊道:“季叔叔,记得教我擒拿术啊。” 季劭恒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招待所,房门被匆匆推开,少年抱着电脑,正看得聚精会神。 季劭恒过去一看,《情感大师教你如何追求喜欢的女孩》。 季局长:“……” 看这些玩意儿有个屁用,来问他啊,保管教你玩转各种套路……不对不对,应该是,完了,果然被他猜中了。 少年没理他,继续看自己的。 在“用她喜欢的东西吸引她主动靠近”这一条上打了个问号,还做了批注:她喜欢的东西暂不明确。 “小……咳咳……你那个……喜欢何阿姨的女儿啊?”季局长磕磕巴巴的问。 少年头也不抬,点头,给了他一个字:“嗯。” 季局长:“……” 他摸了摸鼻子,坐下,在心里纠结怎么开口,少年根本不理会他,继续看自己的东西。 “这个不太好办啊,甜甜以后会上咱家的户口……” 少年打断他的话:“所以赶紧把我的户口迁出去。” 季劭恒:“……” 这小兔崽子,那么早就打好如意算盘了。 “不过,人家甜甜可不喜欢你啊。”季局长捅起刀子来从不手软。 少年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她以后会喜欢的。” 季局长:“……” 这哪儿来的自信? “你都被人当成跟踪狂了,还喜欢你?喜欢个屁。” 吐槽完,季劭恒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来,求我,我教你。” 少年拒绝:“甜甜不喜欢套路。” 季劭恒:“……” 少年抬眸,乌黑的眼里盛满了认真,“她讨厌心机深沉圆滑世故的人。” 顿了一下,又重复一遍:“她会喜欢我的。” 心机深沉圆滑世故的季局长:“……” 得,他不管了,让这个小兔崽子撞得头破血流就知道疼了。 季劭恒一走,少年打开另一个文档,是苏田的最近三年来的社交记录。 她身边的人被他分门别类的做了归纳总结: 一共有三大类,分别是“好朋友”,“稍有好感”和“懒得搭理”。 如果有认识苏田和张颖妮的人看到会觉得很奇怪,因为张颖妮竟然被他分到了“稍有好感”的分组里面。 如果少年之前还不确定自己的分组是否正确的话,听季劭恒说完帝都之行的经过,他就彻底确定了。 虽然张颖妮总是和苏田抢东西,但是苏田并不讨厌她。 他知道,甜甜不喜欢季劭恒那种满肚子把妹套路的。 她喜欢直白又纯粹的人。 随着拍摄进度不断推进,出版商方面终于传来好消息,《卡卡历险记》正式上市了。 按照苏田一开始的规划,先投入的市场必定是一线二线的大城市,这些城市人口多,学校多对新事物接受得也更快,是检验市场反应最好的试验场。 如果失败,十一万彻底打了水漂,但是如果成功,收获的利润也将是空前的。 这对苏田几个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一步,连眨眨眼就能扔出去上百万的尤品言都紧张得不行,恨不得天天守着电话,问出版社销量到底如何,更别说刘楷言了。 这一万册漫画投入这么大的市场中,连个水花都没有,其他的漫画出版社就算听说了,也不屑一顾。 其中就有把《卡卡》退稿,要求刘楷言按照要求改稿的红日出版社。 他们听说刘楷言自费印了一万册发行,全都哈哈大笑,讽刺道:“又是一个花钱买名声的。” 他们见多了这种人,那些画漫画的,都觉得自己画得最棒,听不进别人的劝导,一意孤行,非要市场教他们做人,最后血本无归才知道市场就是市场,最冷酷,最无情。 他们等着看刘楷言的笑话。 不以为意的还有经销商,以及各种书铺的小老板。 孙凯就是这样一个书店老板,在帝都某小学门口开了二十年的小书店,卖的除了教辅资料之外,最多的就是各种漫画和故事书。 起先拿到《卡卡历险记》的时候,一看是个新人作者,还是自费出版,冷笑一声,随手就扔到了角落里,并不准备大推,显眼的位置全都摆的是现下正当红的漫画。 反正图书铺货和别的产品不太一样,卖不出去老板也不会亏,到时候把书退还给出版商就行了。 当天放学,一群十来岁的小朋友们背着书包从学校出来,路过书店立刻围了过来,开始翻阅书摊上的各种漫画书。 小朋友嘛,总是抵挡不住漫画的吸引力。 老板笑呵呵的看着,有几个小朋友飞快的买了几本连载的漫画走了。 又有一个小朋友过来,老板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漫画,道:“机器人八块一本。” 因为是最新连载,老板卖的都是定价,一点都不优惠。 小朋友又拿出一本,道:“这个呢?” 老板一看,愣了一下,嘿,这不是被他扔到角落里的什么历险记吗?竟然有人买? 多少钱,这他还真不知道。 老板接过看了一下才道:“这个是完结本,要十块。” 小朋友一听,脸皱了起来,两本就要十八块,他妈妈只给了他十块钱买漫画书。 老板一看就知道小孩是没钱,劝道:“先买一本嘛,等以后有钱了再买第二本。” 小孩终于下定了决心,拿出一张十元纸币,老板抽开抽屉,找了两块钱,结果小朋友一来不舍的道:“我先买这本好了。” 老板:“………!!!???” 蝉联全国漫画销量榜第一长达一年的机器人竟然被一本不知名的漫画打败了???!!! 这怎么可能? 老板愣愣的收钱,看着小朋友抱着那本漫画心满意足的走了。 一定是幸存者偏差,说不定这个小朋友看机器人看烦了,正好想换换口味呢? 结果接下来一连四本,卖的全都是那本突然冒出来的漫画,而且还三个小朋友都是在机器人和卡卡之间选了卡卡。 直到铺过来的五本《卡卡历险记》全都卖完,机器人才开始往外卖。 放学潮刚过去,老板就连忙给供货商打电话:“那个《卡卡历险记》还有货吗?明天再给我发过来十……不,二十本。” 供货商:“晚了,最后的二十本已经被订走了。” 老板:“……那什么时候有货?” 供货商:“不清楚,对方只印了一万册。” 老板:“……” 算了,说不定只是看封面好看买回去,过几天热度就过了呢。 可惜《卡卡历险记》的热度并没有就这么过去,反而愈演愈烈起来。 第二天就有小朋友过来问:“xxx说他的《卡卡历险记》就是在这儿买的啊,怎么没有了?” 老板笑呵呵道:“已经卖完了。” 小朋友:“……啊?那什么时候才有新的。” 老板在心里默默淌泪:“这个还不清楚。要不你看看机器人,还有别的,都是最新连载……” 小朋友失望的摇头:“那算了,机器人我都看腻了。” 然后背着书包走了。 老板欲哭无泪。 那个刘楷言,卖得这么火,你倒是快继续印啊! 《卡卡》的热潮并不是只在孙凯一个店里火,这段时间学校周围的小书店全都被小朋友们问遍了,好多老板根本就是一头雾水的听他们问店里有没有《卡卡历险记》。 问题是他们连《卡卡历险记》是什么鬼都不知道。 于是纷纷打给自己的供货商,问《卡卡历险记》在哪儿,能不能铺货。 收到出版社反馈来的消息,苏田几人开心得简直要跳起来。 正是因为有风险,所以成功来临的时候才更刺激。 出版商问:“漫画还继续印吗?” 苏田:“印,再印十万册。” 虽然照这个情况,十万册也不一定能满足市场的需要,但是少一点总比多一点要好。 出版商也没趁机提出代为发行,毕竟当初人家说的就是自费,现在火了谁有脸腆着脸上去要版权? 挂了电话,大家开始算他们赚了多少钱。 前期投入十一万,印了一万册,每本的成本几乎是十一块,但是印刷的特殊性决定了图书印得越多,成本越低,因为前期成本已经全都投进去了,后面的只需要出纸钱还有渠道分成。 苏田几个趴在一起开始算,十万册的话,漫画的成本应该能维持在15左右,渠道分成在20左右,也就是说,如果十万册都卖出去,他们能净收入65万! 这65万中,刘楷言作为创作者,自然占大头,能分到三十五万,十一万启动资金属于苏田和尤品言共同所有,占了三十万,席云算他技术入股,分五万。 以后发行的卡卡,都按这个比例来。 当然,以后刘楷言有钱了,尼莫的收益,就独属于他。 席云一听自己有五万,高兴得抱着苏田一个劲儿的蹦,眼睛亮得像星星。 尤品言已经趴到窗台上给尤老爷子打电话了。 “爷爷,我的眼光没错吧,《卡卡》火了,我很快就能赚十五万了!” 尤老爷子在电话那头笑得见牙不见眼:“阿囡厉害,这么小就能赚钱了。” 爷孙两个巴拉巴拉说了好久,等挂了电话,老爷子对着管家道:“阿囡果然有出息。”比家里那几个强完了。 管家笑呵呵点头,“大小姐毕竟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像您。” 激动完了,大家开始算再印十万册的话,需要投入的资金。 十万册,成本需要十五万,刘楷言手里还有七万的版权费,之前的一万册销售出去,扣除渠道费,能回来八万,加起来刚刚好十五万。 完美! 席云也冷静下来,道:“我去给魏建军打电话,让他帮他们做卡卡玩偶。” 说着就跑到电话旁,拿起话筒拨了出去。 大家对视一眼,没忍住全都笑了起来。 赚钱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紧接着,刘楷言和苏田的电话都被各种出版社打爆了,全都是想买卡卡版权的,其中还有当初退稿,让刘楷言修改大纲的那家出版社。 苏田和刘楷言无一例外,全都拒绝。 开玩笑,刚开始不愿意冒险,等卡卡火了又想来分一杯羹,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红日出版社的编辑被苏田严词拒绝,竟然直接出口威胁:“我劝你们一句,新人还是不要太狂妄的好,这个圈子不是那么好混的。” 苏田:“……谢谢提醒,我们会警惕某些人搞事儿的。” 对方恨恨的挂了电话。 苏田扬眉。 这都什么莫名其妙的人。 区区一个出版社,难道还想封杀刘楷言不成? 真庆幸当初刘楷言没有改稿,否则,呵呵…… 刚收起电话,她又看到了那个疑似自己“老乡”的少年。 少年走过来,不知为何,苏田竟然从他眼里看到了委屈。 他伸出手,手指干净修长。 “我叫郁采,我想认识你。” 作者有话要说:随便翻了一下字典,把男主名字凑出来了【滑稽】【】 61、拒绝 少年……不,郁采似乎知道苏田身边的人对自己并不友好,这次特地挑了她落单的时候过来打招呼。 话音落,他有些紧张的盯着面前又软又暖的少女,白净的手伸在半空,等候着对方的垂青。 苏田对上这个叫郁采的少年的双眼,顿了一下,微笑,却没有伸出手去。 她的声音轻柔舒缓,和那天在海洋馆中听到的一模一样,让心不由自主的沉溺进去。 她道:“你好,但是我觉得,我们似乎没有什么认识的必要。” 少年的眼神慢慢暗淡下去。 苏田:“抱歉。”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苏田越过自己继续往前走的背影,有枯黄的树叶落下,深秋的风穿过他的手掌,瑟瑟的冷。 他收回手,唇抿紧。 他确定了,苏田不是不喜欢尼莫了,而是不喜欢他。 苏田走得不疾不徐,也不曾回头,仿佛少年鼓起勇气的搭讪对她来说是件完全不值一提的小事儿。 虽然……确实如此。 这一幕被下楼买电池的王皓雪看见,小胖妞悄悄跟上苏田,神秘兮兮的问,“甜甜,你怎么对小帅哥这么冷漠啊。” 苏田不管对谁都很好,学校里也有人上来和她打招呼,她全都笑着答应,走到路上随处都能碰见和她说话的朋友。 这还是王皓雪第一次看见苏田近乎冷漠的拒绝一个人的靠近。 苏田只是笑,并不解释。 不仅是因为她怀疑郁采是“老乡”,还有一个原因,少年眼里的爱慕太明显,她既然不准备和对方有感情上的往来,当然还是趁早说清楚比较好。 王皓雪虽然不解,但是基于对苏田盲目的信任,很快她就把那个可怜的少年抛到了脑后。 郁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背着电脑回去,路过拍摄现场的时候,徐陵看见他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跑过来,神神秘秘问:“赶紧从实招来,你和那家甜品店的什么关系?” 郁采不答反问:“拍摄什么时候结束?” 徐陵:“快了,最多再有一周。” 少年“唔”了一声,手插兜里走了。 徐陵:“……喂喂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和甜品店什么关系呢?” 回应他的是树上掉落的树叶。 由于之前一万册引发了火爆,出版社加班加点,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印刷接下来的十万册。 新的漫画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投入市场,再次卷起火热的讨论热潮,并且这股热潮还在不断的往上推升,从大城市往周边的小县城蔓延。 洛城距离帝都并不远,是最先受到《卡卡》热潮辐射的地带。 今天是周末,刘朝阳给帝都在研究所总部上班的朋友打电话,想要约对方吃饭。 这十几年来,他从没有死过调回帝都的心。 结果这次对方格外热情,问:“我之前听你说,你儿子画了个漫画,是不是一条叫卡卡的狗?” 这人和刘朝阳关系还不错,之前刘楷言和家里闹翻,刘朝阳向他抱怨过。 刘朝阳听对方突然提起这事儿,还有些懵,问:“是,这个儿子我算是白养了,整个一白眼狼……” “得了吧你,你就等着享你儿子的福吧。” 刘朝阳:“我还享福?没把我和他妈气死……” “你还不知道啊?你儿子的漫画火了,我家小舟不是比你家楷言小五岁吗,整天抱着《卡卡历险记》不撒手,我还想请你儿子给签个名呢……” 刘朝阳:“……!” 他听对方说完,整个人都是蒙的。 毕竟是搞研究的,刘朝阳家当然也有电脑,他挂了电话冲到电脑前,开始搜索,第一条出来的就是【漫画新人横空出世《卡卡》引发销量热潮】。 他一条条把报道看完,软到椅子上。 儿子的漫画,竟然真的火了? 他突然又蹦起来,漫画火了,那他们欠甜品店的钱不就是小意思了吗? 儿子可以回来了! 林秀平买完菜回家,就被刘朝阳拉住告知了这个好消息。 菜掉到地上,林秀平尖叫一声就冲了出去。 儿子,她的儿子,终于要回来了。 每到周六周日,都是甜品店生意最好的时候,只要苏田没事都会来店里给何青婉帮忙,今天也不例外。 本来刘楷言也会来店里帮忙的,但是因为《卡卡》的火爆,他最近很忙,今天就没过来。 苏田刚把一个蛋糕包好递给客人,门就被粗鲁的推开了。 林秀平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巨大的动静吓了店里人好大一跳。 何青婉往外一看是这个疯女人,连忙拿着巨大的面包刀出来,把苏田挡在身后。 气势汹汹的林秀平看见何青婉手里的刀,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一些,厉声道:“我儿子呢?我要带我儿子回家。” 苏田蹙眉,立刻就明白过来,刘朝阳和林秀平估计是知道《卡卡》的事情了。 她道:“十八万,你们准备好还钱了?” 林秀平昂着下巴,骄傲得像只老母鸡,尖声道:“区区十八万,你叫我儿子出来,他马上就能还你。” 马上? 苏田差点笑出声,真不知道是无知还是愚蠢,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吗? 别说十八万,就是一万八,刘楷言现在也还不上。 苏田从何青婉身后出来,淡淡道:“好,我去叫刘楷言,请你在这里收等一会儿。” 何青婉不放心苏田,拉着她不让她去。 苏田:“妈妈,这是刘楷言的事,只有他才能处理。” 这次就把这对奇葩夫妻彻底解决了,之前一直留有余地,是因为她怕刘楷言心里有疙瘩。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亲生父母,养了他那么多年,就算再不好,感情也是有的。 何青婉这才不放心的放手。 苏田从收银台里面出来,因为卖的是食品,对卫生要求很高,苏田进来就戴上了小围裙,她边脱围裙边朝外走。 林秀平看到苏田就恨得不行,在警察局的事情老公都跟她说了,如果不是苏田从中作梗,她儿子怎么可能这么久不回家。 看见苏田过来,鬼使神差的,在苏田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她突然伸了一条腿出去。 苏田猝不及防,一下子被绊倒,如果不是她反应快,脑袋差点磕到桌角上,可即便如此,她胳膊肘也重重的砸到了地板上,生疼。 她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又被她下意识的憋了回去。 “甜甜!” 何青婉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把苏田拉起来,捋起袖子一看,雪白的胳膊上已经一大片的青紫。 当下何青婉眼泪就出来了。 周围的客人虽然厌烦林秀平影响大家排队,但也不好多说什么。此刻见苏田被绊倒,大家瞬间怒了。 一个带女儿来买蛋糕的男人道:“你干嘛绊人家小姑娘?” 林秀平觉得自己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心情畅快,嚣张道:“她自己摔倒的,关我什么事儿?” 其他人也终于忍不住,七嘴八舌的开口: “我们都看见了,你伸脚绊了人家一下。” “对对,我也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你当我们这么多人都眼瞎吗?” 还有小朋友们,也举着手大声道:“还有我,还有我,我也看到了,就是你故意绊倒甜甜姐姐的!” 林秀平现在是一点都不怵了。 她怕什么,欠钱?呵,不就十八万吗?楷言一本漫画就赚回来了。 她嘴角都带着得意,“凡事讲究个证据,你们说看见了就看见了?证据呢?” 何青婉一开始快急疯了,手忙脚乱的摸苏田的胳膊,一个劲儿的问疼不疼,骨头有事儿没有。 苏田:“没事,就紫了一块,骨头没事。” 林秀平听见,有些失望的撇撇嘴。 何青婉把苏田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确定骨头确实没问题之后,又听见林秀平如此无耻的话,愤怒瞬间压过担忧。 她猛地站起来,推开人群走到林秀平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得意瞬间凝固在林秀平脸上。 何青婉喘着气,胸膛上下起伏,声音都是抖的:“甜甜要是敢出个意外,我和你没完!” 林秀平愣了一下,突然爆发,上去就要抓何青婉的头发,尖声骂道:”你敢打我?你这个骚货!母女两个都是骚货……“ 两人瞬间打到一起。 旁边的客人连忙赶过去劝架,明为劝架,实则全都上手去拉林秀平,让何青婉动手。 苏田本来还担心何青婉吃亏,一看这情况才松了口气。 这边的闹腾惊动了个隔壁的尤品言,她把耳机一摘,往外一看,骂了一声连忙跑过来,不由分说就和何青婉一起上手,对着林秀平就是一顿胖揍。 季劭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看着头发散乱的何青婉,他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为什么他觉得何青婉变成泼妇也这么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把这个疯女人彻底解决了,烦死她了…… 心疼甜甜,心疼刘大佬。【】 62、认识,不认识? 苏田看见季劭恒过来,连忙拉住打得起劲儿的尤品言,让她去刘楷言家里把他叫过来。 胳膊肘上传来的剧痛让苏田也没什么好脾气了,既然事情闹到这一步,那就干脆彻底解决。 尤品言听话的跑出去,看了一脸欣赏的季劭恒一眼,嘟囔一句:“有毛病。”就去找刘楷言去了。 季局长正抱着肩膀看戏,何青婉经过他几次调.教身手不同往日,专找打人死疼死疼的地方下手。 季局长看得津津有味,还有功夫评价这个动作做得好,那个动作不太标准,听见尤品言那声嘀咕,他啧了一声,这丫头,桀骜不驯,也就苏田能降住了。 再一回头,看见苏田瞟过来的眼神,季局长摸摸鼻子,咳了一声,肃着一张脸大声道:“聚众斗殴,都想跟我到警察局去一趟是不是。” 季局长身上的杀气不是盖的,气势一放,屋子里的人心尖一冷,齐齐看了过去。 季局长人高马大的往门口一站,几乎要把阳光都挡干净了,他穿着警服,肩上麦穗和星星晃得人眼晕。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秀平的鬼哭狼嚎。 她这次真的是被何青婉打惨了。 何青婉看了季劭恒一眼,咬着下唇把苏田拉过去,看到女儿胳膊上的伤,眼泪又吧嗒吧嗒的开始往下掉。 林秀平看见季劭恒,连忙扑过去,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指着何青婉道: “警察同志,你看见了吗?他们一群人打我一个啊。还有没有法律了?你看看……你看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何青婉抱着苏田看都不看季劭恒一眼,不过不用她开口,周围的客人先不依了。 “我们可没动手。” “对,我们什么时候打你了?我们是劝架的。” “对啊,早知道咱们就不管了,你这女人倒打一耙。” “对啊对啊,你看看我们,像动手的样子吗?” …… 林秀平一口老血,这些人是没打自己,但是拉偏架以为她看不出来吗? 不等她上去理论,季劭恒就迈开脚步进来,问:“怎么回事儿?你们谁先动的手?” 在季局长心里,温婉动人楚楚可怜的何青婉绝对不可能先动手。 结果这话一问出来,林秀平瞬间又扬起了尾巴,指着何青婉道:“这个骚货先动的手!” 何青婉回头,狠狠盯着林秀平,恨声道:“是,就是我先动的手。敢有下次我还先动手。” “你……” 林秀平刚想骂人,想起季劭恒还在身边,忙道:“警察同志,你听见了吧,快把这个骚货抓起来……” 季劭恒扬眉,诧异的回头看何青婉,竟然是她动的手? 他老婆温温柔柔的,没想到性子还挺烈。 何青婉咬牙不吭声,苏田探出头来,道:“警察叔叔,是她先伸脚绊了我一下,我摔倒了,我妈妈才动的手。你不信的话问大家,大家都看见了。” 说着,还伸出胳膊,让季劭恒看自己手肘上的伤痕。 周围的客人立刻七嘴八舌的开始为苏田作证。 林秀平哼了一声,对季劭恒道:“你们警察办案不得讲证据吗?证据呢?我还说是他们一群人污蔑我呢。” 大家一听,这怎么能行,这女人也太不要脸的了吧,他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特地过来污蔑她? 一群人瞬间又吵成一团。 季劭恒被吵得头疼,大声呵道:“行了,都安静。” 屋子里终于又安静下来。 林秀平扬着下巴,得意的看着何青婉,这次她也要让这个骚货尝尝被警察关进去是什么滋味。 想起上次的屈辱,她就恨得牙根疼,目光落到苏田脸上,早晚这个小贱人也跑不了。 她目光刚看向苏田,就见她突然勾起嘴角,冲自己笑了一下。 林秀平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上次,小贱人也是这么笑着告诉自己,那只镯子值十八万。 这次不会又…… 正想着,苏田就软软的开口了。 “警察叔叔,我有证据能证明,是这个女人先伸脚绊了我一下,我妈妈才动的手。” 季劭恒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只不过想看看这疯女人能蹦跶多久,一直没吭声,等苏田开口,他才配合着问:“什么证据。” 苏田抬手指了指墙角隐蔽处的黑色物体,“自从上次假.币事件之后,我们店里就装了监控,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查监控就一清二楚了。” 林秀平脸上的得意瞬间僵硬扭曲,作为高学历人才,她当然知道监控是什么,但是这时候监控只有重要场合才会安装,一个小甜品店里怎么会有监控?! 其他客人也都听得一头雾水,监控的概念还没普及到这个年代的小县城。 有人悄悄解释:“就是录像,把摄像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录进去了。” 大家恍然大悟,抬头去看苏田手指的地方,果然在那里看见一个小小的摄像头。 何青婉用力抹了一把泪,松开苏田过去把收银的电脑反过来,屏幕对着大家,调到监控界面,从林秀平进门开始播。 监控没有声音,但是光录像就够了。 大家清楚的看到,苏田走过去的时候林秀平毫无预兆的伸了一下脚,正好伸到苏田的脚底下。 时机把握得这么精准,苏田就算看见也避不开。 何青婉咬着牙把这段视频放慢速度,又放了一遍。 这次不单能看出林秀平伸了脚,连苏田被绊倒的那一刻,林秀平脸上恶毒得意的笑都看得一清二楚。 林秀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但她仍旧强行辩解:“那……那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她像是找到了什么借口一样,瞬间又理直气壮起来,“我是无意绊了她一下,这个女人可是故意打了我一巴掌。” 何青婉气得拿着鼠标的手都在哆嗦,恨不得上去再给她一巴掌。 客人也被这女人不要脸的架势镇住了,真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林秀平以前也是个自恃身份的人,把脸面看得很重,但是自从上次进了一趟警察局,就像是打开了某种枷锁一样,下限无限的往下降。 她有时候想想,也觉得可怕,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彻底不要脸了。 林秀平:“算了算了,也不计较这个女人打我的事儿了,赶紧把我儿子放了,我儿子现在可是漫画家,都出版了,在你们店里打工,你们也用得起?” 林秀平得瑟的一会儿,发现屋子里没人搭腔,顺着大家的视线回头,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而刘楷言和尤品言两人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 林秀平连忙跑过去,抓住刘楷言的胳膊,向大家得意的介绍:“这就是我儿子,《卡卡历险记》你们都知道吧?就是我儿子画的……” 洛城的人真的基本上都知道《卡卡历险记》,尤其是来甜品店的客人,更是被自家孩子念叨得耳朵都生茧了。 没想到漫画的作者竟然是这个经常在甜品店帮忙的少年。 只不过大家看刘楷言的目光都带着怜悯。 有这么一个妈,这孩子真的辛苦了。 林秀平热切的看着刘楷言,道:“儿子,快把还给这两个贱人,咱们回家,啊?” 电脑屏幕上,依旧在循环播放苏田被绊倒的那一幕,林秀平的笑在他眼里不断放大,不断放大…… 他突然间几乎要忍不住吐出来。 他以前只觉得林秀平疯狂、狰狞、不可理喻,除了对他近乎残酷扭曲的掌控欲外,还是个不错的人。 但是现在,面前的女人竟然如此……如此…… 目光从电脑上移开,扫过苏田胳膊上的伤痕。 苏田默默的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了伤痕。 刘楷言眨了一下眼睛。 他不明白,为什么林秀平都已经这样了,田田还是如此温柔的顾及着自己的心情。 她把袖子拉下来,分明是不想逼迫自己。 刘楷言默默的抬起胳膊,挣开林秀平的手。 林秀平脸上的激动再次凝固。 刘楷言没有看她,盯着虚空道:“上次我太激动,没把话说清楚,既然你来了,我就再说一遍……” 林秀平嘴唇动了一下,叫道:“儿子……” 刘楷言:“我和你们断绝关系,以后我不会把你们当作父母,你们也不用把我当儿子……” 林秀平尖声道:“不可能,你是我儿子,法律也不允许你……” “按照法律,我会定期向你们支付赡养费用,除此之外,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 林秀平:“……!” 刘楷言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林女士,请你回去和刘先生说清楚。至于那十八万,我不会替你们还一分,请你们尽快还给苏田母女。否则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刘楷言转身越过人群走了。 这时季劭恒站起来,朝外面招了招手,“进来吧。” 几名警察走了进来,原来不知道何时季局长已经把手下叫过来了。 然后,季局长指了指呆若木鸡的林秀平和尤自咬牙的何青婉,嘴角一勾,隐约带了几分笑意,道:“把这两位女士带到警察局。” 尤品言瞪大眼睛,“喂,你怎么当的警察,为什么要带何阿姨?” 苏田连忙把大小姐按下去,何青婉倒是无所谓,去就去,她怕什么? 苏田看向季劭恒,用眼神警告他安分一点。 季劭恒回她一个放心的表情。 林秀平和何青婉被带走了。 苏田对店里的客人说了抱歉,今天暂停营业,请大家明天再来。 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大家也都能理解,叮嘱几句让她别担心,陆陆续续的都走了。 等店里只剩下尤品言,苏田这才揉着胳膊露出痛苦的表情。 尤品言盯着她胳膊上的伤痕,皱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她呢。 “甜甜,我们去医院吧。” 苏田笑,这么一点小伤去什么医院啊。 她道:“揉两下红花油就好了。” 正说着,门口突然又出现一道人影。 苏田抬头一看,是那个奇奇怪怪的,名叫郁采的少年。 他似乎是跑过来的,脸颊微红,帽子也被风吹歪了,前面的刘海炸起来,莫名有点萌。 尤品言也顺着苏田的视线回头,看见少年的瞬间就反应过来。 哈,这就是那个想抢走甜甜的怪人吗? 尤品言蹭得跑出去,一手叉腰,一手撑着墙,一副大姐大的模样。 她道:“喂,臭小子,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郁采没看她,透过玻璃看里面的苏田,苏田看他一眼就低下了头,对着胳膊上的伤痕吹气。 苏田很白,那抹青紫就越发的扎眼。 大小姐十分不满郁采盯着苏田的眼神,挪了一下身子挡住,不耐烦道:“走开走开,少来烦我们甜甜。” 郁采打开背包,拿出一瓶喷雾装的东西,道:“这是伤药。” 尤品言眼睛一亮,伸手要拿,结果少年一抬手,让她扑了个空。 郁采:“你不会用,我要进去。” 尤品言睁大眼:“……!” 太无耻了吧! 苏田听见两人的对话,抬眸看过来,对尤品言道:“小言,你过来吧,我没事儿,不用涂药。” 郁采:“再过两天淤血会扩散到整个胳膊,至少半个月才会下去……” 尤品言:“行了行了你进来吧。” 苏田:“……” 郁采嘴角翘了一下,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他进去,径直走到苏田面前,把背包扔到椅子上,蹲到苏田面前,抬眸,盯着她的眼睛,问:“我可以握住你的胳膊吗?” 苏田没回答,看着他手里的喷雾,“我没见过这种药。” 郁采:“还没上市,但是已经通过了人体实验,一般情况不会出现不良反应。” 苏田狐疑的看着他。 少年道:“这是我们实验室的新产品,不会有问题的。” 说着,他在自己手背上喷了好几下,举到苏田面前,“你看,过敏体质也可以用。” 尤品言满脸不爽的站在少年身后,撇嘴,不就喷一下吗,竟然说她不会用? 苏田没有吭声,郁采眼睛暗淡下来,“你不放心吗?我们一共通过五万人次人体实验,只有三例出现了不良反应。” 这个比例在临床应用方面,已经是非常优秀的数据了。 苏田:“好吧。” 郁采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他伸手,还没来得及碰到苏田的胳膊,就被一双手抢先了。 尤品言得意的看着他,“你喷药,我按着甜甜。” 郁采脸颊鼓了一下,没有吭声,对准苏田的胳膊喷了一下。 苏田抖了一下,好凉,好麻,怪不得他让人扶着。 尤品言准备松手,郁采:“等一下,还有。” 他把喷雾放进背包里,又拿出了一个膏药一样的东西,把里面的一层膜揭开,露出水水润润的果冻质地。 “还要贴一个这个。” 他低头,凑近,呼吸扑上去。 面前的胳膊细白。 好想摸一下怎么办? 如果摸了,会不会被甜甜打? 不行,要忍住,等以后再摸好了。 苏田看见少年的耳朵悄悄红了起来,然后软软的膏药就贴到了胳膊上。 郁采后退一步,继续蹲在地上,像只大狗一样仰着头看苏田,问:“那个刘楷言的父母干什么的?” 他早就到了,看到苏田胳膊上的伤,也没顾得上上去打招呼,连忙就又跑回招待所,拿了东西跑回来。 他没告诉苏田这是干什么用的药,虽然用来治跌打损伤太大材小用,但是 ——是甜甜用的啊。 苏田照实回答:“是xx研究所在洛城分所的负责人,具体是研究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 少年笑了起来:“好巧,和我一个研究所。” 等他回去就把这两人调到边境去。 郁采等了一会儿,见苏田没吭声,尤品言已经不耐烦的催促他:“赶紧的,既然已经好了你该走了。” 郁采没理尤品言,盯着苏田道:“我们这算是认识了吗?” 苏田笑了一下,在少年期待的视线中,道:“谢谢你的药,不过我想我们接下来应该没有别的交际了。” 既然她没有谈恋爱的兴致,那就干脆不要给别人一丝希望。 苏田一直这么认为,也是这么做的。 郁采:“……”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ss扔了1个手榴弹 joy?扔了1个火箭炮 凛茶扔了1个地雷 凛茶扔了1个地雷 凛茶扔了1个地雷 若水生花扔了1个地雷 マジやばくね扔了1个地雷 マジやばくね扔了1个地雷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薇薇萤火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 “普星西奈”15“曙光月”1“月殇”5“劳劳亭”3“suncatcher”40“阿客”2“小仙女啊”1“九天.”2“温婉”10“小新不熬夜”15“敲可爱”1“kookrc”5“我的dog”3“懿染”1“懿染”1“cai”1“执事银魂”1“落絮”13“我最可爱”1“小六”1“西俞”1“マジやばくね”5“若水生花”5“姐姐”2“”1“喵冬”5“爱吃包纸的小胖妞”1“陌莘”5“阿客”10“fiona”1“粥粥与蛋黄酥”30“”20“小仙女啊”1“宅连”1“丹细胞生物”1“猫爪爪”60“边捡边掉的节操君”1“路人饼”10“如果,我说如果”1“九森青鸟”20【】 63、礼物 洛城警察局,季劭恒从暂时关押林秀平的房间出来,刘警官上去问:“季局,林秀平的老公来了,您打算怎么处理?” 季劭恒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道:“聚众斗殴,还伸脚绊人家小姑娘,先关两天吧。” “是。……那何女士呢?” 季劭恒一脸正义凛然:“打架是双方的责任,都得关,不能偏颇。” 刘警官:“……” 季劭恒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暂时关押何青婉的房间。 小房间里摆着被褥和抱枕,还有水壶等用品,看起来还挺温馨。 何青婉抱着膝盖坐在被褥上发呆,看见季劭恒打开门进来,连忙站起来问:“季局长,要关我多久?” 季劭恒满脸愧疚,把情况跟何青婉说了,“估计你要这里暂时呆两天。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 何青婉见他这么愧疚,连忙又反过来安慰他,“我都懂。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警察局又不是季劭恒开的,哪儿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我就是怕甜甜担心……这孩子从生下来就没离开过我,我不放心……” 季劭恒连忙趁机道:“我已经叫人去向甜甜报平安了,没事儿的,我叫人这两天照顾着她……” 何青婉抬眸:“是电视台的朋友吗?他们那么忙……” 季劭恒笑:“不是,是……对了,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还养了一个小孩……” “啊?!”何青婉低低的惊呼一声,“没有。是亲戚家的孩子吗?” 季劭恒小心观察着她的反应,见状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笑道:“不是。十三年前处理一个案子的时候,捡来的孤儿。他的父母都去世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立刻就让何青婉红了眼眶。 不仅仅是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还有季劭恒,当时只有二十岁的年轻男孩子,是如何独子把一个孩子养了十三年。 这其中的压力和困难,有孩子的何青婉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那个孩子和季劭恒并没有任何关系。 何青婉:“能跟我说说那个孩子的事情吗?” 季劭恒笑:“当然可以,他叫郁采,比甜甜大半岁,今年年底就满十八了……” 警察局的拘留室里,一男一女坐在被褥上,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专注。 不知道过了多久,值夜班的警察趴下桌子上睡着了,何青婉也慢慢靠在墙上睡着了。 季劭恒喝了口水,看着她的睡颜笑了一下,脱下警服外套帮她盖上,轻手轻脚的从里面出来,没惊动任何人,开车回了招待所。 房间里依旧没开灯,只有鱼缸的光幽蓝神秘。 他换了鞋进去,发现沙发上窝着一个人影。 少年抱着抱枕,趴在沙发扶手上发呆。 他嫌弃的啧了一声,幸灾乐祸:“又被甜甜拒绝了?” 少年动了一下身子,懒得搭理他。 季劭恒哼笑:“我就知道。不过你也别灰心,等以后我老婆带着甜甜进门儿,你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与其说是在安慰少年,还不如说是某人在得瑟。 咔哒,灯亮了,季劭恒一回头,眼神凝住,连忙过去问:“你脸上怎么了?没戴帽子?” 少年疑惑的伸手摸了一下,嘶了一声,火辣辣的疼,白净的脸上一大片刺眼的红。 郁采:“在外面晒得久了。” 季劭恒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头顶,“追老婆连命都不要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赶紧给我收拾收拾滚回帝都,让徐医生给你好好看看。” 郁教授夫妇是研究生物制剂的,有时候会用郁采试药,破坏了他身上的免疫系统,这些年虽然一直在治疗,但是还没完全恢复。 他的皮肤对紫外线特别敏感,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就会产生大面积的过敏。 如果只是皮肤过敏并不严重,就怕引起其他的并发症。 郁采“哦”一声,实验室最近也出了一点问题,他必须回去了。至于甜甜,他再想别的办法。 顿了一下,他突然又问:“你什么时候和甜甜的妈妈结婚?” 季劭恒:“……” 滚! 少年抱着抱枕走了,刚进卧室,又转身回来:“记得叫人把尼莫也给我运回去。” 季劭恒:“……” 小兔崽子,怎么这么烦人? 自从第二次拒绝了那个奇奇怪怪的少年之后,对方好像真的死了心,苏田接下来再没见过他。 两天后何青婉从警察局回来,非但一点没憔悴,反而更显得容光焕发,美丽动人。苏田把她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终于放下心来,看来确实没吃苦。 何青婉也把苏田来来回回的打量一遍,问她这两天怎么过的,有没有吃苦巴拉巴拉。最后又道:“对了,季局长说他收养了个小孩,你知道吗?” 苏田眨眨眼,什么情况? 姓季的还有个孩子?她怎么不知道? 何青婉:“本来季局长说让那个孩子过来照顾你的,可惜那孩子紫外线过敏,回帝都看病去了。可怜,太阳都不能多晒……” 苏田连忙过去问那个“孩子”的事情,别是季劭恒年轻的时候和别的女人鬼混生的私生子吧。 何青婉一点都没往这上面想,眼里带着心疼:“唉,那个孩子很可怜,小小年纪父母双亡,是季局长把他养大的……” 苏田心里怀疑,脸上却一点都不显,准备等以后调查清楚。 她不介意季劭恒以前结过婚有过孩子,但是私生子绝对不可以! 每过几天,警方的拍摄已经完成了。 电视台和警方的人都准备收拾收拾反悔帝都,临走之前季劭恒来向何青婉告辞。 上次在警察局里,何青婉在里面呆了两天,季劭恒就整整陪了她两天,两人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季劭恒要走,何青婉还真有点舍不得。 苏田被何女士拉着,去送季局长。 她趁机问:“季叔叔,我听我妈妈说,您的养子生病回帝都了,现在好些了吗?” 季劭恒瞬间汗毛直竖,这话说的,他怎么觉得有点瘆人? “没事没事,老毛病,吃点药就好了。哈哈,甜甜担心的话,跟季叔叔去帝都看看那个臭小子怎么样?” 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小兔崽子,季劭恒觉得能帮还是帮一下。 苏田看了何青婉一眼,“等我放寒假了,会和妈妈一起去帝都的,到时候季叔叔再介绍我们认识好啦。” 何青婉笑着捏了一下苏田的手。 季劭恒连连点头。 苏田见季劭恒态度坦荡,倒是放了一些心,“哎呀,我差点忘了,我给小哥哥准备了礼物,我去拿。” 说完转身跑进了卧室,留给两人相互告别的时间。 苏田一走,季劭恒眼神和姿态就微微变了,角色自动从长辈切换到男人上。 他看着何青婉,低声道:“我认识一个朋友是搞装修的,你在大学城的那个商铺我让他帮你看看,先给你装着,等装好了,晾一段时间,甜甜也该上大学了。” 何青婉轻轻点了一下头,“谢谢您,季局长……” 季劭恒:“上次不是说了不用叫我季局长了吗?叫我名字就可以。” “季……季……” 何青婉憋得脸红,也没叫出来“劭恒”两个字,最后蹦出一个“季先生”。 季劭恒没忍住笑出声,“季先生也不错,比季局长好,否则我总觉得自己在上班。”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季劭恒接到准备出发的电话。 何青婉喊苏田:“甜甜,你的礼物还没找到吗?季局长要出发了。” 季劭恒无奈,又变成季局长了。 “好了好了……” 苏田应着跑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纸盒子。 季劭恒接过,扬眉:“包装得这么仔细,什么好东西?没有我的份儿?” 苏田笑:“给小哥哥的,季叔叔没有。” 何青婉捏了苏田肩膀一下,“淘气。” 季劭恒笑了,“行,季叔叔不要。” 他临走时又道:“以后那家人再来找麻烦你们两个别和他们动手,万一受伤了多不值当是不是?我和警察局打过招呼了,你们直接报警,警察三分钟就能赶到。” 苏田和何青婉乖乖的应声。 季劭恒这才还有些不放心的走了。 但是苏田没想到,她们根本就没用上警察局,也没用上十八万的欠条,因为毫无预兆的,刘朝阳和林秀平所在的洛城研究所被撤掉了。 四只围在一起说起来的时候,苏田还有点懵,怎么说撤销就撤销了呢? 苏田问刘楷言,“那你爸妈呢?” 刘楷:“他们和我没关系了,我不关心。” 席云看了看刘楷言,小声道:“我同学的爸爸也在那个所里工作,听说一部分人调回帝都,剩下的去x省。刘楷言……那两个人好像就被调到x省了。” 尤品言拍了一下桌子:“算他们幸运,否则等着吃官司吧。” 苏田拖着腮,突然想起那天那个奇怪的少年,听他的口音,好像是帝都人。 而且,他说他和刘朝阳在一个研究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陌莘扔了1个地雷 好加扔了1个地雷 薇薇萤火扔了1个地雷 张森以扔了1个地雷 抖森超爱抖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 “”+5“子不言”+10false+1“啊年”+10“陈酒佳酿”+1“雫雫”+5“喵冬”+1“爆炒丸子”+10“海思雨”+10“啊哈”+2“炸掉学”+20“静”+20“我最可爱”+1“爱喝果汁的小汤圆”+20“灵三岁”+20“莫西莫西”+5“黄油包”+70“我是胖胖我不说”+5“地外文明”+4“白皓亦如尘”+1“小六”+1“荷菇凉”+1“布偶控”+1“清绚以梦”+30“依山观沧澜”+1“纙億”+2“橘子汁”+2“有毒吧”+3“一樽梦”+3【】 64、采访 季劭恒走后没多久,就打电话回来说,小哥哥十分喜欢苏田的礼物,特地给苏田准备了回礼,用邮局寄过来,让苏田这几天注意邮局的邮件。 苏田没想到还会收到回礼,开心的道“谢谢小哥哥,对了,小哥哥身体好些了没?” 季劭恒道:“还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苏田诧异的扬了一下眉,紫外线过敏这么严重吗?这么久了还需要在医院观察?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苏田怕对方身体上还有别的问题,就没有多问,说了两句祝小哥哥早日痊愈的客套话就又把电话给了何青婉。 不过,她还真好奇,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哥哥会回赠她什么礼物。 谁知道还没等到小哥哥的礼物,她们就收到了另外一份出乎预料的“大礼”。 随着《卡卡历险记》的持续火爆,苏田他们后来追加的十万册投入市场之后,引发了更大的销售浪潮。 一时之间,风头无二。 最惊人的是,本来被誉为少儿读物的漫画,竟然在十几岁,甚至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群体中备受追捧起来。 小孩子思想简单,只看到了代表正义的卡卡和代表邪恶的马戏团老板之间的对抗,但是理解能力更强的青少年,甚至成年人却看到了漫画中更多,更复杂的隐藏含义。 马戏团老板,马戏团中的其他动物,来看表演的观众…… 每一个角色,似乎都能在现实中找到对应。 而漫画的主角卡卡,更像是每一个阅读漫画的人,可能是你,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他。 甚至在某一个著名的节目访谈中,主持人提出《卡卡》的火爆,到底映射了一个什么样的社会问题,漫画中的马戏团老板,又映射了的什么样的人物形象? 节目中记者采访了不同年龄段的人群,特别小的小朋友们还看不懂,觉得马戏团老板就是马戏团老板,是坏人,但是从高年级的小学生开始,答案就开始变得五花八门起来。 有人认为是老师,有人认为是教育制度,有人认为是父母,有人认为是公司领导,有人认为是社会潜在的所有压迫,有人认为是【哔——】。 最引人瞎想的,是最后从阳光中伸出的那双手,又有着什么样的象征意义。 在社会各界的广泛讨论中,人们对《卡卡历险记》的作者充满了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创作出《卡卡》这样的角色,赋予一只小狗,如此充沛的生命力。 在这种浪潮声中,出版社敏锐的嗅到了商机,问刘楷言要不要主动露面,接受杂志社的采访,做一期人物访谈。 接到杂志社的电话的时候,刘楷言正在甜品店里给何青婉帮忙。 对方道:“现在大家对你的好奇心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如果你愿意,我们杂志社随时都能安排,到时候《卡卡》的销量绝对会再上一层楼,而且你还可以趁机宣传一下尼莫……” 刘楷言看了看旁边忙着收银的苏田,一时间有些无法抉择。 他对出名没什么情绪,对赚大钱也没什么兴趣,其实能一辈子呆在这个小县城里,帮何阿姨卖卖甜品,和田田,尤品言这些朋友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已经是他以前不敢想象的幸福。 他道:“我再想想吧。” 对方难掩失望,“你如果同意的话,随时可以和我联系。” 刘楷言点头:“好的,谢谢。” 这个电话刘楷言一直没和苏田说,苏田也一直都不知道。 直到一天下午他们三个一起去上学,刚到教室就看到班里的同学围在一起,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苏田听到了自己和刘楷言的名字。 王皓雪跑过去问,“你们鬼鬼祟祟的看什么呢?” 听见王皓雪的声音,同学们立刻手忙脚乱的站好,把一本杂志塞进课桌里,朝苏田和刘楷言笑: “没什么,嘿嘿,没什么……” 苏田眨眨眼,“但是我听见你们说我和刘楷言的名字了啊。” “……那个……”刘楷言的同桌磕磕巴巴的正要找借口,王皓雪突然过去,把那本杂志揪了出来,直接扔给苏田。 王皓雪:“甜甜接着,看看他们鬼鬼祟祟的看到什么。” 班里的同学全都:“……!” 有女生急得直跺脚,骂了一声:“王胖子,你要死啦!” 王皓雪懵懵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生无奈,干脆把自己买的杂志也塞给她一本,没好气道:“自己看。” 王皓雪低头一看,瞬间愣住,连忙翻开看了起来。 见大家反应奇怪,苏田和刘楷言也一起翻开了杂志。 第一眼就看到了加粗加亮的某篇文章的标题—— 《解密卡卡之父的生平——与其父母断绝关系》 苏田愣了一下,连忙翻开,找到这篇文章看了起来。 作者的笔名没听说过,应该是开的马甲,但是文笔纯熟,而且十分了解文字的力量,各种春秋笔法用得飞起,文章用看似客观的手法,写了刘楷言的生平。 全篇抓住了国人最看重的“孝道”,将刘楷言抨击得体无完肤。 父母是高学历知识分子,国内某知名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为了科研风险一辈子。刘楷言是家中独子,从小父母管得严格,造就了他叛逆的性格。 高一时和女生谈恋爱,半年后女生退学,随父母离开洛城。高二时又和某一转校生谈恋爱,并为了转校生离家出走,在人群中放言“永不认父母”。 最后刘楷言的父母伤心之下不再管他,申请调离洛城,去往边疆继续为科研做奉献。 别说是不明真相的陌生人,就是知道一切的苏田看完都觉得文章中的刘楷言是个该让千刀万剐的白眼狼。 刘楷言和苏田一起一目十行的看完,脸色青白,唇抿得毫无血色。 苏田抬眸,这时王皓雪也又拿了一本杂志,睁大眼睛在看。 有同学围上来安慰:“甜甜,刘楷言,你们别生气,这他妈全都是胡说八道。” 全洛城谁不知道了林秀平这么神经病,前几天刘楷言和林秀平断绝关系的时候,谁心里不觉得出了口气。 这人太恶心了,怎么不写林秀平平时怎么虐待刘楷言,怎么不写林秀平怎么侮辱刘楷言的同学,怎么不写全县城的人都恶心这个疯女人? 只会避重就轻。 正好上课铃声响了,刘楷言绷着嗓子道:“我没事,大家赶紧上课吧。” 苏田拉着惊呆了的王皓雪和刘楷言一起坐到位置上,老师进来,开始上课。 也不知道老师是不是也见到了这篇文章,明明发现苏田拿着杂志再看,也没有吭声。 苏田合上杂志,找到了这本杂志的出版社,赫然是之前《卡卡》第一次投稿,但是被勒令修改的红日出版社。 没记错的话,苏田之前还接过红日出版社编辑的电话,要求买《卡卡》的版权,被她拒绝了。 当时对方十分愤怒的撂下狠话,说“这个圈子不是那么好混的”,看来,这就是对方给予自己的反击了。 既出了气,又蹭了《卡卡》的热度,还是如此耸人听闻的内容,不出意外,红日出版社这期限杂志的销量,估计会破纪录。 苏田一直都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只要对方不是太过分,她一般也就笑笑过去了。 如果红日出版社只是蹭《卡卡》的热度,出了一期杂志,苏田绝对也和以前一样,笑笑就过去了。 但是如今已经不是蹭热度的问题,这是赤.裸裸的抹黑,污蔑,引导舆论。 红日出版社是国内规模很大的出版社,否则当初她也不会让刘楷言投稿投这里。这本杂志销量很广,连洛城这个小县城里都铺到了,可想而知国内还有哪儿没有传播到。 不用想苏田都知道,现在外面是如何骂声一片。 当然,骂刘楷言的时候,估计也少不了自己。 太可恨了,如果不澄清回来,别说《卡卡》要遭遇滑铁卢,就是刘楷言,以后也不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市场不会允许一个影响如此恶劣的人主导,国家和政府更不允许。 下课铃响,老师刚走,苏田就突然转身,看着刘楷言道:“我们做一个专题采访吧?” 刘楷言愣了一下抬眸看她。 苏田对谁都是轻声细语的,脸上总是带着笑,这还是第一次刘楷言看到她明确的露出愤怒。 女孩子脸颊鼓鼓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气鼓鼓的样子莫名有些萌。 他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苏田总是喜欢捏席云的脸了。 他现在手就有些痒。 他咳了一下问:“什么专题采访?” 苏田:“关于你,关于卡卡,关于我们……” 刘楷言笑了一下,道:“我忘了告诉你,不久之前出版社联系我,说想要请我做一期人物采访。” 苏田愣了一下,惊喜道:“真的?你答应了吗?” 刘楷言:“本来是准备拒绝的,现在我决定答应了。”【】 65、礼物 帝都某总医院,椅子上躺着一个怪人,看身形像个少年,四肢修长,骨架十分漂亮,就是这么冷的天还戴着帽子和口罩,而且帽子还十分奇怪,明明是冬天的款式,却做成了遮阳帽的样子。 除此之外,全身包裹也得严严实实,看样子像在晒太阳。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这人真奇怪,晒太阳还包得这么严实,别是什么坏人吧。 郁采对周围人的视线完全无动于衷,懒洋洋的躺在阳光下听着旁边的一对母女在说话。 小女孩:“不嘛不嘛,我就要看卡卡,我要卡卡……” 母亲:“我们看别的好不好?画这个漫画的人是个坏蛋。” “为什么呀?”小女孩不明白。 母亲:“他对自己的爸爸妈妈都不好,一定是个坏人。” 听到这里,少年忍不住溢出一声笑。 母亲被人打断有些不满,回头一看,是个藏头露尾的人,更不喜欢。 但是小女孩看着少年的眼中却带着好奇和喜欢。 她捂着嘴,夸张道:“哇——我看到了蒙面大侠。” 少年笑出声,看了一眼母亲手上漫画,懒懒道:“画漫画的哥哥不是坏人哦。” 虽然他很讨厌刘楷言,但是甜甜现在肯定在伤脑筋,看在甜甜的面子上,他也不介意为刘楷言说几句话。 母亲骂了一句神经病,拉着小女孩要走,但是小女孩不肯,爸爸妈妈都说画卡卡的哥哥是坏人,只有这个蒙面大侠说哥哥是好人,她要和哥哥说话。 母亲见拉不走女儿,气道:“我不管你了。” 说着,走到一旁,不过明显是吓唬小女孩的,眼睛还片刻不离女儿身上。 郁采趴在椅子靠背上,和小女孩说话。 小女孩道:“妈妈说卡卡哥哥不要他的爸爸妈妈了,是坏人,这是真的吗?” 少年露在外面的乌黑的眼睛里露出笑意,他问:“如果爸爸妈妈一点都不爱你,你会爱爸爸妈妈吗?” 小女孩想了想,肯定的答:“不爱。” 在小孩子的心里,这是非常简单的等式,谁爱她,她爱谁。 母亲听见,冷哼了声,反驳:“这世上怎么会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少年:“为什么没有?刘楷言的父母就不爱他,把他当作……” 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古怪,“……提线木偶,当作炫耀的工具。” 母亲哼了一声,再次确定了少年是个神经病,不顾女儿的反抗把小女孩带走了。、 少年耸耸肩,捡起那本杂志看了起来。 最后,目光落到刘楷言为了苏田离家出走那一段上。 他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徐陵打了电话。 “喂,你们电视台不是还准备做一个关于教育和《未成年人保护》的专题吗?我给你推荐一个素材怎么样,保管你们这期的收视率破纪录。” 季劭恒过来就看见小兔崽子在和人打电话,一脚过去,被他灵敏的躲开。 他没好气问:“怎么又戴着这个帽子出来吓人?”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好奇苏田盒子里装的什么礼物,忍着打开的欲望扔给这个小兔崽子,结果没想到里面竟然是一顶帽子。 还是保暖的遮阳帽。 神奇的款式。 自从收到苏田的帽子,这只小兔崽子简直要疯,天天戴着帽子跑出来晒太阳,宝贝得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 郁采挂了电话,重新软到椅子上,得意:“我要晒太阳。” 季劭恒:“……” 以前十几年怎么不见他这么爱晒太阳? 郁采才不管他在想什么,问:“你们法制频道能腾出来一期节目吗?” 季劭恒扬眉:“干什么?” 郁采把手里的杂志扔过。 季劭恒接过一看,嗤了一声,“这个作者是想吃官司吧,这么造谣。” 刘楷言的事情,季劭恒当然也是一清二楚。 郁采:“让法制频道做一期节目,反映一下有些家长病态的行为,顺便科普一下造谣应该负的法律责任,挺好。” 季劭恒:“行,我回去问问。” 郁采满意的捂着帽子继续躺椅子上晒太阳。 美滋滋的想着,也不知道他准备的礼物甜甜喜不喜欢。 这篇文章尤品言和席云很快也看到了,两只气得要命。 席云气得绷紧了小脸,道:“等我们赚钱了,我要把这个出版社弄破产。” 自从上次苏田开玩笑说“找个机会让唐家破产吧”之后,席云就学会了“破产”的万能用发法。 尤品言一拍桌子,“哪儿用那么麻烦,我给我爷爷打电话,现在就能把这个垃圾出版社搞破产。” 席云拉住她:“不要,我要自己把它搞破产。” 尤品言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自己搞破产比较有成就感。 尤品言问:“甜甜,我们什么时候去接受采访?” 苏田正在旁边托着腮想事情,愣了一下才回答:“今天上午我和刘楷言已经请过假了,明天就出发。” 尤品言和席云欢呼一声,哼哼哼,看他们怎么打那个出版社的脸。 苏田说完,又陷入沉思。 刚才她收到了季劭恒寄过来的礼物,里面的东西让她很意外。 竟然是一个水晶做的小丑鱼的摆件。 摆件十分漂亮精致,甚至连小丑鱼脸上那种憨憨萌萌的神态都抓得格外传神。 苏田一看就喜欢上了。 东西精致苏田并不意外,毕竟是警察局长的养子,手边好东西肯定不少,但是为什么恰好是小丑鱼呢? 苏田喜欢小丑鱼的事情知道的人虽然不少,但也绝对不算多。 那个从未谋面的小哥哥,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小丑鱼呢? 难道是何青婉告诉了季劭恒,季劭恒又告诉了小哥哥吗? 正好这次去帝都,她肯定要和何青婉一起去医院探望那个神秘的小哥哥的。 到时候一见面,说不定答案就解开了。 于是第二天,来甜甜的夏季买甜品的顾客再次发现,甜品店又!关门了。 大家:“……” 就算生意好,老板娘三天两头关一次门,未免也太任性了吧! 苏田她们刚到帝都,还没来得及去杂志社,就接到了季劭恒的电话。 季劭恒一听苏田她们刚到帝都,立刻道:“巧了,我正想去洛城接你们呢。法制频道想邀请刘楷言和苏田做一期节目,你们现在有时间吗?”【】 66、上电视 听完季劭恒说的时间,苏田有些哭笑不得,“季叔叔,这个时间能改一下吗?和杂志社约定的时间撞了。” 苏田把杂志社约的人物专题采访说了一下。 季劭恒这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儿,但是…… 他道:“甜甜,这个采访是临时调整出来的,时间没法动了。杂志受众肯定不如电视,你们考虑一下该怎么取舍。或者和杂志社商量一下,让对方改个时间。 苏田点头,谢过季劭恒,把季劭恒的话和其他人说了。 “甜甜你要上电视了?!” 大家一起惊呼。 苏田纠正:“主要是采访刘楷言,我只是顺带。——但是时间冲突了,你们怎么看?” 季劭恒说得没错,杂志的受众和电视节目比,确实少得不是一点半点。 但是苏田也不想失信于杂志社。 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杂志社商量一下,修改一下采访时间,这样对三方都有好处。 电视台毕竟是主流媒体,起到绝对引导的作用,对刘楷言的采访又是首家报导,收视率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等电视台引爆全民讨论热潮之后,杂志社再进行查漏补缺,推出人物专访,不仅借了热度,还能再加一把火。 刘楷言拿出手机给杂志社打电话,对方本来还有些不高兴,结果一听是法制频道黄金档的节目—— “没问题没问题,您尽管去,排完之后通知我一下就可以,我这边重新给您安排时间。 刘楷言有些懵的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出版社里,刚和刘楷言通话电话的编辑赶紧吼了一嗓子: “通知下去,原计划的十万册发行量改为二十……不对,三十万册!” 法制频道的黄金档啊,等节目播出之后,他们就发行,绝对会引爆销量热潮。 季局长再次从警察局翘班来接自己的老婆,刚拉开车门,手就按到了腰后的枪上。 郁采依旧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看过来。 季劭恒松开手,没好气道:“你怎么又跑我车上来了?” 郁采:“你不是去接甜甜吗?我也要去。” 季劭恒哼了一声:“赶紧给我出来,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别把你的小女朋友吓到。” 郁采:“我带着帽子和口罩,不说话,不会吓到她的。” 季劭恒:“你不说话,甜甜还以为你是个哑巴,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呆医院,等病好了再出来晃荡?” 郁采隔着口罩摸了摸脸,“那你提前放我下来。” 季劭恒冷笑一声,上了车。 快到约定地点的时候,郁采下车,看着苏田几个开开心心的上了季劭恒的车。 苏田他们上的节目是《法制专线》,一直是法制频道的热门节目,主持人叫白启元,才二十多岁,已经是央视的名嘴,面上严肃,私底下是个戏精兼逗逼。 见到苏田几个的第一句就是:完了,这期节目主持完我就准备辞职。 周围人一头雾水,问:为什么呀? 白启元一本正经:“这俩人长成这样,还年纪轻轻带着传奇色彩,这一上去,观众还顾得上看我吗?这工作没法干了,辞职辞职,必须辞职。” 周围人:“……” 尤品言愣了一下,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道:“你和电视上一点都不像。” 白启元叹了口气,“没办法,毕竟主持法制频道,不严肃观众不买账,我只好自我摧残,压抑我的本性……” 尤品言拉着苏田道:“甜甜,这人真有意思。” 苏田转身悄悄回:“据说还是帝都大学的才子。” 尤品言“哇”了一声,看他的眼神带着光。 《法制专线》是日播节目,时间紧任务重,没给大家太多闲话的时间,工作人员拉着苏田和刘楷言匆匆忙忙的开始了。 也幸好是普法节目,化妆啊造型啊什么的,能省则省,节目的重点还在“人”上。 一整天紧张的录制结束,白启元下来,把季劭恒拉到一旁问:“那个叫苏田的小姑娘,是什么来历?” 季劭恒:“苏玉和和前妻生的女儿。” 白启元:“……你旁边的那个美女,就是苏玉和的前妻?” 季劭恒啧了一声,有些不满:“人家姓何,请称呼人家何女士。” 白启元:“……” 季劭恒:“甜甜怎么了?” 白启元:“你是警察,就没觉得这女孩有些不对劲儿?” 季劭恒扬眉:“哪儿不对。” 白启元:“……我也有些说不好,不过这个女孩有些古怪,你多留心。” 这一天的拍摄,刘楷言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冷静镇定,可苏田更神奇,她在镜头前没有任何的不适和紧张,比演员明星都自然。 但是据他所知,苏田这是第一次上电视。 这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心理素质好得简直像是机器人。 太不可思议了。 季劭恒耸耸肩,“大惊小怪。” 不就是一个和自家兔崽子一样的另类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季局长的神经已经被自己家小兔崽子锻炼得堪比钢丝了。 不管白启元怎么觉得苏田奇怪,节目还是照常播出了。 中央台法制频道黄金档的《法制专线》拥有固定的受众,收视率一直名列前茅,这天也不例外。 到了时间,不少家庭都把电视调到法制频道,等着今天的案子下饭。 “以往节目总也绕不开杀人啊,抢劫啊,今天咱们聊点轻松的,咱们聊聊——漫画。” 支持人严肃中带着隐隐的神秘,轻而易举的勾起了过观众的好奇心。 漫画?漫画怎么会和法制频道扯上关系? 白启元:“今天我还特地请来了两位小嘉宾,大家猜猜,会是谁?” 话音落,镜头从主持人身上移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漂亮的半大孩子走了出来。 王子涵今年八岁了,这两天正和爸爸妈妈闹别扭,原因是妈妈不让她看卡卡,说会跟着画卡卡的哥哥学坏。 小女孩十分不忿,回家和爸爸告状,但是爸爸也站在妈妈那边,说哥哥是坏孩子,让自己不要跟着学。 王子涵才不信,明明医院的蒙面大侠都说了,哥哥不喜欢爸爸妈妈是因为爸爸妈妈不喜欢哥哥,但是爸爸妈妈就是不听自己的,非说哥哥是坏人。 小女孩气得要命,坐在客厅里赌气不吃饭。 爸爸妈妈喜欢看《法制专线》,今天也不例外,家里的电视和往常一样收到法制频道,等着那个叫白启元的叔叔出来。 结果听到“漫画”两个字,小女孩瞬间把头扭了回来。 王子涵的爸爸妈妈也好奇,和漫画有什么关系,难道今天要讲的是版权问题吗? 等接下来白启元说“有请《卡卡历险记》的作者刘楷言,以及刘楷言的同班同学苏田”的时候,两个大人还没反应过来,王子涵就先跳了起来。 “是画《卡卡》的哥哥!” 小女孩欢呼一声,飞快的抢走遥控器,一屁股做到电视机前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父母两个对视一眼,正好让这丫头看看,知道什么叫对,什么叫错。 结果随着节目的播出,两个大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 白启元拿出红日杂志社的杂志,道:“这是最近市场上销量非常火爆的一本杂志,上面关于你们两个的一篇文章,我相信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不少都看过,也和我一样对上面的内容充满疑惑,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刘楷言照实回答:“部分是真的。” 白启元一脸惊讶,观众几乎能看到画外音:你难道真的是个不孝的白眼狼? 苏田动了一下,白启元连忙对她道:“看来苏田有话说要说。” 苏田:“有些话刘楷言作为孩子不好说,虽然我也是晚辈,但是至少是旁观者。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大家,这篇文章通篇都在避重就轻,我举个例子,我第一次见到刘楷言是在学校门口……” 苏田把当时场景简单的描述了一遍,她没有用任何感情强烈的字眼来描述,但是等她说完,白启元都愣了好久。 这不是节目效果,当时他确实愣了好久。 同时愣住的还有王子涵的父母,两人完全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一次考试从第一变成第二,还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一个母亲就能在学校门口,当着所有老师同学的面,掌掴已经十七岁的孩子。 王子涵也听得怕怕,眼眶都红了,扭头看着爸爸妈妈,带着哭腔问:“我考不了第一你们是不是也要打我啊?” 爸爸妈妈心疼得不行,连忙把孩子拉过来,“宝宝只要好好学习,就算考不好爸爸妈妈也不舍得打你。” 爸爸过去就要关电视,被王子涵拉住,小女孩固执得很,一定要继续看。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继续往下看。 越往下看他们越是愤怒,他们也是当父母的,把自己的孩子当眼珠子疼,那里能想到一样米养百样人,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孩子。 等听到刘家的家规是扣一分跪一个小时时,他们心都快憋炸了。 等听到《卡卡》被撕成碎片,他和苏田在家里粘到半夜,还有人能用父母只是太严格,还是爱孩子的来安慰自己,但是等听到刘楷言被卖给苏田家的甜品店打工抵债时,再也没人这么说了。 最后,苏田道:“我知道这些话刘楷言肯定不会说的,如果不是这篇文章,可能我们永远都不会往外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忍受某些人的污蔑和造谣。写下的每一个字,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节目上大多只苏田在说,刘楷言只偶尔补充一下,直到最后,他才说了自己的诉求: “我希望写下这篇文章的人,还有出版这篇文章的负责人亲口对我道歉,对苏田道歉。否则我将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 白启元送走苏田和刘楷言,做了总结: “谣言能杀人,希望每一个文字工作者都能对自己笔下的文字负责,希望每一个媒体工作者,都能对自己传达的消息负责。” 顿了一下,他接道:“今天的节目,我们要探讨的不仅是‘谣言’的问题,还有对孩子的教育问题。家长都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但是孩子并不是父母的私有物,他们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人格,当家长的可以引导,可以教育,但是不能强迫……” 到了后来,王子涵几乎是一边哭一边看,等节目结束,她抽抽搭搭道:“哥哥不是坏人。” 父母抱住她连声道:“对,哥哥不是坏人。” “爸爸妈妈最爱涵涵,对不对?” “对,爸爸妈妈最爱涵涵。” 小女孩连忙抱住他们,“我也爱你爸爸妈妈。” 这期节目看到的人很多很多,不久之前的何家,何老先生正眯着眼看报纸,年纪大了,眼花了,可又不服老,不想戴老花镜。 坐在旁边的何太太突然猛地晃他的胳膊,激动地指着电视,连声道:“老头子,你看你看,这是不是甜甜?” 老先生一愣,视线落到电视屏幕上。 他眯着眼,正好看到女孩子走了出来。 “看不清啊,走近点……” 也顾不得服不服老了,两个老人连忙叫家里的保姆把老花镜拿过来戴上。 还没等看清女孩儿究竟长什么样,就听见对方接过话筒,冲镜头笑了一下,道:“大家好,我叫苏田,是刘楷言的同学。” 真的是甜甜! 甜甜怎么上电视了?还是法制频道? 两个老人急得不行,搬个凳子就坐到电视机前看了起来。 等节目播完,老太太连忙拉着老先生道:“听见了没有?听见了没有?甜甜一定和青婉在一起,我们快去找她们……” 老先生也连忙道:“好好好,我们这就去。” 他的傻女啊,就算当初不让她离婚,也不能一声不吭带着甜甜消失啊。 何家,毕竟还是她的家。【】 67、羞羞 拍摄结束,苏田拉着何青婉去找季劭恒,说要去探望一下生病住院的小哥哥。 季劭恒那叫一个求之不得,连忙应好,背地里悄悄给小兔崽子发了一条短信: 【甜甜要去医院看你。】 电视台的角落里,包裹得像是恐怖.分子的少年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立刻拔腿跑了出去。 何青婉本来想带着几个孩子一起过去的,结果尤品言三只竟然一起摇头,说他们就不去了,想在帝都逛逛。 何青婉肯定不放心啊,三个孩子没个大人在旁边跟着怎么行? 苏田:“我给张颖妮打电话问问,如果她有时间的话让她带着他们三个玩。” 何青婉迟疑道:“妮妮有时间吗?” 苏田:“我打电话问问。” 她给张颖妮打了电话,对方傲娇的嫌弃了两句,最后“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苏田把张颖妮和尤品言几个的联系方式都给了对方一份,让他们自己联系,何青婉这才放心了一些,有个本地人跟着至少不用担心迷路。 季劭恒朝苏田比了个“干得漂亮”的手势,连忙招呼母女两个上车。 苏田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尤品言拉着一大一小两只目送季劭恒的车辆消失,三只连忙返回电视台大楼。 他们没跟着过去一是因为对方“一家人”见面,他们跟着不好,二是因为…… 哼哼哼,别以为白启元跟季劭恒说甜甜的坏话他们没听见。 敢说甜甜古怪,明明他才古古怪怪的。 白启元忙完接下来的工作,手里拎着西装外套,吹着口哨准备回家。 去了地下停车场,刚准备开车,就被旁边突然蹦出来的三只吓了一跳。 他嗬了一声,看着面无表情的三只,问:“季劭恒呢?你们怎么没跟着他走?” 回应他的是刘楷言面无表情的脸,席云气鼓鼓的眼神,还有…… 大小姐啪得一拍反手甩上他的车门。 撑着车门,她道:“我警告你哦,以后不许再在季劭恒面前说我们甜甜不好。” 白启元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少女玩味的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苏田不好了?” 尤品言睁大眼怒道:“你说甜甜古怪,让季劭恒留心,以为我们没听见?” 白启元松了松衬衣领口,道:“我看你们也挺古怪的。” 说着还摇头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一个个都稀奇古怪的,哎,代沟,代沟……” 尤品言:“喂,你少装腔作势,你敢再说甜甜的坏话,小心我让你在电视台混不下去。” 席云在后面帮腔,“对,不许你说姐姐坏话。” 刘楷言虽然没吭声,但态度显然是一致的。 白启元这下是真笑了,这几只小白眼狼,忘了刚才是谁帮他们了?忘恩负义得这么理直气壮。 “好好好,”他举手投降,“你们不让我说苏田的坏话,总得告诉我苏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他也好奇,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到底哪儿来的魔力让其他人如此拥护。 环顾三人,视线最后落到尤品言身上,手指点了点她,“你先来。” 尤品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牵着鼻子走了,得意洋洋的炫耀:“甜甜超级好……” 苏田跟着季劭恒到医院,还没进门就看见床上坐着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少年。 季劭恒直接推门进去,少年看见三人,连忙站了起来。 季劭恒给大家介绍,“这是季航,他过敏还没好,戴着口罩不能摘。季航,这是何阿姨和甜甜妹妹。” 少年低声向苏田和何青婉问了好,最后目光落到苏田身上,有些羞涩的样子,道:“谢谢你送我的帽子,我很喜欢。” 苏田笑:“你送我的小丑鱼我也很喜欢。” 简单的寒暄过后,苏田突然道:“妈妈,我想喝饮料,你去帮我买好不好?” 何青婉无奈:“你又喝饮料?天这么冷了……” 苏田于是就撒娇,“好不好嘛?我这个月一瓶还没喝呢……” 季劭恒咳了一声,“既然甜甜想喝,我们就去给她买一瓶吧,楼下就有卖的。” 何青婉无奈,戳了她脑袋一下,跟着季劭恒一下出去了。 出门之后何青婉才有些懵,她自己去买就可以了啊,为什么会和季劭恒一起出来? 见她反应过来,季劭恒连忙先堵住让自己的回去的话:“小航从小没什么朋友,甜甜人缘好,我们在旁边俩人反倒是不好说话……” 何青婉:“甜甜其实朋友也不多,不过搬去洛城之后突然就喜欢交朋友了,希望他们能玩到一起。” 支走大人,苏田回头,正好对上少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苏田目光落到旁边的水果上,少年立刻问:“你想吃橙子吗?我帮你剥……” 苏田没有拒绝,说了一声谢谢。 少年立刻拿了一颗橙子,灵巧的剥了起来。 他手长得很漂亮,干净修长,剥起橙子来也格外好看。 苏田一边看他剥橙子一边问:“你也喜欢小丑鱼吗?” 少年点头:“我家里还养的有,你要看吗?” 诶? 她来了兴致,问:“是海缸吗?” 少年立刻点头,“很大一个,里面还有海葵珊瑚和章鱼,你想看的话,我带你回去看。” 苏田有些哭笑不得,“你还在住院。” 少年:“没关系,我今天的药已输过了。而且我还有你送的帽子,出去也不怕被太阳晒到。” 苏田想了一会儿,实在有些心动,但是何青婉回来发现自己不见了怎么办? 正在犹豫,少年已经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我带甜甜回家看鱼,一会儿回来】 然后不由分说的拉起苏田就走。 苏田:“……” 算了,正好去季劭恒的家里看看有没有女人留下的东西。 两人怕撞见何青婉和季劭恒,还特地避开了常用通道,走后门出了医院。 跳上一辆出租车,郁采听着旁边苏田的呼吸声,心脏怦怦乱跳。 他知道苏田不喜欢郁采,怕她见到自己又自动竖起隔离层,特地让季劭恒叫自己另外一个名字。 他是郁采,也叫季航。 前者是亲生父母给他取的,后者是季劭恒收养他的时候,给他取的。 这样,他也不算是骗了她吧? 郁采心里其实十分忐忑。 路上从医院逃跑的两只都接到了各自父母的电话,都被臭骂了一顿。最后没办法,让他们注意安全,早些回来,千万别乱跑。 苏田全都一一应了。 挂电话之前何青婉还叮嘱她让她一定看好小哥哥,不能让他晒到太阳。 苏田也应了。 总算到了家,少年打开门,请苏田进去。 刚进门她就看到客厅里摆着一个几乎有一面墙那么大的鱼缸。 少年拉上窗帘,挡住外面的阳光,然后打开了鱼缸灯。 咔哒一声,神秘的海水蓝光流淌出来。 色彩斑斓的各种海鱼,荧光点点的珊瑚和海葵,可爱的寄居蟹,还有埋在沙子里的海星…… “好漂亮……” 苏田惊叹一声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在缸壁前摇头晃脑游动的小丑鱼。 她笑了一下,伸出手点了一下玻璃,轻声喊道:“尼莫,你好呀。” 这一幕,仿佛时光倒错。 少年站在旁边看着她,几乎和初见时的场景完全重叠。 少年脱口而出,“你以后住进我家的话,这都是你的。” 说完,口罩下的脸瞬间热得几乎要冒烟。 苏田愣了一下,抬头。 少年看着她,脑子有些空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神秘道:“季叔叔跟你说了他喜欢我妈妈?” 少年愣了一下,终于反映过来他那句话还可以这样理解,一时不知道是清醒还是失望。 他点点头。 苏田问:“你不反对吗?” 少年:“我不是他亲生的,等我成年就把户口迁出去,他和谁结婚都可以,而且……” 顿了一下,他接道::“我喜欢何阿姨。还有……” 他撇开脸,飞快的说了一句:“……还有你。” 少年害羞的模样太明显,看得苏田没忍住笑出声。 不过怕他更害羞,苏田没敢接着笑,继续欣赏鱼缸里的美景。 少年松了口气,等脸上的热度下来问:“你想喂他们吗?” 苏田:“可以喂吗?” 少年点头,打开下面的柜子,拿出干燥好的鱼食,又去冰箱里拿了虾仁解冻,教她喂鱼。 “大概这么多,放到喂食圈里,这是给鱼吃的……” 苏田按照他说的,把鱼食一点点放进去,看着缸里的鱼一窝蜂的涌过来抢了起来。 “尼莫好凶啊。都不许别的鱼吃。”她看着尼莫笑。 少年看着她的侧脸道:“嗯,他是缸霸,个头大还喜欢欺负别的鱼。” 最后等尼莫吃饱了,其他的鱼才能安生的吃东西。 喂完鱼少年又教她喂珊瑚和海葵。 这要用上喂食器了,苏田不会用,少年于是手把手的教她。 幸好他带着口罩和帽子,屋子里又黑乎乎的,看不出他红了的脸。 甜甜的手好软,好滑…… 好想低头轻轻的咬一口。 苏田虾肉放到海葵的口器附近,她惊起的看着他们张开嘴,一点点把食物吞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海葵吃东西,原来这么神奇啊。 喂第二只海葵的时候虾肉被一只不速之客抢走了,只一只只有乒乓球大小的章鱼,长了一身蓝色的环纹,在灯光下散发着漂亮的荧光,华丽又可爱。 苏田哇了一声,“这里还有章鱼。” 少年点头:“他叫蓝环章鱼,是不是很可爱?” 苏田:“……!” 她僵了一下,蓝环章鱼?是她以为的那个蓝环章鱼吗? 她试探的问:“蓝环章鱼不是有毒吗?” 而且还是地球上最毒的生物之一,据说能一次性毒死二十六个成年人。 少年:“你不用怕,他一般不会攻击人类的,而且他也跑不出这个鱼缸。” 有时候他还会拿出来玩一会儿,只不过这一点他没敢说。 苏田这才松了口气,虽然她死过一次,但还是没活够。 不过不得不说,这只章鱼真的超级漂亮可爱了。 就是和尼莫一样,是个缸霸,喜欢抢海葵的虾肉。 苏田尝试着用喂食器轻轻戳了他一下,他就像少年一样立刻伸出两根触手,害羞的捂住脑袋,剩下的触手点着沙子哒哒哒的跑到了石头下面躲了起来,只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探头探脑的往外看。 哇,好可爱啊。 苏田觉得自己的心简直要被萌化了。 真是一只美丽可爱害羞又危险至极的生物。 少年道:“他也有名字。” 苏田盯着章鱼看:“叫什么呀?” 少年:“羞羞。” 苏田没忍住再次笑。 这个名字真的很贴切了,羞羞,果然是只害羞的小章鱼呢。 她用喂食器又戳了羞羞,笑道:“羞羞,你这么害羞,是不是跟你的主人学的呀?” 少年的脸瞬间又热了起来。 他看着苏田,几次张口都没说出话来。 甜甜真的太坏了,他心想,怎么能这么调戏自己呢? 真的太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树不是后妈!特地给可怜的菜菜制造接触甜甜的机会 以及,甜甜真的很坏2333333【】 68、外公外婆 苏田支开何青婉只是想试探一下季航的态度,毕竟以后如果何青婉真的和季劭恒在一起了,绝对少不了和季航打交道,如果季航抗拒她,她就要重新考虑一下妈妈和季劭恒的事情了。 幸好,少年虽然有些奇奇怪怪的,看样子对何青婉没有敌意,甚至她觉得对方好像还挺期待何青婉能嫁过来。 苏田愉快和少年一起喂了半天的珊瑚和鱼。 她还问他怎么想起来送自己小丑鱼摆件,少年害羞的看着海缸,说他喜欢尼莫,就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她。 小哥哥虽然奇奇怪怪的,但是人好像还挺好。 苏田终于放心下来。 在何青婉二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苏田终于恋恋不舍的和少年一起和尼莫羞羞告别。 告别的时候,少年道:“甜甜,你什么时候想尼莫和羞羞了,随时都可以来看他们。” 苏田脆生生的应了好。 后来何青婉一头雾水的问“尼莫和羞羞”是怎么回事。 苏田兴致勃勃的开始了:“妈妈,季叔叔家里好大一个海缸啊,里面养了好多海鱼和珊瑚,超级漂亮……” 何青婉听得入神,问:“海水缸是不是很难养?” 苏田点头:“养得那么好,季叔叔一定是个很细心又很有爱心的人,对不对?” 何青婉愣了一下,脸微红,避开了这个话题。 晚上苏田和何青婉继续住酒店,酒店也是季劭恒找的,尤品言他们在外面玩到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大小姐一会大包小包的,买了超级多的东西,珠宝首饰衣服鞋子包包,疯狂的往苏田身上套。 苏田十分无奈的任由她把自己当洋娃娃打扮。 折腾到很晚,苏田继续和尤品言睡。 尤品言今天格外亢奋,拉着苏田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话题的中心只有一个 ——白启元好贱啊。 “甜甜,你不知道,怎么有这么贫的人呢?他当主持人真没入错行,也就支持人能让他这么贫了。” 苏田困得不行,还得听她念叨。 总之就是大小姐去找事儿,结果被人三两句忽悠得什么都说了,不过最后三只也没吃亏,白启元请了大家吃饭,还请大家一起去看了刚上映的电影。 最后大小姐要去大采购,白启元又当了一路的苦力,虽然他貌似也想当人性提款机,可惜没什么机会。 虽然中途有些不愉快,但是最后散场的时候还是很嗨皮滴。 “……他还说以后我来帝都,他再带我去玩,甜甜,等你放寒假了我们再来吧?这人虽然最贱了一点,人还挺有意思的。” 苏田闭着眼,拦住大小姐,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嗯嗯”两个字应付。 她已经困得脑子都不清醒了。 大小姐:“……” 她又嘀咕了一句真贱,也抱着苏田睡了。 第二天安排的出版社的采访,采访结束之后晚上回洛城。 这次季局长没来送,临近年关,警察局忙得很,他抽不出来时间,最后来送他们的人竟然是季航。 少年背着一个背包,依旧包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小鹿一样湿漉漉的,无辜得很。 他话不多,默默帮苏田几个搬行李。 等车启动的时候,少年突然叫出苏田,把背包取下来递给她,“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要好好对待他们。” 苏田:“……???!!!” 不等她说话,少年就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跑开了。 苏田:“……” 车里几个全都好奇的围过来,想看看包里是什么东西。 苏田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小巧精致的亚克力小鱼缸,鱼缸里塞着保温层,打开一看,竟然是两条个头小小的小丑鱼,还有一朵带着石头的小海葵。 “哇——”席云惊呼出声,“姐姐,他送你的是小丑鱼啊!” 其他人也没想到少年竟然会送这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送两条鱼?真神奇。 何青婉笑:“甜甜,你不是早就想养小丑鱼吗?这下总算可以养了。” 苏田看了一会,突然笑出声,“幸好他没送我蓝环章鱼。” “蓝环章鱼?”刘楷言问。 苏田点头:“季叔叔还养了一只章鱼,特别可爱,就是有剧毒……” “酷!”尤品言吹了一声口哨,扒着苏田问:“长什么样?” 刘楷言默默拿出速写本,翻开,找到自己画的蓝环章鱼递过去。 尤品言看了一眼,“太丑了。” 刘楷言:“……” 苏田凑过去一看,笑:“那是因为还没上色,底色是黄色的,上面的花纹是荧光蓝,很漂亮。对了,你这个章鱼取名字了吗?” 刘楷言摇头。 苏田:“那叫‘羞羞’怎么样?我查了一下资料,这个章鱼特别害羞。” 刘楷言笑:“好。” 包里除了鱼缸和鱼,还有其他用品必需品,而且还贴心的放了一本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还是手写版的,看起来像是季航的笔迹。 苏田看了一路。 季劭恒晚上回来,问:“把人送走了?” 少年抱着手机点头。 季劭恒脱了外套看他一眼,问:“抱着手机干嘛呢?” 少年没搭理他。 季劭恒刚准备再问,就听少年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连忙跳起来,在季劭恒无语的视线中拉上房门,接通:“喂……” 苏田趴在书桌前,对着翻开的“说明书”道:“我没打扰你吧?” 郁采:“没有,你们到家了吗?” 苏田点头:“刚到,我已经配好海水了,但是有些地方不太懂……” 少年咧开嘴,指导者苏田一点点把海水配好,把海葵和小丑放进去。 最后还道:“如果再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打电话过来。” 苏田道了谢,美滋滋的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小丑和海葵,爬上床睡觉了。 季劭恒懒得管小兔崽子,去欣赏自己的宝贝鱼,结果过去就发现缸里的小丑鱼好像少了两条,海葵也少了一块。 他扬眉,小兔崽子竟然舍得把小丑鱼捞出去了?难得。 第二天苏田从学校回来,还没进店就觉得气氛不对,店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头发花白的老夫妻坐在里面,何青婉坐在两个老人对面,低着头。 刘楷言看了苏田一眼,苏田小声道:“我外公外婆。” 刘楷言:“我去吃拉面,下午上学用等你吗?” 苏田:“不用,你和小雪一路先走吧。” 刘楷言点点头,转身去和隔壁,和尤品言一起吃饭。 本来就是苏田家的私事,来的又是外公外婆,他们这些外人还是远远得好。 苏田顿了一下,露出微笑,推门进去,“妈妈……咦,外公外婆你们怎么来了?” 老人连忙回头,老太太站起来,赶紧把苏田拉过去,心肝肉的一顿叫,“让姥姥看看,瘦了,这孩子瘦了,老头子你说是不是?” 老先生点头,“是瘦了,不过也长高了,更漂亮了。” 老太太拉着苏田坐下,回头对何青婉道:“你看看你,带着甜甜跑到这种地方,让孩子吃了多少苦?甜甜都瘦成什么样了?” 何青婉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苏田:“我没瘦啊,我那是抽条长个儿呢。对了,姥姥姥爷,你们怎么找到我和妈妈的啊?” 老太太:“还不是从电视上看到的,你也真是的,干什么插手别人家的事情啊,你看看那些人说的多难听。” 老太太看了节目之后就把事情经过都了解了一遍,连红日出版社那篇文章也都看了,可把老两口气得不轻。 他们家的女孩子都清清白白的,怎么能容忍那些人如此污蔑?! 老太太虎着一张脸,“以后别和那个叫刘楷言的来往了,女孩子家家,传出去名声多不好,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老先生:“等甜甜高中毕业,也和你妈妈一样,去r国读新娘学校……” 何青婉本来一直低着头没出声,直到这时候才猛地抬头,怒道:“爸,妈,你们毁了我不够,还要毁了甜甜吗?”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读大学,没有学到任何谋生能力,如果不是甜甜给她出主意,她到现在都不敢离婚。 老太太:“青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 苏田站起来,挣开老太太的手,走到何青婉身边,“妈你别急。” 何青婉攥住苏田的手,咬牙没吭声。 苏田转身对二老道:“姥姥姥爷,我高中毕业要考大学,我不会去读什么新娘学校的。” 二老对视一眼,老太太道:“甜甜,国内大学乱七八糟的,学不到东西不说,净染一身坏毛病……” 苏田:“姥姥,我对插花厨艺女工伺候丈夫没兴趣。就算我未来结婚了,我也不会学这些。” 在二老不解的视线中,她翘起嘴角笑了一下,“我可以赚钱请保姆 ——再不济,我还可以找一个会插花,会女工,会厨艺的老公。”【】 69、配对 苏田这几句话可把老两口吓坏了。 在他们心目中,男主外女主内,男人负责在外面赚钱养家,女人就要在家里教养子女,处理家政,哪儿……哪儿有嫁个会女工,整天做饭的男人? 那样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男儿志气都被家庭琐事消磨掉了。 苏田不喜欢外公外婆,但是她知道何青婉对二老还是有感情的,毕竟二老不像刘朝阳和林秀平,他们是真心疼爱何青婉,也是真心疼爱自己,只不过观念太可怕,而且还格外的固执。 果然,老太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甜甜啊,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想呢?等以后姥姥给你找个好男孩,让他疼你一辈子,不比什么都强?为什么非要去和那些男人争啊抢啊,多辛苦了……” 苏田歪了一下脑袋,收敛了方才的尖锐,又变成了他们懂事听话的好外孙女。 她道:“可是,姥姥,你给妈妈找的好男人并没有对妈妈好一辈子啊。我三岁的时候他就出轨了,现在还娶了那个女人,把我的弟弟带回家……” 这软软的话对二老的杀伤力简直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先生脸色也扭曲了一下,道:“甜甜,当初要是你妈妈没犟着非要离婚,现在那个女人哪儿能进得了苏家的门儿?” 老太太抹了一下眼睛道:“青婉,我早就跟你说过,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只要你还是名正言顺的苏太太……” “妈,我爸年轻的时候也出轨了吗?”何青婉突然打断了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瞬间又被堵住,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老先生脸色涨红,到底还是说了实话,“我年轻的时候也做过错事,但上了年纪就知道,外面的女人终究是外面的女人,只有你妈妈才是和我过一辈子的人,苏玉和现在混账,等以后他就明白了。” 何青婉:“我为什么要等他明白?就算有一天他明白了,我就要原谅他吗?我想起来就恶心。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的心里,一直疼一直疼…… 他让那个女人那么欺负我和甜甜,不就是觉得我除了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工作,没有站在我这边的家人,没有谋生的能力…… 他觉得我离不开他,不管我多难受,都离不开他……” 苏田默默的抽出一张纸巾,帮何青婉擦掉眼泪。 或许确实如何老先生所说,等苏玉和老了就知道到底谁才值得珍视,但是那又怎么样?为什么女人一定要用自己的青春和痛苦,用伤痕累累的心和身体,去包容男人的不成熟,一时的走错路? 有些路是不能错的,错了就永远都不能回头。 老太太侧开脸,吸着鼻子。 何青婉问她:“妈,这些年你不难受吗?你不会恨吗?你在家做家务,辅导我学习,给全家人做饭的时候,我爸说不定在别的女人那里献殷勤。你忍了,为什么一定也要我忍?你要我忍还不够,还想要甜甜继续重复我们的悲剧。”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不吭声,只是抽泣声越来越大。 老先生脸已经胀得通红,说不出是羞愤还是恼怒。 年轻时的荒唐事被女儿这么挑出来说,简直像是在打他的巴掌。 小店里一时只剩下女人的抽泣声。 苏田在心里叹了口气,拿出纸巾又去给老太太擦眼泪。 “外婆,我不想上新娘学校,我想上大学,等我高考完妈妈就陪我回帝都,你不知道,我妈妈做的甜品可好吃了,全县城的人都来抢的……” 老太太抱着苏田,带着哭腔道:“开店多辛苦了,迎来送往,还得给人赔笑脸……” 苏田:“不辛苦啊,您不信问问妈妈,看看她觉不觉得辛苦?” 老太太抬头看女儿。 何青婉撇开脸,道:“还好,总比在苏家当花瓶对着屋子发呆好。” 苏田:“而且这里的人都很好,大家都很喜欢我和妈妈。” 老太太:“别诓我了,我都听说了,那个刘楷言的妈都来欺负你们好几次。” 苏田:“我们才没吃亏呢,你不信问问别人,她每次来都被我和妈妈整得很惨。” 老太太动了动嘴唇不吭声了。 苏田知道人的观念不是一时就能改变的,也不急,拉着老太太道:“姥姥你们吃饭了没?我一会儿还得去上学,还没吃午饭呢。” 老太太一听外孙女还没吃午饭,也顾不得刚才吵过架,连忙道:“你看看,只顾着说话了,甜甜想吃什么,姥姥给你做。” 苏田:“再做来不及了,我们出去吃吧,洛城虽小,但是好吃的也很多。” 何青婉擦了擦眼泪过来,“城河边上那家麻辣烫你不是念叨好久了吗?走,带上小云,我们去吃。” 席云放学比苏田早,已经回家了。 老太太:“麻辣烫?那种东西多脏啊,怎么能让甜甜吃……” 何青婉冷着脸:“甜甜爱吃,我就给她吃了。” 说着拉着苏田就走。 苏田连忙拉住老太太,“姥姥,你快来,那家麻辣烫可好吃了……” 老太太犹豫一阵,咬牙跟了上去。 她得去看看,她才不是服软,就是看看到底卫不卫生。 至于老先生,每一个人搭理他。 他眼睁睁的看着祖孙三人出去,把自己扔在店里,连老伴儿都不管他了。 想跟着去吧,又抹不开面子,只好气呼呼的坐在原地等着。 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敲门,问老板娘在不在,怎么又暂停营业了。 刚开始老先生气没消,没好气道:“暂停营业,老板娘吃饭去了。” 后来问得多了,老先生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拉住一个过来的年轻人问:“有人欺负这家母女两个吗?” 虽然来之前已经把这段时间何青婉好多苏田的经历都调查清楚了,但他还是不放心,想再问问当地人。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一听这话,夸张的嗐了一声,“谁敢欺负老板娘和甜甜啊?不要命了不是,用不上刘警官,光甜甜一个就能整得他哭爹喊娘。” 男人十分健谈,干脆进去坐到老先生对面问:“你是老板娘的……” 老先生道:“他俩是我女儿和外孙女。” 男人:“原来是甜甜的外公啊,哎呀你们家孩子是怎么养的,我就没见过比甜甜还厉害的小姑娘,你说她怎么这么牛逼呢,我家那个胆小得很,到学校就被欺负,她要能有甜甜一半本事我都不担心……” 老先生自己一个人,坐在店里也无聊,干脆和男人聊了起来。 把一肚子苦水往外人身上倒。 “甜甜从小就聪明,就是太犟了,我和她外婆就想她以后能嫁个好人家,不用太聪明,也不用太大的成就,女孩子嘛,嫁得好就行了。” “哎,老先生,这我可就不同意了啊!” 男人歪着头大声道:“嫁得好当然重要,但是你们甜甜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那是要干大事的。” “干什么大事啊,那是男人的事,她只用把家里照顾好就行了,男人在外面打拼事业……” “我说老先生,你这思想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女人能的……” 于是本来想吐苦水的老先生被男人噼里啪啦的好一顿说教,最后目瞪口呆的看着男人走了。 老先生平时在行业里也是德高望重的人,没几个人敢用这种口吻教育他,今天真是被接二连三的打脸,所以当何青婉带着老太太回来的时候,老先生脸更臭了。 最惨的是苏田上学去了,家里连个调节气氛的人都没有,何青婉回来,让席云回家做作业,自己去了店里,也不管他们,摘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继续开门做生意。 二老一人坐一边,谁也不搭理谁,看着何青婉忙碌。 下午生意很好,何青婉就没停过,但是她的脸上一直是带着笑的。 这种笑,二老已经很多很多年没从女儿脸上看到过了。 虽然气氛诡异,但是二老竟然就这么呆在洛城不走了。 他们见过席云,倒是没对席云说什么,相反知道席志强的事情之后,老两口还挺心疼这孩子的。 问题是何青婉买的房子不大,只是两室一厅,席云都是在客厅里睡的,根本就住不下老两口。 二老又固执得很,不愿意走,最后还是席云弱弱的提议,让两位老人住在自己家里。 席云家也是两室一厅,自从席志强被抓起来之后,房子就空了。 虽然是在顶楼,但是何青婉家就是五楼了,五楼和六楼也并没有什么差别。 二老腿脚挺好,竟然真的就在席云家里住下了。 不过苏田过去的时候,发现两人是分房睡的,老太太住主卧,老先生住的次卧。 苏田在心里窃笑一下,没有吭声。 外公外婆留下其实苏田觉得是件好事,《法制专线》播出之后,二老能看到自己,找到他们,苏家人肯定也可以。 虽然二老迂腐,但是何女士都和苏玉和离婚了,二老对苏玉和就绝不是以前的态度,等苏玉和找来…… 呵呵。 洛城是小县城,虽然是北方,但是并没有集中供暖,到底是亲生父母,何青婉买了小太阳给他们送去,算是解决了温度过低的问题。 同样怕冷的还有苏田的小丑鱼和海葵,小小的鱼缸里苏田在小哥哥的指导下加了加热器和温控开关,把三只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这天苏田突然发现缸里的两只小丑鱼突然变得超级亲密起来,总是一起游来游去,还互相蹭对方的身体,有时候还会用嘴巴亲对方。 她给小哥哥发短信,把情况说了一下,等看到对方的回复,饶是镇定如苏田也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恭喜你,他们配对成功了,很快就要开始生鱼宝宝了。】 苏田来来回回的把这句话看了许久,连忙跑到电脑前查资料,终于确定,她的两只小丑鱼真的配对成功,要开始生宝宝了。 叮咚,又是一条短信。 【甜甜,我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70、见面礼 苏田被自己要当奶奶的消息震了好久,连忙开始问小哥哥她该怎么办。 这么小的缸,万一生了好多鱼宝宝她要怎么养啊? 而且生出来的小鱼要怎么伺候? 会不会有很多都活不下来? 还有小鱼要吃什么?鱼妈妈呢?需要加强营养吗? 天啊,她觉得自己头发要掉光了。 一连串的问题发过去,郁采看着短信不停的笑。 隔着屏幕他都能想象到甜甜这时候的模样。 【我把繁殖需要的设备和资料都给你寄过去,不过自然界中鱼卵的成活率非常低,第一胎的成活率更低。就算最后团灭了你也不用太担心。】 竟然还会团灭?! 苏田更担心了。 虽然知道自然界中鱼卵的成活率非常低,但是这是自己养的啊! 她第一次养小丑鱼就要面临生宝宝这么大的事情,简直担心炸了。 何青婉听说之后,比她还担心,非要苏田现在就多喂一点,给鱼妈妈提前补充营养。 小屁孩席云反而成了家里最镇定的人。 收到小哥哥寄过来的东西之后,三人一有空就给小丑鱼做营养餐,希望能加强营养,让鱼妈妈能生下健康的宝宝。 尤品言和刘楷言听说了,也跑来家里看,一个比一个兴奋,看得席云忐忑不安。 “你们不要看他们啦!” 小屁孩满脸苦恼,“你们整天看着他们,他们都不好意思做羞羞的事情了。” 不做羞羞的事情,当然没法生宝宝啊。 尤品言吸了吸鼻子,她这两天有点感冒,问:“小屁孩懂得真多,鱼怎么做羞羞的事情?” 刘楷言绷着一张脸做科普,“鱼类是体外受精,不用做羞羞的事情。” 席云:目瞪口呆.jpg. 贫了一会儿,刘楷言道:“刚才红日出版社和我联系,说查出来那篇文章的作者就是出版社的编辑,现在出版社已经辞退了他,希望我们能谅解。” 苏田:“没有了?” 刘楷言:“嗯。” 尤品言先炸了,“抹黑完人一句道歉就算了,还是打电话私下道歉?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席云鼓着脸颊:“让他赔钱!” 尤品言:“对,让他赔钱!” 苏田:“那个编辑呢?怎么说?” 刘楷言摇头:“不清楚,我没收到对方的电话。” 苏田也有些生气了。 这些人真的以为他们这么好欺负的吗? 尤品言:“我们要不要问问姓白的?那人虽然嘴挺贱的,但是好像挺靠谱。” 苏田突然笑了一下,笑得尤品言摸不着头脑。 “好啊,小言你打电话问问他,看看这种情况我们能不能告。” 尤品言一头雾水的出去打电话去了。 为什么她觉得,甜甜笑得怪怪的? 尤品言打完电话,回来道:“姓白的说我们可以起诉,赢面很大。如果要在帝都的法院起诉的话,他可以帮忙。” 在哪儿起诉倒是无所谓,不过…… 苏田看向刘楷言:“你想起诉吗?” 刘楷言:“要,等我们抽空去帝都起诉。” 依红日出版社的架势,就算洛城法院判了他们败诉,他们也一定要继续上诉,还不如一开始就在帝都。 抹黑他一个人无所谓,但是连带着的田田也被人议论,这绝对不能忍。 而且他还想拿赔偿金,虽然《卡卡》卖得很火,但他们手里还是缺钱。 田田要建世界上最大的游乐场,一定需要很多很多钱,必须开始攒钱了,攒得越多越好。 因为红日出版社那篇文章的缘故,《卡卡》的销量之前出现了断崖式下跌,直到《法制专线》的节目播出之后才又开始缓慢上升。 这中间损失的利润,必须从红日出版社身上讨回来。 刘楷言觉得自己一定是跟席云相处太久了,越来越抠门。 天气越来越冷,终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当时正在上自习课,鹅毛大雪突然压下来,没一会儿就落了厚厚一层。 同学们无心学习,全都勾着头往外看。 好不容易盼到放学,苏田和王皓雪刘楷言三个一边玩雪一边往家走,留下一路嘻嘻哈哈的小声。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拿雪砸人的,反正等苏田意识到的时候,头上已经落了一个雪球了。 她当然要还手啦,王皓雪连忙往前跑,路边停着一辆车,她过去躲避。 苏田对准小胖妞,一个雪球扔过去,正好砸到男人的脸上。 看到苏田连忙拉开车门出来打招呼的苏玉和:“……” 他女儿给自己的见面礼,总是如此别致。【】 71、来吧 帝都市警察局,季劭恒正准备下班,临时接到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交通局老赵,也是玩海水的,和季劭恒关系很铁。 “赵局,有何吩咐?”季劭恒贫嘴。 老赵:“听说你从海洋馆弄了一条薄荷仙……” 季劭恒连忙道:“想都别想,那是我命根子。” 老赵:“得,我本来还说你前几天交代我的事儿有眉目了呢……” 季劭恒道儿郎当的模样一收,瞬间绷紧神经,“赵大哥,您吩咐。” 老赵嫌弃了一声,“今天晚上八点钟,车牌为帝a:xxxx的车在洛城高速路口下了高速,不出意外的话,车里的人就是苏行长。” 季劭恒在心里骂了一声操,匆匆道了谢就要挂电话。 老赵:“唉唉唉,等等,还有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季劭恒:“说。” “薄荷仙……” 季劭恒飞快的找车钥匙,没好气道:“你还觊觎老子的鱼?……那得看你啥消息,说。” 老赵:“前几天我心血来潮,听说你小子看上了苏行长的前妻,我寻思着你得讨好讨好丈母娘吧,顺便也交代了一声,如果看到你丈母娘老丈人的车也记一下,这不……” 季劭恒蹭得从椅子上跳起来,紧张问:“我丈母娘也去了?” 老赵:“去了两天了,没回程的记录,应该还在洛城。” 季劭恒:“赵大哥,赵局长,您是我恩人!大恩人!这可是救命的消息。” 老赵:“那薄荷仙……” 季劭恒:“大恩不言谢,你来我家随便你看,让你看个饱。” 至于送,那是不可能送的。 老赵笑骂一声:“滚犊子。” 季劭恒嘿嘿两声,没脱警服拿着车钥匙快步出了警局。 坐上车本来准备上高速直奔洛城,季劭恒脑子一起转,反打方向盘,去了生物研究所。 车停到门口,给小兔崽子打电话,“我要去洛城,你来不来?” 郁采正带着一群人做实验,接到电话愣了一下,连忙道:“去,等我十分钟。” 季劭恒:“五分钟。快点。” 郁采:“八分钟,我要拿东西。” 季劭恒:“成交。” 扔下一句“你们先做”,郁采在实验室里其他人无奈又木然的视线中找到准备好的东西,飞快的背上背包两步并作两步跑下楼。 少年喘着气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去,问:“多久?” 季劭恒盯着手表,“七分五十三秒,还行。” 回头看了看少年的背包:“拿的什么?” 郁采嘴角敲了一下,正准备回答,突然想起来,“我没戴口罩!” 他脸上的过敏已经好了,但是他怂,暂时不敢告诉甜甜季航就是郁采,只能继续戴口罩。 季劭恒:“……路上再买。” 自从看到苏田和刘楷言一起出现在《法制专线》上,苏玉和就托人打听到了刘楷言的住处,终于今天腾出空来连夜赶到洛城。 可惜他人是找到了,连门都没能进,就被何青婉关在了外面。 这天气冷得能冻死人,苏玉和在楼道里等了一会儿,冷得受不了这才下楼进了车里。 车里有暖气,他先在车里等甜甜也行。 好不容易等甜甜放学,还没见面先吃了一记雪球。 雪融化进入脖子里,冷得人打激灵。 王皓雪和刘楷言看看苏田,再看看苏玉和,两人对视一眼,这人不会找甜甜的麻烦吧? 苏田对他们道:“没事,这是我妈妈的前夫,你们先回去吧。” 妈妈的前夫? 两人反应了一下,这不就是爸爸的意思吗,干什么说得这么麻烦? 但是两人谁都没问,跟苏田告别之后,快速的说了一声“叔叔再见”各自回去了。 苏玉和听到苏田的介绍也沉了脸,“甜甜,什么叫你妈妈的前夫?我是你爸爸。” 苏田也不和他争这些,问:“你怎么在这里?” 苏玉和脸上有些难堪,道:“等你放学。” 见苏田拎的有书包,他伸手,“冷不冷?来,爸爸帮你拿……” 苏田拒绝:“不用了。……快过年了,你不忙吗?” 听见苏田这么问,苏玉和心里一暖,“忙,不过再忙也得来看看你的和你妈妈。你们也真是个,跑到这么个小县城来,图的什么?” 苏田:“我们很好,你快回去吧,夜不归宿周阿姨该着急了。” 苏玉和听苏田提起周岚,眼神阴了一下。 自从上次警察局一游之后,他对周岚真的是……越来越不耐。 最让他厌烦的是,他发现周岚开始偷偷摸摸的存私房钱了。 他就是玩钱的,周岚那些小手段在他眼里简直愚蠢又可笑,于是,便变得越发面目可憎了起来。 他自认从没在钱上紧过周岚,她想买什么也从不过问,但是那个女人竟然偷偷摸摸背着他买了很多基金和不动产,全都挂在她父母和弟弟的名下。 他懒得和她吵,正好来看看甜甜和青婉,顺便散散心。 苏玉和:“没事儿,我已经和你周阿姨说过了,明天就回去。” 苏田笑了一下,指着前面的路道:“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一千米,左拐,再走五百米,县里最好的酒店就到了。” 苏玉和一时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伤心,问:“……甜甜,你让爸爸住酒店?” 苏田抬眸看他,眼里带着疑惑,问:“你和我妈已经离婚了啊,不住酒店难道要我们家里?” 路灯下,女孩的眼睛乌黑清澈,苏玉和被女儿看得心里莫名觉得异常狼狈。 从见面到现在,甜甜每一个用词都让他心凉又无地自容,“我妈妈的前夫”,“住酒店”,“我们家里”…… 这一个个用词,让他不得不清醒的认识到,甜甜已经不把他当家人了。 苏玉和一时竟然有些茫然,他当初和周岚其实也是一场意外,但是没想到就那一次,周岚竟然就怀孕了。 当时周岚年纪小,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后来发现的时候孩子都已经四个月,医生说不能打,只能生下来。 后来…… 后来他渐渐的,对周岚和那个孩子越来越上心,再后来,他竟然想带鹏鹏回家。 现在想来,他竟然有些后悔。 如果一开始就强迫周岚打掉孩子,哪怕他在物质方面多补偿一些……不,如果一开始就没有那场意乱情迷,现在他的家还是好好的吧? 苏田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开始觉得冷了,她跺了两下脚,道:“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甜甜……” 苏玉和连忙喊了一声,等她回眸,他道:“……至少,让爸爸进屋坐会儿,我……我想你和你妈妈了。” 这就不必了吧。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苏田拿出一看,是季叔叔家的小哥哥发来的。 【甜甜,我和季劭恒再过半个小时到,给你带了喂鱼宝宝用的食物。】 苏田眨眨眼,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抬头冲苏玉和笑:“好吧,进跟我来吧。” 苏玉和心中一喜,连忙整了整衣服,擦掉眼镜上的水珠,又整了整有些乱的头发。 至少,他不想一身狼狈的出现在何青婉面前。【】 72、提婚 家里,电视开着,但是根本没人看,席云注意力都在厨房里的何青婉身上。 何阿姨拿着刀在剁排骨,哐当哐当,一下比一下狠,听得席云骨头疼。 小屁孩在心里唉声叹气,自从那个讨人厌的叔叔来过之后阿姨就开始剁排骨了,希望姐姐赶紧回来,他心里毛毛的…… 正想着,门铃又响了。 席云蹭得站起来,刚准备过去开门,就听见何青婉叫了他一声:“我去看门,你看电视。” “哦,好……” 席云又老老实实坐下去,眼巴巴的瞅着何青婉拿着剁骨刀去开门。 希望是姐姐回来了,要不然…… 何青婉透过猫眼一看,是甜甜,赶紧打开门,不等她问有没有看见苏玉和,就看见了特地站在旁边的男人。 何青婉脸沉了下来。 苏玉和看着何青婉手里的刀心里瑟缩了一下啊,强笑道:“青婉,我就进去坐坐,和甜甜说几句话。” 苏田:“妈妈,让他进来坐会儿吧。” 何青婉咬了一下下唇,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侧开身,冷声道:“进来吧。” 苏田没等苏玉和,先挤了进去,席云听见苏玉和说话就连忙站了起来,看见苏田刚想说话,就被苏田使眼色止住了。 苏田转身,正好苏玉和跟在何青婉身后进来,看到席云,他愣了一下,反问:“这是谁家的孩子?” 苏田没回答,道:“对了,我外公外婆就在楼上,妈妈,我和小云上去把他们叫下来。” 苏玉和失声:“爸妈也在?” 苏玉和以前是何老先生的学生,因为赏识苏玉和,老先生才把女儿嫁给了他。何青婉长得漂亮,苏玉和一眼就喜欢上了,两人自然而然的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后来出了周岚的事情,苏玉和每次见老师都抬不起头来,老先生虽然不赞同女儿女婿离婚,但是教训起苏玉和来一点都不手软。 此刻听到老师兼以前的老丈人就在楼上,苏玉和脸都白了。 他本来还准备今天晚上趁机和母女两个联络联络感情,就算……就算不能当夫妻,但是他们有甜甜,至少还可以当朋友的吧? 但是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苏田笑:“外公外婆来了两天了。” 说完,她拉着席云要走,苏玉和连忙拦住:“天这么晚了,再打扰二老不好,等明天吧,明天再见……” 苏田歪着头笑了一下,“没事,外公外婆十点才睡,现在他们还在看电视呢。” 苏玉和:“……” 找不到别的借口,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田拉着那个小孩出去,坐立不安的在沙发上等着。 何青婉放下剁骨刀,冷着脸坐得离他远远的,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苏玉和硬着头皮往没话找话,问:“青婉,咳……那个孩子是谁家的?” 何青婉:“楼上邻居家的孩子。” “哦……挺可爱的。经常来家里玩吗?” “住家里。” “怎么住家里,他爸妈呢……” 正说着这些没营养的话,门外已经传来的嘈杂的脚步声。 苏玉和连忙站起来,就见二老绷着脸,气势冲冲的推开门冲了进来。 “爸,妈……” 称呼声还没落,老先生就沉声打断他,“免了,你都和青婉离婚了,当不起你这声爸。” 老太太:“苏行长大忙人,有空不在家守着娇妻佳儿,来我们青婉这里干什么?” 二老以前不许何青婉和苏玉和离婚是不许他们离婚,现在两人不仅离了,苏玉和都再娶了,那还客气啥? 事实上,苏田带着何青婉消失之后,他们就没给过苏家人好脸色。 苏田跟在二老身后进来,席云也知道今天不适合继续住在何青婉家里,乖乖的留在楼上。 苏玉和满脸尴尬和愧疚,道:“爸妈,当初是我对不起青婉,我想甜甜……” 正好看见苏田进来,他像溺水的人找到一块浮木一样,眼睛霎时亮了,招手:“甜甜快过来,爸爸接你和妈妈回帝都好不好?” 苏田笑着摇头,“不用了,我和妈妈在这里住得挺好。” 怕二老再和苏玉和统一战线,苏田又接了一句:“等我高考完,我和妈妈自然会回去。” 苏玉和:“对对对,高考完一定要回去,甜甜想上哪个学习?什么专业?” 苏田看着苏玉和的模样,又看了看二老,突然笑了一下,“外公外婆想要我去r国读新娘学校……” 苏玉和本来满面笑容,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来不及细想,一声“不行!”就脱口而出。 老先生沉着脸问:“为什么不行?你管好我你儿子就行,管我外孙女干什么?” 倒是老太太,这次没开口。 当然不行! 除了当初魔怔的时候,苏玉和对苏田还是挺好的,他只要一想到苏家的女孩子不读大学,竟然要去r国学伺候丈夫…… 尤其是再一联想当初何青婉在苏家的表现,娶个这种老婆当然好,但是让自己的女儿去当别人这样的老婆,那就万万不能了。 男人,给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的女儿设定的标注总是不同的。 苏玉和:“爸,就算我和青婉离婚了,甜甜还是我的女儿,我是想她读大学的……” 何青婉把冷眼看着这群人因为甜甜以后的读书争了起来,伸手把甜甜拉过来,坐到自己的身边。 桌上有沙糖桔,苏田剥了一个和何青婉一人一半,母女两个一边吃橘子,一边听他们吵吵。 老先生道:“你也是读大学出来的,你怎么对我女儿的?让甜甜去大学里,都认识些像你这种人?” 苏玉和:“就算摆成我这种人也行。我宁愿甜甜以后辜负别人,也不想她被别人辜负!”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静了一下,不仅二老被镇住了,连何青婉都没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接着,心里又是无限悲凉。 既然这么疼甜甜,当初甜甜车祸的时候,他怎么忍心都没来看过几次,甚至还让那个女人来气甜甜。 难道不知道甜甜是因为她才出的车祸吗? 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这么可怕? 苏田见屋子里气氛僵持下去,叼着橘子把筐里的往前挪了挪,道:“橘子好甜,你们吃几个再接着说吧。” 现在把力气都用光,她担心等会儿季劭恒过来反而吵不起来。 两人都十分给面子的拿了一个,慢慢剥着吃。 吃了两颗橘子,老先生又淡淡道:“既然离婚了,你就管好你自己的家,甜甜也快成年了,以后就不用你操心了。” 苏玉和脱口而出:“那我再复婚好了。” 屋子里其他人全都没忍住去看他。 苏玉和脸色平静,不像是在说笑话。 复婚这个念头,早在上次在医院遇见就隐隐在他心里滋生,这段时间更是一日强过一日。 把这句话说出来,他心里豁然开朗,就像是终于挣脱了泥沼一样,浑身轻松。 苏玉和对二老道:“爸妈,我想和周岚离婚,和青婉复婚……” 说着,他转头看着何青婉,低声道:“青婉,以前是我混账,但是我这段时间想清楚了,我心里的人还是你和甜甜……” 何青婉也在看着他,眼里的神情说不出是什么,但是苏玉和已经看不清了。 他只知道,当初是他想要离婚,而何青婉不同意,后来他其实已经脑子清醒了一些,不准备离婚了,但是何青婉又突然开始坚决要离婚。 “是我伤了你和甜甜的心,我知道错了,以后让我照顾你们,慢慢补偿你们,好吗?” 二老没出生,去看何青婉,如果苏玉和真的知道错了,也愿意以后和周岚不再往来…… 何青婉眼里的光突然暗淡下来,最终彻底熄灭。 她看着曾经寄托着她所有少女时代的仰慕和爱情的男人,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 “苏玉和……” “嗯。” “……你为什么永远都在出轨?” 苏玉和脸上的感动凝固在面皮上。 何青婉:“以前和我结婚的时候,你出轨周岚,现在你和周岚结婚了,你又出轨我。” 她笑了一下,不知道是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会对婚姻忠诚?” 苏玉和:“……!” 他狼狈的强自辩解:“青婉,我只是走错了路,现在想要纠正回来……” 何青婉:“那就继续错下去吧,你怎么知道原来的路一定就是正确的?” 苏玉和:“……” 他看着曾近美丽温柔的妻子,一时间难以成言。 老太太突然开口:“青婉,你跟我进来一下。” 说着转身进了卧室。 何青婉跟着进去。 剩下两个男人相顾沉默。 苏田叼着橘子,拿出手机给小哥哥发短信: 【你们到哪里了呀?】 刚才她就把苏玉和和何老夫妇都在的消息告诉了小哥哥,虽然她觉得就是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巧,而且还是这时候要来。 小哥哥几乎是理科回复: 【最多十分钟,我们已经下高速了。】 苏田算了算高速路口到家里的距离,觉得最多六七分钟两人就该到了,于是放心的揣回手机,继续美滋滋的吃橘子。 卧室里,老太太和何青婉分别坐在床上和椅子上。 老太太开门见山,直接问:“青婉,你准备怎么做?女人年纪大了不好找,你又带着甜甜,就算有人愿意接受你,甜甜呢?能保证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对甜甜好吗?” 何青婉:“妈,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苏玉和这人虽然混账,但到底是甜甜的亲生父亲,不管怎么样,他肯定不会虐待甜甜是不是?你们毕竟是一家人……” 何青婉:“我和他已经离婚了,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早在周岚带着那个孩子找上门来的时候,甚至早在苏玉和出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老太太:“那你不和苏玉和复婚你想怎么样?就这么一个人过下去?你和甜甜孤儿寡母的,以后我和你爸走了,你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 何青婉:“我有甜甜,我有甜甜就够了。” “甜甜也有结婚了一天,她也会和别人组建一个新的家庭,到时候呢,嗯,你要和甜甜住道一起,当人家嘴里惹人嫌的丈母娘?” 何青婉:“我可以自己一个人生活,我不用……” “净说傻话,你有没有想过,……”老太太声音压低,“……甜甜是苏家的孩子,苏家家大业大,你和甜甜回去,以后苏家的一切不都是甜甜的,等以后甜甜大了,得比别人家孩子赢多少啊?” 何青婉有些气,“甜甜现在也比别人家孩子好,苏家那些东西,我和甜甜都不稀罕。” 老太太气得捶床,“真是个棒槌,你瞎清高个什么劲儿?甜甜是不是他苏家的孙女,还是唯一的婚生女,他苏家的东西是不是就该甜甜继承?甜甜不要难道要便宜了别人?” 至于那个别人是谁,不用说都知道。 何青婉:“……” 老太太:“你们来这儿之后的事情我和你爸都打听清楚了,不说远的,就说甜甜上电视的事儿,如果你没离婚,甜甜现在还是苏家的孙女,他一个小杂志社的编辑,一个红日杂志社,他敢这么欺负甜甜?” 老太太:“你想想,你当妈的,希望自己的女儿受欺负吗?” 何青婉张了张嘴,想问自己就不是他们的女儿吗,为什么就能眼睁睁看着苏玉和欺负自己? 但是她终究是没问。 不用想就知道母亲会怎么回答:“你和他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磕磕碰碰很正常,以后就好了。” “……这是甜甜还小,等以后呢,她遇见更多的人,需要更多的资源,你能给她提供吗?……是,穷了穷养,富了富养,但是明明有机会富养,为什么非要穷养,让孩子吃苦呢?你不想孩子过得顺顺遂遂,一辈子舒服快乐?” 她当然想,但是…… 何青婉抿了下唇,没吭声。 老太太道:“你仔细想想,到底怎么才算是对你和甜甜好。” 笃笃,房门被敲响了,苏田推门进来。 老太太连忙道:“甜甜快过来。” 苏田看了何青婉一眼,过去坐到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问:“怎么了?” 苏田:“妈妈,我刚才收到季叔叔的短信,说他临时要来洛城出差,正好我们的小丑鱼要生宝宝了,就把小哥哥也带来了。” 老太太:“……???” 什么季叔叔?什么生宝宝? 何青婉也愣了一下,问:“什么时候?” 苏田:“马上。” 她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笃笃笃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 苏田连忙站起来,“一定是季叔叔到了。” 说着,她就跑了出去。 客厅里两个男人也都一头雾水的看着苏田快步跑过去,苏玉和本来只是有些醋,这谁啊,自己来的时候甜甜都没这么积极。 苏田打开门,果然看到季劭恒和季航站在门口,季劭恒还穿着笔挺的警察制服,季航依旧戴着帽子和口罩,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 季劭恒自然是英俊而有男人味的,神奇的是季航,明明包成一个粽子,给人的感觉还是帅,也不知道为什么。 苏田扬起笑脸,甜甜的喊:“季叔叔,季航哥哥,你们快进来。” 季劭恒笑:“甜甜,你妈妈呢?” 苏田:“在屋子里呢,你们快进来,外面冷。” 两人进来,季航把背包交给苏田,“我给你带的东西,以后鱼宝宝出生之后用的……” 苏田连忙接过,笑容灿烂的向他道谢。 “季航哥哥,你怎么还戴着口罩啊,不是说过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吗?” 季航耳朵微红,“前几天不小心又过敏了。” 苏田:“……” 好可怜,就不能注意点吗? 这边说说笑笑,客厅里苏玉和的脸都快青了。 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 他季劭恒一个大男人,大晚上十点的时候来自己老婆……不对,前妻家里,是什么意思? 哪怕上次见的时候他已经猜出季劭恒对何青婉有意思了,但是亲眼目睹还是觉得自己头顶绿油油。 他不受控制的开始脑补,这时候过来,两人发展到什么程度了,青婉还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青婉吗? 季劭恒现在过来,目的又是什么? 季劭恒进去,看到屋子里这么多人,一脸惊讶的对何青婉道:“这是……叔叔阿姨吗?” 老两口听过季劭恒,听甜甜的称呼,再看他身上的制服和肩章大致就能猜到他的身份,只是不明白季劭恒怎么会这时候到女儿家里来。 老先生:“我是青婉的父亲。” 季劭恒连忙拉着自家小兔崽子轮番上去热情的打招呼。 连向来高冷不爱搭理人的季航这次破天荒的乖巧懂事,爷爷奶奶叫得十分顺耳。 老太太一直遗憾何青婉没能再生个男孩,见了季航也十分喜欢,就是:“……这孩子,怎么捂得这么严实?” 季劭恒:“这小子过敏体质,紫外线过敏,前几天脸上晒伤了,不好意思见人。” 季航低着头,十足十的不好意思见人的模样。 季劭恒礼数足,人长得英俊不说,还年轻有为,再加上刻意讨好,一眨眼的功夫老两口就喜欢上了。 只有苏玉和,脸色自始至终的阴沉。 简单的寒暄过后,苏田拉着季航道:“妈妈,我带小哥哥进屋看我的鱼。” 何青婉笑:“去吧,带点水果进去,好好招待人家。” 苏田:“知道了。” 她抱了一堆水果拉着季航进卧室,把他带到小浴缸前面,“你帮我看看,他们没问题吧?” 进了苏田的卧室,少年本来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房间里面香香的,是甜甜身上的味道。 但是苏田太积极,他连害羞都还没来得及细细体味,就不得不开始干活。 打开灯,仔仔细细的把小丑鱼和海葵都检查了一遍,他笑:“没有,他们都很健康,你养得很好。” 苏田送了口气,“没事就好,我好担心鱼妈妈营养不良,产的卵都活不下去。” 季航看着她笑:“不用担心,你好好照顾他们,会有鱼宝宝活下来的。我给你带了繁殖缸,还有鱼宝宝吃的食物,刚开始他们能吃的东西很小,也需要你自己养……” 等听完少年的话,苏田:“……” 养海缸就够麻烦了,没想到繁殖比这还麻烦上百倍。 不过苏田还是喜欢,把乱七八糟的工具全都弄个出来,一个个的研究,争取成功的晋级成为奶奶。 一边研究东西,苏田一边小声问:“刚才苏玉和说要和我妈妈复婚,外婆外婆看样子也很支持,我妈妈都快被说动了……” 少年:“你不想你妈妈和爸爸复婚吗?” 苏田摇摇头,“我希望我妈妈能找到一个珍惜她的人,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不要被任何人死死绑住。” 何青婉有多爱自己苏田比谁都清楚,刚才如果不是她适时地推开门打断了外婆的话,说不定何青婉就真的“为了自己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同意和苏玉和复婚了。 苏田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何青婉是何青婉,不是何老先生的女儿,不是苏玉和妻子,当然,也不是苏田的妈妈。 她不需要为任何人牺牲她最重要的东西,她要为她自己而活。 正在屋子里说话,外面客厅突然传来季劭恒的嗓音: “叔叔阿姨,虽然时机不是很成熟,但我还是想向二老提婚 ——我和青婉在谈恋爱,希望您二位能支持。”【】 73、互坑 季劭恒突然撂出来的这句话把客厅里的一群人都砸懵了。 男人坐在沙发上,谦虚有礼的坐姿,依然挡不住凛然的气场,和上位者的运筹帷幄,举重若轻。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实现落在何青婉身上,是和凛然肃杀之气截然相反的温柔缱绻,任谁看了他这样的眼神,都不会怀疑他对眼中女人的爱意。 铁汉柔情,大抵就是如此。 何家二老看看季劭恒,再看看自己女儿,脑子有些懵,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季劭恒怎么会和青婉在……在谈恋爱???!!! 老太太捂着心脏,简直快喘不过气来了。 不是季劭恒不好,而是季劭恒太好了,季家的独子,年纪轻轻就是厅级干部,前途无量,最重要的季劭恒比青婉小五岁不说,他还是初婚,他带来的那个孩子,也不是他亲生的,这一点帝都不少人都知道。 不管从哪儿方面来看,季劭恒和自己女儿,都太不般配了。 何青婉更懵,她惊讶的看着季劭恒,想问她什么时候和他谈恋爱了,刚才明明在说自己和苏玉和复婚的事情,怎么季劭恒毫无预兆的提亲了? 她身体前倾,刚想开口,就见季劭恒悄悄冲她眨了一下眼。 何青婉就懵懵的看着他开始向二老做自我介绍: “叔叔阿姨,我过完年就三十四了,现任帝都市警察局局长,三年内有望升迁,家中独子,月收入大约为:xxxxx。如果青婉能嫁给我,工资卡全部上缴,男女关系简单,除了养鱼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季航是我收养的孩子,加上甜甜一儿一女刚好,以后青婉生不生孩子都看她,我没有任何要求……” 二老的震惊渐渐被狂喜取代,简直越听越满意,季劭恒虽然收入和苏玉和没得比,警察局,那可是实权部门,更何况以后前途无量。 二老脸上表情的变化太明显,落到苏玉和眼中简直像是钉子在扎着眼球,疼得很。 他忍着微微扭曲的脸,盯着季劭恒笑道:“季局长,你也说了,你是家中独子,你娶青婉,家中长辈能同意吗?” 苏玉和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没当场失态。 不过这话一出,何家二老也从狂喜中清醒过来。 对啊,季家不是一般家庭,季劭恒又是这种身份,季家能允许他娶一个二婚,比他大五岁,还带着孩子的女人当老婆吗? 如果不同意,到时候青婉嫁过去,还得受对方父母的刁难,到时候连甜甜都得跟着吃苦。 接下来的说话声低了一点,苏田和季航在卧室里听不太清,两人把卧室门打开,露了一条缝,盘腿坐在门口的地上开始听起墙角来。 两人面对面,离得很近,少年几乎能嗅到苏田身上散发的淡淡少女馨香,口罩下的脸渐渐的热了起来。 苏田听到这里,跪在地上从门缝往外看,可惜何青婉和季劭恒都背对着她,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苏玉和隐隐透着狰狞和狼狈的脸。 她撇了撇嘴,转身问身边的少年:“季航哥哥,你爷爷奶奶人好吗?” 季劭恒婚都没结就养了一个孩子,绝对会对他成家有影响,从季家二老对季航的态度,大致就能推断出以后何青婉真的和季劭恒结婚了,季家二老对何青婉的态度。 少年盯着女孩细白的耳垂。 软嘟嘟,粉嫩嫩的,好可爱,可以摸一下吗? 他口罩下的舌尖舔了一下干涩的唇,正在发呆的少年突然被提问,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无辜的眨眨眼,像是在问她在说什么。 苏田没忍住笑,小哥哥怎么有时候呆呆的。 她又问了一遍,“爷爷奶奶对你好吗?” 少年看着他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咦? 苏田疑惑,到底好还是不好? 少年:“我很少见他们,不太清楚。” 苏田张了张嘴,小声问:“是季叔叔和家里关系不好吗?” 少年摇摇头:“不太清楚,他很少和家里人联系。” 苏田:“……” 从季航这里问不出答案,苏田只好去听季劭恒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少年的目光又落到女孩的耳垂上,眼神专注好奇。 季劭恒看着苏玉和笑:“苏行长,难为你替我着想。” 苏玉和假笑:“青婉毕竟是我前妻,甜甜毕竟是我女儿,我当然要为她们母女两个考虑了。” 季劭恒:“应该的应该的,不过苏行长不用担心,我爸妈人很开明,而且从不插手我的私事,我当初收养季航的时候就和他们说过,以后不结婚,不要孩子,现在我能改变注意,他们放鞭炮还来不及呢。更何况……” 季劭恒转眼去看还一脸懵的何青婉,眼里尽是笑,“……青婉这么好,能看上我是我的服气,我爸妈绝对不会反对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真的不同意,我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护不住自己的女人?” 何青婉本来还懵懵的,被季劭恒这样的眼神一看,脸瞬间红了起来。 她又羞又窘,她哪儿有他说得那么好,但是他的眼神分明是在告诉她,他说的都是实话。 尤其是那句……自己的女人…… 她心乱得很,刚才他冲自己眨眼,那这些应该都是假的吧,是说给自己爸妈和苏玉和听的,是故意为自己解围的…… 她想明白了,心脏的跳动终于恢复正常,脸上的热度也降了下来。 季局长真是个好人,她心里感激得很。 老太太道:“那小航呢?孩子毕竟年纪大了……” 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万一反对,也是一件麻烦事。 “对对对,”苏玉和连忙接道,“孩子的意愿也不能不考虑,甜甜愿意叫你爸爸吗?” 季劭恒笑了起来,心道小兔崽子估计求之不得呢。 他道:“那……要不我把小航叫出来问问?” 苏玉和:“我也得问问甜甜的意思,甜甜要是不同意,我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话说得多斩钉截铁,心里就有多忐忑。 上次在警察局,甜甜分明对季劭恒印象很好,看看一口一个的季叔叔叫得多甜。 她都多久没叫过自己爸爸了,好像从车祸之后,甜甜就再也没叫过自己…… 想起来苏玉和心里就冒酸泡泡,到底谁才是她亲爹啊? 何老先生点头:“那行,青婉,去把甜甜叫出来,问问她的意见。” 季劭恒蹙了一下眉,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自己还没拿到女婿许可证,忍着没出声。 何青婉默默的站起来,刚准备去敲门,卧室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苏田和季航先后走出来。 “外公外婆,妈妈,季叔叔,你们的话我在屋子里都听见了。” 苏田把外面的长辈全都叫了一遍,唯独没有叫苏玉和,苏玉和的脸色又开始变了。 老先生道:“既然都听见了,那如果你妈妈和你季叔叔结婚,你同意吗?” 何青婉在苏田出来的时候就重新坐在,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苏田看着何青婉,嗓音软软的,“外公,只要我妈妈开心,她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其实你们不用问我,我只是女儿,妈妈的人生,她完全可以自己选择。” 何青婉慢慢抬起头来,看着苏田,眼眶微红。 她从小听父母的,结婚之后听丈夫的,这么多年,总有人要求她听话,为这个想,为那个想,替她做决定,她只用按照别人的想法走就可以,没有人关心她想要什么,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听别人的。 但是甜甜,只有甜甜会告诉她,她的人生,她可以自己选择。 苏田走到何青婉身边坐下,“妈妈,我不用依靠苏家的庇护也能活得很好,你不用顾虑我,只问你自己,你想复婚吗?” 她没有问何青婉想不想嫁给季劭恒,就算何青婉不和苏玉和复婚,也不代表着她一定要嫁给季劭恒。 复不复婚是一回事,嫁不嫁给季劭恒是另外一回事。 何青婉攥着苏田的手腕,摇头。 “甜甜,对不起……” 她摇头,几乎要哭出来。 “妈妈太自私了,你姥姥说得对,有苏家的庇护谁也不敢欺负你……” 苏田笑了一下,“现在也没人敢欺负我,谁敢欺负我们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噗嗤,何青婉没忍住笑出声。 她也总是神奇,为什么甜甜总是这么坚强,车祸之后,不管再疼再难受,她甚至都没哭过。 每当想起来,心里就疼。 苏玉和见苏田出来反而把事情弄得更糟了,猛地沉了脸,摆出父亲的架子,“甜甜,我是你爸爸,你怎么可以……” 不等他说完,何青婉突然站起来,指着他道:“你给我出去!” 苏玉和目瞪口呆。 他本以为何青婉之前的冷漠就已经够不可思议了,她现在竟然会朝着自己大吼大叫了?! 何家二老不比苏玉和的震惊小,他们从来没见过柔柔弱弱的女儿竟然会用这样大的嗓门说话。 何青婉那里还顾得上嗓门,她本来就已经厌烦到极点,偏偏苏玉和竟然还敢吼甜甜。 他竟然还有脸吼甜甜,还有脸在甜甜面前摆架子。 季劭恒悄悄和季航对视一眼,有点想笑。 这就吓到他们了? 要是看见前段时间何青婉泼妇一样和林秀平揪着头发对打的样子,是不是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显然,苏田是何青婉的逆鳞,碰到就死。 他以后得小心。 嘶,等等,他突然想起自己家小兔崽子,等以后曝光惹恼了苏田,自己不会跟着负连带责任吧。 想着,他看小兔崽子的眼神就不对起来。 季局长摸了摸下巴,寻思着什么时候把小兔崽子卖了,省得以后连累自己。 何青婉见苏玉和愣着没动,干脆过去用力把人拽起来,用力把他往外推。 何青婉冷着脸:“甜甜明天还得上学,你们该走了。” 不仅是苏玉和说的,还有家里其他人。 苏玉和:“青婉!你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季劭恒十分有眼色的过去帮忙,“苏行长,这是青婉的家,您要是不走,可就算是私闯民宅了。” 苏玉和转头看向二老:“爸妈,你们……” 两个老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冷哼一声相携出了门。 有了季劭恒对比,谁还看得上你苏玉和啊。 苏玉和:“……” 季劭恒:“来来来,小……航,过来帮我把苏行长送出去。” 季航眉眼微弯,过去伸手,露出少年白皙的手腕,还有修长漂亮的腕部骨骼。 他道:“苏行长,请吧。” 否则等季劭恒动粗,整天坐办公室的这位,估计受不住。 苏玉和即便再不情愿,可形势比人强,只能狠狠整了整衣服,大步走了出去。 何青婉心情不好,连带着看季劭恒都没耐心,淡淡的道了声谢然后狠狠关上门。 回头,苏田正盯着房门若有所思。 “甜甜,怎么了?” 苏田收回视线,笑着跑过去抱住何青婉的腰,撒娇:“妈妈,我今晚和你睡好不好?” 她怕何青婉半夜里偷偷哭。 至于刚才看到季航的手,竟然和脑海中那个叫郁采的少年的手相重合了。 是她想多了吗? 郁采,季航,有什么联系吗? 门外,苏玉和冷哼一声,下楼走了。 少年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看着季劭恒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和以前他每次坑自己的时候露出的眼神一模一样。 季劭恒打哈哈:“哪儿有,我多疼你了,整天净瞎想。” 呵。少年冷笑一声,也转身下了楼。 等他找机会,把季劭恒卖了,顺便告诉甜甜真相。 这样,她就不生气了……吧?【】 74、一家人 雪安静的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万籁俱寂。 苏田包成一颗粽子和另外两只一起去上学,路上只有咯吱咯吱的脚踩积雪的声音,和王皓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甜甜,最近几天好多人来找你啊,你会不会跟着他们回帝都啊?” 刘楷言闻言也抬眸看了过来,显然对这个问题也十分在乎。 苏田手上戴着厚厚的手套,摇头,“不会啊,我等高考之后才会走。” 王皓雪立刻又放心了,开心道:“对了,我听我爸说有人在我老家建了一个滑雪场,超级好玩,等放寒假了我请你们去玩怎么样?” 王皓雪老家是农村的,据说以前特别穷,很多人都娶不上媳妇儿,不过最近几年好了很多,年轻人去外面打工,乡里建起了一排排二层小楼,今年更是集资建了一个滑雪场,据说很不错。 不等苏田回答,王皓雪又嘟嘟了一长串,什么放寒假就是要出去玩啊,乡下环境超级好啊,还有很多野味可以吃啊,巴拉巴拉的。 最后看着刘楷言道:“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过年?到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去多热闹了,对不对?” 苏田想了想:“我只能在年前去。” 过年的那几天何女士肯定要和外公外婆在一起,老人年纪大了,不可能跟着年轻人到处跑,更何况,苏田觉得自己到时候估计还得去苏家一趟。 虽然苏玉和是个渣爹,但是爷爷奶奶对她还是很不错的,过年的时候苏田怎么着也得去看看老人家。 王皓雪欢呼一声,看向刘楷言,问:“刘楷言呢?你也一起来吧,你看甜甜都来了。” 刘楷言:“好。” 王皓雪兴致勃勃的扳着指头算:“太好了,还得带上何阿姨……还有楼上那个小孩和另一个言……哇,好多人啊。” 苏田:“……” 要带那么多人吗?算了,既然是出去玩,那就一起吧。 不知道季劭恒和季航会不会一起? 想到季航,苏田就想起昨天晚上那惊鸿一瞥。 少年伸着手请苏玉和离开那一幕,诡异的和那个叫郁采的少年做自我介绍伸手时的画面重叠。 乍一起疑,苏田立刻就在两人身上找到了很多的相似点。 年龄,性别,身高,体型,都是帝都人,而且……那天那个叫郁采的少年说,尼莫在他家,问自己要不要去看。 苏田当时以为是“老乡”的暗号,但是如果换一个角度想,尼莫是真的“尼莫”,少年家里真的养了一条小丑鱼,想请自己去看。 而季航也养了小丑鱼…… 苏田记得很清楚,她跟着季航去季劭恒家的时候,季航也用了“尼莫”这个称呼。 她当时以为,是季航听见自己喊小丑鱼尼莫,所以才跟着用了同样的称呼,但是……未免有些巧合。 海水鱼不像猫猫狗狗,是小众爱好,就苏田所知,整个洛城,没有一个海水缸。 但是没有证据,也说不定是她想多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就是有这样的巧合呢? 在没有绝对证据之前,苏田不想给人定罪名。 早上九点,甜品店依旧准点开门。 何青婉刚打开房门,苏玉和就挤了进来。 何青婉沉了脸:“我这里不欢迎你。” 苏玉和:“关于甜甜上学的问题,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何青婉顿了一下,转身坐到椅子上。 苏玉和坐到她对面,说他昨晚上想了一夜的问题: “我也不赞同送甜甜去读什么新娘学校,但是帝大国大也不是好考的,洛城的教育质量你也看到了,一个学校都出不了一个能考上的,过完年甜甜就快该读高三了,正是最关键的一年,万一被耽误了怎么办?” 何青婉垂眸盯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没有吭声。 苏玉和心中一喜,只要能说动她跟自己回去,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大不了他多花点时间。 “帝都不一样,甜甜以前在x中,师资力量在全国都算最好的,甜甜回x中考什么学校不是轻而易举?” 何青婉动了动手指,轻轻攥成拳头。 苏玉和:“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甜甜想想是不是?高考可是孩子一辈子的大事……” “甜甜说……” 何青婉终于抬起头,“……不管她在哪儿读书,都能考上喜欢的学校和专业。” 苏玉和脸上僵了一下,指责道:“那你当妈妈的,就不考虑万一吗?” 何青婉脸上一阵滚烫,说不出愤怒还是羞耻。 她看起来就那么蠢吗?以为不知道苏玉和玩得什么把戏? 就算她真的带甜甜回帝都,也不可能再和苏玉和有什么联系。 她正准备开口,门口又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 季劭恒站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积雪这才推门进来,笑眼中隐隐带着锋芒。 故作诧异道:“苏行长怎么还没回帝都?” 苏玉和冷笑:“这也是我想问季局长的,快过年了,不正是警察局最忙的时候吗?季局长还有心思呆在这个小县城里?” 季劭恒看向何青婉一眼,眉眼立刻温柔起来,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没办法,未来老婆在这里,再忙也得过来。要不然老婆都被人拐跑了。” 接着去看苏玉和,无视他隐隐透着青的脸,扬眉笑道:“苏行长,你说是吧。” 是你个头! 苏玉和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冷嘲:“季局长还不赶紧去找你的老婆,来我女儿她妈店里干什么?” 何青婉以为季劭恒还是来给自己解围的,心里有些感激,也有些愧疚,道:“季……”局长。 “婉婉……” 季劭恒就怕她傻乎乎的继续喊季局长,连忙打断她,道:“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本来昨天就想说的,被搅合了。” “搅合”的人脸色更难看。 何青婉倒是被转移了注意力,连忙请季劭恒坐下,问什么事。 季劭恒坐到苏玉和身边,何青婉立刻从善如流的挪了个位置,坐到季劭恒对面。 本来和何青婉坐对面的苏玉和:“……” 季劭恒心中隐隐得意,道:“你之前在大学城买的那个商铺要先装修吗?正好我有个朋友是搞装修的,如果现在装年前刚好能弄完,晾一段时间就能使用了。如果不装的话工人们回家过年,就要等到年后了。” 何青婉想了一会儿,问:“你的意思呢?” 季劭恒:“我是想着能尽量早装就早装,装好洛城假.币案的普法宣传片也该上映了,还能免费帮你们打个广告。” 说到打广告,季劭恒忍不住笑了。 何青婉:“那好,我听你的,先装着。” 一句“我听你的”,把季劭恒听得心里美滋滋。 他咳了一声,拿出几张纸,“这是我请人做的装修效果图,你拿回去和甜甜商量一下,看看喜欢哪个,等我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开始动工。” 何青婉呀了一声,惊喜的拿起几张效果图看了起来,眼里尽是光彩。 每一张都好喜欢啊,太漂亮了。 季劭恒就静静的看着她,眉眼含笑。 苏玉和坐在旁边,牙齿咬得咯咯响,好啊,当着自己的面给自己戴绿帽子。 他心里又酸又涩,还带着苦。 有多久了,他再没在青婉的脸上看到这种光彩。 曾经这样的带着崇拜的眼神,这样明媚照人的笑容,是独属于他的。 他再也看不下去,默默的起身离开。 外面雪下得更大了,他走进雪地里,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第一次感觉到满目萧瑟。 有一对儿小夫妻路过,丈夫揽着妻子的腰,妻子抱着两三岁的孩子,小孩一家人说说笑笑,越过他进了甜品店。 他转身,看到何青婉连忙起来,热情的招待客人。 一家人只买了一个芝士蛋糕,丈夫拿着小勺子喂给孩子和妻子,妻子也喂给丈夫吃,却被丈夫拒绝,最后妻子只能硬塞到他嘴里。 一家三口,分食一个小小的蛋糕。 他们并不富裕,一家人一辈子赚的钱估计还没他一天多,但是…… 苏玉和连忙回头,抬头看苍茫的天空,雪花落到眼里,酸涩难忍。 如果有一天他破产了,谁才是那个肯陪他分食一个蛋糕的人? 青婉,还是周岚? 他摇了摇头,默默的坐进车里,趴在方向盘上发起呆来。 良久,他才启动油门,发动汽车离开。 他该回去了,他淡淡的想着,回去之后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了,青婉…… 还有甜甜,既然家散了,就由他亲手拼回来。 季劭恒坐在店里,含笑看着何青婉忙碌,等她忙完了,端着一个芝士蛋糕出来放到季劭恒面前,有些感激,又有些愧疚: “季局长,谢谢你特地过来一趟,谢谢你这些天帮我这么多,还有昨天晚上……” 她没说完,昨天晚上季劭恒突然说他们谈恋爱的事情,何青婉还是觉得有些羞窘。 季劭恒见她完全没当真,在心里暗叹了一声,面上却笑道: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拿这拿那逼你,婚姻自由多少年了,你该多为自己想想。这两天正好我也不忙,小兔……咳咳,小航想来看看他的宝贝鱼,我就带他过来了。” 提起那两条鱼,何青婉眼睛也亮了起来,“甜甜说他们要生鱼宝宝了,我好担心万一养不活怎么办。” 季劭恒笑:“不怕,小……航是高手,有他在不会出问题的。……你也喜欢鱼?” 何青婉点头,她喜欢各种小动物。 季劭恒:“等以后有机会,我也带你去看看我家的鱼缸,里面有一条薄荷仙,特别漂亮。” 他趁机下了邀约。 何青婉:“好啊。……小航呢,怎么没带他一起过来。” 小兔崽子去找你家甜甜去了。季劭恒心道。 可惜这句话他暂时没敢说。 “出去玩了,说要堆雪人。” 他啧了一声:“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何青婉没忍住笑。 季局长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她想,每次提起季航都一脸嫌弃,但她知道,他心里很爱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 洛城一中。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今天还没停,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一个个的勾着头往外看,等下课出去玩雪。 而且他们班特别幸运,今天上去第三节就是体育课。 好不容易盼到第二节下课,同学们欢呼一声,全都涌了出去。 王皓雪拉着苏田跑得贼快,“快点快点,晚了雪都被人踩坏了。” 就是现在平整如镜的时候才好玩。 刘楷言无奈的叹着气跟在两人身后。 苏田和王皓雪是第一批跑下楼的人,还没走到操场,两人就愣住了。 平整如镜的操场已经留下了一串乱糟糟的脚印,最中央的位置,戴着帽子和手套的少年正在堆着什么东西,远远的看不清楚,但是地上摆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五颜六色的。 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视线,少年回头看了过来,隔着茫茫雪雾,苏田一眼就看到了那双乌黑湿润的双眸。 眼睛弯了起来,少年站在雪地里朝她们挥手。 王皓雪狐疑的问:“甜甜,你认识?” 甜甜怎么总是认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苏田翘了一下嘴角,“说不定你也认识。” 说完,她率先迈开脚步,朝少年走了过去。 郁采,和季航,到底有没有关系,也该揭晓了。【】 75、掉马 苏田一群人跑过去一看,有人“我靠”出声。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楚,走进了才发现少年堆的不是雪人也不是狮子老虎,竟然是一只胖嘟嘟,圆滚滚的章鱼! 妈的,竟然是章鱼! 大家对章鱼的印象还是黏糊糊软嗒嗒的触手怪,或者是大街上卖的章鱼小丸子,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堆雪人堆章鱼的。 少年脚边扔的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则是颜料,蓝的,红色,黄色,黑的,堆了一地。 王皓雪悄悄拉着苏田道:“他不会是想给这只章鱼涂颜色吧?” 苏田默默点了点头。 王皓雪:“……靠,神经。” 少年看向苏田,笑:“甜甜,你来帮我给羞羞上色吧。” 苏田:“好啊。” 她正准备过去,又被王皓雪拉住,悄声问:“羞羞是什么?” 苏田也悄声回答她:“他养的一只宠物章鱼。” 王皓雪:“……” 日,神经病啊,养章鱼当宠物。 “田田……” 苏田一步还没迈出去,又被刘楷言叫住了。 刘楷言紧紧盯着少年,没看苏田,上前两步挡在苏田前面,道:“女孩子做这些太累了,我帮你。” 少年明亮的眼睛瞬间沉暗一片,只是眉眼仍弯弯的,等着苏田回答。 苏田笑,把王皓雪也拉了过去,“没关系啊,我们一起来吧。” 刘楷言这次没有拒绝。 少年转身打开蓝色颜料,把荧光剂倒进去,融合一下,对刘楷言道:“你知道蓝环章鱼吗?” 刘楷言:“知道。” 少年:“那你来画章鱼身上的花纹。” 刘楷言:“可以。” 王皓雪看看刘楷言,再看看蒙面少年,为什么她觉得如此平常自然的对话透着一股子紧绷的□□味呢? 难道是她太敏感了吗? 再看看苏田,完全没感觉到的样子,笑嘻嘻的道:“我也来,我也会画羞羞身上的花纹。” 少年露在外面的眼睛又弯了一下,“花纹一个人就可以,你来帮我拌颜料吧。” 王皓雪:“那我呢?” 少年看了王皓雪一眼,“你帮这个同学去画花纹。” 王皓雪:“……” 说好了花纹一个人就可以,能不这么自打脸吗? 但是少年完全没一点感觉,根本就把自己之前说的话当放屁,一派自然的开始和苏田一起拌颜料。 刘楷言和王皓雪都被少年如此巨厚无比的脸皮震惊到了。 苏田依旧没什么反应,带着笑过去帮他拌颜料。 其他同学敏锐的嗅到气氛不对劲儿,全都默默的远离四人,堆雪人的堆雪人,打雪仗的打雪仗,操场上像是被割裂成了两个世界,一动一静,互不影响。 画画是刘楷言的老本行,很快章鱼身上就均匀的分布了许许多多的小圆环,等到他和王皓雪画好,苏田和少年也把颜料拌好了。 黄色的底色,荧光蓝的花纹,浅浅的黑色纹路…… 本来打打闹闹的同学全都围过来,惊叹的看着这只美丽的章鱼一点点在四人手中诞生。 中途体育老师来过一次,因为操场上都是雪,也没法上课,干脆就让大家自由活动了,后来也忍不住过来看他们给章鱼上色。 等到完成的时候,连老师都忍不住了,道:“刘楷言,这是什么章鱼?” 刘楷言:“蓝环章鱼,剧毒。” “剧毒”两个字一出,别说围观的同学,就是王皓雪都没忍住“呀”了一声,再看美丽的章鱼,心里就有点毛毛的。 再看少年,心里就更毛毛的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甜甜说这是这个怪人养的宠物吧? 王皓雪欲哭无泪,果然是神经病吧,养剧毒的章鱼当宠物。 体育老师:“颜色这么绚丽,我猜就有毒。” 自然界中的生物,越是美丽就越是危险,否则如此张扬的色彩早就被捕食者发现了。 少年突然道:“甜甜,我把他送给你。” 顿了一下,他又有些忐忑的问:“你喜欢他吗?” 苏田没回答,歪着头冲他笑,问:“季航哥哥,你过敏还没好吗?” 少年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点头:“嗯,……嗯。” 苏田继续笑,视线落到他手上,少年的手上染上不少颜料,但是依然能看出暴露在外面肌肤白皙干净,没有一点过敏的样子。 她问:“过敏手上不会过敏吗?” 少年的手直轻轻动了两下,“……不会。” 回答已经有些迟疑了。 苏田没有再问,看着他微笑不说话。 少年的异常太明显,周围的谁看不出来? 苏田在学校人缘好,有人就道:“哎,你是谁啊,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刚才见苏田三个和少年一起堆章鱼,再加上少年带着帽子和口罩,大家以为他也是学校的同学,只不过怕冷才包成这样,现在突然反应过来,学校好像没有这号人啊。 体育老师听见,神经也绷了起来。 这里毕竟是学校,万一出点意外就是大事。 他也问:“这位同学,请报一下你的班级姓名,还有,把口罩摘了。” 少年回头,不等他开口苏田就站出来道:“老师,他是我叔叔家的小孩,戴口罩是因为过敏体质,对紫外线过敏。” 体育老师:“不是学校的学生?” 苏田笑了一下,“他在帝都读大学,课业不多,昨天晚上我叔叔来我家,他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体育老师这才唔了一声,缓和了脸色,道:“学校不让校外人员随便进出,等下课把他送出去吧。” 苏田连忙道:“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等体育老师走开,苏田拉着少年去了旁边人迹稀少的背阴处。 她松开手,看着少年,等着他自己开口解释。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被苏田握过的手,默默的摘了口罩,露出那张见过不止一次的脸。 他五官生得好,线条立体而利落,皮肤白,衬得眉眼就格外的黑,站在雪地里,几乎和冬天融为一体,带着干净又凛冽的冷意。 和苏田截然不同,她像是夏季,还是初夏,温暖却不灼人。 甜甜是夏季。 甜甜的夏季。 少年眼神闪躲,解释:“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当时确实过敏了。” 苏田点头,嗯了一声。 她的反应如此冷淡,少年心中更急,还带着一丝委屈,“我只是想认识你。” 苏田继续点头,“我们已经认识了。” 少年张了张嘴,他想要的当然不是认识那么简单,但是…… “你生我的气吗?”他问得近乎忐忑。 苏田在心里暗叹了口气,道:“我不生气,我只是抱歉,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少年:“……” 他愣愣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再一次,他甚至什么都还没说,她就拒绝了自己。 或许是少年眼里的委屈太明显,简直像快要哭出来的一样,苏田到底还是心软了一下,柔声道:“你不要伤心……” “可是,”少年撇开脸,低声道,“我喜欢你……” 他喜欢她,怎么可能不伤心? 苏田:“郁采,我不会喜欢你的。” 她本来想安慰他,可惜这话一出,少年更委屈了。 苏田:“……”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她只好又补充了一句。 郁采回眸,问:“你也不喜欢刘楷言吗?” 苏田:“我和刘楷言是朋友。” 她很肯定这一点。 郁采眼睛又亮了起来,“我也可以先和你当朋友。” 苏田:“……” “算了,随便你。” 反正她已经把能说的都和他说清楚了,他还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她也没没办法。 郁采:“过完年我就成年了,我可以把户口从季劭恒那里迁出来,到时候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田在乎的根本就不是这个,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她从不关心。 她只是不想喜欢人而已。 “你快回去吧,我要和同学们去玩了。” 她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等等……” 郁采突然拉住她,苏田没有回头,低头看着他的手。 郁采的手悄悄松了一下,然后固执地握得更紧。 苏田这才回头。 少年的唇抿得泛白,他盯着女孩的双眼,低低的叫了一声“苏田”。 连名带姓。 他固执的不许她走。 苏田叹了口气,笑,伸手拿过少年手里的口罩,踮起脚尖轻轻的帮他戴上。 “既然紫外线过敏,就不要乱把口罩摘掉啊。” 刚才她那么怀疑他,都没有让他摘口罩。 少年暗淡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她好暖,好像上去抱住她,紧紧的藏在衣服里,包裹得严严实实,谁都不给看。 好想……好想…… 苏田帮他戴上口罩,又说了一遍:“他们都在等我呢,今天还是工作日,你也快些和季叔叔回去吧。” 郁采慢慢的松开拉着她的手,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他不明白,为什么向来固执而又强硬的自己,在遇见苏田的时候,总是毫无原则的退让。 她只用轻轻的一个眼神,漫不经心的一个动作,就足以让他所有的固执溃不成军。 她笑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冲他摆了摆手快步朝刘楷言他们跑了过去。 少年远远的站在雪地里,安静的看着她融入人群,刘楷言个那个胖女生朝自己看了几眼,然后苏田朝她们说了什么,几个人开开心心的说笑着玩起了雪。 他站在雪地里一直看着,看着雪球乱飞,看着她在人群中哈哈的笑。 她好开心。 只有偶尔目光扫过来的时候,视线停顿一下,然后冲自己扬起一抹笑,又继续和他们玩在一起。 可只有这一个眼神,他都觉得不管在这冰天雪地里站多久,哪怕手脚冰凉,四肢僵硬,都值得。 她一个眼神,凝固的血液就又重新流淌起来。 后来体育课结束,苏田过来把她毛绒绒的手套给他戴上,让他赶紧回去,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回教室。 少年捧着还带着女孩温度和体香的手套,继续站在雪地里,看着被遗落在操场上的羞羞。 雪又下了起来,渐渐将羞羞身上的颜色覆盖,他变成了一片白,再也不是刚才漂亮的小章鱼了。 柔软的手套盖上脸,少年深呼吸。 他想,她一点都不喜欢羞羞。【】 76、出发 在雪地里站得太久,郁采回去就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季劭恒不在,他也没给他打电话,脱掉半湿的衣服钻进被窝里,抱着苏田给他的手套想要暖暖身体。 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是被季劭恒用力拍醒的。 睁开眼,他冷得浑身直打哆嗦,头晕脑胀,季劭恒的脸都带着模糊的光圈。 季劭恒又用力拍了下已经被他拍红的脸,怒道:“死了没?” 郁采快烦死他了,想蒙住脸继续睡,可惜手上没力气,幸好他还抱着苏田的手套,拿手套盖住了脸。 季劭恒:“……” 他干脆把小兔崽子往床上一扔,出去拿了浸水的毛巾过来,扒开手套给他擦脸降温,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追女朋友不要命了是不是?自己什么烂身体自己心里没谱?我看我也别管你了,把你往甜甜家楼下一扔,让她明天早上出来就看到你的尸体……” 季劭恒越说越气,最后干脆把毛巾往他脸上一扔,站起来一脸嫌弃的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少年:“老子真是看见你就来气。” 小兔崽子,明知道自己免疫系统差成什么样,还敢动不动就折腾自己,怕活得太舒坦是不是? 郁采抱着宝贝手套面朝下滚到床里,良久,才闷闷道:“这样她说不定会心疼我。” 季劭恒:“……” 他踹了一脚床架,骂道:“个没出息的东西。” 伸手把小兔崽子拉起来,他恨铁不成钢道:“你在这儿装死有什么用?喜欢就去追啊,追不到就去抢,要是连抢都抢不到,你干脆死在她面前算了,没出息的玩意儿。” 郁采抬眸,露出通红的眼,和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瞳孔,一丝光线也无。 他看着毛绒绒的手套哑声道:“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季劭恒:“……” “起来!”他把他从床上出拽下来,“先跟我去医院。” 郁采被他塞进车里,季劭恒跟着坐进去,把暖气开到最大。 “你为什么调查甜甜。” 捏着车钥匙的手顿住。季劭恒没说话。 郁采抱着手套靠在后座上,垂着眼帘,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等不到季劭恒回答,他又问了一句:“为什么调查甜甜?她有什么不对吗?” 又安静了一会儿,季劭恒才开口,声音有些沉:“你为什么喜欢她?” 郁采抬眸,病得脸颊绯红,甚至连动动手指都艰难,眼睛却亮得有些骇人。 为什么喜欢甜甜? 他也说不上来,从见到她照片的那一眼,他就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就像是暗黑生物的趋光本能,想要拥抱温暖的光明。 季劭恒:“因为她温暖,可爱,完美得近乎圣人?” 警察局长回头,道:“你不觉得她作为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未免太完美了吗?” 完美得,不像真人。 完美得像是人类臆想出来的圣人,毫无瑕疵。 季劭恒一开始见到苏田的资料就想把她弄到警察局里,他比白启元更敏锐,白启元都能感觉到苏田有些不对劲儿,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这是一种只能用经验解释的本能。 他道:“郁采,你仔细想想,你喜欢她是因为她和你截然不同,还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接道:“……和你是同类?” 郁采动了一下嘴唇,看向季劭恒:“收收你观察犯人的眼神,甜甜不是。” 季劭恒:“这么肯定?” 郁采:“肯定。她绝对不是。” 他喜欢甜甜,绝对不是同类间的相互吸引。 她和自己,截然相反。 季劭恒不再说话,把车开到甜品店门口。 这会儿正是中午,雪太大,店里没什么人,只有苏田认识的几个半大孩子,还有何青婉,一群人坐在一起吃午饭。 看到季劭恒,苏田不急不慢的笑着打招呼,“季叔叔,你吃饭了吗?” 其他几个也不咸不淡的问了声好。 季劭恒看着苏田,扬眉,是自己的直觉错了,还是小兔崽子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他笑:“吃过了,我是来辞行的。” 他看向何青婉:“你和甜甜选了哪个方案?” 何青婉拿出装修效果图,把自己选中的递给他,看着外面厚厚的雪有些担忧:“雪下得这么大,路上会不会有危险?要不等雪化了再走吧?” 季劭恒收起效果图,叹了口气:“不行,小航又生病了,跑出去堆雪人,结果发烧了。” 何青婉呀了一声,连忙问:“严重吗?要不……先带他去当地的医院看看?” 苏田虽然没坑声,但是也一直看着季劭恒,显然也很关系郁采的情况。 季劭恒:“不行,他体质特殊,只能回帝都治。臭小子就在外面的车里,烧得走不动路,我就没让他过来。” 何青婉:“我出去看看。甜甜……” 她下意识叫苏田一起,谁知道苏田却摇了摇头,“妈妈,你去看看吧。我就不过去了。” 何青婉愣了一下,甜甜怎么会…… 季劭恒:“甜甜一会还得去上学,吃饭要紧,看不看都一样。” 何青婉虽然觉得甜甜反应有些冷漠,但她知道一定有原因,现在人太多也不好多问,自己一个人跟着季劭恒出去看季航。 两个大人一走,早就憋不住的尤品言就拉着苏田问:“怎么了怎么了?他是不是得罪你了?” 苏田:“没有,别瞎想。” 刘楷言:“他喜欢你。” 苏田:“……” 尤品言差点叫出声:“什么?!你未来的继兄竟然喜欢你?!” 倒是席云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喜欢姐姐多正常啊,不喜欢姐姐才该奇怪吧?” 尤品言:“小屁孩懂什么,闭嘴。” 席云哼了一声,不理她了。 苏田:“所以我不想和他多接触。” 尤品言:“……对,就应该这样,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喜欢甜甜,没门儿。” 正说着,何青婉和阿猫阿狗说完话回来了。 苏田向大家使了个眼色,全体十分默契的闭嘴吃饭。 何青婉推门进来,问:“甜甜,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和小航很好吗?今天他生病了你都不去看。” 尤品言紧张去看苏田,她知道苏田不让大家讨论的原因,如果让何青婉知道季劭恒的养子喜欢苏田,她估计就不会再和季劭恒有任何发展。 但是甜甜要怎么回答啊? 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法回答啊! 苏田咽下嘴里的食物,神色如常的说道:“我裤子脏了,没法起来。” 何青婉愣了一下,想说时间不对啊,但是一想,就是因为时间不对才会弄脏的吧。 尤品言:“……!” 我日,甜甜的脑子怎么长的?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找到如此合情合理又奇葩的理由。 再一看苏田那张温和浅笑的脸…… 说谎话说得如此自然,也是没谁了。 刘楷言愣了一会儿,终于也反应过来,脸刷得红了。 只有席云一脸懵逼。裤子脏了为什么不能起来? 但是本能的求生欲告诉他,这句话不能问出来。 苏田让何青婉回去给她拿衣服,等何青婉一走,刘楷言也红着脸三两下扒光了饭,拎着席云逃也似的跑了。 等何青婉回来,苏田换上了尤品言的长款外套,遮住“脏了”的裤子,回去“洗”裤子,把何青婉糊弄了过去。 不过代价是巨大的,何青婉觉得甜甜经期不规律,带着她去看了老中医,老中医没诊出什么问题,但看何青婉一副一放心的样子,给苏田开了一周的保健药。 她捏着鼻子喝了一周的中药。 最后一服中药喝完,苏田半死不活的飘进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看到床头上游得正欢的那对小丑鱼。 恶从胆边生。 她拿起喂食器,轻轻敲小丑鱼的脑袋,恨恨道:“都怪你们的前主人,害我喝了一周的中药。” 远在帝都的郁采,从天一口大锅。 苏田捏了一点鱼食扔到缸里,看着两只小丑吃完,嘀咕一声:“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生宝宝啊?希望是在寒假,要不然我都没时间照顾宝宝。” 小丑鱼很给面子,果然一直到寒假都没有产卵。 最后一门科目考完,王皓雪简直快疯了,“甜甜甜甜,我们明天出发对不对?” 考试之前她就确认过好几遍了,每次苏田都说是,但她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确定。 苏田好脾气的笑:“对,我们行李都收拾好了。” 王皓雪用力抱了苏田一下,开心得像个小疯子。 要出去滑雪的计划苏田和几只大佬都商量了一下,考完试出发,玩个七八天再回来。 大家都很积极,尤品言的玩具店都关门了。 苏田到家,今天甜品店没开门,何青婉在家里给苏田和席云整理东西,两孩子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还有常备的药之类。 装了满满当当两个行李箱。 要不是何家二老还在楼上住着没走,何青婉绝对不会让几个孩子单独出去。 临出发的时候,何家二老和何青婉一下来送他们,三个人眼泪都快下来了,一个劲儿的叮嘱苏田几个要注意安全,千万别乱跑,还有滑雪的时候不要去危险地带巴拉巴拉没完没了、 苏田安慰她:“妈,外公外婆,你们放心吧,我超级怕疼,不会出危险的。” 王大哥接道:“我看着他们,危险的地方不让去。” 席云举手:“我会保护好姐姐的。”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安慰爱操心的大人。 何青婉临时又给他们塞了很多吃的,怕他们吃不惯别人家的菜。 等上车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王大叔开的是一个大号的suv,六个人坐还有空位。 最近几天没下雪,车胎上也缠了防滑链,很安全,为了吸引游客,滑雪场还特地修了一条路。 窗外一座座村庄飞逝,冒着袅袅炊烟。 其他人还好,大小姐哪儿见过这种地方,洛城在她心里就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泥土和秸秆堆成的墙壁和房子。 王大叔知道尤品言和苏田家境都好,笑道:“甜甜,小言,你们没见过这些吧。” 苏田点头,其实她前世的时候见过比这更贫穷落后的地方。 倒是尤品言好奇的问:“这种房子下雨不会塌吗?” 王大叔道:“有的也会塌,不过大多都铺了厚厚一层秸秆,隔水,小心一点也能住。” 王皓雪:“这算不错的村子了,爸,离咱们村五十里的那个李家沟才叫穷,不仅穷还坏。” 王大叔:“穷山恶水出刁民。” 王皓雪回头对他们道:“甜甜,我跟你说过李家村吧?超级穷,而且人还凶,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他们不敢惹我们,之前两村闹矛盾,我们村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 王大叔对王皓雪道:“你知道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是为什么吗?” 这王皓雪还真不知道,那时候她还小。 王大叔:“你三爷爷家的小女儿进城的时候被李家村的人拐走了,正好人姑娘认识路,自己跑了回来,你三爷爷带着全村的人就打过去。” 尤品言呀了一声:“拐卖人口吗?” 王大叔:“是,不过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早就没人敢了,就算敢他们也没胆子动咱们家的人,打不死他。” 王大叔这话说得霸气得很。 “你们随便玩,李家沟的人到咱们这儿都跟孙子似的,早就被打怕了。” 苏田几个认真听着王大叔讲故事,说以前法制不健全的时候,穷乡僻壤的地方买卖人口特别严重。某某家的媳妇儿就是五千块钱买来的,生了儿子之后想要逃走,抓回来继续跑,跑了再抓,最后被活活打死了,还有某某家的儿子花了八千,巴拉巴拉。 尤品言听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以前听说拐卖妇女只是从新闻和电视上了解,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体会到这种灭绝人性的残酷。 王皓雪揉了揉胳膊:“爸你别说了,听得我怪害怕的。” 王大叔哈哈笑,“先吓吓你们,省得到时候乱跑。” 说完,他作了总结:“所以小姑娘和小男孩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跟陌生人走,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 苏田没说话,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象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乡下少年就要出场了 顺便在求一波营养液,快来灌溉小树吧灌溉出今天的三更【微笑】【】 77、乡下少年 王皓雪的老家叫西王桥,和别的村庄脏乱差的模样不一样,到处都是二层小楼,有些家里还有小轿车,俨然一派富裕小康的模样。 滑雪场就在村后山上,虽然刚开始,游客已经不少,王大叔提前给他们订了滑雪场的旅馆,开旅馆的人和王大叔认识,给苏田几个打了七折。 搬完行李,王大叔带大家去吃农家菜,附近都是山区,野味特别多,河鱼河虾野鸡不用提,五花八门,还有尤品言和席云两个超爱的虫子。 王皓雪见他们两个爱吃虫子,哈哈笑,说等明年夏天的时候,山里超级多的知了猴,热油一炸,撒上椒盐,别提多好吃了。 听得尤品言和席云两个眼冒绿光,饿死鬼一样。 尤品言以前,还真没吃过这种东西,上次是她第一次接触炸虫子,还是席云带着她吃的。 大小姐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包个山头专门养各种虫子给她吃了。 吃完饭,两人还人手拎了一包炸河鱼河虾,准备回去之后当零食吃。 王大叔让王皓雪带着大家玩,他要先回去探望一下老人。 王皓雪挥手把老爸送走,和尤品言悄悄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 苏田被她们这副心照不宣的样子弄得心里毛毛的,问:“你们在打什么坏主意?” 两人一起摇头。 尤品言:“没有啊,我们能打什么注意?” 王皓雪在旁边点头:“对啊对啊。” 刘楷言把席云拉过去小声问:“你们要干什么?” 席云小声回:“她们想让姐姐吃虫子。” 刘楷言:“……!” 席云:“炸河虾里藏到有炸虫子。” 刘楷言:“……” 他看了看苏田,再看看满肚子坏水的两只,不知道该同情谁。 田田是这两个笨蛋能算计得了的吗? 傻孩子。 一群人走在路上,两人都用手指勾着装炸小鱼小虾的塑料袋,眉飞色舞的说着话。 苏田走在中央,不时拒绝来自身边人的投喂。 突然,身后一股大力传来,苏田一下子被人推到一旁边,接着,一个衣着单薄破烂的男孩飞快的从人群中穿过,风一样跑开了。 刘楷言眼疾手快,连忙扶住苏田,问:“没事儿吧?” 其他人也骂了一声跑远的男孩,围过去问她有没有事。 苏田摇头,突然反应过来,“你们东西有没有少?” 这架势,太像抢包的了。 男孩冲过来的时候,推开的还有尤品言和王皓雪,两人愣了一下,自己的背的包还在啊…… “我靠!”尤品言突然反应过来,抬着空空的手,不可思议道,“我的炸河虾呢?!” 王皓雪也伸出空空如也的双手,无语:“我的炸小鱼也没了。” 苏田:“……” 大家面面相觑一阵,不是吧,见过抢包的抢金链子的,还是第一次见抢炸小鱼小虾的。 王皓雪十分不理解,“这又不值钱,抢去干什么?” 席云咬了咬嘴唇,猜测:“是不是太饿了?” 他挨过饿,饿得受不了的时候也动过抢别人的食物的念头。 尤品言:“管他干什么的?我们去报警!靠,抢东西也就算了,还敢推甜甜。” 苏田:“算了,估计真的是饿得受不了。”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苏田也看到了抢东西的那个人真的很惨,这么冷的天就穿了一件脏兮兮的薄外套。 而且,把那些东西抢走了刚好,以为她不知道里面藏着炸虫子吗? 她对炸虫子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刘楷言:“算了,我们来玩的,去了警察局万一要做笔录,浪费时间。” 尤品言这才愤愤不平的放弃。 没想到没过多久,大家又撞上了那个当街抢鱼虾的少年。 滑雪场下面附近,有人清出一块空地,浇上水,凝固之后成了一个天然的滑冰场,很多来滑雪场的人都会顺便来滑冰场溜一圈。 因为是免费的,上去玩的人很多,因为不方便带东西,除了贵重物品,一些吃的喝的全都放在了周围的空地上。 苏田几个看见那个少年的时候,他正猫着腰,偷偷摸摸的去拿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饼干。 苏田看见,连忙转身想要阻止尤品言,可惜大小姐一声:“站住!”已经脱口而出。 少年抬头和几个人对视一眼,抓着饼干站起来扭头就跑。 “靠!” 大小姐骂了一句脏话,拔腿就追。 苏田的“别追”两个字也堵到了喉咙里。 一眨眼的功夫尤品言就跑出去老远了。 苏田赶紧叫席云在原地等着,不管是谁叫他都别乱走。 她和刘楷言,王皓雪连忙跟了上去。 那男孩一看就是被逼到绝境了,万一尤品言触怒他,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山上雪多,行动不便,反而对苏田几个有利,大家跟着脚印追就行。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尤品言,她站在雪地里没动,背对着大家,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田长出了一口气,连忙和大家一起跑过去,看到了被追赶的那个少年。 他坐在雪地上,穿着宽大的裤子,露在外面的肌肤被冻得青紫,但是他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黑色书包,里面装满了麦秸秆和发黑的棉花。 书包拉链已经坏了,根本拉不住,从里面探出一只乳黄色的小奶猫来,小猫很瘦,喵喵叫得叫人心软,有气无力的。 少年身边放着不少食物,有方便面,有面包,有饼干,有牛奶,还有之前他抢他们的炸的鱼虾…… 他拆了刚才偷来的饼干,掰了一小块,混了一条小鱼还有一只小虾,一起放到嘴里嚼烂,然后吐到掌心里去喂小猫。 小猫嗅了嗅,软软的叫了一声,凑过去把食物吃干净,吃完还亲昵的舔了舔少年的手。 大家全都看愣了,一时间没人说话。 少年喂完猫,把或偷或抢来的食物也塞进书包里,只留下一盒已经开封的牛奶,也倒到手心里去给小猫喝。 “等等。” 苏田突然出声。 少年抬头看了苏田一眼,眼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低声道:“滚。” 对方散发出来的煞气太重,刘楷言上前一步就要挡住苏田。 这个男孩很危险,太危险了。 苏田拉了拉刘楷言,对少年道:“你这样喂猫,它会拉肚子的。” 少年本以为这几个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态度十分不好,听到苏田这话,他眼里的狠戾才稍稍退了一点点。 苏田转身对刘楷言道:“我们包里是不是带的有牛奶和止泻药?” 刘楷言点点头,脱下背包,帮苏田找到一盒牛奶,还有一袋思密达。 思密达是何青婉给他们准备的,怕他们水土不服拉肚子,塞了很多进去。 牛奶也是何青婉准备的,怕他们吃不惯这里的食物,刘楷言出来的时候都带了一点。 苏田拿着思密达和牛奶,问:“我可以过去吗?” 少年看了看苏田,又看了看其他人,冷声道:“你一个人过来。” 王皓雪和尤品言连忙拉住她,这个男孩看着真的很危险。 刚才那个眼神,把几个人都吓住了。 苏田冲她们笑了一下,拿着东西过去。 走紧一看,男孩手边的果然是普通的纯牛奶。 喂猫喝牛奶,拉肚子太正常了。 苏田在心里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舒化奶递给少年,轻声道:“很多猫都乳糖不耐受,喝纯牛奶会拉肚子,不过这种可以,你喂它试试吧。” 少年眼神颤了一下。 小咪是两天前开始拉肚子的,当时正好他捡到一个游客扔下的半盒牛奶,他没舍得喝,每天喂小咪一点,半盒喝到现在还没喝完。 难道是牛奶的问题吗? 苏田见他没接,轻轻的把舒化奶放到地上,把思密达放到牛奶上面,接道: “我手边没有给猫吃的药,不过这种人吃的也可以,这一袋分八次,一天三四次,用水化开喂给它喝,喝完应该就差不多了。 思密达是婴儿用止泻药,奶猫确实可以用。 少年冰冷犀利的视线渐渐融化了一点点,他垂眸,看着雪地上的牛奶和药,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苏田:“不客气,我也很喜欢猫。……” 顿了一下她接道:“不过冬天生的猫很少,太难养了。” 这个少年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带着一只猫。 他道:“我在路上遇见的,快冻死了,我就带上了。” 苏田笑了一下,扭头去看书包里的小奶猫。 它一点都不怕人的样子,埋在麦秸秆和棉花中探头探脑的往外看,或许是刚吃过东西的缘故,精神头还挺好,冲着苏田喵喵叫。 苏田心生喜爱,问他:“它叫什么?我能摸摸它吗?” 少年掌心里依旧托着那一点牛奶,回答: “小咪,摸吧。” 他说话太简略,一副不愿意和人多说的样子,显得十分冷漠。 苏田笑了一下,也不在乎,轻轻伸出手摸了摸小猫,柔声道:“小咪,小咪,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小咪喵了一声,竟然还反过来舔苏田的掌心。 她又笑了一下,目光落到少年冻得青紫的手上,没说什么,站起来道: “那我走啦,我们在xx旅店住,如果药吃完了小咪还没好,你再来找我们。对了,我叫苏田。” 她本来想多给男孩点思密达的,但是包里只有一袋,剩下的都在旅店。现在回去拿,显然不现实。 男孩低着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苏田也不在乎,和小咪说了再见,转身离开了。 等几个人走得看不见了,男孩这才低头,抬起冻僵硬的手,学着小咪的样子把牛奶舔干净。 不能浪费,他淡淡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前段时间听朋友讲的真事。 朋友在警察局,抓了一个砸车窗偷钱的小孩,只有十五岁,带回警察局之后,检查他东西的时候发现他背包里装着一只小奶猫。 男孩说他离家出走,路上看见小奶猫快饿死了,不忍心,带着猫走了,偷钱是为了给猫买猫粮。 最后男孩去少管所,男孩的妈妈来把猫带走了…… 感谢:zz、30161890、3159582io、彩虹、彩虹、仰天曾说谎言扔了1个地雷 感谢以下小可爱的营养液: “温婉”+1“依山观沧澜”+1“君知否”+1“净净发秋月冷”+5“向死而生”+1“茶树菇”+10“白莲糊”+70“汀汀”+1“”+2“吾名小白没有痴”+4“刹那间的花开”+5“”+20“咸鱼卷”+6“西俞”+10“覺”+15“整天爱做白日梦”+100“360秒”+10“我的名字是乱码”+10“大饼摸鱼”+10“san6683647”+5“”+1“猫”+5“”+1“不安分的猫”+1“秦艽”+5“污雨”+5“豆腐”+1“三生石”+10“青柠檬”+1“南柒”+5“你吃可爱多吗”+5“恩蒽蒽恩”+10“小米”+1【】 78、卖猫 苏田刚转身离开,久违的系统又蹦了出来,发给她一个文件夹。 这个可怜巴巴的少年竟然也是未来的病娇大佬。 他叫叶落,今年才十六岁,身世十分传奇。 他的母亲叫叶萍笙,是大学还没扩招时的大学生,读的化学系。 当时的大学生国家还包分配,大四那年她和同寝室的人出去旅行,结果毫无预兆的失踪了。 家人找了很久,包括警察也找了很久,全都一无所获。 大家都以为她死了,其实并不,她是被人拐跑的,五千块钱卖到了乡下,给一个将近四十岁的光棍当老婆。 其间叶萍笙跑了无数次,都被村子里的人抓了回来,前前后后,她被迫生了三个孩子,叶落是最小的一个。 前两个都被老光棍养着,根本不听叶萍笙的,只有叶落,因为她表现好,得到了亲书写字,学习母亲教给他的一切知识,以及唯一的念头:从这里逃出去。 叶萍笙从没放弃过从村子里逃走,但是回报她的是无数次的失败,因为全村的每一个人都在盯着她,不用老光棍出手,她就被人抓了回来。 被抓回来之后就是一顿毒打。 终于,最后一次,她被打死了。 被摧残二十多年的女人早已经油尽灯枯,她临死时只有叶落在她身边,她让他为自己报仇,然后死不瞑目。 叶落花了一年的时间,用他微薄的知识,找到了山里长的某种毒草,提取汁液,一点一点保存起来,存了整整一年,然后把汁液倒进村子共用的水井里。 倒进去之后,他从村子里逃了出来,在隔壁的西王桥游荡。 直到他听说李家沟的人全都中毒,死了好几个,其中就包括老光棍,然后,他才满意离开。 苏田一边读文件中的剧情,一边和现实对照。 这里就是西王桥,说明这时候叶落已经在井水中投过□□了,等李家沟的人毒发,他就要离开这里…… 诶? 苏田懵了一下,怎么还有郁采? 叶落离开西王桥之后,阴差阳错进了一个研究毒性生物的生化实验室,在那里面他系统的学到了所需要的知识,然后投靠了国外的武装组织,为其提供生化武器。 系统给了一份关于生化实验室成员的名单,郁采赫然在列。 而且还被系统着重标注了一下,叶落在实验室学到的一切,都是郁采教的。 苏田:“……” 没记错的话,郁采应该是搞新药研发的吧? 为什么会教出一个搞生化武器的大佬啊喂?! 上梁明明很正,下梁为什么能歪成那样? 苏田在心里狂吐槽,不知道让郁采多关心关心这孩子,能不能阻止他长歪? 明明自己都快要饿死了,还把偷来的东西先给猫吃,苏田觉得叶落本来应该是个非常温暖的少年吧。 这样,应该还是能纠正过来的。 “甜甜,你怎么不说话啊?” 其他人在一边走一边吐槽男孩,这么神经病的人大家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说他善良吧,他又偷又抢的,说他可恶吧,他宁愿自己饿着都不舍得让一只猫受委屈,真是个矛盾的人。 大家讨论了许久,一直没听苏田出声,尤品言忍不住问。 苏田从文件中回神,看着她们笑:“我刚才在想事情,对了,小雪,那个李家沟你熟悉吗?” 王皓雪:“熟啊,怎么了?你不会想去看吧?那儿没什么好看的,又破又脏,还好多光棍,村子里都没几个女人。” 苏田问:“为什么呀?” 王皓雪耸耸肩,“穷,养不活,生下女孩就掐死,也没别的村的女孩子愿意嫁过去,就那样了呗。” 尤品言:“什么垃圾玩意儿,女孩子哪里差了?” 王皓雪:“所以呗,听说他们村子里的女人都是买来的。” 以前她小时候闹人,她妈妈总会拿“不听话就把你卖到李家沟去”吓唬她。 刘楷言也忍不住问:“当地警方呢?没人管吗?” 王皓雪嗤了一声:“管什么啊管?连警察都有不少是买来的女人生的,怎么管?把自己亲爹抓了?” 尤品言骂了一句脏话。 王皓雪:“近些年已经好多了。” 说话间几个人就回到滑冰场外面,席云等得快急死了,看见苏田出来连忙跑过去,大声抱怨:“以后你们再扔下我我就不等你们了!” 说得凶,话里都快带着哭腔了。 苏田连忙安慰他,还一边讲道理,说留他在外面,万一出了意外他才可以叫人来帮忙啊,否则大家一起出事怎么办? 好一阵哄,席云才不气了。 而且苏田似乎有什么心事的样子,一路上都若有所思,他也不敢闹脾气。 这时天色也晚了,王皓雪回家住,其他几个回旅店,依旧苏田和尤品言住一间房。 大小姐嫌弃旅店床太小,非要把两张床拼到一起。 苏田没办法,幸好床不重,两人一起把床拼成一张。 在苏田看不见的地方,尤品言无声的做了个“耶”的手势。 开心,又可以和甜甜睡一张床了。 “小言……” 苏田突然喊她。 尤品言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连忙转身,一本正经的问怎么了。 苏田:“你和白启元还有联系吗?” 尤品言想了一下,迟疑道:“算……有吧?” 偶尔白启元会发消息过来,这人嘴欠,但是说话很有意思,尤品言总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不过他一天到晚都挺忙的,两人就算联系也只是偶尔。 苏田:“我请你帮个忙好不好?” 尤品言:“甜甜,你竟然用’请你帮忙’这样的话?!咱俩睡一张床的交情,谁跟谁啊,尽管说。” 苏田:“我想请你问问白启元,能不能把李家沟的事情爆光一下,买卖妇女儿童,性质太恶劣了。” 尤品言愣了一下,连忙跳上床,拉着苏田说话:“对对对,我也觉得太可恨了,我之前还在想,要不要告诉季劭恒,让他和这里的警察局说一声……” 苏田:“告诉季劭恒当然最快,但全国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村庄,曝光给媒体,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犯法,让当地人自己向警察局举报才更有用。” 何况季劭恒只是帝都市警察局长,只要一天还没升到公安部,他就管不到外地的警察局。 当地政府对国家政策阳奉阴违的事情,太多了,不引起重视,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让尤品言和白启元多接触接触也不是坏事。 尤品言恍然大悟,一边腻在苏田身上,一边拿出手机给白启元发短信。 她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颇有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气派。 白启元刚忙完,离开电视台的时候正好遇见徐陵,于是两人一起走。 尤品言的消息就是这时候发过来的。 他拿起手机一看,笑了。 徐陵嘶了一声:“师兄,你谈恋爱了?” 看看这恋爱的酸臭味,都快把他熏死了! 白启元瞟他一眼,“怎么可能?我为了一棵大树放弃整个森林,那是全森林的损失。” 徐陵:“呕——” 白启元啧了一声,笑着回:“怎么了?” 接着尤品言的消息就丁丁冬冬不停的发过来。 白启元脸上的表情也从骚浪贱渐渐严肃起来,看到最后,连一丝笑意也没了。 尤品言:【你们电视台能不能曝光一下?这些人太可恨了!】 白启元:【我需要向台长反应,等有结果了通知你。】 接着又是一条:【你和谁在一起?苏田?】 尤品言回:【对,还是我们几个,不过多了一个甜甜的同学,是当地人。】 白启元交代他们千万别乱跑,注意保护好自己之后关了手机。 徐陵见他这样,也严肃起来,问:“怎么了?又有什么大新闻?” 白启元表情淡淡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徐陵:“靠,这些垃圾,等等,你说苏田也在?” 白启元瞟他一眼,“想报信儿?” 徐陵嘿嘿笑:“总不能拦着人家不让追女朋友不是。” 白启元哼笑,“厉害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季劭恒家的小子竟然看上了季劭恒未来老婆的女儿,啧啧啧,好一出大戏。 尤品言说白启元要向台长反映,暂时不能确定会不会来采访。 大小姐一脸嫌弃:“真是麻烦,等我以后开电视台绝对不要这些繁文缛节,谁的频道谁说了算,想报导什么就报导什么。” 苏田倒是能理解,电视台毕竟是面向全国观众的,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不过大小姐这副气鼓鼓的土豪样也确实很可爱,她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朝她笑。 “大小姐,你要建海洋馆,还要建电视台,等以后会不会还要建学校,建银行?” 尤品言哼了一下,“那不一样,海洋馆是给你建的,电视台是……” 她说了一半,突然卡住,然后一脸惊恐的发现她难道是要给那个嘴欠的白启元建? 天啊,她一定是疯了! 尤品言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钻进被窝里抱着苏田准备睡觉。 苏田:“……” 所以电视台到底是给谁建的? 苏田收到系统给的文件提示之后,也在想如何靠近叶落,这个狠戾的少年,比当初的刘楷言还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没想到第二天下午从滑雪场回来,对方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叶落依旧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活像一个叫花子,背上背着昨天见过的那个黑书包,小咪应该还在书包里。 他站在旅店门口,没有往里进的意思。 看见苏田才转身,动作有些僵硬的走过来。 苏田迎上去问:“怎么了?小咪拉肚子变严重了吗?” 叶落摇头,看着她问:“你想养猫吗?” 诶? 苏田诧异的抬眸。 叶落:“小咪给你养。” 他说话简洁得很,还硬邦邦的,不像是来送猫的,倒像是来要账的。 苏田:“你不想养它了吗?” 叶落抿着唇没吭声,他看了苏田一会儿,突然转身扭头就走。 苏田:“……” 她无语一下,这小孩自尊心未免太强了吧? 她连忙拉住他,道:“我不是拒绝的意思,我想问问,你明明那么喜欢它,为什么突然不养了?” 宁愿自己饿得半死都要给猫吃鱼干,喝牛奶,怎么突然就不养了? 叶落低头,一时间有些懵。 女孩子的手……原来这么暖,这么软吗? 苏田也被掌心的触感惊了一下,他身上的温度有吗?简直和石头一样冷,而且还咯手,再这样下去,苏田怀疑他会被这个冬天冻死。 叶落僵了一会儿,轻轻挣开苏田的手,道:“我也没养几天,跟着我它吃不好喝不好,你喜欢,愿意照顾它,我给你。” 他也是逃出村子的时候捡到的小咪,虽然当时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但是如果他不管它,它马上就要被冻死。 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促使他把它抱了起来。 然后一直养到现在。 他本来想,如果自己能活下去,就一直养着它,如果他倒霉死了,这猫就自求多福吧,如果他被警察抓了,他就请警察养…… 但是他遇见了苏田。 苏田分明是比警察更好的选择。 而且,她懂怎么养猫。 苏田眨眨眼,突然道:“外面好冷,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吧?” 她扭头,看到路边的拉面馆,“我们去坐店里吧?” 叶落准备拒绝,他进去会被骂出来,但是苏田拉着他就朝拉面馆过去。 他咬咬牙,为了小咪忍了。 尤品言几个担心苏田,虽然一直没开口,寸步不离的跟了上去。 拉面馆的老板本来是要赶叶落走的,但是一看苏田几个的衣着,立刻笑着上来招呼。 苏田叫了六碗面。 叶落:“我不吃。” 苏田:“给小咪吃。” 叶落:“……” 其他几个默默的撇开脸。 真不明白,甜甜为什么对这个男孩这么好。 苏田:“我可以看看小咪吗?” 叶落放在背包,把小咪从麦秸秆和棉花里抓出来,拉面馆里很暖和,小猫能忍受,一出来就喵喵叫,看样子精神了不少。 苏田逗了一会儿小咪,道:“我很喜欢它,但是我妈妈不让我养猫,我只能帮你养几天,等我们从这里离开,就得把小咪还给你。” 叶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苏田笑:“这样吧,你先把猫放在我这里寄养,就当我租你的猫养几天过过瘾……” 她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这是押金,等你把小咪接走的时候,还得把押金还给我哦。” 苏田觉得这只大佬快要饿死了,但是自己直接给他钱就算他要了,估计也会伤自尊,就用了押金的借口。 他总不至于快饿死了都不动这个钱吧,那也太蠢了。【】 79、病发 拉面馆里很暖和,六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慢悠悠的吃着面。 小咪颤巍巍的在桌面上移动,好奇得看着周围的人,嗅嗅这个,闻闻那个。 来的时候叶落刚喂过它,它现在也不饿,伸着爪子试探大家。 尤品言第一个没忍住,伸手撸了它一下,换来小咪眯着眼惬意的咕噜声。 席云一见,也忍不住了,把自己碗里的肉挑出来准备喂它。 苏田见了连忙阻拦:“小云,你自己吃,别给它。” 席云不解。 苏田:“它还太小,消化不了,等我们回去找点容易消化的东西你再喂它好不好?” 席云想了一下吃奶的婴儿,点头,埋头开始狂吃拉面。 早点吃完饭,就可以早点喂小猫了。 毛柔柔软乎乎的小团子的魅力是惊人的,一眨眼的功夫小咪就俘获了所有人的心,连高冷的刘楷言都没忍住伸手摸了几下。 叶落见状,这才按下心来,默默低头开始吃拉面。 苏田叫的时候给女孩子和席云叫的是小碗,给刘楷言和叶落叫的是大碗,全都是“豪华版”,每个碗里都多加了一份牛肉。 香味浓郁的牛肉汤,劲道弹牙的拉面,还有碗里丰厚的牛肉片…… 一口下去,滚烫的温度从食管流入胃里,再向四肢蔓延,最后涌入眼眶,热气蒸腾,熏得他眼眶发热。 他低头着,盯着厚厚一层牛肉片,突然想哭。 叶萍笙死的时候,他没有哭,衣不蔽体的从村子里逃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哭,甚至快要饿死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哭…… 但是现在,只不过是一碗牛肉面而已,他竟然想哭了。 叶落清醒,幸好小咪这会儿精神很好,喵喵叫得欢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有席云催促,苏田几个吃得很快,刘楷言还好,基本上都吃完了,几个女孩子吃得连一半都没有。 王皓雪去结了账,苏田把小咪抱起来放到书包里,对叶落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叶落低着头,“叶落。” 苏田笑:“叶落,我们大概会在这里呆一周,你要不忙的话,每天这个时候可以来旅店找我们,顺便看看小咪。” 叶落低着头没吭声。 苏田也不在意,和大家一起走了。 等人群走干净,老板看叶落又不顺眼了,不耐烦道:“唉唉唉,吃好了没你?” 叶落站起来,“打包。” 老板没好气的扔给他几个塑料袋。 叶落把桌上剩下的拉面全都倒了进去。 老板看得目瞪口呆,没好气道:“你这小叫花子运气还挺好,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只猫崽子,换了一顿好饭……” 在老板的嘲笑声中,叶落抓起餐桌上的一罐油耗辣子一股脑全都倒进干净的塑料袋里,在老板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老板:“……” 日,连辣椒都不放过,还是人吗? 旅店老板很好,王皓雪还问他喊伯伯,听说几个孩子弄了一只猫崽子,十分热情的给他们用厨房和厨具。 唯一的要求是直接给猫用的食盆和水盆要她们自己买,而且损坏东西的话要照价赔偿。 这种合情合理的要求,苏田几个自然一口答应。 商量好之后,苏田几个立刻就开始动手给小奶猫做猫饭了。 买了旅店的鱼和虾,还有鸡蛋动物内脏等等,都是细嫩易消化的食物,上锅蒸熟,最后用搅拌机打碎,用舒化奶泡着给给小咪吃。 她们做了很多,现在天气冷,放在室外根本就不会变质,什么时候小咪饿了就用热奶泡一点给它吃。 小咪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吃过这么好的食物,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圆滚滚的肚子就没消下去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没两天的功夫,大家就觉得它圆了一圈。 偶尔苏田带着小咪出去,会看见叶落站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但是不等苏田过去打招呼,他转身就消失了。 次数多了,苏田也就放弃了和他打招呼的念头。 她等着白启元那边的答复。 苏田没想到,李家沟出事的消息比白启元的消息来得更早。 这天一大早,苏田几个起床,喂完小咪,正准备出门,王皓雪噔噔噔的跑过来,道:“甜甜,出大事了。” 苏田抬眸,问:“怎么了?” 尤品言抱着小咪在逗它玩儿,头都没抬。 王皓雪坐下喝了口水:“李家沟的好多人好像得了一种怪病,好多都病倒了,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我来的路上看到好多人抬着担架把病人往卫生所送。” 西王村虽然和李家沟一样,都是农村,但西王村人脑子灵,人品也不差,开发旅游业和农产养殖,这些年来赚了不少钱,村子离乡镇也进,医疗条件不知道比李家沟好多少。 李家沟的人生了大病,一般都会先送到西王村来,西王村治不好,才会继续往上级医院送。 苏田愣了一下,这么快,那叶落是不是报完仇就要走了? 尤品言也终于把注意力从小咪身上挪开,骂了一句:“活该,都死了才好。” 骂完,到底有些不忍心,她又问:“什么病查出来了吗?” 王皓雪面露担忧,道:“不知道啊,希望不要是传染病,要不然我们也惨了。” 尤品言:“日哦。” 王皓雪:“我们今天不要出去玩了,在旅店里等消息吧……一个村子的人好多都发病了,传染病的概率太高了。” 正说着,外面一阵骚乱,有人大声嚷嚷说要退房,说有传染病,要立刻回家。 显然,李家沟人生病的消息已经彻底爆发了。 这时候刘楷言和席云也急匆匆过来,“田田,我听说……” 看见王皓雪也在,两人顿住。 “我已经跟甜甜说过了。”王皓雪道。 苏田:“也不一定是传染病,我们先等等看。现在外面太乱,容易发生危险,我们在旅店里等等再说。” 她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席云,问:“小云,你怕不怕?” 席云摇头,大声道:“我不怕。姐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尤品言:“对,如果真的是传染病,我让我爷爷派一支医疗队过来护送我们离开。” 王皓雪:“……” 每次听尤品言说话,她都有种自己和对方不在一个世界的错觉。 苏田拉开窗帘往外看。 外面的大街上果然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抬着担架,有人背着病人,全都在往医院的方向跑。 发病的人肌肤泛紫,口吐白沫,像羊癫疯一样,样子十分可怕。 周围的路人全都避之唯恐不及,离那些人远远的。 苏田正往外看,目光突然一凝,对面的小胡同里站着一个单薄的身影,穿着破烂的单衣,露在外面的皮肤冻得青紫,赫然正是叶落。 离得远,苏田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到底为何,但诡异的,她觉得他在笑。 安静的,优雅的,无声的,欣赏着他一手打造的惨象。 旅店对面,那家拉面馆的老板关紧店门,扭头看到叶落,心里一突,这不是前两天那个小叫花子吗? “嗐,小孩,你还不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叶落抬眸,看着胖胖的老板。 老板:“万一是传染病你就死定了,赶紧躲起来吧,我也不计较你占我那一罐油辣子的便宜了。” “不是传染病。” 老板:“……诶?你怎么知道?” 叶落没有回答,目光从人群上挪开,落到对面的旅店里。 之后不管老板问什么他都不肯声了,最后老板骂了一句神经病,气哼哼的关了店门。 苏田看了一会儿,突然拉上窗帘,对尤品言道:“小咪借我一会儿。” 诶? 大家一起懵逼,一头雾水的看着苏田拿起背包,把小咪轻轻的放进去。 “甜甜,你要去哪儿?” 大家一起问。 席云直接拉住她不让她走,“大家都说外面有传染病,姐姐你不要出去。” 苏田捏了一下小屁孩的脸蛋,道:“我就到楼下,不走远,放心吧。” 但是大家还是不放心,最后干脆一群人一起下楼。 旅店老板正被退房的客人闹得头疼,看见苏田几个,苦笑道:“你们也是来退房的?” 苏田:“我们先不退。” 老板愣了一下,去看王皓雪,见王皓雪也冲他摇头,这才笑道:“我要以为你们也是……不过李家沟的人突然一起生病确实蹊跷,也不怪大家都害怕。” 老板娘在旁边哼了一声,接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看就是李家沟的人平时作孽太多,来报应了。” 老板:“啥报应不报应的,封建!迷信!愚昧!无知!” 老板娘:“你再说一声?” 老板:“对,就是报应!活该,咱们不怕!” 苏田几个:“……” 叶落远远的看见苏田几个出来,他唇一抿,立刻穿过嘈杂的人群走了过去。 苏田走到路边正来回看,身后突然传来男孩冷硬的嗓音:“找我?” 苏田回头,看到叶落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我要是找不到你都不知道拿小咪怎么办好了。” 叶落问:“小咪怎么了?” 苏田没回答,把背包打开,小咪卧在背包底,仰着头往外看,它显然还记得叶落,看到他的脸立刻伸着小爪子想要爬出来,着急的喵喵叫。 叶落看了一会,道:“它长胖了。” 这猫跟着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没怎么长过个儿,到苏田手里才不到两天就明显胖了一圈。 苏田:“它吃得好多。” 叶落:“你喂的它什么?” 苏田把猫饭的配方说了一下,叶落咽了口唾沫。 小畜生,挺有福的,吃得比他好上天了,怪不得两天就胖了一圈。 叶落:“你准备走了?” 苏田一脸无奈的点头,“本来准备再住几天的,但是今天外面突然病倒这么多人,我打电话和我妈妈说了,她让我赶紧回去……” 跟在苏田后面不远处的几个人:“……???!!!” 甜甜什么时候给何阿姨打电话了?何阿姨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好吗? 不对,甜甜根本就没准备走,为什么要骗这个叫叶落的男孩? 虽然想不明白,但几人对苏田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别说几只大的,就连最小的席云都默默的闭紧嘴巴,没有拆苏田的台。 果然。 叶落心里微微一沉,他守着旅店门口,就是怕苏田也以为这是传染病,要走。 他还记得苏田说过,她妈妈不让她养猫。 苏田抱着小咪,叹了口气,“我也好舍不得小咪,你家人还在吗?要不然你带着小咪跟我们一起走吧。传染病太可怕了。” 叶落:“……” 他默默的摇头,把之前苏田给他的押金原封不动的还给苏田,伸手接过小咪。 “不是传染病。” 他准备离开,心里想,这畜生也没多有福,就过两天好日子就要继续跟着自己吃苦了。 苏田突然又拉住他。 他回头。 女孩笑得温暖又可爱: “小咪跟着你吃不好,你等我两天,我给小咪多做点猫饭,你放起来喂它。” 日,这只大佬竟然真的那么傻乎乎的,人都快饿死了也没动自己给的钱。 她干脆直接给食物好了,多做点,他总不会守着食物还能把自己饿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嗷呜丫°扔了1个地雷 zz扔了1个手榴弹 喵大人扔了1个火箭炮 感谢以下小可爱的营养液: “小雯子”+10“小米”+1“依山观沧澜”+1“是塔普啊”+1“芒果西米捞”+10“汀汀”+5“陌上归来”+1“未央”+2“太愚蠢了肿么破”+1“于归”+2“我是胖胖我不说”+1“熊猫大仙”+1“瞌睡虫”+1“布偶控”+1“c酱爱土豆”+3“木木”+1“”+10“阮阮”+10“小翼”+2【】 80、长能耐 叶落眼睁睁的看着小咪到他手里转了一圈又被苏田抱了回去。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给你一些猫饭你放起来。” 扔下这句话,女孩一手抱着小咪,一手拎着书包飞快的转身进了旅店。 和她一起下来的那几个人也都跟着她上去。 叶落:“……” 她不是怕传染病要走吗?怎么又不走了? 苏田带着小咪回去,把猫还给尤品言,尤品言抓着小咪亲了一下,道:“甜甜,我们走的时候干脆把小咪带走吧?我不舍得还给他了。” 席云也在旁边用力点头。 “那个人自己都快饿死了,小咪跟着他也会饿死的。” 苏田打开窗户,房间里没有冰箱,已经做好的猫饭都在外面冻成了冰坨子。 她拿了塑料袋准备把猫饭都装进去,听见席云的话,笑:“你们能把他说动,以后跟着我们一起走,小咪就可以一直给你们玩啦。” 席云鼓起脸颊:“我只喜欢小咪,不喜欢小咪的主人。” 小少年有种预感,以后这个人也会和自己抢姐姐的。 刘楷言没出声,他也不喜欢那个叶落,第一印象太差不说,那个人明显不是善茬,他怕田田会受伤。 猫饭冻在窗台上,苏田弄不动,刘楷言过去帮她拿下来。 其他人还一脸懵逼,他就已经明白了苏田的目的。 那个男孩一副快要饿死的奄奄一息模样,田田心软,估计是想给他些吃的,但是又怕直接给伤他的自尊心,所以就用这种迂回的方式。 和当初对自己时一模一样。 苏田把冻成坨的猫饭还有十来盒舒化奶放进袋子里,下楼一起给了叶落。 “你先拿着这些,等这两天再多做一点,到时候再给你。” 叶落迟疑了一会儿,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食物。 苏田笑:“你刚才说那些人不是传染病,你怎么知道?” 叶落:“猜的。” 苏田:“……” 好吧,叶大佬戒心真强。 李家沟全村的人一起病倒的消息很快就被当地卫生局汇报上去。 西王村的卫生所根本就差不出李家沟的人一起病倒的病因,当天就安排人把病人送到了市里,市里也差不出病因,这时候已经不少人出现了病危迹象,医院不敢折腾,只能求助卫生局。 卫生局不敢怠慢,消息立刻就传到了中央,请中央派人下来诊断。 医学专家们经过讨论,一致认为是中毒,但是具体是什么毒,一无所知。 医院又请了生化研究所的专家,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毒素。 郁采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场的。 年轻的少年穿着白大褂走出来,代表了整个生化研究所。 会诊室里,全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只有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有人不清楚他的身份,低声问身边的人:“这孩子是……” “郁采,前段时间上市的xx生长因子就是出自他手。” 老人吸了口气。 早就听说xx生长因子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搞出来的,没想到竟然就是面前的少年。 后生可畏啊。 但是纵观历史,许许多多具有开创性的研究,都出自年轻人之手,天赋,本来就是一件很是神奇的事情。 郁采仿佛没有听见周围人的议论,直接道:“李家沟,我会和各位前辈一起去。”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还未被人们发现的生物毒素。 他很好奇,这种毒素是被谁发现的。 不过就算好奇,他一开始也是没兴趣亲自过去的,但是甜甜在那里。 这下他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季劭恒总不至于再拦着自己不许他去找甜甜了吧。 想起苏田,少年乌黑的眼里光芒微闪。 那天他离开的时候,她都没来看自己一眼。 真是……太狠心了。 明明对其他人都很好,唯独对自己如此狠心。 甜甜真是太坏了。 和医疗队一同赶到的还有电视台的人。 李家沟村民集体病发一事引起了极大的混动,尤其是结合之前尤品言发过来的消息,很难不让人多想。 白启元得到台长的许可,亲自带人来做深入采访。 他已经很久没来干前线了,还挺怀念。 西王村外面乱成那样,苏田他们也没兴趣出去玩了,一整天都窝在旅店里做猫饭。 几个人一起,做了好多好多,把两个房间的窗台都摆满了。 苏田估摸着,至少够小咪吃一整年,但是等天气热了,没地方放,这些猫饭就要变质,叶落总不至于宁愿把猫饭放变质都不肯吃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真得……只能用蠢来解释了。 苏田计算着医疗队赶到的时间,在“李家沟人得的并不是传染病,而是中毒”的消息从医疗队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拿着猫饭再次下了楼。 东西是刘楷言提下来的,但是等了一会儿叶落没来,苏田就让他先上去了。 至于其他几个,被尤品言带去白启元那里,现在估计在配合电视台采访李家沟买卖人口的事情。 刘楷言走后又等了一会儿,叶落出现了。 他看着苏田拎着的巨大的塑料袋表情有些呆滞。 这么大一袋子,至少得有五十斤吧? 小咪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苏田看到他,连忙笑着朝他招手。 叶落走过去。苏田:“不小心做多了,反正我家也没猫,你都拿走吧。” 叶落嘴角抽了一下,提醒她:“小咪吃不完。” 苏田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样子,“其……其实,人也可以吃的,我尝了尝,放点盐还是挺香的。” 叶落:“……” 他又咽了口口水。 废话,他想,全都是肉,能不香吗? 苏田:“你看看,能吃的话你吃点,吃不完的话就只能等放坏了。” 叶落:“……” 他弯腰抓住塑料袋的手环,用力一提,没拎动。 他脸瞬间红了,他太久没吃饱,手上都没什么力气了。 苏田伸手给他帮忙,问:“是不是很沉啊?你在哪儿住,我和你一起给你送过去吧。” 两人离得很近,从郁采的角度看过去,亲密得像是在接吻。 阳光,雪地,两人还都弯着腰,身影正好围成了一个漂亮的心形。 少年的眼里风暴骤起。 凭什么? 他在心里问自己,如果说她对刘楷言,对尤品言,对席云比对自己好是因为他们比自己先出现。 但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脏小子凭什么也能得到她的温暖和善意。 为什么她对所有人都好,只对自己不好? 或许是郁采的视线太有压迫力,苏田和叶落一起扭头看了过去。 不远处的人群中,高挑的少年身上还穿着实验室里的白大褂,带着遮阳帽,站在人群中,浑身上下散发着如有实质的狰狞黑气。 明明外表像个天使,气势却冷硬又疯狂。 周围的人走到他身边,都自动绕开,看他的样子和看那些中毒的李家沟人没什么两样。 苏田还没来得及讲话,少年就迈开步子大步走了过来。 他径直走到苏田面前,暗沉的眼珠像是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苏田惊讶的笑,“你怎么在这里?季叔叔也来了吗?” 郁采没回答,弯腰抓住塑料袋,一把把东西拎了起来,没看苏田,问叶落:“怎么走?” 叶落没回答,去看苏田。 苏田:“这是我哥哥,正好让他给你送过去。” 叶落伸手欲要帮忙,被郁采躲过。 他道:“我一个人走得更快,你带路。” 叶落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郁采大步跟上,苏田跟在郁采后面。 叶落没有住在村子里,他在后山上用秸秆搭了一个小窝棚,用雪和秸秆保暖,靠着石头和大树,活得简直像个野人。 苏田没想到他会住在山上,出来的时候穿的普通的棉鞋,防滑不是很好,走得战战兢兢。 好不容易才爬上来,她喘着气问:“猫饭放哪儿啊?” 虽然冬天很多野生动物都冬眠了,但是也意味着吃的东西变少,如果放在外面肯定会被没有冬眠的动物偷吃光。 叶落指了指旁边山脉背阴的地方,“埋在那边的雪地里。” 郁采和苏田又拎着猫饭过去。 背阴的地方没有阳光,风还格外大,温度低比别处至少要冷上四五度,浑身冒汗的苏田过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是越冷,积雪融化得越慢,猫饭保存得也就越久。 叶落在这里挖了个坑,坑里面埋着他偷来的食物,还有苏田之前给他的猫饭。 他在周围用扯了几根细绳,上面系着捡来的铃铛,一旦有动物靠近就会触动绳子,带动铃声。 他听见声音就会过来把动物赶走。 叶落扒开上面厚厚一层雪,露出埋在下面的食物。 苏田默默数了数猫饭坨子,她给他多少,现在还是多少,一块都没少。 …… 叶大佬真是…… 非得饿死才肯吃没吗? 郁采把袋子里的猫饭一股脑全都倒进去。 苏田:“过段时间雪化了,温度一高猫饭就该变质了,你千万不要浪费啊。” 她还是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 叶落点点头,惜字如金的说了一声谢谢。 苏田:“小咪我们再养几天,等我们走的时候再还给你。” 叶落继续点头。 该说的话说完了,苏田也不继续纠缠,开开心心的和他说了再见,拉着郁采一起下山。 叶落想送,被苏田拒绝了。 她还有话想和郁采说。 可惜少年应该是在生气,甩开苏田的手走在前面,雪白的白大褂几乎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看着就有些冷。 苏田也不想哄他,他又不是系统指定的病娇大佬,干嘛白费功夫。 山路不好走,本来就陡峭不说,还有雪,一不小心就会滑到。 苏田运动神经不太发达,来的时候就走得战战兢兢,下山的时候就更惨了,一直得扶着树和石头,手指冻得生疼。 小心再小心,脚底一滑,她还是摔倒了。 幸好周围雪厚,摔倒也不疼,就是脸差点擦到粗糙的树皮,吓了苏田一跳。 她连忙扶着旁边的树干准备起来,视野中突然多了一抹冷白。 郁采折了回来,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从苏田的角度看,少年的五官更加精致立体,一双眼睛,像是墨玉,笔墨难描的干净漂亮。 他没说话,眼睛也雾沉沉一片,看不出情绪。 苏田:“我没事。” 她先开口,她才不像某人,十七八岁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玩赌气。 不说话很了不起吗? 呵,幼稚鬼。 郁采看了她一会,突然转身,弯腰把她背了起来。 突然悬空,苏田连忙挣扎:“你放我下来。” 山路本来就够难走的了,他还要玩这种高难度的,苏田怕死了。 她怂,还没活够,一点都不想死。 郁采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少年的声音冷得就像周遭的雪,被风一吹,飒飒的传入她耳中,飘渺而遥远。 他道:“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下去。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苏田:“……” 日,一段时间不见,这臭小子长能耐了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郁采:是【】 81、暗访 少年的背单薄瘦削,他长得又高,重心也跟着高,走在山路上摇摇晃晃,视野也跟着晃,苏田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随时能蹦出来。 在郁采脚下差点一滑,险些摔倒之后,苏田再也忍不住,在后面对着他的耳朵吼道:“你快放我下来!听见没有!” 郁采不理她,继续往下走。 又走了两步,苏田终于找到机会,抓住了一颗小树,两条胳膊紧紧的抱着树干,说什么也不松手了。 郁采扭头看他,乌黑的眸子里有冰冷的雪在燃烧。 苏田软了嗓音:“真的太危险了,我怕。” 不知道是冷还是真的怕,“我怕”两个字似乎还带着颤音。 不管在谁面前,苏田永远都稳如泰山,永远都游刃有余,明明是个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但是给人的感觉几乎无所不能。 什么时候,她说过怕? 但是现在她似乎是真怕了,眼神湿漉漉的看着他,像是一直湿答答的触手,钻进他的心里,一下下轻轻的拧着他的心脏。 两人离得很近,女孩湿热的呼吸清晰可闻,氤氲着朦胧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眼。 少年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突然,他手一松,苏田连忙抱着树干跳下来,踩进柔软的雪地里。 郁采转身,带着手套的手扶住苏田怀里的树,低头看她。 少年的身影再次将她笼罩。 宽宽的帽檐遮住阳光,阴影中的五官却越发明晰。 他说:“我牵着你走。” 不等苏田拒绝,他就又接了一句:“否则我就继续背你走。自己选。” 苏田:“……” 她不放心的低头。 郁采抬起脚,露出沟沟壑壑的鞋底,还有隐隐闪烁的钉子。 他道:“我穿的登山靴,不会滑到。” 一眨眼的功夫,苏田就不慌了。 她伸出手,戴着手套的手主动拉住他也戴着手套的手,笑:“好啊,谢谢你。” 郁采:“……” 为什么她继续对自己笑了,他反而比刚才更生气了? 就像好不容易触到她真实的情绪,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又披上了完美的外衣。 但他什么也没说,隔着两蹭手套握紧了她的手。 即使隔着手套,隔着两层手套,也依旧好暖。 郁采拉着她慢慢的往下走。 没人说话,气氛有些沉闷,苏田觉得自己不应该和与幼稚鬼一般见识,于是主动开口调节气氛。 她问:“你不是在帝都吗?怎么突然跑这里来啦?” 郁采垂眸回答:“李家沟出了怪病,上面派我们过来看看。” 苏田:“大家都说是传染病。” 郁采:“不是,是很典型的中毒。” 他顿了一下接道:“李家沟一半的人都或轻或重的出现了中毒症状,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投毒。” 苏田想起叶落,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她能早点遇见叶落就好了,最好是在叶萍笙死之前,但是事已至此,她只能希望结果不要太惨,李家沟的那些人不要死。 并非同情他们,而是叶落,身上背着人命,和没有背人命,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苏田:“那能救活吗?” 郁采抬眸看她一眼,道:“他们村里都是人口买卖的参与者。” 在李家沟的事情爆发之前,徐陵就告诉他尤品言想请白启元曝光李家沟的事情,这其中绝对少不了苏田的推动。 郁采以为苏田会恨不得那些人去死。 不过一些人渣而已,死了就死了吧。根本不值得她费心去关注。 苏田:“那就治好之后再判刑,正好给你当小白鼠。” 郁采的嘴角突然翘了一下,他从露面就沉着的脸终于开始放晴。 “好,先把他们治好再判刑。” 他想,真该让季劭恒来听听,甜甜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同类? 她明明比谁都善良。 两人回到村子里,郁采把苏田送到旅店门口,看着她进去,急匆匆的又走了。 刚才有人给他打电话说从病人的胃容物中提取到了未知的物质,让他赶紧回去看看。 苏田上楼,刚进门就被尤品言拉住了,神神秘秘的把她按倒床上,大小姐双眼泛光,低声亢奋道: “甜甜,我要跟着白启元去暗访。” 苏田有些难以置信,问道:“你?要去暗访?” 顾名思义,暗访可不是正大光明的摆出身份去采访,而是偷偷摸摸的隐藏媒体工作者的身份,去揭露最见不得光的黑暗面,是所有媒体工作中最危险的一个环节,稍不留神,代价是惨痛的。 “对!就是我!” 尤品言整个人都像是在燃烧,鬼鬼祟祟的拉上窗帘,确保自己的话不会被人听到,这才接道: “李家沟还有一部分人留下,白启元说留下的人中绝对有被卖来的女人,她们很可能趁这段时间逃跑,我们帮她们跑出去,让她们去报警,就能拿到当地警方默许,甚至参与买卖人口的直接证据,那样……” “尤品言。”苏田突然打断她的话。 她甚少连名带姓的叫她,尤品言愣了一下,见苏田面色严肃,莫名有些心虚,问:“怎么了?这是好事儿啊。” 苏田:“白启元同意你去了吗?” 尤品言有些讪讪,“还没有,不过……” 她立刻就精神了,“……我早晚会说服他的。” 苏田:“我也不赞同你去。” 尤品言不解:“为什么呀?” 苏田:“因为危险。” 尤品言:“我和白启元他们一起……” 苏田:“你危险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你会给白启元他们带来危险。你们怎么混进李家沟?” 尤品言:“……白启元他们的计划是,医疗队明天会去李家沟查找毒素来源,我们混进去,拍摄完之后帮一个女人逃出去,然后跟着她去警察局……” 苏田叹了口气,“你们一直在人家的地盘,甚至还要去警察局,你没有经验,万一因为你露馅了,你以为当地的警察会放过你们吗?” 尤品言弱弱的反驳:“他们难道还敢打我们?” 这下苏田直接笑了,捏了一下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别说打你们,杀了你们都有可能。” 尤品言:“……!” 苏田:“不信?” 尤品言:“那……那是警察局啊。” 苏田:“警察也是人,也有好人和坏人。你们没拍到证据还好,万一拍到了重要的证据,他们会允许你们带走曝光吗?到时候别说升值加薪了,能不能保住工作都还两说。” 苏田:“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们这不仅是挡人财路,还要抢人家的饭碗,是那么容易的吗?” 而且越是穷乡僻壤的地方,阶级压迫越是严重。 当地的警察局能眼睁睁看着本地村民买卖人口,绝对不是善茬,尤品言如此稚嫩,过去只怕一眼就被人看穿了。 尤品言不说话了。 但她还是想去…… 苏田:“你如果真的想去我也不拦你,你自己想明白就好,还有你爷爷。” 老人家年纪大了,万一尤品言真的有个什么意外,他怎么受得了? 尤品言大叫一声钻进被子里,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咪被她惊醒,从里面钻出来喵喵叫着舔她的脸。 尤品言抓住小咪大声叫:“小咪,我好烦啊。” 其实苏田这些话不少白启元都和她说过了,白启元说的她不以为意,但甜甜也这么说,她就真的不能不当回事儿了。 苏田不管她,让她自己去发疯。 苏田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竟然是白启元发来的短信。 【苏小姐,方便接电话吗?】 苏田背对着尤品言直接回: 【是尤品言想跟着去暗访的事情吗?】 白启元看见苏田的回复僵了一下,对旁边正在换衣服的人道:“你说得对,苏田已经知道了。” 郁采换上外出的衣服,戴好防护手套和帽子,面无表情道:“我还知道尤品言一定会被甜甜劝回去。” 白启元想起尤品言缠人的劲儿,表示不信。 他连哄带吓的,几乎使尽了全身解数,都没能打消尤品言的念头。苏田口才能比自己还好? 郁采翘起嘴角,白启元还是和苏田接触得太少了,根本不知道她的魔力。 有人敲门进来,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郁采扔给白启元一套衣服,道:“换上,不许给我露馅。” 毒素的来源应该就在李家沟附近,郁采决定先带人过去检查一遍。 白启元随手接住衣服,继续给苏田发短信: 【对,她一定要缠着跟我去暗访,我劝不动她,苏小姐可以帮忙吗?】 叮咚,苏田的消息几乎是在他发出去的瞬间就回了过来。 【我已经劝过了,不出意外她不会再缠着你。你们也要小心。】 白启元:“……” 郁采过去看了一眼,嘴角一翘,“怎么样?你说一百句都不一定有甜甜说一句管用。” 白启元僵着手指回了两个字: 【谢谢。】 卫生所外,叶落安静的站在人群中观看。 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说中央派下来的医疗队肯定能把病因查清楚,肯定能治好那些人。 这时人群簇拥着一个年轻的少年出来,他目光一凝,这不是今天和苏田一起给他送猫饭的少年吗? 叶落眼神沉下去,原来他也是来救那些人的。 呵,真奇怪,叶萍笙被卖的时候没人管,逃跑被抓回来毒打的时候没人管,甚至她被打死都没人管,现在不过是死几个畜生,倒是这么多人来救。 他握紧拳头。 既然那么不舍得他们死,那就都一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喵大人、嗷呜丫°、三心二意?、三心二意?、唤?0阿妍扔了1个地雷 感谢以下小可爱的营养液: “钦荣”+8“”+10“花叔在夕山”+20“暮雨寒霜”+1“未兮”+9“依山观沧澜”+1“月主”+1“”+1“暮雨寒霜”+1“木樨玖熙”+1“吾名小白没有痴”+3“ni”+4“荷菇凉”+1“”+1“淡淡摩卡”+20“微草队长王大眼的娇妻”+20“小雯子”+10【】 82、出发 这时候网络还没发展起来,虽然李家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但是为了不引起惶恐,政府并没有大肆宣扬,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季劭恒和苏家人倒是听说了,但是苏家人并不知道苏田就在李家沟附近,季劭恒虽然知道,却刻意瞒着何青婉,直到现在何青婉都不知道苏田这边已经变天了。 晚上的时候何青婉照例给苏田打电话,问她玩得怎么样,冷了没有,吃好了没有,开心不开心。 苏田就钻进被窝里拿着电话和她说话。 尤品言抱着小咪坐在旁边,听着苏田说她们又玩了什么什么,吃了什么什么,还捡了一只小奶猫,说着,还把手机拿到小咪嘴边,让它喵喵叫两声。 从头到尾,苏田没有提过李家沟和集体中毒一个字。 挂断电话,尤品言把小咪往床角上一扔,伸出手去抱苏田。 “甜甜,“大小姐的嗓音闷闷的,“我不跟着去暗访了。” 苏田摸她的脸,“乖” 尤品言抓住她的手咬了一口。 苏田笑出声。 这就对了,术业有专攻,暗访这种对专业素养要求比较高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比较好。 等尤品言睡着,苏田拿起手机给白启元发了一条短信,然后也抱着大小姐睡着了。 软绵绵香喷喷的女孩子抱着就是舒服。 苏田一觉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苏田伸了个懒腰,突然看到叶落又站在对面的小胡同里。 苏田有些意外,叶落出现在这里的时间很规律,一般都是下午,她请他吃拉面的时候,除了他怕自己走而把小咪扔下的那天,这还是他第一次一大早就等在那里。 苏田想了一会儿,快速的刷牙洗脸,换上外出的衣服,大小姐还在床上赖着,迷迷糊糊的问:“甜甜,你要去哪儿?” 苏田:“下楼买早餐,你要吃什么?” 尤品言:“什么都可以。” 苏田比了“ok”的手势。 楼下很多卖早点的小铺子,苏田还没想好买什么,身后又幽灵般的响起了叶落的嗓音。 “苏田。”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苏田回头,见是他,惊喜道:“呀,是你呀,你吃饭了吗?一起。” 正好他们在一家卖小笼包的店门口。 叶落比上次见更狼狈了,原本修长漂亮的手被冻得红肿开裂,手指粗得像胡萝卜,皮肤裂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肉,想起来一动就会出血。 他又背上了那个黑色的背包,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他看了看白乎乎热腾腾的包子,咽了口口水。 犹豫着的时候,苏田就已经叫了两笼小笼包和两碗粥,拉着他坐到外面的小摊上。 叶落:“……” 包子很快上来了,苏田用手拿了一个吹着气咬了一口,哇,味道很不错啊。 叶落看来一会儿,伸出手也拿了一个。 他一边看着苏田,一边吃着小笼包,眼神专注,像是在拿苏田下饭。 “我要离开这里了。”他突然开口。 苏田:“……?” 叶落继续:“如果你走的时候我没回来,你能把小咪带回去就带回去,带不回去的话……” 他顿了一下,才道:“带不回去就扔了吧。” 一时没人说话,周遭明明嘈杂,气氛却有些寂静。 苏田放下小笼包,问:“为什么呀?你不要它了吗?” 叶落抿着唇不吭声。 他不是不要他,他只是怕自己回不来,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一个人,根本不是医疗队的对手,更何况还有警察也参与进来,他是死路一条。 他宁愿同归于尽。 他看着苏田,女孩子专注的看着自己,在小笼包蒸腾的热气下,那么的软,那么的暖。 他突然有种冲动,想把一切都告诉她。 但是他终究没说,离开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如果你走的时候我还没回来,你去埋猫饭的地方,那里有一本日记……随便你看不看吧。” 说完,他头也不会的走了。 少年的背影被人群淹没,苏田看了一会儿,突然给郁采打电话。 现实已经和系统给的资料出现了偏差,变量是自己,因为自己郁采和白启元来了这里,这两个人才是推动事情朝另一个方向发展的直接原因。 电话第一时间被接通了,少年的声音带着惊喜,问:“甜甜?” 苏田:“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郁采:“去李家沟,找毒素来源。”只有确定了什么毒,才能对症下药,找到治疗的方法。 苏田:“白启元跟你一起吗?” 郁采:“对,怎么了?” 苏田:“我也去。” 郁采:“……!” 苏田:“我不跟白启元,我跟着你。” 叶落在乎的根本不是李家沟的事情曝光,甚至他希望事情能曝光,而且白启元来的消息根本就没人知道,那叶落一定是冲郁采他们去的。 郁采要找治疗那些人的方法,而叶落不想那些人活过来。 矛盾产生了,根源在医疗队上。 以叶落的性子,他会怎么做? 不管是从系统的任务还是从季劭恒考虑,苏田都不能让郁采出事。 买了一大袋小笼包和三碗粥,苏田悄悄推开门,尤品言果然又睡着了。 她把早餐放下,悄悄拿出纸笔写了一张字条,告诉他们自己跟着郁采去李家沟了,让他们不用担心。 没和任何人商量就擅自做了决定,她有些心虚,估计大家看见会生气。 尤其是尤品言,她刚被自己打消了去李家沟暗访的念头,结果一觉醒来自己反而瞒着她跑去了,以大小姐的脾气,估计要炸。 但是苏田也没办法啊,如果可以她更喜欢躺在床上看电视逗猫玩儿,但…… 她长长叹了口气,换上登山靴,拿皮筋扎起马尾辫,给刘楷言发了短信,让他起来自己屋里吃早饭。 又悄悄收拾了一些必需物品,摸了摸呼呼大睡的小奶猫,苏田这才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旅店门口,停着一辆带有红十字的越野车。 苏田跑下楼,车门打开,戴着帽子的少年下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两人一起上车,司机脚踩油门,朝李家沟的方向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二人世界开启中 下一章不要点!【】 85、圈套 季劭恒这段时间快忙死了,年关将近,帝都返乡潮开启,到处都是麻烦,这且不提,还有之前拍摄的纪录片也要安排上映。 李家沟的事情他早就听说了,一来李家沟不是帝都,他鞭长莫及,而来到了年尾,地方政府只想安安稳稳过个年,这些事故能压就压,以免造成社会恐慌。 他已经好久没能抽时间去洛城看他未来老婆了。 刚结束一个会议,人还没从市委出来,白启元的电话就来了。 “季劭恒,你家季航出事儿了!” 季劭恒听见这话还颇不以为意,小兔崽子那么大能耐,又是代表中央医疗队,不让别人出事就不错了,谁能让他出事? “怎么了?”他不耐烦的问。 白启元:“季航被长李乡派出所的人抓走了。” “哦,那就让他在里面呆两天……” 白启元:“还有苏田,两个人都被……” “你说什么!还有谁?!” 季劭恒声调瞬间变了。 白启元:“……还有苏田。” 季劭恒:“靠,你怎么不早说?!” 白启元:“……” 季劭恒:“到底什么情况?” 白启元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要能见着甜甜让她别怕,老实认错,别吃眼前亏,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白启元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这后妈还没进门呢,季劭恒这厮就先成了后爸了。 到底谁才是他养大的孩子啊?! 莫名心疼季航。 季劭恒挂了电话,找到通讯录上“老不死的”一栏,点开,是一串十分好记的电话。 手指落到号码上,却迟迟没有按下拨通键。 “小季,想什么呢?” 耳边突然传来低沉浑厚的问话,季劭恒连忙放下手机,抬头笑:“屈部长,您怎么还没走?” 屈部长道:“路上遇见了熟人,说了几句话,发生什么事了,一脸愁容的,还能难倒你?” 屈部长是个魁梧刚硬的中年人,年约五十多岁,现任公安部副部长,是季劭恒的顶头上司。 季劭恒苦笑:“家里的小兔崽子闯祸了呗。” 屈部长笑,有些不可思议问:“你说小航啊?他能闯什么祸?” 季航省心是公认的,部里不少同志都私底下向季劭恒请教育儿秘法,就指望着自己家的孩子能像季航一样省心。 季劭恒脸色淡淡:“小兔崽子和医疗队去处理李家沟的事情,被长李乡派出所抓了,还抓了同行的一个小女孩。” 屈部长眉心一蹙,“还有这事儿?怎么回事,来跟我说说。” 季劭恒:“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同行的白启元发来的消息。” 听到白启元的名字,屈部长眼里闪过了然。 白启元是圈子里名人,进入电视台短短几年时间,挖出了无数大新闻,他在场,显然是几个孩子碰到了什么不可说的事情,得罪了当地的某些势力。 屈部长:“我回头给当地警方打个电话,让人把小航放了。” 季劭恒:“领导,别管他了,多关几天让他长长记性,我把当地的情况摸清楚再向您汇报。” 屈部长点点头,拍了拍季劭恒的肩膀,两人一起走了。 屈部长笑:“给我说实话,刚才是不是想给你老子打电话?” 季劭恒:“给他打电话有个屁用?让他在家养老吧。” 屈部长哈哈大笑,没再说什么。 长李乡派出所,苏田坐在审讯室里,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板着一张脸的警察。 “姓名……年龄……籍贯……” 一系列程式化的问题问过之后,警察拿出一柄弹簧.刀问:“这是不是你的?” 苏田点头:“是。” 警察:“你是不是用它刺伤了李xx?” 李xx就是李家沟的村长。 苏田:“他半夜潜入我房间……” “你只用回答是,还是不是。” 苏田:“……是。” 警察:“李xx有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吗?” 苏田:“他趁机我睡着扑到我床上……” 警察:“听不懂问题是不是?有还是没有?” 苏田:“……没有。” 警察:“在对方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的前提下,你用这把刀刺伤了李xx,你承认吗?” 苏田:“……承认。” 警察扔给她一份文件,往椅子后面一靠,催促道:“行了,赶紧签字。” 苏田拿起文件一看,差点笑了。 她默默的文件放下,嗓音温和道:“对不起,我并没有承认自己犯了故意伤害罪。这个,我不会签字的。” 警察脸色一变,背部从椅子靠背上离开,嘿了一声走到苏田面前,双手撑着趴到她面前,道: “小姑娘,你拿刀把人家捅了,你看看你自己,掉一根头发丝了吗?你不是故意伤害罪是啥?正当防卫?说出去有人信吗?” 苏田笑:“我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屋子里突然闯进来一个成年男人,并且趁我睡着扑到我床上来,我情急之下出手伤人,难道不是正当防卫吗?” “你……” 警察被呛得哑口无言,他指着苏田怒道: “我告诉你小姑娘,这里可不是帝都,天高皇帝远听过没有?我有的是法子整治得你哭爹喊娘,出去还检查一出一点伤你信不信?” 苏田点头:“我信。” “信了就给我老老实实签字!” 苏田摇头,“我是正当防卫。” “你……” 警察恼了,一副要动手的架势,被另一个一直没开口的警察叫住。 年纪稍长的那个警察道:“我姓李,你可以叫我李警官。” 苏田:“李警官。” 李警官道:“小姑娘是帝都人啊,好地方,人杰地灵。” 苏田微笑。 李警官道:“在帝都没听过这种审讯方法吧。” 苏田:“是没见过。” 李警官:“那是,帝都讲文明,讲证据,……不过小姑娘是明白人,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也不想抓帝都来的人,那地方,一板砖下去就能砸死三五个国家干部,谁家没点关系,是不是?” 苏田依旧只是笑。 李警官:“但是帝都的领导再牛逼能牛逼到这儿来?长李乡,那是我们李家人的地盘,上头下了死令了,不让你好过,再说,李大伯也没怎么着你,你给人一刀,就算是正当防卫,定你一个防卫过当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说是不是?” 苏田脸上的笑沉下去。 李警官:“防卫过当致人重伤,你也得负刑事责任,明白吗?” 苏田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李警官一脸无辜,“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法律规定的。” 苏田强撑着道:“我还没满十八岁。” 李警官:“但是你满十六岁了,十六岁以上就得负刑事责任。” 苏田:“……” 李警官又叫另一个警察给了苏田一份文件,这次上面写的是“防卫过当致人重伤”。 李警官:“上个不签字,这个总得签了把。” 苏田捏着笔的手微微颤抖。 李警官显然比上一个手段高得不是一点半点,步步为营,循循善诱,一点点的将苏田的出路堵死。 他靠子椅子上,面带微笑,等着苏田屈服。 旁边的警察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怪不得队长让李大哥过来,果然牛逼。 苏田突然把笔一扔,颤抖者嗓音道:“我没有,我不签,你们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李警官这才笑起来:“知道判刑的话会判你多久吗?” 苏田咬着唇。 李警官:“三到十年有期徒刑。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判你七八年轻轻松松。” 苏田:“我未成年……” “十七岁的未成年。”李警官提醒她。 苏田:“……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李警官:“简单,咱们打个商量,你留在咱们长李乡,我把我们局里最年轻有为的同事介绍给你,咱们成了一家人,李xx当然就不会告你了,是不是?” 苏田懵了一下,她想过千万种理由,都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有人看上了她,想要把她留下,所以设计了这么一个可笑的圈套。 她自认为已经见识过无数个世间荒谬的事情,但是这种的,她还真是第一次。 强忍着心里吐槽的欲望,她努力扮演着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理想主义无知少女的形象。 她大声道:“你想得美,不可能!” 李警官站起来,“那你就现在所里呆几天吧。” 说完,他带着另一个警察出去了。 把苏田一个人留在里面。 锁上门,小警察谄媚的对李警官竖起大拇指:“李大哥,牛!” 刘警官带着笑哼了一声:“这种从大城市来的,没见过世面,知道什么呀?读了几本破书就当真理。你说她故意伤害她不服你,但是你换个说法,她不就慌了吗?” “高,真是高!” 刘警官:“手机收走了吗?” “收走了,都收走了。” 刘警官:“等着吧,要不了三个小时,她就软了。” 半个多小时后,里面果然开始传来女孩的叫喊。 小警察想进去,刘警官喝着茶看着报,“再等等,等她喊得受不了咱们再进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李警官这才不疾不徐的放下茶杯和报纸站起来,打开门锁进来。 苏田抬起头,眼眶泛红,像是哭过了、 她道:“你们说的那个谁,我根本就不认识,至少让我看看长什么样子,还有……我要见郁采。”【】 87、放人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外面就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派出所所长吴仪的声音传来:“刘市长,刘市长……您这边请。您怎么也不说一声,好让我们也准备准备……” 说话的应该是刘市长,打着十足十的官腔,“哎,这不是帝都来的同志太着急了吗。非要立刻过来。” 两句话的功夫,人群就走了进来。 李警官听见男人沉稳的嗓音:“我听说国家派过来的医疗队负责人现在在贵所? 听到这里,李警官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难道自己真的踢到了铁板?这两个半大孩子有这么深的背景? 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吧,要是真认识帝都来的同志,他们能忍着不说? 只怕稍微沾点亲带点故都嚷嚷出来了。 应该还是冲着医疗队来的。 这么一想,李警官心下又安定了,幸好他明智,没把那男孩怎么样,而且也承诺今天早上就把他放了。 至于那个丫头……他也是秉公办理,毕竟捅伤了人,带来所里问问情况,不过分吧? 刚想好托词,一群人就走了过来。 当先三人分别李警官认识两个,一个自然是所长吴仪,另一个的当地市长,被人群簇拥在最中央的那个男人大约三十岁出头,气宇轩昂,昂首阔步,笔挺的警察制服上麦穗和星星闪得人眼晕。 李警官也是警察体制内的,自然对警衔毫不陌生。 这这这……这警衔,不出意外得厅长往上了吧? 不过一个投毒案,竟然惊动了这么大的人物? 李警官不敢多想,连忙立正敬礼。 季劭恒扭头一看,苏田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医疗队的制服,手上还戴着手铐,正一脸无辜的看过来。 季劭恒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幸好这一幕没让何青婉看见,否则…… 不过,留置室里怎么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季劭恒不动声色问:“这是……” 刘市长问吴仪,“吴所长,这位医疗队的同志为什么在这里?” 吴仪哪儿知道啊,扭头去看李警官。 李警官连忙上前,“是这样的,这位小姐伤了人,我们带到所里问问情况。” 季劭恒看向李广龙:“那这位呢?” 李广龙从小跟着自己爹在在官场上混迹,一看季劭恒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连忙上去握手: “您好,我是苏田的男朋友,我叫理工龙,长李县长就是我父亲。” 接着又和刘市长打招呼,称:“刘叔叔”。 季劭恒笑:“原来是县长家的公子。” 刘市长也是一副亲切和蔼的模样,笑呵呵的和李广龙打招呼。 李广龙:“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季劭恒:“不必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所里两个医疗队的孩子犯了什么错……对了,不是两个呢吗?另一个呢?” 李警官连忙道:“另一个在别的留置室,本来今天上去就准备放他离开的。” 说着连忙示意别人去把郁采带过来。 吴仪要请季劭恒去办公室坐,季劭恒摆摆手,直接走进关苏田的留置室,直接往桌子角上一坐,“我就在这儿等着。”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下连刘市长心里都觉得有点不对味儿了。 他怎么觉得,对方是有备而来的呢? 很快,郁采就被带了过来。 他手上还戴着手铐,一夜没睡好,眼里泛着淡淡的血丝。 见到郁采第一眼,季劭恒从桌子上站起来,径直走到郁采面前,上去就是一脚,。 “小兔崽子,我让你照顾好甜甜,你他妈把她照顾到派出所去了。” !! !!! 季劭恒这个举动彻底把周围的人吓懵了。 这语气,这态度,这架势,和自己抽家里的小兔崽子的时候有一点差别吗? 没有! 刘市长也懵了,有些磕巴的问:“季局,这这……这是您的……” 季劭恒云淡风轻,外加一脸嫌弃的道:“我儿子。” 什么?! 这个小子是季劭恒的儿子?! 派出所长吴仪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连李警官都脑子一懵,差点失声叫出来。 “那……那这位呢?” 吴仪颤抖着手指向留置室里的苏田。 苏田见状,还冲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吓得吴仪心脏病都快发作了。 季劭恒脸上的嫌弃立刻变成了陶醉和骄傲,“我未来的女儿。” 周围人:“……” 刘市长不愧是当市长的,在场中第一个反应过来,呵呵笑道:“看这事儿闹的,原来是个误会,哈哈。” “对对对,误会,误会。” 吴仪反应过来,连忙道:“还不赶紧把小姐和公子的手铐解开?” 路过李警官的时候,压着嗓子狠狠骂了一句:“你干的好事儿。” 李警官:“……” 趁着别人给苏田解手铐的时候,他连忙示意旁边的警察,赶紧把所里另一个麻烦处理了。 光苏田和郁采就够他头大了,如果再掺和上李家沟买卖人口的事儿,那可就真得扒自己一层皮了。 警察会意,悄悄离开,跑到最后一间留置室,把门打开,叫了几个人帮忙,捂住魏云霞的嘴,把人从里面拖了出来。 魏云霞不停挣扎,但她一个女人,怎么是一群壮年男人的对手,毫无反抗能力的拖着走。 女人浑浊的眼里溢出泪来,这世上,估计再也没有比这更深刻的绝望了。 苏田的手铐被解开,吴仪还在给她赔笑脸:“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你们怎么不早说呢?早说怎么会抓你们?是不是……” 苏田问:“早说什么呀?” 吴仪:“早说你是季局长的孩子的啊,你看这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苏田笑:“我是不是季局长的孩子有差别吗?李xx半夜潜入的房间,我如果呼救的话,在别人赶来之前他就有可能杀死我。在那种情况下,我只在他犯案过程中反击过一次,他逃跑之后,我们并没有对他造成二次伤害,怎么就算防卫过当,甚至故意伤害了呢?” 吴仪:“当然不算,这就是正当防卫!” 苏田看着李警官笑,:“但是李警官说要判我三到十年有期徒刑,除非……” 李警官猛地打断苏田的话,“苏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苏田:“好,你这件事情我也没受到什么损失,我就当作没发生过。” 李警官没想到苏田竟然这么简单就放过了自己。 其他人也连忙对季劭恒说奉承话,“不愧是季局长的女儿,大气!以后绝对有出息啊。” 郁采和季劭恒对视一眼,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罢休。 果然,李警官脸上的喜悦还没彻底浮现,苏田就又接了一句:“但是,昨天晚上来派出所求救的那个女人,希望李警官能安排她回家。” 李警官愣了一下,看向刚从外面进来的警察,对方朝他比划了个手势,他心中一定,反问:“什么女人?我不知道啊。” 苏田笑了,再问:“昨天大概晚上十点钟左右,我听见一个女人在喊说她是被卖到这里的,想要回家,没有吗?“ 季劭恒扬眉,抓住了重点:“卖过来的?” 吴仪心里也咯噔一下,李家沟买女人的事情当地派出所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是想着买了就买了,正好能安稳住那些老光棍儿的心,少出乱子,也就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到了后来,管控越来越严,派出所开始投鼠忌器,怕激化矛盾,否则这么大的人口买卖窝点爆出来,自己,还有头顶上那些人,还升个屁啊。 所以到了后来,反倒成了派出所主动为李家沟隐瞒真相。 吴仪问李警官,“到底什么情况?!” 李警官:“没有这回事儿。” 吴仪怒道:“没有这回事儿苏小姐还能无赖你啊?” 李警官:“估计是当时苏小姐精神紧张,听错了。” 苏田扬眉:“我听错了?我明明听见有女人在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李警官脑子好使,立刻就道:“哦,这句啊,那是小王在看电视剧呢,那是电视上的台词。” 说着还给了小王一下,“上班时间看电视也就算了,还敢开那么大声,不想干了给我滚蛋!” 刚才进来的警察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电视剧,上面的台词是‘我要回家’。” 苏田看着他,眼神狐疑,明明软绵绵的,不带一丝力道,却带着诡异的穿透力,仿佛明知道自己在说谎,她只是在看笑话一样。 李警官:“苏小姐,一定是你听错了,要不然咱们派出所随便你搜,里面绝对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幸亏他见机得早,让人把那个女人带走了,看这情形暂时也别送回李家沟了,等风头过了再送回去。 苏田扬眉,心里觉得有些不对。 这么理直气壮,看来他是笃定自己找不到魏云霞。 眉心一蹙,想起这个小王刚才悄悄离开过。 难道对方把魏云霞藏起来了? 真是百密一疏。 如果是这样,可就真的有点麻烦。 没有魏云霞,就算证明了李家沟买卖人口成风,当地警方,不疼不痒的,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根本起不到作用。 只有找到魏云霞,证死了警方和地方势力勾结一团,才能真正把这里的隐患彻底根除。 但是现在的情况比较麻烦,季劭恒官职再高,毕竟是外地人,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当地派出所真的想藏一个人,那他们还真的不好找。 苏田正想接下来该怎么办,郁采突然凑到她耳边道: “不用担心,魏云霞在我们手里。” 苏田诧异的抬头,视线正撞进少年古井一般的黑眸里。 他眼里带着笑,不知道为什么,脸颊微微泛红。 怎么又害羞了? 苏田心里飞快闪过一丝疑惑。 少年话音刚落的瞬间,派出所外又进来一群人。 苏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穿着整齐划一的制服,赫然是检察院的同志。 接着是白启元几人。 再往后是被检察院的同志押着进来的两个当地派出所的警察,还有脸上尤带泪痕的魏云霞。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刘市长和长李乡派出所的人变了脸色,连季劭恒都愣住了。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想明白这是谁干的好事,狠狠瞪了郁采一眼。 臭小子,长能耐了,看他以后怎么收拾他。【】 88、落幕 昨天晚上白启元把魏云霞送到派出所之后根本就没走,直接把车停到路边,在派出所外面守了一夜。 他亲眼看着季劭恒和刘市长带着人进去,他没有打招呼,继续在车上守着。 直到看到派出所里的人押着魏云霞出来,上了车,他立刻就想明白对方的意图,刚点着火准备跟上去继续拍摄,突然就从旁边的面包车里冲出来一群检察院的人。 白启元:“……” 他有点懵了,季劭恒竟然还叫了检察院的人来帮忙? 不是吧? 不等他吃瓜完毕,车窗户就被一个检察院的通知敲响了。 对方十分有礼貌的笑道:“白主持吗?辛苦了,请跟我们过来吧。” 魏云霞被带回来,人证物证俱全,吴仪和李警官再也没有狡辩的余地。 短短两天功夫,整个长李乡变了天。 叶落投案自首,承认毒是他下的,李家沟的火也是他放的,但是没有人举报他,纵火一事没有立案。 鉴于他未满十六岁,主动投案自首,并且有重大立功表现,主动拿出了救治中毒者的方案,季劭恒估计不会判刑太重,没几年就出来了。 郁采默默的将自己找到的治疗方法扔进碎纸机里,最后一股脑全都倒进垃圾桶。 这个方法是叶落拿出来的,和他没关系。 接着李家沟超过八成的男人被起诉,参与人口买卖,涉嫌拘禁,强.奸和虐待致死。 警方帮魏云霞打听到,她的父母前几年相继去世了,她痛哭了两天,没有回家,自愿跑回村子里,劝说那些和她一样的被拐卖来的女人,起诉。 一时间,关于人口买卖的诉状雪花一样飞进当地法院。 吴仪依旧担着长李乡的派出所所长,但是上面下了死令,人口买卖问题必须重视,绝不能得过且过。 抓李家沟那些人的时候,他派的全都是和李家沟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警察,例如李警官。 他不再是警官了,现在只是个小小的警察。 他爸死得早,是他叔叔把他养大的,他亲手抓了他叔叔,其实李家沟被抓的人,多多少少都和他有些亲缘关系。 李家沟的人骂他是白眼狼,朝他身上吐口水,甚至差点和派出所的人打起来。 他哭着把自己的亲人抓到牢房里,送上法庭。 李家沟的人真的恨毒了他,在又一次抓人的时候,全村的人拿着锄头和警方动了手。 双方都打红了眼,李警官和另一个和李家沟有亲戚的警察被当地村民当场打死。 死了两个警察,之前警方和李家沟人勾结的可能性彻底断绝。 双方都红了眼,警方直接派了武警过来,把整个村子都扫荡了一遍,当时动手的人,全都抓了起来,枪毙了几个主犯,剩下的全都从严处理。 后来当地派出所简直对人口买卖恨之入骨,打击起来比谁下手都狠。 后来检察院也来了一次大换血,从市长到县长,落马了好几个,其中就包括那位李广龙的父亲。 当然,事情并没有完,这只是行政上处罚,更严重的远远没有到来。 叶落要在当地接受审判,苏田离开的时候特地带着小咪去和他告别,一同去的还有郁采。 隔着一层铁窗,少年的神态前所未有的平和。 他伸手摸了摸小咪,对苏田道:“谢谢你。谢谢你替我照顾小咪。” 苏田:“不用谢,这几天都是小言在照顾。” 叶落迟疑了一下,又道:“我……我能叫你甜甜吗?” 苏田笑:“可以啊,等你出来来找我们玩。” 叶落点头:“一定。” 他一定会争取早日出来的。 郁采抿着唇,十分不满,真讨厌,为什么一个个都喜欢叫甜甜甜甜。 叶落:“还有你,谢谢你的治疗方法。” 治疗方法是郁采找出来的,却给了他帮他减刑。 郁采:“不用谢,出来给我打工。” 自己当了他顶头上司,他就不敢觊觎甜甜了吧。 苏田:“……!?” 不要啊,他以后要搞生化武器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明早替换【】 90、年三十 洛城影院不大,苏田一行六个人,差点占了一排。 后面是一家三口,妈妈和孩子要来看,男人十分不情愿,开场之前一直在嘟囔“动画片有什么好看的”,“哄女人和孩子的”巴拉巴拉。 结果结束的时候,一家三口就男人哭得厉害,一直拿着纸巾在眼镜下面擦眼泪。 因为是成年人,经历过社会的重重磨难,所以感触比孩子们更深。 倒是小朋友们,不少已经看过好几遍漫画,注意力更多是在卡卡玩偶上。 刚从剧情中挣脱出来就嚷嚷着赶紧出去领礼物。 一时间影院大厅里到处都是吵吵嚷嚷的小朋友。 影院准备的玩偶有好多个款式,大大小小,五花八门的摆在哪里,可爱死了。 但是一张电影票只能领一个最小的玩偶,两张可以领稍微大一点的,三张可以领最大的,冲着最大的卡卡玩偶,小朋友们简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家里的所有人都拉进了电影院。 最后离开电影院的时候,几乎人手一个卡卡的玩偶。 玩偶做得质量好,造型又可爱,走在大街上十分显眼,又是一波无形的广告。 甚至不少根本不知道卡卡的观众带着孩子走进电影院也会被玩偶吸引,如果没决定到底看什么好,玩偶无形中又加大了他们选择卡卡的几率。 出乎所有人预料,卡卡上映的第一天,票房成绩就一路走高。 同时火爆起来的还有魏建军那里纷至沓来的进货订单。 一个影视作品的火爆,甚至能带动一系类相关行业的发展,刘楷言这段时间电话不停,全都是想要买卡卡的版权的。 这时国内环境并不成熟,大家的版权意识也很差,能打电话过来买版权的都是经济实力十分不错的公司,刘楷言全都记录下来,等年后再谈。 大年三十这天,苏田家里格外热闹。 何家二老一直没走,在楼上住着,每天来家里串门,到了这天老两口干脆不走了,除了苏田的家人,席云和刘楷言,两只大佬无家可归,何青婉就把他们两个喊来家里一起热闹。 尤品言本来也想和苏田一起过年的,可惜尤老爷子太想孙女了,再者毕竟是过年,尤品言不回去是在不像话,在二十九那天,老爷子派人来洛城亲自把她接回去了。 “……甜甜,我快要烦死了,我明天回去好不好?” 客厅里,大家都坐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苏田在房间里安慰大小姐。 “你在家里再住几天啊,才回去两天就来,尤爷爷该多伤心啊。” 电话那头,尤品言坐在二楼的栏杆上,两条腿垂在外面,看着楼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满脸厌烦。 “我要是爷爷肯定会来洛城和你们一起过年。” 何必在s市整天面对那几个贱人。 尤老爷子还没来,尤赞峯带着赵凝和尤品语在招呼客人,介绍的时候一口一个“内人小女”,不知道还以为尤家就尤品语一个女孩呢。 苏田笑:“你爸爸也是尤爷爷的孩子啊。” 就算尤赞峯不争气,就算尤赞峯让老爷子很失望,但是尤赞峯还是老爷子的孩子,这是割舍不掉的亲情。 就算何青婉,哪怕苏田是个白眼狼,何青婉也依旧爱自己的女儿。 父母对孩子的,都是盲目的。 当然,对尤老爷子来说,尤品言也是他的孩子,并且尤品言的地位>尤赞峯>>>>>>>>>赵凝和尤品语。 尤老爷子对尤品言的爱,更加盲目。 正说着,管家推着尤老爷子从里面出来。 老爷子一看尤品言就笑了,招手,“阿囡,又和甜甜在打电话?” 尤品言和苏田说了一声挂了电话,站起来跑过去,管家自动让开,把位置让给尤品言。 老爷子问:“小唐来了吗?怎么不在下面和你爸爸一起见客人呢?” 尤品言:“不知道,懒得去。” 老爷子虎着脸,“又闹孩子脾气,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能不出面?” 尤品言没吭声。 老爷子顺着楼梯往下一看,正好看见尤赞峯带着赵凝母女笑得一脸喜庆,老爷子哼了一声,扭头拍了拍尤品言的手。 “阿囡,推我下去。” 尤家在商界的地位是超然的,但是再超然也架不住有心人想看笑话,自从尤赞峯把赵凝母女接回来,并且大肆向周围人宣告这是他的掌上明珠,尤家的二小姐之后,大家都在心里计算着尤家偌大的家产,最后会花落谁家。 尤老爷子偏爱尤品言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尤赞峯偏爱尤品语也是毫无疑问的,而且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百年以后…… 还真不好说。 看好尤品语的人还真不少。 不少人已经向尤品语递出了橄榄枝,其中不乏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更何况尤品语娇美可爱,单纯天真,又软又好控制,一个比一个献殷勤得厉害。 尤赞峯见女儿这么受欢迎心里也十分自豪,看尤品语的眼神越来越满意。 连带着心里对赵凝的喜欢都又增了几分。 正笑着,有人突然道:“老爷子下来了。” 一句话,下面的人瞬间就都安静了下来。 旋转扶梯上,尤品言推着尤老爷子缓缓下楼。 大家不约而同的想,老爷子对尤品言还真是偏爱得很。 唐栖凤也在场,远远的冲尤品言笑,结果尤品言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自从这次小言离家出走之后,他觉得小言对自己越来越冷淡了。 尤品语就在他旁边,见状小声安慰他:“唐哥哥,你别伤心,姐姐估计是外面遇见了什么人,心思暂时都放别人身上了。” 唐栖凤点点头,可不是嘛,他想起苏田,心思都放到苏田身上去了。 他道:“心思放别人身上也好,近朱者赤。” 就是e,苏田算赤吗?、 算……吧? 尤品语诧异的看他一眼,强笑道:“唐哥哥,你真大度。” 唐栖凤叹了口气:“不大度没办法,争不过人家。” 尤品语:“……” 这莫不是个傻子吧? 她还是第一次见戴绿帽子都能戴得这么佛系的男人。 不对,姓唐的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尤品言推着老爷子上了主席台。 一番惯例的开场白后,老爷子终于说到了今天的重点 ——“之所以大年三十请大家过来,人多热闹是一方面,其实我还想顺便宣布一件事情……” 大家都知道,往往“顺便”宣布的才是重点,精神一震,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我已经立下遗嘱,等我百年以后,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公司股份中的百分之八十,由我孙女尤品言继承。” 此话一出,在场的客人全都惊呆了。 之前还在猜测尤家这朵花到底落到谁家,没想到立刻就有了答案,而且还是如此惊人的答案 ——这是越过了尤赞峯,家产全部由第三代的尤品言继承了啊! 即便在场的都是心机深沉的老狐狸,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消化这么大的消息,看向尤赞峯的眼神难免带了几丝同情。 以后要靠女儿施舍过日子了,还有比这更惨的爹吗? 大家本以为尤赞峯和赵凝三个脸色会难看得很,没想到三个人依旧笑呵呵的,甚至上去向尤品言道喜,鼓励她日后带着大家更上一层楼,完全看不出任何勉强。 尤老爷子心里虽然奇怪儿子这次态度反常,明明之前立遗嘱的时候他还气得脸红脖子粗,怎么现在倒一副想通了的样子。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如果真的想通了当然好,就怕…… 尤品言也没想到爷爷会毫无预兆的公布遗嘱的事情,她一时间被人群围住了。 前后左右,到处都是如出一辙的笑脸,到处都是一张一合的嘴巴,她厌烦得要命。 好烦…… 好想和甜甜说说话…… 如果甜甜在就好了…… 苏田刚挂断尤品言的电话,手机上就又收到一条短信,是郁采发来的: 【我在你家楼下。】 苏田愣了一下,连忙拉开窗帘往下看。 雪地里站着一个高挑的少年,他正抬头往上看,乌黑的眼睛里落满了星星。【】 91、想看你 一起吃过晚饭,刘楷言带着席云回去。 客厅里,剩下一家人在看春节联欢晚会,正好演到一个小品上,讲的是丈母娘,女儿,和女婿之间的搞笑段子。 老太太看了看老头子,老头子仰着脸当没看见,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扭头小心翼翼喊:“青婉啊。” 自从上次季劭恒走之后,何青婉对老两口就没个好脸,老两口难免就有些小心翼翼。 毕竟当初是他们做主把女儿嫁给苏玉和的,也是他们不许女儿离婚的。、 但是他们也是为了女儿好,要是早知道女儿就算离婚了也能找到季劭恒这样的,当初就算何青婉不肯离婚,他们也得押着她离了。 何青婉不是不知道二老的想法,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心累。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成年人,甜甜都快十八岁了,为什么他们总是以为自己好为借口,操纵她的人生。 他们就不能像甜甜那样,尊重自己的决定吗? 在女儿身上,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尊重。 何青婉不咸不淡道:“嗯。” 老太太陪着笑脸问:“那个……这几天劭恒有没有联系你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季劭恒在二老嘴里就从季局长变成了劭恒了。 何青婉:“都说了我和季局长没关系,那天人家纯粹是看不惯苏玉和,故意那样说给我解围的。” 自从季劭恒走后,二老旁敲侧击的一直追问她和季劭恒的事,何青婉烦得受不了,干脆就直说了,自己和季劭恒根本没什么。 可是不管她怎么说,二老就是不信。 多荒谬,好像自己不结婚就活不下去一样。 老太太:“……” 她怜悯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年纪轻轻的,怎么还没自己眼神好? 那季劭恒要不是对她有意思,能用这种方法替她解围吗? 正说着,何青婉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季劭恒发来的消息。 【在看晚会?】 何青婉没再搭理二老,低头和他说话: 【嗯。】 季劭恒:【我也在看。】 接着还发过来一条彩信,是他悄悄拍的照片。 何青婉点看一看,没忍住翘起嘴角。 季局长可不是也在看晚会吗,不同的是何青婉在电视上看,人家在现场看。 何青婉问:【现场版比较好看吗?】 季劭恒:【也还好,就是总容易出戏。】 何青婉问:【为什么呀?】 这时小品已经结束了,主持人短暂的过渡之后,开始了新的节目,是一个著名的歌唱家,上台演奏。 季劭恒又发过来一张照片,舞台周围摆着一个小小的方框,上面好像又字,但是像素不够,她看不清楚。 季劭恒接下来的短信告诉了她那是什么。 【xx视线一动,我就觉得他在找提词器,什么气氛都没了。】 噗嗤,何青婉没忍住笑出声。 老太太本来还想再试探两句的,结果一看何青婉这模样就知道一定是季劭恒发来的消息,瞬间老怀安慰。 尤其是看着女儿脸上的笑脸,真是……心里热热的。 这个傻女,连对方喜欢她都看不出来。 正在这时,电视镜头扫到了季劭恒,年轻英俊的男人穿着制服,真是好看极了。 老太太连忙道:“青婉青婉,快看,劭恒!” 何青婉抬头,心脏猛地一跳。 男人抬头看着主席台,脸上带着隐约的笑,但是她却觉得,那视线几乎要穿透镜头,穿透电视,看到自己心里。 何青婉连忙低头,盯着手机,脸上诡异的热了起来,直烧得她坐立不宁。 季劭恒又发过来一条消息,何青婉一看,这下连手机都变成了烫手山芋,她恨不得把手机扔到窗户外面。 【我今天没法打电话,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声好,免得老人觉得我这个未来女婿不懂事儿。】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回的时候,苏田从卧室出来,直接走到玄关处换外出的鞋。 何青婉有些急切地问:”甜甜,你去哪儿?” 二老也有点懵,“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苏田:“季航来了,就在楼下,我去接他。” 扔下一句解释,苏田急匆匆的出了门。 何青婉拿起一件厚外套追上去,“甜甜我和你一起下去。” 苏田把她推回屋子里,“就在楼下,你跑什么呀?问问季叔叔季航过来他知不知道。” “哦哦,好……” 何青婉一句话就被劝住了。 她跑到窗边,看到站在雪地里的少年,看到苏田跑过去,这才松了口气,想起苏田的话,又脸红了。 季劭恒发了那么一条消息,她怎么问? 要当作没看见吗? 那样是不是太刻意了。 啊啊啊,好烦。 大年三十的晚上,大家都在家里团聚,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少年孤零零的站在雪地里,身后是蜿蜒幽深的脚印,蔓延到夜色深处。 他戴着苏田送给他的帽子,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他穿得不厚,甚至有些单薄,但是却围着一条红色的针织围巾。 在白色的雪地里,像是一团暗红的火在跳跃。 苏田直接跑到他面前,抬头看他。 少年脸颊潮红,但是眼睛却格外的亮。 苏田踮起脚尖,摸上他额头,烫手。 她责备他:“生病了还乱跑!” 少年扬唇笑了一下:“突然想看看你,就来了。”【】 93、一更 大年初一,苏田难得睡个懒觉,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轻轻的推自己,她哼咛一声,脑袋钻进被窝里,撒娇:“困,不想起……” 她以为推她的人是何青婉。 结果对方顿了一下,又开始继续推。 少年略带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近在咫尺。 “甜甜,你当奶奶了。” 苏田还没睡醒,脑子有些迟钝,脸从被窝里钻出来,带着未睡醒的懵懂。 郁采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点,没有上手去揉她的脸。 他又重复了一遍:“甜甜,你要当奶奶了。” 少年应该还没退烧,脸红红的,眼神亮亮的。 奶奶? 苏田眨眨眼,终于清醒了。 什么奶奶? 她愣了一会儿,混沌的大脑突然间灵光一闪,反应过来。 她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跑出去。 郁采红着脸跟在她后面。 昨天晚上他睡觉之前还在心里嫌弃那两只小丑鱼一点都不争气,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生宝宝,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鱼妈妈竟然真的产卵了。 密密麻麻的鱼卵附着在石头上,像是一层被透明果肉包裹的火龙果籽。 鱼爸爸守在鱼卵周围,不停的对着鱼卵挥着鱼鳍促进水流流动,帮还没出生的小宝宝们营造一个好的孵化环境。 苏田趴在鱼缸外面看个不停,眼神都不舍得挪开,喜欢得不行。 郁采拿了鱼食扔进去,喂这对劳苦功高的小夫妻。 真给爸爸面子,他想,自己一来鱼妈妈就生宝宝了。 他又拿了虾仁扔进去。 多吃点。 苏田看了一会儿想起来,恋恋不舍的把视线从鱼卵上挪开,问:“我妈妈呢?” 郁采:“去楼上帮外公外婆收拾行李了。” 外公外婆几个字,他说得格外理所当然。 苏田哦了一下,今天要回帝都去探望苏玉和的爸妈,是得提前准备一下。 苏玉和虽然挺不是东西的,但二老对何青婉一直都不错,当初苏玉和爆出小三和私生子,二老把他打得不轻,后来何青婉要离婚,二老虽然不舍,也没强求。 去探望长辈,至少礼节上不能落人口舌。 苏田端详他,问:“你还烧吗?” 郁采摇头:“好多了。” 苏田狐疑,真的好了吗?那为什么脸还是那么红? 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试温度。 然后,她发现他的脸更红了。 苏田:“……算了,我给你找找温度计,你先量一下体温。” 郁采又乖乖的跟在苏田后面,看她到处找温度计。 温度计平时都是何青婉放的,苏田一时还真的找不到,郁采像是一只大金毛,亦步亦趋的跟在苏田身后。 苏田弯腰翻找茶几下的收纳盒时,他没忍住也弯腰,凑到女孩后颈处轻轻的嗅。 甜甜身上好香,他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胳膊,昨天晚上在她的床上睡了一夜,自己身上好像也染上了同样的香味。 好开心。 但是眨眼的功夫,他又不开心了。 自己身上染上了甜甜的味道,但是她身上却没有自己的味道。 他想,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我记得我妈就把温度计放在这里了啊,怎么找不到了?……” 苏田把下面的收纳盒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体温计。 “算了,等妈妈回来让她……” 苏田站起来,侧身的那一瞬间,脸颊蹭过他的唇瓣。 干燥滚烫。 苏田还没什么反应,郁采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后退两步,一脸震惊的捂着唇,眼睛瞪得大大的,活像被非礼的小媳妇儿。 苏田其实本来也有些尴尬的,见他这样,尴尬全部不翼而飞,只剩下好笑。 她歪着头,眼里带笑的看着他,故意问:“你离我那么近想要干什么?” 郁采:“……” 轰得一声,他本来就红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 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渐渐染上委屈,他控诉的看着苏田。 甜甜真的太坏了,怎么能故意这么问自己呢 真的太坏了! 他只是……只是想离她近一点,让她也染上自己的味道而已。 “我……我去给鱼妈妈喂食……” 他扔下一句,转身落荒而逃。 苏田摇头无奈叹气,真是个幼稚鬼。 她不是不知道郁采依旧对她抱着那样的想法,之前她还能严词拒绝,但是知道他和季劭恒的身份,尤其是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她对他再也不能像对一个陌生人了。 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面对少年如此赤诚单纯的一颗心,就算不珍惜,也不想弃若蔽履。 真是麻烦。 何青婉回来,听说小丑鱼生宝宝了,比苏田还兴奋,给郁采找了体温计,量过之后确定温度确实降了不少,安下心,母女两个一起趴在鱼缸边讨论。 她们要去帝都好几天,鱼没人管不行,不过刘楷言和席云两只都没什么事儿,把家里的钥匙留给他们,每天让他们过来看看。 苏田和何青婉说话的时候,郁采就在旁边红着脸听着。 他眼神发直的看着苏田细白的脸颊,一会儿抬起手摸摸嘴唇,一会儿又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然后脸就更红了,也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到了约定的时间,苏田一家提前下楼在楼下等着,刘楷言和席云在来送她们。 刘大佬言简意赅:“早点回来。” 席云一张脸鼓成了包子,依依不舍的不舍得松手,尤其是姐姐还是和那个坏人一起去的。 虽然李家沟一事,大家都互相认识了,也都知道郁采和季劭恒的关系,但大家还是讨厌他。 当然,郁采也不喜欢他们就是了。 例如现在,苏田在旁边哄席云,郁采看席云的眼神就十分不满。 如果不是怕甜甜生气,他早就把这个小屁孩拎起来扔一边去了。 正说话间,季劭恒到了。 车在人群前停下,男人下车,看见郁采,上去就想踹一觉。 幸好何青婉就在旁边,他不想让何青婉觉得自己有家暴倾向,这才忍了下来。 不过季局长的牙齿是真的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真的抽他一顿。 动不了手动口总行了吧? 季局长咬牙道:“季航,你长出息了是吧,老子现在还是你的监护人呢,你要想找死,等满十八,你求跳楼老子都懒得管你。” 季劭恒气得脸红脖子粗,何家二老过来劝。 郁采眼帘掀起,淡淡道:“昨天是三十,还是我的生日,我不想一个人过。” 这话一出,连苏田都惊了一下。 昨天是郁采的生日吗?他怎么不说。 季劭恒也懵了,他把郁采带回来之后,一直以为户口本上的身份证号就是他的生日,刚开始想给他过生日,他说那不是他的生日,但问他生日是多少他又不肯说。 没想到会是大年三十。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郁采之所以不说自己的生日,其实很简单,就算说了也没人陪他过。 每年的大年三十,季劭恒都不可能在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回去的路上就算大家依旧说说笑笑,还是隐隐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挥之不去。 而且季劭恒觉得不仅是因为小兔崽子,何青婉对自己好像也有些疏远了。 季局长一头雾水,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过去,天就变了呢? 何青婉把视线从郁采脖子上的围巾上移开,看向窗外,告诉自己尽量以后尽量和季劭恒保持距离,免得别人误会。 季劭恒先把苏田他们送到苏家门口。 他和苏家没什么关系,就不下去了。 苏田几个向他道了谢,正准备开门的时候,郁采突然叫住苏田。 他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轻轻戴到苏田身上。 他笑了一下,微红着脸道:“送给你。” 他也会织围巾,应该满足她对未来老公的要求了吧。 苏田懵懵的下了车,完全没弄明白郁采的意思。 他怎么总送自己奇奇怪怪的礼物? 转身,她就看到周岚牵着周鹏鹏从大门后面走了出来。 女人还提着行李箱,狼狈极了,活像是被赶出来的。 但是看到自己,立刻像孔雀一样又开瓶了。 她牵着周鹏鹏过来,朝何青婉笑:“哎呀姐姐你来了,我就说苏家永远是你的家,以后千万别说永远不回来的话了。” 不等何青婉开口,周岚就又对苏田道:“甜甜,来自己家还带什么礼物啊,太客气了。还有这两位,是伯父伯母吧,精神头真好,快请进请进,你们来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啊……” 苏田打断她的热情,笑问:”周阿姨,大年初一,你带着鹏鹏还拎着行李,是要去哪儿啊?”【】 94、二更 要说周岚最讨厌的人,不是何青婉这个前妻,而是苏田这个死丫头。 过去的三年里,她不知道私底下咒骂过苏田多少次,每次都恨得牙痒痒。 事后其实她也总是后悔,不过一个死丫头片子,不理她难道她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苏家的财产就算能分给她,在鹏鹏这个宝贝孙子面前,她一个丫头又能分多多少? 周岚还十分大度的想过,就看她母女两个可怜,施舍给她们的。 但是不行,她不见苏田的时候想得好好的,可一见到苏田,一对上她似乎带着笑的眼神,她就控制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苏田时时刻刻都在嘲笑她。 尤其是她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就简直每次都刺中她最软的那根软肋。 就像现在。 苏田的话音还没落,周岚的脸色就变了。 她和苏玉和确实是吵架了,气音是自己的弟弟想要做生意,但是没有启动资金,想要申请贷款,找上了自己。 周岚自然一口答应,那是自己的弟弟,不是别人,更何况苏玉和可是汇丰银行的董事长,想批贷款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那里想到自己不过是提一嘴,他脸色立刻就变了,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周岚也气了,自己的弟弟,那可是苏玉和的小舅子,小舅子想贷款做生意哪儿有拒绝贷款的事儿? 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家人当成一家人。 不过是这一句质问,苏玉和竟然道:“那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还有,我劝你一句,以后少和那些人联系。” 周岚也恼了,这可是大年初一,苏玉和就以为这点小事儿和自己吵,她一气之下说要回娘家。 她本以为苏玉和会拦着自己,谁知道他竟然冷笑着说让自己赶紧滚。 周岚这才收拾收拾行李,带着儿子出来。 什么?你问为什么收拾行李,难道娘家没衣服? 当然是用收拾行李拖延时间,让苏玉和来哄自己,到时候自己借坡下驴就完了。 毕竟是大年初一,别人可不管她是不是主动离开苏家,她们只会说自己是被赶出来的。 她也是要脸的。 鹏鹏也是她特地带上的,这段时间苏玉和态度的变化她清楚得很,心里有些怕自己回娘家之后没人来接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带上鹏鹏她就不用担心了。 苏家难道还能看着他们的宝贝金孙过年住在外公外婆家? 不出一天,苏玉和就得来娘家接自己回来。 到时候也叫别人看看,她周岚还是汇丰银行董事长心尖尖上的人。 结果苏田上来就问她拎着行李要去哪儿。 在何青婉面前,周岚怎么可能说自己和苏玉和吵架了,要回娘家,心里把苏田骂了个狗血喷头,面上还是一副笑脸。 她解释道:“哎呀,这不是鹏鹏不听话,非闹着要去找他外公外婆,我只好带他过去。” 接着又生怕苏田不信一样,说:“箱子里都是鹏鹏的玩具和衣服……” 苏鹏鹏不想背锅,把注意力从游戏机上挪开一起瞬,白了她一眼,道:“明明是你要回娘……” 周岚掐了他一把,小孩甩开她的手,低头继续玩游戏机,也懒得吭声了。 何家二老对这个抢了自己女儿丈夫的女人更是没有一丝好感。 老太太冷着一张脸道:“既然这样,那苏夫人赶紧过去吧,我们老两口带着甜甜去看看她爷爷奶奶,很快就走。” 周岚咬牙笑:“那哪儿行啊,客人来了我怎么能走?阿姨,姐姐,走,外面怪冷的,咱们进屋去……” 一直话不多的老先生突然接了一句:“我们甜甜回自己家也叫客人?” 这简直是□□裸的打脸,刚才周岚说苏田回自己家还拿什么礼物,现在又成了“客人”。 不过周岚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脸上的笑虽然尴尬,到底还在一直笑。 拎着行李箱,牵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又回到了三分钟前扬言离开的苏家。 外面发生的事情管家早就看到了,苏田还没到门口苏家的老爷子老太太就和苏玉和一起迎了出来。 苏爷爷和苏奶奶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不过精神头还挺好。 一看见苏田苏奶奶就快步过去拉住苏田的手。 “甜甜,你这个狠心的丫头,怎么舍得一走就是半年,连个电话都不给奶奶打。” 苏爷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在周岚出现之前,苏家就苏田一个孩子,苏爷爷和苏奶奶对她的疼爱一点都不掺假。 要不是怕苏玉和和周岚知道了过来纠缠,当时何青婉也不像现在这样,到时候平生麻烦,苏田也不会瞒着老人。 苏玉和的视线从出来开始就落在何青婉身上。 她更美了,明明不像小女孩那样年轻,但岁月留给她的只是更加温柔的气质,楚楚动人。 他道:“你回来了。” 四个字,几乎能叫人听出缠绵的味道。 周岚脸色微微扭曲,不等何青婉答话她就赶紧上去挽住苏玉和的胳膊。 她道:“是啊,砸刚出门就遇见姐姐和甜甜她们,我只好带鹏鹏回来了。” 何青婉几个再次被周岚这股不要脸的架势惊到了。 在场的人谁看不出来,苏玉和这话是对何青婉说的。 她怎么有脸上去答话。 何家二老真是长见识,他们活了大半辈子,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二老虽然心里逼视,嘴上却不好说。 没想到苏玉和却直接推开了她,冷着一张脸道:“你不是回娘家不回来了吗?怎么还不走?”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不要点,明早五点替换! 大家关于防盗章的问题我看到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防盗,防的不是正版读者,明天给大家解释。【】 95、不要买 黑暗中,念念突然睁开眼,几乎是同时,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无声的亮了一下。 她看了看旁边的周泽言,半晌激烈的床上运动,他早已沉沉睡了过去,脸上带着餍足的微笑。 念念拿起手机,看到了周泽宁发过来的消息。 她笑了一下,等了一会儿,轻轻挪开搭在自己腰上的男人的手臂,踩上拖鞋走了出去。 房门只是虚掩,刚走到门口就嗅到里面浓郁的烟草味,念念皱了一下鼻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很黑,厚厚的窗帘拉上,月光微弱,男人坐在窗前,隐藏在黑暗中,只能看出隐约的轮廓,和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的红色烟头。 “别开灯。” 男人的声音干涩嘶哑,似乎是被香烟灼得了。 念念收回摸向壁灯开光的手,对她来说无所谓开不开灯,反正她在黑暗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她倒是能理解周泽宁为什么不让开灯,他现在的样子,确实不太好看,眼里布满血丝,样子有些可怕。 念念叫了一声:“哥哥。” 周泽宁手里的红点猛地一颤,烟灰落下,红芒更盛。 他淡淡道:“你来了,看来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还记得。” “对啊,都记得。” 念念歪着头笑,声音一如既往的软糯娇嗲,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听到别人耳中难免显得无辜又可恨。 周泽宁再一次忍不住想,她怎么能如此若无其事。 “既然记得……”他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念念怀里,“……那就再测一次。” 念念接住一看,是上次用过的那种试纸,她笑,“不用啦,我没有怀孕。” 周泽宁:“……我不放心,再测一次我看看。” 念念这次没回答,黑暗中一片死寂,周泽宁等着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验孕试纸在她手里转了几圈,咔哒一声,念念突然按亮了卧室顶灯。 冷冷的白光瞬间溢满房间。 周泽宁连忙闭上眼,然而已经晚了,他狼狈的模样被照得纤毫毕现,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念念把验孕纸扔到床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禁闭双眼,浑身紧绷的模样,忍不住笑得更开心。 他看起来好可怜哦,爱情真不是好东西,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现在的周泽宁,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镇定自若,大家长的做派? 念念拿走他手里的烟,按熄在旁边的烟灰缸里,让它和里面一堆同伴的尸体相互作伴。 她娇声娇气的陈述:“你还没告诉我,你什么东西落我这里了。” 沉默了许久的周泽宁突然睁开眼,眼里依旧布满血丝,但眼神已经重归平静。 他默默地看着勾人魂魄的妖精,她穿着睡衣,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还带着明显的暧昧痕迹。 有吻痕,也有指印。 可见刚才经历过的性事多么激烈。 他抽空思绪想,他哪怕兴奋得恨不得把她弄死在床上,也不敢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因为这是丈夫才有的权利。 他回答,声音竟然还能维持以往的沉稳。 “我的电话。” 诶?把电话落在自己这里了? 念念这下真的愣了。 周泽宁伸手:“手机拿了吗?” 念念把手机给他,他打开通讯录,果然找到了在“泽言”下面看到了自己电话号码,还是去游乐园那天,自己输进去的。 他顿了一下,问:“这么久了,你们没通过电话吗?” 念念歪着头笑,“我都是直接拨号的。” 周泽宁瞬间失声,是啊,她记泽言的电话记得那么清楚,输号码来得更快。 他默默的把那个“言”字改成“宁”。 念念拿回手机,看了一下,没说什么,只问:“还有别的事情吗?” 周泽宁:“验孕……” 念念突然弯腰,凑到他面前,直接打断他的话。 两人呼吸相闻,鼻尖几乎触到鼻尖。 她似乎有些苦恼,问:“说实话就那么难吗?” 周泽宁:“……” 沉默良久,他终于听见自己问出了那个在心里折磨了自己许久的问题: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念念嗲嗲反问:“你想让我考虑什么?” 周泽宁睫毛颤了一下,道:“……我。” 念念笑得妖气横生,“我考虑过了。” 周泽宁屏息。 她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他道。 “你爱我吗?” 他被念念这么直白的问话问得脸颊微红,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然后回眸,盯着她乌黑的双眼,回答:“爱。” 一个字,坚定而且肯定。 念念笑着问:“如果我选泽言呢?” 周泽宁哑了一瞬,深吸口气道:“我会配合你,把我们之间的一切当成一场荒谬的梦,现实中根本不存在……” 他顿了一下,在念念直勾勾的视线中,艰涩的补充:“……我会忘了你,过自己的生活。” 念念问:“会爱上另外的人吗?” 周泽宁闭上眼,点头:“会。” 他会努力忘记她,忘记那段荒唐的梦境,努力控制好自己,不去打扰她的人生,哪怕根本忘不掉,也要努力做出已经忘掉的样子,如果这是她想要的的话。 念念想,这可不行,如果他爱上别的人,想下辈子和对方再续前缘,最后不愿意跟自己走了怎么办? 她要先试试周泽言什么态度。 “我还没考虑好,过几天再给你答案。” 周泽宁已经做好了她拒绝自己的准备,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她拒绝,他以后就再也不回老宅了,只要他控制得住自己。 他一定能控制得住自己。 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他看着念念盛满笑意的眸子,简直不敢相信这瞬间的惊喜。 念念低头在他耳边轻轻亲了一下,娇滴滴的说:“哥哥,我也喜欢你哟。” 周泽宁瞬间僵住。 念念退开,拿起床上的验孕试纸,笑嘻嘻的晃了晃,道:“这个……我拿走了,虽然结果可能不会如你的意。” 念念回去之后,周泽言依旧睡得死沉,四仰八叉的霸占了整张床,睡相十分不好。 念念无语了一下,随手把验孕试纸扔到抽屉里,然后把屋子里的灯全都打开。 周泽言被灯光照得哼唧一声,人还没醒,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含糊道:“宝贝儿……” 一摸,摸了个空,他心一惊,瞬间清醒了,连忙睁开眼,被灯光刺得又闭上,眯着眼看到她嘟着嘴站在床边。 “宝贝儿,怎么了?”他哑着嗓子问,伸出手想让她扑到自己怀里。 念念用力扯了一下被他卷在身上的毯子,怒道:“滚回你自己屋里睡去。” 她就出去那么一会儿,他就把自己的位置都占完了。 周泽言愣了一下,连忙坐起来,红着脸道:“宝贝儿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的。” 他跪在床上,把念念重新拉上床,“我一定老老实实,真的。” 念念:“好吧,也不许再缠在我身上。” 周泽言用力点头。 这时候还不了解周泽言睡相到底有多差的念念十分单纯的相信了他的承诺。 一个小时以后,扑通一声,她被踹下了床。 念念:“……” 一分钟后,周泽言赤着脚,浑身光溜溜的站在门口,怀里抱着自己的睡衣和拖鞋,窘迫得遮住重点部位,可怜巴巴的看着念念。 “以后不许在我的床上睡觉!” 说完,念念甩上门。 周泽言小心翼翼的敲门,“宝贝儿,我保证再也不……” 哐当,门打开,念念歪着头笑嘻嘻的看着他,嗲嗲的问:“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想上我的床了?” 周泽言:“……” 宝贝儿虽然笑着,但是眼神好像有点可怕。 他默默闭嘴。 门再次在他面前关上,周泽言摸了摸鼻子,心道他真是太宠她了,宠得她越来越大胆,连自己老公都敢半夜赶出门。 算了,大老爷们儿何必和娇滴滴的女人一般见识,不睡就不睡,反正该干的已经干过了。 他用衣服挡住裆部,鬼鬼祟祟的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时忍不住想,她动作太快了,自己都没来得及检查一下她有没有摔伤。 虽然卧室的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但是她那么娇气…… 周泽言躺在自己两米的大床上,默默拿出手机,在网上下了一个超级窄小的卧榻的订单,只有六十厘米宽,成年男人睡上去刚好把床占满,连身都翻不了。 他就不信,睡几天这个他的睡姿还纠正不过来。 看她到时候还用什么借口把自己赶下床,哼! 然而不等他纠正好他自己的睡姿,就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情 ——关咏咏拍完戏,回国了。【】 96、财富 苏田拉着何青婉和外公外婆从苏家出来的时候,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周岚的尖叫,还有鹏鹏的哭声。 之前苏玉和那离婚两个字,就像烧红了的烙铁砸到了她的心窝里,周岚的反应比大家想象的还激烈。 她甚至扬言,只要苏玉和敢离婚,她就带着鹏鹏去跳楼,让他们苏家断子绝孙。 苏玉和怎么会容她如此威胁,让她现在就去跳,他要是拦她一下,他就不姓苏。 周岚竟然还真的拉着鹏鹏上了顶楼,拉着孩子要往下跳,把鹏鹏吓得哇哇直哭,连游戏机顾不上玩了。 苏玉和气得脸色铁青,最后还是苏奶奶悄悄叫管家找人从下面爬上去,把周岚按住了。 好一阵鸡飞狗跳。 苏家出了这种事,苏田她们也不好继续待,周岚被拉下来之后连忙找了个借口告辞。 苏奶奶也没再挽留,拉着苏田让她有空多来看看,别怕这个搅家精。 苏玉和还过来向苏田保证,下次她和她妈妈来的时候,绝对见不到这个女人了。 这个婚,他是离定了。 苏田才不在乎苏玉和会不会和周岚离婚呢,何青婉也不在乎,只要周岚和苏玉和离她们远远的,别见到她们就像斗鸡一样就行。 苏田和何青婉回娘家住几天。 何老先生退休前是学校的教授,住的学校福利分的房子,小三室,一间主卧,一间书房,一间次卧,正好苏田和何青婉住一间,刚刚好。 家里长时间没人住,家具上都落了一层灰,何青婉和何外婆去收拾屋子,苏田被外公拉着在客厅里说话。 外公戴上老花镜,“甜甜,快,看看苏老头给你发的什么压岁钱?” 老先生兴致勃勃,苏奶奶送的那套翡翠首饰都说不值钱,那苏老头送的得是什么呀? 何老先生自己对物质没太大的追求,但送苏田的钱,他恨不得越多越好。 苏田也好奇苏爷爷给她的什么,和外公坐到一起,拆开了苏爷爷给的信封。 果然不是现金,也不是支票,厚厚的一沓资料,翻开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一连串的公章。 何老先生扶了扶老花镜,失声道:“这是……” 苏田咬唇,低声道:“爷爷给了我汇丰银行无限额的贷款申请权限,等我满十八岁就可以启用。” 何老先生抽了口凉气。 旁边整理卫生的何外婆和何青婉听见,连忙过来,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无限信贷权限,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苏田想,她甚至可以把整个汇丰银行搬空。 目前为止,在汇丰银行,只有大型国有企业,例如铁路总公司等拥有无限信贷能力,对个人开启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何老先生开口: “甜甜,这钱,要慎重。” 苏田点头:“外公外婆,妈妈,你们放心吧,我不会乱用的。” 她没有赌咒发誓,但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虽然这个态度,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小心翼翼的把资料重新塞回信封里,长长舒了口气。 有时候过于巨大的权力,带来的更多是压力和恐惧。 外公说得对,钱,要慎重。 如此巨大的财富调集能力,更要慎之又慎。 过了一会人,何老太太也调整了过来,想起苏爷爷给鹏鹏的红包,好奇的问了一句:“姓苏的不会也给了那个孩子这样的权限吧?” 苏田眨眨眼,“应该……不会吧。我也不知道。” 苏爷爷给苏田这个权限,一是因为苏田是自己的孙女,而且苏田很快就会需要一大笔钱,这笔钱何家肯定是出不起的,他想帮帮孙女。 但是最重要的是,苏田从小就靠谱懂事,尤其是车祸之后,比她爹都强,这个权限给她,他相信甜甜能用在刀刃上。 至于鹏鹏,一来年纪小,而来…… 各方面的资质差甜甜差得远,如果他以后有能力的话,苏家自然也会为他提供优越的平台,如果碌碌无为,苏家也能保他一辈子吃喝不愁,这就够了。 所以当鹏鹏在苏奶奶和轻哄下止住哭声的之后,伸手又想摸自己的游戏机,想起来游戏机在周岚拉着他跳楼的时候已经掉下来摔坏了。 他又想哭了。 苏奶奶:“好了好了,奶奶已经叫人去买了,先看看爷爷给你送了什么礼物好不好?” 鹏鹏抽抽搭搭的点头说好。 管家把苏爷爷包的大红包拿来递给鹏鹏,鹏鹏抽嗒嗒的用胖乎乎的小手把信封拆开,里面竟然是一本书。 封面很漂亮,画着滑稽的卡通小丑和各种小动物,书名是《卡卡历险记》。 他本来想继续哭的,结果一眼就被封面吸引了,抽着鼻子开始看了起来。 苏奶奶在旁边叹气。 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她和苏爷爷一直觉得除了部分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大部分的孩子都是一张白纸,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人什么样,孩子就什么样。 好在鹏鹏还小,他们这些当爷爷奶奶的不好直接告诉孩子你妈妈不好,但是可以通过其他途径给他灌输正确的观念、 至少先纠正纠正试试,如果真的教不好的话再放弃。 看着趴在沙发上老老实实看漫画的鹏鹏,苏奶奶又叹了口气。 希望还来得及。 过年警察局留了一部分同志值班,其他人放假回家,往年季劭恒都会呆在警察局指挥大局,但是今年他把工作扔给了副局长,以宝贝儿子生病住院为借口请了假。 医院里,他越想越不对味儿,何青婉对他的态度变化太明显,生疏了好多。 他拉着正在挂水的郁采问:“你在甜甜家里没说我的坏话吧。” 郁采看着书,眼神都不带动的,淡淡反问:“你做了什么坏事怕甜甜知道吗?” 例如,私底下调查甜甜。 季劭恒:“……” 个牙尖嘴利的小兔崽子里,就会呛自己,有本事在苏田面前也这么抖机灵啊,见了苏田还不是连话都不会说。 季劭恒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那我老婆对我的态度怎么怪怪的?” 郁采都懒得理他了,他在忙着研究提高小丑鱼存活率的方法。 再过两周左右,鱼卵就该孵化出鱼宝宝了。 如果鱼宝宝最后死亡率太高,甜甜该伤心了。 季劭恒见郁采不理自己,没好气的啧了一声,站起来道:“我带我老婆出去玩,你老老实实呆在医院里,听见没有?” 郁采这才抬眸,“我已经不烧了。” 季劭恒:“那也不行,外面到处都是放鞭炮的,空气很差,你出去又要生病了。” 郁采:“……” 季劭恒拎着车钥匙,骚包得在手里转了一圈:“行了行了,早点痊愈,在苏田回洛城之前你还能再见她一面。” 说完,季劭恒幸灾乐祸的走了。 郁采盯着资料看了一会儿,突然反手把书合上。 何青婉和苏田都是在帝都长大的,朋友还是有几个的。 难道回来一趟,第二天何青婉就开始带着苏田串门了。 张姐本来和何青婉的感情就不错,又经历了上次买地的事,两人的感情更是突飞猛进,听说何青婉回帝都住几天,她立刻打电话过来邀请她带着甜甜去家里玩。 何青婉的哪笔钱解了张家的燃眉之急,过了这么久,张家终于慢慢缓了口气,虽然和鼎盛时相比衰败了不少,但是已经在慢慢好转了,不出意外,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过年嘛,要的就是开心,张姐喊了几个两人都认识的朋友,加上何青婉,大家一起在家里打麻将。 孩子们则在外面看电视。 因为喊的人都年纪相仿,连带来的孩子也全都是十七八岁的。 其中具有何青婉之前提过的任姓财政部长的夫人和公子。 任正霖本来是不肯来的,听说苏田也在,他才跟着过来了。 任太太摸了一张牌,对张姐道:“我听说你家在城郊还有一块地。” 张姐点头:“嗯。是有。” 就在卖给苏田的那个游乐场不远处。 任太太:“还没卖吧?” 张姐:“还没,那块地我不准备卖。” 何青婉买走游乐场之后,好几个人来问自己那块地,她一开始是想卖的,但是想起何青婉的话,心中一动否了。 谁知道后来一个接一个的人来问,出的价格也一个比一个高,她这才明白过来,当初何青婉为何提醒自己。 想必是她从哪儿听说了这块地要升值,怕自己卖亏了,所以提前给自己打个预防针。 想明白了,她心里更感激了。 若是别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大的捡便宜的机会,当时买下来,现在转手卖掉,轻轻松松几千万到手。 说这话的时候,张姐还看了何青婉一眼。 太傻了。 何青婉回以一笑,低头看自己的牌。 她不太会打,手忙脚乱的。 任太太道:“那就好,别卖,我听老任说政府准备在那儿附近建商业中心,地价肯定得涨。” 正说着,任太太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对大家笑道:“哎呀,我有个表弟要过来,大家不介意吧。” 大家自然说不介意,让他来,来了不输钱不让走。 何青婉:“来了让他打吧,我打不好。” 大家都摸牌出牌好快,她都跟不上,光耽误时间。 任太太:“看他吧,不过那小子水平确实不错,不想打的话,让他指点你。” 又打了两圈,家里的阿姨进来说,人来了。 屋子里四个女人连忙回头看了过去。 何青婉心头一跳。 年轻的男人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视一圈,不着痕迹的落到何青婉脸上,然后又不着痕迹的移开。 他看着任太太笑道:“好啊,聚众赌博,想跟我去警察局走一趟是不是?”【】 97、情人节 任太太白了来人一眼,拿起一张牌作势,“行了啊,来我们这儿还打什么官腔,过年打两圈麻将也算聚众赌博?小心我拿牌砸你。” 季劭恒笑,脱了外套过去,走到任太太身边,正好任太太在何青婉的上手,他看了何青婉一眼,向任太太求饶道:“姐,我错了,你说吧,怎么罚我?” 任太太:“我这儿手气背得很,你过来替我打两圈,赢了算我的,输了算你的。” 季劭恒失笑,“这买卖只赚不赔啊。” 连何青婉都没忍住低头笑了起来。 任太太嘴角也带着笑,威胁道:“你就说来不来吧。” 季劭恒:“来来来,肯定得来。” 任太太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季劭恒,坐旁边边吃水果边看戏。 旁边的人换成了季劭恒,何青婉有些紧张,尤其是发现任太太是季劭恒的表姐,她心里更有些慌慌的,低着头当作不认识他。 如果季劭恒真的有女朋友了的话,任太太应该知道,她如果说认识季劭恒难免让人多想。 季劭恒见她默不作声的样子,也不说破,坐下来开始打牌。 何青婉心里乱乱的,本来就不太会,这下子更是错误频出。 季劭恒出了一张“九筒”,正好阿姨过来给她添满水,她惊呼道:“哎呀,这不是赢了吗?” 何青婉愣了一下,反映了一会儿才发现,她真的赢了。 张姐哈哈笑,“青婉,今天这还是你第一次胡牌吧?” 何青婉红着脸点头。 任太太本来在吃水果,听见季劭恒竟然给何青婉点了炮,似笑非笑道: “唉唉唉,季劭恒,你到底行不行啊,一来就先点炮。不会是看人家青婉长得漂亮,故意放水吧?” 季劭恒笑:“哪儿能啊,我打出去这一张就听了。” 任太太过来把他的牌翻开,还真是,确实该打九筒。 她道:“看来你水平有所下降。” 季劭恒看着何青婉笑。 何青婉脸上烫烫的,收了钱连忙把牌推了,从新开始。 结果第二局他又给何青婉点了。 大家:“……” 第三局,又点。 第四局,继续。 …… 最夸张的一次,何青婉一手烂牌,他能让她碰听,然后碰胡。 大家:“……” 明显到这种程度,还能用巧合来形容吗? 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吧。 任太太啧啧了两声,调笑道:“得了得了,咱们都是陪季局长唱戏的,还玩个什么意思啊?” 张姐:“就是,你们俩串通一气,坑我们的钱。” 何青婉窘得一张脸通红,道:“要不,任姐,你来我这儿玩吧,我不玩了。” 任太太:“你玩你的,季局长就那么点工资,我看他能输多少。” 还有一个也是何青婉以前认识的人,姓王,在税务局工作。 王姐对季劭恒道:“干脆你俩一起得了,把位置还给你姐。” 张姐:“这个注意好。” 季劭恒笑看着何青婉,笑:“行,何小姐,不介意我水平太差吧。” 何青婉:“季局长,你自己来吧,我不太会……” 季劭恒拉开自己抽屉,道:“我钱都输给你了。” 何青婉诡异的想起那天晚上,他对自己爸妈说,以后结婚了工资全部上缴的话,脸瞬间更红了。 任太太过来把他拉起来推到何青婉那里,一脸嫌弃。 “青婉,你赶紧把他收了,别让他出来寒碜人了。” 何青婉:“……” 张姐:“好了好了,重新开始啊、” 季劭恒办了一张凳子坐在何青婉身边,冲她笑道:“输赢都是咱们的,行吗?” 何青婉红着脸点头。 新的一轮又开始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何青婉时来运转,反正在季劭恒的指点下,她抽屉里的钱越来越多,最后都装不下了。 季劭恒干脆拿出来,美滋滋的数着。 “看来刚才是我点背,和何小姐正好互补,现在果然时来运转了。” 张姐三个:“……” 呵呵,呵呵。 大人们在楼上打牌,苏田他们在下面看电视。 张颖妮拉着苏田说话:“你这次终于没带你那几个朋友了,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 苏田笑:“好巧,他们也说你奇奇怪怪的。” 张颖妮睁大眼:“我怎么奇奇怪怪了?” 苏田:“因为你们都是傲娇,所以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张颖妮:“……” 她脸诡异的红起来,什……什么啊,明明是那几个人太奇怪了,尤其是那个叫尤品言的,一副把甜甜当成自己私有物的架势。 呵,她认识苏田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再按儿玩泥巴呢。 过年的没什么好节目,各个电视台都在重播联欢晚会,任正霖调了几个台,道:“要不我们出去玩吧。” 张颖妮:“去哪儿啊?” 苏田:“不能去太远。” 任正霖:“我听说这附近不是也开了一个游乐场吗?我们去游乐场看看。过年肯定热闹。” 张颖妮:“好啊,听说评价好像还不错。“ 苏田也有点心动,她以后也想开游乐场,先提前摸摸底也不错。 三个上去给大人们说了一声,得到允许之后开开心心的出了门。 张家有司机,司机把他们送到游乐场门口,任正霖去买了门票,带着两个女孩子进去。 他道:“张颖妮,我记得你家不是就有一个游乐场吗?你家的要是好玩,咱们就不用来这里了、” 张颖妮:“那个游乐场现在不是我家的了。” 任正霖“啊”了一声。 苏田:“我挺喜欢那个游乐场,和我妈妈商量了一下,把游乐场买过来了。” 任正霖:“……” 做生意的果然比上班的有钱。 在他心里,他把和他妈就是工薪阶层,顶多是手里有点权力的工薪阶层,可怜巴巴的。 游乐场里人很多,拥挤不堪,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设备和场地。 春节好像和情人节和重叠了,还有很多卖玫瑰花的,苏田在路上遇见的男孩女孩,不少都带着几朵玫瑰。 过年和气息和粉红色的恋爱泡泡到处都是。 任正霖看了两眼卖玫瑰的小女孩,突然道:“你们两个等我一下。” 说着,挤开人群朝卖花的地方走了过去。 苏田和张颖妮没走远,在附近看路边摊上卖的小玩意儿。 游乐场里孩子和年轻人多,玩偶摊边是人最多的地方,不管是小孩子还是年轻的小姑娘,都对毛绒绒的玩偶没有抵抗能力。 突然她听见有小女孩的在喊:“爸爸爸爸,那是卡卡,给我买一个卡卡好不好?” 苏田心中一动,拉着张颖妮挤开人群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小摊上摆着卡卡玩偶。 玩偶卖地很火,不少小朋友都在拿着在看。 听见小女孩的话,摊贩老板笑呵呵道:“这可是正版的哦,最新款的卡卡。你们要哪个?” 摊贩很懂得推销的艺术,不问要不要,直接问要哪个。 小女孩果然纠结了一下,拉着爸爸道:“爸爸,我要顶着皮球的卡卡。“ 这是卡卡最经典的形象之一。 小女孩的爸爸问:“多少钱?” 小贩回答:“这个小的三十八块钱,大的四十八。再大的六十八。” 小女孩的爸爸皱眉,“这么贵?” 小贩:“这是正版的,质量好。” 小女孩缠着爸爸哼唧:“爸爸,想要。” 男人无奈:“那给我一个小的。” 小女孩:“不要小的,我要最大的,晚上可以抱着卡卡睡觉。” 男人:“最大的你的小床根本放不下……” 小女孩:“不嘛,我要大的……” 小贩也在旁边帮腔,“对啊,大的好,大的划算。” 苏田突然道:“可以给我一个卡卡看看吗?” 小贩一看,是两个漂亮的女孩子,连忙热情的拿起来一个递过去,“看吧,这是今年最流行的玩偶,现在电影院里还在上映呢。我这是独一家,别的地方你买不到。” 张颖妮悄悄拉苏田,小声道:“你们的周边做得也太差了吧。” 苏田和刘楷言上《法制专线》的节目她也看了,自然知道卡卡和苏田的关系。 这个玩偶一看就一股劣质风,外面那个透明的塑料盒都不够规整,里面玩偶的走线也很垃圾,布料什么的也不够好。 苏田转身对她小声道:“我们的周边暂时还没正式上市,想要的话只能去电影院看电影,然后拿电影票兑换。” 张颖妮:“你说这是盗版?!” 她声音有点大,小贩听见了,连忙大声道:“唉唉唉,你说谁的是盗版呢?不买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本来想给女儿买一个的男人也听见了,转头问张颖妮:“这是盗版吗?” 这时候人们版权意识还不够,但是帝都这种地方,汇聚了全国各地的精英,算是平均素质最高的地方,对版权还是有一定的维护意识的。 小贩怒道:“别听她瞎说,你看着上面还有防伪商标呢!” 说着,小贩拿出一个,指着透明盒子一角上的商标道:“看见了没有?我这是进的正版货。” 苏田:“但是据我所知,正版的周边还没正式上市吧,想要只能去电影院。” 小女孩还懵懵的,好奇的问:“姐姐,什么正版?” 苏田用最简单的语言道:“正版就是真的,盗版就是假的。” 当然,这个定义不太准确,但是却是最容易让小朋友理解的解释。 小贩彻底怒了,伸手把苏田手里的玩偶夺回来,“不买含赶紧走,走走走,少耽误我做生意。大过年的,真晦气。” 苏田也不和小贩争论,对男人道:“你们想买的话,可以带着小妹妹去电影院看电影,两张电影票才三十多块钱,就能换一个中等大小的玩偶了,只不过不能挑款式。想要大的也可以,需要三张票。” 帝都的电影票价要比洛城贵不少,洛城一张票还不到十块,帝都就要将近二十。 小女孩听了又拉着爸爸要去看电影。 她还小,根本就没看过卡卡的漫画,也不知道卡卡的电影,只不过是见别的小朋友有这个玩偶,知道叫卡卡,也想要而已。 男人听了,这可比单独买玩偶划算多了,对苏田说了几句谢谢,带着小女孩走了。 回去和老婆商量一下,一家人去看个电影,顺便给女儿兑一个玩偶。 苏田等男人一走,带着张颖妮又转身回了小贩那里。 小贩快被苏田气死了,本来稳打稳的买卖,被她搅和了,看见她就来气。 见苏田又回来,没好气道:“你又要干什么?” 苏田:“我要一个卡卡玩偶,小的。” 小贩:“……” 苏田在小贩看神经病的视线中付了钱,拿着小号的卡卡离开。 张颖妮也抽着嘴角,“你买这个干什么?给盗版商增加业绩?” 苏田神秘的笑:“有用。” 张颖妮:“……” 她当然知道有用,问题是到底有什么用,你倒是说啊。 苏田正拿着玩偶观察,任正霖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背着双手走到两个女孩面前,看见苏田手里的玩偶愣了一下,笑道:“这不是你朋友画的卡卡吗?” 那期《法制专线》他也看了,不过他看不是因为漫画和刘楷言的绯闻,纯粹是上学的时候听班里的同学说在《法制专线》上看到一个超级漂亮的女孩子,全班同学起哄,让老师在班里用多媒体放了那一期的节目。 没想到,同学口中“超级漂亮的女孩子”竟然会是苏田。 苏田笑着点头:“我买一个回去当纪念。” 任正霖对卡卡不感兴趣,咳了一下,低着头,微微有些脸红道:“这个,送给你们。” 两支开得灿烂的红玫瑰出现在苏田和张颖妮面前,一人一支。 张颖妮:“噗,不是吧你,你竟然去买玫瑰花了。” 任正霖又咳了一下,解释:“你看路上的女孩子都有玫瑰,就你们两个没有,显得跟没人喜欢一样,多丢人,是不是?” 张颖妮:“……呵呵、”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他这玫瑰到底是想送给谁的。 苏田问:“我和妮妮都有吗?” 任正霖点头。 苏田这才笑着接下来,分给张颖妮一朵,朝他道:“谢谢。” 张家,季劭恒正指点着何青婉打牌,突然收到小兔崽子的短信: 【甜甜在你身边吗?】 季劭恒飞快的回: 【不在,和小帅哥出去玩了。】 那边安静了一瞬,季劭恒在心里咧着嘴笑,叫这个臭小子呛自己,气不死他。 三秒钟后果,对方又发过来两个字: 【在哪】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咬牙切齿的劲儿。 季劭恒心里暗爽: 【不知道,好像是去xx游乐场了,对了,听说今天还是情人节呢。】 然后小兔崽子就不搭理他了。【】 98、送你玫瑰 一场麻将打到该吃晚饭,见大家都有暂停的意思,张姐道:“你们饿了没?家里阿姨做了饭,先吃饭,歇会儿。” 任太太先站起来,捶着腰:“歇会儿也好,年纪大了,坐久了腰受不了。” 王姐和张姐也站起来活动活动,聊了几句养生话题。 见何青婉没说话,王姐羡慕道:“还是年轻好,你们看青婉,一点感觉都没有。” 何青婉笑:“哪儿是我年轻啊。应该是我平时活动比较多。” 大家又拉着她问平时都干什么,何青婉说她晚上会练瑜伽,否则平时做甜点也会很累。 任太太笑:“怪不得你腰这么软。” 一群女人在嘻嘻哈哈的说话,季劭恒就靠在一旁吃水果。 听见这句,他嘴里含着一瓣橘子,目光落到何青婉腰上。 张家暖气开得很足,大家都没穿外套,何青婉也一样。 毛绒绒的高领貂绒毛衣,微微掐了一下腰,下身是直筒的长裤,版型很好,显得双腿修长,腰臀的曲线圆润饱满。 他在心里嘶了一下,思想不由得发散到了容易被和谐的地方。 男人的视线太赤.裸,隔着衣裳何青婉都觉得腰部滚烫,她下意识想逃,道:“张姐,要不我先回去,甜甜的外公外婆应该也做了晚饭。” 这话一出,三个女人一起抗议: “不行!你来我家,我不能连饭都不管吧?” “就是,一起吃,张姐家的阿姨做得一手好淮扬菜,我早就想尝尝了。” “吃完饭继续,你赢了钱就想跑啊?赢家不许说走,我倒要看看,季劭恒能帮你赢多少。” 何青婉听提起季劭恒,脸立刻又红了。 季劭恒在旁边看得心里发笑,慢条斯理的把橘子咽下去,道:“甜甜不是出去玩还没回来吗?何小姐不要你女儿了?” 何青婉一时无言。 对啊,甜甜还没回来呢。 她拿出手机,“我给甜甜打个电话问问。” 任太太:“别瞎操心了,你家甜甜懂事,大过年的,让孩子在外面玩吧,再说还有我们小霖呢,没事儿。你还是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让他们别做你和甜甜的饭了。” 何青婉:“……那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 季劭恒差点笑出声,怎么能这么软呢? 他的目光又落到她腰上。 真是里里外外都软。 郁采终于找到苏田的时候,苏田身边之后任正霖一个人。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女孩脸上带笑,一手拿着卡卡玩偶,一手捏着一支红玫瑰,周身人流如织,却像是被镜头虚化了一样,唯有她,是整个世界的焦点,越发明晰。 她低头,嗅了一下玫瑰,细白的手指捻着花梗在指间转圈,旁边的男孩低着头对她说了一句什么,离得远,郁采听不见,但是她笑得更开心了。 他看了许久,她一直没有发现自己,兀自和男孩聊得开心。 郁采攥紧手指,突然转身隐没入人群。 苏田正和任正霖说话,渐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好像有人在看自己,但是扭头去看的时候,只看到拥挤的人潮。 “甜甜,你看什么呢?”任正霖顺着她的是视线看过去,没发现异常,忍不住问。 苏田收回视线,笑着摇摇头,“好像有个熟人,不过没找到,可能是我看错了。” 任正霖没在意,道:“一会儿等张颖妮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去哪儿吃饭……” 刚才张颖妮看见一个卖糖人儿的,非要挤过去买,他和苏田只好到旁边人少的地方等她。 正说话间,旁边突然传来女孩子们的惊叹。 任正霖抬眸,顺着惊叹的声音看过去,失声惊讶道:“表哥,你怎么在这儿?” 不对,你抱这么一大捧…… 苏田听见任正霖叫“表哥”,也忍不住心里好奇回头,视线立刻跌入一大片火红的玫瑰中。 好大好大一捧,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苏田愣了一下,视线上移,这才看到少年熟悉的眼睛。 此刻太阳还没落山,少年依旧头顶宽檐帽,脸上还戴了一个专业版的口罩,看起来像是防毒面具。 玫瑰火热,少年的眼神却有些冷,有些沉。 任正霖:“表哥,你买这么多花干嘛,要送你女朋友吗?哈哈你竟然也会喜欢人……” 郁采没搭理他,把花递到苏田面前,“给你的。” 任正霖:“……!” 苏田:“谢谢,但是……” 不等她把拒绝的话说出来,少年就接道:“你收了别人的玫瑰花。” 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委屈,还有控诉。 连眼神也是湿漉漉的,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 苏田莫名有种自己不收他的玫瑰花就是犯了大错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玫瑰还有卡卡玩偶,无奈道:“但是我拿不下了。” 郁采一手拿着玫瑰,一手接过她手里的卡卡,“顺便”也抽走了她手里的玫瑰。 少年一本正经道:“我帮你拿,你帮我拿。” 苏田:“……” 两人“交换”了手里的东西,郁采带着委屈的眼神立刻又亮了起来。 任正霖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着郁采脱口而出,“靠,表哥,你也太不地道了吧,抢我的女朋友。” 苏田:“……???” 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女朋友了? 郁采刚亮起来的眼神立刻幽暗起来。 “你的女朋友?”他意味深长的反问一句。 任正霖想起小时候被郁采胖揍的经历,有些怂了,但在苏田面前绝对不能认怂。 他硬着头皮道:“我认识甜甜十几年了,你一上来就抢我的女朋友,还是不是我哥了?” 苏田:“等等……” 郁采没理她,对任正霖道:“一表三千里。” 算个什么亲戚? 苏田:“我只是……” 她的话再次被忽略。 任正霖差点吐血:“你小时候抢我东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田:“……” 郁采反问:“有吗?” 任正霖:“怎么没有?我多少玩具都被你拆了,你还说咱们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你的……” 郁采接道:“我的还是我的。” 任正霖:“……靠!” 苏田懒得再和两人争论,她把郁采塞给自己的大捧玫瑰往他怀里一塞,拿回自己的卡卡玩偶,让他们两个慢慢吵。 正好张颖妮拿着四个糖人儿回来,一看着情况差点喷出来,连忙跑过去拉着苏田问:“这什么情况?两男争一女?” 苏田道:“不知道。” 目光落到她手里的糖人儿上,问:“好吃吗?” 张颖妮把手上的四个糖人儿递到她面前,道:“好吃,你挑一个。” 苏田挺喜欢吃甜食的,目光在四个糖人儿上徘徊。 她买的是西游记套餐,分别是师徒四个,被师傅捏得栩栩如生。 苏田:“我要孙悟空。” 张颖妮把猴哥拿出来,在苏田的目光下送到自己嘴。 她就是觉得苏田喜欢的东西就是最好的,总想抢过来,但是经过之前爸爸意外,她不太好意思再和苏田抢重要的东西,只好在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东西上过过瘾。 一口把猴哥的脑袋咬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诡异的觉得猴哥的味道确实比别的好。 苏田只好“无奈”的选择了她“不太喜欢”的最大个儿的猪八戒。 她舔了一口,两人心里都美滋滋的。 正在吵架的表兄弟两个惊讶的看着两个女孩子各自拿着一个糖人儿吃了起来,完全无视了他们两个。 郁采看了一会儿,幽暗的眼眸突然明媚如春光。 原来是三个人一起来的,他还以为…… 他低头忍不住笑,不知道是不是害羞的缘故,脸上热热的。 张颖妮问郁采:“你是谁啊?包得这么严实?” 任正霖哼道:“我一个表到三千里的表哥。” 郁采眉眼弯了一下,点头:“而且没有血缘关系。” 张颖妮“哦”了一下,把剩下两个糖人儿递过去,“给你们,一人一个。幸好我买了四个,要不然都不够了。” 任正霖没好气的把唐僧拿走,把最丑的沙和尚留给郁采。 郁采眉眼依旧弯弯的,把玫瑰花用一只手拿着,去接最后一个糖人儿。 伸手的时候袖子往上跑了一截,露出手套和袖子之间一截手腕的皮肤,苏田扫了一眼,目光突然凝住。 郁采接过糖人儿,眉眼弯弯的看着苏田,她突然叫自己,“等下。” 郁采眨眨眼,准备送到嘴里的手停在半空中。 苏田咬着二师兄的脑袋过去,在郁采惊讶的视线中拉下少年的袖子,露出手腕处的那一截皮肤。 嘶。 旁边两人一起抽了口凉气。 只见少年细白的手腕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红疹子,看着让人起鸡皮疙瘩。 张颖妮吓得直接“呀”出声。“这是怎么回事儿?” 任正霖:“靠,表哥,你包得这么严实,怎么还过敏了?” 郁采眨眨眼,这才发现自己又过敏了。 怪不得刚才觉得脸上热热的。 苏田抿了抿唇。 刚才光线昏暗,她扫了一眼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是真的。 她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玫瑰,扔给任正霖。 任正霖手忙脚乱的把那捧巨大的玫瑰花抱在怀里。 苏田低声道:“应该是花粉过敏,把玫瑰扔远一点。” 任正霖:“……”!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便宜表哥不仅对紫外线过敏,对花粉也一样。 他又骂了一句脏话,连忙把怀里的玫瑰拿走,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张颖妮也明白过来,也连忙跟过去,把自己手里的那支玫瑰也跟着扔进去。 只有郁采,依旧笑得眉眼弯弯,不知道心里在美的什么、。 苏田有些生气,把他的袖子重新拉上,这会儿太阳还没落山,别再紫外线过敏了。 “你不知道自己也对花粉过敏吗?” “知道。” 郁采老老实实的回答。 苏田更生气了,“知道你还买那么多玫瑰?” 少年看着面前的女孩。 他脸上暴露出来的肌肤也开始爬上细细密密的小红点,看着有些瘆人。 但是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幽邃的笑意,干净,清澈,纯粹。 “我也想给你……” 他道:“其他人能给你的,我也想给你。” 就算他会过敏,也想和别人一样,送她玫瑰。【】 99、强吻 幸好张家的司机一直在外面等着没走,苏田拉着郁采,四个人连忙跑出游乐场,坐到车里去医院。 感谢医院过年也不休假,否则苏田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苏田拆了一包医用的湿巾,把他露在外面的皮肤擦了一遍,希望能稍微有点作用。 轮到他脸的时候,郁采捂住口罩,不让她摘。 他眨着眼,小狗一样弱弱的道:“太丑了,会吓到你。” 苏田:“我不怕。” 郁采还是摇头,撇开脸小声道:“你会嫌弃我。” 苏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放柔声音,“乖啦,我不嫌弃你。” 她嗓音又软又嗲,既像是诱哄,又像是撒娇,听得少年露在外面的耳朵瞬间更红了。 他这才不情不愿的放下手,摘了帽子和口罩。 苏田看了一眼,还好,脸上因为有口罩挡着,还没有彻底毁容。 但是这帽子和口罩……会不会也带的有花粉。 心里想法从眼睛中流露出来,郁采见了,连忙把帽子抱在怀里。 这是甜甜送给他的礼物,不能扔。 苏田:“……” 她拿了一张新的湿巾狠狠在他脸上擦了几遍,权当作解气了。 真是个笨蛋。 她想,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简直太笨了。 旁边张颖妮和任正霖看得一个比一个眼红,早知道过敏一下能换来甜甜这么多的关注,他们也去过敏了。 不知道是不是没用,苏田给他擦过之后,郁采身上的小红点还是不断蔓延,等到了医院的时候,整张脸都爬满了小红疹子。 郁采的主治医生本来都放假回家了,一听他又过敏,又从家里气冲冲的赶过来,人还没到骂声就传来了: “我叫你在医院老老实实挂水,你跑出去不说,竟然还敢……” 推开们,看到病房里除了郁采还有三个年龄相仿的孩子。 徐医生的目光落到离郁采最近的苏田身上,心里恍然。 他过去,没好气问:“今天又跑出去干了什么好事?” 郁采拉着苏田笑:“我买了一束玫瑰花。” 苏田补充:“应该有999朵。他自己捧了好长时间。” 徐医生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把自己憋死。 “九百九十九多玫瑰?!你怎么不在玫瑰从里打个滚儿啊?” 明知道自己身体什么德行,还敢这么糟蹋自己,不想活了吧?! 但是不管他怎么骂,郁采都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不疼不痒的,能叫人活生生气死。 徐医生喘了口气,懒得再骂,给郁采开了药让护士先给他挂上。 先挂水,然后又是一连串的检查。 最后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苏田他们还连晚饭都没吃。 因为在过年,医院附近饭店很多都关门了,要跑很远,张颖妮和任正霖下去开车去买吃的。 苏田留下来陪郁采。 “前天我生日,你还没送我生日礼物。” 郁采躺在床上,看着苏田可怜巴巴的开口,分明就是仗着自己现在是病人,想博取同情。 苏田:“……你想要什么?”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说着,他的目光落到帽子上,这顶帽子他可宝贝了。 苏田:“等你痊愈我再给你礼物,如果中途再生病礼物就作废了。” 郁采眼睛亮亮的,点头:“好。” 正说话间,徐医生又过来了。 他手里拿着检查报告,问:“臭小子,跟我说实话,除了玫瑰花你还接触了什么?” 郁采:“没有了。” 苏田蹙眉,问:“徐医生,结果不对吗?” 徐医生道:“是有些不对,除了花粉过敏之外,还有细菌和真菌感染,呼吸道也有轻微的损伤。” 郁采:“我真没碰别的了。” 苏田蹙眉想了一会儿,问:“他吃了一个糖人儿,是不是因为这个?” 在车里,郁采就把沙师弟给吃掉了。 徐医生:“应该不是。如果是食物的问题,应该是食道受损,他的食道并没有问题。” 苏田回头问郁采:“你过来的时候摸什么了?” 郁采一脸无辜:“在见到你之前,我除了钱和玫瑰,真的什么都没碰。” 他就差发誓了。 徐医生:“想不起来算了,反正也不严重,我先给他开药。”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苏田突然道:“等一下。” 她跑到郁采床头上,把卡卡玩偶拿了过来,对徐医生道:“他还摸了这个。” 徐医生眉心一蹙,接过卡卡玩偶看了起来。 苏田:“还没拆封,他也只拿了一下,但是除了这个和玫瑰,他真的没有再碰别的东西了。” 后来坐到张家的车里,但是张家的车有专人负责清洁,存在大量病菌和真菌的可能性不大。 徐医生问:“我拆开看看吗?” 苏田点头,“我来吧。” 徐医生手里还拿着各种化验单,不方便。 郁采也有点懵,他确实帮苏田拿了一会儿这个玩偶,但是就一会儿而已。 苏田把透明的塑料盒拆开,刚摸上里面的东西,眉头就皱了一下。 “徐医生,我们出去说吧。”她道。 徐医生点头。 郁采眼睁睁看着两人拿着玩偶离开,还把门帮自己关上了。 苏田把玩偶拿出来,道:“应该就是这个东西的原因,你闻闻上面的味道。” 徐医生接过,凑近一闻,一股微弱的,刺鼻的味道。 之前隔着盒子,再加上离得远,人类的嗅觉根本就闻不到,但是凑近了仔细闻,这股味道十分刺鼻。 他皱着眉头又仔细闻了几遍,道:“有点熟悉,我应该在哪儿闻到过……” 在哪儿呢? 苏田突然灵机一动:“是不是漂白剂?” 徐医生:“对,就是漂白剂的味道!” 苏田抿紧唇,眼神沉了下来。 她想起上一世的时候看过的新闻,一些黑心厂商把废弃不用的医用纤维和从垃圾堆里找来的棉花丝棉等东西带回去,过一遍漂白剂,然后充当新的丝棉做成毛绒玩具或者枕头,被褥之类的东西出售。 因为是用的医疗垃圾和生活垃圾做的,上面带有许多病菌和刺激性化学物质,长时间使用,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损害。 大家给这些东西取了个名字,叫“黑心棉”。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有这样的厂商。 利益,人性,真的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她买下这个玩偶,本来是想留个证据,以后告商家侵权的,但是现在,她决定换个角度。 版权问题和无数个小孩子的健康安全相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如果不是郁采体质特殊,刚接触一会儿就产生了明显的异样,苏田短时间内还真的发现不了玩偶还有这个问题。 苏田:“徐医生,你这里有密封袋吗?我想把它装起来。” 徐医生有些诧异:“你不准备把它扔了?” 苏田笑了一下:“我还有别的用途。” 面前的女孩明明笑得温柔谦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徐医生莫名觉得周围温度有点冷。 他道:“有,不过季航体质敏感,密封之后最好还是再处理一下才能带进去。” 苏田点头,这是一定的。 因为玩偶在病房了放了很长时间,怕病菌扩散,徐医生让胡护士又进去消了一下毒。 苏田也简单的做了消毒,带着密封好的玩偶去找郁采。 郁采正百无聊赖躺在床上看小丑鱼的繁殖资料,看见苏田连忙坐起来,亮晶晶的眼睛落在装着密封袋的玩偶身上,反应过来。 “是卡卡吗?” 苏田点头。 她过去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包括盗版和黑心棉的怀疑。 这个世界还没爆出来黑心棉事件,苏田只说了“怀疑玩偶里面的棉花不卫生”这个猜测。 她道:“你不是生物研究所的吗?细菌和真菌应该也属于你的专业范畴,你快些痊愈,帮我看看里面到底还有什么对人体有害的物质。” 郁采点头:“好,我一定快些好起来。” 顿了一下他又接道:“还有我的礼物,你也不能忘了。” 苏田失笑:“好,不会忘了的。” 除此之外,苏田还得请白启元帮帮忙。 之前李家沟拐卖妇女事件结束之后,白启元一直在忙着做相关的专题报道。 但是因为临近年关,避免民众恐慌,这期节目一直没上,据电视台的计划是等过完年,各部门的工作部署完毕之后,再把事情曝光,然后公安部就可以就这一问题进行大规模的排查。 如果黑心棉属实的话,这个新闻绝对又是一个震惊全国的大事件。 她把这个好机会送给白启元,顺便再帮他制造一个和大小姐接触的机会。 苏田靠在椅子上给尤品言打电话。 大小姐这几天在家里快被烦死了,尤赞峯和那对母女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不仅不想着法的挑衅她,反而一个比一个安生,见到自己的时候甚至还带着讨好。 难道是知道自己继承家产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所以开始走谄媚路线了吗? 尤品言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到底对不对。 但是不管对不对,她都快要被恶心死了。 她宁愿这三个贱人还和以前一样,那样她还能和他们撕一撕,现在搞得她整天烦躁得要命,时时刻刻想发脾气。 接到苏田的电话,尤品言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结果一听苏田说的事情,大小姐立刻又有爆炸的趋势。 “去他妈的,那些人为什么这么不要脸?!” 苏田:“所以我想请你和白启元联系一下,问问他这段时间有空没有,如果有空的话把这个事情也曝光一下。” 一方面能给孩子们创造一个更加安全的社会环境,当然,苏田也是有私心的。 她们可以趁机做宣传,告诉大家正版代表着安全和更好的质量,而盗版就不保证了。 尤品言:“他肯定有时间,他没时间才怪了,整天闲得长毛。” 苏田嘿嘿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很闲啊?” 尤品言:“不闲哪儿来的时间和我唠嗑?” 苏田又嘿嘿笑了一下。 不管是谁,嘿嘿笑的时候都带着点贱兮兮的猥琐,苏田自然也不例外,但是…… 郁采躺在床上,手拿着资料,眼神却一下也没往资料上瞥。 他看着苏田,不可思议的想着,为什么甜甜连嘿嘿笑的时候都那么可爱呢? 好可爱,想…… 苏田和尤品言说着,起来进了卫生间。 坐在马桶上和尤品言说完,她冲了水,打开门,被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郁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卫生间门口,手上的针头也被他拔掉了。 他站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苏田问:“你的水挂完了?” 少年点头,继续盯着她。 苏田:“……” 她抬眸看他,为什么不让开让她出去? “甜甜……” 他叫她的名字。 苏田嗯了一声,微微上翘,撩人得紧。 他眨眨眼,盯着女孩的唇,哑声道:“我想……” “想什么?想上厕所吗?” 苏田问着就准备给他让路。 少年摇头。 苏田:“……” 诶?不是上厕所那是要干什么? 徐医生用的药效果很好,他脸上的小红疹已经下去得差不多了,又是一枚干净英俊的少年。 他低下头,脸红了起来,道:“甜甜,我想亲你……” 苏田:“……!” 不等她反应,少年的唇就压了下来。 一瞬间的唇齿相依。 少年的唇柔软干燥,带着炙热的温度,还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在苏田反应过来之前,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吓到的兔子一样跑回床上,飞快的用被子盖住自己,连头带脚,捂得严严实实。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抱着被子的手却露在外面,红得简直快要冒烟。 苏田:“……” 被强吻的是她吧,这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都有胆量强吻她了,他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她本来心里那一丢丢的怒火,被他这个反应瞬间浇灭了。 日,他是吃可爱长大的吗?【】 100、围巾 正巧张颖妮和任正霖打包了晚饭回来,两人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一脸懵逼。 张颖妮悄悄凑到苏田身边问:“甜甜,你怎么着他了?” 这一副被玩弄过的无辜少女样是什么鬼? 苏田:“……” 她怎么着他了?! 六月飞雪啊。 明明是床上的某人怎么着自己了吧。 她看向床上那一坨,扯了扯被子,淡淡道:“出来吃饭。” 被子裹在身上,活像一只巨大的蚕蛹。 蚕蛹在床上扭了扭,看样子应该是在摇头。 苏田:“……” “你不吃的话,我们自己吃了。”她开始威胁。 蚕蛹的脑袋又点了点,应该是在点头。 任正霖看得嘿嘿直笑。 把打包回来的食物放下,他幸灾乐祸的问了一句:“是不是疹子更厉害了,没脸出来见人?” 看那手红的,估计脸红成猴子屁股了吧哈哈哈哈。 郁采不理他,依旧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张颖妮看看苏田,又看看郁采,她怎么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呢。 他们两个不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神奇的事情? 可惜这个答案他们应该永远也找不到了。 苏田不再理他,让他一个人安静的在被窝里害羞,对其他两人道:“我们自己吃吧,不用管他了。” 蚕蛹僵在床上。 郁采缩在里面,y咬着唇纠结。 他也好饿,但是……他现在没脸见甜甜。 算了算了,不吃了。 任正霖求之不得,把床头柜腾了一个出来摆放饭菜,让苏田和张颖妮两个女孩子坐凳子,自己坐床上。 “啊,这家的溜肥肠特别好吃。” “哇,这个虾也好吃,外焦里嫩。” “烤羊排烤羊排,你们俩尝尝烤羊排……” 任正霖故意发出一连串夸张的感叹,还故意吃的津津有味,可惜床上的人始终不为所动,还把露在外面的那双手也悄悄的缩进了被窝里,彻底成了一只蚕蛹。 这一幕落在苏田眼里,忍不住心里直冒泡泡。 好可爱,好像躲人时候的小咪。 苏田咬着筷子脑补了一下被子下某只现在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见她突然发笑,张颖妮和任正霖再次一脸懵逼,甜甜到底在笑什么。 只有床上的一团动了一下,捂得严丝合缝的被子悄悄露出一条缝,里面眸光微微一闪,见苏田正笑嘻嘻的看过来,瞬间又像是蚌壳一样合了起来。 直到苏田他们吃完晚饭,蚌壳都没再打开过。 这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何青婉她们估计也该结束了,苏田他们决定回去。 郁采再次过敏的事情大家全都默契的没有告诉大人,既然已经控制住了,再告诉他们除了多几个人担心,也没什么好处。 苏田对床上某只道:“我们走啦,你饿了的话自己起来吃饭。” 蚕蛹蠕动两下,应该是在点头。 苏田无声的笑,“卡卡我也给你留下了,你快点好起来,帮我检测。” 蚕蛹又蠕动了两下。 郁采藏在被窝里,等听见病房的门开启又合上,房间里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之后,这才悄悄把被子露出一条缝,确定屋子里真的没人了,冒着热气的脸这才钻出来。 一身的热汗。 他愣了半晌,伸出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女孩的唇上的甜香。 他真的亲了甜甜了。 少年突然又栽倒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滚。 开心,他真的亲到甜甜了! 苏田几个回去的时候,大人们果然已经结束了。 各自把自己家孩子拉过去念叨一顿,又坐着吃了一点水果,说说话,大家站起来各自告辞。 王姐老公来接,最先走,临走的时候还说何青婉今天赢得最多,要她改天请客。 苏田眨眨眼,何女士那烂水平竟然赢得最多,明明平时和自己席云两个斗地主都能输很惨的人竟然能赢钱? 正诧异着,见何青婉脸一红,其他人全都似笑非笑的去看季劭恒,苏田就明白了。 呵呵,男人。 她悄悄白了季劭恒一眼。 季局长和郁采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任太太也拉着儿子站起来,既然要走干脆一起走。 张姐带着张颖妮出来送大家。 何青婉来的时候是张家的车来接的,回去的时候张姐本来也准备叫家里的司机送,被季劭恒抢先了一步: 季劭恒:“甜甜,过来,我送你和你妈妈回去。” 苏田去看任太太:“季叔叔,你不用送任阿姨吗?” 任太太似笑非笑的拒绝,“我可不敢劳烦季局长大驾,我们开车过来的。” 季劭恒笑:“表姐,你别埋汰我了。” 姐弟两个斗了两句嘴,任太太拉住任正霖上了车,这下只剩下何青婉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坐张家的车,要么搭季劭恒的“顺风车”。 何青婉本来想坐让张家的司机送的,今天发生的事情,激起了女人的本能反应——她开始觉得季劭恒危险。 但是季劭恒说:“坐我的车吧。这么晚了,司机送你们回去还得再回来,不知道要到几点了,还是让人家赶紧回去陪老婆孩子得好。” 何青婉一听,心就软了。 可不是嘛,大过年的,还让人家送自己。 她看向季劭恒,咬牙道:“那谢谢季局长了。” 季劭恒笑得大尾巴狼一样,“谢什么?都说了不用和我客气。” 苏田:“……” 呵呵。 季劭恒这人,真是把何女士的脉捏得准准的。 一路上何青婉都没说话,只听季劭恒有一句每一句的和苏田讲话,问她玩得开心不,请她明天去看看自己家的小兔崽子。巴拉巴拉。 苏田想起郁采,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他现在吃饭了没有。 车里的气氛微妙又尴尬。 终于到何家楼下,何青婉拉着苏田逃也似的下车,匆匆道了谢就想跑,被季劭恒眼疾手快拉住手腕。 女人的手腕纤细柔软,皮肤细腻得似乎他一用力就会蹭破皮。 季劭恒心里荡漾一下。 直到何青婉反应过来,连忙挣脱,他才掩饰住失态。 啧,都怪今天打牌的时候那些女人唠叨的话,说什么何青婉腰软,害得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尽是少儿不宜的想法。 “青婉……” 季劭恒本来想说什么,结果对上苏田看过来的视线,心里立刻一虚,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何青婉:“谢谢季局长,我和甜甜先上去了,天色不早了,我就不请您上去喝茶了,您也赶紧回去吧。” 苏田本以为季劭恒会放弃,谁知道他竟然道:“甜甜,你上去等你妈妈可以吗?叔叔和你妈妈有话要说。” 苏田去看何青婉,何青婉拉住她。 季劭恒:“甜甜想听的话,也可以,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他一副随时准备说出来的架势。 何青婉怕他真的在苏田面前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只好道:“甜甜。你先上去等我。” 苏田哦了一声,转身进了单元楼。 何家的楼也没有电梯,苏田上到三楼,直接趴到楼道的窗户上托着腮往下看。 把何女士一个人扔在下面,简直和把羊扔到虎口里没什么差别,苏田才不放心自己的美人妈妈呢。 苏田走了以后,何青婉更不自在了,尤其是季劭恒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是有温度似的,明明这么冷的天,她竟然被他看得浑身燥热。 “青婉,我最近做错了什么吗?” 突然听见他这么问,何青婉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季劭恒笑:“那你为什么一副对我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他放弃了一贯以来的迂回政策,第一次单刀直入。 这个女人太心软,又喜欢胡思乱想,挑明了说或许比迂回着来效果要更好。 何青婉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高明,或者她以为自己的疏远会让季劭恒生气,接着他就不会再理会自己了。 但是她没想到,他会特地把自己留下来,问这个问题。 她红着脸支支吾吾道:“季局长,我们走得太紧,容易……容易叫人误会……” 季劭恒扬眉:“误会?误会什么?” 他不依不饶的追问。 何青婉咬牙,干脆直接也挑明了说:“季局长还没成家吧,我们走得太近会影响您找对象……” 季劭恒:“……” 他想过无数个理由,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会。”他道,“我们走得再近,也不会耽误我找对象?” 诶? 何青婉诧异抬眸,脱口而出:“那个围巾……” 季劭恒:“什么围巾?” 何青婉:“小航的那个围巾,不是……不是……”不是某个女人帮他织的吗? 后面半句她有些说不出口,感觉好像怪怪的。 季劭恒愣了一下,突然笑出声。 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 夜色里,男人没忍住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冷风中回荡,爬进何青婉的耳朵里。 她觉得耳朵痒痒的,脸忍不住又有些红了。 季劭恒扬眉,玩味的问:“你以为小航那个围巾是别的女人织的?” 何青婉红着脸点头,像是被老师训斥的小女孩。 季劭恒看得心痒,恨不得把面前女人揉进怀里好好疼爱,不过到底理智还在,他要是真的这么干了,怕是会把面前的小女人吓跑。 季劭恒:“傻瓜,那是季航自己织的。” 何青婉:“……?” 趴在上面偷听的苏田:“……!!!???” 她比何青婉还惊讶。 那个围巾……那个郁采送给她的围巾。 “是小航自己织的?”何青婉替苏田问了出来。 季劭恒含笑点头。 他上前一步,离何青婉更近,微微弯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何青婉被他口中的秘密吸引,甚至忘了后退。 季劭恒:“小兔崽子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甜甜以后要找一个洗衣做饭,女工插花家政全能的老公,所以就织了围巾送给甜甜。” 何青婉睁大眼。 他的意思是…… 季劭恒笑:“对,小兔崽子可喜欢你们家甜甜了。” 他舔了舔唇,把后面半句咽下去。 还有他,也可喜欢甜甜妈了。【】 101、再见 将近十一点,何家二老都已经睡着了。 苏田拿着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进去,开灯,把房门虚掩,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刷牙的时候,想起季劭恒的话,脑补出郁采拿着毛衣针一点一点勾围巾的模样,她没忍住笑出声。 连忙漱口,才没把牙膏沫吃下去。 真是个幼稚鬼,她想。 当时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只有何青婉和外公外婆在,不是何青婉说的,估计就是外公外婆吐槽的时候被郁采听见的。 太笨了,竟然信以为真了。 洗漱完,她回卧室,打开柜子,郁采送给她的红色围巾就在最上面放着。 她拿出来看了看走针,竟然还十分不错的,怪不得何青婉会当作某个女人织的。 看了一下,又把围巾放回去,苏田脱了鞋上床,没忍住又噗嗤笑了一下。 正好何青婉从楼下上来,听见苏田的笑声,推开门小声问:“笑什么呢?” 苏田:“想起白天的时候遇见一个笨蛋。……妈妈,季叔叔都和你说什么了?” 何青婉的脸刷得红了。 她也顾不得问苏田的话,匆匆说了一句没什么,逃也似的进了卫生间。 苏田:“……” 看来她上来得早了,好戏在后半段。 何青婉打开水龙头,用凉水狠狠洗了一把脸,脸上的燥热才稍微降一下一点点。 刚才临上楼的时候,季劭恒竟然又拉住了她,在她耳边问了一句:“既然我没有对象,我们是不是要继续走得近一点呢?” 说完,他笑着冲自己挥挥手,坐进了车里。 落下车窗,他说道:“晚上回去好好想想,回去吧,我看你上去。” 何青婉懵懵的转身上了楼,走到二楼的时候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季劭恒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对象,所以他们要继续走得更近一点,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何青婉懵了一会儿,连忙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他都说了小航喜欢甜甜,他怎么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呢? 她心里乱糟糟的上来,听见屋子里传来苏田的笑声,一时反而把心里的纠结忘了,结果苏田一问,她又想了起来。 她洗完脸刷牙的时候,觉得那里好像怪怪的,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噗,她一口把漱口水吐出来,差点呛到自己。 季航喜欢甜甜! 啊啊啊,那个臭小子,竟然敢觊觎自己的宝贝女儿! 何青婉也顾不得嘴还没漱干净,连忙跑出去,准备推开门的时候手又突然僵在半空中。 不行,不能问甜甜,她如果不知道的话,自己一问岂不是把事情挑明了吗? 甜甜才十七岁,还那么小,一定会被那个坏小子拐走的。 何青婉咬牙跺脚,亏她对那个小子那么好,原来臭小子一直不安好心。 再一想,三十那天那个小子从帝都跑来,自己竟然还让他睡了甜甜的床。 这么一想,她更后悔了。 那个臭小子没在床上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别以为她不知道,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哼哼哼…… 何青婉没说破,苏田自然也不可能挑破。 要不然她也暴露了啊。 于是母女两个各怀心事的又过了两天。 到了六号,年假终于结束了,各部门各公司也正式开始上班。 何青婉和苏田商量,再过两天春运结束,她们就回洛城去。 苏田自然赞同,她还记挂着自己的鱼宝宝呢。 这几天刘楷言每天都拍照片过来,给她发邮件,告诉她鱼卵的孵化情况,如果不出意外,再过几天鱼宝宝就要出生了。 苏田觉得自己不能当医院里那些甩手爸爸,要亲自照顾鱼妈妈还有鱼宝宝们。 还没等她们决定什么时候走,苏家出事了。 自从那天因为苏玉和说了和周岚离婚,这个女人拉着鹏鹏用跳楼当威胁之后,苏家人就看她看得特别紧,尤其是不让她靠近鹏鹏,就怕她什么时候又发神经,拿孩子来威胁大家。 而周岚这几天也确实很安分,不哭不闹,甚至在苏玉和面前,又变回了结婚之前的模样,娇俏可爱,善良单纯。 可惜娇俏可爱是有年龄限制的。 不同年龄的女人有不同的美,就像何青婉,她一点都不娇俏可爱,但是谁能说她不美? 哪怕她七老八十了,也会是一个温柔美丽的老太太。 女人怕的不是不够年轻,而是装作年轻。 周岚并不知道,当她晚上拉着苏玉和叫叔叔的时候,苏玉和简直厌恶得想吐。 并非因为她眼角浅浅的皱纹,而是苏玉和脑子里浮现的,是那天她盯着苏田的镯子,说把镯子给她才公平的模样。 如此贪婪,如此丑陋。 苏玉和厌恶,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还想最后再试探一次。 这个女人的心,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没走,坐在床上,周岚趴在他身后,轻轻的吻。 苏玉和漫不经心的说:“对了,你知道爸给鹏鹏的压岁钱是什么吗?” 周岚怎么知道?那天被管家几个按倒之后,她就再没见过鹏鹏。 闻言,她心里一热,娇声道:“我不知道呀,是什么?” 苏玉和笑:“是一本漫画书。” 身后女人柔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周岚强自笑道:“漫画书也不错,让鹏鹏少玩儿一会儿游戏机。” 苏玉和:“你这么想?” 周岚咬牙微笑着点头,“对啊。” 苏玉和故意道:“本来我还觉得爸给鹏鹏的压岁钱太少了,想再给他补一点,毕竟爸给甜甜的可是无限信贷资格……” 不等他说完,周岚就炸了。 “什么?无限信贷资格?!” 周岚猛地推开苏玉和,美丽的脸庞微微扭曲。 她不可思议的尖声道:“凭什么?她一个死丫头片子,凭什么给她无限信贷资格?这不是等于她想要,能把整个银行都搬空了吗?” 苏玉和站起来,眼神冷下去,“对,怎么了?你不同意?” 周岚:“我当然不同意!鹏鹏才是银行的继承人,我是鹏鹏的妈,我们都没有无限信贷权限,凭什么给苏田?!” 苏玉和淡淡道:“很快就不是了。” 周岚:“……什么?” 苏玉和:“看来我之前的话你根本没当回事——明天我们去办理离婚手续。” 他甚至从怀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写着离婚后他给她的物质上的补偿。 周岚猛地跳起来,睁着眼想说什么,但是触及苏玉和冰冷的视线,突然浑身一激灵。 她突然间清醒了,她想起以前有人告诉自己,别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冷酷的生物。 他喜欢你的时候,你的缺点都是可爱的,等他不喜欢你了,你的分手,那就是真的分手。 当天夜里,周岚悄悄打开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 爱这个男人吗? 怎么可能不爱? 周岚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财经大学的学生,那天苏玉和被邀请来学校开讲座,她被选中接待。 一眼,她就心动了。 三十岁的男人风姿翩翩,温文尔雅,还带着成功人士的沉稳儒雅,矜贵非凡。 一切美好得简直像是言情小说的经典套路。 天真美丽的女学生,还有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 但是没想到,他结婚了。 她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明知道他结婚了还一头撞了上去。 刚开始她只想要爱,后来她还想要物质,想要苏太太的身份,再到后来,她再也不是那个纯洁天真的女学生了。 可他依旧是沉稳俊雅,事业有成的矜贵男人。 到了这一步,她不能回头,她的家人也不允许自己回头。 苏太太的身份,她要定了。 周岚从楼上跳了下去,二楼,她没有死,但是重伤。 苏家人连夜把她送到医院,现在正在抢救。 这天何青婉下楼准备去买菜做饭,撞见了苏玉和。 他站在车外,头发散乱,衣服前襟上还带着血,难得的满身狼狈。 看见何青婉,他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叫了一声:“青婉……” 何青婉被他这个模样吓了一下,也顾不得以前的恩恩怨怨,连忙跑过去问:“你这是怎么了?” 苏玉和看着她,眼里浮现嘲弄。 他道:“我没事,不是我的血。” 顿了一下他又接道:“我可能……离不了婚了……” 声音艰涩,疲惫无奈。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苦笑:“我一直以为周岚说跳楼只是吓唬我的,谁知道她竟然真的……” 何青婉无言良久,最后只能道:“既然这样,你们就好好过吧。” 苏玉和苦笑。 好好过?弄到这步田地,还怎么好好过? 不过是相互折磨罢了。 一步错步步错,等他意识到错了,想回头的时候,却已经没退路。 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 他看着面前美丽温柔的女人,这个曾经是他妻子的女人,为他生下甜甜的女人…… 终究是错过了。 “青婉……” “嗯?” “能抱我一下吗?” 何青婉愣了一下,想起以前的甜蜜,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好。” 苏玉和微微哽咽,伸出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这一幕被不远处季劭恒看见了。 咯嘣,他听见了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先别买,一个小时候后替换【】 102、第 102 章 苏玉和微微哽咽,伸出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这一幕被不远处季劭恒看见了。 咯嘣,他听见了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苏玉和微微哽咽,伸出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这一幕被不远处季劭恒看见了。 咯嘣,他听见了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苏玉和微微哽咽,伸出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这一幕被不远处季劭恒看见了。 咯嘣,他听见了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苏玉和微微哽咽,伸出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这一幕被不远处季劭恒看见了。 咯嘣,他听见了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苏玉和微微哽咽,伸出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这一幕被不远处季劭恒看见了。 咯嘣,他听见了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苏玉和微微哽咽,伸出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这一幕被不远处季劭恒看见了。 咯嘣,他听见了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苏玉和微微哽咽,伸出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这一幕被不远处季劭恒看见了。 咯嘣,他听见了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苏玉和微微哽咽,伸出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这一幕被不远处季劭恒看见了。 咯嘣,他听见了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苏玉和微微哽咽,伸出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这一幕被不远处季劭恒看见了。 咯嘣,他听见了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苏玉和微微哽咽,伸出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这一幕被不远处季劭恒看见了。 咯嘣,他听见了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苏玉和微微哽咽,伸出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这一幕被不远处季劭恒看见了。 咯嘣,他听见了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苏玉和微微哽咽,伸出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这一幕被不远处季劭恒看见了。 咯嘣,他听见了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苏玉和微微哽咽,伸出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这一幕被不远处季劭恒看见了。 咯嘣,他听见了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103、说愿意 刚过完年,民政局里的工作人员还没从过年的气氛中缓过神来,正聊着七大姑八大姨的八卦,突然看见一个男人扯着女人大步走了进来。 男人绷着一张脸,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模样,他后面的女人满脸茫然,外加惊慌失措。 周围安静下去,旁边新来的同事悄悄凑过来,小声问:“赵姐,刚过完年就来离婚啊?” 赵姐低着头用气音回:“过完年是离婚的小高峰知道不,很多矛盾平时表现不出来,过个年就全暴露了……” 季劭恒进来,犀利的目光在办事大厅扫视一圈,最后落到看起来沉稳麻利的赵姐身上,拉着何青婉过去。 赵姐连忙闭上嘴,抬头,“请问……” 季劭恒:“结婚申请资料给我一份,还有笔。” 何青婉:“季局长……” 季劭恒回头:“你先别说话。” 何青婉:“……” 赵姐:“……???” 结婚的啊?!那怎么搞得一副要来火拼的架势。 心中狂吐槽,但是还是麻利的把需要的资料递了过去。 “这两张结婚申请表需要你们双方填写完毕,然后还有户口本和一寸照片都带了吗?还有,结婚需得双方自愿……” 赵姐怀疑的目光投向何青婉,这位美女看起来好像……嗯,不是很自愿啊。 季劭恒:“都不需要!” 何青婉弱弱的道:“规定需要的……” 赵姐在旁边狂点头。 季劭恒顿了一下,没吭声,抓起笔刷刷的写了起来。 写完自己的,签了名,又抓着何青婉的写了起来。 何青婉看见,失声道:“季局长,你你你……你写我的做什么?” 她想走,但是手腕被他紧紧攥着,根本挣脱不了,急得脸都红了。 她其实一直都有些懵懵,不明白季劭恒带自己过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总不至于是来结婚吧。 怎么可能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可能性一开始就被她pass掉了。 难道是想让她来陪他熟悉一遍流程,好为以后做准备? 她一开始还在那里的说服自己,等看到“何青婉”三个字出现在季劭恒笔下,之前的所有猜测全都碎掉,只剩下最不可思议的一个答案。 他要和自己结婚?!!! 何青婉彻底懵了。 “季季季季局长,您是在开玩笑吗?是在开玩笑吧,是吧。我们不合适,你先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她反应过来,急得快哭了,忙不迭的拒绝,但是不管她说什么,季劭恒都不吭声,埋头刷刷的填资料。 民政局的人看不过去,过来安慰她,说结婚需要双方自愿,只要她不同意,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办不了这个结婚证。 啪。 季劭恒放下手中的笔。 两份申请资料全都被他填完了,他的那份甚至已经签过字,按过手印,就剩何青婉的那份没有签字。 季劭恒松开何青婉的手,她转身想跑,被他一把又拉了回来。 何青婉:“季季季局长……” 他沉着脸,在何青婉惊慌的视线中,开口: “青婉,有些话我本来想等等再告诉你,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不能再等了……” 何青婉:“……!” 今天?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不对,他要说什么? 女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磕磕巴巴道:“别别别别说,季局长,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我正式宣布,我要追求你,请问你愿意接受我以结婚为前提的追求吗?” 诶?! 追……追求? 何青婉傻了。 傻住的不仅是何青婉,还有围过来随时准备报警的民政局员工。 日哦,不就是表个白吗,犯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搞得大家都以为要上演逼婚戏码。 切! 何青婉傻乎乎的看着他,忘了反应。 季劭恒沉着脸命令:“快说愿意。” 原来他让自己说愿意,是冲着这儿吗? 何青婉脸刷得红透了。 她快被吓死了,她还以为他把自己拉来是要结婚…… 季劭恒把自己那张结婚申请表折起来,塞进何青婉的口袋里,低声道:“我的这个你拿着,只要这张纸还在,你随时可以和我结婚。” 顿了一下,他又把何青婉那张折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道:“你的这张我拿着,你什么时候想结婚,告诉我,我给你,签了字我们直接过来领证。” 何青婉脸已经红得快冒烟了。 季劭恒笑:“快说愿意。” 她咬着唇不答。 办事大厅里,正在看戏的员工不知道是谁捏着嗓子叫了一声:“答应啊,让他追追,最后追不追得上另说。”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也全都嚷嚷起来,让何青婉答应。 季劭恒含笑盯着她看,目光灼灼,看得人心慌。 何青婉低下头,脸上火烧火燎的,嚅嗫道:“季季局长,我们不太合适……” 季劭恒反问:“只要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就比任何夫妻都合适。” 何青婉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话是这么说,但是…… 季劭恒突然低头,凑到她耳边道:“你是担心甜甜吗?” 甜甜当然是一方面,还有其他现实因素。 就像她爸妈说的那样,她离过婚,还带着甜甜,而季劭恒条件太好了,相差太大的婚姻,很难幸福的。 季劭恒当然知道她顾虑什么,但是他没打算戳破。 这些顾虑他的承诺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时间会来为他作证。 他低头继续道:“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告诉你的话吗?” 何青婉抬眸。 他笑:“对,就是小航喜欢甜甜的事。” 对啊,还有这件事。 何青婉反应过来,那个臭小子还对甜甜有非分之想。 她心里开始生气了。 这父子两个,都不是好人。 她忍不住瞪他。 季劭恒被她瞪得心里美滋滋的,继续:“现在不想说‘愿意’没关系,我不逼你,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告诉我这两个字。” “这个拿好,”拍了拍何青婉装申请表的口袋,他笑道,“不要把我弄丢了。” 何青婉不知道季劭恒是不是故意省略了“的申请表”几个字,但是最后这句别有含义的话让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不要把他……弄丢了吗? 苏田正坐在沙发上和尤品言煲电话粥,电视上在播洛城假.币案的专题片,正好出现了甜品店的画面,拍摄镜头的师傅一定是个吃货开,给了好几个甜品进行了特写。 尤其是卡卡蛋糕和尼莫蛋糕,鲜艳的色彩再加上栩栩如生的造型,在电视里十分打眼。 “甜甜你不知道,我们这边有人看了专题片都跑来问我卡卡蛋糕好吃不好吃,让阿姨一定也在s市也开一家甜品店啊哈哈哈。” 尤品言想起自己那些狐朋狗友就无语,好好一部普法栏目剧,被他们看成了美食节目。啧。 不过这么想的时候,她心里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苏田笑:“好啊,等以后我们把甜品店开遍全世界。” 不只是s市的人看见了想尝尝卡卡蛋糕,帝都的人也一样。 苏田有一次和何青婉一起去大学城看她们的店铺,在门口的时候听见有人指着店铺讨论,是不是专题片里那个卖卡卡蛋糕的甜品店。 苏田听见之后灵机一动,决定过几天叫人设计一个宣传海报贴到门上,就写是《卡卡历险记》独家甜品周边,年后上市。 等过年,她和何女士商量好了,等过完年就开始招人帮忙,到时候何青婉就能轻松很多。 说不定还能兼顾一下帝都,把分店也开了。 巴拉巴拉说了一会儿,尤品言问:“甜甜,你什么时候回洛城啊?” 苏田:“再过两天吧,肯定会在鱼宝宝孵出来之前回去的。” 尤品言嘿嘿笑:“多孵一点,等他们长大了卖钱。” 苏田:“……” 大小姐什么时候也跟着席云学得这么财迷了? “甜甜……”她突然喊道。 苏田:“嗯?” 尤品言:“……我爷爷把家里的彩财产都给我继承了,你知道吗?” 苏田点头:“嗯,听你说过,这很好啊。” 苏田拿起遥控,轻轻调低了电视音量。 尤品言趴在床上,听着话筒里女孩轻软如一样的嗓音,突然有些想哭。 她吸了吸鼻子,把小咪抱在怀里,哑声道:“我爷爷让我跟着他去公司。” 自从那天尤老爷子对外宣布以后尤家由尤品言继承之后,他就在公司里给尤品言安排了岗位,决定手把手的教她。 所以,她暂时不能回洛城了。 早在尤品言被尤家接回去的时候,苏田就猜到会有这一天。 她嗓音温和,似乎还带着安慰,道:“这也很好啊,尤爷爷那么厉害,你跟着尤爷爷多学点,以后才会很厉害。” 尤品言抱着小咪没说话。 苏田在电话里笑,“等以后你能赚大钱了,我还想让你送我一个世界上最豪华,最别致的海洋馆呢。” 尤品言噗嗤笑出声,“我爷爷也这么说,说建海洋馆的钱让我自己赚。” 苏田:“嗯,小言这么厉害,很快就赚到了。” 尤品言张了张嘴,又失落起来。 她几经犹豫,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她说:“甜甜,我先不回洛城了,你等我,我很快就回去!” 苏田失笑,她软软的承诺:“好,你要学得快一点,不要让我等太久。” 尤品言抹着眼泪,用力点头。 她一定会好好学的,她要快一些变厉害,否则甜甜就要被坏小子拐跑了。【】 104、调戏 何青婉从季劭恒车里逃出来,迷迷糊糊的买了菜回来。 苏田看见,过去把东西接过来,一看,无语道:“妈妈,你不是要去买彩椒吗?彩椒呢?” 不仅没买彩椒,还买了好多平时不怎么吃的东西。 何青婉没听见,站着懵懵的换鞋。 左右的都穿反了。 苏田:“……。 她换完鞋,抬头,这才看见苏田,“甜甜,帮妈妈倒杯水。” “哦——” 苏田过去倒了杯温水给她,何家二老看见,也过来问她怎么了,何青婉笑着说没什么,只是坐沙发上抱着水杯又开始发呆了。 苏田和外公外婆对视一眼,各自都是一头雾水。 做饭的时候更明显,不是少了盐,就是多了糖,粥还熬糊了。 最后老太太实在是看不过去,把何青婉赶了出来,把老先生喊进去帮忙做饭。 何青婉抱着水杯坐在沙发上发呆。 苏田给她剥了一个橘子,问:“妈妈,你怎么了呀?外公外婆好担心的。” 何青婉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些事情她怎么好跟甜甜说呢?但是除了甜甜她身边似乎也没谁能说了。、 纠结了一会儿,她还是摇头。 苏田无奈,既然何女士不愿意说就算了。 谁还能没点隐私?哪怕亲如母女,有些事情也是不适合拿出来讨论的。 只不过吃完饭,苏田自己进了屋子,还是拿起手机给郁采发了短信。 【季叔叔今天有没有怪怪的?】 郁采正听季劭恒在旁边转来转去碎碎念。 什么“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我老婆不会对我有不好的印象吧?但是当时你没看见,苏玉和竟然抱了我老婆!这能忍吗?嗯?妥妥的不能忍啊!” “你看我,虽然长得不错,事业有成,人品家事都没得挑,但是她和苏玉和有甜甜,我和她啥都没有,我心慌得慌。“ “万一俩人真的旧情复燃了,你说我这辈子可怎么过啊……” 他也不管郁采听没听,巴拉巴拉个没完。 郁采倒是厉害,坐在病床上抱着笔记本敲自己的。 甜甜那天把卡卡留下,他第二天就通知实验室的人过来把玩偶拿走了。 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一部分了,他正在整理。 自动屏蔽旁边季劭恒的碎碎念。 但是当苏田的消息发过来的瞬间,敲击键盘的声音也在同时停了下来。 季劭恒:“……你铃声什么时候换了?” 郁采不理他,拿起手机嘴角就翘了起来。 季劭恒受不了的嘶了一声,霸占他半张床铺,“我说呢,原来是给甜甜设置的特殊铃声,啧啧啧。” 他脑袋凑过去,想看苏田发来的内容,被郁采一脚差点踹到床底下。 季劭恒:“……” 靠,他真的养了一只白眼狼,有了媳妇儿忘了爹。 郁采保护好自己的手机,靠在床头上快速的敲击键盘,回她的消息: 【有】 一个字。 他想让甜甜多和自己说几句话。 苏田:【他对我妈妈干了什么你知道吗?】 郁采:【嗯】 苏田:“……” 能不能一次说完?! 她不喜欢敲短信,干脆直接拨过去。 郁采看到苏田来电提示愣了一下,连忙从床上跳起来,在季劭恒啧啧啧的感叹声中跑进为什么,反锁上门,这才屏着呼吸按下接通键。 “喂……” 只听见苏田一个字,他的脸刷得就又红了。 少年脸上热气上涌,本来就狭窄逼仄的卫生间瞬间变得更压抑了。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甜……甜甜。” 他磕磕巴巴的答,那天发生的事情在他脑子里不停循环播放。 他竟然亲了甜甜啦!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舔了舔唇。 心里庆幸又惋惜,庆幸甜甜没有生他的气,惋惜……当时没有多亲一i会儿。 少年声音里害羞和紧张太明显了,苏田本来没想起来,被他这么一弄,也忍不住想多了。 苏田看了看房门,锁得很紧,何青婉应该听不到。 她忍不住笑,几乎能想象少年此刻的模样,一定又是红着一张脸,羞得像只蚕蛹,恨不得钻进被窝里。 有心想捉弄他,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苏田把自己的恶趣味暂时忍耐下来。 她问:“季叔叔今天对我妈妈做了什么好事?” 郁采虽然一颗心都在“帮甜甜检测出卡卡携带的所有有害成分”上,但他天生记忆力超群,哪怕一句都没听季劭恒在巴拉巴拉说些什么,但是苏田一问,之前的画面还是自动在他脑海中播放。 他做了总结:“他看见苏玉和抱了阿姨,一气之下拉着阿姨去民政局填了一份结婚申请表,让阿姨一定要答应他追她。” 站在卫生间外面偷听的季劭恒:“……” 他就这么被小兔崽子卖了???!!! 连一点挣扎都没有!!! 自己果然不是亲爹啊,好歹帮他稍微美化一点也行啊。 日! 苏田:“……” 她顿了一下,开口:“我知道了,谢谢你。” 嗓音淡淡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气。 郁采:“……不用谢,你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 苏田笑了一下,“要的,你帮了我,我怎么能不道谢呢?” 郁采红着脸道:“我能帮到你,比什么都高兴。” 苏田没忍住笑出声。 哎呀,小少年最近真是越来越会说好听话了。 郁采没听苏田再开口,知道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但他不舍得挂电话,努力想话题。 “对了,上次你留下来的卡卡,让我检测,结果马上就能出来了。” 苏田惊讶:“这么快?你已经出院了?” 郁采:“还没有,我让实验室其他人做的,不过最终结果还没出来,估计要明天或者后天,等出来了我给你送过去。” 苏田似乎忽略了后半句,问:“有害成分多吗?” 郁采:“很多,细菌病毒重金属还有刺激性化学物质携带量都非常高,小孩子接触多了,会有皮肤,呼吸道黏膜,免疫系统等造成严重的损伤……” 苏田:“我知道了,等最终结果出来,我去找你拿。” 郁采:“我给你送过去。“ 那边顿了一下。 郁采紧张的等着。 少年心情忐忑,季劭恒得罪了何阿姨,甜甜不会也因此生自己的气吧? 正想着,对面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软绵绵的,十分可爱。 接着是女孩儿带笑的嗓音: “我还以为你还在害羞,不敢见我呢。” 轰得一声,少年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卷土重来,并且比之前更来势汹汹。 甜甜怎么还是这么坏,怎么总是喜欢调戏自己呢? 真是太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凌晨一点替换【】 105、一点替换 念念还没醒来,就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捏自己的脸。 她睁开眼,看到朔读收回手,正笑看着自己,挑眉:“小妖一睡着就不准备醒了吗?” 念念坐起来,抱住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念念不明白他为什么高兴,不过看到朔读能活过来,她好像也很高兴。 朔读扬眉,任由她咬,不过小妖牙尖嘴利的,咬得还挺疼。 他抱念念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空着的那只手轻轻的抚摸她的长发,看着她,眼里尽是柔和的笑。 念念狐疑的看着他,他好像真的很开心的样子,她本以为自己把心还给他,他醒来会生气的。 朔读一副完全不知道她在疑惑些什么样的样子,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柔声道:“归墟消失了,我以后陪你住在人间好不好,嗯?” 念念哼了一声,“才不要,你又该管我这管我那了。” 朔读低笑,“我不管你,你管我,这总行了吧?” 念念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更显狐疑,朔读真的好奇怪啊,他到底在开心些什么。 不是念念敏锐,实在是朔读表现得太明显了,任谁都能看出他现在心情非常好,特别好,尤其好。 从嘴角道眉梢,全都是喜色。 是死里逃生吗? 想到他刚才可怜巴巴到处都是伤的样子,念念决定可怜他一下。 她十分大方道:“好吧,但是你不能和我住一个屋子,公寓里还有其他空房,你找一间吧。” 朔读继续好脾气的笑:“好。” 念念把心脏给了朔读,身体没有一点不适,见朔读没事,爬起来就准备回去。 她正和饕餮打游戏呢。 而朔读竟然也没阻拦她,顺从的放她回去了。 念念回去之后拉着饕餮又打了半天游戏,肚子饿了,叫饕餮一起出来吃饭。 饕餮前不久在x手网站上注册了个账号,开始做吃播,这可是个的好工作,不仅能随便吃,大力吃,还能赚钱呢,虽然才开始没几天,饕餮就有了好多的粉丝。 饕餮说这次要去吃海鲜大餐。 念念开开心心的出门,正好撞到隔壁的也打开,念念开开心心的打招呼:“画皮,你和我们……朔读?!” 从隔壁出来的竟然是朔读! 念念眨眨眼,这不是画皮的家吗? 朔读笑,睁着眼睛说瞎话:“画皮妖说她住不惯这里,和我换了房间。” 楼下的画皮妖抱着肩膀瑟瑟发抖,她不是,她没有,她是被迫的,嘤嘤嘤。 念念盯着朔读看了一会儿,眼神狐疑,她才不信呢,坏神,又骗妖精。 朔读脸皮厚,丝毫不为所动,问:“要去哪儿?” 念念实话实说:“要和饕餮一起去吃饭。” 朔读暗暗咬了一下后槽牙,继续微笑:“正好我也要去吃饭,一起吧。” 念念:“不要。” 拒绝得毫不留情。 朔读:“我本来还想请你们的……” 念念立刻改口:“好!” 朔读失笑,个没节操的小坏蛋。 到了海鲜餐厅,饕餮要做吃播,念念也过来凑热闹,刚露面就有人认出,打了一连串的惊叹号,说这不是在xx美妆博主(画皮妖)那里客串过的小姐姐吗? 念念开开心心的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引得弹幕一阵狼嚎。 于是,整个吃播大家都在看念念。 镜头里只有念念和饕餮,但是明显现场是有三个人的,因为念念从头到尾基本上没动过手。 她看向龙虾,就有一双漂亮,但是明显属于男人的手帮她剥龙虾; 她看向大螃蟹,这双手就开始给她剥螃蟹; 总之,不管她看向什么,都有人代劳,偶尔念念要求多沾芥末,神秘男人会笑道,吃太多芥末会很辣。 声音低沉悦耳,甚至比绝大多数配音圈的大佬都好听。 听得女观众们捂着脸大呼声音能让人怀孕,让神秘的小哥哥多说几句话。 念念就戳他,道:“大家让你多说几句话。” 神秘人“唔”了一声,不置可否,不过接下来大家发现他的话好像真的变多了。 莫名get到了宠溺。 吃播结束,大家给饕餮打赏了好多小钱钱,其中好大一部分是冲着念念和那个神秘的小哥哥来的。 饕餮吃饱喝足,在朔读隐晦的视线下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借口是他吃饱了,要回去消消食。 念念本来也要跟着他回去,可惜被朔读拉住了。 天神很不要脸的道:“念念,我一口还没吃。” 念念难得良心发现,看在他刚才尽心尽力的帮自己剥虾剥螃蟹的份儿上,坐下来陪他吃饭。 朔读叫人上了一点酒,慢悠悠的开始吃东西。 念念看着他,偶尔看到喜欢的,就就着他的都会笑看着她,目光温柔又专注,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穿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里…… 她的心里? 错了错了,她没心啦! 但是,念念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好奇怪。 她明明把朔读的心还给他了呀,为什么被他这样看的时候,胸口还是有点怪怪的。 软软的,热热的…… 想不明白的小妖精选择了喝酒。 她好像有点醉了,脸上热热的,心里也热热的…… 她凑过去,想要腻在他身上。 朔读净了手,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笑看着她。 念念冲他笑,,你好坏哟。” “嗯,我坏。” “就会骗妖精。” “嗯,只骗你这个笨蛋小妖精。” “你才是笨蛋。”念念不服气,抬头咬他脖子,“你连心脏都被弄碎了,最笨。” 朔读没说话,低头看她。 念念含糊着嘟囔:“还要靠我来救,我要是不把心给你,你就死掉了。” 朔读笑出声,可不是么,他是她救回来的。 低头,轻轻吻着她胸口,听着那里传来的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心跳,朔读哑声喊她的名字:“念念……” “嗯?” “喜欢我吗?” “你坏,才不喜欢你。” 她把他塞给自己的心也还给他了,这下更不会喜欢他啦。 朔读笑:“傻丫头。”【】 106、卖惨 司机快哭出来了,他跑着一趟扣除油费和过路费,也就挣两百块钱,被查到超载,一罚就是两百。 他后悔得不行,抱怨道:“早知道就不接你们两个了。” 何青婉也很愧疚,她临时决定要回去,只能和别人挤,如果不是她非要今天回去,司机大哥也不至于被查到超载。 “对不起,这个罚款我出吧。”何青婉说着就要拿钱。 司机摆摆手,“算了,算我倒霉。钱倒是小事儿,主要一下子扣了我六分,再多两分我驾照就吊销了……” 司机回头对苏田和何青婉道:“罚款我自己出,就是待会儿你们得下去一个人。” 苏田:“好。” 她回眸,对何青婉道:“妈妈,我们两个下去吧。” 事到如今,只能这么办了。 说话间交警过来,敲了敲车窗玻璃,“请出示一个您的驾驶证。” 司机哭丧着脸把驾驶证拿出来,登记完,走完流程,等他回头的时候,何青婉和苏田已经下去了。 坐在两人旁边的乘客递过去两张百元大钞,道:“刚才那对母女留下的。” 司机愣了一下,接过钱叹了口气。 苏田和何青婉一人拎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站在车水马龙的马路边上。 两人面面相觑,这下怎么办啊,现在再找车肯定是来不及了。 她们难道要拐回去,明天再回洛城? 太搞笑了吧。 只能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去洛城的客车或者私家车,能捎带她们一程。 季劭恒赶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母女两个一人坐在一个行李箱上,托着腮,坐在路边吹冷风。 把车停到两人面前,他落下车窗,道:“上车,我送你们。” 季劭恒还穿着警服,看样子像是刚从警察局里出来。 何青婉愣了一下站起来,撇开脸:“不用了,我们打了车。” 季劭恒直接拉开车门下来回,何青婉连忙拉着苏田后退。 男人的手拉住她的行李箱。 何青婉:“……!” 季劭恒微一用力,就把行李箱从她手里抢了过来,苏田手里的那个也被他提了过来。 打开后备箱,一手一个,把行李箱放进去。 季劭恒回头:“抓紧时间,我送你们回去还得回警局。” 何青婉:“……” 苏田悄悄拉了拉她的手。 何青婉冷着脸道:“谢谢季局长。” 季劭恒笑了一下,拉开车门让母女两个坐进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车载音响在放着旋律悠扬的歌声。 何青婉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季劭恒也没刻意搭讪,气氛有些怪怪的。 苏田突然问:“季叔叔,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回洛城啊?” 季劭恒笑:“听交通局的朋友说的。” 才怪,他今天中午本来想来看看何青婉,结果无意间发现母女两个要走,特地交代交通局把那辆车拦下来的。 苏田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季劭恒脸皮厚,明知道骗不过苏田,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稳如老狗的模样。 苏田:“谢谢季叔叔。” 季劭恒从后视镜中看何青婉,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谢什么,我送你们是应该的。” 苏田呵呵笑了一下不再说话,靠到椅子上和郁采发短信。 【季劭恒正送我和妈妈回家。】 不出一分钟,她的手机就嘀嘀嘀一连收到好几条信息: 【甜甜,我没有告诉他】 【真的,你说的话我都照做了】 【我不会骗你的】 苏田笑了一下:【我没说是你说的啊。】 看把这小可怜吓得。 郁采:【季劭恒太过分了,你让何阿姨多冷他两天。】 他卖起季劭恒来,也是一点都不带手软的。 苏田看见笑了一下,放下手机,郁采又发过来一条短信,她没看,也没再理他。 车子里太无聊了,她慢慢有些困。 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何青婉见了,问她是不是困了。 苏田点头。 何青婉:“困了睡会儿,到家叫你。” 苏田:“嗯——” 季劭恒停下车,回头道:“甜甜躺后面睡,让你妈妈坐前面来行不行?” 何青婉想了想,有些话还是说开的好,下车换到前面。 季劭恒难掩喜色,殷勤的要帮她系上安全带,被何青婉拒绝。 苏田眨眨眼,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十分懂事的给两个大人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上了高速,车子行驶得越发平稳,后面女孩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平缓,似乎是睡熟了。 季劭恒早就体贴的关了音乐,轻声道:“甜甜应该睡着了吧?” 何青婉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 她本来心情不怎么好,但是看看甜甜她就觉得生活还是非常美好的。 季劭恒握紧方向盘,微微咳了一下道:“之前我太冲动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何青婉眉眼微敛,抬头看他,“季局长,我也想和你谈谈。” 季劭恒:“你说。” 何青婉:“我刚离婚,暂时没有再结婚的想法,而且我觉得我们也不是很合适,您值得更好的女人。” 季劭恒:“所以?” 何青婉:“所以……”她拿出那张申请表,递过去,“……这个,还请您收回去吧。” 季劭恒没接,看着前方的马路:“青婉,我今年三十四岁,不是二十四,更不是十四,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想得很清楚,甚至比你还清楚。” 何青婉不忿:“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季劭恒笑了一下,“我猜猜,你看看我猜的对不对。” 何青婉:“嗯。” 季劭恒:“年龄,婚姻情况,甜甜。对不对?” 何青婉抿着唇没吭声。 沉默就是默认。 季劭恒:“我虽然比你小,但是我比同龄人成熟啊,一点都不幼稚,不需要你照顾,也不会拖累你……” 何青婉:“……???” “……我没结过婚,但我带着季航,也没好人家的女孩愿意嫁我……” 何青婉:“等等……” “甜甜,我知道甜甜不喜欢我,但是我会努力的,一定会比苏玉和合格,会让她慢慢喜欢上我的……” 何青婉:“……不是这样的。” 季劭恒:“虽然我有很多的缺点,但我还是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要太嫌弃我。” 何青婉:“……” 她无言良久,才弱弱道:“不是的,事实和你说的恰恰相反……” 她年龄比他大,又是二婚带着孩子,他又不是普通人,如果真在一起,一定会有人私下里议论纷纷。 是她配不上他而已。 季劭恒苦笑:“你别安慰我了,我自己什么条件我自己清楚,要不然怎么能打光棍到现在呢?” 何青婉:“季局长……” 季劭恒叹了口气,满脸萧瑟,“从小到大,没有一个女人喜欢过我。” 何青婉:“怎么可能呢?” 季劭恒:“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了,没想到上天让我遇见了你……” 后面的苏田翻了个身,把何青婉吓了一跳,幸好人没醒,又睡着了。 何青婉:“季局长,您太看低您自己了……” 季劭恒:“我之前也安慰自己,不是我找不到女朋友,而是一般的女人我看不上,可是终于遇见一个我看上的,人家又看不上我……不就是我不够好吗?” 何青婉脸红了,弱弱道:“不是的……” 季劭恒叹气:“算了,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向你告白,既然你看不上我……” 他咬牙,壮士断腕一般:“那就把这份申请表扔了吧。” 他又叹了口气,“活该我孤独终老。” 本来何青婉见他不要真的想扔了的,但是他这副模样,她担心自己真的扔了他会不会真的伤到自尊心。 “那……那……那好吧,我先拿着,但是季局长,您真的很好,会有比我更好的女人喜欢您的。” 季劭恒哭笑一声,一副“你别安慰我了”的模样。 何青婉张了张嘴,心里诡异的愧疚得不行。 明明她坐进来的时候觉得季劭恒太过分,现在反而觉得自己太过分。 她懵懵的,觉得好像有点不对,但又想不明白。 苏田又翻了个身,闭着眼翻了个白眼。 季局长真是卖惨高手,这一番唱作俱佳,她都差点信了。 苏田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她一觉睡到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季劭恒一手拎一个行李箱走在前面,何青婉和苏田跟在后面。 何青婉看着男人挺拔旷阔的背影,想起车上的话微微有些失神。 季局长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女人喜欢呢? 哎—— 到了家门口,何青婉正开门,从楼下匆匆下来一个女人。 女人大约三十多岁,提醒微胖,五官很漂亮,有些小心翼翼的问:“请问,你们知道六楼北户那家人去哪儿了吗? 苏田还没睡醒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六楼北户,那不就是席云的家吗?【】 107、首富的妈妈 过年的这几天,席云一直和刘楷言住,刘楷言把席云送到苏田家门口,敲了敲们。 开门的不是苏田,也不是何青婉,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看到席云,女人眼眶一红,不等席云开口就一把把他抱到怀里,眼泪掉出来,颤声喊道:“小云……小云……你都长这么大了……” 席云懵懵的,女人的怀抱很软,很温暖,带着和何阿姨身上类似的味道。 苏田和何青婉站在客厅里看着,没有说话。 刘楷言朝母女两个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等严宝珍抱够了,何青婉才道:“坐下说吧。” 严宝珍连忙摸了摸眼泪,朝何青婉和苏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有点激动,小云多亏你们照顾……” 何青婉:“小云这么乖的孩子,应该的。快坐吧。” 严宝珍拉着席云坐下,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问他还记不记得妈妈了。 席云的反应比大家猜测的都要冷静,他看着严宝珍,默默的摇头。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严宝珍走的时候,他才五岁,本来他还偷偷藏了一张严宝珍的照片,被席志强发现给扔了。 如果在路上遇见,他可能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是,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妈妈。 严宝珍差点又哭了。 她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小云,当初妈妈不是故意扔下你的,我跑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自己,把你留下,至少不会跟着我饿死……” 她以为席云毕竟是席志强的亲生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呢,席志强应该不会对席云太差,谁知道…… 想起刚才从苏田简单的几句话,她就后悔得不行。 席云看着她不说话。 过完年他就十三岁了,十三岁在普遍意义上,已经不是儿童,而是小少年了。 他看着严宝珍,眼神竟然意外的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严宝珍终于意识到不对,用力抓着席云的手道:“小云,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 席云不会打,严宝珍就拉着他一直问,一直解释。 何青婉蹙了下眉,她太激动了,会吓到小云的。 苏田倒了杯水递过去,“阿姨,你先喝杯茶吧,小云还没反应过来,你让他冷静一下。” 严宝珍这才松开席云的手,接过水杯,但是视线还是牢牢地锁在席云身上。 席云低着头,看着手心的红痕。 严宝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又伤到了儿子,连忙把水杯放下,“小云,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她伸手要拉席云,却被小少年侧身躲开了。 严宝珍愣在原地。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失声道:“小云……” 席云抬眸,目光竟然微微有些冷。 他问:“为什么没有回来找我。” 过去的那些年,他不止一次的问,为什么妈妈走了之后没有回来找他。 席志强没被拘捕之前,席云每当挨打的时候也总是想。 为什么妈妈走的时候不把他也带走呢,是不是因为他不够乖,不够懂事,不够听话,所以妈妈不喜欢他,才把他扔下的。 他有段时间疯狂的学习,是班里最认真最刻骨的一个,每次考试都得第一名。 他想,这样妈妈看见的话,说不定就会喜欢他了。 但是没有用。 他每天带着伤去上课,吃不饱饭,穿不暖衣。 考了第二名的同学和爸爸妈妈一起下馆子庆祝,他回去却要给席志强做饭。 妈妈不要他了。 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席云蹲在放学路上的小胡同里哭了个天昏地暗,在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想妈妈了。 后来遇见甜甜姐姐和何阿姨,他更不想妈妈了。 八年过去,在他都已经忘了妈妈长什么样子的时候,有人告诉他,妈妈回来了。 妈妈竟然回来了。 还说她是怕自己跟着她吃苦,这才把自己扔下的。 好吧,席云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是…… 他的目光落到严宝珍身上,女人穿着崭新的羽绒服,手上戴着金镯子和金戒指,皮肤也白白嫩嫩的,头发也烫成了时下流行的发型。 怎么看都不像是食不果腹的人。 如果是一般的小孩子,可能就接受了严宝珍的说辞,但是席云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他从小在最恶劣的环境中长大,早已习惯了质疑一切。 严宝珍的话,他第一反应不是相信,而是在心里去找漏洞。 而这个漏洞,还真的让他找到了。 苏田默默的叹口气,拉着何青婉站起来,“阿姨,你和小云先聊,我和妈妈出去买点东西。” 严宝珍脸上一片红,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窘迫,忙不迭的点头道谢。 苏田和何青婉出去,把房门带上,给母子两个留下单独的空间。 何青婉被严宝珍弄得连季劭恒都忘了,一出门就拉着苏田问:“甜甜,我担心小云。” 苏田笑:“担心什么呀,他妈妈回来了,以后只会多一个疼他的人。” 何青婉摇头,设身处地的想,如果自己当初面对严宝珍的情况,因为怕甜甜跟着自己受苦,她也会把甜甜留下,但是只要等她稳定下来,能养活自己,一秒钟都等不了,绝对会立刻回去把甜甜接走。 但是严宝珍八年都没有回来过。 不是八天,不是八个月,而是整整八年,她对席云不闻不问。 就算来不了,打个电话也是好的。但是连电话都没有。 苏田:“或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妈妈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严宝珍流着泪道:“小云,妈妈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身份证,户口本,找不到工作……后来看到饭店里招洗碗工,不要身份证,我才找到了工作。” “饭店老板人很好,对我也很好,但是我不敢告诉他我是偷跑出来的,只能说我是进城打工的。后来……后来我办了个假.证,我们结婚,我一直想回来找你的,但是后来我又怀孕,对了,小云……” 她兴奋起来,拉着席云道:“妈妈给你生了个弟弟,你小时候不是一直想要个弟弟吗?你开不开心?” 随着她的话,席云的眼神更凉。 他淡淡道:“开心。” 严宝珍个更高兴了,听到席云说开心,她就觉得儿子已经原谅她了,拉着他絮絮叨叨的说: “你弟弟今年五岁了,哎,一点都没有你小时候听话,简直是个小霸王,一言不合就摔东西就哭……” 席云冷眼听着。 严宝珍摸着小少年的头柔声道:“小云这么听话,跟我回去之后要好好教教弟弟,好不好?” 席云抿着唇没有回答,只是嘴角翘了一下,像是在笑。 严宝珍:“弟弟和新爸爸就在酒店里,这就跟妈妈去新家好不好?” 席云抬眸看着她,“我要和姐姐商量。” 严宝珍有些接受不了,“商量什么?我是你妈妈,席志强坐牢了,你当然得跟我走。” 席云固执得很:“我要和姐姐商量。” 严宝珍拗不过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凉,自己记挂了那么久的孩子,似乎和自己并不是那么亲。 “好吧,等她们回来你和她们商量一下,我要先回酒店了,你弟弟要人哄才肯睡。”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三更两点替换,不要点,明早来看【】 108、两点替换 念念还没醒来,就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捏自己的脸。 她睁开眼,看到朔读收回手,正笑看着自己,挑眉:“小妖一睡着就不准备醒了吗?” 念念坐起来,抱住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念念不明白他为什么高兴,不过看到朔读能活过来,她好像也很高兴。 朔读扬眉,任由她咬,不过小妖牙尖嘴利的,咬得还挺疼。 他抱念念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空着的那只手轻轻的抚摸她的长发,看着她,眼里尽是柔和的笑。 念念狐疑的看着他,他好像真的很开心的样子,她本以为自己把心还给他,他醒来会生气的。 朔读一副完全不知道她在疑惑些什么样的样子,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柔声道:“归墟消失了,我以后陪你住在人间好不好,嗯?” 念念哼了一声,“才不要,你又该管我这管我那了。” 朔读低笑,“我不管你,你管我,这总行了吧?” 念念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更显狐疑,朔读真的好奇怪啊,他到底在开心些什么。 不是念念敏锐,实在是朔读表现得太明显了,任谁都能看出他现在心情非常好,特别好,尤其好。 从嘴角道眉梢,全都是喜色。 是死里逃生吗? 想到他刚才可怜巴巴到处都是伤的样子,念念决定可怜他一下。 她十分大方道:“好吧,但是你不能和我住一个屋子,公寓里还有其他空房,你找一间吧。” 朔读继续好脾气的笑:“好。” 念念把心脏给了朔读,身体没有一点不适,见朔读没事,爬起来就准备回去。 她正和饕餮打游戏呢。 而朔读竟然也没阻拦她,顺从的放她回去了。 念念回去之后拉着饕餮又打了半天游戏,肚子饿了,叫饕餮一起出来吃饭。 饕餮前不久在x手网站上注册了个账号,开始做吃播,这可是个的好工作,不仅能随便吃,大力吃,还能赚钱呢,虽然才开始没几天,饕餮就有了好多的粉丝。 饕餮说这次要去吃海鲜大餐。 念念开开心心的出门,正好撞到隔壁的也打开,念念开开心心的打招呼:“画皮,你和我们……朔读?!” 从隔壁出来的竟然是朔读! 念念眨眨眼,这不是画皮的家吗? 朔读笑,睁着眼睛说瞎话:“画皮妖说她住不惯这里,和我换了房间。” 楼下的画皮妖抱着肩膀瑟瑟发抖,她不是,她没有,她是被迫的,嘤嘤嘤。 念念盯着朔读看了一会儿,眼神狐疑,她才不信呢,坏神,又骗妖精。 朔读脸皮厚,丝毫不为所动,问:“要去哪儿?” 念念实话实说:“要和饕餮一起去吃饭。” 朔读暗暗咬了一下后槽牙,继续微笑:“正好我也要去吃饭,一起吧。” 念念:“不要。” 拒绝得毫不留情。 朔读:“我本来还想请你们的……” 念念立刻改口:“好!” 朔读失笑,个没节操的小坏蛋。 到了海鲜餐厅,饕餮要做吃播,念念也过来凑热闹,刚露面就有人认出,打了一连串的惊叹号,说这不是在xx美妆博主(画皮妖)那里客串过的小姐姐吗? 念念开开心心的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引得弹幕一阵狼嚎。 于是,整个吃播大家都在看念念。 镜头里只有念念和饕餮,但是明显现场是有三个人的,因为念念从头到尾基本上没动过手。 她看向龙虾,就有一双漂亮,但是明显属于男人的手帮她剥龙虾; 她看向大螃蟹,这双手就开始给她剥螃蟹; 总之,不管她看向什么,都有人代劳,偶尔念念要求多沾芥末,神秘男人会笑道,吃太多芥末会很辣。 声音低沉悦耳,甚至比绝大多数配音圈的大佬都好听。 听得女观众们捂着脸大呼声音能让人怀孕,让神秘的小哥哥多说几句话。 念念就戳他,道:“大家让你多说几句话。” 神秘人“唔”了一声,不置可否,不过接下来大家发现他的话好像真的变多了。 莫名get到了宠溺。 吃播结束,大家给饕餮打赏了好多小钱钱,其中好大一部分是冲着念念和那个神秘的小哥哥来的。 饕餮吃饱喝足,在朔读隐晦的视线下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借口是他吃饱了,要回去消消食。 念念本来也要跟着他回去,可惜被朔读拉住了。 天神很不要脸的道:“念念,我一口还没吃。” 念念难得良心发现,看在他刚才尽心尽力的帮自己剥虾剥螃蟹的份儿上,坐下来陪他吃饭。 朔读叫人上了一点酒,慢悠悠的开始吃东西。 念念看着他,偶尔看到喜欢的,就就着他的都会笑看着她,目光温柔又专注,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穿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里…… 她的心里? 错了错了,她没心啦! 但是,念念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好奇怪。 她明明把朔读的心还给他了呀,为什么被他这样看的时候,胸口还是有点怪怪的。 软软的,热热的…… 想不明白的小妖精选择了喝酒。 她好像有点醉了,脸上热热的,心里也热热的…… 她凑过去,想要腻在他身上。 朔读净了手,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笑看着她。 念念冲他笑,,你好坏哟。” “嗯,我坏。” “就会骗妖精。” “嗯,只骗你这个笨蛋小妖精。” “你才是笨蛋。”念念不服气,抬头咬他脖子,“你连心脏都被弄碎了,最笨。” 朔读没说话,低头看她。 念念含糊着嘟囔:“还要靠我来救,我要是不把心给你,你就死掉了。” 朔读笑出声,可不是么,他是她救回来的。 低头,轻轻吻着她胸口,听着那里传来的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心跳,朔读哑声喊她的名字:“念念……” “嗯?” “喜欢我吗?” “你坏,才不喜欢你。” 她把他塞给自己的心也还给他了,这下更不会喜欢他啦。 朔读笑:“傻丫头。”【】 109、鱼宝宝出生啦 过了一个年,尤品言走了,席云走了,苏田身边就剩下刘楷言一只大佬。 电视上正在播李家沟拐卖妇女案的新闻,尤其是新闻公布了其中一名叶姓女子的日记,日记中愤恨和绝望,看哭了不知道多少电视前的观众。 人们咬牙切齿,对犯罪者的仁慈,就是对受害者的残忍,至于睁只眼闭只眼的当地警方和政府,甚至比犯罪者更可恶。 不少有良知的媒体发生呼吁,在关注犯罪者人权的同时,请不要忘记受害者 ——他们,才是最需要社会照顾的人。 不久之后,电视上报导了当地法院对此案的一审判决。 叶落的父亲被判处死刑,一起被判死刑的还有同村的其他三人,都是因为故意,或者无意打死过买来的女人。 村子里的其他人,也都被判处五到二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至于当地政府,革职的有,降级的有,开除党籍的有,坐牢的亦有。 因为性质恶劣,社会影响太大,所有人都从严从重处罚。 公安部也公开表示,各地警方要相继展开人口排查工作,大力打击流窜的犯罪分子。 苏田看到判决结果的时候,给叶落打了电话。 他已经听少管所里看守他的人说过判决结果了,但是苏田打电话来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抱着话筒哭了。 从今天晚上开始,那个死不瞑目的女人再来,他终于可以告诉她,我为你报仇了。 苏田等他哭够了,这才轻声安慰他:“郁采说等你出来,可以破格录取你去他的实验室。” 叶落还不满十六岁,再加上自首和主动提供解毒方案,挽救了不少人的生命,判得并不重,只用在少管所里呆两年就够了。 而且如果表现好的话,还会有减刑。 郁采说,如果不出意外,他一年后就能出来了。 话筒里,他哑声答:“好。” 顿了一下,他问:“小咪呢?” 苏田告诉他小咪被尤品言带走养了,吃得超级多,快长成球了。 昨天和尤品言视频的时候,她还抱着小咪给她看,说才四个月大,就这么重,等成年岂不是要压塌炕。 少管所的通话时间有限制,两人没说几句就叶落就要挂了。 “等一下。” 苏田最后又喊了一声。 叶落应声。 “我明年就高考了,你出来得早说不定能和我当同学,否则就要叫我学姐了。” 叶落没忍住翘起嘴角。 “我不会叫你学姐的。” 苏田笑,希望如此。 和叶落通完话的当天,鱼宝宝终于在一群人的千呼万唤中出生了。 郁采说,专业术语叫“起飞”。 小丑鱼宝宝都是在夜里起飞的,席云走之前还念念不忘着要看鱼宝宝,起飞的时候苏田特地买了一个相机,把全过程都录了下来,发给席云看。 这天晚上对许多人来说,都注定是个不眠夜。 苏田母女不用说,刘楷言也没回去,在旁边打下手。 郁采需要远程指导,自然不会睡,季劭恒也趴在旁边,是不是的刷一下存在感。 打着手电筒,在郁采的远程指导下,鱼宝宝一条一条的接着起飞。 三个“接生婆”手忙脚乱的把鱼宝宝从大缸里盛出来,放进“育幼缸”里。 忙得满身大汗的苏田打着手电筒数了数,总共起飞了三十条鱼宝宝。 她开心的把这个结果告诉郁采。 郁采也很高兴,喜道:“甜甜,你要照顾好我们的宝宝。” 说完,他脸刷得红了。 他和甜甜的宝宝…… 等以后他和甜甜的宝宝出生了,她会不会也这么开心? 好像要一个像甜甜的小公主,郁采脑补一下就觉得心都要被萌化了。 季劭恒在旁边看见,嫌弃的“啧”了一声。 出息,没调戏到人,自己先害羞了。 至于自己卖惨的光荣历史,咳咳,反正只有苏田一个人知道。 苏田没在意,有些发愁:“三十条,我是不是该换个大缸?” 郁采:“不用,鱼宝宝从出生到养定大概需要半个月,这中间会陆陆续续淘汰掉一些不太健康的,最后只能留下来三分之一。” 苏田听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 郁采问她还愿不愿意让鱼妈妈生宝宝,苏田想了想,摇头。 这种经历体验过一次就够了,她又不是卖鱼的,生那么多根本没地方养。 郁采说给她寄别的鱼食,能抑制两条鱼发情。 第二天,苏田把录下来的视频给另外两只大佬都发过去一份。 尤品言抱着小咪看,小咪伸着爪子挠电脑屏幕,兴奋得喵喵直叫。 尤品言:“……” 想问甜甜要两条养养的想法是不是错了?小咪估计会把鱼吃掉。 席云也收到了苏田发过来的视频,他看了一会儿关掉,推门出去。 严宝珍正在陪小宝玩,看见席云连忙叫他过来陪弟弟玩。 小宝咯咯笑,叫着哥哥给他当马骑。 席云过去,道:“我想养鱼。” 严宝珍对大儿子有亏欠,心道不就是鱼嘛,可以。 她一口答应,“想养就养。你陪弟弟玩,妈妈累死了。” 席云应了一声,哄着五岁的小屁孩玩玩具。 严宝珍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自从把小云接回来,她轻松多了。 第二天,严宝珍花五块钱买了一个小玻璃缸和一对小金鱼回来。 席云见了,说他要养的不是这种鱼,给她看了养小丑鱼的配件,海缸,造流泵,加热棒,海盐,海葵,还有珊瑚灯,鱼食和海葵吃的食物…… 这些东西买下来,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严宝珍一口拒绝,“不行,太贵了。普通的金鱼也一样养。” 席云看了看屋子里摆满的小宝的玩具,不少都比他要的一套海缸贵。 他沉默了一下,道:“我用我自己的钱买。” 严宝珍脸色微变,“你哪儿来的钱?” 席云:“何阿姨给我的钱。” 严宝珍:“那也是我给她她才给你的。” 小宝还小,感觉不到紧绷的气氛,跑过去瞪着眼睛看鱼缸里的小金鱼。 过了一会儿,他竟然用手把金鱼抓了出来,跑过来拉着席云和他一起玩。 严宝珍朝他吼:“谁叫你抓鱼的?” 小宝愣了一下,哇得哭出来,抓着手里的小金鱼就朝严宝珍砸了过去。 小金鱼还没死,在地板上艰难的跳了两下,不动了。 严宝珍连忙过去哄,把小鱼缸拿过来,“好了好了,小宝不哭,妈妈陪你抓这一条好不好……” 席云扭头进了自己的卧室。 晚上,他和苏田发短信,说:【姐姐,我想你和何阿姨了。】 苏田看到,叹了口气,问他怎么了。 席云不肯说。 苏田也猜不到。 过了一会儿,席云又道:“等鱼宝宝养大了,我也想养两条。” 苏田愣了一下,反问:“你妈妈同意吗?” 席云:“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要养。” 苏田:“……” 这孩子不是进入叛逆期了吧? 完了,叛逆期的小屁孩和复杂的家庭关系,简直是一团剪不开的乱麻。 她小心翼翼的问:“小云,你想养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家人支持,否则小鱼也会很可怜,你总要上学,不在家的时候小鱼就是你的家人照顾的……” 席云看着苏田的话,有些冷漠的想,姐姐总是把别人想的那么好,但是…… 小宝那么多玩具,不知道够他买多少个海缸了。 严宝珍不舍得为自己花钱,只是不够爱自己,而已。 但十三岁的小少年,仍然固执的想要试探,试探对方的底线,试探自己到底在对方心里,什么地位。 如果他长大一些就会知道,人心是最经不起试探的。 破裂的感情也是永远无法修复的。 可他现在还小,对新环境充满了不安。 只有试探,才能让他安心。【】 110、鱼孙孙 过完年的这段时间,苏田忙得很。 先是席云的事,接着刘楷言起诉了红日出版社。 之前这个出版社发表刊物抹黑刘楷言和卡卡,对漫画的销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后来只是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想揭过,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帝都市人民法院受理了刘楷言的起诉。 接到法院传票,红日出版社的老板和那个写文章抹黑刘楷言的编辑才慌了。 老板姓赵,他道了歉,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谁知道刘楷言竟然不依不饶。 赵老板气得要死,骂刘楷言真是穷疯了,他派秘书给刘楷言打电话,称可以赔偿刘楷言十万元,让他撤销对红日出版社的投诉。 刘楷言拒绝了。 如果一开始红日这个态度事情也就过去了,既然对方不肯配合,那他也懒得私了,直接走法院。 那个编辑也打来电话,问刘楷言到底想干什么。 刘楷言直接道:“想让你坐牢。” 气得编辑当场摔了手机。 造谣这种事,可大可小,因为刘楷言不肯把《卡卡》的版权出售给红日出版社,出版社老板协同员工对刘楷言进行抹黑,除了诽谤,还涉嫌恶性竞争,对刘楷言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 因为刘楷言不肯接受民事赔偿,最后判了两人三个月和五个月的拘役。 判决出来的时候,刚好《卡卡历险记》下映,共斩获票房两千八百万。 这个数字放在当时,直接刷新了动画电影在国内票房纪录,是当年的票房亚军。 卡卡和刘楷言的粉丝听说之后,开心得简直要疯。 漫画直接又卖到脱销。 最后出版社又加进印刷了十万册投入市场。 一起投入市场的还有正版的卡卡玩偶。 魏建军借鉴了人民币的防伪方法,投入了大钱买了一台机器,在卡卡的耳朵内侧用机器压了凹凸不平的花纹,只有仔细摸才能摸得出来。 这种防伪手法在当时也是一个巨大的创新,市面上的假货很难达到这个工艺。 小朋友们买到之后,无意间摸到这里,仔细一看,竟然《卡卡历险记》几个字,大家围到一起对比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有花纹的质量都超级好,没有花纹的一看就很劣质。 小朋友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有花纹的才是真的卡卡。 魏建军这段时间都快高兴疯了,大手一挥,给厂里的工人涨了工资。 他厂里的工人很多都是退伍军人,或者退伍军人的家属,大家提起席云,无一不是感激不尽。 他们的好日子,是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带来的。 回了款,魏建军按照当初说好的利润,把钱打给席云。 然后给他打了电话。 打通之后,没听见席云说话,先听见了女人的尖声责骂:“我就不该接你回来!” 接着是响亮的一巴掌。 还没等他听明白,手机就挂断了。 魏建军愣了一下,连忙给苏田打电话。 苏田和席云几个的关系他早就知道,之前席云也和他说过,如果有问题联系不上自己,一切听苏田的。 苏田听完魏建军的话,匆匆说了声谢谢,连忙挂了电话给席云拨过去,但是始终无人接听。 她又给刘警官打电话,当初严宝珍把席云带走的时候,在刘警官那里登记过,刘警官一定有她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 刘警官一听,让苏田别急,把严宝珍的电话给了她。 苏田打过去,严宝珍接了电话,绷着嗓子问自己是谁。 苏田还没自我介绍完,严宝珍就尖声道:“席云是我儿子,现在他回家了,你们就不用管了。”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苏田再打,对方直接关机了。 她深吸口气,胸口憋得厉害。 缓了一会儿给刘警官打电话说了情况,让警方打电话过去问问。 结果严宝珍连警方的电话都不接了。 苏田抿着唇给席云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道:“小云,快该放五一长假了,你要不要回来玩?” 过完年,席云就上初中了。 她拿着手机等着,直到晚上才收到席云的回复: 【不知道,要看情况。】 看到回复,苏田终于松了口气,小云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苏田:【好,是不是你们一家要一起出去旅行?】 这次席云久久没有回复。 苏田抿紧唇,连忙又回了一句:【不对,我忘了,你妈妈是开饭店的,这段时间肯定很忙。】 席云:【嗯。】 【姐姐,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早自习,要起很早。】 苏田:【好。快睡吧。】 席云放在手机,趴在枕头里,柔软的枕头慢慢被浸湿。 他不想告诉姐姐,让姐姐替他担心。 但是,他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后来严宝珍还是给席云买了整套的海缸设备,但是代价是何青婉给他的那五千块钱被严宝珍要走了。 无所谓,席云想,本来这就是严宝珍的钱,她还是用她自己的钱给他买的海缸。 虽然叔叔对自己十分客气,但是也没虐待自己,虽然妈妈更爱小宝,但是也没饿着自己。 这样的生活,比和席志强在一起的时候好多了。 他很满足。 苏田的小丑鱼宝宝长到两个月的时候,他去了一趟洛城,挑了两只最可爱的带回来养。 他也要把小丑鱼养大,让他们生鱼孙孙。 他这样告诉苏田。 但是现在,永远不可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两点替换,不要买!【】 111、两点替换 念念是真的被谢峋的爆发吓到了。 从那以后,她就算再折腾,再作天作地,也顶多是蜡烛手铐小皮鞭,再也没用在出轨,变心,或者另一块碎片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念念隐隐知道,她已经狠狠踩到谢峋的底线上,如果再来一次,那这块碎片她就真的不可能拿回来了。 念念不作,过得舒坦的不仅是谢峋,还有神外和神内的小可怜们。 谢主任家庭和睦,性.生活和谐,连带的他们也有好日子过,尤其是还有念念这个“超强灭火器”随时待命,只要谢峋一有发火的趋势,就有人去搬救兵。 后来念念开学之后,大家不适应了好久。 谢峋当然知道这群小兔崽子的如意算盘,不过他乐得配合,周围人都承了她的好处,自己不在身边的时候才不会有人明里暗里欺负她。 小丫头虽然是个妖精,也不是吃亏的脾气,但人心难测,还是谨慎点好。 念念毕业以后,开始有人催着两人赶紧要孩子,尤其是医院的同事,说得更直白。 “小谢啊,你今年三十七了吧,再不要孩子,过几年精.子质量下降,影响后代的体质……” 还有李父李母,也暗暗开始催着念念生孩子,趁二老年轻,能帮小夫妻带带。 谢峋让念念统一全都推到自己身上,就说他是“丁克一族”,不喜欢小孩,以后真想要了,抱养一个得了。 时间长了,也没人再催了。 倒是没人怀疑谢峋或者念念身体有问题,谢主任自从婚后那叫一个注重身体健康,荣膺一附院第一养生&健身达人,隔三岔五的体检,后来嫌医院工作太忙,直接辞去临床上的工作,全身心的搞研究。 一附院是国内有名的大医院,其中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就是关于神经方面的研究,谢峋辞去临床工作之后,进了实验室工作,又搞起了他的老本行。 不管是什么研究,都是相通的,有前世的记忆,谢峋在研究领域如鱼得水,很快就取得了不小的进展,后来主攻创伤性神经损伤的修复。 他的转行没有引起太大的惊异,一来行业跨度不大,二来他手受伤是个不小的打击,转而研究神经修复是很正常的事情。 念念的常驻阵地又变成了一附院的实验室。 刚开始实验室的人还奇怪哪儿来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后来次数多了也就恍然大悟,原来是谢教授的夫人。 谢峋在实验室也是名人一个,他后来又重读了一边博士,一年博士毕业,出国读了博后,被国外的导师邀请留校,他一口拒绝,原因是夫人水土不服,结束学业之后,一附院高薪聘请他进了重点实验室,直接就是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念念是真的对国外水土不服,妖精也是有辖区的,她跨界了,自从步出中国,就有好多别的国家的妖精暗暗监视她,她很不开心。 谢峋的博后时间也因此大大缩短。 医学类的博士很难读,谢峋读博的时候比同届的师兄师弟都大,毕业得却比他们都早得多,人比人气死人,就是这么来的。 三年后,谢峋升教授,博导。 结合临床,首创了新型的神经修复治疗方法,几乎能恢复受损前90的功能,经过实验之后,两年后在全世界开始推广。 曾经他的同届同学,这下要喊他老师了。 而这时,他转行还不足六年。 在一次采访上,有人问他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的原因是什么,谢峋看着台下的念念,笑着说:“要归功于我的夫人,如果没有她,我一辈子都在临床上打转。” 镜头和灯光跟着打到念念身上,她翘起嘴角,轻轻一笑,惊艳了无数男男女女。 谢峋站在台上看着她,他今年四十三岁了,即便依旧年轻,眼角也开始留下岁月无情的痕迹。 但是男人的琥珀色的瞳孔依旧清澈深邃,闪烁着亮光。 他看着念念,目光不曾有丝毫的动摇,“你们永远猜不到,我为了得到她究竟付出了多少,你们也永远猜不到,我为了她能做到多少。”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平静表面下汹涌澎湃的感情,场上一时寂静无声。 良久,谢峋才笑了一下,开始别的话题。 但是这一幕,却被完完整整记录了下来。 这种科研类,专业性极强的节目一般很难有太大的关注,外行根本就看不懂,但是这次是例外。 虽然念念只有短短半分钟的镜头,但足以惊艳所有的看过的人。 节目播出的当天,念念就又红了一把,再加上谢峋英俊过人,被誉为科研界的高颜值男神,和高颜值夫人。 然后有谢峋的学生,同事出来认领,开始向大家科普谢教授为了追求念念都干过什么奇葩事,看得大家差点被狗粮噎死。 不过也有人冷嘲热讽,说谢峋四十多了,娶了个二十多岁的老婆,还是自己儿子的未婚妻,明明就是人品低劣的好色之徒,就别用爱情洗白了。 于是科普了一下谢峋,谢佳航,还有念念之间的关系。 可惜大家只拿这些当两人曾经爱情的磨难来看,尤其是女孩子,被感动得稀里哗啦,连向来理性的男人都觉得念念真爱谢峋,否则谢峋手受伤的那段时间,她依旧陪着他,图的什么? 网上的骂战念念和谢峋毫不关心,谢峋工作告一段落,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好好陪陪自己养的小妖精。 谢峋带她去了海边,带她潜水,和当地的渔民赶海,抓小鱼小虾小海螺吃。 傍晚的时候两人在海边散步,看见一群小朋友在玩沙子,干脆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谢峋:“念念还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吗?” 念念摇头:“我不记得啦,我醒来的时候身体就碎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碎,也不知道我以前到底长什么样子。” 说话间,谢峋手里已经多了一只小巧精致的脚,念念愣了一下,是谢峋身上的左脚。 他看了一会儿,笑:“应该很漂亮。”光一只脚就如此可爱。 念念骄傲脸:“那当然啦,我可是第一美人,那些仙女都比不上的。” 谢峋笑看着她,他不知道仙女到底长什么样子,不过却知道,一定没有他的小妖精会气人,会折腾人,会勾引人,会体贴人…… 谢峋第无数次想,雕刻了念念的那个人(?),到底为什么放任她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 如果是自己,恨不得把她捧在心尖上,哪里舍得让她受这么重的伤,还要被自己一个凡人用碎片威胁…… 念念正得意,旁边一群小朋友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谢峋手里的脚,带着小奶音问:“叔叔,你为什么要捏一只脚呀?” “叔叔捏的是姐姐的脚吗?” 念念出来的时候穿的拖鞋,已经把鞋子踢到一旁,一双雪白的脚搁在湿漉漉的沙子上,白得扎眼。 谢峋眉梢微扬,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纠正道:“叔叔捏的是阿姨的脚。” 念念忍不住笑。 小朋友不解:“哪儿有这么年轻漂亮的阿姨呀。” 谢峋一口气差点噎到喉咙里,所以他最烦小孩子,真是一点都不会看人脸色。 偏偏念念还在笑,他凑过去狠狠咬了她唇一口,回头对看呆了的小朋友道:“阿姨。” 小朋友惊呼一声,这才想起来捂眼睛,乱七八糟的大叫:“叔叔不要脸,亲姐姐的嘴。” 念念笑得更开心了,凑到谢峋耳边道:“你本来就是叔叔呀,干什么不服老?” 谢峋狠狠的掐了她屁股一把,恶狠狠道:“皮吧,尽管皮,晚上让你叫爸爸。” 然后站起来,看向旁边一圈歪歪扭扭的沙子,对一群小朋友道:“你们在堆什么?猪圈?” 小朋友怒道:“才不是,我们在堆睡美人的城堡。” 谢峋:“哦,我来帮你们吧……” 小朋友欢呼一声,簇拥着谢峋过去了。 念念坐在原地捡沙滩上的小贝壳,看看够不够炒一盘菜。 过了一会儿,小朋友跑过来拉住她手,甜甜的道:“阿姨阿姨你快来,叔叔给我们堆了一个妖精住的城堡……” 念念:“……?” 她刚才不还是姐姐的吗,怎么一眨眼就变成阿姨了? 她跟着小朋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孩子王一样的谢峋。 他捋起袖子,脸上都弄上了沙子,正指挥着一个小朋友把沙子团城球球,地上的沙雕城堡已经初具雏形,十分宏伟。 谢峋看到她,眉眼弯了起来。 他招手,眼角浮现浅浅的纹路。 他道:“念念,我们来给妖精做一个城堡,你喜欢什么样的?” 念念:“我喜欢大的!” 谢峋带着小朋友一直忙碌到太阳落山,终于弯成了一座堪称宏伟的城堡。 他还给城堡取了个名字,就叫“妖精的城堡”。 小朋友们开心极了,心满意足的拎着小水桶和小铲子和叔叔阿姨说了再见,然后离开。 谢峋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说:“念念,晚上就涨潮了。”【】 112、离家出走 不过在严宝珍家住了三个月,席云好像又长大了不少。 他看着苏田,眼神竟然带着大人才有的克制,克制和忐忑。 他问:“像……像席志强那样吗?” 他还记得,自己为了摆脱席志强,只能选择送他进监狱。 他也要把严宝珍送进去吗? 他想起才五岁的小宝,恩爱甜蜜的那对夫妻,眸光闪烁,颤声道:“这样……这样……” 小宝怎么办? 苏田愣了一下,失笑,“不是,你想到哪儿去了?只不过是和你妈妈商量一下,把你的户口过到我们家而已。” 何青婉:“这可行吗?” 任何一个妈妈,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儿子让给别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更何况严宝珍不像缺钱的人,不至于会卖儿子。 苏田:“试试吧,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她看向席云,最主要的是席云的想法,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席云咬着唇,脑子里乱乱的。 他曾经有多渴望妈妈能回来,现在就有过失望,严宝珍对他是不错,但是她更爱小儿子也是事实。 要离开严宝珍吗? 和姐姐阿姨做一家人的吸引力太强烈,他甚至想着,如果何阿姨和姐姐才是自己的家人就好了,那样他就不用挣扎了。 但是世上的事情总是难以两全其美。 “那我……妈妈呢?”他迟疑着问。 苏田:“还是你妈妈啊,你还可以叫她妈妈,想去她家住的话随时也都可以回去。就像你来这里一样。” 席云眼睛亮了。 苏田:“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我想好了!” 他迫不及待的开口。 苏田:“嗯?” 席云:“我回来。” 严宝珍夫妻两个早上醒来,去卫生间洗漱完毕,老公在卧室里喊小宝起床,严宝珍出去做早饭。 做早饭之前,她喊了一声“小云,起来吃饭。” 屋子里没人应,她也没在意,自己做饭去了。 早饭做好,老公也拉着小宝出来,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饭。 小宝挑食得厉害,夫妻两个忙着哄小宝,累得满头大汗,完全没有意识到席云一直露面。 倒是小宝想起来家里少了一个人,问哥哥怎么不吃饭。 严宝珍夫妻两个虽然溺爱小宝,但小孩子对比自己大的同龄人有种与生俱来的亲近,家里三个人,他最听席云的话。 严宝珍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道:“哥哥在睡懒觉。” 今天是五一长假第一天,既然他不想起,她也懒得一遍遍喊,家里有东西,他饿了自己起来做点吃的就行。 小宝从爸爸怀里跳下来,嚷嚷着要哥哥喂。 严宝珍没办法,骂了一句:“不长记性,哥哥才怪过你忘了?” 但是小孩年纪小,还不知道记仇,噔噔噔跑到席云的卧室门口开始敲门,“哥哥哥哥,起来吃饭!” 敲了一会儿,始终没人应,小宝哇得又哭了起来。 “这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 严宝珍有些恼了,刚站起来就被老公按住,“你别怪他,好好说。” 严宝珍深吸口气,过去敲门,“小云,起来吃饭。小宝一直在叫哥哥呢。” 没人应。 严宝珍:“席云?!” 依旧没人应。 小宝也不哭了,睁着眼问:“哥哥是不是不在?” “不在能去……” 严宝珍说了一半心里咯噔一下,也觉得不对劲儿,用力推开门,惊呼一声:“老公。小云不见了。”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直通着电的鱼缸也关了,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写着三个字: 【我走了】 严宝珍看了一眼,心里凉得很。 不过就是前几天打了他一巴掌,他就学会离家出走了。 想起那天晚上老公的话,这孩子,真的养不熟。 老公过来一看,连忙道:“别急,先报警。” 严宝珍抱着小宝失落道:“我不急,他厉害着呢,我就是心凉。” 老公看看她,再看看小宝,欲言又止。 他转身出去给警察打了电话。 严宝珍抱着小儿子,“小宝,你以后可不能学你哥哥,要孝顺妈妈,知道吗?” 小宝却不关心她的话,抓着她的头发问:“要哥哥喂!要哥哥喂!” 严宝珍:“哥哥走了。” 小宝不管,反正他就是要哥哥喂,不喂他就哭。 严宝珍被小宝哭得心都碎了,哪儿还顾得上离家出走的席云。 警察来的时候,看到严宝珍抱着小宝一个劲儿的哄,男人也在一旁哄小孩,有些狐疑的问:“你们家报的警?” 看这样子,不像是家里孩子离家出走的样子啊。 严宝珍这才把小宝递给男人,把事情说了一遍。 警察问她席云失踪多久了,她也说不清楚,“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我昨天回来得晚,以为他还在赌气,就没叫他。” 警察:“……” 合着昨天晚上人就不见了。 警察看着严宝珍一阵无语,本来大儿子就敏感,家庭关系又复杂,也不怪大儿子离家出走。 现在只希望这孩子运气好,别出什么意外。 正做笔录,警察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一听,连忙道:“对对对,是席云的家长……那太好了!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立刻转告席云的家长……啊?不是吧?……是是是,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严宝珍一头雾水,等警察挂了电话,她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站起来:“行了,也别做笔录了,你儿子找到了。” 严宝珍:“……???” 警察:“洛城警方打过来的电话,说你儿子现在在以前暂时寄养他的家里,人很安全。” 严宝珍怒道:“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警察:“人家给你打了好几个,你手机关机,联系不上才通过警察局让联系你,就怕你担心。” 严宝珍:“……” 她连忙拿出手机,手机屏幕是黑的。 她这才想起来,前不久苏田打来电话,她一气之下关机了,这两天也没需要手机的时候,她竟然忘了开机。 严宝珍脸上火辣辣的,她打开手机,跳出来十几条未接来电,都是洛城的号码,还有一条短信: 【阿姨,我是苏田,小云现在在我家,他很好,请您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把他送回去。】 警察看见,悄悄撇了撇嘴。 这妈当的,也忒不上心了。 严宝珍送警察走的时候,警察见周围没人,道:“你这个儿子啊,以后有得操心。” 严宝珍心里一缩,问为什么。 警察笑,“这不明摆着吗?重组家庭,矛盾重重,现在俩孩子小还不显,等以后你大儿子大了,上学,工作,娶媳妇儿,买房子……有得是花钱的地方,你老公愿意?钱就那么多,给你大儿子花了,肯定得委屈小儿子。” 严宝珍:“也花不了多少钱。” 警察哼笑:“你多看看法制频道,还有报纸,上面多少因为争家产兄弟阋墙的。” 严宝珍沉了脸,“您慢走,不送。” 说着,甩上门。 门外的警察:“……” 还不信? 这什么警察啊,哪儿有咒人家兄弟阋墙的? 她家小云当哥哥的,肯定会让着弟弟,小宝长大了肯定也会对哥哥好。 但是气氛过了,她心里也不安了起来,想起警察的话,把家里的废旧报纸都扒出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这么多兄弟两个因为家产闹崩的。 最可怕的是,她还看到一个简直是自己家的翻版,也是母亲改嫁,同母异父的兄弟两个,最后竟然…… 哥哥把弟弟砍死了。 严宝珍吓得心慌意乱,脸都白了。 尤其是想起那天席云泛红的眼,那么冷酷,看着看着自己和小宝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是看亲人。 所以当苏田和何青婉带着席云过来的时候,她抱着小宝甚至有些怕那个跟在苏田身后的十三岁小少年。 双方落座,苏田还是个孩子,拉着席云坐在一旁,何青婉去和严宝珍夫妇商量。 小宝看见席云和苏田很高兴,跑过去想要拉着他陪自己玩,正在和何青婉说话的严宝珍见了,连忙把小宝抱到怀里。 见大家用异样的眼光看过来,她尴尬的笑,“小云累了,小宝别去打扰哥哥。” 小宝不听,哇得就哭。 苏田:“阿姨,我带小宝去玩吧,你们说话。” 女孩子又软又可爱,笑起来讨喜得很,一看就是好孩子,严宝珍犹豫了一下,把小宝交给苏田,让他们在玩具房玩,别乱跑。 苏田拉着席云和小宝去了玩具房。 何青婉道:“其实我过来还有一件事想和妹子你商量一下。”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沓试卷,“这是小云之前的考试卷子……” 何青婉有些小心的措辞:“小云是不是不太适应新学校,他成绩退步得很厉害……”【】 113、买户口 严宝珍和普通的家长一样,也对孩子的学习十分看重。 席云到家里之后,她也了解过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十分优秀,否则她头也不会轻易的就把他的学籍办好。 只不过后来小宝也要上幼儿园,她又忙着店里的生意,慢慢的就忽略了。 她想,以前席云没人管的时候他都学习那么好,现在回了家怎么也不应该退步吧。 但是拿起何青婉递过来的考试卷子一看,她脸色微变。 厚厚一沓,全都是席云小学的试卷,几乎每一份都是满分。 何青婉:“来的路上,我和甜甜问了他,他的成绩……” 严宝珍放下试卷,问:“多少?” 何青婉低着头,小声道:“……不及格。” 严宝珍倒抽口凉气。 她爸妈都是农民,土里刨食的,从小就教育她好好学习才能出人头地。 那时候不像现在,一线城市一套房比什么都强。 当时学习是真的可以改变命运。 但是她笨,成绩不好,包括现在的老公,也非常羡慕那些当官的,做小生意的难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虽然赚钱,但是赚的都是低三下四的辛苦钱,至少严宝珍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没能投个好胎,学习是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了。 她一听席云竟然考试成绩不及格,眼睛都瞪大了,蹭得站起来跑到玩具房门口,推开门,“小云,你出来。” 席云看了看苏田,苏田正和小宝玩积木,她冲他眨眨眼,席云抿着唇站起来,跟着严宝珍出去了。 严宝珍面色严肃,问:“你最近考试多少分?” 席云低着头,低声道:“考得不好。” 严宝珍:“考得不好是多少?” 席云撇开脸,“五十多吧。” 严宝珍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五十多分?蒙也不至于蒙五十多分啊。 这才初中一年级,等以后初三,高三了怎么办? 还考不考大学了? 不对,这个成绩还考大学?高中都考不上吧。 严宝珍拿出手机,绷着嗓子道:“我得问问你们老师到底怎么回事儿。” 席云眸光微动,没有阻拦。 他的成绩是真的只考了四五十分,但并不是因为不会。 当时他想的是考得差一点,严宝珍发现的话说不定就会对自己多上点心。 但是没想到,严宝珍跟本没发现他成绩下滑了。 严宝珍在旁边和席云的老师说话,何青婉把他拉过来轻声和他说话。 五分钟后,严宝珍回来,脸色更难看了。 老师说别的同学都学会了,只有席云还不会,根本就跟不上学习进度,建议她给孩子请个家教。 严宝珍有些生气,这什么老师,要家教的话她何必送孩子去学校。 何青婉:“其实我觉得主要是小云可能不太习惯这里的教学方式,还有方言……” 严宝珍一听,心里好受多了,再怎么说席云也是她生的孩子,怎么可能笨到跟不上学习进度?一定是不适应老师的教学方法。 她问:“老师讲课能听懂吗?” 当地是方言大省,而且居民还以讲方言为荣,普通话都不标准,上课的时候老师讲课也多以方言为主,甚至不少上了年龄的老师,根本就不会讲普通话。 席云摇头。 严宝珍:“哪里听不懂?” 席云:“讲话都听不懂。” 严宝珍:“……” 看来真的是方言的问题。 席云又接了一句:“有时候讲话能听懂,别的也听不懂。” 严宝珍:“……” 那怎么办? 方言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现在落下的课程越多,以后再学就越吃力。 何青婉:“妹子,我是这样想的,你看看同不同意。” 何青婉柔柔弱弱的,毫无攻击性,此刻小心翼翼的提议,一点都不让人感到反感。 严宝珍:“你说。” 何青婉:“要不……还让小云回洛城上学?初中可以寄宿,放假了让他回来?就是我和甜甜明年就要搬回帝都去了,没法照顾他。” 严宝珍听前半句的时候心里还有些不舒服,觉得何青婉是不是要和自己抢孩子,但是何青婉的后半句打消了她的怀疑。 她的注意力被“帝都”两个字吸引了。 严宝珍:“你是帝都人啊?” 何青婉笑:“是啊。” 严宝珍:“听说有帝都户口考大学都很容易。” 何青婉:“是比别的省份要简单一些,主要是有地域保护,而且帝都好学校也多。” 严宝珍不说话了,视线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青婉不会作戏,幸好她说的都是实话,才没有露馅,见严宝珍不吭声,连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压压惊。 严宝珍心里在激烈的左右互搏。 如果是今天之前,她绝对不会起这个念头,但是听完那个警察的话,刚看了那么多兄弟阋墙的案例,她脑子里全都是以后怎么办。 老公说的对,席云已经十三岁了,性格什么的也都定型了,她把他养熟的可能性不大。 而小宝…… 小宝可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绝对不能有一点闪失。 更何况,如果小云能有出息,还可以帮衬帮衬弟弟。 何青婉拉着席云和他说话,“等甜甜上大学她时间就多了,让她带你去逛帝都。” 席云:“好。” 严宝珍突然道:“我想问问,去帝都上学是不是必须要帝都户口?” 何青婉想了想:“好像是。” 严宝珍:“你是帝都户口吗?” 何青婉:“是……怎么了?” 严宝珍:“我看你也很喜欢小云,他如果过继给你的话,是不是也有帝都户口了?” 何青婉瞠目结舌。 席云也抬头诧异的看着她。 严宝珍脸上热辣辣的,不好意思道:“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不过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我每年可以给你报酬……” 何青婉脸红:“不不不,不是因为这个……” 严宝珍:“那你有什么要求?” 她甚至有些亢奋。 她都想好了,只要席云能有帝都户口,到时候想办法肯定也能给小宝也弄个,到时候他们全家都飞升了。 严宝珍瞬间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她早就听说过有人买户口,也想着帮小宝买一个,现在现成的送上门来,她怎么能不抓紧? 不过她还没蠢到让何青婉直接收养小宝,明显她更疼席云。 何青婉磕磕巴巴:“这……这不太好操作吧?你才是小云的妈妈,我和他非情非故的……” 严宝珍:“没关系没关系,小云的日常花销什么都不用你操心,我们就借用你一个户口,你看小云学习这么差,在这儿读书也没什么出息,如果能上帝都的好学校,说不定还能考个帝大国大……“ 何青婉苦笑,“那你也得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吧?我也得和甜甜商量一下。” 严宝珍:“我这边肯定没问题,你和甜甜商量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何青婉:“……好……好。” 正好到了晚饭时间,严宝珍非要请何青婉去自家饭店里吃饭。 当地最出名发食物是火锅,严宝珍家开的就是一家火锅店,老字号,味道贼棒。 何青婉推辞不过,带着甜甜去了。 苏田和何青婉吃了一顿地道的火锅,怪不得严宝珍赚了不少钱,火锅的味道确实不错。 苏田和何青婉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吃着,严宝珍让席云看着小宝,拉着老公去了没人的地方,神神秘秘的把想买何青婉帝都户口的事儿说了。 男人有些懵,“这靠谱吗?” 严宝珍:“绝对靠谱,你想啊,帝都的户口,什么概念?你没听人说帝都的高中,基本上都能考上重点,咱们这小破地方一年才考上几个啊?还是你想让小宝以后跟着你开火锅店?” 男人:“开火锅店也没什么不好吧。” 严宝珍:“反正我不想我儿子以后就围着锅碗瓢盆过一辈子。” 男人:“……” 他想了想,“就算我同意,也不是冲着人家的帝都户口去的。” 严宝珍:“那你冲什么?” 男人:“冲着让小云离开家,不是舍得养活他,主要是多了一个孩子太别扭了,让他住校,逢年过节回来几天,当亲戚家的小孩来家里做客,这样舒服多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严宝珍心头微动。 亲戚家的小孩吗? 但是,小云也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啊。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她问:“你同意买人家的户口了?” 男人:“我是没什么意见,主要看人家愿不愿意。” 严宝珍:“她肯定愿意,那母女两个可喜欢小云了。” 她自信满满。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一点替换,先不要买!【】 114、一点替换 念念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她毕竟进入过好多凡人的身体,凡人都有这个东西,叫心脏。 但是……但是……她是玉像美人啊,她是石头啊,她生来就没有心的呀…… 她怎么突然就长出来一颗心了呢? 念念摸了半天还是不敢相信,说不定不是心,而是她突然生病了,就像凡人说的嗯……肿瘤? 说不定她身体里长了肿瘤! 猴子哥哥也是石头,他说不定会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念念披上睡衣就出了门。 猴子趴在电脑前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饕餮哭丧着脸锁在床上,被敲键盘的声音吵得睡不着,但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然后是念念的喊声:“猴子哥哥,快开门!救命啦!” 猴子盯着电脑头也不抬,嚷道:“去开门。” 饕餮弱弱道:“是,大圣。” 刚蔫头耷脑的过去把门打开,念念就风一样冲进来,完全无视饕餮,冲到猴子面前,道:“猴子哥哥,我好像生病了!” 猴子继续盯着电脑,嗯嗯啊啊的应了一声。 念念生气,咔嚓,拔了电源,电脑瞬间黑屏。 正狂放各种技能的猴子:……! 他猛地跳起来,冲着念念呲牙咧嘴,看得饕餮瑟瑟发抖,纠结万一大圣和念念动了手,自己是该逃命呢还是逃命呢还是逃命呢。 念念才不怕他,伸手抓住猴子毛绒绒的手按到自己胸口,苦着一张脸道:“猴子哥哥,我身体里长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猴子:“……???” 饕餮:“……!!!” 念念难道和猴子有一腿?! 他要不要告诉朔读天尊让他来抓奸???!!! 但是想想朔读在念念面前的模样,饕餮默默的闭上嘴,移开视线,嘿嘿,就不告诉他,让念念给他戴绿帽子! 猴子在念念胸前抓了抓,唔,好软。 不过猴子是谁,当然不可能有其他想法,他一脸茫然的反问:“哪儿有奇怪的东西?” 念念按着毛绒绒的猴爪子,“就是那个怦怦跳着的啊,猴子哥哥你摸不出来吗?” 猴子:“那不是你的心吗?” 念念:“但是我没有心啊!” 猴子:“……?” 念念干脆扯开衣服,露出胸口那一抹红,“我是玉像,没有心的,之前身体碎了,朔读后来把最后一块碎片给我的时候我胸口多了这个,然后我就变得很奇怪……” 猴子趴到念念胸前仔细盯着看了看,还伸手摸了摸,疑惑道:“依俺老孙看,这就是心啊。” 念念有些急了,“但是我根本没有心啊。” 猴子挠了挠手背,“兴许是你现在又长出来了?” 念念:“……!?” 她长出心来了吗? 猴子:“要不,俺老孙带你去观音大士那里问问?” 念念:“好,猴子哥哥我们现在就去……” 猴子:“唉唉小石头你别拽了,俺老孙的毛都要被你拽掉了……” 两只刚到紫竹林,就被黑熊精拦到了林外。 黑熊精道:“大圣和念念姑娘留步。大士早已算到二位前来,特地让我在此等候。” 猴子:“哦?大士可有什么交代?” 念念也眨着眼听着。 黑熊精道:“大士让我转告念念姑娘,因果循环,念念姑娘心中疑问,只有归墟之主才能解答。” 念念歪着头问:“那我这个,是心吗?” 黑熊精:“念念姑娘还是去问归墟之主吧。我等不知。” 说着,黑熊精巨大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雾气中。 念念鼓了鼓脸颊,站在空中没有动。 猴子眼珠一转,回味着方才黑熊精的话,心里有了普儿。 向来,念念也该想明白了。 果然,下一秒,朔读就出现在两人身后。 念念气鼓鼓的看着他,指着自己的胸口问:“这个是心吗?” 朔读看没猴子,点头,一个字:“是。” 念念:“是你给我塞进来的吗?” 朔读依旧颔首,还是一个字:“是。” 念念:“你没有问我就擅自给我装了一颗心!” 朔读:“……” 念念生气了,“你也不管我喜不喜欢,想不想要,你明明说了放我自由,但是你塞给了我一颗心!” 朔读脸色有些白,低声道:“我只是想你能体会我,想你能喜欢我……” 念念凶巴巴的呛声:“我讨厌你,你是个坏神,就会骗我!” 念念转身驾云而去。 等着吧,她有心了也不会喜欢他! 她要去喜欢别人!【】 115、不舍得你走 苏田已经是高三狗了,潇洒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刚办完正事,当天下午就要连夜返回洛城。 季劭恒本来想自己送她们回去,结果临时局里有事,走不开,正为难着,郁采突然毛遂自荐: “我送甜甜和阿姨回家吧。” 季劭恒:“你?” 郁采:“我会开车。” 而且技术还很不错。 季劭恒:“我知道你会开车,问题是你有驾照吗?” 郁采:“我刚拿到驾照。” 季劭恒:“……” 但是何青婉怎么会让郁采送。 她连忙摆手,“不用小航送,我们坐客车就行。” 郁采看向苏田,眼睛水润润的,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说:“我想去看看鱼宝宝,我还没见过他们呢。“ 苏田:“……” 她被看得心软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何青婉就先软了,“那……小航和我们一起回去住几天?” 郁采立刻眉开眼笑,有些害羞道:“谢谢阿姨。” 席云站在旁边,脸鼓成了包子,仗着年纪小,故作天真问:“你都成年了,是不是要自己赚钱呀?不用去上班吗?” 郁采扭头看着他,又露出刚才说让他叫姐夫的时的笑。 他道:“我带着电脑,在哪儿都可以工作。” 席云气炸了。 讨厌,真是讨厌了。 想和自己抢妈妈和姐姐的坏人! 他去拉苏田,卖萌,“姐姐” 苏田捏他的脸,“晚上让他和你一起去找刘楷言睡。” 席云郁闷的闭上嘴。 连姐姐也不站在自己这边了。 不过……他窃笑。 妈妈家的……不对,自己家的房子只是两室一厅的小户型,自己长大了,也长高了,总不能一直睡客厅的小床,妈妈说等回洛城之后把现在住的房子卖了,租一个大点的房子,这样大家就能住在一起了。 这段时间让自己和刘楷言住。 哼,刘楷言也可讨厌这个坏人了。 到时候,哼哼………… 季劭恒把车钥匙扔给郁采,“当心点儿,被查到别报我的名。” 郁采懒得理他。 哪怕知道郁采水平确实不错,过年的时候他发着烧,那么恶劣的天气他都能安全的从帝都开到洛城,现在自然也没问题。 但一路上何青婉和苏田还是胆战心惊。 幸好郁采水平真的过关,有惊无险的回到洛城。 到家之后,何青婉去烧水。 郁采拉着苏田,还有席云三只去看剩下的小丑鱼宝宝。 鱼宝宝总共活下来十条,给席云两条,已经死了。给刘楷言两条,给王皓雪两条,远在s市的尤品言也派遣专机专人从s市赶到洛城,带回去两条鱼宝宝。 现在苏田这里就剩下两条了。 鱼宝宝还很小,可怜巴巴的一点,适应了环境之后,被苏田重新放回主缸里,和鱼爸爸鱼妈妈生活在一起。 郁采指着两条鱼宝宝道:“爷爷来看你们来了,开心不开心。” 苏田撇开脸,被他的自称雷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 她问:“那奶奶是谁?” 郁采抬眸看着她,脸悄悄的红了,他小声道:“你是奶奶,我是爷爷。” 席云在旁边嘀咕:“不要脸。” 坏蛋,趁机占姐姐的便宜。 他扑过去,霸占着鱼缸,指着鱼宝宝大声道:“我是……我是……” 想不起来该怎么自称,他回头,问:“姐姐,我是什么呀?” 苏田望天,想了一下,幽幽道:“应该是……舅老爷吧?” 席云开心的指着自己介绍:“我是舅老爷。” 噗嗤。 门口的何青婉听见,没忍住笑出声,问:“那我是不是成太姥姥了?” 一群人一起笑。 晚上苏田送席云和郁采去刘楷言那里。 刘大佬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课也不上了,在家里疯狂的画画。学校也不强制他,大家都知道他以后的人生,已经不必再和其他万千学子一起去挤高考的独木桥了。 唯一遗憾的是,学校本来还指望他能考上2为校争光,现在只能把这个希望寄托在苏田身上了。 所以苏田最近很惨,承担着学校和老师双倍的期望。 本来不久之前刘楷言去海边潜水,苏田说好了也要和他一起去的,结果学校硬是没批苏田的假。 最后刘楷言自己跑出去浪了一周,给她带回来好多在海底拍摄的照片。 美丽又神秘的海底。 敲们,刘大佬头发乱糟糟跑出来,手里夹着画板,手里还拿着笔。 看见门外站着的人,他表情空白了一瞬,看得苏田心一悬,生怕他开口,嘴里的笔掉下来。 幸好刘大佬还记得自己嘴巴上还咬着铅笔,什么都没说让三人进来。 苏田:“他们两个,来你这里住两天,不打扰吧?” 刘楷言看看席云,再看看郁采,脑子有些懵。 何青婉收养了席云的事他是知道的,席云会来和自己住他早有预料,但是郁采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要收留一个对田田有别的想法的入侵者? 他除非是疯了。 苏田:“郁采也在这里借宿一晚行不行?他没地方住了,要不然就只能住我家了。” 刘楷言:“……” “好,我这里地方大,够睡。” 刘楷言近乎咬牙切齿的说。 苏田笑,交代了几句,最后说了一声“明天记得来我家里吃饭。”就准备走。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郁采上前一步,“我送你。” 席云抢声道:“我姐姐,我去送。” 说着还对郁采怒目而视,大有“我姐姐,你一边呆着去”的意思。 苏田:“……不用了,就几步路。” 两只都固执得很。 刘楷言叼着笔道:“让他们送吧,送完你再把他们送回来。” 然后就开始送个没完了。 苏田捏了一下席云的脸,道:“小云,听话。” 席云脸又鼓了起来、 接着,她又摸了摸郁采的头顶,郁采整个人嗡得一声,从头到脚又红透了。 他听见女孩软软的嗓音对自己道:“你也乖。” 然后他就不会动弹了。 苏田对两人使了定身咒,笑着离开。 哎,她摇头叹着气,家里养太多小可爱也是一件很让人发愁的事情。 总担心厚此薄彼,做不到雨露均沾。 夜深了,她自己一个人走在路灯下,也不害怕。 洛城这个人口净流出的小县城,周围的人都是几十年的邻居,大家都认识,治安很好,尤其是因为李家沟的案子,今年严打,小县城里更安全了。 但是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时,她还是吓了一跳。 快步走到光线明亮的地方,猛地回头,看到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 苏田长长的松了口气:“不是不让你送吗?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郁采站在黑暗和光亮的交界处,一张脸被灯光劈成了两半。 他抬眸看着苏田,眼里是灯火阑珊。 他道:“不舍得你走。” 苏田的心一下子软了。【】 116、女朋友 苏田走过去,仰着脸看他。 现在的气温已经很热了,但是郁采还戴着苏田去年冬天送给他的帽子。 而且还是晚上,也没有太阳。 苏田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示意他的帽子,问:“你不热吗?” 郁采脸红红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或者两者皆有。 他摇摇头,似乎是怕苏田不信,又加了一句:“不热。” 苏田踮起脚尖,伸出手摸上他的额头。 少年僵了一下,女孩的手又软又滑,还凉凉的,舒服得他简直想要呻.吟出声。 他有些陶醉,飘飘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还说不热,一头的汗。” 女孩的娇声斥责传入耳中,遥远又真切,幻听一样。 郁采红着脸看着她摘下自己的帽子,他生怕苏田拿走不给他了,连忙抢过来,道:“还好,我不怕热。“ 苏田无语的看着他被汗湿的头发,四处看了看,还有一家小卖部开着门,她拉着他:“你跟我过来。” 郁采乖乖的被她拉着走。 小卖部的老板看到苏田,笑呵呵的过来,“甜甜这么晚了还没回家?” 苏田叫了一声伯伯,买了两个小布丁,拆开,递给他一个。 夜风很凉,两人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屁股下面垫着旧报纸,一人一只小布丁,安静的舔了起来。 小布丁很甜,带着浓浓的奶香,郁采一边吃,视线不离苏田的脸。 她真好看,路灯昏黄的光把她照得像是一尊暖玉雕成的美人儿,连女孩子脸颊上细细软软的汗毛都格外的可爱。 好像舔一口,看看是不是比冰激凌还甜。 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一下子叫人甜到心窝里。 郁采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小布丁,被她含在嘴里,一点点的舔化了。 “甜甜,你在笑。” 他低声说道。 苏田愣了一下,笑看着他,“我想起尤品言了。” 大小姐可爱吃小布丁了。 郁采看着她不说话。 真讨厌,这些人真讨厌,哪怕不在甜甜身边,也要霸占着甜甜的心。 什么时候,她才会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说想起自己了呢? 吃完小布丁,两人起身。 苏田把棍棍扔进垃圾桶里,问郁采:“你的呢?” 郁采扎了一下眼睛,道:“扔过了。” 诶,扔过了吗?可能是她没注意吧,苏田没再问。 郁采把她送到楼下,看着她进屋之后才转身离开。 刘楷言家里,席云和刘楷言都默着一张脸。 刘楷言给他指了客房,是他今晚住的地方,就自己回屋了。 席云也冷冷淡淡的·不理他。 郁采一点都不在乎,他进卫生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棍棍,赫然是刚才小布丁的棍棍。 他把棍棍洗干净,重新放回口袋里。 甜甜送给他的东西,都要收起来。 刘楷言这里也是两室一厅,只有两间卧室,刘楷言要画漫画,不能被打搅,席云只能和郁采睡一个房间。 看到郁采进来,席云绷着一张小脸坐在床上,严肃道:“季航,我有话要对你说。” 郁采拿着甜甜送给自己的小棍棍,心情美美哒,十分大度的不和小屁孩一般见识。 他道:“说吧,我听着。” 席云咬牙切齿道:“我劝你趁早死心吧,你不可能当我姐夫的,姐姐一点都不喜欢你。” 郁采眉眼一弯,自信满满:“不,你错了,甜甜最喜欢我。” 他指着自己的帽子得瑟:“这个帽子就是甜甜送给我的。” 席云冷笑:“我身上从头到脚,衣服鞋子,全都是姐姐给我买的。” 这还不够,他扳着指头数:“还有课外书,钢笔,手表……对了,姐姐还给刘楷言送了画笔,画册,颜料……” 随着席云越说越多,郁采脸上的笑渐渐消失。 最后席云做了总结:“姐姐喜欢的人多了去了,给你的喜欢是最少的,你趁早死心吧,哼!“ 说完,席云往床上一躺,拿屁股对着他准备睡觉了。 郁采:“……” 他躺到外面,也拿屁股对着席云。 这个小孩真是太讨厌了! 甜甜还请他吃了冰激凌,他才不会告诉别人,哼。 席云回来之后,时间一下子过得特别快。 《卡卡历险记》也拿下了上一年度的最佳动画长片奖。 刘楷言再次进入公众视野。 许许多多的电视台和记者从帝都赶到洛城,来采访这个年纪轻轻就才华横溢,横空出世的漫画家。 但他全都拒绝了。 直到《卡卡历险记》的颁奖典礼,他才再次公开露面。 除了最佳动画长片奖之外,《卡卡》还拿下了上一年度的最佳剧本奖。 作为《卡卡历险记》的原作者,刘楷言自然需要出席。 颁奖典礼上,这个还未成的少年话不多,但是身上却带着一股年轻人身上罕见的沉稳和沉默。 尤其是他背后的故事,他和父母的关系,还有卡卡的隐喻,话题性十足。 不过卡卡已经完结了,大家更关注的是他接下来的创作。 颁奖台上,主持人问卡卡商标上的那条小丑鱼是什么,是接下来漫画的主角吗? 刘楷言露出了采访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他对着镜头道:“他叫尼莫,是我下一部漫画的主角。” 台下的观众放声尖叫。 大家都在猜测,问他这又是一部类似于《卡卡》的动画作品吗? 刘楷言笑:“等下个月漫画上市,大家就知道了。” 观众的惊呼声更大了。 这么快?! 惊喜真的一个接一个。 但是谁都没想到,《尼莫历险记》和《卡卡历险记》是完全南辕北辙的两步作品。 如果说《卡卡》看过之后叫人学会反抗和舍弃,那《尼莫》告诉大家的则是珍惜。 珍惜爱自己的家人,珍惜志同道合的朋友,珍惜这个世界为自己带来的每一丝善意和温暖。 《尼莫》的每一个画面,都能叫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大家纷纷猜测,刘楷言是不是转性了,明明之前已经在资深愤青的路上走得无法回头了,结果短短的一年,愤青变小太阳了。 大家想起之前的某一期《法制专线》,他和那个叫苏田的女孩子一起上的节目,据说苏田就是《卡卡》最后出现的那双手的主人。 大家又都恍然。 那个叫苏田的漂亮女孩,改变了刘楷言。 “你们说,刘楷言和苏田是不是男女朋友?” 帝都生化研究所,某来串门的顶着老花镜的教授放下刚看完的尼莫,问周围一群年轻人。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敢答话。 老教授见没人吭声,指着旁边敲电脑的郁采道:“小师弟,你说是不是?” 其他人心里咯噔一下。 到了现在,大家谁还不知道boss喜欢那个叫苏田的女孩子,徐教授您这是在找死啊,还想不想拿数据和分析结果了? 由于大家都隶属生化研究所,不少实验数据是可以通用的,其中郁采的实验室被称为研究所的数据库,他本人又极为妖孽,在生物制药领域极有天赋,其他实验室需要数据或者需要帮忙的时候,都会来找他。 徐教授就是其中之一。 电脑后的少年抬起头,平光镜片映着屏幕幽蓝的光,挡住少年幽邃的瞳孔。 “你说——”他幽幽的问“——苏田是谁的女朋友?” 徐教授没意识到郁采话的奇怪之处,理所当然道:“苏田是不是刘楷言的女朋友啊。” 郁采翘起嘴角,“师兄,你的这个问题我帮不上忙,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徐教授:“……!” 这还没完,郁采接道:“我突然想起来,王星,不用找了,徐教授要的数据不久之前被我删掉了。” 正在电脑里搜索数据库的实验室成员王星:“……” 那啥,boss,我已经找到了。 “怪不得我找这么久没找到,呵呵呵呵。” 王星默默的把该文件夹点了隐藏。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不要点,明早来看!!!!!!【】 117、不要买 护士小姐连滚带爬的从办公室跑出去,无视来来往往的病人,攥着小拳头,一路小跑到护士站,在同事们狐疑的目光下,兴奋得直跺脚。 压着嗓子说道:“上次被主任占便宜那个女孩子,说她怀孕了。” 其他人:“……???” “孩子是主任的!” 其他人:“……噗!!!” 办公室里,念念笑嘻嘻的趴在办公桌上,一条腿曲起,脚尖点地,晃来晃去。 谢峋看着她,只觉得脑子里的神经一抽一抽的。 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还没想明白,什么恶心想吐怀孕了都是屁话,她的目的就是刚才那句。 这个臭丫头,真是皮痒了! 谢峋压着嗓子,阴测测问:“李嘉倪,你到底想干什么?!” 念念依旧笑得可爱,可惜这可爱的笑落在谢峋眼里,恨得人牙痒痒。 她一脸无辜,嗲嗲的道:“在谢叔叔答应和我结婚之前,我只好用这种方式先扫清情敌啦。” 到了最后,她竟然还软软的抱怨:“谁叫谢叔叔太受欢迎了呢,我一路走过来,遇见好几个护士都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还有理了! 谢峋脑中神经一阵噼里啪啦,瞬间断了个干净。 他猛地伸手把念念拉过来,咬牙:“我看你真是皮痒了,欠教训。” 念念“呀”了一声,被他面朝下按到腿上。 这个姿势…… 念念心一慌开始挣扎,可男人按住她背的手有力沉稳,不等她挣扎开,屁股上就狠狠挨了一记巴掌。 念念懵了一下,扭头,眼里噼里啪啦燃起了火,怒道:“你竟然又打我!” 上一世她就被他打过一次,她报复回去,她以为他长教训了,结果他竟敢又打了她。 谢峋冷笑:“我看是我打得少了,小小年纪,越来越没大没小,欠教训。” 李嘉倪是父母掌心里的小公主,从小骄纵成性,学习成绩差得一塌糊涂。父母没办法,请谢峋当过她一段时间的家庭教师。 谢峋当她老师的时候,打手心,打屁股,罚站,罚抄写,全都干过,以至于李嘉倪在别人面前再骄纵,在谢峋面前也装得老老实实的,平时都尽量躲着他。 两人口中的“又”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不过没关系,不影响交流。 说话间,念念屁股上又挨了几下。 念念快气炸了,在他怀里用力挣扎,两条雪白的长腿乱蹬,可惜不用法力,女孩子的力气完全抵不过男人。 挣扎间,办公桌上的水杯被碰掉,哗啦一声碎得彻底。 吓得躲在门外偷听的护士和病人一个哆嗦,他们到的时候谢峋就已经开动手了,根本没听到前面的对话。 听着里面噼里啪啦的响声,大家对视一眼,面色惊恐。 天啦噜,谢主任竟然家暴孕妇,禽兽啊禽兽! 禽兽谢主任把念念按到腿上狠狠揍了一顿。 “家暴”结束,他把她推开,冷着脸呵斥:“站好了!” 念念怒极反笑,呛他:“你是我的谁?要你管啊。” 谢峋眉梢一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念念气鼓鼓的撂下一句:“你等着吧,早晚得娶我,哼!” 门外众人:“……!” 天啦噜,谢主任不仅家暴孕妇,还想不负责,禽兽不如啊禽兽不如! 念念说完,拉开门扭头就走。 门突然被拉开,偷听的人众人:“……!” 一群人大眼对小眼三秒钟。 “啊,那个……我想起来68号床的病人还没输液……” “我家老伴儿叫我了,呵呵……” “哎哟,我肚子疼,先上个厕所去。” 剩下几个仰头看天,对着天花板道:“今天天气不错哈哈哈,万里无云。” 念念抬脚出来,对一个没走远的小护士道:“你们谢主任是个人渣!” 众人在心里狂点头,不仅是人渣,还是禽兽,不仅是禽兽,还禽兽不如! 可惜偷眼看了看阴着脸的谢峋,全体缩了缩脖子。 病人就不说了,小命儿在人家手里攥着呢;护士小姐们也没好到哪儿去,谢峋可是科室主任,大boss,谁敢得罪? 对念念,只能报以精神上的支持了。 谢峋甩上门,把弄乱的办公桌,还有地上的玻璃碎片整理了一下,坐到椅子上头疼的扶额。 这个臭丫头,再这么被她折腾下去,他得折寿好几年。 看她走时的样子,显然气得不轻,不知道接下来又要打什么坏主意。 臭丫头,人不大,一肚子坏点子,她以前也没这么皮啊。 想到这里,谢峋突然愣了一下,自从那天车祸之后,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不管是性格还是说话的语气,甚至看人的眼神都变了很多。 以前的李嘉倪傲慢骄纵,说话带着点颐指气使,眼神也总高高在上,骄傲得像只孔雀。 但是现在的她…… 谢峋蹙眉,有些难以形容。 嗓音软糯嗲甜,像是在撒娇; 未语三分笑,明媚灿烂,带着一股不染世俗的诡异的天真; 眼神……眼神变化最大,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描述,但他从没在任何一个人眼中看过类似的神采。 好像那具躯壳里,住进了新的灵魂。 是佳航,还是车祸对她刺激太大,让她一下子转了性? 谢峋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其他地方上去。 他隐隐的担忧,亦或是期待着,她能再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很快,念念就给了他答复。 本周日,谢峋没排手术,他也很少接受外地医院的邀请去“开飞刀”,每周一般都会有一天的休息日。 休息日他一般都自己过,可惜今天老宅那边来电话,说李家父母下午来家里做客,要商议一下两家的亲事,没办法,他只好回去。 哪怕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午饭后,李家三口到了。 谢峋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李母身边的女孩。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脚踩米色的高跟小皮鞋,手里拎着一个白底粉色印花的小手包,化了淡妆,打扮得像个高贵典雅的小公主。 如果忽略掉她看见自己时露出的妖气横生的笑脸,那就更像了。 谢老头儿今年九十岁了,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谢老头儿显然就是祸害一个,到这个年纪依旧身体倍儿棒。 双方落座,一番寒暄之后进入正题。 李父:“佳航不在,不过也没关系,退婚本来就是他先提出的,我们不过是同意而已,想必佳航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一听这话,谢峋脑子里的神经下意识的绷紧了。 谢老头儿还在遗憾:“哎,佳航这小子,太不听话,嘉倪是多么好的孩子啊,又是一起长大的,偏偏要喜欢那什么杜可薇。” 老头继续儿唉声叹气:“哎,我还等着嘉倪当我家的孙媳妇儿呢。” 李家父母本来脸色还不太好看,毕竟自己家的宝贝女儿被退婚了,哪个当父母的能高兴? 不过谢老头儿这话说得漂亮,把念念夸了一遍,两人的脸色倒是好了不少。 倒是谢峋,一听谢老头儿说等着念念给他当孙媳妇儿就暗道不好。 果然,一直乖乖的坐在李母身边的女孩子突然笑了起来,甜甜的开口: “谢爷爷,你真的很想我给你当孙媳妇儿吗?” 念念乖巧的时候是真乖巧,甜糯的嗓音听得谢老头儿心花怒放,一个劲儿的点头: “那是当然啦,我们嘉倪这么可爱……” 念念一脸遗憾:“可惜佳航不喜欢我,我没法给谢爷爷当孙媳妇儿了。” 于是谢老头儿逮着谢佳航又是一通臭骂。 念念又笑了起来,“这样吧,我们折中一下怎么样?” 李家父母也搞不懂女儿想要做什么,听得一头雾水。 谢峋忙道:“爸!” 谢老头儿完全无视他,兴致勃勃的问:“怎么折中啊?” 念念笑得更开心,嗲嗲的提议:“我给你当儿媳妇儿怎么样?” 谢峋:“……!” 他就知道!【】 118、s市 高考之后,苏田和何青婉就搬到了帝都。 席云自然要跟着一起过来。还有刘楷言。大佬不愧是大佬,虽然他高三基本没怎么学,但他底子好,人又聪明,竟然也考得十分不错。如果不出意外,能和苏田考一个学校。 此时已经是庆功宴的第二天。 苏田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三个人正在大学城的店铺里商量如何软装修,等大学开学,甜甜的夏季在帝都的分店就正式开业了。 中午的时候三个人在隔壁的小吃店里吃饭,店里装的有电视机,上面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突然新闻主持人说要插播一则新短消息。 这时苏田几个还没在意,结果谁也没想到,这当事情从主持人口中不带感情的叙述出来的时候,三双筷子一起掉到了桌子上。 s市某一男子和朋友聚会时,点了酃酉录酒,本想着这系列的酒主打养生保健,能适当抵消一下喝酒的坏处,结果一群五个人,先后有三个都出现了工业酒精中毒的迹象。 矛头直指尤家的酃酉录酒。 新闻称食品安全问题刻不容缓,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当时店里的人还有不少,一些是暑假没回家的学生,还有一些是附近住的居民,以及来大学城玩的年轻情侣。 新闻一出,大家议论纷纷: “靠,卖这么贵还造假,有没有人性啊?” “听说这个系列是尤家大小姐负责的,涉及到豪门继承权的争夺……” “尤老头儿也是脑子有坑,把公司交给儿子不就完了?反正以后还是孙女儿的。” “谁继承关我屁事啊,反正以后尤家的东西都不能买了。” “是啊,以后不能买了……” …… 苏田三个心里齐齐咯噔一声,面面相觑,酃酉录酒不就是尤品言负责的系列吗? 明明昨天她还开开心心的打电话过来说,她完成任务了,再过几天尤老爷子就把她调到帝都,负责帝都地区的分公司,怎么一眨眼…… 席云连忙小声道:“姐姐,你快给尤品言打个电话问问。” 苏田点头,连忙给尤品言打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 再打,对方直接关机了。 苏田:“………关机了” 何青婉急道:“那怎么办啊?出了这么大的事……” 苏田抿着唇没吭声。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手机还在尤品言手上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尤家会怎么处理? 根本无法细想。 她道:“我去s市一趟,问问情况。” 席云连忙道:“我也去!” 何青婉:“你们两个我不放心,我也去。” 苏田:“我自己一个人去,我不做别的,就去看看尤品言,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正说着,郁采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何青婉和席云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 苏田接通电话:“喂。” 郁采:“看到尤家的新闻了吗?” 苏田:“看到了。” 郁采:“季劭恒刚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告诉你,情况有些不妙,酒厂的冯厂长证言,说一切都是按照尤品言的指示办的,尤品言已经被董事会革职,如果警方查明真的是尤品言指示的,她可能还会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被起诉……” 苏田:“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帮我订一张去s市的机票。” 电话那头,郁采笑了一下,道:“我已经订过了。” 苏田:“……谢谢。” 何青婉和席云也非要跟着过去。 三个人一起赶到机场,郁采已经拿着两张机票等在检票口。 看到苏田三个人过来,他立刻迎上来,道:“阿姨,对不起,今天的机票就剩下两张,我和甜甜买了。” 说着,他自然而然把其中一张递给苏田。 苏田:“……” 他也要去吗? 郁采看着她,眉眼一弯,笑得十分灿烂。 何青婉:“……” 席云:“……” 不,他们拒绝,坏小子对甜甜不安好心,不能让他们两个单独出门。 两人跑到售票处问,结果真的没有了。 帝都飞s市的机票一直都很抢手,遇上高峰期要提前一周预定,要买当天的自然难度很大。 售票处的小姐一脸抱歉的笑,“这位先生能买到今天的机票,真的很幸运了。” 郁采眉眼立刻又弯了起来。 他才不会告诉甜甜,他是特地动了实验室的特殊权限才拿到的机票。 而且还是特意拿的两张。 苏田安慰一大一小两只,“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是去s市看朋友,又不是去龙潭虎穴,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订明天的机票过来找我,这总行了吧?” 席云气鼓鼓的看着郁采,就是因为有这个坏人和姐姐一起,他才担心的好不好? 但是现在能怎么办?让苏田先走,明天他们再过去是最好的办法。 何青婉不情愿道:“那好吧,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席云也忿忿的朝郁采挥了挥拳头,“你敢欺负我姐姐,小心我揍你。” 郁采哼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屁孩,笑:“好啊,只要你能打得过我。” 席云气得河豚一样鼓了起来,“等着吧,我很快就能长得比你高了。” 他以后要多吃饭,还要缠着季劭恒学武术,一定要把这个坏人打得满地找牙。 下一秒,席云又郁闷起来,季劭恒也是坏人。 这两个都是坏人! 他瞬间觉得生无可恋。 全世界都想抢他的妈妈和姐姐。 苏田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赶紧拉着郁采进了检票口。 两只本来就够幼稚了,碰到一起幼稚指数更是直线上升,她再不拉走一个估计要打起来。 郁采眉开眼笑的被苏田拉走了。 就连检票的时候安保人员拉着他让摘帽子摘口罩,一遍遍的扫描,都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只是苏田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眉眼低垂,靠在椅子上想事情。 郁采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说话烦她,就坐在旁边安静的看着她。 那些人真讨厌,他想,总是干一些让甜甜不开心的事,真该死。 还有尤品言也真讨厌,太笨了,被人设计,让甜甜为她操心,也…… 算了,尤品言死了的话,甜甜要伤心的。 苏田下飞机,第一站就是尤家。 尤家在s市郊有一栋别墅,尤品言告诉过她地址,说只要她来就有人接待。 苏田和郁采两个人打车到了尤家别墅的大铁门前,结果却不得其门而入。 守门的保安直接告诉她,大小姐不见客,其他的一律不说。 苏田没有办法,打尤品言的电话她也不接,只能无功而返。 她这时候已经能肯定,尤品言不是不接她的电话,估计是想接都接不了了。 “尤爷爷在哪个医院?”苏田突然问。 郁采:“s市安心医院。” 是全国一流的贵族医院。 苏田抬眸问他,“你认识医疗系统的人吗?” 当初李家沟中毒案,他不是和医疗队一起过来的吗? 郁采眼睛弯弯的,点头:“认识。” 苏田眼睛一亮,“我们去见尤老爷子!” 见不到尤品言,见到尤老爷子也一样,说不定还能在老爷子这里见到尤品言。 安心医院医护专用电梯里,年轻的男医生鬼鬼祟祟的拿着一个包裹下楼,来到地下停车场,拉开某辆轿车的门,连忙坐进去。 “我打听清楚了,尤老爷子在顶楼的病房,人虽然醒了,但是见不到。门口有尤家安排的保安看守,除了主治医生和护士,不许任何人进去。你们要想进去,只能从隔壁翻窗户进去。” 郁采接过包裹,是两套医院的制服,带口罩和胸牌。 苏田问:“病房的窗户开着的吗?” 男医生捂着胸口道:“我混进去帮你们打开。” 郁采眉眼一弯,“谢了。”【】 119、遗嘱 “老爷子年纪大了,一直有高血压,结果因为这件事气得血压升高,引发了急性脑出血,脑梗了一大片……” 男医生叫周咏南,见苏田一个小姑娘,怕她听不懂医学名词,还解释了一下,“就是俗称的中风。现在老爷子人是醒了,但是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哎……” 苏田蹙眉,这个结果比老爷子昏迷不醒还严重。 她问:“能治好吗?” 周咏南道:“不好说,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郁采跟在苏田身后,若有所思。 说话间三人乘坐医护人员专用电梯上了顶楼。安心医院的顶楼都是专门为有钱有势的人设立的病房,配备最好的设备和医护人员,装修豪华,病房都是套件,里面是病人,外面是会客厅,和星级酒店一样。 医生办公室在走廊中间,正好要路过老爷子住的病房,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裤子里鼓囊囊的,装的应该还有电棍之类的武器。 周咏南带着苏田和郁采经过,三人目不斜视,依然被两个保镖刀子一样视线从上到下刮了一遍。 那视线让人十分不舒服。 走远了周咏南才小声对两人道:“老爷子的主治医生是吴主任,他身上戴的也有铭牌。” 苏田和郁采一起点头。 周咏南这辈子都没干过这样的事,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偏偏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屁孩从头到尾十分镇定。 郁采也就算了,他以前和的吴主任一起参加郁采研发的生长因子的学术交流会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妖孽,谁知道苏田一点也不遑多让。 办公室里没人,三人进去,周咏南把老爷子的病例调出来。 郁采飞快的看了一遍。 苏田问:“有问题吗?” 郁采:“不好说。” 苏田:“怎么?” 郁采指着既往病例道:“老爷子的血压一直维持得很好,从来没出过问题,庆功宴之前也吃了降压药,血压按理说不应该突然控制不住。” 苏田去看周咏南。 周咏南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老爷子送来的时候直接进行了急救,没来得及……” 郁采蹙眉:“我们采一点老爷子的血回去化验一下。” 周咏南给两人找了采血用的东西。 刚弄好,房门就被推开了。 周咏南再次见识到了苏田的妖孽。 来人是吴主任,老爷子的主治医生,他给苏田找的衣服是一个姓胡的护士的,吴主任认识这个护士。 看到吴主任眼带狐疑,他心里咯噔一声,心道:完了,这下要被发现了。他该怎么说?就说苏田是自己的女朋友,想来医院看看,所以他…… 谁知道苏田竟然眉眼一弯,冲吴主任笑了一下,主动道:“主任好。” 周咏南:“……!” 吴主任有些懵懵的,问:“小胡,你今天怎么变样了?” 女孩子虽然戴着护士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但这眉眼长得可真漂亮,自己以前怎么都没发现、 苏田眼睛更弯了,“我今天化了妆。” 吴主任恍然,“化妆好,看起来精神。” 他在心里感叹,化妆果然是邪术啊。 周咏南:“……” 吴主任还看着郁采问这是谁,哪个科的,怎么没见过,郁采说是小胡的男朋友,忙完了来等她下班的。 周咏南:“……” 直到他被吴主任拖走,说陪他去查房,他腿还是软的。 回头,郁采和苏田站在一起,两只都是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正笑吟吟的和自己告别。 两只妖孽! 周咏南刚被吴主任带走,苏田和郁采就连忙进了隔壁病房,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周咏南发过来的短信。 两人给自己系上安全锁,从窗户爬了过去。 病房里安安静静,只有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被各种仪器围绕。 推开窗户跳进去,苏田连忙跑到尤老爷子的病床前,拉下口罩,道:“尤爷爷,是我,苏田。” 老爷子人是清醒的,他睁着眼,看到苏田眼珠剧烈的动了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急得脸都红了,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苏田连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老爷子情绪激动会引起设备报警,到时候就惨了。 老爷子立刻就安静下来,显然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太激动。 郁采小声对她道:“我去门口守着,有动静了叫你。” 这是复式病房,外面如果有人来,在里面很可能听不到。 苏田点点头,早老爷子殷切的目光下,捏住了输液管。 “尤爷爷,我要采您一点血回去化验。您同意眨眨眼可以吗?” 老爷子连忙眨眨眼。 苏田松了口气,能眨眼就好,能眨眼就能沟通。 她拔掉输液管的转接头,血从输液管流了出来,她连忙采了一管,又重新装好。 苏田坐到床沿上,看着老人,轻声问:“尤爷爷,我问是不是,是的话您眨一次眼,不是的话眨两次,好吗?” 老爷子眨了一下眼。 苏田:“您生病之后,小言来看过您吗?” 老爷子眨了两下眼。 苏田:“那您有接到过她的电话吗?或者其他人来的时候,有让您和她通话过吗?” 老爷子依旧眨了两下眼。 尽管早有预感,苏田看到这里依旧沉了眼神。 她已经可以百分之八十肯定,尤品言被软禁起来了。 和尤老爷子一样,根本见不到外人,也没法和外界沟通。 老爷子喉咙里突然又响起嗬嗬的声音,苏田凑近,听了一会儿,轻声道:“您放心,我会找她小言的,您的身体也没问题,治愈的可能性很大……” 话未说完,郁采突然从外面跑进来,道:“甜甜,有人来了,快……” 他直接冲到窗户前,本想和苏田一起赶紧出去,外间就已经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还有一连串的脚步声。 来不及了。 郁采环顾四周,反手又关上窗户,来不到上锁,拉着苏田就滚到病床上面。 医院的床都是带床柱的,床单也很短,苏田在床底下能清楚的看到来人半个身子。 一共有三个人。 当先那人穿着名贵的皮鞋,后面两个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裤子,鞋子也是普通的品牌。 “爸,我来看你了。” 说话的人是尤赞峯。 名贵的皮鞋走到床边,苏田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古龙水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闻。 苏田皱了一下鼻子,郁采伸手帮她把口罩拉了上去。 苏田扭头,看到少年眉眼弯弯的,摘了口罩冲她做口型:“我也讨厌古龙水的味道。” 所以他以后也不会用的。 苏田:“……” 她白了他一眼,谁关心他以后用不用古龙水啊。 “……这两位是公证处的……” 随着这句话,苏田和郁采对视一眼,突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两人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尤赞峯毫无所觉,话音依旧不疾不徐的响起:“……两位同志来做公证。小言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董事会已经决定,集体抗议她以后领导公司,您是不是该把之前的遗嘱撤销了?” “来,这是新的遗嘱,我知道您动不了,不用签字,盖完章在上面按个手印就行……” 接着,苏田听到有东西被打开的声音,是印章,或者印泥盒。 一切都在安静中进行,连床都不带摇晃的,苏田微微咬牙,她几乎能想象到,尤老爷子现在有多愤怒和无助。 尤赞峯合上盖子,笑道:“两位同志,这份遗嘱生效了吧?” 两个跟进来的工作人员立刻道:“当然,这份遗嘱通过公证处的公正,尤赞峯先生继承全部财产,该项内容如果与之前的遗嘱内容有所冲突,以本次遗嘱为准……” 话音未落,房间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很快,吴主任带着人冲了进来。 “病人的血压怎么又升高了?”吴主任一看血压检测仪上的数字,觉得自己也要高血压了。 尤赞峯:“医生,一定要救救我爸爸。” 吴主任看了尤赞峯和两个公证处的人,张了张嘴没有多说什么,对身后人道:“愣着干什么?赶紧降压!” 身后的一群人立刻忙碌起来,输氧的输氧,注射的注射。 周咏南弯腰调试仪器的时候,正好和床下的两人眼对眼。 苏田冲他做口型:“一定要救救尤爷爷!” 这一瞬间,他的表情极为精彩。 好不容易老爷子的血压稳定了,吴主任对着尤赞峯,语气不好道:“病人现在情况不稳,家属还是尽量不要打扰他,让他静养比较好。” 尤赞峯笑了一下,“是,我爸爸就交给您了,我们这就走。” 尤赞峯带着两个公证员走了,吴主任也带着一群医生和护士走了。 等屋子里安静下来,苏田和郁采这才从床下面爬出来。 老爷子又昏睡过去了,两人对视一眼,拿着手机就翻窗跑了出去。 如果能找到尤品言被陷害的证据,再把这个东西交给白启元,尤家的声誉应该还能挽回。【】 120、直闯 已经三天了,尤品言被锁在自己的卧室里,门都出不去。 她的手机也被搜走了,联系不到外面,根本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会相信那些人的话,觉得是她造假吗? 公司呢?除了这么大的事,瞒是不瞒不住的,公关部是怎么处理的,那些已经上市的假酒呢?追回了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每天佣人过来送饭,一问三不知。 尤品语也会过来,装模作样的安慰自己一番,她也懒得搭理。 倒是唐栖凤来过几次,说出的话格外可笑。 他说:“小言,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但是事情毕竟是在你手下发生的,你就听尤叔叔的话,别往外跑了,等风头过了再出去。” 他还说:“你是尤叔叔的女儿,我相信他不会害你的。” 把尤品言气得,直接拿水杯差点摔到他脸上,把他骂滚了。 尤品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除了爷爷和公司,她还担心甜甜,她已经三天没和甜甜联系了,她会不会担心自己? 想到甜甜,她猛地坐起来。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她承诺过给甜甜建海洋馆的,如果就这么被打倒的话,谁来践行她的诺言?! 她要去见爷爷,还有,绝对不能让甜甜失望! 尤品言跳下床,手里握着一个花瓶跑到门前用力开始砸门。 “来人啊,我肚子疼!” “人呢,帮我叫个医生过来。” …… 尤品言毕竟还是尤家的大小姐,佣人们不敢怠慢,她嚎了两嗓子女佣就连忙跑了过来,打开门,问:“言小姐,您怎么样……” 哗啦一声,陶瓷花瓶在女佣头顶裂开。她白眼一翻,倒到地上。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家里其他佣人,尤品言一看新上任的管家过来,捡起一块碎瓷片拔腿就跑,管家愣了一下,连忙拿起对讲机:“注意,大小姐跑出去了,赶紧把她抓回来!” 一瞬间,整个大宅都动了起来。 尤品言对家里熟悉得很,准备下楼的时候看到楼下两个男佣人守着楼梯口,扭头进了旁边的房间。 尤家大宅的二楼都是卧室,从二楼下一楼有两个楼梯,一个在自己的卧室门口,现在已经被堵住了,另一个在尤品语的卧室门口。 她从窗户爬出去,沿着阳台移动。 尤品语听见外面的动静,连忙拨了内线电话,问管家什么情况。 管家照实说了,问尤品语尤品言在不在她那里,他带人找了一圈,没找到尤品言的踪迹。 尤品语:“没有,姐姐怎么可能在我这里?你们带人拦住大门就可以了。” 尤品语说完,刚挂了电话,就见尤品言从隔壁的阳台跳了进来。 她愣了一下,刚想拿起电话,手就被尤品言按住了。 “姐姐……” 尤品言拿出瓷片,按到她的脸上,笑:“别动,否则我就刮花你的脸哦。” 尤品语吓得花容失色,惊骇的看着她。 尤品言不知不觉就挂上了苏田式微笑,压着嗓子道:“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所以不要妄想我会手软。” 尤品语点头都不敢点头,生怕尖锐的瓷片真的刺破自己的脸。 她吓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尤品言一点都不像南方的女孩子,一米七多的身高,手上还特别有劲儿,自己不到一米六,娇娇小小的,在武力上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更何况,她手里还有武器。 尤品语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五分钟后,尤品语被堵住了嘴,捆住了手脚,扔到床上,眼睁睁的看着尤品言打开门,左右看了看,出去了。 她呜呜叫,努力想要把嘴里的丝袜吐出来。 嘴里的丝袜有一部分是新的,但是还有一双是尤品言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她穿过准备扔的。 尤品言还特地把脏的包在了外面。 她快吐了。 尤品言整治完尤品语,心里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沿着楼梯飞快的跑下去。楼下的客厅里,管家正在训斥几个佣人: “家里就这么大,一个大活人能飞上天?都给我去找。” 尤品言冷笑,这个老不死的,尤赞峯的走狗,等她……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拉到窗帘后面。 尤品言心中一惊,抬脚就照对方的皮鞋上狠狠踩了一脚。 背后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疼得发颤的气音:“小……小言……是我……“ 尤品言:“……?!” “你别叫,我不是来抓你的。” 他松开手。尤品言回头,怒道:“唐小鸡,你搞什么鬼?” 唐小鸡是尤品言刚给唐栖凤取的外号,因为之前他替尤赞峯说好话把尤品言气得了。 唐栖凤一脸委屈:“我不这样说根本就见不到你。” 尤品言:“……” 她狐疑的看着他,“你相信造假的事情不是我干的?” 唐栖凤:“当然,我你最多就是失察……嗷嗷——” 尤品言又踩了他一脚。 “闭嘴。” “呜——”唐栖凤连忙捂住嘴。 尤品言懒得和这个白痴多说,等管家上了楼,她问:“你来的时候开车了吗?” 唐栖凤狂点头。 他刚缠着老爹给他买的新车,超跑,限量版,s市还是第一辆。 尤品言:“停哪儿了?” 唐栖凤:“后面的车库。” 尤品言:“去车库。” 唐栖凤:“干什么?” 尤品言冷笑:“闯出去。” 唐栖凤:“……!?” 赵凝也听到了尤品言跑出去的消息,她没怎么在意,家里佣人加保安几十号人,难道还抓不住一个小丫头片子? 但是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没抓到,她坐不住了,决定去找女儿,两人一起下去看看。 刚走到女儿房间门口,她就听见诡异的呜呜声,赵凝愣了一下,连忙推开门,尖叫一声,来你忙跑过去把尤品语嘴里的丝袜拽出来。 哇得一声,尤品语吐了赵凝一身。 管家听见尖叫赶过来的时候,看到房里的场景:“……” 赵凝一脸阴沉,咬牙切齿道:“那死丫头都跑出宅子了!” 管家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嚣。 他连忙跑到阳台上,勾着头往下看。 只见一辆骚黄色的跑车加足了马力从后头的停车场冲出来,车上的人赫然正是尤品言和唐栖凤。 管家连忙拿出对讲机,吼道:“给我把唐公子的车拦下来!” 尤品言坐在驾驶室里,脸上带着亢奋的绯红,夸奖道:“这车不错,马力足,有劲儿。” 唐栖凤一脸骄傲,不过还是故作矜持,“一般一般,全球也就限量一百辆。你喜欢的话随便开……” 正说着,周围保安反应过来,连忙拉了两个路障挡在车前面。 尤品言见了,冷笑一声,不仅没踩刹车,直接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加速冲了出去。 哐当一声巨响,路障被撞飞出去。 巨大的铁质路障,刮着车身划过,带起一连串的火星。 呼呼风声中,响起唐栖凤凄惨的叫声:“我的车——” 他刚买回来的全球限量版,价值千万的跑车,今天才是第一天。 尤品言:“闭嘴,吵死了。” 唐栖凤:“……” 尤家宅子很大,尤品言一路撞飞了无数路障,漂亮骚气的超跑车头已经被撞得稀里哗啦,掉出来的车灯拖在地上,噼里啪啦闪着火花。 但是好车就是质量,哪怕被撞成了破烂,速度依旧不减,径直朝大门冲去。 大门口的保安屁股尿流的跑进值班室。 “啊啊啊啊啊啊啊——” 唐栖凤已经没功夫心疼自己的新车了,他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叫,不行啊不行啊不行啊,这个大铁门可不是刚才的小路障,一个不好可是会死人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尤品言抿紧唇,直接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再次加速,箭一般冲出去。 就在她即将撞上大铁门的时候,地面上突然升起一道布满尖刺的路障。 尤品言:“……!” 什么时候又多了一道路障?! 唐栖凤花容失色:“啊啊啊,快停……” 尤品言连忙踩刹车。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车子滑行出十几米,哐当一声巨响,车头撞到了半米多高的路障上。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两人七荤八素。 车胎被刺破,噗嗤噗嗤漏着气。 等尤品言脑子清醒一些的时候,管家已经带着保安和佣人围了过来。 几十号人将报废的车子围得严严实实。 管家过来,“大小姐,没事的话请下车吧。” 尤品言忍着一巴掌甩到管家脸上的冲动,她忍得胸膛剧烈起伏,甚至能听见牙齿摩擦的咯咯响声。 她冷笑:“看来你们是早有预谋,瞒着我连路障都装好了。” 管家:“您说的哪里话,您前段时间忙着酒厂的事,自然没注意到家里做了变动。——请下车吧。” 唐栖凤看着尤品言,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一句话没说。 尤品言松开安全带,忍着头上的阵阵眩晕,手微微颤抖的想要打开车门。 不知道是车门撞变形了还是她手上没力气,竟然打不开。 她干脆不开车门了,反正跑车是敞篷的,她直接从里面跳了出去。 管家这才笑了,对身边的女佣说:“过去两个,扶大小姐回屋休息。” 两个女佣过来,一人一个扶住她的胳膊,道:“大小姐,您跟我们回去吧……” 尤品言嘴唇都要咬出血来了,但是事到如今,她只能跟他们回去。 好不甘心。 眼看着就要跑出去了。 下次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她迈开脚步,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她猛地回头,几辆警车停在大门口。 车上的人下来,先是警察,接着是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少年。 尤品言蹙眉,眼里染上疑惑。 这个男孩子应该是季劭恒的养子,那个想抢走甜甜的变态,好像叫季航。 但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和他唯一的交际就是甜甜,只有甜甜。 她心脏猛地停跳,摒住呼吸,难道…… 似乎连上天都站在她这边,一只雪白的手从车里伸出来,扶着车门,漂亮的女孩子探身出来,来到阳光下。 她好白,被上午灿烂的阳光一照,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当先的警察对尤家的车祸视而不见,直接走到大门口,拿出搜查证,沉声道:“我们接到报案,尤老爷子并非病倒,有可能是被人谋害,请各位配合警方的调查。” 见里面的人愣着不动。他沉声呵道:“开门!” 管家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极为难看,他深吸口气,对保安道:“去开门,请警察同志进来。” 黑色的大铁门缓缓打开,路障也缓缓落下,这些尤品言全都没看见。 她只看到甜甜在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中,冲自己眨了眨眼。 轰然间,万籁俱寂。【】 121、抓起来 赵凝一点都不担心尤品言跑出去,她现在快被满身的秽物弄疯了,骂了尤品言两句,见尤品语还在哭,又忍不住骂女儿:“没出息,哭什么哭?赶紧起来洗洗。” 尤品语抽泣着站起来,一看见地上那团湿漉漉的丝袜,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嘴连忙跑进卫生间里,哇哇得又吐了起来。 赵凝又骂了她两句,跟进卫生间,正准备洗洗干净,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一群警察进来,当先那人直接亮了文件,道:“我是s市刑警大队队长,我姓吴。赵凝女士吗?请跟我们到警察局去一趟,接受调查。” 苏田他们几个没有跟着警察进去。 院子里,撞得稀巴烂的跑车旁,尤品言看着苏田,久久没有说话。 苏田笑:“怎么啦?发什么呆啊?” 尤品言眼眶突然一酸,猛地跑过去,一把把苏田抱住。 紧紧的,像是孩子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可以为自己撑腰的家长一样。 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懑,所有的担心,全都控制不住的瞬间爆发。 “甜甜……”她叫,像是快哭了一样。 苏田反手轻轻拍她后背,带着微笑柔声哄道:“乖啦,没事儿啦,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郁采站在旁边,目光沉沉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尤品言被她哄得脸上刷得红了。 乍一见到苏田的激动褪下,别的乱七八糟的心绪又冒了出来。 她前几天还夸下海口,要变得超级厉害,给甜甜建海洋馆,去保护的甜甜,几结果一眨眼就这么狼狈,还要靠甜甜来救。 好丢脸,她觉额自己以后都没脸见甜甜了。 等等,她突然反应过来,“甜甜,刚才警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苏田眼神微沉,道:“你放心,我见过尤爷爷了,他很好,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尤品言松了口气,接着问:“那刚才警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刚开始看见警察还以为是来抓她的,结果他们竟然直接去屋子里去了,而且还提到了爷爷。 难道爷爷病倒有什么猫腻儿吗? 苏田叹了口气,道:“我告诉你你别激动。” 这些事情自己不说,待会儿警察出来尤品言也是会知道的,还不如她先说,还能趁机安抚安抚她的情绪。 尤品言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深吸口气,绷着嗓子道:“好,我不激动。” 苏田:“……” 这副模样还说不激动? “尤爷爷现在在安心医院住院,病因是血压升高引起的大面积脑梗……”一看尤品言脸色要变,苏田连忙接道,“不过你不用太担心,经过治疗是能恢复大半的。” 尤品言深吸口气,想起爷爷的双腿,就是前几年不小心脑梗留下的后遗症。 现在又脑梗…… 她忍下担忧,问:“然后呢?” 苏田看了郁采一眼,轻声道:“昨天我和郁采见了尤爷爷一面,趁机采了一点血回去化验,发现了不太好的东西……” 郁采从口袋里拿了一张纸出来。 尤品言屏息打开,是一张表,看样子是血液中各物质的含量。 她看不懂,去看苏田。 苏田:“我们在里面检测出了增压物质的残留。” “什……什么?”尤品言一时有些没听清。 苏田叹了口气,又解释一遍:“尤爷爷之所以病倒,是因为他服用了增压的药物。” 尤品言被这个消息震得手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脑子都被震懵了。 增压药物……的残留? 爷爷有高血压,一直在吃降压药,为什么身体里会有增压药物的残留? 还坐在车里努力想要向外爬的唐栖凤也愣住了。 增压药物??? 给高血压病人吃增压药物?这是要尤爷爷的命吗?! 后方传来赵凝的尖声呵骂,“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凭什么?” 尤品言回头,看到警察带着赵凝出来,尤品语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喊:“你们抓我妈妈干什么?造假酒的是尤品言,你们去抓她啊……” 尤品言突然挣开苏田的手,猛地冲过去,冲着赵凝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得一声,响亮得很。 一时间赵凝的呵骂和尤品语的哭喊全都停下了。 旁边的警察这才连忙把尤品言拉开。 尤品言牙齿咬得咯咯响,双眼通红,泛着水光,梗着脖子问警察,“是不是她?!” 警察见她一个小姑娘这副模样,本来想教育她两句不能打人,见状也不忍心说她,只道:“还在调查,一有结果警方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吴队长看了看被撞得稀巴烂的跑车,想起刚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事情,心头微微一动。 他问:“尤品言是吧,家里怎么闹成这样?” 尤品言喘着气,咬牙道:“他们把我关在屋里,拿走了我的手机,不许我出去。” 包括管家,周围的佣人全都绷紧了头皮。 吴队长:“都谁?” 尤品言的目光这才从赵凝身上挪开,落到管家身上,指着他道:“管家,其他人都是听管家和赵凝的。” 尤家就这么大,几十号人找她一个怎么可能找不到,暗中放水的人不在少数,其中不少还是看着她长大的,尤品言不想牵连到其他人。 听见尤品言这么说,其他佣人齐齐松了口气,只有被点艹的管家腿一软,喊道:“大小姐,这是先生吩咐的,我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啊。” 说完,连忙对警察道:“警察同志,先生是大小姐的爸爸,当父亲的管教保护自己的女儿,我听从吩咐,没错吧。” 吴队长懒得和他多说,“非法监禁,你是自己跟我去警察局,还是等我走完程序再跑一趟?” 管家刹那间面如死灰。 警察来去匆匆,带着搜集到的证据和赵凝管家两个飞快的离开。 苏田走到尤品言面前,轻声问:“小言,现在要去看看你爷爷吗?” 尤品言红着眼睛点头。 苏田拉着她的手,“那走吧,我刚得到医院的消息,尤爷爷已经醒了。” 唐栖凤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我来开车。,” 尤家车多,佣人见了连忙拿过来一把车钥匙。 佣人们哪个不是人精,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不少人都猜到了真相,心里全都一冷,再加上刚才尤品言说被监禁的时候,把大家都摘了出去,只点了管家一人,大家都心存感激。 看着尤品言和其他人上车离开,大家都在心里叹了口气。 希望老爷子平安,大小姐也能顺顺利利。 转身的时候看见满脸泪痕,傻傻站着的尤品语,不咸不淡的过去问了句:“二小姐,您还好吗?” 见尤品语毫无反应,大家也不再管,自发的开始整理满院的狼藉。 尤品语站了一会儿,突然跑到客厅,拿起电话哭道:“爸爸,妈妈和管家都被警察带走了,怎么办啊?” 尤赞峯今天焦头烂额,有了老爷子的遗嘱,他接手整个公司名正言顺,他本来以为自己上任之后能漂亮的打个翻身仗,让其他股东看清楚,自己有能力带领整个集团正上一层楼。 但是没想到,事情完全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发展,因为假酒事件,尤家的股票直接跌停,到处都是骂声一片,还有工业酒精中毒的那几个人,他本来以为让人过去道歉就能平息事端,谁知道对方不识抬举,拒绝和解,他们的家属把公司安排过去的人骂了出来,非要起诉。 事态恶化得太快,再加上张律师质疑自己的遗嘱,非要等老爷子清醒之后亲自过问。董事会已经对他提出了异议,甚至有人明里暗里决定选举新的董事长,至少是暂时观望,等了老爷子醒了再决定。 尤赞峯气得在办公室把中毒者和中毒者家属,张律师,还有董事会那帮蠢货骂了无数遍。 就在他心情极为恶劣的时候,接到了尤品语的电话。 一听赵凝被抓起来了,他蹭得站起来,问:“为什么,抓赵凝是什么意思?” 尤品语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也不知道啊爸爸,警察说爷爷病倒的事情有蹊跷……” 尤赞峯心里咯噔一声,忙问:“有什么蹊跷?警察凭什么说有蹊跷?” 尤品语:“是……是那个叫苏田的举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爸爸?” 尤赞峯沉了脸。 不过下一秒,他又安心了,他不过把老爷子的降压药换成了面粉,剩下的药也被他冲马桶里了,警察查不出来什么的。” 只不过,老爷子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他本来的设想是把老爷子气病,然后关到家里静养,没想到严重得直接送了医院。 尤赞峯深吸口气,安慰尤品语:“没事儿,我找人问问,估计是误会了。你妈妈很快就能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晚上十二点之前,等不及的明天看【】 122、开门 一路上,尤品言的眼睛都还是红的,她安静的坐在车里,一双手紧紧的拉着苏田的衣服。向来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此刻却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 唐栖凤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中看到她的模样,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他和尤品言认识这么多年,何曾见过她这副模样? 她看苏田的眼神,让他误以为苏田是她的信仰的错觉。 但是……想想不久之前自己和小言被管家逼得无路可走的时候,苏田从天而降,带着警察抓走了谋害尤爷爷的坏人,抓走关的小言紧闭的管家,简直和拯救苦难中的信徒的天使一样。 如果自己是小言,看苏田的眼神只怕会更……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一时间诡异的有种“败给这样的人,不亏”的诡异错觉。 等尤品言的情绪稳定一些,苏田把医院的情况对她说了一遍,“尤爷爷的病房前有两个保安守着,不让人进,我上次是和郁采翻墙进去的。” 尤品言本来心里全都是对爷爷的担忧,一听这话,立刻有炸毛的迹象。 “你竟然翻窗户?太危险了!” 她生气的指责苏田,全然忘了不久之前她可是翻阳台进的尤品语的房间,比翻窗户恶劣多了。 “以后不许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苏田好脾气的笑,“好。” “还有你,你再带着甜甜翻窗户,我揍死你!”她气冲冲的朝郁采挥了挥拳头。 郁采:“……” 他默默的撇开脸,霸占了自己的甜甜还敢威胁自己,呵。 尤品言被他的态度激怒,眼看着要炸毛,苏田连忙安抚,她问:“小言,病房你能进去吗?我们要不要找人帮忙?” 尤品言:“不用,他们不敢拦我。” 她抿紧唇,眼里又迸发冰冷的光,那是名为仇恨的光。 她以前只是讨厌尤赞峯,讨厌赵凝,讨厌尤品语,觉得他们三个都是贱人,不想看见他们。 但是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恨。 为什么有人可以那么可恨? 不管爷爷吃的药被人换成了升压药这件事是不是尤赞峯干的,都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简直想拿刀把这些人捅死。 苏田默默抚着她的背,不再多话。 这时候,怕是任何人都体会不到她的心情。 两个保安靠在病房门口的墙上,一个摸了摸裤袋,撇撇嘴,“你帮我看会,我去个厕所。” 另一个吐槽:“想去抽烟就直说,找啥借口。” “……憋了两天了,憋不住。” “行了行了去吧,等你回来换我去。“ “去尼玛的。” “嘿嘿……” 叮铃铃,手机突然响了。 “喂,郑队……您说什么?……是是是,我知道了。” 等他挂了电话,准备去抽烟的也动了,问:“怎么了?” “郑队说……” 他话未说完,立刻站直,对面的保安一见,条件反射的也站好。 尤品言当先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苏田郁采和唐栖凤三个。 “大小姐。” 两个保安一起鞠躬。 除了家里的那个尤赞峯的走狗,尤品言在外面的人看来依旧是尤老爷子亲口指定的继承人,哪怕她闹出了假酒事件,也一样。 否则尤赞峯也不至于怂到软禁她,不敢让她露面。 尤品言冷着一张脸,道:“开门。” 他们面露迟疑,“先生交代……” 尤品言眼神瞬间变了,冷声道:“你们敢拦我?” 两个保安瞬间怂了,“不敢不敢,就是要是先生问了,您就说没来过,成不?” 两人给尤品言打着商量。 尤品言:“知道了,开门。” “是。” 两人连忙亲手把病房门打开,尤品言拉着苏田大步走了进去。 苏田:“……” 跟着小言享受一下特权待遇,美滋滋。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好短小__。 这两天有点忙orz,过几天恢复双更【】 123、你知错吗? 病房里,里间的开着,正好能看见老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只有氧气机咕噜咕噜的声响。 尤品言眼眶瞬间就红了。 苏田接个停下脚步,让她一个人过去。 她生来脾气犟,从小到大几乎就没哭过,哪怕再伤心,哪怕再委屈,也会怼回去。但是今天她哭得太多了。 她悄悄摸了摸眼泪,努力扯动皮肉,把嘴角拉了上来。 哪怕笑得比哭还难看,她终究还是笑了。 轻轻走到病床旁边,她语带喜悦道:“爷爷,我来看你来了。” 老爷子慢慢睁开眼,看到尤品言,浑浊的眼睛蓦地亮了。 他艰难的想要抬起手嬷嬷宝贝孙女,但是只有手指在微不去可见的颤抖。 尤品言连忙过去,抓住老人的手搁到自己脸上,脸颊在老人粗糙的掌心蹭了蹭,她笑道:“我这几天好忙啊,都没时间来看你。” 苏田在外面听见尤品言的话,微微仰起头,心里有些难受。 她没有告诉尤品言老人应该已经猜到她被软禁起来了,善意的谎言,有时候也有存在的必要。 她悄悄站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郁采见了,也悄悄跟上。 苏田去主任办公室找了尤爷爷的主治医生,请他十分钟后去病房一趟。 吴主任莫名觉得面前的女孩子看起来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有些懵懵的应了。 病房里,尤品言抓着老爷子的手说话:“……爷爷,你不用担心,我没有造假,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老爷子嗬嗬两声,尤品言低下头,咬着唇道:“对不起,我太冲动了,爷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她这三天在家里把来龙去脉捋了好几遍,终于弄明白了。 这分明就是个圈套,否则那个工人为什么不在造假之前爆出来,也不在上市之前爆出来,甚至为什么不在庆功宴之前爆出来? 他分明就是找机会,在一切都无可挽回的时候,把事情捅出来。 他的目的不仅是要搞死自己,还要趁机搞尤家。 甜甜在路上告诉她,现在尤家的股票直接跌停,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假酒事件,但是也有爷爷突然病倒,病情不明的原因,只要爷爷安全的消息传出去,股票和董事会就会稳定下来。 她站起来,“爷爷,我出去一趟。” 刚出门,正好撞上吴主任。 尤品言叫了一声吴叔叔,问他:“我爷爷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治愈的希望大吗?” 吴主任一直都是尤老爷子的主治医生,上次尤老爷子脑梗就是吴主任负责的。 吴主任:“老先生情况危机,不过好在送医院的及时,脑梗的程度不算太重,经过治疗会有一定程度的好转。” 尤品言:“但是都三天了,为什么我爷爷还是……” 吴主任叹了口气,也很无奈,“老人年纪大了,用积极的治疗方法可能会有风险,你爸爸坚持要保守治疗,所以……” 尤品言一听,瞬间炸了,骂道:“尤赞峯这个傻逼。” 吴主任:“……” 大小姐还是这么……嗯,,心直口快。 不过到底吃一堑长一智,尤品言骂了一句就没再说什么,问:“那现在积极治疗还有用吗?” 她这么快控制住情绪倒是让吴主任另眼相看了,态度也从和一个小女孩说话变成了面对病人家属。 “一般来说,脑梗之后一周之内进行积极治疗,都是有希望的,就算恢复不了,至少说话和一些简单的动作没问题。” 尤品言提了三天的心终于缓缓落下,能暂时的松一口气。 她突然深深鞠了一躬,把吴主任都吓到了。 吴主任连忙要扶她起来,尤品言没起来,就弯着腰道:“吴叔叔,请您一定要治好我爷爷,哪怕……哪怕只能说话也好。” 吴主任这辈子见惯了生离死别,早就麻木了,尤其是见惯了豪门里阴私龌龊,但是此刻还是有些心酸。 尤老爷子倒霉,生了个叉烧儿子,尤老爷子有幸,叉烧儿子生了个好孙女儿。 警察局,赵凝坐在椅子上,不管警察问什么,她都一律回答不知道,她没有犯法,警察没权利抓她,必须立刻放她回去,否则就是侵犯人权。 吴队长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拿出一个药瓶,问:“这是你的吗?” 赵凝看到警察手里的药瓶,视线一凝,咬牙回:“是我的,怎么了?” 吴队长:“在尤老先生的血液里,化验出了和这个药物同样的成分,据我所知,尤家只有你有这种升压药吧?” 赵凝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我有低血压,这是医生开给我的药。至于老爷子体内为什么会出现,我也不清楚。” 吴队长笑了一下,见有警察敲门,他出去,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文件,打开一看,愣了。 来人道:“在尤老先生之前用的药瓶上,没有检测到赵凝的指纹,除了老管家的指纹之外,只有尤赞峯的指纹。” 吴队长:“……!” 靠,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对方继续:“而且在尤赞峯的衣服上,也检测到了药物残留。” 尤家总公司会议室,各董事相继开口: “对假酒事件后续处理,现在政府和民众都不满意,为了不酿成更大的舆论风暴,尤总,我们建议你辞去总经理一职。以平民愤。” “是啊,要不然难道要推品言出去顶锅吗?是,这件事情是她监管不严的缘故,但是品言才刚满十八岁,公司把她推出去,你觉得群众会满意吗?” 唐栖凤的爸爸开口,他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唐光敏道:“我不赞同,尤赞峯是董事长的唯一继承人,现在董事长情况不明,我们就先让最大的股东顶锅,太不合理了。” 听到这里,尤赞峯忍不住面露感激。 这些人中,果然唐光敏才是站自己的。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会议室里的人全都回头看了过去。 会议室大门被用力推开,尤品言面若冰霜的站在门口。 会议室里一时落针可闻。 尤赞峯面色不变,道:“小言,你跑这里干什么?嫌添乱不够?给我回去。” 尤品言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会议桌前最上首的位置:“我是继承人,这是我的地方。” 尤赞峯脸色微微扭曲,冷声道:“行了,你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还有脸出来?至于你爷爷的遗嘱,早就改了……” “你是说把你改成继承人的事吗?” 尤品言斜乜他一眼,仍旧泛红的双眼里带着嘲弄。 尤赞峯被她那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尤其是他本来就心虚,此刻更是按捺不住,一把把人从位置上扯下来,冷生警告:“尤品言,你满十八岁了,再这么闹下去,给我滚出尤家。” 尤品言依旧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出乎预料没有像之前那样冲动,语气甚至堪称平和。 她道:“爸爸,希望我不是最后一次叫你爸爸,你的遗嘱是真的……” 最后一个“吗”字还没说出口,尤赞峯就巴掌挥了过去。 其他董事见尤赞峯管教孩子,本来没人吭声,这下也终于看不下去了,纷纷站起来,把尤品言拉到身后,七嘴八舌的劝了起来,让他不要和孩子一般见识,让尤品言也体谅一下尤赞峯,他这几天为了帮她擦屁股忙得焦头烂额。 尤品言仿佛没听见一样,看着尤赞峯,“我再问你一次,你知错了吗?” 只要他认错,她可以原谅他这一次。 但是回应她的是尤赞峯愤怒的吼声:“保安,把大小姐拉出去。”【】 124、云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简直像是在看一部荒诞的讽刺电影。 尤品言站在审讯室外面,看着房间里情况。 尤赞峯怂的很,在尤品言拿出录音证据之后,在的恶道确切消息老爷子经过治疗至少能说话之后,立刻就招了遗嘱造假的事情。 警察立刻行动,在机场把那两名公证员拦了下来,当然,还有尤赞峯给他们的每人五千万的赃款。 但是谋害老爷子,他抵死不从。 “爸爸身体里的升压药残留我真的不知情啊,我只是把爸爸胶囊里的药粉换成了面粉,真的只是面粉。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回应他的是警察漠然的视线。 他一颗心猛地凉成冰坨子,沉沉的坠下去。 不久之前还意气风发的男人头发散乱,目光涣散,捂着脸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我知道了!” 他眼睛猛地亮起来,脸上染上诡异的绯红,像是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了最后一根浮木。 “我们家里只有赵凝有升压药,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一开始尤赞峯还有些犹豫,赵凝怎么可能会害老爷子?但是很快,他越想越对,除了赵凝, 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我把真的药冲了垃圾桶里,把装面粉的胶囊放回去,偷偷的又放回了爸爸的卧室里。” 他一开始想得很好,面粉吃吃一点害处都没有,只要事情结束之后他把装有面粉的胶囊都冲进垃圾桶里,一切就万无一失。 但是他没有想到,面粉竟然变成了升压药。 他就算再不是东西,也不敢谋杀自己的亲爸啊? 尤赞峯现在已经疯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甩锅。 只有甩给谁,那重要吗?反正他绝对不能背上谋杀亲父的责任。 吴队长不动声色,“赵凝?有什么证据吗?” 他有个屁的证据! 但是事到如今,只能攀扯上赵凝了,毕竟家里只有赵凝需要吃升压药。 有了背锅的,他立刻又冷静下来,越想越是赵凝。 他道:“反正不是我,我也不知道面粉怎么变成了升压药,到底谁换的,你们警察去查啊。” 尤赞峯越说越气,夫妻感情是什么,能吃吗? 赵凝自然也不会不管她的事。 接下来狗咬狗一嘴毛的惨状尤品言已经没兴趣看了,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她都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尤赞峯深陷谋杀和篡改遗嘱风波,尤家的继承人立刻又变成了尤品言。 只有尤品言。 假酒事件经过这几天的发酵,民众的不满早已到了爆发的边缘,一则尤家继承人尤品言亲自去医院想向受害者道歉,并且承诺血承担受害未来所有医药费的新闻横空出世,在一片声讨声中十分扎眼。 新闻上,刚刚成年的尤品言红着眼睛,目光坚定,手捧鲜花朝因为喝了假酒中毒的受害者深深鞠躬。 不知道是不是年轻的女孩子眼眶泛红的样子太叫人心软,大家一看这个新闻,冷硬的心立刻软了。 不得不说,让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孩站出来扛起这一切,确实叫人心头微软,不忍心过于苛责。 这是白启元赶到之后,建议尤品言做的第一件事。 尤品言早就有这个想法,得到董事会的同意之后立刻带上慰问礼,亲自来到医院,去向的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属道歉。 一开始他们不愿意见她,她就在门外站着,从早上一直站到下午,早饭午饭都没吃。 最后还是受害者把爸爸见她一个小姑娘,心软了才放她进来。 尤品言一个挨着一个的向他们道歉,说都是她监管不严的错,让人有机会在酒里掺假,尤家上下,一定会全力配合警方,找到主使者,为受害者讨回公道,并且主动向受害者支付巨额的赔偿金。 她还向所有人承诺,尤家已经追回世面上所有有问题的产品,但是有一部分已经流入客户手中,从今日起,凡事手持这批有问题的未开封酒水到任何一个零售店都可换回十倍现金。 如果买到已经喝过的客户,尤家同样给予十倍赔偿,并且承担所有的检查费用,如果检查出问题工业酒精引起了身体方面的问题,依旧承担所有治疗费用,以及其他的补偿费用。 尤品言这辈子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但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勉强。 她是打心底里觉得是自己的错,自己太年轻,太傲慢,如果她能更细心一些,更严禁一些,这起事故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不久之前也发生过一起集体性的工业酒精中毒事件,事发的另一个公司,当时该公司承诺的是三倍赔偿,其他方面的赔偿和尤品言承诺的比也差了好大一截,大家看到这个新闻,心里一对比,诡异的觉得尤品言还挺厚道的。 接着警方也发出通知,假酒事件系酒厂冯厂长在尤赞峯的指挥下一手策划,先已将所有相关嫌疑人捉拿归案、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新闻爆了出来。 假酒事件的真相,尤老爷子病倒的真相,尤家内部的继承权之争…… 最可怕的是,尤赞峯和赵凝之间的恩怨纠葛。 这一切要从二十年前说起,当时赵凝是尤赞峯的女朋友,但是尤赞峯被老爷子要求和尤品言的母亲结婚,尤赞峯竟然就那么怂怂的答应了。 赵凝心灰意冷,想要离开他,但是尤赞峯说哪怕自己结婚了,真爱也是赵凝,并且不顾赵凝的反抗,强.暴了她。 在赵凝发现自己怀孕的第二天,尤赞峯和尤品言的母亲的结婚了。 这一刻,她对这个男人只有恨,再没一丝爱。 从那以后,她心里唯有一个念头,尤赞峯不是不敢反抗尤老爷子,一心想要继承权吗? 好啊,她就让他得到继承权,然后再失去一切。 她跟在他身边二十年,除了女儿,唯一的念头就是报复他。 她故意在尤品言母亲病重的时候刺激她,她故意让老爷子讨厌她,她故意招惹尤品言,她故意撺掇尤赞峯和尤品言争夺继承权,她故意引导尤赞峯去换老爷子的药…… 但是没想到,这个贱男人还有那么一丁点良心,只肯在里面放面粉。 面粉怎么够呢?吃不死人的。 她偷偷把尤赞峯从厨房偷来的面粉换了,换成一半面粉,一半升压药的粉末。 尤赞峯这个蠢货,竟然一点都没发现,把带着升压药的胶囊给老爷子吃了。 赵凝说,就算警方没有发现老爷子血液中有药物残留,她过些天也会主动捅破,让尤赞峯一无所有。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的女儿拿不到尤家的继承权了。 听完这个故事,吃瓜群众嘴里的瓜都掉了。 收押之前,赵凝提出想见尤品言一面。 尤品言去了。 美丽的中年女人穿着囚服,带着手铐,不染铅华。 她突然毫无预兆的跪下,朝尤品言磕了一个头,道:“我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和你妈妈。” 尤品言站着没动,也没说话,隔着铁栅栏冷冷淡淡的看着。 赵凝抬起头,眼里却没有愧疚。 她道:“抢你的镯子,抢你的衣服……这些事情小语都是为了我才做的。她本性不坏,希望你以后别为难她。” 尤品言脸上依旧淡淡的,“只要她以后安分,别在我眼前蹦跶,我没必要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赵凝又刻了一个头,道:“多谢。” 说完,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尤品言也转身离开。 赵凝对自己和自己妈妈愧疚? 呵,她的主要目的,是怕自己欺负尤品语吧。 尤品言以前也曾想过,以后一定要狠狠欺负尤品语,把以前受的鸟气出出来。 但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她本来就心胸宽广还是被甜甜传染了,她觉得没意思透了。 “甜甜,你说赵凝是不是神经病?为了报复毁了自己一辈子不说,连带着自己的女儿也这么惨。” 尤品言躺在沙发上,一手勾着苏田,一手捏了一颗樱桃送到她嘴边。 苏田:“或许她不觉得自己是神经病……”人生的路是自己走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谁也没权利置喙什么。 眼前的樱桃红艳艳的,散发着绿绿清甜,她正准备伸出舌头勾起来吃掉,眼前突然又多了一颗。 苏田:“……” 少年手里也捏着一颗樱桃,因为是在室内,没戴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清俊略显凌厉的脸。只是眼神闷闷的,大有如果苏田不吃自己的樱桃就要生闷气的架势。 “日,那棵菜你要不要脸?喂甜甜一颗樱桃你也要和我抢?”尤品言见了,瞬间气炸、 郁采看都不看她一眼,对苏田道:“她的不甜,我的甜,吃我的。” 尤品言:“滚,你凭什么说我的不甜?” 郁采抬眸乜她一眼,“你那颗是催熟的。” “不可能!”尤品言把樱桃拿回去,气鼓鼓道:“这些樱桃都是我们家买的地雇人种的,一点催熟剂都没有……” 说着,她把樱桃送到自己嘴里,一咬,汁水四溅,“看吧,超级……” 不等她把“甜字说出口,郁采就眉开眼笑的把自己的樱桃送到苏田嘴边,“好了,可以吃我的了。” 尤品言:“……!” 被这个混蛋耍了! 她抓起手边的抱枕朝郁采的脸扔过去。 郁采本来是可以躲开的,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指尖突然一热,有柔软的东西轻轻含住他捏着的樱桃,连带着也含住了他的手指,柔软滑腻的东西还在指尖勾了一下,一触即退。 吧唧一声,抱枕正正砸到他的脸上。【】 125、大学 尤家乍逢大变,尤老爷子病倒,尤赞峯被抓,再加上食品安全危机,尤品言这段时间忙得医院公司两头跑,连吃饭都在路上解决。 白启元惊鸿一现,舆论危机解除之后又匆匆忙忙的赶回帝都,郁采也是大忙人,白启元走后不久,他也被实验室的夺命连环call叫了回去。 倒是苏田和随后赶来何青婉四个闲着无事,也不要尤品言带,自己在s市玩了起来。 偶尔呆在尤家,何青婉心血来潮还会露两手厨艺。她有这方面的天赋,在新娘学校学到的只是基础,她这些年悄悄改良了不少菜谱,引得尤家的厨师和甜点师前来取经。 有时候尤品言遇见那一决断的时候,也会拿出来和大家商议,席云年纪虽小,反应却快,也能敏锐的抓到关键点,总是叫人眼前一亮。 尤品言还说等席云长大了,让他来当总经理,她就可以躺着数钱了。 一个月后,老爷子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能说话能吃饭,虽然双手没有一千那么灵活,但是医生说继续复健,还是能改善的。 苏田他们离开的时候,老爷子和尤品言安排了私人飞机亲自去送。 他拉着苏田的手,嘴唇动了良久,说了一句:“甜甜,以后你和小言一样,就是我的亲孙女。” 不等苏田答话,尤品言突然插了一句,“那爷爷你收甜甜当干孙女好了。” 尤爷爷眼睛一亮,“好啊,这个注意好。去问问今天是不是好日子,是的话我们这就开始。” 苏田:“……?!” 难道还要搞真的? 老爷子这行动力也太强悍了吧? 事实证明,老爷子的行动力就是这么牛逼。 老爷子先问何青婉,“我是真心喜欢甜甜这丫头,你看愿意让她多我这个干爷爷吗?” 老人家一片好心,何青婉当然不会拒绝,苏田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在,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尤品言一见没人反对,乐颠颠的应了一声,连忙叫管家去查。 尤赞峯被抓起来之后,老管家又回来了。 老管家一查,今天还真是良辰吉日,正适合认干亲。 当地习俗,认干亲会对自己的子女不利,吸走亲子女的福运,除非两家是过命的交情,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会愿意认干亲。因此程序也走得很严格,苏田他们回家的时间又得往后拖一天。 当天,老爷子带着苏田和尤品言上了香,走了一遍传统的流程之后,晚上,尤家又办了一个晚宴,紧急邀请了当地的亲朋好友参加。 自从尤家出事之后,除了尤品言,老爷子还没向外界露过面,不少人都怀疑他病愈消息的真假,正好借此机会安安大家的心。 当晚宴上,苏田和尤品言一左一右推着姥爷子轮椅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全都鼓起掌来。 尤老爷子真的痊愈了! s市从此以后要多一个小公主了! 晚上,苏田和尤品言又挤了一张床。 尤品言抱着苏田嘿嘿笑,“甜甜,我比你大半岁,你以后要叫我姐姐。” “……”苏田:“姐姐。” 尤品言嘿嘿笑,摸着苏田的头道:“妹妹乖,以后谁敢欺负你,姐姐给你出气。” 苏田:“……谢谢姐姐。” 尤品言于是哈哈哈的疯狂大笑。 无聊的玩了一会儿姐姐妹妹的游戏,尤品言终于抱着苏田闭上眼,她明天还要去公司,再不睡明天就没精力了。 等她睡着之后,苏田从床上爬起来,写了一封信,把尤爷爷今天给自己的红包和信一起放在抽屉里。 第二天,尤品言送苏田几个上了飞机,说自己已经和爷爷商量好了,等过段时间就准备把公司中部搬到帝都,到时候她就可以和苏田天天见面了。 怀抱着这种热切的期待,尤品言把苏田送走之后又去公司做牛做马。 等晚上回来的时候,爷爷和管家在客厅里等她,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 她问了一句:“爷爷,你等我有事儿吗?” 老爷子指了指茶几上的信封,道:“看看。” 尤品言打开一看,脸色就微微变了。 这里面竟然是爷爷给甜甜的礼物。 老爷子出手自然大方,给了苏田5的公司股份。 尤家5的股份,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别说一般人一辈子都赚不到了,就是十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 但是苏田就这么无声的拒绝了这笔钱。 尤品言看着苏田留下的信,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阿囡,甜甜这孩子,是值得你相交一辈子的朋友。” 尤品言收起苏田留下的信,低声道:“爷爷,我知道。” 没有人比她更知道。 苏田几个回到帝都之后,又开始为新店忙碌了起来。 等一切都准备好,苏田和席云也正式开学了。 苏田考的帝大,隔壁就是帝大附中,何老先生以前是帝大的教授,正好有学位给席云。 苏田的寝室是四人间,四个人全都不是一个专业,也是很神奇了。 四个人中,除了苏田,一个帝都本地人,叫柳晴,一个农村考进来的,叫孟春,还有一个南方丫头,叫薛洋。 刚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互相一报名字,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寝室里一个酥甜,一个留情,一个春.梦,只有薛洋名字还挺正常。 苏田:“……” 她的名字也很正常好吧。 这天苏田刚下课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咋咋呼呼,说什么“真的吗?”、“等甜甜回来我们一起去看啊。”。 苏田推门进去,问:“看什么?” 柳晴立刻跳起来,“苏田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去隔壁看帅哥吧。” 帝大在大学城的正中央,周围不少学校,但是帝大学生称呼隔壁的时候,往往是特指“国大”。 苏田:“我们学校的帅哥不够看吗?” 薛洋操着软软嗲嗲的南方口音道:“咱们学校美女多,国大帅哥多啦。听说隔壁评了一个校草,我们去看看够不够格。” 柳晴:“孟春也同意,我们就等你了。” 孟春点了点头。 苏田虽然对校草没兴趣,但是寝室的小姐妹这么兴致勃勃,她也只好答应。 结果姐妹四个到了隔壁,找到校草的时候,嘴角一起抽了一下。 还算英俊的男孩子正对着一群男生吹牛逼,说他找女朋友,一看脸,二看胸,三看屁股。 把四人恶心的,扭头就走。 国大的女生是瞎了眼吗,选这种垃圾当校草? 柳晴唉声叹气,“想找个帅哥怎么就那么难呢?想找个男朋友怎么就那么难呢?” 哪个新入学的大一小姑娘没有在校园中发展一段美妙的爱情故事的幻想呢? 但是事实总是如此残酷,长得好的不是名草有主就是渣。 “那个,我知道科学院有好几个帅哥。”孟春弱弱的举手。 “切,科学院那老头子,我们要看的是十七八岁的小帅哥,谁稀罕中年大叔啊?” “就是,科学院又没大学生,至少都是硕士起。” 孟春:“但是我来的时候,遇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长得特别好看,他说他是去生化研究所报到的。” 其他人不信,“十五六就去科学院?神童啊?” “对啊,不可能的,科学院最底学历是研究生。” 这时候的科学院还没放开本科教育。 孟春:“真的,我看到他的录取通知书了。” 一直没吭声的苏田眨眨眼,心中一动,问:“他有说叫什么吗?” 孟春连忙点头,“有,他说他叫叶落。” 苏田:“……!” 叶落?难道是叶落大佬吗? 他提前从少管所出来了吗? 但是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苏田:“我们去看看那个叶落吧?” 至少要先见一面才知道是不是叶大佬。 生化研究所也在大学城,离帝大国大都不远,四个女孩子买了小吃边走边吃。一路上都在嘻嘻哈哈的讨论那个叫叶落的。 长得帅,还是神童,好厉害巴拉巴拉。 大家到了生化研究所,一问,还真有这个人,连保安都认识。 检查了四个女生的证件,确保真的是帝大的学生,保安一边让她们签名,一边道:“叶落啊,知道知道,我们录取的神童,除了郁老板就是今年这个了。” 柳晴问:“那他在哪个实验室啊?” 保安:“正好也是郁老板的实验室。” 她们打听的时候,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忍不住多看了苏田两眼。 郁采的实验室里,该男生进来,拿着资料去找郁采,把东西送上去之后,他突然嘿嘿笑:“boss,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郁采抬眸,黑白分明,清澈得有些冷漠。 男生:“我上来的时候,好像看到苏田了,她和几个女生一起,在打听咱们的实验室。” 郁采偏冷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他一点故作矜持的态度都没有,蹭的站起来,穿着白大褂就往外跑。 甜甜来帝都之后,他邀请她好几次来实验室她都不肯来,没想到现在会过来。 他美滋滋的想着,甜甜是不是也想他了? 他本来打算等忙完就去帝大找她的…… 他高兴得嘴角都压不下来,一路跑到楼下,远远的就看见苏田和三个女生一起走过来。 她真好看,不管和什么人站在一起都好看。 郁采心脏怦怦跳着,低头整了整衣服。 苏田嫌太阳光刺眼,低着头走,柳晴突然抓着她的手激动的晃,压着嗓子道:“甜甜甜甜,你快看,他好帅啊!” 苏田顺着柳晴的视线抬眸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朝自己大步走来的少年。 三个女生低声惊呼:“啊啊啊,他朝我们走过来了。” 郁采站到苏田面前,脸微红,问:“甜甜,你是来找我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甜甜:不是哦,我来找叶大佬的【】 126、三角恋 少年皮肤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被阳光一照,薄而透明,泛着浅浅的红,像水晶boy。 其他三个女生看得狼血沸腾,抓着苏田难掩激动。 果然好帅啊,比国大的那个校草帅多了,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没想到科学院竟然真的有年纪这么小的帅哥。 想起刚才保安说的话,除了见过叶落的孟春没想差,其他两只全都想差了。 年纪这么小,难道这就是叶落?! 怪不得苏田听见叶落的名字就要来看,原来…… 还有这人看苏田的眼神,啧啧啧,有奸情。 苏田来不及回答他的问题,眉心就蹙了起来,“你怎么不戴帽子跑出来了?” 郁采愣了一下,他忘了,看见甜甜过来,他哪里还记得什么帽子。 苏田拉住他的胳膊,快步跑到楼里,仰着脸看他,“你再过敏我就不管你了。” 郁采眉眼弯弯的看着她笑,道:“没关系,晒一小会儿没事的。” 顿了一下,他接着问:“甜甜,你是来找我的吗?” 苏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完蛋,还是没有避开这个话题。 这个家伙幼稚又小心眼儿,这么颠颠的跑下来,她如果说不是来找他的,鬼知道他又要闹什么别扭。 她正努力的想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就见三个人已经跟在屁股后面跑了过来。 她心道:“要糟。” 果然,柳晴这个大嘴巴听见郁采的问话,噼里啪啦就把事情说了出来:“我们是来找叶落的。你是叶落吗?” 准备拉她的孟春默默收回手。 苏田也:“……” 完蛋。 郁采亮晶晶的眼睛在听到叶落两个字的瞬间就沉暗下去,他脸上笑意不变,喜色却淡了下去,像是戴上了一张带着笑的面具。 眉梢微挑,少年的嗓音拖着长长的尾调,“哦,原来是来找叶落的啊……” 气氛瞬间诡异起来。 见他这副模样,柳晴心里咯噔一声,悄悄去看苏田,惨了,都怪自己大嘴巴,这个少年原来不是叶落啊,怎么办? 甜甜不会生自己的气吧? 苏田安抚的看她一眼,示意没事儿,柳晴这才松了口气。 薛洋连忙上来打圆场,“甜甜,谢谢你陪我们过来,我们去找叶落了,你和这位同学先聊哈” 苏田:“……叶落和……” “叶落和我一个实验室,跟我来吧。” 郁采打断了苏田的话,转身道:“这边走。” 四个人面面相觑,小媳妇儿一样跟在郁采后面,进了电梯。 气氛更诡异了。 少年站在最前方,目视前方,苏田站在他右侧,也没开口,剩下三个在后面相互用眼神交流: 柳晴:“这个……难道是郁老板?” 刚才门卫说,科学院只有两个年纪特别小的成员,一个是什么郁老板,一个就是她们要找的叶落,而且两人还在一个实验室…… 其他两个心如死灰的点头。 郁采的实验室里,一群人一边手上不停的忙着实验,一边嘴上不停的嘚啵。 “今天该谁去照顾我们的小宝贝儿了?” “该老三了。” “怎么又是我?”被提到的研究员哀嚎一声,“我宁愿加班到十二点都不想去干这个……” “行了啊,现在多了叶落,我们终于可以一周干一次了。” 正说着,叶落从一个小房间出来,手里拿着资料。 老三眼睛一亮,连忙把他招过来,“来来来,小落,你哪儿不会,我给你讲,换你今天帮我值班好不好?” 叶落抿着唇点头。 他虽然有一点天赋,也被他的母亲从小教到大,但是毕竟基础很不牢固,缺乏系统的学习,最重要的是,他妈妈离开科研领域二十年,这二十年来又是生化领域发展最快的二十年,很多最新的研究和理论,他听都没听过。 以他的成绩,普通的大学都考不上,如果不是郁采力排众议,非要要他,他可能这辈子都和这个领域无缘。 叶落也知道这一点,到实验室之后比谁都刻苦。 郁采还给他劈了一个小房间,让他一边工作一边学习。 老三瞬间眉开眼笑,在此起彼伏的“不要脸”,“欺负小学弟”、“叶落别理他”的叫骂声中,美滋滋的帮他解答了问题。 叶落道了谢,收起资料,刚准备回自己的小房间,实验室的大门电子锁叮叮响了一下,房门被推开了。 看到进来的人,叶落手里的资料差点掉到地上。 苏田跟在郁采身后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三个漂亮的女生,但是他全都看不见了。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再次见到苏田。 她和自己记忆中一样,连一丝都没有变过,脸上带着温暖却不灼人的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上前一步打招呼,轻轻的微笑:“叶落。好久不见。” 叶落提着的心落了下来。 他真的怕她问自己为什么来了帝都还不和她联系,幸好,她什么都没问,只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他也这么回她,轻轻柔柔的四个字,不会给人造成任何的压力,也不带着丝毫的攻击性。 她总是这样,不管和谁说话,都保持着最让人舒服的距离。 郁采见状,眼眸更沉,实验室的人一起叫了一声“boss”,眼珠就黏在苏田身上。 哇,boss眼光真好,这女孩子比电视上还好看。 就是气氛怎么怪怪的,她和叶落一副关系匪浅的模样。 大家看看叶落,再看看郁采,突然间不知道该心疼谁。 叶落的小单间里,苏田四个搬着凳子坐在对面,叶落给她们都倒了水,坐在书桌前就不说话了。 孟春被身边两个人碰了好几下,终于鼓起勇气道:“叶……叶同学,谢谢你在火车上帮我搬行李。” 两人开学报到的时候坐了同一班火车,还是对面,孟春带了很多行李,搬不动,是他帮忙搬上搬下的。 叶落脸色淡淡,“不用。” 孟春:“……” 少年的模样太冷漠,孟春不敢再说话了。 柳晴清了清嗓子,小声问:“甜甜,你和叶同学认识啊?” 苏田笑着点头,“以前见过。” “哦——”柳晴拖着嗓子应了一声,眼珠转了两圈,突然道:“春儿,洋儿,这儿挺没意思的,咱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好啊好啊。” 两人连忙应和。 柳晴拉着两个室友站起来,“甜甜,你和老朋友叙旧吧,我们出去玩儿会。” 苏田:“哎……” 不等苏田答话,三个人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苏田:“……” 这三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小房间里就剩下苏田和叶落两个人,当着其他人没法说的话终于可以说了。 叶落看着她的眼睛,问:“小咪还好吗?” 苏田笑:“很好,都吃成一只大肥猪了。” 不久之前她去s市的时候还见抱着小咪玩了一阵,巴掌大的小猫现在足足有十多斤重,宠物医生都交代尤品言要控制饮食,再吃就容易得病了。 叶落脑补了一下小咪长成猫猪的模样,忍不住嘴角翘了一下。 一个微笑,两人之间那种似有若无的生疏和尴尬瞬间消失了。 叶落垂眸说了自己出少管所之后的事情。 “我从少管所出来之后,回了李家沟一趟。村子里的情况……不太好。” 苏田:“嗯?” 叶落:“那些被拐来的女人,很多都还留在村子里,很多男人被抓了起来,没有劳动力,女人们并没有过得多好。” 他说得已经算是很委婉了,事实上,在某些方面是过得比以前更差了。 叶落:“我问她们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她们说,要么是家里人已经去世了,要么是……” 他顿住,没有再接下去。 他不用接下去,苏田就已经明白了。 那些被拐卖的女人,现在就算回去,也没人肯收留她们。更何况,邻里乡亲的指指点点绝对不会少。 社会就是这样,对女人如此不公平。 明明她们都是受害者,但是却要承受无数的风言风语。 苏田甚至已经可以脑补出来,那些人会怎么议论她们。 这个女人真狠心,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是被拐卖的,那也是她的老公,怎么忍心把自己老公告上法庭呢? 还有孩子怎么办?就算是被强.奸的,那也是自己的生下来的孩子,怎么舍得扔下不管? 诸如此类。 好像女人生来就该为丈夫,为子女活着,哪怕是被拐卖的,不允许反抗,不允许挣扎,反抗了,挣扎了,就是冷酷无情,就是坏女人。 如此可笑。 她们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家乡,却发现,家乡还是那个家乡,但是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 家里,已经没有了她们的容身之处。 漂泊许久,才发现,那个让她们痛恨的地方,竟然成了唯一庇护自己的港湾。 在这里,大家都是被拐卖来的,谁也用不着嘲笑谁。 叶落在村子里呆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他甚至会问自己,他做错了吗? 他当然坚信自己没做错,但是现在该怎么办? 那些女人中,不乏向他释放过善意的人群。 因为这个,他不敢见苏田,不敢告诉苏田他出来了。 柳晴三个出了实验室,走在走廊里鬼鬼祟祟道的压着嗓子激动的交谈。 柳晴:“我就说甜甜长得这么漂亮不可能没有男朋友!” 薛洋:“好像三角恋哟,男一号和男二号都喜欢甜甜。“ 孟春:“那谁是男一号啊?” 两个都好好,难以取舍。 柳晴嘿嘿笑:“这还用问吗?叶落肯定是男一号啊!” “为什么呀?” 柳晴:“甜甜是为了叶落来的,很明显她更喜欢叶落……噗!” 一转弯,穿着白大褂的少年靠在走廊的墙上,目光凉凉的瞟过来,看得人一激灵。 他眉目微敛,更喜欢……叶落吗?【】 127、吻2.0 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苏田这群人做了那么多,无非是不忍心看着那些女人继续过那样的生活,事情发展到这种境地,谁都不想看到。 “你能问问她们愿意出来打工吗?”苏田突然问。 叶落深深了看了苏田一眼,点头:“我来的时候问过了,她们愿意。” 苏田心里微微诧异,他竟然问过了?不过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叶落想来早就想到了同样的办法,只不过他毕竟只是十六岁的孩子,就算有办法也没能力,和自己说这些,无非是想请自己帮忙。 苏田并不介意这小小的心机,叶落这种环境长大的孩子,如果没有一点心机才不正常,相反,他愿意为和他无关的人花费心机,苏田只觉得高兴。 她笑起来,“我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地方招工人,让她们出来打工。” 叶落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突然低头,拉开抽屉,拿了一个精美的草叶编制的小篮子出来。 苏田:“这是……?” 叶落:“谢谢你。” 苏田客气了两句,把小篮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块漂亮的石头。 不知道是不是玉石,颜色鲜艳如朝霞,上面落满了铜钱养的黄色斑点,形状也像是一只蟾蜍,头的部位竟然还有两颗乌黑的“眼睛”,十分传神。 苏田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心里十分喜欢,这石头应该是天然形成的,长成这样实属难得。 叶落:“小时候捡的,送你。” 苏田愣了一下,没有推辞,“我很喜欢,谢谢你。” 见她收下了,叶落脸上这才又微微放晴,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小师弟,出来干活。” 叶落应了一声,让苏田随便玩,自己出去了。 苏田让他不用管自己,赶紧去忙,否则被他那个小心眼的boss抓到把柄,日子估计会不太好过。 额……苏田想起来的时候郁采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估计现在叶落的日子就已经开始不太好过了。 “乖乖回窝咯……”苏田把小蟾蜍重新放回小篮子里,还拍了拍盖子。 既然叶落要去忙,她正好顺便安抚一下某只炸毛的幼稚鬼。 拎着篮子转身,就看到幼稚鬼就在门口。 他身上还穿着白大褂,目光沉沉的看过来,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了。 苏田笑着和他打招呼,问:“你不忙了吗?” 郁采没答,目光落到她手里的小篮子上。 苏田扬起小篮子,“叶落送的,说是感谢我帮忙。” 郁采嘴角一翘,意味深长道:“我就没有。” 一副和苏田吃醋的模样。 苏田:“……” 她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该安慰他一下吗?但是某人看样子在乎的并不是他没收到礼物吧? 郁采反手关上门,把两个和外界隔离,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苏田心里一揪,这幼稚鬼想干什么? 郁采径直走到她面前,视线牢牢地锁在她身上,苏田抬头,少年的眼珠乌黑透清透,一眼看过去,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苏田诡异的想到了深海恐惧症。 “郁采……”她轻声叫他。 “为什么?……” “嗯?” 少年的声线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呢喃,不知道是问苏田,还是在问自己。 他问:“为什么对别人那么好?唯独对我不好?” 这个问题,他终于问了出来。 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是他不够好吗,刘楷言,席云,尤品言,还有那个坏小子叶落,这些人,包括但不限于这些人,全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她的笑容和关注。 但是他呢? 他一开始连想和她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到了后来,他终于能和她说话了,但是他还是得不到她的关注。 他邀请她来实验室,她不来,但是只是听说叶落在这里,甚至没人邀请她就主动来了。 郁采眼里生气薄雾,无言的委屈,他接着问:“我不好吗?” 苏田被他的眼神看得难得有些良心发现,回想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能理解为什么郁采心里不平衡了。 但是…… “叶落他们太需要别人关心了啊。”既然无法解释这是系统给她的任务,苏田只能这么解释。 “如果我不管他们,就没有人管他们了。” 郁采不一样,郁采还有季劭恒,虽然季局长总是和他互相伤害,但是苏田又不傻,自然能看出来季局长其实很疼郁采的。 郁采抿紧唇,喉咙微紧,道:“我也需要。” 苏田:“……” 他低头,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也需要。” 甜甜的关心,他也需要,他比任何人都需要。 苏田:“好好好……!” 安慰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卡住,郁采毫无预兆的伸出捧住了她的脸。 苏田诧异的睁大眼睛看他。 郁采低头,逼近她的脸,嗓音喑哑,沉沉的溢出口腔,“这是惩罚……” “唔……”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消失在唇齿之间。 苏田睁大眼,惊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眼,她本以为,以郁采害羞的程度,上次蜻蜓点水的亲了自己一下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 长长的一个吻。 青涩的吻。 不允许反抗的吻。 一开始还生涩的磕到牙齿,疼得苏田皱眉,但是很快就渐入佳境。 终于,郁采松开手,离开了她。 他的脸红得可怕,摸着苏田脸的手烫得吓人,但是竟然还很镇定,没有像上次那样跳起来,把自己裹成蚕蛹,不敢见人。 他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沉声威胁:“以后再这样,我还亲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好短小……__【】 128、喜欢 去年过年的时候,因为白启元曝光了盗版玩偶黑心棉的事情,这两年来政府对这方面的打击力度加大了很多,卡卡的周边卖得越来越好,魏建军的工厂早就不做校服,变成了专门生产玩偶的玩具厂。 周边卖得火,工厂规模也在不停的扩大,这段时间一直在招工,正好,苏田把李家沟的那些女人介绍了过去,让魏建军择优录用。 魏建军自然一口答应下来,工厂里人都是大老爷们儿,他正想招一批女工人,苏田的这个消息,简直是瞌睡时递过来的枕头。 苏田把这个消息转告叶落,叶大佬依旧冷冷淡淡的,向苏田说了谢谢,只不过第二天她又收到了同城快递,叶大佬送过来的,两个草编的遮阳帽,上面缀了许多细细碎碎的小干花,和装蟾蜍的篮子一样,是纯手工制品,一股小清新的森女范儿。 苏田美滋滋的收下,和何青婉一人一顶。 苏田开些没多久,甜甜的夏季在帝都的分店就正式开业了。 这才要归功于季劭恒的洛城假.币案,看过这个纪录片的都对洛城那个甜品店印象深刻,尤其是摄像师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着重录制了店里的甜品,当时大家就对着卡卡蛋糕和尼莫蛋糕流了不少口水。 甜品店还没开业的时候,路过的人就在心里猜测,这个甜甜的夏季和洛城的甜甜的夏季有什么关系,等到正式开业这天,一大早就有人围在外面看热闹。 毕竟广告里的甜品店大家见过不少,但是普法节目中的甜品店,大家还是第一次看到。 开业这天,除了吃瓜群众之外,还有来了超级多的人。 苏田和同专业的女生,刘楷言更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才刚开学,就收获了一大群迷弟迷妹,整天都有人拦住他要签名,甜品店开业,他自然要来,他一来,半个学校的同学都要跟来。 还有席云,初中的小屁孩也发动了班里的同学一起过来捧场。 除此之外,还有王皓雪。为了和苏田考一个城市,整个高三王皓雪都在努力学习,本来一百三的体重硬生生瘦到了刚满一百,从小胖妞变成了大美妞,也带着同班同学来凑热闹。 幸好何青婉招了几个帮手,再加上几个孩子可以随便奴役,否则还真hold不住这么多人。 即便如此,开业这天苏田几个也忙得人仰马翻。 到了晚上,把依依不舍的几只送走,苏田和何青婉留下和员工们一起整理店铺。 席云也被两人赶走,因为明天还要早起上早自习。 临走的时候小少年还十分不满,说姐姐明天也要上学,为什么都不用早睡。 苏田告诉他,姐姐现在是大学生了,不仅可以不上早自习,偶尔还可以逃逃课了哦。开心.jpg 席云气得鼓着两颊走了。 姐姐真的是太坏了,坏人! 店里还有其他员工,并不需要苏田动手,她就坐在旁边等,听见店员说“已经打烊了,请明天再来”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么晚了怎么还有客人来,接着,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我是来找人的。” 何青婉背对着大门的身影一僵,苏田回头,季劭恒和郁采两个一前一后站在门口。 和苏田的视线相撞,郁采脸悄悄的红了,一副想看她又不敢看的模样。 苏田没理他,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理这个强吻自己,然后又怂得钻进实验室不露面的幼稚鬼。 不过幸好,某只还没怂到家,她走的时候本来是叶落送她,不知道为什么叶落被人叫了回去,然后某只红着脸从里面出来,把她送学校门口。 苏田让他回去,他不,然后又红着脸把她送到寝室楼下。 如果不是寝室楼不许男生进,苏田甚至觉得他恨不得把自己送到寝室床上。 等她上楼之后,从寝室的窗户里,看着他又站了好一会儿,才怂头耷脑的走了。 苏田叫了一声季叔叔,季劭恒看着何青婉,“甜甜,和小……航出去玩,我和你妈妈说两句话。” 苏田看了看何青婉,见她没反应,哦了一声,走到郁采面前,“走吧。” 说完,不管他反应,径直走了出去。 郁采连忙跟上。 何青婉低着头忙自己的,店员们看看何青婉,再看看这个气势逼人的男人,面面相觑,他们差不多已经忙完了,现在是走还是留。 季劭恒走过去,道:“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 店员们在心里狂喊:不,我们不累。 可惜何青婉一点也不体谅他们的八卦之心,发话让他们走了。 大家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 何青婉依旧低着头没看他,季劭恒也不在乎,过去一看,何青婉正在算账,娟秀的字迹,笔笔清晰。 他靠近,看到她笔下的数字还是出现差错,在第三次写错数字之后,何青婉恼了,抬眸看他:“季局长,我不是和你说清楚了吗,我们不合适,你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了。” 她之前是有过犹豫,但是看到甜甜似乎也喜欢季航那个坏小子之后,她就决定了,她的幸福当然没有甜甜的幸福重要,因此在季劭恒再一次提起那件事的时候,她就直言拒绝了他。 这段时间季劭恒一直没有来,她还以为他接受了,谁知道这次又跑了过来。 真是…… 何青婉态度并不好,季劭恒竟然一点都不生气,眼里的笑意反而越发明显。 他看着笑:“何女士,就算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你到底嫌弃我哪儿,我改还不行吗?” 何青婉抿着唇不说话。 季劭恒:“是因为季航吗?你嫌弃我带个孩子?” 何青婉张嘴,“……不是、” 她自己都有孩子,凭什么嫌弃人家带着孩子? 更何况,就算自己没孩子,也不会因为别人带了孩子就嫌弃人家。 季劭恒:“那是因为季航和甜甜相互喜欢的事情?” 何青婉抬眸看他,又收回视线,道:”你别问了。“ 季劭恒不依不饶,不允许她含糊其辞,追问:“你就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何青婉:“……” 季劭恒:“如果季航不是我的孩子,或者两个小孩没有什么暧昧,你还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何青婉张了张嘴:“……” 季劭恒:“好,我再换种问法,你不肯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季航和甜甜有可能相互喜欢?” 何青婉终于避无可避,咬牙点了点头。 季劭恒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喃喃自语。 何青婉:“所以,季局长真的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真的不合适,甜甜,她或许也是喜欢小航的……” “甜甜,你生我的气了吗?” 路灯下,苏田在前面走,郁采跟在后面,两人被拉得细细长长的影子偶尔交叠。 苏田买了一瓶矿泉水,还有一瓶可爱多,自己拧开了矿泉水,把可爱多递给了他。 郁采拿着可爱多:“……” 他有点懵,这是什么意思,是不生气的意思吗? 苏田已经走远了,郁采连忙快步赶上,道:“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 苏田回眸,微微侧着脸看他。 郁采脸又红了。 怎么办,还是好想亲她。 苏田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他脸上的热度下去。 郁采:“我的户口迁出来了。” 见苏田没反应,他又急急忙忙接了一句:“我迁到科学院了,集体户口,以后和季劭恒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眼睛亮亮的,一副摇着尾巴求表扬的模样。 苏田点头,“哦。” 她的反应这么不咸不淡,郁采的眼睛瞬间暗淡,翘着的尾巴也耷拉下去,蔫搭搭的跟在苏田身后。 她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吗? 苏田继续慢悠悠的走,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掩住嘴角的笑意。 谁让某只竟然敢强吻自己,吻完了还没有一句交代,她就是不理他。 活该他现在抓心挠肝。 苏田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坏了。 但是……好好玩啊。 总也忍不住逗逗他怎么办。 哎,她果然是太坏了。 手突然被人拉住,苏田愣了一下,转身。 少年站在暖暖的路灯下,目光幽深,盯着她道:“甜甜,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苏田眉梢微微翘了一下,仰着头回视他,眼里带着笑,“为什么喜欢你?” 郁采抿着唇,“我亲你了,你没有生气。” 说完,似乎也在努力说服自己,点点头,更加肯定道:“嗯,你也喜欢我。” 苏田没忍住笑出声。 郁采眼睛立刻又亮了。 他想起过年那天,他发着烧去找她,她从楼上跑下来,那一刻的情景,整个世界的烟花都绽开了。 苏田没答是,也没答否,伸手把可爱多从他手里拿出来,打开,又递还给他。 郁采:“……?” 苏田笑:“多喝点。” 郁采:“……?” 要努力变得更可爱,这样,说不定就喜欢你了。【】 129、真甜 甜品店里,何青婉低着头看账本,耳边是季劭恒怅然若失的呢喃。 诡异的,她心里也有些怅然若失,沉沉的,坠坠的,喘不上气来。 她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难道她其实也喜欢季劭恒吗,所以看到他准备放弃,心里才这么难受? 但是,明明和当初对苏玉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只爱过苏玉和一个男人,她对爱情所有的认知,都基于少女时代单纯又炙热的感情。 她哪里知道,人是在不断的变化的,少女时候的何青婉,和现在的何青婉,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两个人的爱情,如何能这样类比? 现在的她,回忆了一下和苏玉和热恋时的心情,坚定的否决了刚才自己可怕的念头 ——她这样的心情怎么会是喜欢季劭恒呢?顶多是有些怅然若失罢了。 毕竟季局长条件实在太好,错过有些可惜。 她心里有些难受,又有些愧疚,轻声宽慰他,“季局长,你一定可以遇见更好的人的,真的。” 季劭恒长长叹了口气,把手伸入西装外套内,拿出来一个户口本。 何青婉:“……???!!!” 季劭恒沉着一张脸,轻轻把户口本打开,压到收银台上,用一根手指推到她面前。 季局长蹙着眉,一副黯然的模样,道:“何女士,你的借口不成立。” 何青婉懵懵的看着他把户口本翻到户主那一页,上面写的是季劭恒没错,但是接着往下翻,没了。 何青婉失声:“……小……小航呢?” 季劭恒终于控制不住,嘴角翘了起来,“以后没有季航这个人了,有的只是郁采。” 何青婉:“那……” 季劭恒抬起她的下巴,端详女人惊讶的脸。 他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我连儿子都不要了,你不赔我一个老婆,你觉得我会善罢甘休吗,嗯?” 何青婉:“等……等等……” 他不要儿子和她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自己逼着他不要儿子的…… 何青婉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但是委屈之余,心里又抑制不住的泛起丝丝缕缕的喜悦。 季航和季劭恒没有关系了,是不是说就算……甜甜也可以毫无阻碍的和她喜欢的男孩子在一起? 这个念头一起,她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天啊,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真的被季劭恒弄疯了,竟然真的顺着他的想法在考虑她和他在一起的事情。 真的是疯了。 季劭恒看她不停变化的表情看得心中好笑,脑子里在想写什么,脸红成这样? 他舔了舔唇,伸手松了松领口,觉得有些热。 季劭恒问:“等什么,嗯?” 四个字,低沉悦耳,在舌尖转了两圈才恋恋不舍的吐出来,带着股缠绵的味道。 何青婉又羞又囧,“季局长,你这样……这样……” 这样如何,她也说不出来。 季劭恒眼中笑意更深,握住她搁在收银台上的手,攥紧。 “何青婉,这么久了,你一直在把我往外推,因为甜甜,因为季航,现在唯一的阻碍也没有了,你不让我试试,你觉得我会甘心吗?” 他眼里带着笑,但是却出乎预料的严肃,何青婉下意识的被他镇住了。 她想起相识以来的种种,季劭恒确实为自己和甜甜做了很多,如果没有季劭恒的帮助,她和甜甜这两年,不会过得这么顺遂。 现在,她说不合适,任谁都不会甘心的…… “那你怎么才肯放弃?”何青婉硬着头皮道,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白眼狼,但是她真的怕。 尤其是经过苏玉和之后,她更怕。 “很简单……” 季劭恒说了四个字:“和我试试。” 何青婉愣愣的看着他,和他试试……吗? 苏田买的可爱多是芒果酸奶味的,打开之后她转身继续踢踏踢踏的往前走。 她眉眼间噙着笑,刚才他的样子好可爱,等…… 突然,身后一股大力传来,她呀了一声往后跌去。 跌进少年的胸前。 矿泉水瓶掉到地上,水撒了一地。 她诧异的抬头,少年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唇上传来凉丝丝的甜意。 芒果和酸奶的香味凉凉的侵入她的唇舌,奶油在口腔中融化,顺着喉咙流淌下去,苏田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被凉得,还是被甜的。 把嘴里的一大块冰激凌送过去,郁采并没有继续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轻轻离开,盯着她的双眼,笑。 苏田慢慢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她也笑,少年红润的唇上染上奶油,看起来可口极了。 郁采被苏田的眼神看得脸颊又烧了起来。 他心脏怦怦跳,刚才不知道怎么的,刚咬了一口冰激凌心里就陡然升起一一股强烈的渴望。 他要和她一起吃。 然后…… 他忐忑不安,甜甜会不会生气?虽然他肯定甜甜也是喜欢自己的,但是…… 正纠结着,苏田突然踮起脚尖,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他唇上舔去残留的冰激凌。 他瞪大眼。 本来不安分的心脏简直像变成了一辆扑通扑通的火车,呼啸而来。 甜甜竟然主动亲他了! 苏田笑嘻嘻的看着他傻乎乎的脸,舔了舔唇道:“嗯,很甜。” 呜——火车鸣笛了。 当天晚上,一大一小都像是吸了猫薄荷的小咪一样,飘着回到家。 苏田看着两人摇头无语,幸好帝都堵车严重,否则她都要找代驾了。 再回头看看何女士,苏田更无奈了,现在只剩下自己还算清醒。 哎,一群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瓜瓜。 这天晚上苏田抱着枕头去找何青婉一起睡。 何青婉在床上翻来覆去,想问问甜甜,但是又担心耽误她睡觉,明天上学起不来。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欲言又止之后,苏田开口了:“妈妈,你要和季叔叔谈恋爱了吗?” 何青婉一惊,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好像……头脑一热就被忽悠着答应了。 “甜甜,你觉得不好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苏田摇头,嗲嗲软软的道:“没有啊,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答应季叔叔。” 何青婉目瞪口呆,她一直以为甜甜根本就不知道,没想到…… 苏田:“妈妈,我们刚搬去洛城的时候我就说过啊,遇见好男人一定要抓住,季叔叔还算不错啦” 何青婉一直以为那只是苏田一时的孩子话,没想到她是打心底里这么想的。 “甜甜……” 苏田反手抱住她,“我一直都想妈妈能有自己的幸福,这样我比谁都开心。” 何青婉也回抱住苏田,闭上眼点头,“甜甜,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了你。” 因为甜甜,她甚至从没恨过苏玉和。 苏田无声的笑。 她这辈子最大幸运也是有了何青婉这个妈妈。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比何青婉更爱自己了,唔……最多和何青婉一样爱自己。 想到某个幼稚鬼,她不情不愿的加了一句。 郁采自认为苏田主动亲了他就是答应和他当男女朋友了,回去之后疯狂的开始翻看各种约会攻略。 这次不是他一个人看,而是和季劭恒一起。 两只趴在客厅里,头对着头,扔了一地的各种情感书籍,旁边幽蓝的海缸孤零零的亮着灯,第一次备受冷落,一大一小两个主人回来连鱼食都没喂,而且季劭恒还振振有词,说什么偶尔饿一顿是模拟自然环境,对健康有好处。 更可怕的是,郁采竟然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两人忙到深夜,终于一人抱着一本自己挑中的书籍睡去了。 叶落没家人,还是个学生,比当初刘楷言都穷,苏田一直想着约他出来帮他买点衣服啊之类的。 十六七岁的小少年,穿得太破烂了也不好,容易被人欺负。 这天叶落终于答应,苏田下课就等在学校门口,没想到没等到叶落,反而等来了另一只。 叶落走到苏田面前,“叶落来不了,我陪你去逛街。” 苏田:“……” 她没答,给叶落打电话,叶落连手机都没有,苏田打的还是实验室的电话。 接的人是其他研究生,一听苏田找叶落,忙道:“小师弟啊,他被boss分配了个任务,在忙……” 电话声音很响,郁采明明听见了,一点“仗势欺人”的愧疚都没有,反正他还带着遮阳帽和口罩,看不清脸红了没有,只能看到理直气壮的眼神。 苏田:“好吧,你想逛哪儿?” 郁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悄悄捏了捏口袋里纸条,状似随意的说了一个地点。 “我们去游乐园玩吧。” 某人的床上,扔着一本《让女性快速爱上你的一百零八种方法》,其中被撕掉的某一页上写着 ——紧张,是滋生多巴胺的温床。【】 130、惊变 过山车上,风开始呼啸,女孩子的尖叫稀稀拉拉的响起来。 坐在郁采和苏田前面的女生吓得瑟瑟发抖,说:“这个安全锁有点松,我不会掉下去吧?” 旁边的男孩子一边笑她,“看你那老鼠胆,这都有专人护理,不会出问题的。”一边伸出手让她紧紧抓住。 郁采戴着手套的手动了动,悄悄去看苏田,一下子泄了气。 女孩子微微眯着眼笑,镇定像是坐在家里喝茶。 郁采有些郁闷,为什么甜甜一点都不怕呢,明明别的女孩子都……、 他也想让甜甜抓住自己的手。 过山车突然俯冲,尖叫声几乎要冲破云霄,郁采也心脏怦怦跳了起来。 他告诉自己,他不是怕,只是身体失重状态下的本能反应,用力闭上眼,他才不怕…… 掌心渗出汗来,他快喘不上气了。 突然,手指被柔软包裹,温度透过布料,沿着手指一直蔓延到心脏。 他诧异的睁开眼,扭头,苏田的笑脸出现在视野中。 他的视野中唯有苏田的笑脸。 呼啸的风中,女孩软软的嗓音如斯明晰。 她说:“别怕哦,我拉着你,不会掉下去的。” 怦!怦!怦! 他的心脏再一次急促的跳动起来,但却不再是因为“失重”,他看着苏田的笑脸,一股强烈的冲动席卷了周身所有的感官。 怎么办?好想抱抱她,亲亲她,把她揣在口袋里,藏在掌心里,谁也不给看。 那本书果然没有骗自己,紧张和恐惧是滋生多巴胺的温床。 他几乎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激素在疯狂的分泌。 但是,结果好像有些不对。 他想让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她握了,可却是她安慰自己。 他想刺激多巴胺的分泌,多巴胺分泌了,可是分泌的那个人却是他。 直到从过山车上下来,郁采都一直闷闷不乐的。 苏田也松开了他的手,还安慰他:“别怕啦,这些设备每天都有人检查,不会出问题的。” 郁采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突然凑到她脸颊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疼,但是也足够苏田捂着脸惊呼出声了。 郁采这才又开心起来。 身后,下一拨排队的玩家也上了车,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穿着白裙子,对旁边的男生道:“哥哥,我和同学上去玩了,你在下面等我啊,我要吃。” 十八九岁的男生笑得温柔,“好,我去给你买,你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小女孩拖着嗓子喊,和同学一起开开心心的上了过山车。 同学问她:“小鱼,你哥哥怎么不一起玩啊?” 叫小鱼的女生皱了一下鼻子,“我哥有恐高症。” 同学哈哈大笑。 小鱼呲牙咧嘴:“不许笑我哥哥。” 就算她心里也鄙视哥哥有恐高症好丢脸,但是哥哥对自己太好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自己,才不许别人笑。 同学连连讨饶:“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哥控了。” 说话间,她们系好安全带,过山车动了起来,车轮在铁轨上滚动的轱辘辘声,慢慢开始加速,越跑越快。 苏田捂着脸,还沉浸在被幼稚鬼啃了一口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苏田和郁采一起回头,正看见过山车爬到最高处,然后加速俯冲,一个小小的身影被甩了出来,抛到半空中,在所有人茫然的视线中,砸到旁边的铁栅栏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掉到地上。 一时间,周围的人全都惊呆了。 远处还能听见,各种游乐设备滴滴答答的音乐声,但是却没有一丝人声。 直到突然传来小孩的哭声,才打破这死一般的沉寂。 尖叫声像除夕零点的鞭炮,噼里啪啦的从四周响起。 地板上,血水慢慢洇开,染红了小女孩漂亮的白裙子。 这一幕,别说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就是苏田都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突然,一个男孩子挤开人群,手里大大的掉到地上,他疯了一样冲过去,他浑身都在抖,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嘴里喊着:“小鱼……小鱼…………答应哥哥一声好不好……” 她的白裙子已经被血染透了,红得刺眼,她歪歪扭扭的躺在地上,看到少年,张开嘴,嘴里冒出血沫。 低下头仔细听,才能听到小姑娘在说:“哥哥……我好疼啊……” 最后一个字刚吐出来,小女孩就闭上了眼睛。 少年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想要摸摸她,却又不敢,只能低声道:“小鱼不疼……小鱼不疼……” 他喃喃了几句,突然转身,朝周围人喊道:“有医生吗?求求你们救救我妹妹!” 他一边说,一边跪下用力磕头,磕一下就说一句“求求你们救救我妹妹”。 但是周围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惨象吓呆了,一时间竟然没人反应过来。 苏田离得近,她是第一个跑过去的,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少年紧紧攥住肩膀。 他双眼血红,眼球几乎要凸出来,样子有些恐怖。 他抓住苏田问:“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妹妹,求求你……” 周围的人见状心中一叹,这个女孩子才刚成年的模样,怎么可能是医生? 但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少年就是想不到,他抓着苏田,简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苏田按住他的手,低声道:“我朋友应该懂急救,我让他来看看好吗?” 少年忙不迭的说了一连串的好。 苏田回头去看郁采。 郁采抿着唇走过来,他根本就不想救的,而且从那么高的地方甩下来,又砸到了栏杆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了,但是……算了,甜甜喜欢就好。 少年看到郁采,连忙又要给他磕头,被苏田眼疾手快的挡住了。 郁采没理他,走到小女孩身边,一眼,眉头就蹙了起来。 小女孩已经闭上眼了,连呼吸都没了。 他蹲下去一摸,心跳和脉搏都没了。 他刚摇头,旁边的少年似乎看出了什么,猛地挣开苏田的手,咚咚咚的朝郁采磕头,嘴里不停的说“求求你,求求你”。 很快,水泥地面上又多了一块血渍。 苏田转头,不忍再看,“郁采,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郁采:“就算心脏复苏成功,她也不可能活下去。” 刚才她掉下来,刚好砸到栏杆上,已经把她的内脏全都撞碎了。 苏田:“……” 少年似乎终于接受了现实,保持着磕头的姿势,僵硬许久。 郁采突然说了一身“对不起”。 少年慢慢抬起头来,不知何时,他已经泪流满面。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像一具最低等的丧尸,僵硬的扭头,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连哇哇大哭的小孩都被父母捂住了嘴巴。 人潮后退,露出地上的。 他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弯腰去捡,一次,两次,直第三次才捏住小木棍,把捡了起来。 他又走回去,跪到小女孩身边,把已经被踩扁了的放到女孩身上。 “小鱼…………”他哽咽了一下,“……哥哥给你买来了。” 小女孩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小脸上干干净净,像是睡着了一样。 少年继续柔声哄道:“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嫌脏了?没关系,哥哥再给你买新的……” 他摇摇晃晃的又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为数不多的零钱。卖的大爷不知何时带着小推车过来,连忙做了一个最大的递过去。 少年接过,低声说了一句谢谢,把一块钱塞到大爷手里,拿着回去,放到小女孩手心里,低声道:“小鱼,哥哥又给你买了干净的,你尝尝呀,好不好吃……” 但是不管他买多少,小女孩都不可能再吃了。 吱呀呀的声音停下,过山车终于停了下来。 车上的人全都面色青白,冷汗津津的看着不远处的围着的人群。 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个小女孩被甩出去的一幕,不仅下面的人看见了,车上的人看得更清楚,胆小的女孩子全都吓得哭了起来,有些吓得趴在车上一个劲儿的呕吐,连男孩们都说不出话来,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和小女孩坐在并排的同学更是直接吓傻了,手一直朝前伸着,似乎在够什么东西。 游乐场的工作人员这时才急急忙忙的跑出来,一看躺在地上的小女孩,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他脱口而出:“说了让扣好安全锁,这小孩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131、留下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看到地上的小女孩,全都抽了口凉气。 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沉浸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惨剧中无法回神,只有安全人员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恐惧,在一旁唾沫横飞的说着,说自己提醒过很多遍,让小女孩扣上安全锁,说孩子这么小,本来就不该让她单独坐过山车。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打急救电话的都没有。 人已经死了,打急救电话又有什么用? 游乐园的园长终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把情况问清楚了,还特地问了一下这孩子穿的什么衣服,幸好兄妹两个不像有钱人,应该好处理。 他过来,对着喋喋不休的安全员就是一巴掌,骂道:“现在是推卸责任的时候吗?还不去把车上其他的乘客带下来?” 安全员捂着脸,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一声是,小跑着跑回去叫人带着车上的乘客下来。 园长走到少年面前,对着小女孩鞠了一躬,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深表歉意,但是事已至此,我们双方都有责任,你们的家长呢,有任何要求,只要合理,园方一定满足。” 少年低着头,仿佛没听见一样,用袖子轻轻擦拭小女孩脸上的血迹。 小鱼臭美得很,等会儿醒了,发现自己脸上脏脏的一定要生气的…… 园长有些尴尬,叫人过来把小女孩的尸体挪开。 虽然发生了悲剧,但是他们还得做生意,总不能就这么把尸体晾着。 两个工作人员上来,都白着一张脸,手还没碰到小女孩的身体,一直沉默的少年突然开口:“别碰我妹妹。” 声音温柔,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死了人的缘故,听得周围的人心中一寒。 气氛再次僵持下去。 “甜甜,你不舒服吗?我们要不要回去?” 和别人相反,郁采的注意力始终都在苏田身上,从刚才开始,苏田就像是沉浸到什么未知的情绪当中了一样,这会儿的脸色更是有些难看。 他从来没见过甜甜露出这样的表情,冷漠的愤怒。 苏田完全没有听到郁采的话,她的注意力全都在系统身上。 又来了一个大佬,苏田并不奇怪,毕竟距离叶落已经很久了,但是她没有想到,这次竟然会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遇见。 上次遇见叶落的时候,她就有些生气了,如果能早一点遇见叶落,她就能阻止叶落下毒,叶落就不用在少管所关一年多,现在虽然不显,但是叶落的档案中绝对会有案底,他一辈子都要背负着罪犯的枷锁。 上次只能怪自己,去李家沟的晚了,她遇见叶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但是这次,悲剧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她排队的时候,就遇见了这对兄妹。 男孩叫陆鹿,十九岁,女孩叫陆鱼,十三岁,兄妹两个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陆鹿很疼妹妹,努力打工赚钱,自己省吃俭用,却把好的都给了妹妹,今天是陆鱼的十三岁生日,他攒了很久的钱,终于能带妹妹来游乐场玩,没想到却会变成这样。 然而,这只是悲剧的开始。 游乐场以陆鱼没有按照要求扣好安全锁为由,认为双方都有责任,想要出十万块钱就把事情揭过,陆鹿不同意,他妹妹的一条命,难道只值十万块钱? 别说十万,就是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也换不回他妹妹的生命。 而且,他不相信妹妹没有扣好安全锁,送妹妹上去的时候,他还特地叮嘱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妹妹很懂事,不会不听话的。 而且就算妹妹真的没锁好,她才十三岁,责任也不该在她身上,这种设备上,都该有员工检查的。 他怀疑当时根本就没人检查,设备的安全性也不够,他的妹妹是死在工作人员的疏忽大意之下。 但是他没有证据,哪怕起诉又有什么用呢? 法院不过是判游乐园多赔偿自己一些钱罢了。 他要的是钱吗?他要的是自己妹妹的命。 陆鹿拿着钱走了,五年后,这家游乐场的隔壁异军突起了一家新的游乐场,设备更精巧,项目更刺激,价格更优惠,安全更有保障……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秒杀这家游乐场,甚至连这家游乐场老板的独生子都特别喜欢对家的一个蹦极的项目。 不足一年的功夫,这家游乐场就被挤破产了。 祸不单行,老板的儿子在又一次去玩蹦极的时候,因为操作不规范不慎坠落,当场死亡。 老板痛失爱子,再加上事业上的打击,一病不起。 最可恨的是,对方竟然送过来十万块钱,就当是和解了。 老板自然不同意,选择了起诉,法院依照条例,判处对方赔偿他二十万。 直到拿到这二十万,游乐场老板才陡然间明白过来,自己的儿子根本不是死于意外,而是一场谋杀。 这二十万,分明是五年前自己赔偿给那个叫陆鹿的少年的。 陆鹿的复仇并没有就此结束。 老板的游乐场破产之后,游乐场里的员工全都被隔壁挖走了,自然也包括当初过山车的工作人员。 在陆鱼五年后的祭日,那天下着大暴雨,晚上游乐场关门之后,陆鹿把他们一个不少的全都扣在过山车上,没有上安全锁。 他也终于问出了当年的真相。 妹妹很乖,很听话,真的把安全锁扣上了,但是妹妹坐的那个位置安全锁松动了,当天检修的修理工逃了懒,想着没有大碍,准备等晚上客人都离开之后再修理,但是没想到,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说完,一群人哭着求饶。 陆鹿却在笑,雨水顺着脸颊淌入眼眶,酸涩的疼。 他笑着发动了过山车,笑着看着过山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离心力也越来越大,他微笑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惊恐的抓不住过山车的扶手,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被甩出去。 当天夜里,鲜血染红了整个游乐场。 等过山车终于停下,上面已经空无一人。 他提着伞,捧着一个盒子,冒着雨走到陆鱼的墓地前。 把盒子放下,撑开伞,打开,里面是一大朵。 圆滚滚的,粉红色的,又轻又软。 他把轻轻放到妹妹的墓碑前,把伞罩在上面,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有人在城外的河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苏田一目十行的看完整个经过,沉声把系统叫了出来。 “为什么不在陆鱼死之前告诉我?” 系统:【只有宿主和任务对象有过接触,才能激活任务支线。】 苏田声音更冷:“所以,你们在乎的只有任务,根本没有人命。” 系统:【宿主,陆鹿并不是您任务的重点,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支线,并不会对未来造成过大的危害。】 系统毕竟只是系统,它虽然感觉到苏田似乎在生气,但是完全闹不明白苏田在气什么。 “对未来造成过大的危害?”苏田反问,“也就是说,如果刘楷言,如果席云,如果尤品言,如果叶落,他们没有能力,就算被折磨死,也不会有人管,对吗?” 系统:【我以为宿主您一开始就明白……】 苏田当然明白,但是当时的她是当时的她,现在的她是现在的她。 当时她认同这种观念,不代表现在也要认同这种观念。 人,是会变的。 苏田:“如何补救。” 系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苏田:“如何让陆鱼活过来?” 系统:【我做不到,这是不可能的。】 苏田:“如果我愿意答应你任何其他条件呢?我愿意一直为你工作,甚至放弃回家的机会,能换陆鱼活过来吗?” 系统:【……宿主!】 苏田一般情况下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是把自己一辈子绑定给系统,她怎么可能毫不挣扎的就答应? 她和系统私底下也是有过讨价还价的。 其中一条就是,苏田帮系统努力掰直那些大佬们,等完成任务之后,苏田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返回原来的世界。 苏田其实一直都在犹豫不决。 这个世界固然好,她固然舍不得何青婉,但是等何青婉去世之后,如果她还活着,她肯定是会选择回去的。 哪怕回去之后,她会换一具身体。 但是现在,她竟然直接把回家的可能性放弃了。 苏田不想多说什么,直接问:“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系统当然想同意啊,但是…… 【……宿主,我没有这个能力。】 苏田:“那谁有这个能力?” 系统:【或许,您身边的人有。】 苏田:“……!” 系统:【郁采是生命科学领域的天才,现在的他没有这个能力,不代表十年后,二十年后依旧没有这个能力。而且现在陆鱼只是身体死亡,还没有脑死亡,如果冰冻,等以后医学足够发达……】 “甜甜?是不是吓到你了……” 苏田回神,就见郁采一脸担忧的伸出手要摸自己的额头。 她连忙拦住,郁采有些惊讶,甜甜的反应好奇怪,不会是真的被吓到了吧? 想到这里,他眼神微微一冷。 苏田看着他,突然眼眶一红,像是要哭了一样。 郁采心一下子揪紧了。 从不哭的人一哭起来,才是最让人心疼的、尤其是此刻要哭的人还是苏田。 郁采慌道:“甜甜甜甜,你怎么了?你……你别哭啊。” 只要她不哭,让他把命给她都成。 苏田也是一时间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只能这种,她拉着郁采的手,带着哭腔道:“郁采,你救救那个小妹妹好不好?她还这么小……” 郁采:“好好好,我救……我救……” 他脑子一热,根本已经忘了小女孩已经死了,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给认识的人打电话。 “徐医生,请立刻派救护车过来,xx游乐场,有女孩坠亡……” 他正打着电话,后面突然又传来女生的哭喊。 苏田扭头一看,一个和陆鱼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正伸着胳膊大哭,旁边是游乐场的工作人员,似乎要把她拉出来。 女孩子的胳膊依旧保持着伸出的姿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喊道:“呜呜呜……我想抓住她的……呜呜……我真的……真的……啊——我想抓住她的……哇——” 旁边工作人员又晃又急,他们接到命令,要把所有的安全锁紧一遍,尤其是那个小女孩坐的这个位置,但是这丫头一直哭,就是不挪窝。 好声好气的说了几遍,小丫头还是一直哭,一边哭一边说她想抓住她 最后工作人员也不耐烦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爽好吗,弄不好就要丢工作的。 两个人一起,粗鲁的抓住她的胳膊就要往外拉。 “住手。” 突然一声呵斥传来,大家心里咯噔一声,抬头一看,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又放下心来。 刚才被园长打了一巴掌的男人是个小头头,他过来,没好气道:“小姑娘,出人命了,赶紧走,别给我们添乱……” 苏田没动,脸上如罩冰霜,举起手机,“人命关天,我已经报了警,希望你们不要破坏现场。” 周围的人不是刚坐过过山车的人,就是准备坐的,全都被陆鱼的死吓傻了,尤其是和陆鱼一拨的那些人,腿都是软的,全都被工作人员扶着出来。 太可怕了,那种和死神擦边而过的感觉。 哪怕已经安全了,恐惧还是像电一样,从尾椎骨爬上头皮。 他们一时无法细想,但是苏田一开口,吓软了的人群立刻反应过来。 这件事的责任一定在游乐场,他们急着把大家拉出去干什么?难道要消灭罪证? 本来被工作人员扶着准备出来的人也不出去了,大家屁股往下一坐,一定要等警察来。 小头头气得,出声威胁,“你们不走,一会儿过山车又开了我可不管。” 一句话,大家又不安起来。 和真相相比,显然自己的命更重要,再来一圈,谁知道下一个被甩出去的会不会是自己。 只有那个小女孩,还在哇哇大哭。 就在大家不情愿的重新站起来,准备出来的时候,控制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怒极的大骂:“小兔崽子,你想死!” 苏田回头,只见郁采从控制室里跳出来,身后跟着拿着大扳手的修理工。 修理工骂骂咧咧的,举着扳手一副要打郁采的架势。 郁采跳出来,扬了扬手里的大剪刀,冲苏田笑:“甜甜,我把他们的电线剪断了。” 苏田看着他,一时失神。 园长和工作人员的脸色一齐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毕竟他们的脸色本来也就不怎么好看。 围观的群人也都默默的围上来,挡住控制室,不许这些人再进去。 一片死寂中,终于想起刺耳的鸣笛。 救护车比警车先到。 陆鹿抱着小女孩,不许他们把妹妹带走,苏田过去劝他,“你妹妹现在只是心死亡,如果及时送医院就,说不定还能救回来。” 听到这里,他才连忙松开手,又哭又笑的帮医生一起把陆鱼送上救护车。 来的急救医生都知道这个小女孩已经死了,但全都闭口不言,当着陆鹿的面开始进行心脏复苏。 救护车刚离开,警车来了。 季局长亲自出现场。 一群警察飞快的跑过去,把整个过山车检查了一遍。 “初步检查,安全锁应该在锁上之后在半空中突然脱栓的,除了发生事故的那个位置,至少有三个座位的安全锁不符合要求。” 结果出来,又吓哭了好几个坐在位置上的女孩子。 连苏田都忍不住脊背发凉,后怕不已。 如果她够倒霉的话,刚才被抛出去的就是她了。 郁采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冷笑一声:“我看这些人是谋杀。” 拿着扳手的修理工被郁采气炸了,骂道:“小兔崽子,你说什么?” 一直沉着脸没开口的季劭恒突然上去对着修理工就是一脚,“去尼玛的,小兔崽子也是你叫的?!” 今天他就算背处分,也要揍这个混蛋一顿。 过山车安全出了问题,绝对和修理工脱不了干系。【】 132、“睡觉。” 游乐场的事情交给季劭恒,苏田和郁采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急救室门口,陆鹿红着眼睛站在外面。 急救室内,声音嘈杂,或许是陆鱼命不该绝,在救护车上,心脏复述竟然成功了,一路上维输血止血,维持血压,竟然让她一直坚持到现在。 但是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苏田和郁采赶到的时候,正好撞见医生出来,远远的听见说输血的速度根本赶不上血液流失的速度,照这样下去,陆鱼根本坚持不了一天。 陆鹿双眼无神,茫然且迟钝的问:“那……怎么办?” 医生没有回答。 怎么办?没有办法。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根本不可能救活,这个小女孩腹部的脏器全都碎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他低声道:“抱歉,家属还是早做准备……” 陆鹿浑身一激灵,像是终于被这句话唤醒了神志,他猛地上前一步,满是雪血污的手抓住医生的领子,激动道:“换我的!我有!把我的器官换给我妹妹!”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请冷静一些,请家属冷静一些……” 陆鹿完全听不见,吼道:“换我的!我叫你换我的!” 医生:“请你冷静一些,现在的技术根本达不到……” 陆鹿:“要心脏吗?还是肾脏?还是要血……要什么都可以,我全都有,我都有!” 医生忍无可忍的吼道:“不是器官的问题,是技术!技术达不到明白吗?!就算把你掏干净,也没人能做这个手术!” 一声吼,他终于安静下来,愣愣的呢喃:“但是……今天才是小鱼的十三岁生日……她才十三岁……” 医生把自己的衣服从他手里拉出来,到底还是不忍心,似乎想要安慰他,说了个“你”,顿了一下,只吐出来两个字:“……节哀。” “抱歉,打搅了,我想问一下,人体冷冻技术不能用吗?” 听到苏田的话,陆鹿眼睛猛地一亮,他记得苏田和郁采,是这两个人报了警,还帮自己叫了救护车。 医生听见苏田的话也有些诧异。 人体冷冻技术还没传入国内,了解这个的人并不多,自己也是跟主任出国交流的时候听国外的专家提过。 陆鹿迫切道:“可以吗?” 医生:“理论上是可以,但是没有可操作性,国内做不了,只能请国外的专家来,而且……” 他没说完,不仅是时间和资金的问题,还有就是人脉,并不是谁请人家就肯过来的。 郁采:“我认识这方面的专家,你能让那个女孩坚持二十四小时吗?” 郁采是医院的名人,他身体情况特殊,各科室的医生不止一次为他会诊过,这位医生也认识他。 郁采说他认识,他就一定认识。 医生连忙道:“我尽量。” 陆鹿膝盖一弯,又要跪下,被早有准备的苏田拦住。 少年的额头上满是血痕,他看着苏田,嘴唇颤抖,“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 苏田眉眼一弯,“不用谢我,我没做什么,你谢他吧。”说着,把郁采拉过来。 郁采:“等你妹妹活过来,再谢我也不迟。” 苏田:“……” 这个傲娇的幼稚鬼。 时间紧急,不能浪费在谢不谢上,郁采立刻给国的研究所打电话。 国内尖端医学差国外不是一点半点,医院用的药物,设备,基本上全依赖进口,但是郁采是bug,全世界都少有的天才。 两年前生长因子面世的时候,国外就有生命科学方面的组织对他提出了邀请,但是被他拒绝了,这次,他用答应对方成立研发中心,换取对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陆鱼的身体保存。 合作敲定一个小时后,两名专家带着所有的设备出发,两个小时后,一起上了飞机,十四个小时候,飞机在帝都机场落地,医院派出去的人第一时间接到他们,带来医院。 这时,距离二十四小时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四十分钟后,陆鱼再次停止呼吸。 已经准备好的两名专家第一时间为陆鱼注射了抗凝剂,抗菌剂等药物,并且用特质的设备维持心脏跳动,接下来是灌流,保护低温状态下细胞的活性。 整个手术持续了四个多小时,冷冻结束,陆鱼被转移进特质的冰棺中,送到国的人体冷冻研究所总部,等待未来的某一天,医学发展到能够让她复活。 装着陆鱼的飞机起飞,在天空中消失。 郁采回头:“甜甜……” 苏田:“嗯?” 她嗓音哑哑的,反应也有些迟钝,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郁采心里咯噔一声,摘了手套摸她的的额头。 滚烫! 他抿紧唇,绷着嗓子道:“你发烧了。” 苏田还有些懵,抬手摸了摸额头,喃喃道:“怪不得我觉得头晕晕的,还有些冷……” 她话未说完,身子突然凌空,眼前一阵头晕目眩,最后停在她视野中的是少年漂亮的下颌,还有湛蓝的天空。 飞机从他头顶划过,留下一连串的白雾。 郁采低头,“抱紧我。” 苏田下意识的抱紧他,男孩子火力旺,驱散了周身若有若无的寒意。 陆鹿也在旁边,听见苏田发烧,心里猛地一缩,快被愧疚淹没了。 他道:“苏小姐一定是太累了。” 从昨天开始,一连串的事情,苏田和他一样,几乎没合眼。 不管妹妹能不能治好,他这辈子,都是这两个人的了。 郁采绷着脸颔首,陆鹿打开车门,他抱着苏田坐进去。 苏田:“我可以自己走……” 她只是有些发烧,又不是残废了。 下一秒,眼前一黑,一只漂亮的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睡觉。” 苏田不想睡的,但是她只是挣扎了一下,就陷入昏沉的梦境。 最后一个念头,游乐场的老板和员工要怎么处理……【】 133、我喜欢你 苏田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全都是前世的事情。 光怪陆离,歇斯底里,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口鼻,淹没眼耳,没过头顶…… 嘻嘻的笑声清晰的鼓动着耳膜,一双手斜过头顶,伸入水中,把自己拉了出来…… 苏田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乌黑的眼珠。 漂亮的眼珠。 睫毛浓密,如同鸦羽,沉沉的压下来,遮住小半个瞳孔。瞳孔更黑,鸦羽和瞳孔之间,是微微泛着蓝的白。 眼睛眨了一下,担忧换成了欣喜。 郁采:“甜甜,你终于醒了。” 苏田眼里的迷蒙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她躺着没动,盯着尽在咫尺的眼睛,问:“你离我这么 近干什么?” 她伸一下舌头都能舔到他的嘴唇。 郁采的脸刷得红了,眼神游移了一下,问道:“甜甜,你睡两天了。” 苏田:“……” 这转移话题的技巧一点都不高明。 不过……“我妈妈呢?” 郁采:“何阿姨在这儿收了你两天了,刚被季劭恒带走,你就醒了。” 苏田默默的在心里数他的睫毛,道:“那你怎么不去休息?” 窗外黑漆漆的,外面也很安静,现在应该是深夜。 郁采笑:“我休息过了。” 这两天他也一直守着苏田,困了就趴床上睡一觉,醒了就趴她旁边看她。 摸摸她的手,数数她的睫毛,差点连她长了多少根头发都数了一遍。 刚才他又凑近了看她,结果没想到她突然醒了过来。 苏田“哦”了一声,想起正事,问:“游乐场那些人呢?” 郁采:“已经查清楚了,整个游乐场,不仅是过山车,全都有严重的安全隐患,很多地方年久失修,警方正在搜集证据,用不了多久就递交检察院……” 苏田刚退烧,身体还有些乏力,她眯着眼听郁采说话。 如今的结果比自己从系统那里看到的要好得多,系统记载的,因为当时情形混乱,陆鹿又只顾着陆鱼,根本就没人注意到游乐场的老板已经示意工作人员把鼓掌排除了,只能用陆鱼没有扣好安全锁解释。 但是现在,查出了严重的安全隐患,责任绝对在游乐场身上,老板不好说,但是那个玩忽职守的修理工和负责检查乘客安全锁的工作人员绝对脱不了干系。 一个过失致人死亡罪已经是板上钉钉。 苏田松了口气。 这样,至少给了陆鹿和陆鱼一个交代。 哪怕这个交代或许并不尽如人意。 但是只要陆鱼还有希望,陆鹿就不会彻底失控。 来日方长,大家可以走着瞧。 郁采说完,继续盯着苏田看,好神奇,明明他已经盯着她看了两天了,但是为什么总是看不够,只要看见她,心里就软软的,热热的…… 苏田突然笑了,眉梢微扬,有些苍白的脸瞬间生动起来。 她笑问:“你凑这么近,是想要我亲你吗?” 郁采本来就红红的脸瞬间更红了,他被这句话调戏得冒出一身热汗,头顶都快冒烟了。 就在苏田以为他要跳起来后退的时候,他竟然硬生生撑着没动,反而凑得更近了,明明羞得看都不敢看她,却还垂着眼帘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嗯。” 他想让她亲自己。 苏田:“……” 她突然也笑了起来,胳膊勾住他脖子,在郁采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轻轻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郁采:“……!” 苏田笑:“够了没?” 郁采:“……!” 苏田:“不够吗?那再亲一下……” 说着,在他唇上又轻轻的啄了一下。 郁采依旧傻乎乎的看着她。 苏田:“还是不够?那……呀!” “再亲一下”四个字没能说出来,被少年炙热的唇堵了回去。 他突然低下头,用力亲上她的嘴,舌尖放肆的撬开她的牙齿,又啃又咬的亲上去。 苏田呜呜的叫,触电一般的酥麻从舌尖蔓延到头皮,少年滚烫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揉得她头皮一阵阵的战栗。 等到最后,苏田的大脑彻底混沌了,她已经分不清是因为身体太兴奋,还是缺氧造成的。 最后竟然是郁采喊的停,明明心脏还是狂跳,体温灼热逼人,也是难为他了。 他和苏田并肩躺在床上,一会儿捏着她的手亲一下,一会儿又凑过来亲她的脸,亲一下就问一句:“甜甜,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苏田懒洋洋的眯着眼,不理他,他也不气馁,一直问一直问,缠得人很,脸上一直挂着傻乎乎的笑。 他就知道,甜甜一定会喜欢自己的。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不说喜欢我,我就一直亲你。” 得不到苏田的回答,他开始不要脸的威胁。 苏田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 郁采被她看得脸颊泛红,恶狠狠道:“亲过之后,我还要对你干其他的坏事,你怕不怕?” 苏田懒懒的问:“什么坏事?” 郁采红着脸:“你……你知道的。” 苏田但笑不语。 他凑到她耳边,哑声道:“干可以生宝宝的坏事。” 苏田没忍住笑出声。 郁采又羞又恼,继续恶狠狠道:“你不怕吗?到时候你哭也没用的。” 苏田抱着胳膊瑟瑟发抖,道:“我好怕啊。” 郁采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气鼓鼓的看着她不说话。 苏田笑:“好啦好啦,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说喜欢你。” 郁采眼睛一亮。 苏田:“帮我救活陆鱼。” 郁采抿紧唇,更生气了,“十年之内都没可能。” 他又生气又委屈的看着她,活像是被苏田欺负了一样。 苏田:“你想什么呢?你答应我就说,又没说成功了才说。” 郁采瞬间满血复活,“我答应!” 就算甜甜不用这个做交换,只要她要求了,他都会做到的。 说完,他屏息看着苏田。 他从没这么紧张过。哪怕是等着苏田亲自己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他盯着苏田粉嫩嫩的唇,眨眼都不敢,生怕自己一眨眼,就错过了。 苏田笑了一下,眼睛和他一样,也是亮亮的。 她张开嘴,轻轻说了六个字。 她说:“郁采,我喜欢你。”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在季劭恒家里,他拉着自己给尼莫和羞羞喂食,或许是大年三十那天夜里,他发着烧从帝都跑来,站在雪地里看着自己,或许是现在,他缠着自己非要说喜欢…… 不管是为什么,既然她不准备再回原来的世界,那喜欢他也未尝不可。 她喜欢他。 纯粹而执拗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天短小,明天恢复双更__【】 134、要债 平时不生病的人生起病来才最严重,苏田断断续续的烧了好几天,何青婉不放心,压着她给学习请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假期,郁采,席云,刘楷言,再加上陆鹿和何青婉天天守着她,连远在s市的尤品言都打飞的来回好几趟。 还有叶落,不过他就比较可怜了,郁采在的时候他不能来,郁采不在的时候他要跟着郁采干活,只能挤郁采即不再医院,又不在实验室的时间来看苏田,每次都行色匆匆,十分可怜。 等到苏田终于痊愈,她胖了好几斤,其他人都瘦了一大圈,尤其是陆鹿,医院,警察局,法院,游乐场几头跑,本来温柔和善,光彩照人的少年,平生一股形销骨立,几乎瘦成了骷髅。 这天陆鹿来看望苏田,刚坐了一会儿就要走,苏田问他急什么,他说游乐场的老板请他过去,要见一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间满是阴翳。 苏田一听,立马从床上下来,“我跟你一起去。” 陆鹿:“不用了,甜甜,你还生着病,我一个人就可以。” 苏田笑,“我早就不烧了,你看,腰都粗了一寸,再不出去走走,我都要长成猪了。” 陆鹿:“但是何阿姨……” 苏田:“我们快去快回,在我妈妈发现之前回来就行。” 陆鹿盯着女孩含笑的脸看了一会儿,颔首:“……好。” 游乐场的老板姓杨,叫杨开明,十分具有商人特色。 因为陆鱼的死,杨开明并不负主要责任,他只用赔偿陆鹿就够了。 今天约见陆鹿,就是为了商议赔偿事宜。 约定的地点就在游乐场的办公室里,才刚死过人,游乐场很多设备都被相关部门检查出来不符合规定,要求他必须排除安全隐患才能再次营业,往日热热闹闹的游乐场今日一片空寂。 苏田在游乐场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直接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推开门,还没见到人,就听见有人在打电话,声音热情,“严队长,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请您吃个饭,您看我这游乐场耽误一天租金和员工的工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咱们见个面,我这设备的事儿啊,还请您网开一面……唉唉唉,好好,我这就安排……xx酒店如何?……好好好,我这就订,您今天晚上一定要赏脸啊。” 苏田和陆鹿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冷漠。 xx酒店是帝都有名的声色场所,曩阔了国内水准最高的公主和小姐,换而言之,是国内最高档的妓院,据说出入一次,花费不菲。 杨开明约这位严队长去那里,想必是和陆鱼的事情有关。 陆鱼的死主要责任不在杨开明身上,他最大的问题是设备老旧,兼安全隐患太多,如果想要重新营业,势必要个做一番大修整,把该淘汰的设备全都换成新的,该做的安全设施全都做到尾,想要这些做好,花费的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再加上修整过程中不能营业,员工工资和场地费都是大开支,他求的人一定是负责验收修整成果的人。 至于为什么让他们两个听到,只怕是为了震慑 ——别以为只有你们有人,老子上头也有人。 是啊,苏田和陆鹿一起翘起嘴角。 能在帝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办一个这么大的游乐场,存在这么多的安全隐患,竟然还没有被查封,明眼可见的背后一定有关系。 秘书敲了敲门,“陆鹿先生和苏田小姐来了。” 里面传来挂电话的声音,接着是男人的嗓音:“进来。” 苏田和陆鹿进去,三四十岁的男人坐在老板椅上,穿着皮鞋的脚搁在办公桌上,烟灰缸里按熄了几根雪茄,屋子里烟雾缭绕。 看到苏田和陆鹿,杨开明一扬手,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道:“坐,坐,随便坐,别客气。” 嘴上说得热情,他却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苏田和陆鹿坐下。 屋子里一时没人开口。 安静了一瞬,杨开明笑了一下,抽了一支雪茄出来,点燃,吸了一口,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悲痛,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呢,愿意做出补偿,息事宁人。” 陆鹿搁在桌子下面的手攥得发抖。 杨开明扔了一张支票过来,落到苏田和陆鹿之间,正面朝上,写着一连串的繁体大字,拾万元整。 苏田嘴角又翘了一下,十万,果然还是十万。 陆鹿却不像苏田这么冷静,他脸上的肌肉在进来这间屋子之后就一直在隐隐抽动,此刻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盯着支票,脸上的肌肉一阵阵抽搐,声音简直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带着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杨老板好大方,十万就想买我妹妹一条命。” 杨开明扔过去支票之后就叼着雪茄在用指甲剪剪指甲,听见陆鹿这句话,笑了。 他一边小口小口的抽烟,一边道:“陆鹿,不是我出手小气,实在是这人命啊,它就是有个价,这个价格不是我定的,而是法律定的,如果法院判的话,还不一定有我出的多呢。” 陆鹿的指尖都在一个劲儿的抖,他正要开口,苏田突然扬声截断他的话。 “杨老板,陆鱼在您的游乐场出了意外,不说别的,至少您该把治疗陆鱼的医药费出了吧。陆鹿没钱,医药费还欠着呢。” 陆鹿通红的眼看向苏田,苏田冲他即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陆鹿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压下胸腔内沸腾的杀机。 要相信甜甜,他告诉自己,要相信甜甜。 苏田住院的这几天,他见过苏田身边不少人,听大家说了不少苏田的事迹。 这个女孩子,比他所知道的任何人,都值得信赖。 杨开明一听,连连点头,“当然,当然,这是当然。” 事发之后,他也派人去问过,陆鱼在总医院接受了一天多的治疗,花费了不少医药费,虽然这点钱在他眼里不值一提,但是对陆鹿这个穷小子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杨开明十分大方,“治疗陆鱼的一应开支,都有我负责,只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苏田:“杨老板请讲。” 杨开明:“陆鱼的事,希望两位不要大肆宣扬,也不能接受媒体的采访,你们也知道,开门做生意,总要考虑影响,只要你们答应我这个条件,陆鱼的医药费我包了,而且……” 他重新捻起桌上的那张十万的支票,笑道:“……这十万块钱,算是额外补偿陆鹿先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会很晚,明天早上起来看【】 135、结账 苏田顿了一下,展颜笑道:“杨老板,您真的愿意赔偿陆鱼所有的医药费吗?” “所有”两个字,苏田还特地加重了语气。 杨开明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十分大方的人,在他看来,能花钱摆平的事儿都他妈不叫事儿。只要陆鹿愿意拿了钱安静如鸡,不往媒体上捅,免得事情发酵,让自己顺顺利利验收成功,重新开始营业,一切好说。 毕竟他耽误一天的场地费和员工工资都快抵得上赔偿给陆鹿的钱了。 杨开明叼着烟点头,“当然,当然,你们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杨某人说话算数,绝对不是偷奸耍滑之辈。陆鱼的医药费,我全部包了。” 苏田再次道:“杨老板,陆鱼的医药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杨开明有些怜悯的看着苏田和陆鹿,这两个小毛孩子,真是可怜,医药费而已,能有多少? 他大手一挥,“没关系,不管多少,全都由我杨某人承担,就当我积德行善。不过……” 他话音一转,严肃起来,“陆鹿先生,你要保证,不管什么媒体来找你,你都不能乱说话,明白吗?” 在苏田提起医药费的时候,陆鹿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一直没有打断苏田,直到这时他被点名问住,他才深吸口气,咬牙道:“我……知道了。” 少年双眼通红,看样子恨不得把杨开明活活地撕吃了,这副模样杨开明怎么可能放心? 他毕竟是生意人,考虑得比一般人周到,寻思着陆鹿拿到钱之后,转口把自己卖了怎么办?瞅瞅这眼神,怪吓人的。 口说无凭,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口头承诺屁都不是。 “你这副模样我可不敢信你。”杨开明用力抽了口烟,哼笑。 陆鹿盯着他,“你想怎样?” 杨开明:“咱们得签个协议书。” 对,签个协议书才保险。 苏田脸颊鼓了起来,样子有些生气,还有些慌乱,看得杨开明在心中冷笑。 两个毛还没长齐的,还想和他玩心眼儿?嫩着呢。 苏田迟疑道:“不能不签吗?” 杨开明:“那可不行!在商言商,这种事情,要不然你们拿了我的钱,反咬一口说我一分没给,那我岂不是冤枉?” 苏田:“那……那要是违约了呢?” 杨开明:“我要是违约的话,双倍赔偿给你们,不过你们要是违约的话……” 杨开明见苏田和陆鹿果真有违约的意思,故意把条件定得很苛刻,免得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真的给自己捅出漏子来、 “……你们也要双倍赔偿给我。” 苏田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可……可以不签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杨开明凑近,用力抽了一口雪茄,对着苏田和陆鹿吹了一口气,脸色瞬间冷下来,“……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咯嘣,苏田听到陆鹿手指传来的响声。 她搁在下面的手连忙按住陆鹿,看着他为难道:“你……你要签字吗?” 陆鹿浑身都在抖,他盯着杨开明的笑脸,喉间铁锈味翻涌。 面前的男人,满身昂贵的装扮,抽着雪茄,喝着红酒,笑得满脸轻蔑,说起自己妹妹时,就像在谈论一只阿猫阿狗,提起赔偿时,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大善人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他藏在下面的手握着椅子腿,真的……真的……好想抓起椅子,狠狠砸到这张笑脸上。 砸上去,他就看不到这种丑陋的脸了吧、 如果不是苏田及时按住了他,他说不定真的就砸了上去。 但是妹妹还有希望,他需要钱,人体冷冻研究中心的钱,医院的医药费,还有未来给妹妹做手术的钱,都不是现在的他能负担得起的。 苏田和郁采已经帮了自己那么多,他难道要连医药费都让她们垫付吗? “……好……好……我签……我签……” 他这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杨开明笑得更开心了,叫秘书去拟了一份协议书,拟好之后给苏田和陆鹿看。 苏田指着协议书中的一句念道:“……今负担陆鱼治疗所需医药费,并另行赔偿陆鹿十万元。杨老板,这句话有些不妥。” 杨开明:“哪里不妥?” 问完,他见苏田抬眸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还有若隐若现的小梨涡,可爱甜美的模样和刚才似乎有些不一样。 苏田:“少了‘全部’两个字,要改成‘今负担陆鱼治疗所需全部医药费’,杨老板不介意吧?” 杨开明心里轻轻咯噔一下,品着全部两个字,觉得有些不对,但是转念一想,人都死了,能花多少医药费,随机释然,摆手,“当然,当然,来,按照苏田小姐的意思,再重新起草一份协议书,加上‘全部’两个字。” 秘书重新起草了一份协议书,苏田和陆鹿看过之后确定没问题,这才让陆鹿签了字。 杨开明临签字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对,但是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到什么破绽,拿起笔刷刷刷也签了。 一式两份,双方各拿一份。 杨开明把自己的那份协议书收好,把那张十万块的支票再次递过去,“来,给我写个收据,你先把这十万手下,等下次你们把医院的消费单拿来,我……” “杨老板,不用等下次了。” 苏田突然开口。 杨开明抬眸。 苏田脸上的忐忑不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灿烂的笑。 她从小包里拿出一沓纸,“这是陆鱼在医院的消费清单,请杨老板过目。” 她递过去,笑容更灿烂:“麻烦杨老板一起把账都结了,免得劳烦您第二次。” 作者有话要说:苏田: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136、最终目的 杨开明漫不经心的接过苏田递过来的清单,略过上面长串长串的清单目录,目光直接落到最下面的总金额上。 一看,一双眼瞬间大如铜铃。 哗啦一声,他把清单朝苏田的脸扔过去,怒道:“你们两个是来玩我的吧?用了什么药,能花这么多钱?!” 陆鹿眼疾手快,伸手把清单拦下,放到苏田面前,看了杨开明一眼,“杨老板,请你客气一点。” “请我客气?!对着骗子我有什么好客气的?” 他把抽尽的雪茄狠狠按熄在烟灰缸里,冷笑:“你们是把我当冤大头坑啊。我劝你们一句,人要善良,别以为自己家死了人,就能拿来要挟我,用人命换钱?你们也有脸要。” 这话说得端得是义正言辞,一副正义路人的模样,若是叫不明就里的人听了,只怕还以为苏田和陆鹿是借死了家人来讹诈的畜生。 别说陆鹿,就是苏田也有些动怒了。 她死死按住陆鹿的手,重新把清单递到杨开明面前,笑:“杨老板,请您仔细的看清楚,这是详细的花费记录,每一项都是可查的,不信的话,可以去医院查。” 或许是位置巧合,杨开明目光一瞟,就看到金额最大的几项。 人体冷冻……肾脏移植……脾脏移植…… 下面还有一连串的器官移植手术。 就这几项,就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花费。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清单不可思议道:“这这这……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还用得上人体冷冻器官移植? 还有,人体都冷冻了,不是送太平间去了,接着要送去火化吗? 苏田笑:“对啊,所以我们联系了国的人体冷冻研究中心,把陆鱼送了过去,让她的身体进入深度休眠,等以后医学发达,就唤醒陆鱼,再给她做手器官移植手术……” 随着苏田的话,杨开明脸上逐渐呆滞。 这这这……这是在说什么?死了的人冷冻起来还能复活? 苏田笑得跟灿烂,“……这笔费用,当然要杨老板承担了,您说是不是?” 杨开明终于反应过来,拍案而起,指着苏田道:“你们设计我?!” 怪不得刚才她执意要加“全部”两个字,他们是早就计划好的,先诱自己签了协议书,再拿出所需金额。 他们是一开始就做好了坑自己一把的打算啊! 杨开明看着手里的清单越看越气,狠狠得而一下下撕成碎片,掷到地上。 苏田一脸无辜:“怎么会呢,杨老板出手大方,怎么可能赖账呢?更何况……” 她笑,“咱们还签了协议书,不是吗?” 对啊,杨开明眼睛一亮,只要把协议书毁了,大不了让他们告去,就算上了法院,最多也就几十万的赔偿金,和这份账单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真要按照这份账单出钱,他何止是大出血啊。 正好听见他拍案而起的声音,秘书敲门进来:“董事长,请问……” 苏田见他眼珠一动,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杨老板——”她突然开口,打断了杨老板的话准备叫秘书喊人话,“听过人体冷冻吗?” 杨开明当然没听过,这项技术还没传入国内,别说普通人,就是专业人士,也只当这是科幻小说中的桥段。 苏田不等他答话,自顾自道:“人体冷冻技术,能将死人冷冻起来,静候医学足够发达的那一天,将之唤醒,让他们重获新生。它还被人们称之为——” 杨开明心中一动,不受控制的看向苏田。 苏田:“——复活术。” 复活术?! 杨开明心里陡然滚烫起来。 苏田弯腰捡起碎纸片,一点点在办公桌上拼起来,一边拼一边道:“这项技术还没传入国内,杨老板不知道也是应该的,陆鱼可是咱们国第一个使用人体冷冻技术的人,说不定还能载入史册呢。” 杨开明听着苏田的话,眼珠飞快移动,显然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 苏天的这几句话,蕴含的消息太复杂了,他要仔细捋一捋。 能经营一个这么大的游乐场,还办得这么有声有色,杨开明自然不是什么蠢人,相反,比一般人还要聪明,敏锐,懂得抓住时机。 他立刻就提取到了苏田这番话里透露出来的重要消息。 如果这项技术是真的,要那就太诱人了,死而复生的机会,谁不想要? 尤其是有钱有权的,日子过得这么开心,当然想永永远远的活下去,享受下去。 再如果,陆鱼真的是国内第一例,这么神奇的技术,凭什么用在一个小小的孤女身上?就算要用,也要用在那群有权有势的顶尖人群身上。 能有机会请到国外的专家来为一个小孤女暂时冷冻休眠,这背后的权势地位……叫人不寒而栗。 越想,他越觉得浑身忽冷忽热。 只要陆鱼使用了人体冷冻的消息是真的,这份账单是真的…… 苏田似乎看穿了杨开明的顾虑,她拉着陆鹿站起来,“杨老板想必不信我们的一面之言,这样吧,我们给杨老板三天时间让您慢慢查证,证明这些钱全都花在陆鱼身上,三天后,您再付款。医院那里,应该还能再拖三天。我们就先告辞了。” 杨开明深吸口气,稳住心绪,朝站在门口一脸懵逼的秘书道:“送苏田小姐和陆鹿先生回去。” 秘书:“……是。” 苏田和陆鹿是打车过来的,回去的时倒好,有专车相送。 杨开明的车把苏田和陆鹿送到病房楼下,两人下车,陆鹿看着苏田欲言又止。 苏田笑:“好啦,你憋了一路了,问吧。” 陆鹿:“甜甜,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田看着他笑,“你拿到赔偿金就甘心了吗?” 陆鹿:“当然不!” 他怎么可能甘心?如果不是苏田和郁采,他的妹妹就没了,即便如此,日后妹妹能不能醒来也是未知数。 凭什么那些人犯下如此大错,轻飘飘的就能用钱抹平? 凭什么?! 苏田:“我托人调查了一下杨开明,他这人吝啬惜命,一定会去调查人体冷冻,人都怕死,证实之后自然也想得到这个保命符,但是人体冷冻又岂是谁想用就能用的,郁采……他只能来求咱们牵线搭桥,倒时候医药费自然要一分不少的奉上来。” 陆鹿蹙眉:“他这样的人,活着也是祸害,你真的要帮他?” 苏田笑了起来,“怎么会?拿回钱只是目的之一,剩下的,让我卖个关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的最终目的,可是把杨开明也送进监狱里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明天看【】 137、求婚 三天后,杨开明联系上苏田,一改上次高高在上的施舍态度,热情得很,邀请苏田和陆鹿再见一面。 见面的地点也从杨开明的游乐场变成了苏田家的甜品店。 甜品店开在大学城里,不管什么时候人都很多,好在店里有几个小单间,平时不对外开放,正好用来谈正事。 杨开明到了之后,先是对甜品店一通吹捧,又再次对陆鱼的事情表示了歉意,最后才道:“苏小姐,陆先生,我今天过来的主要是想和你们谈谈送赔偿金的事儿。” 这三天,他把所有事情都打听清楚了,包括苏田和郁采的身份,对苏田比对陆鹿还要热情。 真没想到,这姓陆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苏田和陆鹿都没开口,等着他继续。 杨开明见没人捧场,脸上竟然一点尴尬都没有,依旧热情如常,“只是这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一做个小生意,一时还真拿不出这么多钱,想问问能不能宽限一段时间。” 苏田笑:“这些钱不是我们说了算,是医院和研究中心说了算的。” 有了杨开明的协议书,以后医院和研究中心就可以直接问杨开明要钱了。 杨开明:“明白,明白,我明白。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陆鱼妹妹的医药费我肯定不会赖账,只是想请两位帮个忙。” 说的是“两位”,但是视线却一直在苏田身上。 苏田笑了一下,这就成陆鱼妹妹了。 她当作没听见,问:“杨老板想要我帮什么忙?” 杨开明:“也不是什么大忙,就是想问问那个人体冷冻,我能不能也申请一个,以后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看是不是?” 这三天他可不光是打听苏田的身份了,还托在国外的朋友打听了人体冷冻研究中心,想自己联系人家,结果一问才知道,这个部门是科研性质的,几乎不开放商业业务,连国的权贵中心都不一定能拿到这项服务。 换句话说,有钱也买不到。 上次之所以答应来国内带走陆鱼,主要是冲着郁采,研究中心想和郁采合作。 其他人,想都别想。 他一问心就凉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请郁采帮忙。 他肯定是高攀不上警察局长家的公子的,只能从苏田这里下手,请苏田帮自己牵线搭桥。 他本以为苏田会推辞两下,谁知道她竟然一口同意了。 “好啊,我让我朋友帮你打个招呼,给你申请一个名额。“ 杨开明瞬间满面喜色,。 苏田笑得格外甜美可爱,当着杨开明的面给郁采打了电话,让他帮杨开明在研究中心那里申请一个名额。 过了有十分钟,郁采回过来一个电话,给了苏田一个网站,让杨开明在上面填写申请表,五个工作日之内,研究中心就会给他答复。 苏田把郁采的原话告诉他,杨开明听完心满意足的走了,回去确定了网站的真假之后,认认真真的把自己的信息填上去,满心期待的等着通过的消息。 结果三天后,他竟然被研究中心拒绝了! 杨开明忍着失望和怒气又给苏田打了电话,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田声音里满是关切,“怎么会拒绝?杨老板稍等,我帮你问问。” 杨开明倒不担心苏田再坑骗自己,除非他们不想要那十万块钱了。 别说签了协议,他就是不给能怎么着?法院还能前置执行不成? 又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苏田打过来电话,“杨老板,您是不是还没把陆鱼的账单结清?对方说您在研究中心的征信黑名单上。” 杨开明:“……!?” 苏田:“那天我给你看的账单,就是研究中心发过来的回执,要求我们在规定时间之内结清。不仅是您,陆鹿也在黑名单上。如果超过研究中心给的时限,你们就下不了黑名单了。” 杨开明心里咯噔一下,他好像又被这个死丫头玩了,这是逼着自己必须马上付钱啊。 最近这段时间他要换设备,要上上下下打点,他本来想着拖一拖,等资金不是太紧张了再付钱。 但是现在……他只能咬着牙把那笔巨款先付了。 毕竟和钱相比,还是命更重要。 这时他还不知道,在苏田和陆鹿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苏田回去就给纪检委打了电话,实名举报杨开明向某部门负责人行贿。 不久之后,杨开明的游乐场通过验收,文件上现实各项指标合格,可以正常营业。 在游乐场正常营业的当天,某部门负责人和杨开明一起被检察院带走,最后以行贿受贿罪收押。 他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了苏田手里。 季劭恒最近很倒霉,因为在游乐场的时候,他当着众人的面无缘无故踹了那个修理工一脚,回去之后写了不少检讨,被顶头上司指着鼻子骂了半天。 这还不算什么,郁采的户口牵走之后,人也搬了出去。 他整天忙,郁采不在,鱼也没人喂了,水也没人换了,有一天他回来,惊恐的发现缸里的海葵跑到了造浪器里,直接被机器打碎,清澈的海水成了一缸牛奶。 幸好他缸够大,系统比较稳定,他又抢救得及时,否则只怕要团灭。 自己一个人收拾这满缸狼藉的时候,他心里难受得不行,突然间疯狂的想结婚。 想晚上到家的时候灯是亮着的,早上醒来的时候怀里是温暖充实的,想就如此刻,有人可以在旁边安慰他。 哪怕对方什么都不做,只是语言安慰他就好。 他疯狂想要何青婉安慰他。 沉着脸收拾好鱼缸,他晚饭都没吃,开车跑到何青婉家楼下。 今天是工作日,工作日就意味着苏田在学校,家里只有何青婉和席云两个人。 他没有上去敲门,臭小子都是一个样儿,见到自己没个好脸色,都觉得自己要抢何青婉。 呵呵,他就是抢了,能怎么样? 他给何青婉打了电话。 彼时已经很晚了,何青婉都准备上床睡觉了,接到季劭恒的电话吓了一跳,听到他说自己就在楼下,心里觉得有些不对。 季劭恒又不是郁采那个毛头小子,总是莫名其妙的突然想起苏田就跑到楼下找她, 他可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了。 她连忙坐起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手机里,男人的嗓音低沉悦耳,他说:“没事,就是突然想看看你。” 何青婉脸红了一下,羞涩过后是更深的担忧,她道:“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去。” 季劭恒:“嗯。” 她挂了电话,麻利的换好衣服,拿着钥匙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免得吵醒小云。 季劭恒就在楼下,靠着树站在路灯下,手里夹着烟,红色的火点忽明忽暗。 他的样子,确实有些沉郁。 何青婉轻轻走过去,问:“季局长,你怎么了?” 虽然那天答应了和他谈恋爱试试,但她习惯了叫他季局长,一时还是改不了口。 季劭恒掐灭香烟,屈指弹入旁边的垃圾桶,轻轻吸了口气,道:“鱼缸里的海葵跑到造浪里被绞碎了,一缸生物差点团灭。” “啊?!” 何青婉听到这个答案,有些呆滞。 下来的路上,她想过很多种情况,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只是因为死了一只海葵,他就沮丧成这样? 季局长竟然会因为死了一只海葵半夜跑到自己家楼下,太玄幻了。 季劭恒似乎没发现她的诧异,继续道:“刚才在给鱼缸换水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在就好了。” 何青婉:“……” 季劭恒突然拿出一枚光芒璀璨的钻戒,道:“所以……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欠一更,下一章更五千字做补偿【】 138、不要脸 季劭恒老早就买好了戒指,一直带在身上,想要找到合适的时机拿出来。 在此之前,他想过很多种求婚的方式,很多种浪漫的情话…… 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那些浪漫的理由,全都没有了意义。 一见钟情往往是荷尔蒙的吸引,但是想要和何青婉一辈子相守,源于一时激情,却在长久的相识中永生。 他和何青婉,都不是完美的人,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缺点,但是他们是最般配的人。 是可以相守一辈子的人。 何青婉看着眼前的戒指,一时心绪纷乱,她被这个突然的消息彻底弄懵了。 季劭恒怎么会这么突然的……求婚? 他们不是才刚开始“试试”吗? 还没试出来结果,他怎么就…… 见她久久不说话,季劭恒笑问:“怎么?不愿意?” 何青婉后退一步,脸上热起来,有些羞,有些窘,慌道:“季局长,这太突然了……” 季劭恒:“一点也不突然。何青婉,我们认识两年了,两年时间,足够我们彼此了解,足够我们来仔细判断,对方到底是不是那个对的人,你觉得呢?” 何青婉抬眸看他,一时有些恍惚。 两年?如果季劭恒不提,她都不知道他们已经认识两年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她还记得,当时在警察局见到他的第一面,他在一群警察的簇拥中走来,问自己是不是要报警的模样。 当时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之间还会有这么多的纠葛。 “季局长,我……” “怎么?” 何青婉:“……” 她只是发现,季劭恒把自己摸得透透的,可她对他的了解,却一直少得可怕。 她抿唇,“季局长,我并不了解你。” 季劭恒笑了:“哪方面不了解?” 何青婉:“……好多。” 季劭恒:“如果是我的家庭的话,没有了解的必要,我们婚后也不会和他们有太多的交际,把他们当远房亲戚就行。” 何青婉被”婚后“两个字说得脸颊泛红,听到下半句失声问:“为什么?” 季劭恒脸色淡淡:“说来话长,我只愿意和我的老婆说,你要听吗?你要听我就告诉你。” 何青婉:“……算了。” “何青婉。”他突然又叫她的名字,直接拉住她的手,轻易压制了女人微弱的挣扎,将手里的戒指套到她手上。 何青婉挣脱不得,急出了一身的汗,抬眸却陷入男人深邃的眼里。 “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 何青婉下意识的摒住呼吸。 “我不是想要一个家才想和你结婚,而是遇见你之后,才想要有个家,一个有你的家。” 何青婉的手被他紧紧的攥在掌心里,璀璨的钻戒在指上安静的闪烁。 他的手轻轻抚过闪烁的钻石,低声请求:“青婉,给我一个家。” 她的心脏却突然间安定了下来。 有苏玉和前车之鉴,何青婉对爱情充满了不信任,她相信季劭恒现在是爱她的,但是这份爱情又能持续多久?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让她为爱情冒险,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反而是季劭恒这个理由,更能让她接受。 “好。” 给他一个家。 给自己一个家。 话音未落,她就被他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低头在她耳边道:“谢谢你,青婉。” 气息滚烫,带着颤抖。 季劭恒的何青婉的婚礼来得无比迅速,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一切就已尘埃落定。 何青婉的婚礼,自然宾客盈门,除了季劭恒的同事,何家的亲朋好友,还有苏田身边的那一群大佬,连苏家人都来了。 苏玉和还是老样子,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只是在苏田改口喊季劭恒爸爸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微微龟裂。 婚礼过后,他拦住苏田,看着越发优秀的女儿,叹了口气:“甜甜,你还在怪爸爸吗?” 苏田笑,“没有啊。” 苏玉和:“那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叫我一声爸爸?” 苏田不说话了。 “……”苏玉和眼里终于爬上萧瑟,低声道,“不管怎样,甜甜,你永远是爸爸的女儿。” 说完,他转身坐上车走了。 苏田目送苏家的车离开,也笑着离开。 苏玉和,现在的苏田,早就已经换了芯子,她就算叫了他爸爸又有什么用呢?你的女儿真的已经死了。 有些错误,犯了,永远都不可能弥补。 而她,也没有权利为死去的人选择原谅与否。 季劭恒太忙了,好不容易请了一周的婚假,带着何青婉度蜜周,结果第六天就被紧急召回,回来继续当牛做马。 晚上十年,忙了一天的季劭恒站在楼下,看着自家窗户透着的点点暖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傻乎乎的笑了半晌,突然快步跑上去。 敲门,家里新请的阿姨过来开门。 以前季劭恒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只请钟点工,他不喜欢私人领地进入陌生人,吃饭不是叫外卖就是和郁采一起凑合。 但是现在有了何青婉,家里人多,他又不忍心让她做家务,只能请住家阿姨了。 季劭恒目光越过阿姨,客厅里开着电视,在播电视剧,何青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剪刀,面前堆了一堆鲜花,正在插花。 苏田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芝士蛋糕,一边吃一边和她妈妈说话。 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突然,一道人影映入眼帘,季局长脸上的笑立刻变成一脸嫌弃。 他换了鞋,大步走过去,何青婉看见,“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季劭恒缓了脸色,“还没。” 何青婉正准备站起来,被他按住,“陪我说说话。” 他娶何青婉回来,又不是让她伺候自己的。 王阿姨笑得暧昧,转身进了厨房,“我去给局长准备,饭都是现成的,热热就好。” 苏田也乖乖的叫了一声爸爸。 季劭恒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尤其是他还知道,苏田已经很久没叫过苏玉和爸爸了,哈哈哈。 他端起水杯,装作喝水,遮住翘起的嘴角。 抱着笔记本坐在一旁的少年突然也开口叫了一声,“爸。” 噗! 季劭恒直接被呛到了。 他憋得脸通红,才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咽下喉咙间的痒意,他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小兔崽子,道:“你叫我什么?” 郁采合上电脑,又一脸淡定的叫了一声“爸”。 季劭恒:“……” 几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自己养了这个小兔崽子十几年,从没听见他喊过自己一声爸。 想当初他为了让他喊自己爸,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也没成功过。 后来他就死心了,反正年龄也没差太多,就当收养了个小朋友算了。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听见他喊爸的一天…… 何青婉在一旁看得懵懵的,不明白不过一声爸而已,怎么把他吓成这样? 季劭恒看看郁采,再看看苏田,突然间福至心灵。 他咳了一下,没好气道:“你不是把户口迁走,以后住单位分的房子里吗?还回来叫我爸干什么?” 科学院出手真大方,直接给这个小兔崽子分了一个两层小别墅,还带前后花园的。 自己都没这待遇。 郁采眉眼一弯,看着正低头吃芝士蛋糕的苏田笑道:“没关系,以后总要喊的。” 苏田抬眸看他,眨眨眼。 他是意思是,以后要跟着自己叫爸妈吗? 季劭恒:“……” 个小不要脸的,怎么比他脸皮还厚? 何青婉看看苏田,再看看郁采,突然忧从中来,她的宝贝甜甜,真的要被臭小子抢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把五千字分开吧,二更九点【】 139、暴露 晚上,何青婉躺在床上,一对新婚夫妇全无酱酱酿酿的心情,对着季劭恒长途短叹。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事情来临的时候,还是发愁。 腰上爬上一只滚烫的手,她啪得一声打开,一点心情都没有。 季劭恒收回被拍红的手,看她愁眉苦脸的模样十分好笑,问:“想什么呢,嗯?” 何青婉看他一眼,这人真是的,明知道自己在愁什么,还问。 甜甜肯定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但是郁采怎么办?她把他当成女婿还是继子啊? 唉…… 季劭恒被她含嗔带怨的眼神看得心中火热,越发控制不住,把人揽到怀里,亲上去,含糊道:“没事儿,反正咱俩都站甜甜这边……” 至于那个小兔崽子,反正爹不疼娘不爱习惯了,多疼疼他老婆,他只有高兴的份儿。 卧室里你侬我侬,卧室外也春.光无限。 客厅里关了大灯,只留着海缸幽蓝的灯光。 波光粼粼,五彩斑斓。 何青婉结婚之后,苏田养的四条小丑鱼也放到了大缸里,一家人在缸里一起玩耍。 苏田拿着喂食器,逗那只害羞的小章鱼。 郁采趴在鱼缸上看她,目光莹莹,专注又纵容。 苏田把羞羞和尼莫都喂饱了,准备把食物收起来,郁采突然道:“甜甜……” 苏田回眸看着他笑,“你也想让我喂你?” 即便日常被苏田调戏,郁采的脸还是刷的红了。 他看着她,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苏田继续逗他:“你想吃什么,我喂你啊。” 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少年盯着她,鼓起脸颊,把话题导向正轨:“今天我叫季劭恒爸了。” “嗯,我听见了、。”苏田点头,一派淡定。 郁采:“你什么时候让我名正言顺的叫他爸啊?” 苏田:“……” 她没绷住,又笑了,“你不是想让我喂你吃东西呀?” 郁采:“……” 甜甜怎么会这么坏,她明知道自己在意的是什么。 苏田笑得更开心,哎呀,她就是喜欢看他害羞又生气的模样。 “菜菜,说呀,到底想不想我喂你……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郁采忍无可忍的堵住了唇。 苏田被他按在鱼缸上,背后是冰凉光滑的玻璃,前方是滚烫的男人身体。 郁采含着她的唇,沉声道:“想!” 牙齿轻轻咬了一口q弹的嘴唇,他磨牙,“想吃你。” “唔……” 接着是长长的,叫人喘不过气来的亲吻。 苏田被他亲得迷迷糊糊,大脑因为缺氧而眩晕。 曾经还有些瘦削的男孩不知不觉已经长成了男人,带着滚烫的温度,强势的侵略着她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田后颈一凉,有水溅到她身上,唤回了她的理智。 郁采紧紧的盯着她,眼里有幽暗的火焰在燃烧。 苏田被他眼中的火烧得浑身发烫,心脏一悸一悸的跳着。 按着自己头皮的手滚烫,沿着后颈慢慢下移…… 就在苏田以为他要继续往下的时候,哗啦一声,他的手伸入鱼缸里。 恒定的26度的水温让他冷静了下来。 郁采低头把下巴搁到她肩窝,含糊道:“甜甜,你什么时候才肯让我光明正大的叫何阿姨妈妈啊?” 他快忍不住了。 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全都是带颜色的东西,干什么都能联想到甜甜身上,然后就是各种不可描述。 真的……好想好想……欺负她。 苏田反手抱住他的背,轻轻的抚摸他背上绷紧的肌肉。 摸着摸着,手就插到了衣服下面,汗湿一片。 怀里的身体瞬间僵成了一块滚烫的石头。 苏田笑:“你在想什么坏事,嗯?” 郁采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噼里啪啦的火星,听到这话,气息更烫了一度。 他有些恶狠狠的看着苏田,低头咬她的耳垂,“甜甜,你明知道的。” 苏田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呀,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郁采又咬了她一口,咬牙:“想欺负你。” “哈哈哈,”苏田没忍住笑出声,不甘示弱的也咬了他一口,“我也想欺负你。” 郁采:“……!” 趁他呆滞刹那,苏田掐了他屁股一把,小流氓一样,“哎呀,小美人儿,你屁股好翘啊。” 郁采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苏田嘿嘿笑,双手又勾住他的腰,“腰也好细……还有腹肌啊,让我数数几块……一……二……三……” 郁采终于忍无可忍的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苏田溢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就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仰着脸道:“你不给我摸吗?” 郁采咬牙:“我脱光了给你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苏田哈哈笑了起来。 当天晚上,郁采真的把自己脱光光给她摸了个够。 代价是第二天醒来,两人做的好事儿被季劭恒和何青婉发现了,季劭恒气得拿皮带把郁采狠狠抽了一顿。 郁采挨抽的时候,苏田就坐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笑。 何青婉也气得不行,念叨了苏田好久。 再后来,被几只大佬发现了,尤品言特地从s市飞到帝都,和其他几人一起,给郁采套了麻袋,狠狠揍了他一顿出气。 接着还有苏玉和,就算甜甜从不叫他爸爸,也改变不了苏玉和是苏田这具身体的生父的事实,郁采又去苏家吃了一顿瓜落。 直到郁采结束了国内的研究,之前和人体冷冻研究中心的合作正式开始,苏田也申请了留学,两人一起去了国外,他才算是过了一段好日子。 苏田在国外过得很开心,好吧,她其实在哪儿都过得很开心,只不过在国外过得更开心。 除了偶尔按照系统的指示插手一些麻烦事,她自由极了。 唯一让她发愁的是郁采。 不知道是不是确定了关系的缘故,一些隐藏起来的坏毛病也逐渐显露,例如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爱吃醋,占有欲越来越强…… 这两天苏田插手了一个国外的小任务,对方好像对她有点意思,郁采为此气了好久。 这天苏田从图书馆出来,天色已经黑了,那个被她帮过的金发碧眼小帅哥说要送她回去,苏田推辞不过,接受了。 到了家门口,两人站在路边说了几句话,苏田才回去。 家里没开灯,苏田以为没人,刚准备开灯,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如果不是够熟悉,苏田差点吓得叫出声。 “怎么了?为什么不开灯?”她问。 黑暗中,男人的气息格外危险,她被他按到墙上用力亲了一阵,听到男人近乎呢喃的嗓音: “甜甜,我真想把你关在屋子里,谁都不许见。”【】 140、装委屈 第二天早上,苏田是被饿醒的。浑身酸痛的睁开眼,身边的床铺尤带余温,上面的人应该刚醒没多久。 她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卫生间里也没动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她穿上睡衣出去,正好撞见郁采行色匆匆的出来。 苏田:“卧室里有卫生间,跑外面的干什么?” 他刚洗过脸,乌黑的头发被打湿,显得更黑,衬得脸色有些苍白,一点没有昨天晚上吃饱喝足的满足和惬意。 郁采垂眸答:“怕影响你休息。” 苏田蹙眉,“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白?” 她过去想要摸他的额头,被他连忙伸手挡住,肌肤相触,他像是被刺到了一样立刻缩回手。 苏田目光更显狐疑,平时像患了肌肤饥渴症一样用尽方法想要触碰自己的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还有,他的手好凉。 郁采再次垂眸,避开她的视线,闷闷道:“没事,可能昨晚太累了。” 苏田脸微微烫了起来,热热的。 可不是嘛,昨天晚上某人疯了半宿,她没怎么出力都累得不行,他能不累吗? 咕咕一声,苏田捂住肚子,能量消耗太大,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郁采连忙道:“我去做饭,等你洗好就能吃了。” 说完,脚步匆匆的去了厨房。 苏田捂着肚子看着他的背影,鼓了一下脸颊,她怎么觉得有股落荒而逃的架势。 有古怪。 苏田去卫生间刷完牙,打开水龙头低头洗脸的时候,突然看到雪白的骨瓷洗手盆里有一抹淡淡的红,被水一冲就不见了。 苏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匆匆洗完脸出去,进了厨房。 郁采在灶台前忙碌,煎了鸡蛋和一些蔬菜,听见苏田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熟练的把里面的食物放入盘中,道:“饿了的话先吃。” 苏田忍不住笑,她还记得刚到国外的时候,他们吃不惯外面的饭菜,只能自己做,郁采自告奋勇,说要让她尝尝他的手艺。 苏田满心期待,以为天才少年不仅会女工,能织出漂亮的围巾,还擅长厨艺,谁知道端出来的东西简直…… 算了,不说也罢。 因为苏田拒不吃郁采做出来饭菜,两人很是过了一段苦日子,各种国外餐厅轮换着吃。 好在郁采做的东西很快就能入口了,进步神速,代价是被热油溅到,手上起了好多水泡。因为体质特殊,水泡破裂之后很容易感染,他烧了好长时间。 苏田笑起来,明明饿得胃疼,却没有去端盘子,从身后抱住了他。 男人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就放松下来,让她随便抱。 苏田趴在他的背上,曾经单薄的脊背如今已经宽厚许多,苏田心里热热的,叫他:“菜菜……” 郁采拿起一颗鸡蛋,问:“现在不饿了?” 苏田笑,“饿,想吃你。” 咔嚓,鸡蛋被他掐碎了,蛋清蛋黄流了一手。 苏田:“……” 这么激动做什么,她以为他早该适应了。 苏田连忙松开他,拉着他的手送到水龙头下面,“是鸡蛋调戏你了吗?下这么狠的手……咦这是什么?” 郁采的手长年不见阳光,肌肤苍白细腻,甚至比苏田的皮肤都要好,但是等蛋液滑下,指尖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的小红点,密密麻麻。 不等苏田看清楚,他就连忙抽回手。 苏田:“你手怎么了?过敏?” 郁采顿了一下,点头,什么都没说,飞快的把手洗干净,又打了一枚鸡蛋进煎锅里。 苏田看着他,若有所思。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过敏? 什么过敏只有指尖长红点? 苏田没问,安安静静的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出门,苏田去学校,郁采去研究所。 和往常一样,郁采先送苏田。 到了学校,苏田遇见班里的同学,问昨天送自己回家的新大佬在哪儿。结果对方却答他被调走了。 说完笑道:“甜甜,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和谁接触得多,谁就立马被调走,不拘男女,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田眼中笑意微敛。 苏田长得标志,气质又好,在留学生中人气爆棚,哪怕知道苏田有了男朋友,追求者也不曾减少。 但是最近,向她表达过爱意,甚至稍微和自己走得有些近的人,全都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消失”了。 是巧合,还是她多心了? 或者,并非巧合,也不是她多心。 苏田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刚回到家,就被郁采按到墙上亲了起来。 她问他怎么了,他不回答,只说想她了。 她还想再问,但是“精虫上脑”,“色令智昏”,很快就被郁采带进了靡丽的漩涡。 然后,她就给忘了。 现在回想起来,自从因为他毫无由来的天天吃飞醋,被自己教训了一顿之后,郁采这段时间安分得有些怪怪的。 上午的课上了一半,苏田没忍住给郁采打了电话,想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吃醋她能理解,但是在背后搞小动作把自己身边的人都调走,这就有些过分了吧。 他这是准备切断自己和外界的联络吗? 难道真的想把自己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苏田已经想好该怎么教训他了,结果电话打过去,接听的人却不是郁采,而是研究所的里研究员。 苏田:“请问,郁采在吗?” “是苏小姐吗?我是boss的副手凯文,boss突然高烧,现在在医院……” 苏田猛地站起来,生气立刻变成了担忧。 她和同桌说了一声让她帮自己请假,立刻跑出学校,打车去了医院。 郁采免疫系统有问题,身体的防御屏障很薄弱,最近虽然好了很多,但是一旦被病菌入侵,还是比一般人要麻烦很多。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他干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研究中心和当地的某知名医院有合作,苏田报了郁采的名字,立刻就有工作人员过来接待。 郁采的医生是免疫学方面的专家,他告诉苏田,郁采突然高烧是因为有大量的细菌突然侵入他的身体,这次之所以烧得这么厉害,是因为他的免疫系统在慢慢修复。 但是苏田并没有安心,郁采健健康康的去研究所上班,怎么会突然有大量的细菌入侵呢? 他的工作什么时候需要接触到大量的有害细菌了? 这些问题研究所的人也不知道,郁采高烧昏迷,也把他们吓得不轻。 苏田只能等郁采醒了问他自己。 病床上,年轻的男人安静的沉睡,眉目清俊,哪怕是病着,也赏心悦目。 苏田走过去,坐到他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手。 她狠狠掐了他脸一下,这个笨蛋,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保护自己? 活像个水晶娃娃,精致,却也易碎。 苏田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早上的时候在他指尖看到的红点,抓住他的手翻过来,红点果然还在。 这些红点摸上去……并没有什么凹凸不平的感觉,不像是疹子……仔细看,似乎是长在肉里面的,在指腹那层透明的角质层下面…… 等等! 苏田突然站起来出去,把医生叫了进来。 她把郁采的手指露出来,问道:“医生,请问这是伤口还是疹子?” 医生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有些茫然的回答:“这应该是被非常细小尖锐的东西刺破皮肤留下的伤口,因为太小了,我们没有留意……啊,对了,那些细菌应该就是通过这些伤口进入体内的,郁先生是无意间被什么东西刺伤了吗?” 他们说话的时候,郁采依旧没醒。 苏田抿紧唇,说一声知道了,转身出了医院,打车回家。 家里还是走时候的模样,她开门进去,直接走进卫生间。 一阵翻箱倒柜,哐铛乱响,苏田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没见过的小盒子。 她深吸口气,坐在马桶上把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排寒光闪闪的缝衣针。 从细如发丝,到市面上见过的,最粗的缝衣针,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一起。 苏田看了一会儿,还在盒子边缘发现了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想起今天早上洗脸刷牙的时候,她也在洗手池里看到了红色的斑点,只不过一眨眼就被水冲掉了,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当时并未在意,现在想来,分明是被水稀释过的血迹。 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拿针扎自己? 郁采睁开眼醒来,病房里只有自己的副手凯文。 看到郁采醒来,凯文立刻摘了耳机,扑到床边,“boss,你终于醒了!” 郁采没搭理他这毫无营养的废话,撑着身子坐起来,问:“有甜甜的电话吗?” “有有有,不过我帮您接了,苏小姐还医院一趟,刚走……” 凯文立刻巴拉巴拉个没完没了,“……苏小姐还说,她马上就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凯文话音刚落,苏田就推开门有了进来。 凯文:“苏小姐,你回来了,boss刚才还在问你呢。” 苏田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有郁采看得出她隐藏着的冷怒。 苏田:“凯文,我和郁采有话要说,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凯文去看郁采。郁采:“听甜甜的。” 凯文应了一声,惴惴不安的出去。 房门刚被关上,一个小盒子就从苏田手里飞出,落到郁采身上。 苏田:“解释。这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郁采看着她,眼里的光彩渐渐暗淡下去,蒙上一层水雾。 他抿着唇,侧开脸看向窗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苏田:“……” 还敢装委屈?!【】 141、苦肉计 苏田本来有些生气他在背地里耍手段,但是现在看他的样子,哪里还生得了气? “乖,到底怎么了?” 苏田捧住他的脸,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郁先生在外面风度翩翩,威严甚重,但是一旦生病了,就又变成了敏感偏执的幼稚鬼,要让人哄着。 郁采不答,兀自生着闷气。 苏田脾气好,又哄了一会儿,幼稚鬼估计是觉得自己拿乔拿得够了,终于抬眸,控诉的看着她。 “苏小姐,你总是很忙,我们初遇的纪念日你没时间陪我,正式认识的纪念日也没时间,初吻的纪念日还是没有……昨天是我们正式确立恋情的三周年纪念日,你还是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到家。” “额……” 苏田有些心虚,这段时间她忙着考试,忙着处理系统发布的任务,确实忽略了郁采。 但是…… “这和你扎自己有什么关系?” “……” “还有,我身边那些人被调走,是不是都是你干的?” 郁采又不说话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苏田有些生气。 “他们有没有得罪你,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可能会影响别人一生。” “就算加上睡觉时间,他们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比我长。”郁采毫无预兆的脱口而出。 苏田:“……” 九点上班,直到晚上十点回家,这样一算,她确实大部分时间是和其他人呆在一起的。 只是转念一想,他这醋又吃得毫无道理,只要他们两个都有自己的事情呢要做,根本就不可能天天腻在一起啊。 或许是郁采的吃醋的样子太可爱了,苏田竟然不怎么生气。 她捧住他的脸又亲了一下,“好啦,乖一点,我又不喜欢他们,只喜欢你还不行吗?” 郁采绷着脸,“我是男人,别把我当小孩儿哄。” 苏田:“好好好,男人请告诉我,为什么要扎自己。” 郁采撇开脸又不说话了。 苏田也不催促他,拿着他的手看指尖的红点,十指连心,扎在手上该有多疼啊,这个笨蛋。 半晌,他才低声飞快的说了一句,“生病了你才肯花时间陪我。” 苏田:“……” 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趁着苏田愣神之际,他抽回手,默默的躺回床上,把被子一拉,脑袋钻进去,蜷成了一只蚕蛹。 愧疚一下子淹没了苏田的心。 郁采这样子,真像备受冷落的深闺怨妇,而她就是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渣男。 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腰,蚕蛹蠕动了一下,不吭声。 又推了推他的屁股,这下连动都不动了。 苏田叹了口气,“好啦,以后我只要没事,都尽量早回家行不行?” “……” “他们都是同学和朋友,和你不一样啦,别生气好不好?” “……” “好哥哥”`苏田使了杀手锏。 撒娇的效果明显得很,被角悄悄松开,苏田轻轻一拉就露出了男人微红的脸。 苏田凑到他面前笑,“好哥哥,我错了,你原谅我行不行?” 郁采睫毛颤了一下,抬眸看着她,“我把那些人支走,你不许和我生气。” 苏田扬眉,但还是答应了。“好,不和你生气。不过你也不能太欺负人家。” “只要他们不打你的注意,我才懒得理。” 郁采淡淡的嗓音里透着些许不屑,嘴角也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吧唧,苏田又亲了他一口,看了看表,“我还要赶回去,否则要扣我平时分……” 见郁采脸颊又鼓了起来,苏田笑:“下课放学我就来陪你,好不好?” 郁采哼了一声撇开脸,顿了一下还是偷眼看她,不情愿的问:“几点过来。” 苏田想了一下,“六点,想吃什么,我给你一起带过来。” 郁采默默算了一下苏田下午的放学时间,心里这才满意,也好说话许多,“买你喜欢吃的,我都可以。” 苏田:“知道了,那我走啦。” 郁采目送她走出病房,房门关上,又被突然推开。 苏田藏在门后冲他笑,“下午见,亲爱哒” 郁采这才笑起来,心满意足的躺回床上。 回学校的路上,苏田把系统叫出来,“以后少给我发布一些任务,幼稚鬼都开始玩苦肉计了。” 郁采身体特殊,免疫系统那么脆弱,万一引入什么奇奇怪怪的病毒细菌怎么办?到时候悔之晚矣。 系统:“……好的,宿主” 苏田“嗯”了一声,打开书刚看了两页,心里突然一动。 用针扎指尖,不仅在外面留下外伤,用过的针还继续放在家里,而且他在实验室,多的是让人毫无感觉就生病的方法,为什么偏偏要用这么疼的一种? “郁采他……”苏田自语。 “宿主……?” “……除了指尖,别的地方还有没有针眼?” 系统:“……” “他是今天早上扎的自己,还是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系统:“……” 苏田:“第一次绝对不是今天早上,烧得这么厉害,说明细菌已经在他身体里繁殖了很多,如果是今天早上,不可能这么快……” 系统:“……” 苏田猛地睁大眼。 他不是为了生病,或许生病是目的之一,但绝对不是主要目的。 苏田连忙对司机道:“先生,不去学校了,把我送去……” 她要先回家。 家里自然没人,她直接进了郁采的书房,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的找了起来。 苏田平时很少做家务,房间都是郁采整理的,但是苏田知道,他有写日记的习惯。 终于,在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之前,她找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苏田就抽了口凉气。【】 142、日记 笔记本里,是一个和苏田印象中完全不同的郁采。 郁采在苏田面前一直是个好孩子,就算偶尔表现得比一般人冷漠,比一般人偏执,比一般人…… 但是并没有太出格的地方。 甚至因为季劭恒,苏田曾以为他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但是笔记本中描绘出来的郁采,和她以为的简直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x月x日,晴。甜甜对一个别人笑了四十三次,对我笑了十二次。我买了手铐,想把甜甜铐在家里,谁也不给看。………………但是甜甜会生气,手铐被我扔到收到柜子里了,以后甜甜再对别人笑,我就把她铐起来。” 这时什么时候的事?她完全不记得了。 “……x月x日。多云。今天和甜甜约好了一起出去吃饭,我等了很久,她没有来。后来她打电话说某同学出事了,她要陪他处理事情,让我一个人吃。我联系了她学校的负责人,把那人调走了。………………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把她铐起来。” 这天苏田记得,这是自己到国外之后系统发布的第一个任务,她本来以为系统只在国内工作,没想到连外国人都管,惊讶之下,她对这天的印象十分深刻。 帮那个人解决完问题之后,没几天她就听说,那人被调走了。 没想到,郁采从那么早开始就…… 她一边心惊,一边又忍不住露出笑来,这是两年前的日记,直到现在,她也没被他铐起来过。 她继续往后翻,日记并非一日一记,但是每次记录,都是她又做了什么“坏事”,引得郁采不高兴了。 每天的日记,都以“再有下次,我一定巴拉巴拉”结尾。 苏田看见就忍不住笑,真是个幼稚鬼,就会说狠话。 直到一年前的一天,日记上这样写着:“……x月x日,大雨。我回来的时候还没下雨,甜甜依旧不在家,我准备了麻醉剂和红酒,等甜甜回来。今天真神奇,她回来得很早,还给我带了礼物,是一枚漂亮的领夹……” 看到这里,苏田也想了起来,那天导师本来要留她在学校的,但是突然开始下雨,导师担心她回家路上不安全,让她提前回来的。 回家路上,经过一间中古店,她顺道拐进去转了一圈,看到一枚漂亮的领夹,想起与郁采上次去作报告,没找到合适的领夹,一问价格也合适,她顺手就买了下来。 后来发生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但是郁采非常喜欢这枚领夹,不太爱穿正装的他破天慌的西装革履了好久,领夹不离身。 那天本来要发生什么事情吗? 苏田继续往下看。 “……她一点都没意识到不对,喝了酒,趴在桌上冲我笑。她笑得好可爱。她如果可以变成小人儿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把她揣在怀里。不过没关系,现在这样我依然可以把她藏起来。……她吸入了麻醉剂,睡着了,我抱她去床上,把手铐拿出来,把她铐到床上。 她好乖,一动不动,我看着她,心里烫得难受。 但是后来,麻醉失效了,她开始乱动,一会儿喊热,一会儿要喝水,我脱了她的衣服,拿水过来给她喝,水撒得到处都是,她委屈得呜呜叫。 好可爱。 我没忍住,欺负了她好久。 动作有些激烈,她不停的叫疼,我才发现她的手腕被手铐磨破了……” 苏田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左手腕,这一点她也记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还奇怪为什么自己的手腕受伤了。 郁采告诉她说,是昨天夜里他们玩了一点情趣游戏,领带把手腕磨破了。 苏田醉得厉害,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都没怀疑。 此刻想来,他们就算玩得再激烈,领带布料光滑柔韧,很难把手腕摩破皮吧。 继续往下,“我以后再也不妄想把甜甜锁起来了。她会受伤的。” 这是这篇日记的最后一句话。 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苏田飞快的把整本日记翻阅完毕,从此以后,郁采把手铐锁了起来,再没拿出来过。但是他心里扭曲的占有欲非但没有蛰伏,反而越发变本加厉。 日记中的语气也越来越狰狞,失去了一开始的平和。 到后来,他写的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最后一句话也从“甜甜再怎样,我就怎样”变成了“不能伤害甜甜,她会疼的。” 纸张被笔尖划破,张牙舞爪的长大黑漆漆的大,几欲择人而噬。 他艰难的控制着自己,把那个疯狂的灵魂死死锁在身体里,他坚持了将近一年,直到一个月前,苏田再次失约。 那天发生的事情苏田也记得,当时是周五,本来她答应了郁采陪他去海边玩两天,周日晚上回来。但是临出发,系统又被激活了。 苏田无奈之下,只好放了他的鸽子,留下做任务。 但是在郁采看来,就是苏田再一次为了莫名其妙的人抛弃了他。 苏田离开之后,他失控了。 他拿了手铐出来,又把手铐放回去,他不能呆在家里,他控制不住大脑幻想如何把甜甜绑起来,如何囚禁她…… 他跑了出去。 他跑到了超市,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无意间被一把水果刀划破手指,疼痛终于让他冷静了下来。 从那以后,他每次控制不住的时候,就用疼痛让自己冷静。 日记本翻到最近一个月,纸张上总是会出现斑驳的血迹,颜色发黑,早已干涸。 苏田拿着日记本,冲新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平时家里都是郁采在整理,苏田很少做家务,现在要找起东西来都不方便。 她弯腰翻了半晌,终于在衣柜最里面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带锁的小箱子。 她把箱子打开,再次忍不住抽了口气。 里面不仅有手铐,还有麻醉剂,小刀,绷带和常用的药物。 她还找到了郁采之前研发的细胞生长因子,能促进伤口快速愈合。 除此之外,她还找到了很多没有开封的针。和她扔给郁采的那套一模一样。 这针应该是一次性的,用过一次就扔掉,但是今天他没来得及,这才被自己发现了。 苏田正盯着这些东西看,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她猛地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 他一手扶着门框,站着没动,目光安静的从床上的箱子,转移到她手里的日记本上,最后落到她的脸上。 “甜甜,” 良久,他才艰涩的开口叫了她一声,问:“你怕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帮基友推一下她的新文,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哦 后紫《每晚虐的霸总嘤嘤嘤》 霸总厉南越,腹黑、严苛,外加强迫症和冷血无情。 美艳怂包小文秘林成成,饱受霸总欺压。 为泄私愤,跑到某站挖了一个旷世巨坑《民国之总裁那个倒霉蛋》。 誓要让笔下男配厉南越,饱受人间一百零八种酷刑。 世事无常,刀片整箱。 午夜时分,在二十六度的适宜温度中半梦半醒,厉南越忽然听到“滴”的一声,脑海中响起:“欢迎您穿书。”? …… 每晚写书虐总裁的小文秘:我要翻身当爸爸 霸总厉南越步步逼近:压倒这朵鲜嫩可口的小桃花。 系统:停!网站要求,脖子以下不能写!【】 143、甜甜 苏田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初遇郁采的时候,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她曾经以为他也是穿越者,要和自己认亲,但是后来相处得久了,这种违和感渐渐被少年纯粹而又执拗的感情覆盖。 她的眼被心迷惑了。 她开始觉得这个少年如此可爱,并且越来越可爱。 直到现在,一切才真相大白。 但是,郁采是怎么长歪成这样的? 苏田心念一动,系统就传给了她一份文件,一份关于郁采的文件。 其他大佬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不幸而慢慢长歪的,但是郁采和他们不同,他天生就是歪的。 郁采的父母都是科学院的青年研究员,一起从事新药研发工作,两人志同道合,结为伴侣,三年后,育有一子,取名为“采”。 郁采从小就和一般的婴儿不同,他缺乏人类都有同理心,一般人看到悲剧会哭,看到喜剧会笑,但是他不,他冷漠的像是生活在真空罩子里,和外界完全隔绝。 郁采的父母曾经以为他患有先天性自闭症,但是后来发现,他一切正常,只不过是天生缺乏同理心,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反社会人格。 郁教授夫妻很怕这个孩子,但是又很爱这个孩子,哪怕明知道反社会人格是天生的,根本治不好,也依然不死心,在他身上做各种实验,试用各种新型药物,非但没起到任何积极作用,反而破坏了他的免疫系统。 因为经常生病,郁教授夫妻就把他养在实验室里,在无菌环境中长大。 在郁采六岁那年,意外发生了。 郁教授夫妻也是做生物制药的,实验室里养了很多生物,其中就有蓝环章鱼。 有一次,一个研究员提取完章鱼毒素,竟然忘记把章鱼放回去,郁教授夫妻无意间被章鱼咬伤,由于蓝环章鱼的毒素到现在都无解,短短数分钟,夫妻二人先后离世。 整个过程,郁采都亲眼目睹,他亲眼看着章鱼咬伤了父母,当时他明明有机会可以提醒他们,但是他没有。 季劭恒接到报案赶到的时候,郁采就坐在父母的尸体旁边,一脸冷漠的拿着解剖刀把章鱼肢解。 当时的场景看得一群身经百战的警察寒毛直竖。 郁采没什么亲人,福利院也不能送,这么可怕的小孩进了孩子堆里,简直是把一条毒蛇放到了小鸟窝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没有人敢领养他,半个月后,季劭恒把他带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父母的死终于触动了他的神经,还是他吃的药起了作用,季劭恒领养他之后,他渐渐开始变得像个正常人了。 但是只是看起来而已。 如果苏田没有来,按照原本的轨迹,叶落会长成生化武器专家,而这一切是郁采引导的。 为什么? 他只是无聊而已,正好叶落研究的东西挺有意思,他就适当的引导一下,看看会有什么结果。 至于这个东西是好是坏,是否危险,他一概不在乎。 他只是无聊而已。 叶落并非第一个,继续往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他并不主动做什么,但是可以毫无保留的为其他人提供便利,只要他觉得有意思。 苏天一目十行的看完,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为什么郁采不在系统上面?”她问。 系统:“系统提示的任务对象都是可以纠正的,但是郁采是天生的,而且他很安静,并不会主动攻击外界,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精力。” 系统原本的设定是郁采和苏田唯一的关系就是都认识叶落,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贴过来。 “甜甜……甜甜……我吓到你了吗?” 苏田长时间没说话,郁采终于等不及,上前两步想要摸摸她,但是又怕她被自己吓到,只好忐忑的收回手。 苏田回过神来,看着他一时无言。 郁采乌黑的眼中神色几度变换,最后变成一片暗不见底的深潭。 晚了,他想,就算甜甜怕他,他也不会放她走。 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心就在疯狂叫嚣,她是他的,她属于他,谁都不许碰。 如果她真的怕自己,他就设计一场意外,让别人都以为甜甜死了,但是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他要把她锁起来,藏在屋子里,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她还活着,只有自己一个人陪着她…… “你说呢?” 就在郁采脑海中疯狂的想法在肆意叫嚣的时候,甜甜突然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郁采瞬间浑身僵住。 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田直接把他带到床上,把人压在下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问:“为什么要怕你?” “我想把你锁起来,你没看到吗?你不怕吗?”郁采彻底懵了,茫然的问。 苏田笑:“我看到了……” 她扬了扬左手手腕,“你还在我手上戴过手铐。” “……是。”他讷讷的答,又问了一遍,“你不怕吗?” 苏田沉了脸色,严肃起来,道:“我生气。” 生气? 是了,他的心沉下去,甜甜现在是被愤怒冲昏头了,等她不生气,她就该怕自己了。 他有多可怕,他比谁都清楚。 季劭恒养了他十几年,都从没放下心来过。 他是个怪物,他小心翼翼的隐藏着本性,但还是被甜甜发现了。 她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自己,现在一定更不喜欢了,她不仅会怕他,还会讨厌他…… 郁采的心已经彻底沉入了暗无天日的古井,冰冷刺骨。 苏田点头,她突然扬起手,郁采睁大眼睛。 她会打他吗?他骗了她,她说不定会先打自己一顿出气,然后再不理他,甜甜本来就不是会吃亏的性子…… 女孩的手快速落到他的腰上,一用力,把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抽了出来。 郁采:“……!” 等等…… 苏田冷着一张脸,道:“把衣服脱了。” 郁采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苏田见他没反应,更生气了,拿起小箱子里的剪刀,扬眉,“不脱是不是?” 郁采依旧没反应。 “好,不脱我剪。” 冰凉的剪刀贴上皮肤,郁采肌肉紧绷,如临大敌,一副大姑娘被人□□但是又不敢反抗的模样。 苏田懒得和他废话,直接用剪刀剪开了他的衬衫,露出男人线条漂亮,但是却略显苍白的身体。 苏田低头,趴在他身上仔细看了起来。 女孩柔软温热的呼吸扑到肌肤上,酥酥软软的,郁采的脸诡异的红了起来。 “甜甜……”他忍不住叫她。 “闭嘴!” 被苏田凶了一句,他不敢吭声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又喊了一声,“甜甜,我……” “别说话!”苏田更凶了。 郁采只好再次闭上嘴。 他身上越烫,心里就越冷,他不知道苏田要干什么,但是…… 甜甜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凶过。 苏田趴在他身上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要看的,抬头怒道:“你都扎哪儿了?!” 甜甜这么凶,一定是……等等,她说什么? 郁采睁大眼,茫然的看着苏田,可怜又无辜的模样看得苏田更气了,她啪得对准手臂打了他一巴掌,又问了一遍:“你用针都扎哪儿了?” 用针…… 郁采脱口而出,“都在手上,手是最敏感地方。” 苏田闻言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抓住他的手又检查了一遍,除了指腹之外,没有别的伤口。 “你怎么从医院出来了?”她依旧沉着脸问。 郁采悄悄瞟了旁边的小箱子和日记本一眼,弱弱道:“想起这些东西还在家里,怕你发现,所以……” 谁知道他还是晚了一步,等他赶到的时候,该发现不该发现的,苏田全都发现完了。 苏田闻言,气得一口气差点把自己噎住。 幸好她路上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儿,否则等他把这些东西都清理了,她只怕一辈子都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苏田冷笑,“那你还真是够谨慎啊。瞒了我这么久都没被我发现。” 郁采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他想,或许甜甜并不像自己预想的那样怕自己。 闻言,他撇开脸,淡淡道:“你总是回来的很晚,光线不足,自然发现不了。” 过去的一年中,至少有五分之一的时间,他的手上是带伤的。 但是如果不是今天他突然发烧病倒,她到现在都没注意到。 想到这里,见苏田又真的没有怕他的意思,他又开始委屈了。 苏田:“……”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轻而易举的刺破她满腔的怒火。 是啊,自从他第一次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到现在足足有一年时间了。 但凡自己稍微细心一点,再多关心他一点,她早就应该发现了。 不……并不是她以前没发现,她以前也发现过郁采手上有伤,她问了,他说是做菜的时候伤到的,她也就信了。 “对不起。” 她一时难受得要命,趴在他身上,糯糯的道歉。 郁采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他甚至不知道是该狂喜,还是该忐忑。 但他还是不安,小声问:“甜甜,你怕我吗?” “不怕。” “那你也不生我的气了吗?” “嗯,只要你以后不再伤害自己,我也不生气了。” “但是我生气。” 苏田爬起来,气愤的看着他。 郁采胆子大了,忿忿指责:“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好吧,苏田无奈:“我错了,以后凡事都以你为先,行不行?” 郁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田问什么条件。 他凑到她耳边道:“甜甜,我们生个宝宝吧。” 他或许不懂什么叫父爱,但是甜甜的宝宝,他一定会学会爱的。【】 144、郁小宝 苏田猛地从梦中惊醒,眼前还在回放自己跌入马路,被车撞到的瞬间。 急促的鸣笛声,路人的尖叫,还有车辆呼啸而来,带起的蓬勃热气…… 嘴边传来一阵凉意,唤回了她的理智。 郁采端着水送到她嘴边,什么都没问,只道:“别怕,喝点水。” 苏田点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觉得好受多了。 他抱着她重新躺下,轻轻抚摸她的手指,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自从那天她答应和他一起生个宝宝,不知道为什么甜甜突然开始做噩梦了,噩梦只有一个,她被人推下马路,然后被车撞到。 这次应该也是一样。 难道是压力太大,或者缺乏安全感,所以从梦中折射出来? 郁采不清楚,但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他后悔得不行,早知道这样…… 郁采不清楚为什么苏田开始做噩梦,她倒是大概能猜出一二。 梦中的场景并非虚构,而是真实的。 上一世的苏田,确实是被人推下马路,这才出了车祸,而且推她的人和她关系还不浅。 苏田上一世是弃婴,但她很幸运,被福利院的院长捡到抚养长大。 院长妈妈是个非常温柔和善的人,一辈子都在帮助别人,她去世的时候,上到政商名流,下到贩夫走卒,挤满了整个灵堂。 帮过白眼狼吗?当然也是有的。 但是院长妈妈总是说,因为怕对方是白眼狼就置之不理,她于心不安。 苏田从小被她养大,耳濡目染,也几乎是和院长妈妈一个性子。 没有父母的孩子自然过得要比一般人苦一些,欺负歧视排挤是免不了的,但是苏田性子好,人又长得好看,待她好的人也不少。 她看遍了所有的阴暗,但是因为院长妈妈,一直都是小太阳。 但是没想到,她会为此付出如此大的代价——那个推她下马路的人,是她的大学同学。 对方家庭条件不好,在学校的时候苏田一直很照顾她,哪怕苏田自己也很拮据,但是介绍个兼职,赚一点生活费还是可以的。 后来工作,那人找不到满意的单位,也是苏田帮她内推的工作岗位。 苏田虽然从没想过让对方如何回报自己,毕竟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她也没想到,因为一个男人,对方竟然会想她死。 她喜欢的男人喜欢苏田,哪怕苏田对那个男人并没有一点感觉。 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苏田用了很长时间才把心态调整过来。 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曾经阴郁得像一只见不得光的女鬼,是何青婉把她拉了出来。 后来的席云,刘楷言,尤品言,叶落……每一个人,都把她一点点的往外拉。 或许遇见对他们来说,遇见苏田是一种幸运,但是对苏田来说,遇见他们则是接二连三的幸运。 苏田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而不再是伪装出来的表象。 只不过,那个人依旧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 她曾经想要回去,未尝没有想要亲眼看到那个人付出代价的意思。 苏田不想想那些不好的记忆,一时又睡不着,手就开始在身边的人身上乱摸。 耳边的呼吸立刻乱了。 连忙按住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小手,郁采绷紧喉咙问:“甜……甜甜,你不睡了吗?” 苏田含住他的耳垂咬了一口,笑:“造完宝宝再睡。” “别……别……这样……” 黑暗中,男人的嗓音慌乱沙哑,和以前稍一撩拨就红着脸扑上来的样子完全不同。 苏田被他按住手,又被他避开亲吻,有些懵了。 这还没结婚呢,难道就进入爱情倦怠期了? “要不……” “嗯?” 郁采被苏田的眼神看得身上冒了一层热汗,迟疑道:“……我们先不要宝宝了……” 自从苏田答应他生宝宝,家里就的安全产品就都被他扔掉了,现在连个安全套都没有。 苏田眨眨眼,问:“为什么呀?” 他不是超级想要一个宝宝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也没闲着,挣脱出来继续对着他又掐又摸的。 年轻躁动的男人哪里禁得住如此撩拨,他忍得心脏都疼了,咬牙道:“你总做噩梦。” 苏田愣了一下,没忍住笑:“做噩梦和生宝宝有什么关系啊?” 郁采傻傻的反问:“没关系吗?” 废话。 “当然没关系啊。” 她只不过是彻底意识到,自己真的完全放弃了另一个世界,稍微有一点点的意难平而已。 郁采看着她,她点头。 下一秒,苏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被他压到了下面。 滚烫的唇亲上来。 苏田:“你做什么?” 郁采:“生宝宝。” 苏田生产那天,所有人都到齐了。 产房外挤满了人,苏家祖孙四口,何家二老,何青婉和季劭恒,还有一群大佬们,阵势浩大。 大家在外面焦急的等着,全都期待着苏田能生一个小公主。 一个迷你号的苏田,甜甜的,软软的,萌萌哒,浑身散发着奶香,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的说着听不懂的话…… 想想大家都觉得心被萌化了。 孩子他爹连宝宝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甜宝,甜甜生的小宝贝。 除了名字,连婴儿房,婴儿衣服,乱七八糟的也都准备好了,静候着它们的小主人。 虽然苏田提醒过大家,没做性别筛查,生下来的也可能是一个小男孩啊,男女比例各占一半。 但是大家都非常固执的认为,甜甜怀的一定是个小公主。 尤其是郁采,完全不考虑有可能是个臭小子的可能性。 很快,医生就抱着孩子出来了。 一群人立刻一窝蜂的围上去,问苏田和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笑道:“母子均安。” 大家一起松了口气,正好护士抱着小婴儿出来,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被孩子吸引了,一群人围过去看还在哇哇大哭的小婴儿。 苏爷爷和苏奶奶:“哎哟我当太爷爷(太奶奶)了哈哈哈。” 何外公和何外婆:“哎哟我当太姥爷(太姥姥)了哈哈哈。” 何青婉也激动得很,甜甜软绵绵的躺在自己怀里吃奶的样子清晰得仿佛还在昨日,一眨眼的功夫,她竟然当姥姥了。 还有苏玉和,也抱着苏鹏鹏激动地热泪盈眶,他当爷爷了。季劭恒在旁边得意洋洋的拦着何青婉说风凉话,“我才是甜宝名正言顺的爷爷。” 两个争夺“爷爷”正统权的男人差点在医院打起来。 苏鹏鹏和一群大佬们也嚷嚷着他们终于当“舅舅阿姨”了。 护士抱着孩子满脸尴尬。 正在大家兴奋难耐的时候,在产房内陪产的郁采跟在医生后面出来,一张脸拉得老长。 大家见了,沸腾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郁采看着护士怀里还在哇哇大哭的婴儿,满脸写着不高兴。 他忿忿指责,“甜宝不是小公主。” ??? 大家一起去看医生,眼带控诉,“医生,不是女孩?” 医生一头雾水,“我说了母子均安啊。” 母“子”!都用“子”了,自然是男孩啊。 大家:“……” “男孩也好,男孩也好。” “对啊,儿子随妈,女儿随爸,儿子好,儿子好……” “真的吗?性转版的甜甜,好像也不错啊……” …… 可惜再怎么自我安慰,他们期待已久的小公主还是没有了。 虽然在一片嘘声中降生,但是当郁小宝慢慢长大,还是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大家的宠爱。 小团子和苏田小时候长得很像,白白嫩嫩的一团,安静乖巧,除了饿了或者一些特殊情况,几乎不怎么哭,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苏田。 为了生郁小宝,苏田休学了一年,不过休学在家不意味着她可以颓废下去,苏田只要有空就在看书,免得过段时间回学校跟不上节奏。 这天晚上郁采从外面回来,客厅里,郁小宝手里拿着小玩具,他也不玩,坐在地毯上直勾勾的盯着旁边看书的苏田看,口水流了一下巴。 保姆在旁边守着郁小宝,也不说话,屋子里很安静。 看到郁采,保姆正准备说话,被他抬手制止,接着做了个手势,示意保姆把郁小宝抱下去。 郁采没搭理在旁边流口水的臭小子,放下东西悄悄走到苏田身后,抱住她亲了一下。 苏田被神出鬼没一点声儿都没有的某人吓了一跳,回眸看他一眼,忙道:“别抱,小宝又要哭了……” 苏田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哭声。 苏田做了个“看吧,果然如此”的表情。 郁采的脸立刻黑了起来。 忘了说了,郁小宝平时很少哭,但是只要苏田一被别人抱住,他立马就能哭得把整个屋子淹没,活像别人要和他抢妈妈一样。 其中又以郁采最不受他待见。 郁采咬牙,抱着苏田不松手,恨恨道:“不管,让他哭!” 说着,他抱得还更紧了。 郁小宝于是哭得更加厉害,手里的玩具也被他扔了出去。 保姆哭笑不得,连忙抱住郁小宝开始哄。 哄了半晌,郁小宝还是哭,保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道:“先生,小宝快该睡了,要不您等他睡了再……” 郁采臭着一张脸,“我抱自己的老婆,还得看他的脸色?” 啪,手上被苏田拍了一下,郁采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刚一松开手,郁小宝就不哭了,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苏田看了起来。 郁采咬牙,趁苏田不注意,悄悄伸手去摸她。 手刚碰上,哭声又起,郁采怕苏田生气,连忙放下,郁小宝立刻又不哭了。 郁采干脆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到苏田身边,抬手,放下,抬手,放下…… 郁小宝的包子脸也随着皱起,放松,皱起,放松…… 直到苏田把今天的任务看完,这才制止了越来越幼稚的某人,正好郁小宝也困了,保姆把他抱下去睡觉。 苏田坐到他腿上,看着那张自从小宝出生就一直臭着的脸笑,“欺负你儿子欺负够了,嗯?” 郁采抿着唇,满脸写着不高兴,埋头在苏田颈窝,深吸口气,嘟囔道:“我们再要个小公主吧。” 苏田扬眉:“万一还是男孩呢?” 郁采:“……” 他忿忿的哼一声,不吭声了。 这个可能性太可怕,他不敢冒险。 苏田:“小宝六个月了,过几天新学期开学,我们准备准备回去吧?” 这段时间为了照顾自己,郁采很久没有回研究中心了。 郁采离开苏田的颈窝,表情染上委屈,“科学院和国商量好了,要在国内也建一个研究中心,让我负责。” 苏田:“……?” 郁采:“甜甜,我们不回国了,好吗?”【】 145、谁重要? 上天好像在和人开玩笑,刚开始苏田申请国外大学的交流生,是因为郁采答应了国的人体冷冻技术研究中心,要技术交流,共同研究,她是去陪他的。 结果国家临时做了这样的决定,郁采可以回来了,苏田的学业却没有结束。 都上了两年了,苏田当然不愿意半途而废,于是,事情陷入胶着。 “我辞职,谁愿意负责谁负责,我要陪你去国。” 一听苏田不愿意放弃学业,凡事以老婆为重的某只立刻气鼓鼓的拿出手机,要打电话辞职。 苏田连忙按住他,“不许辞职。” 郁采委屈巴巴,“那你要抛弃我们父子两个吗?” 他们还是新婚,儿子刚出生,当妈的就不要他们了,看着苏田的眼神满是控诉。 苏田:“你答应过我,要尽快找到救活陆鱼的方法,你忘了吗?” 郁采当然没忘,但是答应苏田是为了和她在一起,现在她都要抛弃自己了,还管承诺干什么? 陆鱼是死是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话他不用说出口,眼神就把他的内心暴露得彻彻底底。 苏田捧住他的脸,“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每到周末我就可以回来看你们啊。” 她执意要去国并不是单纯的因为学业,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和系统做了交易。 她这些年一直没有对系统表示过任何不满,毕竟能重活一世的机会是系统给的,但是经过郁采住院那件事,彻底暴露了系统的隐患,系统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正常生活。 郁采出院之后,苏田就和系统重新做了交易,她用五年的时间完全为系统服务,但是五年之 后,如果系统触发的任务严重影响到她的现实生活,她有权拒绝。 毕竟她现在拖家带口的,要顾忌的多了。 郁采绷着脸看她,明显不乐意。 苏田:“等我毕业就回来,以后永远不和你分开,好不好?” 郁采眼珠动了一下,狐疑的看着她,问:“不骗人?” 苏田点头:“当然不骗人。” 郁采:“……好吧。” 他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只是他怎么可能让苏田国内国外来回跑,到时候肯定是自己带着那个讨债鬼去找苏田。 苏田走的第一天,郁采抱着郁小宝和她视频了之后,苏田要倒时差,晚上郁采带着郁小宝睡。 不知道是不是小婴儿心里知道因为妈妈走了,刚关了视频就开始哭,谁都哄不好,郁采心情本来就够臭了,被他哭得简直要烦死,自己去了书房,把讨债鬼扔给保姆,眼不见为净。 半个小时后,某人黑着脸从书房出来,和保姆一起坐在地上拿着玩具逗儿子。 苏田在的时候,郁小宝是可爱的小天使,但是苏田一走,他简直是最烦人的恶魔,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哭,郁采无数次想干脆把这个讨债鬼掐死算了,省得才屁点大就和自己抢甜甜,只不过看到那张和甜甜小时候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 算了,这是甜甜生的,他要忍。 而且苏田走的时候还交代他,不许他扔给别人,只要他下班就必须自己带。 郁采每天最轻松的时候就是晚上和苏田视频。 刚开始的两天他天天在视频里卖惨,让苏田听郁小宝哭哑的嗓子,让她看自己眼下浓浓的黑眼圈,可惜除了引得苏田在对面担心之外,一点用处都没有,苏田不可能回来的。 两次之后,郁采就死心,再也不卖惨了。 毕竟除了让甜甜担心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两人分开的第一个周末,郁采定了最早的航班,抱着郁小宝上了飞机。 郁小宝晚上总哭,这一周郁采都没睡好,反倒是在飞机上,郁小宝抓着苏田的照片咿咿呀呀的玩了起来,让郁采睡了一觉。 等到飞机落地,他抱着儿子下来,看到人群中的苏田的那一刻,一股热流从心脏直冲眼眶,一时间想念,委屈,狂喜,气愤……全都涌了出来。 从两人确定关系到现在,他们还没分开这么久过。 一大一小傻傻的站在原地不过来,苏田只好自己跑过去,抱住两只一人亲了一口,问:“坐飞机累不累啊?” 郁采哼了一声,绷着脸不吭声,倒是郁小宝睡饱了,看到妈妈开心极了,伸着手咿咿呀呀的要抱抱。 苏田笑:“宝宝想妈妈了对不对?” 回应她的是小宝更兴奋的叫声。 郁采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某只没出息的讨债鬼一眼,见苏田含笑看着自己,脸一红,又气鼓鼓的撇开了脸。 他看了苏田一眼,矜持道:“还好,在飞机上睡过了。” 说完,就抱着郁小宝朝前走了。 苏田扬眉笑了一下,跟在他后面。 苏田开了车,给父子两个当司机,住的地方没变,还是以前他们住的地方,郁采不在,家里冷清了很多,厨房一看就没开过火。 苏田坐在地毯上陪小宝玩,某只冷着脸坐在一旁,看着苏田一颗心都扑在那只讨债鬼身上,刚消下去的气又冒了出来。 等回去他就把这个臭小子扔了,当初就不该要他…… “呀,菜菜,你看,小宝就站了……” 随着一声惊呼,刚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的小婴儿扑通一声又蹲了一个屁股墩。 他像是没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傻愣愣的看着苏田。 苏田没忍住,噗嗤笑出生。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摔得屁屁疼的小宝见苏田不仅没过来哄自己,还在旁边笑,哇得一声就哭了起来。 苏田这才笑着过去把他抱起来,哄道:“宝宝不疼……不疼哦……” 郁小宝难得不给面子,他屁屁摔得红红的,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苏田发愁,“菜菜,怎么办啊,我哄不住了……” 郁采隐约的翘了一下嘴角,矜持的伸出手,“给我吧。” 苏田连忙把臭小子给他。 郁采冷着脸,一手插在小宝腋下,一手抓住两只脚,抬手就把他举了起来。 小宝立刻不哭了,还挂着眼泪的小脸露出兴奋的笑,看着下面的苏田,咿咿呀呀叫着听不懂的话。 苏田趁郁采不注意,在他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笑:“老公,我好想你,你想我不想?” 轻飘飘的一句话,郁采心里所有的气愤顷刻间烟消云散。 郁小宝还在咿咿呀呀的叫着,郁采却听不见了,他把讨债鬼扔到婴儿车里,一把将苏田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埋头在她颈窝,深吸口气,含糊道:“甜甜,我不想回去了。” 不等苏田回答,他就抬头,狠狠亲上她的唇,把人压到了沙发上。 郁小宝立刻又哭了起来,郁采也不管,按着苏田好一通揉搓。 知道两人都气喘吁吁,差点把持不住,这才恋恋不舍的松了手,算是稍稍解相思之苦。 苏田喘着气去看郁小宝,他哭得眼睛红红的,正挂着泪抓着玩具啃,见苏田看过来,嘴一瘪又要哭。 郁采连忙把苏田的脸撇过来,一脸忿忿道:“别看他,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你越是理他他越是哭,别看他别理他,他哭累了就老实了。” 这是他这段时间看儿子看出来的经验。 果然,苏田一不看他,郁小宝瘪了瘪嘴,又开始玩自己的玩具了。 苏田侧耳听了一会儿,噗嗤笑了出来。 她勾着自家男人的领带,一点点的解他的胸前的扣子,笑道:“我小时候可没这么鬼,小宝是不是随你?” 郁采贴着她的脸颊蹭,嫌弃道:“我小时候可没他那么烦人。” 苏田忍不住笑,傲娇。 郁采蹭了一会儿,突然离开她,盯着她的眼睛问:“甜甜,我有一个问题。” 苏田:“嗯?这么严肃。” 郁采:“你必须照实回答。” 苏田笑:“好。” 郁采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他撇开脸,问:“对你来说,我和郁小宝,谁更重要。” 苏田没想到他这么严肃的酝酿了半天,问出的竟然是这个问题,她一时间又是想笑,又是心软,这个笨蛋,幼稚鬼,吃自己的儿子的醋竟然还没吃够。 在苏田的视线下,郁采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终于,久等不到苏田回答的某人恶狠狠的回头,盯着她道:“不许笑,快回答!” 苏田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你!”她大声道,“我老公最重要!谁都没有我的菜菜重要!” 郁采的脸瞬间被朝阳笼罩,他心潮澎湃,不知道如何反应,只能低下头狠狠亲她。 他也是! 他也是! 他在心里疯狂的回应,对他来说,甜甜也是最重要的,唯一最重要的!【】 146、搞事情 郁小宝今年五岁了。 虽然是在大家的一片嘘声中出生,但小小年纪的他还是凭借和妈妈如出一辙的小脸,还有完全继承了爸爸的出色的智商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太爷爷太奶奶,太姥爷太姥姥,还有兼职外公外婆的爷爷奶奶的宠爱。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群叔叔阿姨小舅舅疼爱他。 虽然妈妈不在身边,但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郁小宝还在在一片鸡飞狗跳中快快乐乐的长大了,只不过最近他过得很是不开心! 这都是因为他那个混蛋老爸。 从他记事开始,每周末爸爸都会带他坐飞机去国外找妈妈,周末的这两天是他一周中最快乐的日子,哪怕来来回回要在飞机上呆二十多个小时,也是值得的。 但是,那个混蛋老爸上周末竟然说他很忙,没有带自己去找妈妈。 更过分的是,这周他竟然依旧不准备带自己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郁小宝沉着一张小脸从幼儿园出来,上了来接自己放学的司机伯伯的车。 司机伯伯是爷爷的人,他爷爷可厉害了,全国的警察叔叔都要听爷爷的话。 司机见他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笑:“小宝,你爸爸又惹你了?” 小宝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是能把他惹毛的人也不多,其中十次有就九次都是因为郁采。 这对父子,跟冤家似的。 郁小宝撇开脸,嫌弃:“伯伯,别和我提他。” 司机哈哈笑出声。 中午郁采不回家,郁小宝都是回何青婉那里吃饭。 郁小宝最喜欢的人,除了妈妈就是漂亮温柔的外婆了。 还有席云小舅舅,虽然小舅舅对别人抠门,但是对他一直很大方,他最喜欢和小舅舅一起坑唐叔叔了,特别好玩。 不过今天小舅舅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吃完饭淡淡的说了两句话就回屋了,以前他都会花很长时间陪自己玩的。 外公不在,郁小宝去找外婆说话。 “外婆,小舅舅为什么不开心啊?” 外婆笑着说,小舅舅遇到感情问题了。 郁小宝很奇怪,什么叫感情问题? 但是他再问,外婆就不肯说了,只说等他长大就明白了。 郁小宝很不服气,这群大人就喜欢故弄玄虚,什么问题能难得倒聪明的本宝宝? 郁小宝怀抱着对“感情问题”的深深好奇,下午继续去上学。 他在幼儿园的同桌是个胖胖的女生,叫多多,总是喜欢找自己说话,他不理她她还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窗外的麻雀,吵死人。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多多眼眶红红的,一直在哭。 下课的时候,郁小宝决定大发慈悲,把外婆做的芝士蛋糕分给她一点,和哭相比,他宁愿她吵一点。 结果多多吃着自己蛋糕反而哭得更厉害了,还说她爸爸妈妈出现了感情问题,要离婚,自己只能在爸爸妈妈中选一个,她选了妈妈,以后就不能跟爸爸住一起了。 郁小宝一听,来了精神,连忙问她为什么会出现感情问题。 多多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抽抽搭搭的回答说,她爸爸在公司找了个小三儿,出轨了,妈妈很生气,不要爸爸了,两人要离婚。她以后要跟着妈妈生活,不能和爸爸住了。 郁小宝忙问:“离婚的话,都是和妈妈生活吗?” “律师伯伯说我可以选,我选了妈妈,但是也舍不得爸爸……” 多多说完,疑惑的看着郁小宝,问:“小宝,你笑什么?”她都快伤心死了。 郁小宝回神,露出两排白白的小乳牙,笑:“你不要伤心,跟着妈妈多好了。” 多多啃了一口芝士蛋糕,闷闷的哦了一声。 郁小宝又露出窃喜的笑来,离婚的话,小孩就可以选择跟爸爸或者跟妈妈吗? 那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郁采送郁小宝去幼儿园,郁小宝说他肚子疼,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郁采扬眉,“肚子疼?走,送你去找徐伯伯。” 徐伯伯就是当初给郁采治疗免疫系统的医生。 郁小宝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只有一点点疼,不用吃药,也不用打针。” 郁采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那就送你去外婆家里。” 臭小子的鬼把戏他一眼就看穿了,不过是想着没带他去找甜甜,臭小子正委屈着,不想上学就不去好了。 结果郁小宝也摇头,拉着他的衣服仰着头道:“爸爸,我想跟你去上班。” 郁采:“我今天有课,没功夫管你。” 去年科学院开始招本科生,郁采也不得不代了一门专业课,每周有两节,很轻松,他就当放松大脑,调剂生活了。 郁小宝嘴一瘪,委屈得不行,“但是我生病了,很脆弱,需要和爸爸呆在一起。” 郁采:“……” 这坏小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但是顶着一张和苏田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做出委屈的表情,拉着他撒娇,他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半分钟后,郁采:“爬起来洗脸刷牙。” 郁小宝欢呼一声,从床上跳下来,连病都不装了。 到了研究所,郁采把郁小宝扔到办公室里,自己匆匆进了实验室。 郁小宝坐在办公室里,眼珠滴溜溜的乱转。 等人一走,立马开始翻箱倒柜。 他的老爸混蛋归混蛋,但是架不住眼瞎的女生太多,身边狂风浪蝶不断,就郁小宝知道的就有不少。 他听叶落叔叔说,混蛋老爸每天都能收到好几封女生送来的情书。 他要把情书找出来给妈妈看,让妈妈和他离婚,到时候……嘿嘿嘿。 他一点都不担心爸爸把情书藏起来自己找不到,爸爸那些密码无非是妈妈的生日,结婚纪念日,初遇纪念日巴拉巴拉,他都倒背如流了。 可惜一个小时之后,郁小宝把抽屉柜子翻了个遍,别说情书了,连一根女人头发都没找到。 正坐在沙发上郁闷,房门被推开了,混蛋老爸站在门口看过来,“……你在干什么?” 拆家吗?弄得乱七八糟。 郁小宝绷着小脸,“我饿了。” 郁采:“办公室里没吃的,自己去食堂。” 郁小宝:“……哦,太远了,不去——爸爸你去帮我买。” 郁采:“我要去上课。” 郁小宝:“我也去我也去!” 郁采:“……不饿了?” 郁小宝点头如捣蒜:“不饿了不饿了。” 郁采:“……不许耽误我上课。” …… 科学院的本课生都喜欢上郁教授的课,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郁教授长得帅,声音好听,上课是享受,二嘛,郁教授很懒,他只管讲自己的,学生们爱听不听,反正他也不在乎挂科率。 今天也一样,下面学生讨论得热火朝天,郁采在上面讲得四平八稳,老师学生简直是两个世界。 郁小宝坐在最后一排,能清楚的听到旁边的两个女生说的话。 郁采今年才二十七岁,再加上常年不见天日,皮肤又白又细,看起来比下面的学生还年轻。 刚上第一节课,他就荣膺学生们的心目中的第一男神,还有人大放厥词,说郁采不仅是科学院第一男神,是科研界的第一男神才对。 这话说得狂妄,但是却深得一干迷弟迷妹们的拥护。 可惜据说男神早已结婚,连孩子都有了,让不少女孩子捶胸顿足,扼腕不已。 但是也有人对这个消息持怀疑态度,毕竟郁采太年轻了,怎么看也不像是已婚的油腻男人,最重要的是,大家从没见过传说中的“郁夫人”,不仅没见过“郁夫人”,郁采的手上也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如果真结婚的话,至少结婚戒指少不了吧? “但是做实验的话,戴戒指会很碍事吧?我见很多科研大牛手上都很少戴饰品。” 郁小宝听见旁边的女生在小声讨论。 “你还不死心呢?没看连儿子都这么大了吗?” “我就不死心,万一不是儿子呢?就算是儿子,万一是领养的呢?就算是亲生的,万一离婚了呢?” “……好吧,我说不过你,你尽管去试试,被拒绝了别回来找我哭。” “我才不会。” 郁小宝悄悄露出一个笑。 等到课间铃声响,郁采出去接电话,班里的同学立刻一窝蜂的围过来,问他叫什么,几岁了,和郁采是什么关系。 郁小宝奶声奶气的回答:“我是郁叔叔的侄子。”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周围的女生瞬间沸腾了,七嘴八舌的问:“你郁叔叔结婚了吗?我们听说他早就结婚了,你是他的儿子,原来不是吗?” 郁小宝嘻嘻笑,“我叔叔才二十七,还没有女朋友呢!你们喜欢我叔叔的话,要抓紧哟。”【】 147、坑爹 “但是,为什么大家都说郁教授已经结婚生娃了?”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全都点头,等着郁小宝回答,郁教授如果真的还单身,这些谣言又是哪儿来的? 郁小宝眼珠一转,想起陪外婆看的那些家庭伦理剧,一脸真诚的回答:“因为叔叔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不想生宝宝,只想一个人过安安静静的生活,所以才骗大家他已经结婚了。” 如果有人有心,就会发现这是某热播生活剧的经典台词,用来形容佛系年轻人,但是在场的都是大学生,偶像剧都看不完,谁会去看家庭伦理剧? 即使有人觉得这话熟悉,也没想到这是郁小宝拿来忽悠人的。 谁能想到一个才五岁的奶娃娃竟然能把谎话说得一溜一溜的。 郁小宝怕露馅,还特地可怜巴巴的叮嘱一句,让大家去追就是了,别问,郁采不会承认不说,他还要被叔叔打。 白白嫩嫩的小包子一脸怕怕的样子激起了一群少男少女的父爱母爱,纷纷承诺绝对不会出卖他的。 说话间,上课铃声响,郁采踩着铃声进了教室,围在郁小宝身边的同学纷纷作鸟兽散,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郁采虽然不管下面的同学听不听课,但是却不允许有人扰乱课堂秩序,影响想听课的人听课。 郁小宝趴在后面,看着讲台上的毫无所觉的郁采窃笑。 等混蛋老爸出轨,他就让妈妈和他离婚,这样他就能选择和妈妈生活了。 嘻嘻。 接下来的几天,郁小宝每天都拿肚子疼当借口不去幼儿园,整天跟着郁采混迹在研究所和学校。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作用了,这几天郁采收到女生情书的概率大大提升,每天都能被郁小宝撞见好几次。 这天上完课,又有一个女生拦住他,说作业忘交了,然后一脸害羞的把作业本递了过去。 郁采面无表情的接过,看都没看就夹到文件夹里,然后点点头,视线越过女生,看向后面磨蹭的讨债鬼,催促:“郁小宝,快点。” “哦,来啦——”郁小宝连忙背好小书包,屁颠屁颠的跑出来。 这几天他没去幼儿园上学,但是老师把课后作业告诉外婆了,他还得做作业,真讨厌。 郁采牵住儿子的小手,父子两个并排慢悠悠的下楼。 郁小宝悄悄拍了拍裤兜里的儿童手机,十分心满意足。 每天晚上郁采都会带着郁小宝一起和苏田视频,这天也一样。 一家三口说完话,郁采把郁小宝拎到他自己的小卧室,看着他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这才回去继续和苏田视频。 接下来要说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不能给郁小宝看到。 郁采锁上门,重新坐会电脑前,苏田正趴在镜头前写毕业论文。 “甜甜,我这周带着小宝去看你吧。”他们都半个月没见面了,感觉这辈子都没分开这么久过。 苏田抬眸,“不行呀,我在忙毕业论文,你们来了也见不到我啊。” 为了撑够五年之约,苏田无奈又读了研究生,硬生生在外面拖了五年。 郁采满脸写着不高兴,老婆连着两周拒绝他去探望,他有权利怀疑他的甜甜移情别恋了。 危机感从未如此之强烈,他决定这周无论如何也要过去看看。 对,还得瞒着苏田,他悄悄的去,悄悄的回来。 “等再过几天,毕业答辩结束,我们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啊。”苏田努力安慰某个春闺寂寞的男人。 郁采委屈:“我昨晚一夜没睡好。” “为什么啊?”苏田边写东西边问。 郁采:“闭上眼就做梦,梦里你到处亲我……”亲得他心浮气躁。 “等你回来,要补偿我。”他理智气壮的要求。 苏田笑,“好,还梦到别的了吗?” 郁采:“有,还梦到你……” 正说着,苏田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拿着手机站起来道:“我接个电话。” 说着,拿着手机去了一旁,避开了摄像头和录音。 郁采:“……” 这下他更确定甜甜移情别恋了,连电话都不给他听。’ 孤零零坐在电脑前的人浑身散发着黑气。 苏田拿着手机到了旁白,嗓音温柔:“小宝,现在爸爸听不见了,你要说什么?” 这坏小子,竟然给她发短信,说他要告密,不能让郁采听见。 她心里好笑又好气,这对父子上辈子一定是冤家。 小卧室了,郁小宝钻到被窝里拿着手机和苏田讲话。 他神神秘秘道:“妈妈,我爸爸太坏了,他告诉别人我不是他的儿子,还说他没有结婚……” 苏田扬眉,看了电脑屏幕中浑身冒黑气的某人一眼,笑问:“你怎么知道啊?” 郁小宝:“我看到女生给他的情书了!” 被郁采扔到垃圾桶情书都被他偷偷捡回来,又放回郁采的办公室里了。 苏田讶异:“还有情书?” 郁小宝狂点头:“对,好多情书,我还拍了照片。” 义愤填膺的说完,他迟疑道:“妈妈……” “嗯?” “爸爸好坏,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这样他就可以去国和妈妈一起生活了,开心! 苏田:“好,我知道了。” 又哄了坏小子几句,把孩子哄睡觉,苏田这才挂了电话,回去继续安慰某只长蘑菇的男人。 不过……她的毕业答辨,是不是应该提前了? 郁小宝关了手机,心满意足的闭上眼进入梦想。 他做了一个超级美的梦,梦到妈妈回来带着自己去了国,把混蛋老爸一个人扔在这里,嘻嘻。【】 148、不要买 苏田回来的时候,谁都没有告诉。 她把行李放回家,直接去了郁采的实验室。 郁采不在,苏田就和叶落说话。 叶落小时候就长得十分漂亮,现在长开了,成了大人,容貌更加昳丽,站在人群里,有时候比郁采还耀眼夺目。 闲聊了一会儿,叶落问她以后还走不走了。 苏田笑,说不走了,又问他的近况。 叶落迟疑了一下,说他想独立出去。 苏田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说:“好啊。” 这些年来叶落一直跟着郁采,学到了很多,但是曾经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如今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人生,有了自己的追求,他想脱离老师的光环,走出自己的一条路,苏田怎么可能不支持。 她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希望大家都能有自己的美满人生。 叶落本来以为苏田会反对,就像其他人那样,觉得他不识好歹,别人想跟着郁采还没机会呢,没想到苏田什么都没问,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 他早该知道,苏田和别人都不一样,她永远给别人最大程度的尊重和理解。 苏田拖着腮,想了一下问:“那你想做哪方面的课题?” 只要不是生化武器,别的都好说。 叶落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想做减肥药。” 诶?! 苏田睁大眼,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生化武器大佬要转行做减肥药了!这跨度有些大吧。 她想起来了,国外的食物热量太高,郁采回国之后没多久,她就开始胖了起来,半年肥了十几斤,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 后来她只好每天吃素,外加跑步,好不容易才减回去。 因为减肥太痛苦,她过年的时候回来和大家一起聚餐都不敢放开了吃,十分痛苦。 叶大佬要做减肥药,不会是要因为自己……吧? 叶落见苏田这么惊讶,视线默默的在她腰上绕了一圈,然后盯着她后面的虚空看。 苏田:“……” 好吧,好像真的是因为自己。 苏田叉了一下自己的腰,呵呵干笑,她已经减回来了,哼。 又聊了一会儿,苏田去学校找郁采。 叶落想起最近的传闻,嘴唇动了动,还是决定闭嘴不言,那对父子自己拉的屎,他才懒得递纸巾。 最后他只叫了一辆车送苏田过去。 学校办公室里,郁小宝趴在办公桌上写作业,他才是幼儿园小朋友好不好,那个混蛋老爸就给他布置这么多家庭作业,别人家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玩游戏,只有可怜的自己,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作业。 正写着,外面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郁小宝眼珠子一转,一定又是给混蛋老爸送情书的。 他放下笔跑过去,打开门,刚绽开的微笑僵硬在脸上。 苏田弯腰,伸出手要抱他,道:“宝宝,妈妈回来了。” 郁小宝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往她怀里扑,眼眶一点点的红了起来。 苏田心疼得不行,把郁小宝抱到怀里,柔声哄道:“妈妈回来了,宝宝不哭……以后妈妈都不去走了,好不好?” 郁小宝哄着眼睛推她,偏偏又舍不得真的推开,只是做做样子,带着哭腔嘟囔:“你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不要你的宝贝儿子了……” 苏田又好笑又心疼,想想这么多年都没怎么抱过儿子,眼睛也有些红了,抱着他哄道:“妈妈怎么会不要宝宝呢?宝宝是妈妈的宝贝呀……” 见苏田也要哭,郁小宝连忙伸出小手去摸妈妈的眼睛,“妈妈不哭,以后小宝每天都陪着妈妈……” 苏田亲了他一口,笑,“好乖!” 母子两个腻歪了一会儿,苏田抱着他坐到办公桌上,看到上面还没写完的作业,翻看了一下,很多还挺有难度。 她问:“这是老师给你布置的作业?” “才不是。”说起这个郁小宝就一肚子气,“妈妈,你管管爸爸吧,他都不陪我还整天让我写作业,我们班的小朋友都不用写这么多作业。” 郁小宝对郁采的怨气不是一天两天了,郁采平时忙,没时间带他玩,还喜欢给他布置作业。不仅如此,他喜欢的小舅舅和阿姨们都不喜欢爸爸,爸爸还喜欢和他抢妈妈。 他好生气的。 苏田可不会被他糊弄住,扬眉:“我听你爸爸说,你这几天都没上学,所以才给你布置作业的。” 郁小宝心虚的眨了眨眼,强辩道:“那是因为我生病了,生病的宝宝很脆弱,需要爸爸妈妈陪着才能快写好起来。” 苏田:“哦——?是吗?” 郁小宝用力点头。 苏田捏了一下他的鼻子,“爱说谎的孩子鼻子会长得这——么长。” 郁小宝揉着鼻子,哼道:“那是骗小孩的……妈妈,你再回g国的话带上我好不好,让爸爸在家给我们赚钱。” 他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推开了,外面响起郁采咬牙切齿的冷怒嗓音: “郁小宝,你给我滚出来!” 郁采快要气死了,他就说这几天情况不对劲儿,今天他收拾东西,竟然让他翻出一沓自己早就扔了的情书来。 他一直忍着没吭声,今天下课的时候他拦了一个男生问话,这才知道郁小宝都背着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 他到底为什么要养这么一个讨债鬼一样的儿子? 郁采简直要被气死了。 苏田心疼得不行,把郁小宝抱到怀里,柔声哄道:“妈妈回来了,宝宝不哭……以后妈妈都不去走了,好不好?” 郁小宝哄着眼睛推她,偏偏又舍不得真的推开,只是做做样子,带着哭腔嘟囔:“你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不要你的宝贝儿子了……” 苏田又好笑又心疼,想想这么多年都没怎么抱过儿子,眼睛也有些红了,抱着他哄道:“妈妈怎么会不要宝宝呢?宝宝是妈妈的宝贝呀……” 见苏田也要哭,郁小宝连忙伸出小手去摸妈妈的眼睛,“妈妈不哭,以后小宝每天都陪着妈妈……” 苏田亲了他一口,笑,“好乖!” 母子两个腻歪了一会儿,苏田抱着他坐到办公桌上,看到上面还没写完的作业,翻看了一下,很多还挺有难度。 她问:“这是老师给你布置的作业?” “才不是。”说起这个郁小宝就一肚子气,“妈妈,你管管爸爸吧,他都不陪我还整天让我写作业,我们班的小朋友都不用写这么多作业。” 郁小宝对郁采的怨气不是一天两天了,郁采平时忙,没时间带他玩,还喜欢给他布置作业。不仅如此,他喜欢的小舅舅和阿姨们都不喜欢爸爸,爸爸还喜欢和他抢妈妈。 他好生气的。 苏田可不会被他糊弄住,扬眉:“我听你爸爸说,你这几天都没上学,所以才给你布置作业的。” 郁小宝心虚的眨了眨眼,强辩道:“那是因为我生病了,生病的宝宝很脆弱,需要爸爸妈妈陪着才能快写好起来。” 苏田:“哦——?是吗?” 郁小宝用力点头。 苏田捏了一下他的鼻子,“爱说谎的孩子鼻子会长得这——么长。” 郁小宝揉着鼻子,哼道:“那是骗小孩的……妈妈,你再回g国的话带上我好不好,让爸爸在家给我们赚钱。” 他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推开了,外面响起郁采咬牙切齿的冷怒嗓音: “郁小宝,你给我滚出来!” 郁采快要气死了,他就说这几天情况不对劲儿,今天他收拾东西,竟然让他翻出一沓自己早就扔了的情书来。 他一直忍着没吭声,今天下课的时候他拦了一个男生问话,这才知道郁小宝都背着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 郁采简直要被气死了。【】 149、郁小宝坑爹番外 苏田依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衣帽间的某只。 衣帽间很大,苏田的衣服鞋子乱七八糟的就占了三分之二,郁采衣服不多,三分之一都没哟放满,还留下一半面墙。 最打眼的,就是最上面的一顶已经褪色了的遮阳帽。 这是苏田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哪怕后来苏田又送给他很多帽子,这一顶他都不舍得扔。 这半面墙,放着的全都是这些年来苏田给他买的礼物。 郁采磨磨蹭蹭进去,弯腰打开最下面的小抽屉,悄悄偷眼看了苏田一眼,见她笑看着自己,脸一热,心一横,手伸进去拿了一个小盒子出来。 他像只做了坏事的狗狗,耷拉着耳朵和尾巴,怯怯的把小盒子递到苏田面前,“在……在里面。” 苏田接过,打开一看,确实是他们的婚戒。 她扬眉,问:“为什么不戴?要享受单身贵族的待遇吗,嗯?” 郁采立刻反驳:“当然不是!” 看着她的眼里□□裸的写着“你怎么可以这么误会我?”,委屈得不行。 苏田当然知道他不会啦,她就是喜欢逗逗他而已,这么多年了,这个恶趣味非但没有改变,反而愈演愈烈。 “那为什么不戴?”苏田还真好奇原因。 如果不是郁小宝提醒,她都没注意郁采很久没戴婚戒了。 之前他带着小宝来找自己的时候,手上就没戒指。 郁采怕苏田误会,红着脸道:“之前戒指被门夹了一下,变形了,虽然修复过了,但是还有一个印儿留着……” 随着他的话,苏田果然在戒圈上方发现一个小小的压痕,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怕再碰到,本来想串成项链戴到脖子里,但是怕你看到,所以……” 忐忑不安的说完,他偷眼去看苏田。 “所以你就藏起来了?”苏田扬眉问。 郁采点头,见她没生气,胆子也大了一些,往她身上蹭,“甜甜,不许生我的气。” 苏田没忍住笑出声,骂了一声“笨蛋”。 真是个笨蛋。 她抓住他的手把戒指重新套上去,“以后永远都不许摘,记住了吗?” 郁采:“但是万一被弄坏……” 苏田:“弄坏了再买。戒指重要还是手重要?” 幸好他手上有戒指,否则能把戒指都夹变形的力量夹到他的手上,手受伤了了怎么办? 笨蛋! 郁采的眉眼立刻弯了起来。 妈妈回来了,郁小宝侥幸逃过一顿打,但是他还是很不高兴,因为晚上混蛋老爸又自己一个人霸占了妈妈。 可怜弱小又无助的他被扔到了儿童房。 他躺在被窝里愤愤不平。 班里的小朋友都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只有自己,从出生就没和妈妈一起睡过几次,越想越委屈,他觉得真是太可怜了。 苏田过来的时候,他默默的缩进被窝里,擦了擦眼泪。 黑暗中,苏田听见抽泣声,什么都没问,走到郁小宝床边坐下,道:“妈妈陪宝宝睡好不好?” 郁小宝点点头,又默默的展开被子,让苏田钻进来。 妈妈身上软软的,香香的,他都有些紧张了。 接着又开始愤愤不平起来,香香软软的妈妈以后每天都要陪混蛋老爸睡了,真是太讨厌了。 愤愤不平的郁小宝在苏田怀里蹭了蹭,心里总算舒服一点了。 “妈妈,我明天可不可以再请一天假啊?”他趴在苏田怀里问。 妈妈终于回来了,他想多和妈妈呆一段时间,反正混蛋老爸给他布置了那么多作业,去不去学校都一样。、 苏田笑问:“学校里老师和小朋友不好吗?” “也不是啦……”郁小宝拖着嗓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去了学校,又要好长时间看不到妈妈了。” 苏田捏他的脸,“好吧,你爸爸说允许你再逃一天课。” 郁小宝嘴巴立刻嘟了起来,“为什么非要听他的,讨厌他。” 苏田扬眉,“为什么讨厌爸爸?对了,你今天做了错事,妈妈还没说你呢。” 郁小宝钻到苏田怀里撒娇,“就是讨厌,他一点都不好。” 苏田:“你这样爸爸会伤心的。” “他才不会。”郁小宝愤愤不平,“他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他。” 苏田愣了,“爸爸那么喜欢宝宝,你怎么说他不喜欢你啦?” 郁小宝哼哼两声,不回答。 苏田追又问了好久,他才气哼哼的道:“他想要女孩,我一出生他就讨厌我,给我取名字也很随便,小宝,你看多随便,我们班里的同学的名字都很好听,只有我的一听就是随便取的……” 苏田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人儿,竟然这么多心思。 “……他还不管我,每天都是外公外婆和司机伯伯接我放学,班里的同学都以为我外婆外婆才是我爸爸妈妈……” “……我跟他来学校,别的爸爸都带着自己的宝宝去吃饭,只有他,让才五岁的儿子自己去餐厅买饭……” 郁小宝越说越委屈,到了后来都带上哭腔了。 “……反正我不是他喜欢的孩子,我也不要他了。妈妈……”他抱着苏田,仰头看她,眼里泪汪汪的,“……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我们两个一起过。” 小朋友委屈的嗓音穿到门外,一只手搭在门把很久,最后又默默的收回去。 算了,让甜甜陪臭小子睡一晚好了。 郁采转身回了主卧。 苏田没打断郁小宝的话,让他说完,这才问:“还有吗?爸爸还有哪里让你觉得他不喜欢你?” 郁小宝想了想,摇头。 苏田:“真的没有了?再仔细想想。” 郁小宝又想了想,摇头。 苏田:“妈妈记住了,快点睡,明天妈妈带你出去玩。” 郁小宝这才开心的摸了摸眼泪,缩在苏田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郁小宝兴冲冲的跟着苏田出了门,问:“妈妈,我们今天去哪儿玩啊?去陆舅舅的游乐场好不好?” 苏田神秘道:“不,我们今天偷偷去看爸爸都在做什么,如果发现他做了坏事,我们就不要他了,好不好?” 郁小宝眼睛刷得亮了,“我们是去捉奸吗?” 苏田哭笑不得,“对,我们是去捉奸,但是不能让爸爸发现,知道了吗?” 郁小宝用力点头。 母子两个跟在郁采后面偷偷摸摸的去了研究所,门卫认识郁小宝,听郁小宝说这是妈妈,惊讶的看了苏田好几眼,打电话要通知郁采。 郁小宝连忙拦住:“叔叔,你不要告诉我爸爸我和妈妈来了,好不好?” 苏田帮腔:“我们想给他一个惊喜。” 郁小宝在旁边用力点头。 门卫笑道:“好好好,不告诉郁教授。” 接下来的一路,都是这么蒙混过关的。 郁小宝带着苏田偷偷摸摸的溜进去,他虽然偶尔也会来研究所,但是一般都被郁采扔在办公室里,从没来过他的工作场所。 这次过来,觉得眼睛都不够看了。 好多穿着实验服的人,好多奇奇怪怪的设备,好多漂亮玻璃器皿装着彩色的液体,还有好多生物,但是却被关在空空荡荡的培养缸中,一点都没有家里海缸里的生物舒服自在…… 苏田事先和叶落说过,让他帮忙,研究所里的人十分配合,全都默契的帮着苏田和郁小宝打掩护。 郁小宝看到郁采一直在忙,一刻都没停过,好不容易有个女研究员拿着东西过去,郁小宝本来精神一振,结果没多久郁采就把人家骂了一顿赶走了。 到了中午,大家轮流休息,郁采没去餐厅,让人帮他把饭带过来,后来发生了什么郁小宝不知道了,他好饿,拉着妈妈去餐厅和叶落叔叔吃饭。 到了下午,又是上午的重复。 直到五点半,苏田突然问他,“宝宝,你如果上学的话,这时候是不是该放学了?” 郁小宝摇头,“这时候已经放学啦。” 苏田扬眉:“已经放学了啊。我记得幼儿园不是五点才放学吗?” “时间早就该啦,现在是四点放学。” 苏田哦了一声,道:“爸爸不知道什么下班。” 郁小宝摇头,捂着肚子:“我都饿了。” 他心中突然一动,不吭声了。 直到六点,郁采才让大家完成工作的人下班,饥肠辘辘的郁小宝听着身边的人兴奋的讨论,说boss一定是急着回家陪老婆,平时从来没有这么早下过班。 怕被郁采发现,郁小宝没仔细听,匆匆和苏田跑出去,打了车在郁采回家之前逃回去。 第一天无功而返,接下来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甚至连郁小宝最期待的学校,都没有抓到把柄。 这天下午郁采有课,他在教室讲课,苏田和郁小宝坐在隔壁等着。 “妈妈,以后我们不来了吧?”郁小宝打了退堂鼓。 苏田问:“为什么呀?我们不是还没抓到爸爸的把柄吗?” 郁小宝红着脸,吭吭哧哧道:“他也不是太讨厌,我们可怜可怜他,还要他好了。” 苏田笑了起来,“你不是说他不接你,不陪你玩吗?怎么又不是太讨厌了?” 郁小宝想起这几天的见闻,哼了一声,“看在他这么忙的份儿上,我不计较他不接我的事情了。” 苏田:“我们家宝宝真大度。” 这天晚上,苏田陪郁小宝睡觉,母子两个躺在床上说悄悄话。 苏田告诉他,“其实爸爸很喜欢我们宝宝的,只有你这个小笨蛋才会觉得他不喜欢你。” 郁小宝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排斥了,但还是很不服气,“他连小名都取得这么随意。” 苏田捏他的脸:“当初你爸爸确实想要个小女孩。” 郁小宝鼓起脸颊,看吧,他就知道。 “……但是你出生之后,爸爸也很爱你啊。本来我们想,如果是女孩就叫甜宝,但是你是男孩,叫甜宝是不是怪怪的?” 郁小宝一听,点头。 甜字是女孩子的名字,他是男孩子。 但是,“那也不能叫小宝啊!” 苏田:“妈妈小名是甜甜,所以才叫甜宝……后来我们想,你是男孩子,不能叫甜宝,准备换成郁采的宝贝……” 郁小宝听到这里连忙捂住苏田的嘴,摇头:“不要不要!小宝就很好听了。” 郁采的宝贝?那不是采宝吗? 他才不要叫“菜包”! 苏田笑,“不嫌小名难听了?” 郁小宝摇头,“不嫌了不嫌了!” 只要不让他叫菜包,什么名字都可以。 苏田:“是你爸爸嫌菜包难听,才给你改成小宝的。” 郁小宝:“……” 苏田:“爸爸其实特别爱宝宝,明天妈妈给你看个东西,你就知道了。”【】 150、郁小宝坑爹番外 第二天苏田和郁小宝全都睡了个懒觉,一直到九点钟才起床。 家里的阿姨做好了早饭,说先生已经上班去了,中午回来带他们两个出去吃饭。 郁小宝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怪不得混蛋老爸有时间。 和妈妈一起吃完早饭,郁小宝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缠着苏田要她兑现昨天晚上的承诺——哼,他才不信有什么东西让自己一看就相信混蛋老爸竟然很爱自己。 苏田也没打算继续吊他的胃口,从带回来的行李里找到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神秘的道:“就在这里面。” 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移动硬盘。 苏田朝他神秘的眨眨眼:“这是从你出生到现在录像,你爸爸不知道哦,是妈妈偷录的。” 把移动硬盘插到电脑上,她抱着郁小宝一起看。 郁小宝有些懵懵的看着视频打开,视频中的场景大部分都在国,少部分在现在的家。 他看到混蛋老爸半夜爬起来给小婴儿喂奶换纸尿裤,看到混蛋老爸手忙脚乱的用勺子喂他吃米糊,看到混蛋老爸抱着自己一遍遍教自己说爸爸妈妈,看到混蛋老爸在自己哭闹的时候抱着自己不停的举高高…… 他还看到混蛋老爸和妈妈说,采宝谐音不太好,长大了会被小朋友嘲笑,不如换成小宝;他还看到混蛋老爸困得抱着自己坐在车上都能睡着;他还看混蛋老爸很晚很晚才回来,还要检查他布置的作业;他还看到自己睡着之后,混蛋老爸进来悄悄捏自己的脸…… 郁小宝眼睛红红的,嘴硬的嘟囔,“我的脸这么胖,都是被他掐肿的。” 苏田也掐了一下郁小宝的脸,笑道:“没错,妈妈也喜欢掐宝宝的脸。” 以前她就喜欢掐小云的脸,可惜后来小云大了,不给掐,现在更好光明正大掐自己儿子的脸。 郁小宝哼了一声,傲娇的捂住自己的小脸蛋,不给掐。 苏田伤心道:“妈妈伤心了。” 郁小宝在心里艰难的挣扎了一下,松开一只手,“只给你掐一个脸。” 苏田扬眉:“那万一半边脸被掐肿了,到时候宝宝一个脸大一个脸小怎么办?” 郁小宝脱口忿忿道:“还有混蛋老爸,他也爱掐我的脸……” 说完,见苏田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郁小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的脸瞬间红透。 而且苏田一点都没有照顾自家宝贝儿子脸皮的意思,还调侃道:“宝宝不是讨厌混蛋老爸嘛,还给他掐小脸哟” 郁小宝哇哇怪叫一声,一头钻进苏田怀里,气哼哼的在她身上扭来扭去,不愿意起来。 郁采推门进来的时候,一大一小正闹得厉害,听见开门声,两人抬头,他一眼就看到郁小宝兔子一样红红的眼眶。 郁采看了苏田一眼,苏田朝他笑。 “你们两个,中午想吃什么?”他不动声色问。 郁小宝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脸去拉苏田的手,苏田想了一下,道:“随便啦,你下午不用上班吗?” 郁采:“暂时忙完了,下午带你们两个去游乐场。” 背对着混蛋老爸的郁小宝眼睛一亮。 一家三口出去吃完午饭,又去游乐场玩了半天。 游乐场用的是当初苏田买下来的那块地,贷款建成的,交给陆鹿负责管理,隔壁是尤品言投资的海洋馆,卖的联票,游客天天爆满。 排队的时候,人潮拥挤,郁小宝个子矮,举目四望,到处都是人的腿,他牵着苏田的手,憋得难受,掌心里都是汗,滑溜溜的。 突然后面一阵骚动,人群一下子挤过来,郁小宝手一滑,一眨眼的功夫就找不到苏田了。 他瞬间慌了,被人群推着往前走,周围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乱七八糟的声音灌入耳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小,但是没有一个他认识的。 无数可怕的新闻从脑海中蹦出来,把小孩儿卖去山区的,把小孩儿迷晕了偷器官的,还有纯粹为了虐待的…… 他好怕,他试探着喊妈妈,没有人理他。 越慌,他面上竟然越是镇定,知道自己不能跟着人群走,努力往外挤,他怕被坏人知道自己走丢了,不敢大声,一边挤一边小声喊妈妈。 这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简直像蚊子哼哼,根本没人听见。 终于,他隐约能看到周围的护栏了,他马上就能从人群中走出去了。 只要走出去,他就能找到工作人员,让他们帮着自己找妈妈…… 郁小宝加快脚步,突然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一下子摔倒了。 膝盖磕到地上,好疼好疼,他短短的五年人生中,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他还是没哭,努力想要站起来,但是人好多,他根本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一紧,被人从后面提了起来,郁小宝连忙回头,看到郁采泛黑的脸。 他忍着怒道:“怎么不叫人?” 郁小宝愣愣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哇得哭出来。 郁采愣了一下,心一下子软了,把他抱得高高的,两人一起挤出人群。 苏田随后出来,看到郁小宝抱着郁采的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到自己过来都没空说话。 郁采:“甜甜,小宝腿磕到了。” “我带的有消毒水。”说着,苏田从包里拿出了小药瓶和棉签,就在路边帮郁小宝处理了一下腿上的伤口。 伤口处理完,郁小宝已经不哭了。 苏田问他:“还玩吗?” 郁小宝抽泣着点头,“玩。” 苏田:“那接下来让爸爸抱着你走好不好?” 郁小宝偷眼看了郁采一眼,红着脸点头,“好……”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苏田笑了起来。 接下来郁小宝开心疯了,郁采本来就高,站在人群里已经够鹤立鸡群了,郁小宝被他抱得高高的,看什么都是高高在上,他们玩了好多好多项目,郁小宝大声的笑,大声的尖叫,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郁小宝早就累得不行,刚上车就睡着了。 郁采小心的把他抱下车,放到小床上,简单的擦洗一下脏兮兮的小脸,郁小宝砸吧砸吧嘴,嘟囔了一句:“……还要玩……妈妈……带上爸爸一起……” 郁采笑了一下,掐了一下儿子胖嘟嘟的小脸我,转身出去,看到苏田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在冲他笑。 他的心一下子被填满了。 郁采突然过去,把苏田抱在怀里,像郁小宝一样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喃喃的喊:“甜甜……” 苏田轻轻的应。 郁采小狗一样亲她的脖子,含糊道:“……我还是嫉妒,不许对小宝比对我好……” 今天郁小宝差点走丢绝对是甜甜故意的,看,她事先连小镊子,消毒水和说纱布都准备好了。 虽然也是为了自己,但是看到苏田对郁小宝花这么多心思,他还是心里醋醋的。 讨厌啊,早知道这样,他绝对不生孩子来分自己的宠。 小甜宝……还是算了。 一个郁小宝就够了,再来一个……甜甜给自己的爱就更少了。 噗嗤,苏田没忍住笑出声。 她回抱他,柔声道:“好,对你最好,最喜欢你。” 郁采继续:“我们只要郁小宝一个,不要别的孩子(讨债鬼)了。” 苏田:“好,只要小宝一个,不会再生一个分你的宠。” 郁采被这么调侃,竟然一点都不脸红,理直气壮的点头。 苏田哭笑不得,“别小宝听见,他又该伤心你不喜欢他了。” 郁采哼哼:“随便他,反正他爸最喜欢他妈。” 作者有话要说:甜菜的故事写完了,下面开始写其他大佬的后续【】 151、席云番外 席云大四这年,严宝珍打电话过来,说帝都的高考政策改了,要在当地上满三年学才能入帝都学籍,让席云想办法把一家人的户口迁过来,好让小儿子顺利入学,以后考个好学校。 十年来,刚开始的两年严宝珍每年还打钱过来,说是席云的抚养费,被何青婉拒绝两次之后,她干脆也不再打钱了,只逢年过节的时候寄过来一些当地的土特产过来,偶尔打电话问问席云过得怎么样,缺不缺钱花。 当时正好何青婉和苏田相继和季劭恒、郁采确立关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先后被抢走,他心情糟透了,他生气都来不及,哪儿还有心思去应付严宝珍? 没当严宝珍打电话过来,他反应十分冷淡。 次数多了,严宝珍算是彻底死了心,知道这个儿子绝对不可能再回来,也就没了一开始的热乎劲儿。 她只盼着小儿子能出息,自己也跟着享福。 席云本来根本不想管严宝珍的,但是见过苏田从怀上郁小宝再把他生出来,他突然就不是那么讨厌严宝珍了。 当严宝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答应了。 就当是还了严宝珍生育之恩。 至于以后,如果严宝珍一家挺好的话,当一门远房亲戚也不错,如果……的话,那就桥归桥路归路,双方各不相干。 席云没去找季劭恒帮忙,季劭恒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不想麻烦他。 幸好这些年他也有些人脉,可以在不和严宝珍有任何联系的前提下,把她的户口迁过来。 迁过来之后,席云依旧是席云,严宝珍依旧是严宝珍,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其他关系。 严宝珍的老公是开火锅店的,生意很不错,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倒也撑得起帝都的房价,他们已经看好地段,准备到了帝都之后继续干老本行。 出于感谢,严宝珍一家带着小儿子要请何青婉一家吃饭,席云直接拒绝了,他不认为何青婉会喜欢和严宝珍在一起吃饭。 更何况,他也不想让何青婉和甜甜知道,他帮严宝珍把户口迁了过来。 他怕她们多想。 请客的时候,席云一个人来了,是一家颇有些档次的餐厅。 毕竟长大了,成熟了,不管席云心里怎么想,表面活儿还是会做的,所以席上气氛还不错。 严宝珍的小儿子叫杜明浩,席间严宝珍一直在说:“小浩啊,以后要好好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哥哥,知道吗?” 杜明浩小时候霸道,长大了倒还好,亲热的喊大哥。 席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宾主尽欢。 只不过最后结账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插曲,严宝珍的老公去结账的时候,对方说以为小姐已经帮他们结过了。 大家十分诧异,回头就看见旁边桌坐了两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其中一个朝席云挥手,笑容甜美,“学长,不用谢。” 席云默默的撇开脸,对茫然的一家三口道:“走吧。” 一群人一走,女孩对面的人就道:“悠悠,你干嘛要替他结账啊?” 白悠悠狡黠的笑:“学长这么抠门,让他结账肯定又要心疼,我帮他结了,他肯定要感谢我啊。” 拆迁户白土豪十分得意。 会吗?对面的女孩深表怀疑。 白悠悠和席云的初遇十分有戏剧性,她今年大一,刚入学就对席云的大名如雷贯耳,什么商业天才,还没毕业就成了互联网大佬啊,学校的同学都争着抢着进他的公司巴拉巴拉。 在如今这个帝大国大学位证书还不如帝都三环内一张房产证的年代,席云的存在简直是绝佳的讽刺。 白悠悠也对这位传奇学长充满了仰慕和期待。 但是没想到,两人第一次会面,是在学校的水果店,英俊漂亮的小哥哥为了两块钱差点把水果店的老板告上法庭。 当时是还是九月份,刚军训完的白悠悠被晒成了黑黝黝,她去水果店想买一颗冰镇西瓜带回寝室和室友分着吃。 炎炎夏季,吹着空调,啃着冰镇习惯,抱着手机连着wifi,想想就是享受。 结果她和同学刚挑了一个大西瓜准备过秤结账,就见高高瘦瘦,眉眼俊俏的男生抱着一颗西瓜过来,伸手拦住她,道:“同学,等我称完你再买。” 白悠悠被他乌黑眼睛一看,心里瞬间冒出无数粉红泡泡,接着突然想起自己被晒成黑煤球一样的脸,连忙低头后退一步,把位置让给他。 他提着西瓜往电子秤上一放,显示八点七斤。 接着男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手提秤,用袋子一装,称了一下,七点三斤。 整整差了一点四斤。 然后,男生手一伸,说:“退钱。” 店主脸色当场就变了,说男生的称有问题。 男生冷笑一声,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就又有两个男生过来,抬着一个大箱子,白悠悠和其他同学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两个男生过来,说:“席老大,我们给你送来了。” 把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周围的人全都噗得一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里面赫然是一台分析天平。 白悠悠当时就满头黑线,觉得这个男生也太神奇了,店主说他称不准,他就搬了一台分析天平过来…… 店主的脸这下彻底黑了。 这边的热闹吸引了不少同学,人群渐渐围上来,店主这才急了,挥手:“行行行,我退你行了吧,今天称可能调错了……” 说着拿出三块钱就要给男生。这时的西瓜是两块钱一斤,退三块正好是一斤半的钱。 白悠悠本来还想着为了三块钱连分析天平都找来了,也太不划算了吧……结果男生直接报了一个数字,“你要赔我六千七百八十五。” 六千七百八十五?! 这个数字不仅把店主吓到了,把白悠悠也吓到了。 店主怒道:“你是来讹人的吧?” 男生又冷笑一声,“我今年大三,在你这里买了两年水果,总共消费元,八斤七两的水果缺了一斤四两,比例为16,也就是你多收我678.57元,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缺斤少两按照十倍赔偿,你赔我六千七百八十五,七毛我不要了,有问题?” 然后,他又拿出一份账单,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在水果店的消费情况。 店主脸黑中透红,像刚摘出来的猪肝。 其实水果店缺斤少两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学生脸皮薄,不好意思因为一两块钱争执,也就一直忍气吞声,到现在席云挑破,竟然还有人说小钱而已,算了,怪丢人的。 席云扬眉,回头问那男生,“请问令尊月收入几何?” 男生颇有些自豪,“三五万吧。” 三五万,即使在帝都也是不错的收入了,更何况听男生的口音还不是一线城市人。 席云笑了一下:“这个水果店每年给学校交房租是一百万,要维持这么高的房租成本,一天营业额至少要一万元,按照百分之十六的额外利润算,一天至少多赚一千六百块,不好意思,你口中的小钱加起来,就比令尊的收入高了。” 男生的脸色瞬间和店主一样精彩。 大家也被这一连串的数字搞懵了,有人下面有人窃窃私语,在学校开水果店这么赚钱啊。 席云身后两个男生啧啧怪笑,席老大是出了名的抠门,今天意外发现自己竟然被坑着两年,坑了六百多块钱,心都在滴血,不找回来是绝对不可能罢休的。 白悠悠看席云的眼里都冒出了小心心。 店主当然不肯赔六千多,赔了席云别的同学怎么办,都找来他不得赔死? 席云也没纠缠,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两个男生哼了一声,让店主别后悔,也抬着分析天平屁颠屁颠跟上。 直到对方走远,高挑漂亮的背影被人群淹没,白悠悠才回过神来,扔下习惯跑出去,抓着室友的手激动道:“天啊,我恋爱了!” 室友白了她一眼,“别想了,没可能的,你知道那是谁吗?” 白悠悠摇头,“是谁?” 不管是谁,她都要把对方追到手! 室友戳了她一下,“笨,没听刚才那两人喊什么吗?席老大!席云!我们学校新一届的传奇!从不谈女朋友。而且还有一点不好。” “哪点儿不好?”白悠悠觉得男神哪儿都好。 “一个字,抠!你不希望找个对自己大方,舍得为自己花钱的男朋友吗?”所以席云在女生中的人气并不怎么高。 白悠悠一听,豪气的摆手,“idon‘tcare。我大方啊。” 她可以为他花钱的!真的!【】 152、席云番外 要追男神,自身的形象问题肯定要过关,接下来的时间,白悠悠狂敷面膜,连下楼拿个快递都要涂防晒霜撑遮阳伞,每天的食物除了西红柿就是猕猴桃,外加口服维生素c片…… 功夫不负苦心人,一个月后,白悠悠终于又变回了白白嫩嫩的模样。 养白的这段时间她也没闲着,把席云的基本情况都打听了个遍,其中就包括席云住的地方,还有他的课程表。 这天白悠悠一大早爬起来化了个美美的妆,跑到男生寝室楼下面,站在门口紧张的等着。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群男生跑下来,抱着课本,蓬头垢面,嘴里叼着食物,一边喊着要迟到了,一边还念叨着几杀。 席云被他们簇拥在中央,看样子也是刚整理好,头发乱乱的,衬衣的下摆也没塞好,正低头和同学说话。 一群人步履匆匆,没人注意到她。 白悠悠捧了一下脸,男神邋遢的模样也这么帅。 她悄悄跟上,跟着他们进了教室,坐到了席云的后面。 整整一节课她都在盯着席云的后脑勺思考该怎么开口搭讪,想了一会儿,她就走神了。 席云应该也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后脑勺还有一缕头发翘得高高的,像某个漫画人物的呆毛,看得她心里痒痒,差点就下手帮他捋一捋了…… 就在她准备伸手的时候,突然听见老师喊:“席云后面的那个女生,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白悠悠傻了。 她站起来,连老师的问题都听不懂,老师也很懵,问:“你是哪班的,怎么没见过?” 白悠悠弱弱的回答:“我是来旁听的。” 老师笑了,“陪男朋友的吧?你男朋友是哪个,让他帮你答。” 啊?! 白悠悠忙道:“不是不是,我一个人来的,没有男朋友。” 老师:“那就挑个人帮你答,答出来了你们都坐下,答不上来两个都站着。” 啊?! 白悠悠傻了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她弯腰戳了戳前面的席云,小声道:“学长,你可以帮我答一下吗……” 莫名被cue到的席云:“……???” 但是最后席云还是站起来帮她答了,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让他想起苏田向何妈妈撒娇时的模样,有点……可爱。 到了下课,席云和同学刚走出教室,又听见后面有人在叫学长,声音甜甜的,很熟悉,同学朝他挤眉弄眼,席云白了他们一眼,回头,果然又是刚才那个女生。 白悠悠脸红红的过去,道:“谢谢学长。” 席云淡淡道:“不用谢。” 说完他就准备走。 这时他已经有些后悔了,早知道粘上女生这么麻烦,他当时就不应该帮她回答问题。 白悠悠见他要走,连忙又叫了一声,问:“学长还记得我吗?上次在水果店,你让我先不要买……” 席云眼里闪过思索,下一秒他想了起来,扬眉:“是你……” 白悠悠见他竟然还记得自己,心花怒放,点头,“我是大一的新生,我叫白……” “……你是那个煤球?” 白悠悠:“……!” 煤……煤球?! 她那时候是比较黑,但是说她是煤球也太过分了吧?! 她气愤的鼓起脸颊,昂首挺胸,让他看清楚,她现在已经白回来了! “我那是因为刚军训完,晒的了!”她愤愤不平的解释、 他不感兴趣的哦了一声,拉着同学走了。 白悠悠也很生气,抠门就算了,嘴巴还这么毒,活该没有女朋友。 她哼了一声,气鼓鼓的跺着脚也走了。 “老大,你也太狠了,竟然说人家女孩子是煤球。” “对啊,多漂亮的妹子,被你说得都快哭了。” 上次送分析天平的两个男生跟在席云旁边挤眉弄眼的感叹。 席云扬眉:“心疼了?” “那是,这么漂亮的妹子,谁不心疼啊?” 席云白了他们一眼,想起她刚才的模样,心里一动,难道真的被自己说哭了? 忍不住想确定一下,结果一回头就找不到人了。 白悠悠耷拉着耳朵回到寝室,室友见了问:“怎么啦,没精打采的?没见到你的男神?” 白悠悠抬头,可怜巴巴的问:“我像煤球吗?” 室友:“怎么可能?你这么白!” 白悠悠:“刚军训完的那会儿呢?” “额……” 白悠悠:“像吗?” “……像!” 她哀叹一声捂住脸。 早知道这样,当初打死她都不抬头了,现在好了,男神对自己的第一印象是个煤球! 煤球…… 白悠悠沮丧了好长时间。 下午她有形势与政策课,这种课谁听啊,前面老师慢条斯理的讲着,白悠悠和同学坐在最后看聚精会神的看电影。 一节大课结束,刚好电影也放完了。 是个悲剧,白悠悠哭得眼眶红红的和室友分手,室友接下来还有别的课,她要回寝室收拾收拾再接再厉去找男神,让他看见自己这样,以他嘴巴坏的程度又该…… 呀! 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人,白悠悠连忙捂脸扭头,研究路边的绿化带,心不在焉的数树叶子。 一片……两片……五片……余光中,某人越走越近,白悠悠的心脏也扑通扑通开始跳了起来。 突然,她听到有人在身后说:“你们先去上课。我买个东西。” 其他人应了一声走了,白悠悠眼珠乱瞟,他好像没动,不会是发现自己的吧? 在心里哀嚎一声,现在她要变成一只红着眼睛的煤球了吗? tat不要啊。 席云盯着女孩雪白的后颈看了一会儿,想起刚才的惊鸿一瞥,女孩子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一看就是哭惨了。 他想,难道真的是自己上午的时候说的话太过分,让她一直哭到现在? 席云从小到大接触最多的女孩子就是苏田,但是苏田什么时候哭过啊,苏田强大得不可思议,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因为一句话就能哭成兔子的女孩子。 他要道个歉吗? 白悠悠等了半晌,后面的人不说话也不动,她心一横,大不了再被嘲笑一次,反正也不会比煤球更惨了。 胳膊突然被轻轻的碰了碰,一只修长漂亮的手伸了过来,掌心里托着一张纸巾。 白悠悠瞬间愣住,这是…… 她的心里嘭嘭嘭的放着烟花。 “你现在很白,别哭了。”席云低声安慰她。 啊啊啊啊,白悠悠明白过来,简直想尖叫,他这是觉得自己上午说自己是煤球的话太过分,觉得愧疚,所以在给自己道歉吗? 嘿嘿嘿,她才不是为那句话才哭的,但是她怎么会告诉他呢,就让他愧疚着吧。 白悠悠心里的恶魔小人儿在疯狂奸笑。 她压抑住狂喜和得意,迟疑着拿起纸巾,低着头快速的小声说了句:“谢谢。” 拿纸巾的时候,手指还故意在他掌心划了一下。 触感干燥光滑。嘻嘻。 “我上课去了,你别哭了。”席云收回手,想了想还是又接了一句:“再哭就成兔子了。” 白悠悠:“……”! 喂。她才不是兔子! 等她抬头的时候,席云已经走开了。 她气鼓鼓的骂了一句:“嘴巴怎么这么坏!” 她长得这么可爱,哪里像是红眼睛长耳朵三瓣嘴的兔子啦?! 拿起纸巾擦了擦眼睛,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道扑鼻而来。 她又忍不住心花怒放,兔子就兔子,白白胖胖软乎乎的小兔子怎么说也比煤球可爱多了吧。 嘿嘿嘿,有进步。 深吸口气,好香。 她想她一定是爱上薰衣草的味道了。【】 153、席云番外 自从这次之后,在白悠悠的刻意接近下,两人总是能在各种地方巧遇,慢慢的,全校都知道设计系大一的一个新生在追到计算机系的席云,校内论坛里每天都有人讨论之间的进度。 本以为白悠悠只是心血来潮,坚持几天就去放弃了,毕竟这样的例子太多,很多女生第一次见面都会被席云的脸和天赋才华吸引,但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这人很难接近不说,还特比的抠门,据说和校花出去吃饭都要求aa制。 这怎么能忍?! 但是没想到,白悠悠这么不拘小节,别说aa了,简直恨不得全包了。 学校里男生每天都在哀嚎自己怎么就没有白悠悠这样的女孩子倒追呢? 别以为只有女人想找高富帅,男人遇见白富美比女人遇见高富帅疯狂多了,相应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劲儿也要大多了。 慢慢的,学校里就有一些针对白悠悠不太好的流言,例如倒贴啊,缺男人啊之类的,总是不是很好听。 这天席云在餐厅和同学一起吃饭,白悠悠又跑来了。 她提着一个大行李箱,兴高采烈的跑过来,坐到席云对面,把行李箱往席云面前一推,道:“学长,送你。” 坐在席云旁边的男生一看,全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个东西他们刚才还在讨论,可惜国内没上市不说,价格还死贵,根本就不是普通学生负担得起的。 白土豪出手……大方啊。 席云眉梢动了一下,没说话,旁边的同学轻轻扯他的衣服,小声道:“收下啊,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这是某品牌今年刚出的笔记本电脑,配置爽得一比,简直全天下所有搞计算机的人全都心心念念想要的一台。 只有一个缺点,那就贵。 不不不,这不是它的缺点,是他们的缺点。 席云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但还是没舍得买。 倒不是买不起,而是……抠。 他觉得不是很有必要,便宜的电脑照样能用。 这边发生的事情周围人都看见了,见席云没什么反应,就有人对着白悠悠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低声窃笑。 “倒贴都没人要,嘻嘻” “追男人追到这种程度,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电脑十几万吧,我真替她爸妈不值,养了个赔钱货。” “谁让人家有钱呢?听说她家拆了两个四合院,赔了几十套房,都是三环内的高档小区……” “拆迁户啊,怪不得……” 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够让白悠悠听见而已,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只是因为他们的议论,更是以为不管她送什么,席云都没收过。 这次也是一样吗? 她特地托了国外的朋友提前一天在店门口等着,就为了第一时间抢到寄来国内,这个电脑,绝对是国内的第一台。 席云慢慢咀嚼,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突然放下筷子,擦了擦手,纸巾往桌上一扔,弯腰拎起行李箱。 白悠悠睁大眼,惊讶的看着他大步走到说得正high的那桌人面前,提起行李箱往餐桌上重重一放,震得一群人差点被饭菜噎住。 餐厅里一时鸦雀无声。 席云站在那里,眉眼低垂,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群人,眉梢微扬,似笑非笑的问:“知道这个电脑?” 众人不由自主的点头。 席云眉梢扬得更高,继续问:“想要?” “……” 这次没人点头了,但是那些人看着行李箱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们,□□裸的羡慕。 席云:“羡慕嫉妒恨?……也是,追我的女孩子不仅漂亮可爱性格好还有钱,是该羡慕。” 他自说自话。 大家:“……” 白悠悠捂住脸,不要这么突然的夸人家嘛~虽然学长说得一点没错,但是大庭广众的…… 嘻嘻,好害羞。 “贬低她能让你们几个丑陋的心得到满足吗?还是你们只是嘴巴贱,就喜欢背后说人长短?” 在座的几个人脸上瞬间胀成猪肝。 席云回头,环顾四周,冷笑:“我错了,不只是你们几个,在场的诸位,全都是。” 白悠悠:“……” 好……好帅!好酷! 说完,席云提着行李箱下来,对捂着脸花痴的白悠悠道:“东西我收下了。”接着从裤兜里摸了一个东西扔过去。 白悠悠下意识接住。 “这个,是回礼。” 说完,他拎着行李箱叫上一群狐朋狗友不急不慢的走了。 白悠悠一时间被狂喜震晕了,傻乎乎的看着他走出餐厅,这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啊啊啊,一把车钥匙! 她认识,席云前几天刚提的车,还没落户,竟然送给她了! 啊啊啊,白悠悠觉得自己快要变成泡泡飞起来了。 这天之后,再也没人说白悠悠倒贴了,毕竟席云回了一辆好车,价值绝对比一台电脑要贵得多。 而且就算说也不会让白悠悠再听见,毕竟谁都不想对号入座,承认自己嫉妒扭曲嘴贱。 白悠悠在这边美得冒泡,席云却在对着电脑长吁短叹。 一台十几万的电脑竟然换了他一百多万的车,这生意亏大了。 冲动是魔鬼,冲动要不得,他一时冲动,一下子就亏了一百多万。 他的心都在滴血。 千万,千万,短时间内别让他看见白悠悠那张脸,否则他会忍不住把车钥匙抢回来的。 他周身愁云惨淡的味道太浓郁,连别说何青婉了,连郁小宝那个小屁孩都瞒不住,这天他在屋子里肉疼,竟然听见何青婉说他是出了感情问题。 呵,怎么可能? 他出的明明是经济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十二点二更,等不及的明天看【】 154、席云番外 结果没几天,席云赴严宝珍的约,就又看见了白悠悠。 他下楼,送严宝珍一家三口上车,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回学校。 一时冲动把刚买的新车送给白悠悠,他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不过他觉得自己不是没来得及,而是根本就没想买。为什么?当然是他还打着把车重新要回来的打算。 正好一辆出租车过来,他伸手拦住,刚准备上车,一辆熟悉的深蓝色轿车就横插一杠,挤到自己和出租车之间。 车窗落下,白悠悠笑嘻嘻的脸探出来,“学长,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呀。” 席云:“……” 后面出租车师傅等了一会儿,怒气冲冲的问:“还坐不坐了啊?” 席云看他一眼,拉开白悠悠的车门坐了进去。 白悠悠笑嘻嘻的踩下油门。 她就知道以学长的抠门程度,能不花钱打车就绝对不会花钱的。 车里没人出声,白悠悠从后视镜中看到席云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眼神有些危险的样子,她问:“学长,你要去哪儿啊?” 席云默默的收回视线,“回学校。”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这辆车已经送出去了……已经送出去了……已经送出去了…… 白悠悠嘿嘿笑,“正好我也要回学校。” 席云脸色不太好看,问:“为什么要付账?” 白悠悠不以为意,她拍了拍方向盘,语气上扬,样子十分开心,“为了谢谢你送我的车啊,以后只要学长有需要,我天天给你当司机啊。” 席云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冷声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诶? 白悠悠回眸看他。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帮他省钱了,还免费送他去学校,他怎么还是一副破财了的肉疼样。 席云觉得自己比预想中还要生气,这顿饭是严宝珍特地感谢他帮他们迁户口的,点的都是山珍海味,花费一点都不低。 她怎么这么大方呢? 人傻钱多。 和唐栖凤那个笨蛋一个德行。 白悠悠莫名其妙被他凶了一顿,有些委屈,看着他不说话。 席云被她看得心头一窒,想起那天自己说她一句煤球就哭成兔子的模样,蹙眉,凶巴巴的,“不许哭,敢哭就把车还给我。” 白悠悠连忙抱住方向盘,“我才没哭,还有,已经送人的东西怎么能要回去?” 席云嘲弄道:“反正你大方,连不认识的人吃饭都抢着结账,为什么不还我的车?” 白悠悠总算明白过来他在别扭什么,嘿嘿笑了,“因为想帮学长结账啊。” 学长这么抠门,结账的时候肯定心疼,一心疼他心情就不好,自己过去也没好脸。 她觉得自己特别明智。 席云脸上的表情空白一秒,没忍住脱口而出,“谁告诉你我要结账?” 诶? 白悠悠有些懵,“他们不是你的亲戚吗?” 她听见那个小孩叫学长哥哥来着。 “亲戚又怎么样?”席云有些荒谬的质问,“亲戚就得我去结账?!” 白悠悠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目瞪口呆。 半晌,她终于恍然大悟,对啊,亲戚又怎么样,学长这么抠,他怎么可能去付账呢? 认识到错误,白悠悠立刻老老实实的道歉:“对不起学长,我不该擅作主张的。” 席云哼了一下,接受了她的道歉。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气儿不顺,但好歹是比刚才稍微顺了一点。 “但是……” “嗯?”还敢但是? 白悠悠开着车偷眼看他,“学长……” “说。” “我花的是我的钱,你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就算再抠门,也没让他掏钱啊! 席云呼吸一窒,愣了几秒钟,突然喊道:“停车!” 白悠悠连忙踩刹车。 席云:“不用送了,谢谢。”说完,急匆匆的下了车。 诶?! 下车就下车,脸红什么呀? 学长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席云别扭了好久,躲在家里连学校都不愿意去,幸好没过多久,在国外呆了五年的苏田竟然回来了,而且以后都不走了。 狂喜之下,他心里那点别扭被巧妙的埋藏在心底。 苏田回来的好几天,大家聚在一起,好一场狂欢。 吃完饭,一群人坐在一起说话,苏田看着席云笑,问:“小云,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席云心虚的撇开脸,“没有啊,姐姐,我没有心不在……” “妈妈,舅舅遇到感情问题了。”不等他说完,在旁边和小咪玩得正high的郁小宝就抬起头插了一句。 席云瞪他,“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郁小宝冲他做鬼脸:“这是外婆说的。妈妈,舅舅最近总是抱着女同学送的电脑长吁短叹,对了,他连刚买的车都送给人家了。” “真的吗?”苏田促狭的问。 “真的真的,妈妈你不信去看,那个电脑现在还在舅舅屋里呢。都不给我玩。”郁小宝对小气的舅舅怨念颇深。 席云站起来,“我去学校,不和你们说了。” 苏田笑:“去就去,脸红什么?” 席云红着脸反问:“我脸红了吗?” 苏田:“没红没红。” 席云看了郁小宝一眼,郁小宝连忙捂住嘴,他这才转身离开。 等他打开门,郁小宝窃笑,凑到苏田耳边,用刚好能被席云听见的嗓音说:“妈妈,舅舅的脸红得像猴屁股哦,嘻嘻。” 席云:“……” 这个小鬼,真是越大越讨厌。 他没去学校,怕遇见白悠悠,在外面游荡了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苏田竟然还没走。 他叫了一声姐姐。 苏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过来坐。 席云依言坐过去。 苏田:“小宝不在,只有我们两个,说说吧,怎么回事。” 席云看着她欲言又止。 苏田伸手掐他的脸,“好吧,不说也没关系,感情问题……” “不是感情问题。”他打断苏田的话,“只是经济问题。” 苏田:“咦?” 席云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飞快的把故事简略了说了一遍。 苏田听完看着他叹气:“没想到小云竟然长成了一个渣男。” 席云:“……???” 他哪里渣了? 苏田扳着指头:“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俗称三不渣男。你不是吗?” 席云义愤填膺,“当然不是!” 苏田:“那你喜欢人家小姑娘吗?” “当然……” “嗯?” “……” 席云出神的想了很久,突然站起来,道:“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他就跑了出去。 苏田:“……” 少年人的爱情呀。 席云在白悠悠家楼下站了许久,终于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车和电脑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吗?】【】 155、刘楷言番外 合上漫画,席云很不爽,他身上的黑气如有实质,朝白悠悠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 白悠悠正打游戏打得聚精会神,一点注意力都没分给他。 席云更不爽了,打开电脑登上自己的账号,上去就把白悠悠的杀了。 白悠悠:“……!!!???” ex? “学长,你为什么要杀我?”白悠悠气鼓鼓的回头问。 席云一脸不爽,“刘楷言把我们画be了。” 白悠悠:“啊?!” 席云把漫画扔给她,“你自己看。” 白悠悠一看,这是刘楷言最新连载的漫画大结局,是一本少女漫,她翻到最后,大结局是女主和男配结婚,男主站在原处,安静的听着婚礼进行曲。 一个开放式的悲剧。 她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席云这么生气,漫画有段剧情借用了自己和席云的事情,席云就觉得男女主角是他们两个,一直在偷偷摸摸的追连载,没想到到了最后,刘楷言喂了他一嘴玻璃渣。他能高兴才怪了。 席云:“他是不是在咒我们?” 白悠悠:“不是啦,刘楷言一开始就说借用一下人设,让我们别带入。” 就算是剧情,也只用了她拿出一沓房产证向席云求婚的梗,别的都不一样,学长真是瞎带入。 席云:“才怪,他这个单身狗一定是嫉妒我们幸福美满,故意画成悲剧恶心我们的。” 白悠悠:“……” 好吧,你开心就好,学长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席云想了一下,冷笑。 看着吧,就算他不找他算账,读者也不会放过他的。 他敢打赌,刘楷言会收到数不清的刀片,最好再来一个疯狂的粉丝,像某电影演的那样,把他囚禁起来,强迫他改大结局。 哼哼,他等着。 一辆黑色的轿车后面跟着一辆小卡车一起停在一栋小洋房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打着电话下车:“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赶紧出来,把你的东西搬进去……什么?当然是你的粉丝寄给你的礼物了……” 说着,小洋楼的门开了,高高瘦瘦的男人穿着家居服出来,头发散乱,架着眼镜。 经纪人王哥挂了电话过去,夸张的分开双手,哇了一声,“完美的颓废漫画家形象,苏田小姐不约你,你是不是能宅在家里宅一辈子?” 刘楷言看了王哥一眼,没吭声,目光落到后面装得满满的小卡车上,“这么多?” 王哥招手,两人从车里下来,把车上满当当的快递箱搬下来。 “你那个结局一出,网上都炸了,公司已经帮你拒收了一大部分。知道为什么拒收吗?” 刘楷言:“为什么?” 王哥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因为检测出来里面是危险物品,至于是刀片还是炸弹,你自己猜吧。” 刘楷言:“……” 快递搬完,王哥看着几乎被塞满的地下室拍了拍刘楷言的肩膀:“小心点,虽然这些都是检测过安全的快递,但是谁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呢,你说对吧?” 刘楷言:“……谢谢提醒。” 王哥:“不用谢,毕竟咱们公司少不了你,万一你别粉丝干死了,大家都吃亏。” 刘楷言:“……我送你出去。” 他把王哥送到门口,正准备关门,王哥突然转身抓住他的肩膀狂晃,脸色狰狞的咆哮:“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为什么?!我操你¥……)(&……¥” 一连串脏话骂完,王哥整了整西装领子,矜持的颔首:“再见,期待您更完,仪态万千的坐上车走了。 两辆车消失,房门哐当一声合上,刘楷言面无表情的脸消失在镜头里。 灯很亮,刘楷言拿着美工刀拆了不知道到底多少个快递箱,空箱子已经扔满了地板,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把手里的空箱子扔到旁边,他看到一封精美的信封。 信封是牛皮纸材质,上面印着繁复的暗纹,右下角还用金粉印了一个花体字——罗。 他拿起信封手指捻了一下,里面很薄,应该只有一张纸。 拆开,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不应该是这个结局,你还有三天的时间挽回。】 下面落款是一个和外面一样的花体字——罗。 刘楷言把信纸和信封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这些信件他收到不知道多少封了,一点都不足为奇。 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按照信中的指示修改大结局的想法——他觉得这是最完美的结局。 三天后,刘楷言拎着垃圾出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他路过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和车内戴着墨镜的男人对视一秒。 车门突然打开,两名戴着墨镜的男人下车,一前一后把他围在中间。 “刘楷言先生吗?我们家小姐想见你,请吧。” 刘楷言看了看四周,估量了一下双方武力值,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他把手里的垃圾袋塞给前面的人,“帮我扔个垃圾。” 男人:“……” 一路上刘楷言的眼睛都被黑布蒙住,车子走了很久,他能感觉到从闹市区渐渐到了安静宽阔的地带,他估计绝对出了市区。 然后又走了很久,车子应该在上坡,像盘山公路,最后停在了一片鸟语花香中。 这时是夏季,但是下车之后很凉快,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树荫下,脚下的地有些软,似乎长满了青苔。 他跟着前面的人上了几个台阶,跨过高高的门槛,进了一间燃着木樨香的房间。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这里充满了中式古典的风韵。 过了一会儿,门边穿来沙沙的脚步声,淡淡的莲花香飘过来,他听见身边的人喊了一声“大小姐”,语气恭敬。 刘楷言道:“你好。” 没人回答。 短暂的安静过后,出声的还是带他过来的男人:“刘楷言先生,这段时间就请您暂时住在这里,什么时候交出能令我们大小姐满意的结局,您什么时候就能走。” 刘楷言:“……” 不等他答话,房间里突然响起带着嫌弃的女声:“他好脏,崔妈妈,先让人给他洗一洗。” 刘楷言:“……” 他只是三个月没剪头发,半个月没刮胡子而已,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洗了个澡,哪里脏了? 但是根本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就被人有拖了出去。 按在浴缸里洗了个澡,咔嚓咔嚓剪了头发,嗡嗡嗡嗡刮了胡子之后,他又被带回了那个房间。 这次,他听见“大小姐”笑了一下,走到自己面前。 莲花的香味越发浓郁。 “收拾收拾,好像比电视上还好看。”【】 156、刘楷言番外 罗婴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发呆,从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关着刘楷言的房间,窗帘半掩,隐约能看到他的背影。 熟悉的背影。 他房间的玻璃是单向透光的,他看不到外面,但是外面的人却能看到他。 门被推开,罗妈妈端了一杯甜品上来,罗婴没动,看着窗外道:“给他也准备一份。” 罗妈妈应是。 罗婴又道:“要芝士蛋糕,甜一点的。” 罗妈妈又应是。 顿了一下,见罗婴没有要补充了,这才无声退下。 关上门,门口两个男人连忙迎上去。 其中一个小声问:“罗阿姨,小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真的要囚禁刘楷言啊?” 另一个道:“对啊,咱们金盆洗手很多年了,而且这位还是公众人物……” 越说越觉得心里怕怕的。 罗妈妈白了两人一眼,“怕什么?出了事有小姐顶着,你们两个,一边呆着去。” 两人:“……哦。” 罗妈妈其实自己对小姐的举动也很疑惑,几年前小姐除了一场意外,再醒来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不知道怎么说服了老板把名下的产业全都洗白了,后来就开始关注那个叫刘楷言的漫画家。 当时刘楷言才发表了两部漫画。 现在还这个样子,好像她和刘楷言相处过很久一样…… 想不明白,罗妈妈摇摇头,给刘楷言送甜品去了。 罗婴捏着小勺子搅动着碗中的甜品,一手托着腮看他的侧影,想起上一世和刘楷言初见的场景。 当时他才十几岁,一个人在城市中流浪,因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惹了祸,被人堵在小巷子里收拾。 当时她才十三四岁,跟着爸爸出去谈生意的时候撞见了他。 被逼到穷途末路的少年像一只落难的孤狼,狠,绝。 爸爸很欣赏他,把他带到身边,她却一直很讨厌他,他虽然一直沉默寡言,但是她就是觉得他心里看不起自己和爸爸这些人。 后来爸爸被抓了,平时聚在爸爸身边的那群兄弟们跑得跑,散得散,她也从众星捧月的大小姐沦落泥里,当时她身边只有罗妈妈和李家兄弟两个。 李家兄弟有案底,不能露面,四个人靠自己去便利店打工和罗妈妈给人当钟点工养活。 这样日子过了有两年,有一天她上完夜班回来看到了他。 当时下着雨,又脏又乱的城中村里污水积了一地,他一个人,撑着一把大黑伞站在昏暗的路灯下,脚下是漂着的塑料袋和生活垃圾,指间的香烟忽明忽暗。 她站着没动,他走到自己面前,叫了一声小姐,呼出的气息中带着雨水的潮湿和烟草的味道,再加上污水的腥臭,着实不怎么好闻。 他似乎察觉到了,左右看了一下,似乎在找垃圾桶。但是这种地方,哪儿来的垃圾桶,最后他只能扔到脚下的污水中。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她有些嘲讽的想,明明和自己一样,早已陷身泥潭里,却偏偏不合时宜的讲道德,将文明,以为还能当四有新人,道德标兵。 她没忍住冷笑出声:“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品学兼优的年级第一吗?” 嗞得一声轻响,烟头落入污水,熄灭。 短暂的安静,响起男人冷淡低沉的嗓音:“我从来没有品学兼优过。” 那些时候,她曾无数次恨死了他这个模样。 甚至她一直认为爸爸被抓,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否则为什么爸爸被抓之后,他只用了两年时间就控制住了局面,取代了爸爸的位置。 而她,不过是他立出来的傀儡。 刘楷言捏着笔在草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图案,旁边是一面巨大的镜子,他不蠢,本该是窗户的地方变成了镜子,他怎么可能想不到原因。 别人在外面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他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笃笃笃,有人敲门。 门上开了一个四方的洞口,食物被一双上了年纪的手送进来,应该是“罗妈妈”。 刘楷言看见送来的竟然是芝士蛋糕,心里微微一动。 “罗妈妈,我想见见你们家小姐。” “不必,你按我们小姐的要求改了结局,她自然会放你走。” “我过几天和人有约,如果不出现对方一定会报警,你们想过后果吗?” “……” “罗妈妈,为了幻想出来的纸片人触犯法律,值得吗?” 咔嚓,小门儿又被锁上了。 刘楷言:“……” 他站了一会儿,端起芝士蛋糕吃了起来。 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想办法逃出去。 这样不知道过了三天,刘楷言吃好喝好,还有他喜欢的甜点调剂胃口,除了没人和他说话,一切都很完美。 甚至还觉得这日子很不错。 毕竟他平时一个人在家过的也是这样的生活,还得自己做饭扔垃圾,而在这里,送来的饭菜都非常符合他的口味。 这天晚上,又有人来送饭。 刘楷言等在门口,小门打开,一股熟悉的莲花香味儿飘了进来,拖着餐具从小门儿伸进来的,是一双雪白漂亮的女孩子的手。 刘楷言眼疾手快,毫无预兆的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哗啦一声,餐具掉到地上摔碎,蛋糕也摔成一坨。 电光石火间,刘楷言捡起一块碎了的陶瓷片,抵上了女孩的手腕。 “放我出去。”他道。 外面一阵嘈杂,响起惊慌的脚步声,女孩不知道做了什么,顷刻间又安静下去。 诡异的,她并没有挣扎,柔软的睡衣盖住雪白的小腿,竟然就这么伸着胳膊坐了下来。 刘楷言:“我不想对女孩子动手,但是,我再说一遍,放我出去。” “为什么非要出去?外面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女孩竟然开口了,果然是第一天他听到的“小姐”的声音。 刘楷言:“我有权利选择我呆的地方。” 她笑了一下,“咦,只是这样吗?” 刘楷言:“要不然呢?” “那个苏田呢?你不是急着去找她的吗?” 刘楷言:“……” “看,我说中了吧,可惜她和老公儿子出去玩了,一点都不知道你失踪了这么久呢。真可怜。” 刘楷言:“不要对苏田动手。” 外面安静了一秒,女孩古怪的笑了一下,问:“你喜欢她?” 刘楷言:“……” “也是,苏小姐那么好,连我见了都忍不住动心。” 罗婴想起第一次在见到苏田的时候,是在电视上,法制频道,当时她就在想,怪不得这一世刘楷言没出现,原来找到他的救赎了。 那样的女孩子,如果现实中遇见,她也会忍不住喜欢,忍不住靠近的吧。 但是为什么还是不甘心? 没有人来救她,她只能自己救自己。 刘楷言抓着她的手腕,突然道:“我们认识。” 他一开始就怀疑,真的有人疯狂到为了一本漫画绑架作者吗? 再喜欢,也不过就是纸片人而已。 到了现在,他终于可以确定,他们绝对认识。 至少,对方绝对认识自己。 果然,对方承认了:“我认识你,但是你不认识我。” 刘楷言:“我应该没有得罪你。” “……” “放我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说过,什么时候漫画的结局让我满意了,什么时候我就放你走。”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漫画已经完结了,那是我认为最好的结局,我不会因为任何人修改结局。” “苏田让你改你也不改?” “她不会让我改。” “你这么肯定?” “她尊重我。” “……” 僵持了五分钟,女孩突然道:“我劝你放开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刘楷言手上的瓷片紧了紧,冷声道:“你不怕我真的动手?” 外面又响起一声笑,“你不会。” 刘楷言:“……” 她又接道:“你不会对柔弱的女人下手。” 上一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永远有着不合时宜的坚持。 更何况是这一世,全身上下都干干净净的,从未被黑暗污染的刘楷言。 大漫画家,刘楷言。 他不会的。 刘楷言低头,盯着掌心的手腕看。 纤细的,娇弱的,仿佛他微微用力就能把这手腕折断了一样。 瓷片在肌肤上用力,慢慢渗出浅浅的血色。 突然,他松开手,罗婴翘起嘴角,看吧,她就知道,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哪怕重来一世也…… “你干什么?!” 刘楷言手中的瓷片方向一转,抵到自己的手腕上。 “我不对女人下手,但是我可以对自己下手。”说完,他突然了沉声呵了一句,“开门!” 这一刻,眼前的刘楷言突然和她记忆中的刘楷言彻底融为一体。 罗婴还记得有一次,两人争执过后,他怒极,拿着水果刀塞到自己手里,对她道:“既然你认为是我背叛了你爸爸,刀给你,现在你就可以为你爸爸报仇。” 她下不了手,他就自己扎了自己一刀,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 “不开吗?”刘楷言问了一句。 右手用力,瓷片刺破肌肤,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罗婴深吸口气,道:“开门。” 咔哒一声,门打开。 他没有看把自己抓来的那两个男人,也没有看欲言又止的罗妈妈,他的注意力被门口穿着睡衣的女人吸引了。 她盘腿坐在华丽的地毯上,漆黑的发散在肩后,仰头看着自己,在哭。 她的眼神,仿佛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永远也触碰不到的人。 刘楷言喉头一哽,脑海中浮光掠影一般浮现出光怪陆离的画面。 他扔了手中碎瓷片,走到她面前,伸出仍在滴血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顶。 鬼使神差的,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小萝。”【】 157、叶落番外 很久以后,甜甜的夏季甜品店已经成了国内最大的连锁企业之一,何青婉女士虽然身为董事长,但是很少管事,一应事务都交给席云来打理,她只负责新品研发,顺便教几个小徒弟。 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鲁圆圆。 鲁圆圆人如其名,是个圆嘟嘟的小胖妞,上大学的时候勤工俭学,在店里打工的时候被何青婉看上,正好她也爱甜品行业,干脆休学跟着何青婉学习,现在虽然才二十三岁,但已经是非常专业的甜品师了。 但是鲁圆圆最近很不开心,因为她有一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现在越发严峻了——那就是她的体重,自从成了专业甜品师,简直像被充了气的气球不停的膨胀,体重也呈几何系数暴涨。 本来她还是个还算可爱的小胖妞,现在几乎成了土肥圆。 叮咚,烤箱时间到,她把蛋糕从里面拿出来,奶香扑鼻,色泽金黄,她一边告罪,一边顶着巨大的压力切下来一块,吹了吹送到嘴里。 哇,好好吃,入口绵软,因为刚从烤箱里拿出来,还带着几乎要融化的温度,简直是无上的享受。 “鲁小胖,你又偷吃。” 同事米萱看见,用力戳了她腰间软肉一把,“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鲁圆圆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在蛋糕顺着喉咙进入食道之前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她捂着滴血的心口呲牙咧嘴,“我才没偷吃,我就是尝尝味道。” 米萱呵呵冷笑,“管住嘴,迈开腿,你再不减肥,以后有你受的。” “知道了,我绝对不偷吃了。”鲁圆圆哭丧着脸,砸吧砸吧嘴里的味道,忍着咕咕叫的肚子,把做好的蛋糕装起来。 她和董事长约好,要把新品送过去给她尝尝。 小胖球可怜巴巴的模样太让人心软,米萱没忍住,道:“再忍忍,忍过这段时间等新药问世就好了。” 鲁圆圆不感兴趣:“减肥药吗?我全都试过了,没用。” 米萱戳她一下,“笨蛋,知道苏田小姐的老公是什么人吗?” “当然知道。”鲁圆圆理直气壮。 郁采啊,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问问都知道。 米萱哼了一下:“那知道叶落吗?” 鲁圆圆眨眨眼,这个名字好像也听过。 “叶落和郁采一样厉害,听说他在研发新的减肥药,叫什么antisi,能抑制肠道对糖类和脂肪的吸收,狂吃海喝不会胖哦。” 鲁圆圆睁大眼,“你怎么知道?” 米萱嘿嘿笑:“上次去董事长家,正好遇见苏田小姐几个也在,听苏田小姐说的。” 鲁圆圆哇了一声,苏田小姐说的,那一定是真的! 她兴致勃勃的拎着蛋糕出门,一路小跑过去,希望她也能遇见苏田小姐,看看能不能弄来一点药吃。 她好想减肥呜呜呜。 到了何青婉家门口,按了门铃,家里的阿姨来开门,带着她边走边笑道:“家里有客人,圆圆你在客厅稍等一会儿。” 鲁圆圆是何青婉的爱徒,经常来家里,大家都很熟悉了,说话也很随意。 鲁圆圆甜甜的应了一声,把蛋糕放到茶几上,阿姨给她上了奶茶,“快尝尝,夫人调的新配方。” 鲁圆圆捧着茶杯,嗅着奶茶飘出来的香气,口水疯狂犯懒,空荡荡的胃里也翻江倒海起来。 好饿,好想喝…… 但是一杯奶茶的卡路里有500,她要慢跑两个小时才能消耗掉。 算了,她就尝尝味道,大不了再吐出来。 说服了自己,鲁圆圆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面露陶醉,感叹:“幸福!” 每天一杯甜甜的奶茶,她就算胖死……不,她要减肥,不能再胖下去了,前几天她去医院体检,因为过于肥胖,已经影响她的健康了。 阿姨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圆圆,你慢慢喝,我去里面招待客人。” “嗯嗯。”鲁圆圆含着奶茶用力点头。 好香,好甜,好醇的味道……好幸福。 但是等阿姨一走,她就连忙找到垃圾桶,把嘴里的奶茶吐了出来。 简直像在吐心头血。 就这样,她忍着心痛喝一口品品味儿吐掉,再喝一口,品品味儿再吐掉……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里面传来开门声,接着是一群人的脚步声,听声音不仅有董事长,苏田小姐和她的老公,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男人。 一群人边走边聊天: 郁采问:“已经进入人体实验阶段了吗?” 那人回答:“是,只不过样本数量还不够。” 苏田:“我来给你当小白鼠啊,我看了你的实验记录,按照药物原理能抑制肠道对糖分和脂肪的吸收,如果真的成功的话,简直是所有女人的救星。” 而且最近公司出了很多新品,都超级好吃,她怕胖,一直很克制,但是嗑一粒药就可以狂吃海喝,苏田觉得这买卖划算极了。 郁采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实验阶段,毒性反应还没搞清楚,你确定要当小白鼠?” 叶落也道:“甜甜,这药适用于bi系数在26以上的人群,你……” 话未说完,突然被亢奋的女声高声打断。 “我来!” 话音未落,一颗白白胖胖的球从外面滚进来。 鲁圆圆举着手,眼睛亮得像点了火,大声道:“我来当小白鼠!” 叶落:“你?” 鲁圆圆这才看到他,比郁采还年轻一些的男人站在人群中,容貌昳丽,一双眼睛冷冷淡淡,却潋滟生波。 是和郁采清俊矜持完全不同的华丽的美感。 她一时被男人出色的容貌震住了,直到他微微蹙眉才猛地反应过来,生怕他不同意,大声道:“我165公分,体重165斤,bi系数30.3,爱吃甜食等高热量食物,绝对符合要求!” 叶落:“……” “antisi会抑制肠道对脂肪和糖分的吸收,这些物质无法进入人体,为人体提供能量,吃下去的东西会很快被消化,随着粪便排出体外,而且虽然经过了动物实验,但是还没经过人体实验,而不同的人对同样的药物反应是不同的,有一定的几率会产生不良反应……” 叶落的实验室里,他站在一旁,由助手向她解释。 鲁圆圆还在忍不住悄悄的瞟他,从在何青婉家里第一次见面到实验室,这一路上她都在偷偷的看他。 这个男人未免也太漂亮了,华丽丽的漂亮,浑身上下都闪着光,就是脾气看起来不太好,除了刚开始对着苏田,她就没见他笑过。 “……鲁小姐,请问您同意吗?” “啊?啊!同意同意!我同意!”鲁圆圆见叶落又蹙了一下眉,连忙从美色中回神,用力点头。 叶落从助手手里抽了合同出来,按到她面前,“死了实验室不负责,没异议的话签字。” 死……死了? 鲁圆圆被这个死字吓到了。 她去看叶落,助手连忙挡住自家老板,尴尬的解释,“根据动物实验的数据,这是目前市面上最安全的减肥药,在试验期间如果出了任何问题,我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处理……” 他快哭了,自从上次出现一个自愿参与试药的女人公开表示要追他之后,他对所有多看他几眼的女人都没个好脸色,恨不得出一条规定,拒绝接受女性参与。 但是减肥本来更多就是女性的需求啊,老板也太任性了。 太任性了。 鲁圆圆这才松了口气,拿起笔在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助手连忙把合同拿走,叫人带着鲁圆圆去做体检。 临出门的时候,鲁圆圆还听见助手的声音在说:“老板,咱们本来就缺乏样本,您再把人都赶走……” 鲁圆圆摸了摸鼻子,眼前浮现叶落那张脸,叶先生随便上个综艺之类的,凭那张脸也能吸不少粉,稍微宣传一下,样本人数不就够了吗? “我们也这样劝老板,可惜老板不同意。”领路的研究员小姐姐回头笑了一下。 诶?! 鲁圆圆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不过看来和她抱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是不少的,哈哈哈。 鲁圆圆做完体检,身体各项指标都符合,小姐姐给她拿了药,告诉她用法之后,又给她一个手表,能检测血压心跳等各项数据,一旦出现意外就会发出警报,第一时间联系实验室,最大限度的避免危险情况的发生。 鲁圆圆戴上手表,小心翼翼的问:“我吃了药就可以随便吃东西了吗?” 小姐姐笑:“对。” 鲁圆圆:“蛋糕芝士烧烤炸鸡麻辣烫和牛油火锅都可以吃?” “对,都可以,但是要配合补充脂溶性的维生素和其他人体必须的营养物质。” “万岁!” 鲁圆圆高呼一声。一颗球跳起来用力抱了一下瘦瘦高高的小姐姐,“希望我也能瘦到你这样。” 小姐姐笑出声:“可以的,你要加油哦。最好配合适量的运动,否则会出现皮肤松弛的情况……所有的不良反应都在给你的资料里,回去一定要好好看哦。” 鲁圆圆用力点头。 她在实验室里吃了第一粒药,观察了一段时间,暂时没有不良反应,这才放她离开。 鲁圆圆开心死了,对一个大胖吃货来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能放开了吃还能减肥更美好的事情了。 小胖妞从实验室里滚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给同事兼好朋友米萱打电话: “喂喂喂,小米,我们出来吃火锅啊!不想吃的火锅的话,炸鸡汉堡烧烤五花肉都可以呀!”【】 158、叶落番外 鲁圆圆和米萱在人均一百的火锅店里吃了五百块钱,点菜的时候服务员不停的提醒她们,上来的菜吃不完是不能退的。 最后结账走人的时候,周围的人看着光秃秃的盘子,全都:目瞪口呆.jpg 米萱被周围的视线看得脸上火辣辣,丢脸极了,她低着头,匆匆忙忙的拉着鲁圆圆赶紧离开这里。 鲁圆圆还嚷嚷着锅里还有两颗牛肉丸没捞出来,不能浪费。 这还不算,出来之后鲁圆圆喝了奶茶,吃了芝士蛋糕,排队的时候听见有女生嘲笑:“胖成这样还吃。” 这样的话鲁圆圆听得多了,以前都会被强烈的罪恶感和自卑感淹没,但是这次,她拉着米萱,昂着头走到那个女生面前,用力的哼了一下。 老娘有减肥神药,你们知道个屁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鲁圆圆简直觉得自己像是在天堂,想吃什么吃什么,再也不用担心体重的问题,更不用为了体重问题,吃到嘴里再吐出来。 唯一一个小小的缺点是,因为药物抑制了肠道对糖类和脂肪的吸收,吃下去东西又被排了出来,糖类还好,看不大出来,但是脂肪…… 每次上厕所,马桶上都飘着厚厚的一层油花,都是没被她吸收的脂肪。 那感觉,十分之酸爽。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公司那些本来颇不顺眼的男人都看起来好看了不少。 这天上完秤,她惊喜的发现,她现在的体重变成了158斤。 不到一个月,在狂吃海喝的情况下,她竟然还破天荒的瘦了七斤,简直是奇迹。 要知道她以前节食到把自己饿晕过去,一个月也才瘦了不到十斤。 她一整天都美滋滋的,走路都像在飘。 晚上下班的时候,她接到实验室的电话,让她过去例行检查,记录身体数据的变化。 在去的路上,她又遇见了叶落。 二十多天不见,他好像更好看了,远远的走过来,穿着白大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等到他走进,那种气息更加明显,她绝得自己腿都软了,脸上热热的,好奇怪。 她从来没有这么奇怪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鲁圆圆叫了一声:“叶老板。” 嗓音甜腻,简直像掺着。 叶落脚步微顿,看着她红红的圆脸,蹙眉,她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来一样。 “有事?”他问,嗓音里透着不耐。 鲁圆圆觉得自己真的好奇怪,就算小说里中了春.药的女主角一样,身上发软,疯狂的想要扑到他身上。 好怪……难道她真的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陷入颜值了吗? “没……没事……” 本来想因为自己瘦了七斤向他道谢的念头被她压了回去。 叶落淡淡的应了一声,抬脚准备走,结果非常不巧的,鲁圆圆腿一软,一下子跌入他的怀里,叶落下意识的伸手扶住,被巨大的冲击力一砸,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跟在叶落身后正准备和鲁圆圆打招呼的住手:“……” 完蛋了,这下珍贵的小白鼠又要被老板掐死一只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鲁圆圆还是该同情自己。 鲁圆圆和叶落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空气十分安静。 鲁圆圆想起之前来的时候听其他研究员说的叶落的八卦,某个女小白鼠对叶落投怀送抱,被结果他气得直接把人家开除出了小白鼠大军。 他不会也以为自己想对他投怀送抱,然后就把自己开除出实验队伍吧? 想到这里,鲁圆圆心里咯噔一声,连忙从他怀里跳了出来,疯狂的摆手,“对对对对不起叶老板我真的只是腿突然软了一下虽然你长得很帅是我的菜但我真的不是故意对你投怀送抱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要开了我!” 她一口不带喘气的说完,胆战心惊的看着他。 眼看着这个药效果这么好,她减肥成功在望,绝对不能因为这个被踢出去啊嘤嘤嘤。 或许是胖嘟嘟的小胖妞可怜巴巴又惊恐的看着他的模样太叫人心软,助手惊讶的发现,老板竟然深吸两口气,默默的忍了下去,还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声:“没事儿,下次注意。” 鲁圆圆如蒙大赦,连忙兔子一样跑远了,撒下一连串的谢谢,叫人怀疑这么胖的女孩子,竟然还能有如此灵活的身手。 助手:目瞪口呆.jpg 叶落收回视线,看向助手:“还不走?” 助手打了个哆嗦,连忙跟上。 他装着胆子嘿嘿笑,“老板,你是不是也觉得圆圆很可爱,虽然胖,但是笑起来超级甜的……” 叶落头也不回,白大褂在身后扬起冷酷的弧度,“不,我只是怕再损失一只小白鼠罢了。” 声音咬牙切齿,寒意森森。 助手连忙缩了缩肩膀,好冷,但他还是不怕死的嘴欠:“但是圆圆抱起来很软很舒服吧,她身上都是脂肪哈哈哈。” “呵。”一声冷笑。 叶落揉了揉手腕,淡淡道:“待会儿给我手腕拍个片子。” “诶?” “我怕韧带拉伤。” 助手:“……” 老板,你嘴巴好毒啊,竟然讽刺可爱的圆圆的体重。 虽然叶老板大度的饶过了鲁圆圆的冒犯,但她还是心惊胆战了好几天,生怕某人记仇,真的把她开除了,每次见面都恨不得绕着他走。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真的在内心潜意识里想对他投怀送抱,每次一见他,她就心跳加快,四肢发软,面红耳赤,一副中春.药的样子,而且越来越严重。 鲁圆圆每天都愁成了一只冒着丧气的包子,连体重越来越低都让她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没过多久,她发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她竟然开始做春.梦了,梦里的男主角还是叶老板! 她快要疯了,自己简直像个欲求不满的饥渴女人一样,这太可怕了。 这天她又去实验室检查,远远的看见叶落,梦中的场景立刻在脑海中回放,她的脸刷得红透,老鼠见了猫似的猫着腰从另一边偷偷溜走了。 进体检室的时候,她心脏还在砰砰砰的乱跳。 “圆圆,你最近越来越漂亮了,瘦了不少,连皮肤都变好了,看这吹弹可破的……”研究员小姐姐捏了她的脸一把,“又滑又嫩,羡慕。” 鲁圆圆拍着小心脏,嘴巴十分甜,“都是姐姐的药好,我吃得好还能减肥,心情好当然气色好啦。” “不像。你皮肤真的细腻了很多,看起来像是打量服用了雌激素。” “诶?怪不得我最近总做春.梦呢。”鲁圆圆脱口而出,说完她脸又红了,连忙捂住嘴。 啊啊啊,好丢脸,她竟然连自己做春.梦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小姐姐愣了一下,严肃起来,问她:“之前怎么没说?” 鲁圆圆被她严肃的模样弄得心里一虚,弱弱道:“做梦也要说吗?” 小姐姐:“当然,服药之后的一切生理以及心理变化都要说清楚。”她打开电脑,找到鲁圆圆的记录,道:“开始吧,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除了春.梦之外还有别的异常吗?全都说出来。” 外面,叶落走在前面,助手紧紧跟着他,依旧在嘴欠:“老板,你说圆圆是不是喜欢你啊,每次一见你脸就红透了,完全就是情窦初开的模样。” 叶落冷冷的瞟他一眼,走到体检室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鲁圆圆苦恼的声音,“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我做春.梦的对象是你们叶老板。” 助手等大眼,压着嗓子惊呼:“老板,你是圆圆的春.梦男主角啊!”【】 159、叶落番外 叶落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异常精彩。 任何一个人得知自己被不喜欢的人意淫,感觉都不会太好,叶落的感觉更是不好到了极点。 他双唇紧抿,眉心刻上一道凹痕,眼里冷光闪烁,看得助手瑟瑟发抖。 上前一步按上门把手,助手连忙跑过去抱住他,压着嗓子急喊:“老板老板,冷静!冷静!” 小白鼠本来就不多,绝对不能因为老板的任性再赶走一只了! 叶落深吸口气,“你没听到吗?这让我怎么冷静?” “这是对男性魅力的证明,我还想让人意淫我,可没人愿意啊是吧。”助手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张脸上写着:请看我真诚的小眼神。 叶落咬牙,抬脚狠狠踹了他一脚,不再和他废话,哐当推开门走了进去。 助理连忙跟进去,双手捂脸,几乎不敢看即将到来的血腥场面。 鲁圆圆正红着脸说话,听见开门声,连忙回头,就见叶落沉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了模样。 她心里嗷呜一声惨叫,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本来就红的脸瞬间成了猴子屁股。 完了,这下她不会真的要被开除了吧。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男人漂亮的嘴唇勾起冷冽的弧度,唇微启,“我认为,鲁小姐不是很适合我们的……” “啊,我终于明白了!”坐在电脑前的小姐姐突然跳起来打断了叶落的话。 叶落咬牙:“你明白什么了?” 小姐姐拉过鲁圆圆,大声道:“antisi一个非常严重的副作用,鲁圆圆小姐就是证明!” 叶落:“……?” 小姐姐连忙把笔记本抱起来送到叶落面前,指着上面的记录说道:“老板你看,这是鲁圆圆小姐服药之后的各项生理指数变化表,之前我们一直忽略了她性激素的变化,这是鲁圆圆小姐刚才补充的记录,皮肤变细腻,□□旺盛,开始观察异性……都是雌激素激增后的结果。今天也不是鲁圆圆的排卵日,近期她也没有服用其他药物,唯一的解释就是antisi对她的激素水平造成了影响……” 鲁圆圆听得目瞪口呆,她最近这么奇怪的反应,原来是因为减肥药的副作用吗? 好奇怪的副作用啊。 下一秒,她眼睛就亮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叶落,她变得这么奇怪都是因为吃了他的药,这下他可不能随随便便开除自己了吧。 哼,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如果不是被小姐姐打断,开除自己的话他都已经说出来了。 叶落刚看到文件上的记录就明白过来,他本来以为两人在话家常,没想到……看着鲁圆圆的眼神复杂起来。 如果是真的,雌激素过高也会引起很多健康上的问题,人体需要的是平衡,任何一种激素过多都不好。 他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发脾气的立场。 但是!被人意淫的感觉还是很不爽。 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不去意淫路人甲乙丙丁? 助手怂怂的挤过来,小声道:“那个……老板,容我说一句实话。” 冷冷的视线挪到他脸上。 助手咽了口口水,“虽然您老风华正茂,但是女人的审美是很奇怪的对吧圆圆,你不喜欢我们老板这种类型的吧?” 他站在叶落身后,朝鲁圆圆挤眉弄眼。 鲁圆圆连忙点头,昂首挺胸,“对,我喜欢苏田小姐的老公那种。” 助手狂点头,“对吧对吧,老板你也不用太介意,人脑都有惰性,可能是最近圆圆和你见面多,这才下意识的选择了最常见的脸……” 叶落转身,扔下一句:“去检查激素水平。” 说完人就走了。 助手朝鲁圆圆比了个“耶”的手势,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鲁圆圆连忙跑过去关上门,用力的拍着软软的胸口,心有余悸:“可怕,心疼我的小心脏。” 小姐姐哈哈笑,拉着她胖乎乎软绵绵的小手,“走吧,带你去查激素水平。” 结果很快就送到了叶落手里,检查结果,鲁圆圆身体里雌激素的水平远超正常女性应有的合理数值,如果长期处于这种状态,会引发严重的健康问题。 助手勾着脑袋看着检查报告啧啧感叹:“看吧老板,你真的误会圆圆了,之前她扑到你怀里的事情应该也是雌激素作祟,你还那么凶的把人家吓成那样,啧啧啧……” 随着助手的话,叶落脸色越来越黑,哗啦一声,他手里的报告飞了出去,砸到助手身上。 “出去。” “是……咦,老板,你脸好红,太热了吗?” “……滚!” “是。” 助手连忙跑出去,还贴心的帮他关上门。 叶落微微深呼吸,想起助手的话,当初他那一副怕被人占便宜的模样此刻想来简直是□□裸的讽刺,那个女人还不知道在心里怎么嘲笑自己呢,尤其是她还说她喜欢郁采。 呵,郁采眼里只有甜甜,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咔哒,门又开了,助手的脑袋伸进来,“老板。” 叶落眼皮一抬。 “您是不是得去向鲁小姐道个歉?” 哐当,叶落猛地拉开抽屉。 助手见机得早,连忙嘿嘿一笑合上门,脚底抹油,遛了。 叶落:“……” 他从抽屉里拿了一个东西出来,塞进裤子口袋里走了出去。 鲁圆圆正听小姐姐讲解如何处理雌激素过高造成的影响,叶落推门进来对小姐姐道:“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对鲁小姐说。” 老板的话不能不听,小姐姐安慰的拍了拍鲁圆圆的肩膀,从叶落身边绕过,出去了。 鲁圆圆轻哼了一下,傲娇的双臂抱胸,背过头拿后脑勺对着叶老板。 短暂的安静过后,她听到后面响起低沉的男声:“之前的事情,对不起。” 他不是在为药物对她激素的影响而道歉,她签了合同,就应该承受一些副作用带来的影响。 他是在为自己误会她而道歉。 鲁圆圆头也没回,又轻轻的哼了一声,她想起那段丢脸又提心吊胆的日子就不爽,以为说一句对不起就能扯平了吗? 叶落蹙眉,果然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十分之难搞。 他深吸口气,背着手绕到鲁圆圆面前,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递到她面前,“送给你的。” 鲁圆圆瞬间睁大了眼睛。 冷着一张脸的男人手上拿着的,竟然是一只毛绒绒的玩偶猫。 或许是她惊讶的样子太刺眼,叶落眉心蹙得更紧。 他问:“不喜欢?” 三个字,被他说得一副“老子已经忍到极点你敢不给面子试试”的架势,吓得鲁圆圆刚撑起的胆子立刻瘪了,她怂怂的缩了缩脖子,摇头。 叶落嘴角一勾,几不可闻的笑了一下:“这是我以前养的猫,叫小咪,送你了。” 鲁圆圆连忙战战兢兢的双手接过,仔细一看,小猫圆嘟嘟的,不知道是不是雌激素的缘故,她看只猫都觉得眉清目秀。 她心里喜欢,崩不住问了一句:“小咪现在在哪儿啊?” 叶落敛了笑,眉眼淡淡的:“当时我连饭都吃不饱,送给苏田的朋友养了,去年小咪已经去世了。” “啊?!”鲁圆圆意外的惊呼一声,拿着小咪玩偶的手觉得沉甸甸的。 她说了一声对不起,叶落倒是没什么感觉,小咪跟着尤品言一点罪都没受过,走得也安详,很好。 “对了。”鲁圆圆低头,在口袋里摸了很久,掏了一颗巧克力出来,拉过他的手塞到他的掌心里。 “送你。不开心的时候吃一颗巧克力就开心啦。”【】 160、陆鹿陆鱼番外 陆鹿三十五岁那年,医学终于发展到能同时进行多个器官的移植手术。 唤醒冷冻休眠中的陆鱼,准备好移植的器官,请了最好的手术医生团队,准备好一切,手术终于开始了。 手术的时候,大家都到了,这些年来,因为苏田一群人聚在一起,感情已经十分深厚,无声的陪着陆鹿。 等了十几年,没交过女朋友,没过过一天自己的日子,全副心神全都扑到寻找配型合适的器官,寻找更好的医疗团队,寻找一切能加大陆鱼活过来的把握上…… 曾经温柔和煦的少年变成了沉默寡言的成年男人。 他终于等到了现在,如果手术失败,他估计会疯。 幸好,十几个小时的煎熬过后,医生从手术室出来了。 大家全都围上去,只有陆鹿还坐在原地,双手交叉紧握,低垂着头,盯着地面。 直到医生说手术一切顺利,他才缓缓抬起头,扶着长椅的扶手慢悠悠的站起来。 年过三十的男人看着医生,眼里竟然脆弱茫然如走失的幼童,他嘴唇颤抖了几下,问:“一切……顺利?” 声音低如蚊呐,小心翼翼的仿佛怕热气一出,就融化了嘴边削薄的冰片。 医生点头,“是的,手术很顺利,病人已经转移进icu,只要……” 不等医生说完,他身子一晃,一头朝地面栽下去,幸好席云站得距他近,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手术室外又是异常骚乱,大家连忙把他送到病房。 大概是前些年某国的狗血剧情对大家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大家生怕妹妹救活了哥哥却得了不治之症的剧情发生在自己身边,全都慌得不行。 幸好检查之后医生说他只是之前太紧张,乍然放松产生的昏厥,没有大碍。 虚惊一场。 陆鹿没多久就醒了过来,他很安静,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让大家不用为他担心。 苏田确定他确实没问题之后,和大家一起离开了。 如果陆鱼醒来,第一个想要见到的人,一定是她亲爱的哥哥。 他们就不要在旁边碍事了。 …… 陆鱼真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长时间的休眠,让她的大脑暂时还有些迟钝,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从没见过的场景。 浅蓝色条纹的墙壁,明亮的窗户玻璃,她好像是在病房,但是这样的病房又从未见过。 唯一熟悉的,是床头上插在玻璃杯里的大大的,粉色的,云朵一样,看一眼心里就泛起丝丝的甜意。 她有些迟钝的想,呀,这里怎么会有自己最喜欢的,是哥哥买给自己的吗? 她伸手想要够的时候才发现,她好像在病床上躺着,根本动不了。 好奇怪,她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她生病了吗?生了什么病?哥哥呢? 想了半晌,一无所获,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生锈了一样,连一加一等于几都要认真算一下才能得出答案。 正想着,她听到了开门声,她头动不了,眼尾的余光里,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的走了进来。 陆鱼吃了一惊。 男人看起来很眼熟很眼熟,不仅眼熟,还很亲切,如果不是年龄实在是对不上,她几乎以为自己看到的是长大了哥哥。 她年纪还小,虽然看不出来男人具体的年龄,但是却能看出来他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如果在街上遇见,她可能需要喊叔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叔叔”和哥哥长得太像了,她甚至有种扑到男人怀里哭一场的冲动。 吃惊的不只是陆鱼,对方看起来似乎比她还吃惊,他关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是石化了一样,愣愣的看着自己。 陆鱼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她张嘴却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发出的声音沙哑地厉害,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她有些慌,自己不会是哑巴了吧? 但是男人却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走到床前,俯身在她面前,似乎能读懂她内心的不安和慌张一样,低声道:“小鱼别怕,慢慢来,你病得太久,别急。” 陆鱼眨眨眼,竟然真的不急了,她再次张开嘴,尝试着发出声音。 沙哑古怪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溢出,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说得到底是什么,但是男人竟然听懂了。 他的脸色再次僵在原地。 她问的是:“叔叔,你是谁?我哥哥呢?” 陆鹿无数次设想过陆鱼醒来看到自己的反应,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一年年的老去,但是妹妹始终停留在十三岁那年,如今他已经三十五岁了,妹妹还是十三岁的小姑娘。 他早已预想过妹妹醒来可能会完全认不出自己,将近二十年过去,曾近的陆鹿早已面目全非,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从最爱的妹妹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还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解释?万一小鱼没法接受怎么办?毕竟她一觉醒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和她年龄相仿的哥哥也变成了“叔叔”。 世界一下子面目全非起来。 这对大人尚且是难以接受的事情,更何况小鱼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不解释,那怎么可能? 要现在解释吗? 小鱼刚醒来,她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吗? 陆鱼又眨眨眼,这个叔叔的反应好奇怪哦,他干嘛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难道她的问题很难回答,还是他根本就没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就在她准备忍着干涩的疼的喉咙再问一遍的时候,叔叔终于轻轻笑了一下,他说:“你哥哥出去给你赚医药费去了,暂时托付我照顾你。嗓子疼的话先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哥……叔叔帮你叫医生过来,好吗?” 陆鱼心里本能的觉得哪里好像怪怪的,但是她脑子里好像灌满了浆糊,什么都想不明白,而且好累哦。 她刚醒来,和这个叔叔说了没几句话就累得不行。 眼皮一垂,她就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昏过去的唯一念头是,啊,她终于想到哪里不对劲了,这个叔叔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竟然是同手同脚。 嘻嘻,好奇怪啊,这么大的人,竟然还有同手同脚走路的。 陆鹿见陆鱼闭上眼,心里咯噔一声,小心翼翼的叫了她两声,没有得到回应,彻底慌了,连忙踉跄着跑出去,大叫医生。 他甚至忘了病房里就有呼叫器。 连医生都被他吓了一跳,以为是病人真的出了问题,连忙跑了过来。结果一番检查才发现,陆鱼只是刚醒来,精力不足,又睡着了。 是好事。 陆鹿还是不放心,又拉着医生求证了好几遍,直到好脾气的医生都烦了他才终于确信妹妹真的只是睡着了。 医生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他愣愣的站了许久,终于走到病床边上坐下,轻轻拉住妹妹软软的小手拢在掌心里,抵着额头。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陡然间泣不成声。 他的宝贝妹妹,终于醒过来了。 窗外阳光很好,陆鱼拿着,看着旁边电话不断的男人出神。 十几岁的小孩子,正是新陈代谢最旺盛,磕伤后连疤都不会留的年纪,自从那天醒来之后,她恢复得超级快,迟钝的大脑也拿回了十几岁孩子应有的灵敏。 她觉得这个叔叔真的好奇怪,而且越看越奇怪。 她以为他走路时同手同脚,但是后来发现只有那一次。她以为他只是哥哥的朋友,但是现在她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他隐瞒了自己非常重要的事情。 男人站在窗前,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背影伟岸,像一座高大巍峨的山,撑起了一片天空。 或许是他长得和哥哥太像了,或许是他的背影太让人有安全感,陆鱼哪怕明知道他有所隐瞒,但还是无法讨厌他。 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淡淡的欲言又止。 古怪的叔叔。 陆鹿挂了电话,把二十年前的手机揣回口袋里,听见陆鱼喊他,“叔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回身,神色纵容,道:“什么问题?” 陆鱼抓着,神色严肃,“我哥哥到底在哪儿?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她已经醒来很长时间了,但是哥哥一次都没有来过,这让陆鱼十分不开心。 她从记事开始就没和哥哥分开这么长时间过,更何况她还在生病,是最脆弱最不讲道理的时候,哥哥怎么舍得不来看自己的宝贝妹妹? 陆鹿眉眼更柔,果然是这个问题。 这些天妹妹越来越健康,他每天都觉得可以说实话了,但诡异的,总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而且不得不承认,他在暗戳戳的享受着小鱼的思念。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哥哥在打工给你赚医药费,暂时脱不开……” “你骗人!”不等他说完,陆鱼就大声打断了他的话。 她脸气得红红的,气鼓鼓道:“一定是因为你我哥哥才不来看我的!都是因为你!” 陆鹿:“……???” 陆鱼见他不说话,更生气。她虽然从小没爹没妈,过过不少苦日子,但是从小被哥哥宠到大,竟然被宠出了一副小姐脾气,任性起来很是让人头疼。 她气鼓鼓的指着门口,怒道:“你走,我讨厌你,我要我哥哥!” 陆鹿笑,声音更柔:“小鱼,你哥哥……” “我不要听你说,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坏人,我哥哥一定是讨厌你才不来看我的,都怪你,都怪你!” “小鱼……” “不想听你说话,我要我哥哥,我要我哥哥……”说着,忍了许久的眼泪突然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陆鹿这下慌了,连忙过去想要帮她擦眼泪,结果被陆鱼用力推开。 她红着眼睛道:“不用你假惺惺的安慰我,不负责任的坏人。” 陆鹿哭笑不得,“我怎么不负责任了?” 陆鱼绷着小脸问:“你是不是姓陆?”她听见护士姐姐叫他“陆先生”。 陆鹿点头,“是。” 她就知道! 陆鱼咬牙,恨恨道:“我都猜出来了,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哥哥一定是不想看见你才不来看我的,都怪你,我哥哥不要我了……” 说着,她再也忍不住,哇得哭了起来。 陆鹿:“……???” 这都什么跟什么? 陆鱼边哭边揉眼睛,抽抽搭搭的道:“……还装叔叔,别想和我套近乎,我才不会认你,我要哥哥就够了,根本不需要爸爸……” 陆鹿:“……!?” 陆鱼觉得自己猜得一点没错,这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了,和哥哥长得那么像,还姓陆,又一直照顾自己,一定是那个扔下她和哥哥不管的爸爸回来了。 虽然爸爸似乎有些年轻,但是说不定他就是这么坏,小小年纪就生了自己和哥哥呢? 她小时候不懂事,也吵着哥哥要爸爸,记忆中那是哥哥唯一一次冲自己发脾气,说爸爸和哥哥只能选一个,她哭了很久,最后还是坚定的选了哥哥。 从那以后她知道,哥哥有多讨厌爸爸,他一定是因为不想看见这个坏人,否则绝对不会不来看自己的。 她越哭越伤心,用力推他,被揉成一团,“你走啊,都怪你,我哥哥才不要我了,都怪你……我要哥哥……呜呜我要哥哥……” 陆鹿脸上温柔的笑渐渐被凝重取代,他抽了一张纸巾,按住她不停乱动的手,轻轻帮她擦了眼泪。 小丫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小鱼,你看着我。”他从那场意外就没有舒展过的眉眼终于彻底柔和了下来。 他道:“我就是哥哥。”【】 161、陆鹿陆鱼番外 现在竟然是十八年后……自己竟然一下子睡了十八年……眼前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哥哥……十八年以后的哥哥……三十五岁的哥哥…… 陆鱼听陆鹿说完,整个人都懵懵的,这是真的吗,没有骗自己? 陆鹿蹲在病床前微微仰头看着妹妹,拿着她的手搁在自己脸上,柔声道:“乖孩子,哥哥长什么样你都忘了吗?” 面前的男人真的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否则她也不会认错,以为他是抛弃自己和哥哥的坏人。 太熟悉了,这样的五官,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抱着她,牵着她,保护着她,夏天的时候给她带回即将融化的冰淇淋,冬天的时候给她带回和体温一样滚烫的烤红薯…… 小手轻轻的摸过男人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落在微微扎手的下巴上。 陆鱼突然想起来,哥哥后来还是长胡子,总是拿胡子故意扎自己,好讨厌。 她收住哭,绷着小脸道:“给我看你的身份证。” 哥哥说了,如果遇见奇奇怪怪招人怀疑的人,要检查对方的身份证。 陆鹿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两张身份,“一张是以前的,一张是现在的……” 陆鱼一把夺过,拿着两张身份证仔细看了起来。 名字,没错;出生年月日,没错;身份证号,没错;籍贯;没错……两张身份证上的信息一模一样,除了一张已经作废了,一张还没有。 新的那张,上面的照片和眼前的男人更是一模一样,连给人的感觉都一模一样。 陆鱼脑子里轰隆一声,终于接受了现实,真的是哥哥……十八年后的哥哥…… 陆鹿怕她还是不信,柔声道:“哥哥还记得小鱼的理想每天去游乐场,等你病好了,哥哥天天带你去……” 话音未落,陆鱼突然扔了两张身份证,一把抱住了面前最熟悉的人。 她闭上眼,轻轻喊了一声:“哥哥,我好疼啊。” 从麻醉失效之后,她每天都好疼啊,后来伤口愈合,又开始痒,又疼又痒,但是面前的人不是哥哥,她一次都没有叫过。 直到现在,她才委屈的说了出来。 她喊出好疼的瞬间,陆鹿的眼眶也红了。 “好孩子,现在还疼吗?” “疼。又疼又痒。” “哥哥去叫医生?” “不要!”小丫头任性的很,“我还要抱。” 因为陆鱼渐渐长大,兄妹两个很少再亲密的抱在一起,时隔十八年,这个拥抱陌生又熟悉。 陆鹿蹲在地上,让她抱个够。 抱了一会儿,陆鱼突然嘿嘿笑,“哥哥变了好多啊。” “哪儿变了?” “变胖了,抱得好累呀。”以前她抱起来很轻松的,现在抱脖子还好,抱别的地方手都环不住。 陆鹿哼了一声,“那是肌肉。” “哦。”陆鱼对肌肉不敢兴趣。 …… 过了一会儿,陆鹿又问:“还有哪儿不一样?” 陆鱼松开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沉重道:“哥哥,你变老了。” 陆鹿:“……” 他抬手给她一个脑瓜崩儿。 陆鱼痊愈之后,陆鹿带她去她最喜欢的游乐场玩。 她从小就喜欢这种地方,以前家里穷,每次来玩都要攒好久的钱。 这丫头,记吃不记打,出了那件事她竟然一点心里阴影都没有,听说陆鹿现在是一家超级大的游乐场的总裁,非嚷嚷着要来玩。 其实她对别的游乐场还是有点怕的,但是哥哥的游乐场她一点都不怕,她知道哥哥绝对不会让她受伤的。 陆鹿也依着她,妹妹从小就喜欢这种地方,但还是担心,怕她有阴影,自然要带她来自己负责的游乐场。 这里的安全,值得信任。 刚到游乐场,陆鱼就被震撼了,高大巍峨的城堡,晶莹剔透的冰上世界,竟然还连接的有隔壁海洋馆的海底潜水…… 最吸引她是,是游乐场里随处可见的。 巨大的和气球系在一起,飘得到处都是,开得如同五颜六色的云。 和她住院的时候哥哥送来的一模一样。 陆鱼毫不迟疑的抓着哥哥,“我们先买!” 游乐场里竟然还有糖果做的屋子,名字叫甜甜的夏季,哥哥说是之前来看过自己的那个漂亮的阿姨家开的。 屋子里到处都是糖果做的小人和小动物,连展示柜都是糖果。哥哥说甜品店里每一个人和动物,都和卡卡一样,是一部作品的主角。 她看得简直想把整个屋子搬回家。 陆鹿嘲笑她没出息。 陆鱼一点都不觉得丢脸,没出息就没出息,反正她有哥哥疼。 吃饱喝足,陆鱼抓着从糖果屋里出来,陆鹿担心她有阴影,要从最平缓的项目开始,还说要和她一起坐。 其实她并不怎么怕,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她被甩出来,还没来得及感到恐惧就砸了下来,然后就是疼。 疼也没疼多久,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陆鱼嘲笑他,“哥哥,你现在不恐高了吗?” 陆鹿笑:“治好了。” 陆鱼哈哈笑。 过山车上,她一边尖叫一边笑,突然,她心里一动,想起出意外那天,她扭头去看拉着自己的陆鹿。 哥哥真的有恐高症吗? 她明明记得小时候,她经常把羽毛球打到房顶上,他们很穷,买不起新的羽毛球,她又想玩,哥哥只好爬上房他有恐高症,也是在游乐场,当时他们攒了好久的钱,说两个人要一起去玩过山车。 但是临到了游乐场,哥哥才突然说他有恐高症,让她一个人去玩。 以后每一次,她都是一个人玩的。 当时她深信不疑,以为哥哥真的是因为恐高症才不玩的,每次都因为这个嘲笑他,可是现在想想,哥哥根本就没有恐高症。 他是骗人的。 过山车停下,陆鱼突然探身紧紧的抱住了他,把陆鹿吓了一跳,以为她是害怕,连忙抱着她安慰: “不怕不怕,已经结束了,咱们不坐了,以后都不坐了。” 陆鱼摇头,抱着他不说话。 陆鹿是boss,工作人员也不敢催他,只好先让其他人下车。 幸好陆鹿还知道不能影响游乐场运行,让工作人员把锁打开,抱着陆鱼去了旁边休息室。 陆鱼在他胸口擦干眼泪,闷声闷气的问:“哥哥……” “嗯?” 她小声问:“你以后还会得恐高症吗?” 陆鹿见她没事了,笑,“恐高症治好就不会得了啊。” 陆鱼抿着唇没说话,果然是因为没钱所以才不坐的。 哼,喜欢骗人的坏哥哥。 ……最爱她的好哥哥。【】 162、尤品言番外 苏田结婚得早,结婚的时候也没有同族的适龄女孩,伴娘的美差被尤品言以极其强势的姿态抢到了手。 到了尤品言结婚的时候,尤总裁也以更加强势的姿态钦点了苏田作为她的伴娘。 其实一开始苏田是有些不同意的,按照习俗,伴娘必须是未婚少女,但是尤总是什么人,她说让苏田给她当伴娘,谁敢有半个不字? 婚礼那天,苏田果然也真的成了她的伴娘。 婚礼是在海洋馆举行的,当时海洋馆刚刚竣工,正式开业的第一天,就被尤品言征来作为婚礼现场。海洋馆历时五年建设成功,期间各种宣传不断,早就成了当地人最期待的项目,刚好又遇上尤品言这个传奇女首富的世纪婚礼,更是传得沸沸扬扬,大家私底下都在讨论,尤总和白主持的旷世奇缘。 当初唐栖凤是尤总的未婚夫,唐栖凤此人吧,有点不靠谱,自从接手家业,眼光不错,每次投资的都是大赚的项目,结果诡异的,每年的财政报表总是赤字。 据说唐家的老子见了唐栖凤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个败家龟儿子。 气得连骂了自己都顾不得了。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唐栖凤竟然主动向尤总投诚了,尤品言以市价收购了唐家的部分股份,成了唐氏企业的大股东之一。 于是神奇的,投资还是那些投资,唐家的财政报表突然就好看了起来。 大家都觉得唐栖凤此人太坑,配不上尤总。 过了两年,两人众望所归的宣布了解除婚约。 在尤总和唐栖凤解除婚约的第二天,白主持突然高调宣布退出央视。 在一档真人秀节目上被问及最想和什么样的女人结婚时,他得瑟着回答,他已经有结婚对象了,他的老婆超美超厉害超可爱超有钱,既能负责貌美如花,又能负责赚钱养家。而他作为丈夫的职责就是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哇,大家惊叹,连忙追问他到底是谁。 白主持贱兮兮的保持神秘,不管怎么问就是不露口风。 当时气氛好,大家玩得很开心,见他故意吊胃口,于是也小小的报复他一下,问:“人无完人,我们不信她没有一点不好的地方,一定要说一个。” 白主持翘着二郎腿哼道:“有啊,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爱我了。” 大家集体:“呕——” 其中某个著名的插刀教人士道:“你这脸色怎么看起来像是人家不爱你呢?” 当时只是开玩笑似的互相插刀,没想到等白启元和尤品言结婚的消息爆出来,大家才惊觉,哇塞,某人真不愧是插刀教教主,一语成谶啊。 谁不知道人尤大总裁最爱的人可是苏田。 为此郁教授不止一次在公共场合表示让尤品言离他家老婆远一点,吃飞醋能吃到太平洋。 据说有一次郁教授去国外出差,尤品言和苏田两个跑到某个高档会所泡温泉,拍了两人都被躺在池子里的照片发到微博上,结果当天晚上就有人在机场看到了匆匆赶回来的郁教授。 有好心者扒了当天的航班,按照郁教授回来的时间推算,他完全就是在看到微博的瞬间就出发到机场,买了最近的机票,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的。 大家纷纷表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喜闻乐见有木有。 苏田小姐姐那么软萌可爱,尤总那么霸道总裁,多么美好的一对cp,臭男人滚一边去。 还有如今最热的海洋馆,据说也是霸道尤总承诺给苏田的礼物,连名字都是甜言海洋馆。 瞅瞅,甜&言,甜♂言,多么情真意切,羡煞旁人,哪里有其他男人插足的余地? 如今白主持竟然要和霸道尤总结婚,那以后整天抱着醋缸狂饮的男人岂不是又要多了一个哈哈哈。 想起来就开心怎么破? 还有些坏心眼的网友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纷纷开始郁采和白主持,说甜甜小可爱和霸道尤总是一对,他们是不可能上位成功的,与其徒劳无功,还不如他们也凑一对得了,正好一对百合一对基,岂不是美滋滋。 把郁采和白启元两个人气得。 后来两人还都各自发了微博,白主持不愧是媒体人,洋洋洒洒列了一二三四五,例如:“尤总是女的,苏田也是女的,而自己是男的,尤总肯定更爱他”这种,来证明尤总更爱他,还了尤总。 结果没多久,尤总亲自过来打脸,在该条微博下面回复了四个字:【逻辑堪忧】 于是可怜的白主持微博下面被网友留下了一连串的: 【围观打脸现场。】 【哈哈哈哈哈哈哈】 【233333333】 【尤总太耿直了哈哈哈,可怜的小白。】 【白白的脸成猪头了吗?】 【菜菜甜甜不要挣扎了,你们俩锁死吧。】 …… 诸如此类。 到了郁采那里,他比白主持的待遇稍微好一点,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然后苏田过来回他了一个“乖”,于是在外人眼中高冷骄矜的郁教授立刻像被顺了毛的猫一样,就差摇着尾巴汪汪叫了。 网友们:“……” 莫名被喂了一嘴狗粮是怎么回事? 不过即便如此,苏田和尤总的cp粉还是呈碾压性的优势吊打其他各种各样的cp粉,被誉为粉圈美帝。 没办法,实在是霸道尤总和苏田之间的箭头实在是太粗了,最可怕的是,尤总和白白的婚礼竟然还是在尤总送给苏田的海洋馆里举行的。 啧啧啧,大家都懂得。 订下婚礼日期之后,霸道总裁不愧是霸道总裁,竟然决定婚礼当天海洋馆免门票,谁都可以进,而且每个进去的客人都可以来围观这场婚礼,并且还有玫瑰花作为小礼物送上哦。 把当地的网友激动得高呼首富爸爸万岁。 婚礼当天,何止是人山人海。 好多当天参见婚礼的网友都开了全程直播,甚至还有专业的直播播主不远万里打飞的过去全程跟进。 当天网络上简直普天同庆,无数人守着直播网站等着看这场旷世大戏。 本来大家对海洋馆的期待值并不是很大,都以为海洋馆吗,全国各地的还不是都一样,没想到视频上一出来,哇,竟然这么漂亮。 和普通海洋馆充满匠气的感觉不同,眼前的海洋馆将神秘的海底世界和人类的奇思妙想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超白玻璃的隧道,四面八方全都是海水和斑斓的生物,游鱼和珊瑚触手可碰,几乎要和人亲吻,那种感觉,和走在真正的海底深处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尤其是脚下,据说深达百米,用了目前世界上强度和净度最高的玻璃,蓝得发黑,不少人都说低头看一眼就要得深海恐惧症。 但是海洋的神秘就在于此。 在这样的场景中,苏田和霸道尤总从隧道尽头出现的时候,何止惊艳。 海神神女显灵也就这种档次了。 霸道尤总并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穿婚纱,她嫌婚纱穿着麻烦,而且还不舒服,也没有穿高跟鞋,尤总本来就高,根本就不需要。 她穿着一身女式的西装,身上别着礼花,脚下的皮鞋倒是带的有跟,远远看过去,腰细腿长,雌雄莫辨,倒是苏田,穿了一袭长裙,看起来倒像是两人在举行婚礼。 更叫人热血沸腾的是,苏田家的那个小崽子竟然还抢到了花童的活儿,挎着篮子在隧道边上用力的撒玫瑰花瓣,简直就是一家三口啊一家三口。 几乎是同一时间,全国各地到处响起尖叫。 啊啊啊啊,美帝们几乎要疯了,在霸道尤总送给甜甜的海洋馆里出现了这一幕,而且尤总看甜甜的眼神!眼神!那种缠绵悱恻的劲儿哟。这根本就是尤总借和白主持结婚为由借机和苏田举行婚礼。 看得一群cp狗魂儿都快飞了。 毕竟国内还没放开同性婚姻法,手动狗头。 不过白主持的脸色就,e,耐人寻味了。 霸道总裁总是有一个比较悲惨的身世,尤总也不例外,自从两年前尤老爷子去世,尤总身边就没有任何亲人了。 尤赞峯?呵呵,那是什么,能吃吗? 所以苏田不仅承担了伴娘的任务,还充当了父亲的角色,把尤总的手送到了白启元手里。 分开的时候,可怜的尤总看苏田的眼神,那种不舍和缠绵,看得一群人在心里哭唧唧,说苏田是渣男。 后来这场婚礼的录像被网友们剪成了各种v,有撒糖向喜结连理的,有撒刀子向负心薄幸的,还有其他各种被和谐的…… 不过现在最精彩的是两位男式,白启元赶紧把尤总拉过来,脸都快绿了,可惜尤总的只是敷衍一般和他宣誓,目光还是时不时的瞟向苏田。 不敢向尤总发飙的白白只好怒视郁采,让他赶紧把自己老婆带走,郁采远远的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场上立刻爆出一片笑声,大家都看到了好吗。 有人跑过去找到郁小宝,问他更想要和爸爸还是总裁阿姨生活在一起,郁小宝小脸红扑扑的,严肃道:“我和妈妈必须都要。” 严肃的模样看得一群人哇出声,果然是尤总的儿子吧,看这霸道总裁范儿,简直和尤总如出一辙。 一场婚礼完美落幕。 参加完婚礼的吃瓜群众吃得一本满足,一边议论纷纷,一边在游乐场和海洋馆逛了起来。 如此精彩的一场婚礼,某两只大醋缸子只怕要被醋淹死。 晚上守着微博看好戏咯【】 163、尤品言番外 果然如吃瓜群众所想,当天晚上两家一毛一样,都被醋淹没了。 刚进屋,苏田就被郁采按到门板上好一顿啃,亲得她都喘不上气来了。 好不容易停下来,苏田抱着男人毛绒绒的脑袋喘气,浑身软得不像话。 郁采在她柔软的怀里拱了几下,气哼哼道:“姓白的太讨厌,总是让我看好你。” 苏田眨眨眼,软绵绵的问:“为什么呀?” 难得没有精虫上脑的某人连忙祭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他说你总勾引他老婆,哼,明明是他自己没本事,看不好自己老婆,还有脸怪你。” 苏田微微扬眉,心知肚明他又在别扭什么,却故作不知,道:“呀,他吃醋了?” 郁采连忙点头,“他说你这样会影响他们夫妻生活。甜甜,这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田点头:“对,是太过分了。我要报复他,等明天就约小言出去旅行,玩他个十天半个月。好让他长长教训。” 啊?! 郁采傻眼。 他的本意是提醒甜甜尤品言和白启元已经结婚,而且白启元都心生不满了,以后两人不要整天腻在一起,尤其是不要脱光光一起泡温泉,这样的待遇他都没几次的。 过分! 按照甜甜的性格,应该不会在明知道白启元吃醋的情况下还整天和他老婆腻在一起……吧? 没想到苏田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立刻慌了,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们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而且……”他脸红红的,“……而且……我舍不得你。” 苏田:“但是我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适当的分开一下有利于夫妻感情的增进,小别胜新婚嘛。” “不用不用,对我来说每天上班的时候见不到你,就已经是小别了。” 他用力点头,盯着苏田,努力让她看到自己眼里的真诚。 他说的真的是真话。 苏田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她踮起脚亲他的嘴角,嗔道:“逗你玩的,笨蛋。” 不过她才不会因为白启元不开心就避开小言呢。 结婚了女人就不能有正常的人际交往了吗?她和小言一起玩的时候那么开心,才不管别人怎么想。 方正……菜菜生气了,她很快也能哄回来。 郁采就笑,弯腰把苏田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她身上还穿着伴娘礼服,衬得胸腔饱满丰盈,纤腰越发不盈一握,头发散开,风情万种。 郁采看得心头滚烫,缓缓压上去,哑声道:“甜甜,我们来胜新婚吧。” 回应他的是软软勾上来的手臂。 郁采如此不知苏田是故意逗他,他更知道甜甜喜欢自己那样。 甜甜喜欢,他就陪她玩,她喜欢玩一辈子,他就陪她玩一辈子。 一辈子。 这边甜甜蜜蜜,另一边却战火纷飞。 白启元忍着醋海滔天,一直到新房洗完澡,快快活活的滚了一边床单才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 “小言,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对不对?” 尤品言爽了之后也好说话,懒洋洋的眯着眼睛问:“为什么?” 白启元:“当然是因为我们结婚了。” 尤品言扬眉,不等她开口,姓白的连忙又加了一句:“不过我更幸福。” 尤品言的眉毛放了下来,这还差不多。 “所以,小言,苏田……” 尤品言本来都快睡着了,听见苏田的名字连忙又精神起来,撑着身子半坐起来,问:“甜甜怎么了?” 她身上薄薄的毯子滑下去,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看得男人的视线立刻又热了几度。 精虫上脑,自以为把老婆伺候爽了的男人心里没一点ac数,竟然敢问:“我和苏田,你更爱谁”这样的问题。 尤品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双臂环胸,挤着胸前的软肉,弧度更深,看得姓白的眼里都快冒烟儿了。 她哼笑一声,伸手抬起新婚男人的下巴,似笑非笑:“你说呢,嗯?” 白启元一把把人揽了过来,哑声道:“你在勾引我。” 尤品言勾唇笑着,把他推到床上,居高临下的亲了上去。 如果初遇的时候总裁大人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和害羞,现在的霸道尤总早就磨练成了老司机,和白启元这种男人相比起来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略占优势。 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最后结束的时候,双方都弹尽粮绝,任人宰割,可惜谁都没了宰割别人的能力,只好各自抱着被子滚去睡觉。 第二天,霸道尤总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怕了起来,如今她的肩头可是背负着无数人的饭碗,自然没有了任性的权力,早就在长年累月的工作中习惯了。 白启元只好也强撑着爬起来,问:“新婚第一天,不能不去公司吗?” 因为尤总太忙,他们连蜜月都没安排,都已经这么委屈了,就不能给自己放一天假吗? 尤品言耸耸肩没搭理他,去浴室飞快的冲了澡,换上衣服,见白启元也爬了起来,过去按住他,“爬不起来不用勉强,不会嫌弃你的。” 白启元:“……我一点都不累。” 话都说到这儿了,他就算死也要爬起来。 尤品言弯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低声道:“好了,在家等我回来。” 白启元:“……” 这话怎么怪怪的? 尤品言微微一笑,拿着东西准备出门。 “等等!” 见她要走,懵了的白启元瞬间反映过来,突然叫住了她。 尤品言回眸,扬眉。 白启元又恢复贱兮兮的模样,挑眉:“老实回答,昨天的问题被你避开,是不是答案不好意思说?” 尤品言:“……” “果然是!放心,更爱自己的老公很正常,不用不好意思,毕竟你老公可是……“ “不。” “……帝大第一才……什么?” 尤品言目带怜悯,“我是怕你受伤。” 白启元:“……!” 哐当一声,尤品言带上了房门。 白启元对这个答案十分不爽,他暗戳戳的搜集了许多讲两性关系的书籍放到家里各种显眼的地方,就等着尤品言能看到。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尤总日理万机,财经类的抱到都看不完,怎么可能有时间去看这种没什么营养的垃圾。 至少对尤总来说没,就是没什么营养的垃圾。 白启元的这种不爽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尤品言突然怀孕,所有的不爽一扫而空。 这是自己的老婆,是自己孩子的妈,只有他们两个能共同孕育一个小生命,别人谁都不行,苏田也不行。 于是认识白主持的人全都惊讶的发现平时骚话连篇的某人突然转性了一样发微博,发朋友圈,约大家出来吃饭,上节目,做访谈……所有他能想到的项目他都积极参加,就为了告诉大家,他老婆怀孕了,他要当爸爸了。 偏偏白主持脑子好使,不管在说什么,最后总是能从各种角度歪到孩子上,告诉大家已经通过不同方式听了无数遍的消息——他老婆怀孕了。 不过大家也都理解,谁都知道尤总的真爱是苏田,现在有了和老白一起的孩子,确实足够某人得瑟,毕竟科学发展水平所限,苏田怎么也不能让尤品言怀孕不是。 白主持,惨! 理解理解吧。 大家十分大度了原谅了某个头顶一直绿油油的人。 可惜老白的得瑟只维持了很短一段时间。 有一天他去接宝贝老婆,路上,已经怀孕八个月的尤品言一边看文件一边漫不经心的道:“对了,我今天拿到医院的检查结果了,是女孩。” 白启元:“……!?不是说了不查性别,等惊喜的吗?” 他对女孩和男孩没有什么执念,只要是老婆生的孩子,他都爱。 他知道尤品言也是一样的,实在没必要去查性别。 毕竟近些年来男女比例失衡,查性别并不是一件值得提倡的事情。 尤品言道:“我等不及了,我要生女儿。” 白启元诧异回眸,“你不是说都喜欢吗?” 当初他们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宝贝老婆当初说的明明是都喜欢。 尤品言合上文件,看他一眼,用一种极为认真的口吻说:“我要生个女儿和郁小宝定娃娃亲,等以后两个孩子结婚了,我就能和甜甜做亲家。” 白启元:“……” 他瞬间如丧考妣。 当天晚上,白某人各种花式炫耀“我要当爸爸了”的微博上突然发了一连串的【抓狂】【抓狂】【抓狂】【抓狂】…… 画风突然间肉眼可见的极为诡异。 有一条神回复是:“发现尤总怀的是甜甜的孩子了吗?【滑稽】” 大家一看,卧槽,十分有可能啊,毕竟人体冷冻技术都成熟了,同性生子对尤总这种层次的人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微博回复下面又是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纷纷表示喜闻乐见,我们甜品cp终于he了。 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这条回复顶成了热评,高高的飘在最上面。 就在cp粉和吃瓜群众都热血沸腾准备狂欢的时候,,一刷新,最新的抓狂微博竟然没有了,不知道是被删掉了还是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大家:“……” 卧槽,不会真的被那条热评给言中了吧。 可惜接下来的几天,不管大家怎么@白白,他就是不回复,人间蒸发了一样。 大家又不敢去问霸道尤总,只能暗地里猜测。 没想到又过了没多久,郁采的微博也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嘲讽脸的微笑表情,和硬邦邦的两个字:拒绝。 拒绝?拒绝什么? 可惜郁教授比白白嘴巴还严实,大家根本问不出来、 就在大家抓耳挠腮想要知道后续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自称最近和白主持有业务往来的人开了小号爆料,说无意间听见白白和郁教授打电话,让他一定要稳住一家之主的地位,拒绝尤总疯狂的想法,两人达成了共识。 爆料到这里,吃瓜群众屏息凝神,就等着听尤总到底又有什么“疯狂的想法”,谁知道接下来竟然没有了。 吃瓜群众:“……” 日,不知道爆料爆到一半是最不道德的吗? 一直到最后,大家也没搞明白到底是什么疯狂的想法,这个谜题毫无疑问成了历史上的第一大未解之谜。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尤家的小公主和苏田的儿子宣布订婚,两个整天都泡在醋缸里的男人再一次不约而同的分别发了”抓狂“和“拒绝”的微博,并且再次秒删之后,仍然活跃着的某些cp粉才陡然间惊觉她们吃到了什么大瓜。 他们的霸道尤总原来一直对苏田不曾忘情,哪怕两人不能在一起,也要让两人的孩子在一起。 一场可歌可泣的旷世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