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宝级中医【六零】》 第一章 白绣绣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混沌,只觉得浑身疼的厉害,酸胀的很,仿佛被车轮子碾压过一般。 她皱起眉头,想要起身,却牵扯到了酸痛的肌肉,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一张纯铜床上,身上盖着大红色,绣着鸳鸯的绸被,墙壁上到处贴着囍字。 那窗户上的玻璃还是琉璃的材质,阳光成了彩色折射进来。 这个被子,不是她当初结婚的时候买得么? 她恍惚的想起婚前那个意气奋发,年轻气盛的自己来。 1963年,她成为了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大学生,本抱着出人头地,和爷爷一样去做中医的想法报了中医专业。 却怎么也没想到在进入大学那年,就被苏望亭给看中,然后就成了众人眼里令人艳羡,十指不沾阳春水,还不用工作的阔太太。 想到这里,白绣绣自嘲的扯了扯嘴唇。 不过,她明明记得睁眼前,自己刚回白家村,到了爷爷家翻阅物品的时候,不小心掉出了个物件。 是一个针灸包,她打开看的时候,针尖不小心扎到了手,血珠渗出。 下一秒。 白绣绣只觉得眼前似乎闪过一道光,随后她就没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她就躺在了这张床上,似乎是她刚和苏望亭结婚的时候住的地方。 正当白绣绣还在愣神的功夫。 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她下意识的抬眸看去。 正朝着自己走来的男子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是白绣绣熟悉却又陌生的模样,恍如隔世。 只见男子上身穿着白衬衫,下身是西装裤,浓密的墨色短发衬的男子肌肤如玉。 竟是年轻时候的苏望亭! 不得不说,苏望亭的五官长得极其英俊,桃花眼泛着几分深情,满面的春风得意。 他身姿欣长,衣着干净整洁,彰显一派贵气。 没等白绣绣回过神来,苏望亭已经走到了面前,唇角含着笑,喜欢之意就差从眼睛里渗出来了。 他把白绣绣直接横抱了起来,嗓音磁性低沉,“醒了?” 白绣绣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年轻时候的苏望亭了,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已经年迈的苏望亭,那时候的他,英俊的脸庞已经有了皱纹。 现在再看他这样年轻,明明老夫老妻的,突然这么亲密,瞬间让白绣绣感觉到了浑身不对劲。 她的脸刹那就红了。 年轻时候的白绣绣身段好,嗓音软,开口就像是在撒娇,“苏望亭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这个声音?! 白绣绣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手,手背的皮肤紧致没有丝毫的老态,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难不成她不是在做梦?她真的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苏望亭好不容易娶到了白绣绣,哪里舍得松开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她身上。 看着白绣绣脸红的模样,苏望亭的眸色暗了几分,喉结微微滑动,眼神也变得炙热了起来。 他哑声问道:“昨晚新婚夜,还好么?” 白绣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什么,这句话和自己记忆中,刚结婚第二天说的一模一样。 再看他的眼神,她哪里不知道对方是又发*情了。 远久的记忆被打开,白绣绣早就忘了那时候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只依稀记得当时是下午才回的门,导致那天之后苏家父母对自己的成见更大了。 她下意识拒绝:“不好,我想去洗澡。” 闻言,苏望亭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他垂死挣扎,“我帮你洗。” “不用,等会不是要去爸妈那吗,你帮我换洗的衣服拿一下。”说完话,白绣绣逃命似的从苏望亭的身上爬了下来,一溜烟就进了洗手间。 下一秒,门啪的一声就关上了。 苏望亭:“……” 跑进了浴室里,白绣绣看了看洗手间。 自己是和苏望亭在六四年结的婚,当时苏家的家庭条件已经很不错了,有淋浴花洒洗澡,不需要在盆里,白绣绣按照记忆里研究了一下,顺利的洗上了澡。 当然在洗澡前,白绣绣还锁了门。 拿衣服过来的苏望亭,正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开门进去,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说不定还能和自己媳妇一起洗个鸳鸯*浴。 然后就发现—— 门被锁了。 苏望亭:“???” 洗完澡后,白绣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会儿呆。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白绣绣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下一秒疼痛感传来。 她却想笑,不是在做梦,那就是真的重生了! 难道是上天都看到了她的遗憾么? 这一年她才十九岁,肌肤白皙水嫩,没有皱纹,长发乌黑,衬的一张小脸格外的精致漂亮,一双眼睛里都是坚韧和倔强。 她还没有做苏家的全职太太,是不是代表着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过…… 她微微蹙起眉头,指尖触碰了一下眼角的泪痣。 这颗泪痣, 她怎么记得前世没有。 当她的指尖触碰上的时候,眼角那颗泪痣竟然开始发烫,随即肉眼可见的泛起了妖冶的红光,白绣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秒场景就变换了。 她置身在了一个奇妙的地方,眼前是一大块望不到边际的亩地,旁边是一池子的泉水,泉水似乎是流动的,一块悬崖壁上活水涌动着倾斜而下。 白绣绣被这情景惊呆了。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苏望亭的催促声。 白绣绣一惊,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浴室里。 她看着镜子前的那颗泪痣,这会儿不再发烫,也没有泛着红光,神情不免有些恍惚了起来。 难道刚刚是自己的幻觉? 衣服是苏母买的,眼光自然不会差,红色的连衣裙衬得白绣绣肌肤越发的白嫩,穿上后更显秀美端庄,简直让人挪不开眼去。 苏望亭一直站在外面等她,听到脚步声立马回了头,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红裙的白绣绣,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白绣绣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看到这么年轻的苏望亭,轻咳了一声问道:“回去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新娘子结婚第二天是需要回门的。 白家村和南城的距离差了不是一点点,所以昨天结婚之后,白家父母是住在苏家父母那,仪式上还是要走一走,今天过去吃顿午饭,就当是回门,顺道送白建国和林晓梅去火车站。 苏望亭怔了怔,才回道:“昨天爸妈就准备好了。” 苏望亭是苏家九代单传的儿子,上头有四个姐姐,他自然就成了苏家的小祖宗,各个都恨不得把衣食住行全部给苏望亭安排好了。 只是这回答听在白绣绣的耳畔,却是让她蹙起了眉头。 她想到了苏望亭现在做的是工程师,但因为苏家不希望苏望亭的工作太过于劳累,把身体都给累坏了,就私底下去找了领导,让人给苏望亭安排一些轻巧的活,也就是说,他现在做的事情就和混吃等死差不多。 这样的养法,没把苏望亭给养废,已经算是万幸了。 白绣绣想了想,委婉道:“望亭,既然我们结婚了,很多事情就是我们两个的事情了,这些你都要学会自己做主,别让爸妈为我们操心。” 苏望亭一门心思的都在白绣绣身上,对她的话自然认同,“你说得对。” 白绣绣还算是了解苏望亭,知道他其实一开始也是有抱负有理想的,不然也不会留学在外去学了工程,回来的时候拒绝了家里安排的银行工作,而是一腔热血去做了工程。 要不是苏家人这也怕他危险那也怕他危险,私底下去找领导沟通的话。 依照苏望亭的能力,早就可以升上去了,成就也绝对不只是这么平平。 前世要不是苏望亭一直没有什么成就的话,他留学的经历也不会让人放大陷害举报,导致被下放,而他们也不会因此不得已离了婚。 离婚后,孩子被苏家强行带走,没有工作的她就算是有心自己抚养孩子,却也无能为力,而没了苏望亭的庇护后,苏家自然更看不上眼自己,连孩子都不让她见一面。 想到这些,白绣绣攥紧了手指,深呼吸了一口气,眼底划过一丝痛楚。 这一世,她绝对不能再让悲剧重蹈覆辙! 她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单位分派的,不过不是苏望亭单位分的,而是苏母工作的银行分派的,苏母曹娥仪已经五十多岁,做到了银行行长的位置,分到的是个两层楼的小洋房,周围住的都是一些教授、校长、银行领导之类的。 苏父那边也有分房子,所以这个小洋房,就留给了苏望亭。 距离苏父的房子也不算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苏望亭拎着东西,没让白绣绣搭一把手,生怕累着了自己刚娶进门的媳妇。 六月的太阳,已经有些毒辣了。 快到苏家时,白绣绣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眸色瞬间冷了几分。 是父亲白建国和母亲林晓梅。 前世她婚后回门那天,白建国和林晓梅贪婪的很,先前拿了苏家给的一千块礼金还不够。 临走前又借口用白善平的病情,问苏望亭借走了一千块。 说得好听是借,可苏望亭又哪会真的问他们要回来。 而这一千块钱,白建国自然不会真的是给白善平看病。 想到前世一直养她长大的爷爷,还没来得及享到她的福,就因为耽误了病情走了,她的心就痛的喘不过气来。 见白绣绣停了下来,苏望亭回头看她,“怎么了?” 白绣绣掩下眼底的悲痛,抿唇道:“望亭,等会见了我爸妈,要是他们问你借钱,你就说没有,他们要是不依不饶的话,你就让他们来问我借。”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二章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当初要不是白建国和林晓梅帮自己,他不一定能这么顺利的娶到白绣绣。 因此,只要白家父母提的要求不要太过分,苏望亭都是愿意满足的。 见他这么问,白绣绣解释道:“之前你给的礼金,我一分钱都没有要,全部留给了他们,肯定是够用的,再说了,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家了,你也得为我们这个小家庭早点做打算。” 这话听在苏望亭的耳里,不免有些动容,下意识的看向了白绣绣。 他心里一直都明白,自己能娶到白绣绣,并不是对方也很喜欢他,而是靠了外人的助力,加上白善平生病,是他在那忙前忙后,这才让白绣绣点了头。 可现在听到白绣绣说,以后他们两个就是一个家了。 这是不是说明,她也开始在接受他了? 想到这,苏望亭自然是不愿再反驳白绣绣了,“行,我都听你的。” 大老远的。 白建国就看到了女儿和女婿,一把拉过了林晓梅,低声道:“等会儿你找到机会就去找女婿,晓得没?” 林晓梅应了一声,这是他们两夫妻昨晚就商量好的,临走前必须再拿点钱。 这到了南城参加了女婿办的婚礼,又在苏家住了几天后,两口子立马就心痛了。 心痛当时要的一千块礼金实在是太少了! 在两夫妻眼里,现在这苏家,那就是头大肥羊。 看来生女儿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白绣绣和苏望亭一前一后的走了过去,然后就听到林晓梅热情的招呼,“望亭,绣绣,你们来了啊。” 对于父母,白绣绣前世可能还有点幻想,不过这会儿她是完全没有了,对两人她只是冷淡的喊了一声。 苏望亭道:“外头太阳大,爸妈你们两怎么出来了。” “这不是绣绣今天回门嘛,就想着早点在这里等,你们小两口赶紧进去喝口水,凉快凉快。”林晓梅脸上笑得热切的很。 见林晓梅这刻意讨好的样子,白绣绣看了一眼旁边的丈夫,“走。” 看自己母亲这模样,白绣绣就知道对方心里没揣什么好事。 四人一道走了进去。 进入大门便是院子,入眼就有棵大树,旁边放着石凳和石桌,这是苏景荣平日里和人喝茶的地方。 现在苏家住的是苏父单位分配下来的小洋房。 苏景荣退休前是铁路局的J长,现在退休了,闲着无聊便会在家养养花溜溜鸟,倒也算是惬意。 进了门,家里就有人上来接过了东西。 看到刘妈,白绣绣这才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刘妈。” 前世还在读书的时候她就怀了孕,苏家怕她带不住孩子,没问过她就给办了休学手续。 在家里时间一长,白绣绣就得了产前抑郁症,要不是后来肚子大了,刘妈来帮忙照顾,还总是关注着她的情绪起伏,说不定白绣绣那会儿就撑不下去了。 只是后来刘妈因为家里出了事,没做多久就回老家去了。 看到白绣绣对她这么客气,刘妈有些受宠若惊,哎了一声就准备去给两人倒茶水了,临走前还特意问了她的口味,“太太能吃辣么?” 白绣绣点点头。 到了客厅里,苏景荣正坐在那看报纸,一旁坐着的是曹娥仪,长发挽起显得一丝不苟,戴着眼镜又显现了几分精明。 等人都坐下后,大家纷纷闲聊了几句,不知道是谁说起了生孩子的事情。 曹娥仪推了推眼镜,就看向了白绣绣和苏望亭,说道。 “这婚既然结了,接下来生孩子也的确该提上日程了,你们只管生,孩子我和你爸退休了都能帮忙带的。” 听到生孩子这个话题,白绣绣下意识的攥紧了手,脸色白了几分。 她想到了前世那个没有缘分的老大。 白绣绣生理性的就想要直接拒绝,深呼吸一口气后才平缓下来,她知道这会儿自己不好强硬拒绝,便索性把锅推到了苏望亭的身上。 “妈,望亭说他还不想那么快要孩子。” 说话的功夫,她手绕到了背后,拉了拉苏望亭的衣角。 下一秒,苏望亭就伸出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心里觉得好笑,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 不过苏望亭还是顺着白绣绣的话说道:“妈,你急什么,我和绣绣还年轻呢,你还怕抱不了孙子么?” 曹娥仪皱起眉头:“就是要趁着年轻多生几个,说不准什么时候上面就要强制计划生育了,到时候你们想生都生不了。” 苏家各个都是闺女,唯独生了苏望亭这么一个种,白绣绣的压力自然不会小。 不过苏望亭在白绣绣面前听话,不代表在苏家也这么听话。 苏望亭敷衍的回了一句,“妈,这事情你就别操心了,这个我和绣绣有打算的,我现在就想吃刘妈做的菜,红烧肉我可是惦记了好几天了。” 听到儿子的话,曹娥仪没绷住就笑了,又立马板起脸来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有些宠溺,“行行行,妈不催你,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啊估计就是前世欠了你的,我现在就去给你催刘妈行。” 苏望亭一句话,比白绣绣说十句都管用。 见人离开,白绣绣这才放下心来。 而这会儿,白绣绣感觉有人朝着她凑了过来,耳畔是苏望亭压低了的声音,语气暧昧:“乖绣儿,回去打算怎么谢我?” 白绣绣:“……” 以前怎么没发现苏望亭这么不着调。 她懒得理他,只是斜了他一眼。 不过白绣绣忘了自己这双眼睛有多灵动,这一眼看过去,够苏望亭心酥一大半了。 见媳妇不理他,苏望亭觉得有些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悻悻然的没再吭声。 也不知道怎么的,不管白绣绣怎么对他,苏望亭都生气不起来。 要知道他的名字在南城提起来,可没有人会说他一句脾气好,要是被人知道他现在在媳妇面前是这样,怕是都要诧异的跌破眼镜为止。 中途,苏望亭去了一趟洗手间。 见人往楼上走,白绣绣知道楼下洗手间他一向来去不惯,都是去的二楼,倒也没意外,只是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到了白建国夫妻两上面。 果不其然。 苏望亭没走多久,林晓梅就悄悄跟了过去。 白绣绣微微眯起了眸子。 上完洗手间,苏望亭就打算下楼,不过出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吓一跳。 只见自己那丈母娘,穿着红色的花衬衫,剪着刘胡兰同款发型,两边用黑色夹子夹着,就趴在厕所门边,看他出来,就咧着牙笑眯眯的看着他。 苏望亭被笑得头皮发麻。 他想到了留学时候看的恐怖片。 见苏望亭出来,林晓梅笑得更灿烂了,凑上前去问道:“望亭你拉完尿了啊。” 苏望亭沉默:“……” 没拉完怕是这会儿也被吓没了。 见苏望亭没说话,林晓梅本来就没想听苏望亭说什么,而是四周围看了看,见都没人,就把苏望亭拉到了隔壁的房间里,把门给关上了。 一进门。 苏望亭还没开口说话。 林晓梅就立马变了个人,开始哭上了,“望亭啊,这绣绣的爷爷在医院里那开销,简直跟流水一样,你上回给的礼金,我全给搭里头了,可这病却是一点都没好起来。” “娘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要不然也不能厚着脸皮来找你,你看你那能不能拿出个一千块来,给娘应应急?等娘有了钱立马就给你还回来。” 要是白绣绣事先没说过的话,听了林晓梅这话、这做派,苏望亭还真就借了。 只是现在有了媳妇的话在前,苏望亭虽然有些动容,但到底也不敢背着白绣绣做事。 他想了想后,想到了一个周全的方法:“妈,你先别着急,等明天我就托关系,把爷爷转到南城来看病,一定能把爷爷的病给看好的。” 哭丧着脸的林晓梅,脸色顿时僵了僵:“?” 她勉强笑了笑,“你倒是孝顺……” 心里却是骂开了花。 本来预想中的场景里,根本没有苏望亭的这个回答,现在倒是好,林晓梅竟然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望亭还以为对方是真的在夸他,认真的点点头,“绣绣现在嫁给了我,她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了,她又是从小被爷爷养大的,我肯定是上心的。” 林晓梅:“……” 她有些急了,这钱要是要不到的话,回去还不得被白建国骂的狗血淋头。 想到这,林晓梅一把就拉住了苏望亭的手臂,急吼吼的说道:“那可不一样,本来那一千块钱是你们家给我们家讨老婆的,但是现在我们全用在了她爷爷的病上,既然你现在打算要管她爷爷的话,那之前我们花掉的一千块钱你得补给我。” 听了这话,苏望亭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太舒服,他虽然有钱,也愿意在白家身上付出,可这并不代表了他就是冤大头。 苏望亭念在对方是白绣绣的母亲,不好说什么不尊重长辈的话,只能试图说服她:“妈,话不是这么说的,先前你们孝顺爷爷,对爷爷本身就有赡养义务,所以他生病你们花钱其实也算是合情合法,我和绣绣愿意把爷爷接过来照顾,也是我们做儿孙的一片心意,可这并不能说你们花掉的钱,就需要我和绣绣来补上。” 就算他有钱,也愿意花钱,但是这样花掉,谁都不会觉得痛快。 林晓梅开始胡搅蛮缠,“什么鳝鱼不鳝鱼的,我听不懂,反正我和你爸没钱了,你娶了我闺女,你就得给我们钱,要不然的话,我今晚就带绣绣走,让你没媳妇!” 她摆明了就是仗着苏望亭喜欢白绣绣,吃定了这个女婿。 没等苏望亭回话,紧闭着的门突然就应声打开了。 听到声音,屋内的两人都下意识看了过去,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外的窈窕身姿。 只见白绣绣唇角泛着微笑,墨色的长发乖巧的落在两边,一双漂亮的杏眼就这么看着林晓梅。 “妈,你要么现在跟我下楼,吃完午饭后,我和望亭送你去火车站,要么现在就去客房收拾行李,我直接送你去火车站。”【】 第三章 白绣绣说话的语气没看出来生气,漂亮的小脸上还能看得出微笑的痕迹。 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林晓梅愣住了。 以前这个二女儿,可从来不会这么跟自己说话。 当初白绣绣刚出生的时候,林晓梅和白建国一看不是个带把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孩子送掉。 隔壁村有个生不出孩子的人家,一直都想要孩子,甚至愿意花钱买。 两夫妻就动了这个心思。 白善平听了这个消息,气的连夜赶过来,直接把白绣绣给带走了,这才熄了两夫妻的心思。 当时白建国还叹了口气 ,“对方都愿意出二十块大洋来买娃娃了,真是搞不懂爸怎么想的,女娃娃有什么好养的。” 因为这个事情,白善平对自己这儿子儿媳,好几年都没有给过好脸色。 不过在白绣绣的面前,白善平从来没有说过两夫妻不好,在老一辈的眼里,这两夫妻再怎么混蛋,那也是她的亲生父母。 因此白绣绣对林晓梅她们,一直都是孝顺懂事的。 林晓梅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就火冒三丈,“你这是跟你娘说话的态度么?!别以为你现在有了个有钱的老公,就忘了谁生了你了,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听了林晓梅的话,白绣绣胸口起伏着,但还是压住了心口的火气,冷笑了一声,“妈,我只记得我是爷爷养大的。” 林晓梅噎住了话。 这倒不是因为她自责羞愧,对林晓梅来说,要不是她给了白绣绣生命的话,那她也不能嫁的这么好,过上现在这样的日子。 她噎住是因为,现在白绣绣发达了,她还需要从苏家这边拿钱,她没有真的想要跟白绣绣闹得不好,毕竟在她看来,这是玉石俱焚,最差的情况了。 林晓梅气焰消了些,但还是哼哼道:“那也是我生了你,你想改变也没法改变,我是你妈,这辈子都是你妈。” 白绣绣觉得可笑,所以她就活该倒霉? 她不想在苏望亭面前和林晓梅扯这些,只是说道:“楼下饭做好了,你赶紧下去吃,吃完了我送你去火车站。” “那钱……”林晓梅还惦记着那一千块钱。 白绣绣瞥了她一眼,把她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道:“小弟明年就要高考了,我想今年暑假和明年高考前都让他来南城住段时间,我和望亭可以给他好好复习,这样对他的考试也有把握,不过这事情我还没和望亭商量。” 虽然对白建国和林晓梅,她不抱任何幻想,但是对于弟弟白昌栋,白绣绣还是关心的。 从小到大,白昌栋最听她的话。 前世自己和苏望亭离婚后,苏家不待见自己,娘家嫌丢人不让她回家,是白昌栋偷偷救济的自己,还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了白绣绣,在他看来要不是当初家里要生他的话,也不会把白绣绣给送走。 白绣绣还记得前世的白昌栋是高考失利的,准备复读的第二年,高考就被取消了,之后就一直待在村子里。 白建国和林晓梅都不是什么好的教育模范,不如让弟弟来南城看一看,总比待在白家村的好。 儿子是林晓梅的软肋,一听白绣绣连高考都为白昌栋给考虑好了,这立马就喜上眉梢了,激动的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 要真是有了苏望亭的帮助,白昌栋这高考铁定能行,那到时候她白家可就扬眉吐气了,村子里的人肯定各个都要巴结她,一家出了两个大学生,那可不能耐死? 白绣绣点点头,又道:“但是你一开口就问望亭借钱,一千块又不是小数目,刚刚你说的话还那么难听,我怎么去和望亭说这事情?” “我……”林晓梅张了张口,顿时觉得刚刚自己太冲动了,她有些急了,“那怎么办,我现在去和望亭道歉?” 白绣绣道:“我去和望亭说,你等会儿和爸吃完饭,我就送你们去火车站,等我和望亭空了,会回来一趟的。” 见女儿这么有主意,林晓梅就放心了,兴高采烈的连连点头,“行行行,那我现在就下去。“ 站在旁边的苏望亭,也不知道白绣绣和林晓梅说了什么,不过几句话,就让自己这丈母娘笑得合不拢嘴了。 随后就见林晓梅朝着自己走来,笑眯眯的说道。 “望亭,那我就下去吃饭了,你和绣绣也赶紧下来啊。” 说完话,人就走路带风的离开了。 见苏望亭眼神略带疑惑的看向自己,白绣绣解释道:“我告诉她,我打算和你商量一下,要不要暑假让昌栋来南城给他复习。” 说完话,她又看了一眼对方,有些不好意思,“你也不一定要同意,我到时候可以再找个借口给推了。” 这话一出,苏望亭就明白了。 白昌栋他是见过的,苏望亭对他的印象不差。 要知道当初,白家人一看到苏望亭来的那派头和阵仗,一个个都是恨不得当即就把白绣绣给打包送给他,唯独白昌栋用瘦弱的身躯,堵住了他的去路,一脸认真严肃的问他。 “姓苏的,你是真心想要娶我二姐么?” 苏望亭的神情也凝重了几分,朝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是男人之间的誓言。 后来两人决定要结婚了,白昌栋又把他拉了出来,朝着他挥了挥拳头,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红着眼警告他。 “苏望亭,我二姐以前受了很多委屈,但是现在我长大了,白家有我会替她撑腰,以后你要是敢对我二姐不好,我会跟你拼命!” 这话让苏望亭彻底把白昌栋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 他不仅一点都不生气,还觉得白昌栋是个男子汉。 现在听到白绣绣说要把人接过来,他当然赞同:“我拿昌栋当亲弟弟,家里也不是没有房间可以住,你是家里的女主人,这种事你做主就成,咱们等放了暑假就把昌栋给接过来。” 其实白绣绣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望亭对自己这个弟弟特别上心,上辈子也是。 要不然她也不敢擅自做主这么答复林晓梅。 白绣绣点点头,“先去吃饭,别让爸妈久等了。” 吃完饭没多久,白绣绣就打算送林晓梅和白建国去火车站了。 虽然这两口子都有些舍不得城里,但一想到家里的儿子,也就没怎么再留恋了,更何况这一次来南城,她们连吃带拿的四只手都没有空。 火车站是苏望亭开车去送的,白绣绣坐在副驾驶,两老坐在后座。 大概是林晓梅和白建国说了儿子的事情,这两人在车上一个屁都没放,生怕说错话把女婿给惹生气了。 他们两不说话,白绣绣也乐得清静,一直到了火车站,白绣绣想到白善平的事情,她才主动开了口。 “妈,爷爷那边就靠你照顾了,等放了暑假我就回来看他。” 白绣绣打算把白昌栋接过来除了考虑弟弟的前途之外,还因为有了这件事情,她再提起让白建国两夫妻照顾白善平的话,这两人才会上心。 果不其然。 虽然林晓梅脸上有些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 她也知道白绣绣和白善平的感情好,要是暑假回来二女儿看到白善平没被照顾好,那白昌栋去南城的事情肯定就泡汤了,为了儿子,两口子当然不敢说什么。 这一回,白绣绣既没有借钱给白建国,又能让他们照顾好白善平,还能顺带考虑白昌栋的前途,简直就是一箭三雕。 送完人之后,两人回到了车上。 车子是曹娥仪单位配的,所以苏望亭还得把车开回苏家。 到了之后,曹娥仪就让她们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说是四姐晚上会回来。 苏望亭一听,立马拒绝了,“不吃了,我和绣绣就先回去了。” 当初苏望亭要娶白绣绣,家里反对最厉害的就是四姐苏明媚,他现在还在生着气呢,才不想见她。 见苏望亭这样子,曹娥仪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白绣绣,压低声音道:“还在气你四姐?你都娶了媳妇了,可不能还跟以前一样小孩子脾气,你四姐打小就疼你,你跟她置气犯不着。”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说。”苏望亭敷衍的回了一句。 曹娥仪无语了,对自己这个儿子,她是一向来都没有办法,看他一定要走,也只能随他去了。 白绣绣和苏望亭一道走回了家。 晚饭两人随便对付了一口,家里吃的东西还挺多,白绣绣里里外外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把东西归置好后,才拿着睡衣去洗了澡。 等她出来,苏望亭立马就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水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白绣绣坐到梳妆台前,抹着护肤品出神。 一天忙碌下来,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真的感觉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前世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她也要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了。 这一次她不会早早的怀孕,不会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后却又休学,一切一切的遗憾,都不会再发生。 白绣绣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眸变得明亮坚定。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放弃自己的梦想了。 白绣绣收拾好情绪上了床。 没一会儿,浴室门就开了。 苏望亭迅速的钻进了被窝里,就搂着白绣绣亲热了起来,他低低的喘着气,“乖绣儿……” “你准备T了么?”白绣绣制止住了苏望亭的动作,抬眸看他。 听到这话,苏望亭愣了愣。 他还真没准备。 白绣绣见他怔住,就知道他肯定没准备,便认真的说道:“望亭,我现在还不想生孩子,你能理解我的对么?” 苏望亭最受不了白绣绣这么看他,头脑一热就点了头。 “那今天就先睡,我也累了,等你准备好了,咱们再来行么?”白绣绣眉眼温柔了几分,循循善诱。 苏望亭又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等灯关了,苏望亭才反应过来,他今晚上好像吃不到肉了…… 夜深。 白绣绣眼角的那颗泪痣滚烫了起来,已经有了困意的她,下一秒就进入到了另一个场景。 田地、泉水映入眼帘,跟早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这会儿就站在泉水边。 白绣绣立马清醒了过来, 难不成早上看到的不是幻觉?!【】 第四章 这里很安静,耳畔只能听到泉水流动的声音,待了一会儿后,白绣绣只觉得这边的空气都清新的很,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收起惊诧,白绣绣打算好好的研究一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到泉水边,白绣绣蹲了下来,这水是活动的,近处看更是清澈无比。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的舀起一手,试探性的喝了一口。 泉水清透,入口更是甘甜。 下肚后,白绣绣只觉得身上原本的酸痛和劳累,都像是瞬间缓解了一般,她眼底划过一丝诧异,灵光一闪,一种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难不成这泉水还有医疗的效果?! 白绣绣按捺住好奇,又仔细的观察起了四周。 等将目光落到灵泉附近的土地时,她睁大了眼睛,四周围几乎都是没有什么种植物的,可唯独灵泉附近的生长物茂盛的很,仿佛是靠着泉水依偎生长的一般。 白绣绣逐渐激动了起来,她本来就是学的中医,若是泉水还能让种植物生长茂盛的话,那草药种植在这里,用泉水灌溉,是不是就代表着她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小药库了?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这个泉水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还有这个地方到底是在哪里,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如果真的是只属于自己的话,那利用得当,完全就可以成为她的私人空间。 想到这,白绣绣想了想这个空间出现的第一次,似乎是她发现自己脸上,突然出现的那颗泪痣后才出现的,然后因为苏望亭叫了自己,她才回到了现实中。 那如果自己想要出去,是不是只要自己想,就可以出去呢? 为了验证这个准确性,白绣绣脑海里闪过自己想要出去的念头。 下一秒场景就变换了,她看着漆黑的房间,耳畔是苏望亭入睡的呼吸声。 她真的回到现实了! 白绣绣此刻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又反复测试了几次,在现实和空间灵泉里不停切换,半个小时后,她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一世,她不仅重生了,还拥有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和灵泉! 白绣绣还发现自己是精神进入,别人是不会发现的,既然知道了这个空间是自己的,那就要去测试第二个问题了,那就是现实中的东西,能不能带入到这个空间里。 毕竟只有能把外面的东西带入到这个空间里,她才能在空间里种植药材,才能知道这个灵泉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效,要不然现在的激动和喜悦都来得太早了。 白绣绣是个行动派,想到就要去做。 只是她刚打算起身,就被另一只手给搂紧了几分,耳畔是苏望亭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迷糊,“怎么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僵硬了身子,怕彻底吵醒了苏望亭,那等第二天早上,估计她就起不来床了。 这会儿,白绣绣只能当自己没有醒过来,刚刚只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而已。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苏望亭也没当回事,只是将白绣绣楼的更紧了一些,然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绣绣:“……” 果然男人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 看来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第二日。 白绣绣一大早就起了床,虽然没睡几个小时,但是她心里惦记着空间的事情,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试验一下,昨晚上等苏望亭再度睡着后,她又去了空间里查看了一番,才安安心心的睡下。 也是奇怪。 就躺了几个小时,可是醒过来,白绣绣不仅觉得不困,还精神好的很。 她隐约觉得,这跟自己在空间里待着时,喝了泉水的原因有关。 白绣绣做好早饭,等苏望亭吃完后,她问道:“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办公室一趟?” “也可以不去,事情不多。”苏望亭以为白绣绣是不高兴了,赶紧回了一句,“你等会想要去哪里玩么,还是我在家里陪你?” 苏望亭现在的心思都在白绣绣身上。 不过白绣绣正想着空间的事情,苏望亭不在反而更好操作,她道:“工作重要,你回来也有段时间了,拿了国家的工资,总得干点实事。”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只好恹恹的应了一声,然后问了一句:“那你等会儿要出去么?” “嗯,买点东西。”白绣绣一边回,一边收拾起了碗筷。 家里的家务,上辈子也都是白绣绣在做,虽然苏望亭喜欢她,但是这一点上面,他还是偏大男子主义的,觉得女人做家务,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和社会环境有关系。 更何况上辈子白绣绣嫁到苏家后,吃穿用都是苏家给的钱,自然越发没有话语权。 苏望亭听她要出去买东西,也没问要买什么,而是从口袋里拿出钱和票来,放到了饭桌上,“那你自己看着买,我忙完就回来。” 白绣绣嗯了一声,也没有客气,就收到了口袋里。 毕竟她现在身上确实没什么钱,白家是不可能给她钱的,到了南城来读书后,她都是靠奖学金生活。 这时候的投机倒把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上辈子的白绣绣根本不敢去做。 不过现在的她,想法不一样了。 要想手里有钱,目前她还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不然就得跟上辈子一样,一直靠着苏家过日子,那她依旧只会没有什么决定权。 苏望亭出门去了。 收拾好厨房后,白绣绣就回了房间。 她随手拿了一把梳子放在手里,然后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空间里,而手里还握着那把梳子。 看着这把梳子,白绣绣原本还提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眼底划过一丝激动。 成功了! 没有多做逗留,白绣绣回到现实后,立马就乔装打扮后出了门。 白绣绣早已经对64年的南城,没有多深的印象了,不过等出了门,她才发现原来变化这么大。 这时候的南城,高楼都还没有建造起来,路也并非都是平整的,四周围没有做绿化,太阳晒过来,让白绣绣稍稍出了汗。 药材的种子得去药材市场里才能买到。 虽然投机倒把是不被明面上允许的,但是现在的管控并非很严格,抓的最厉害的时候还要再过几年。 白绣绣想了想就决定去黑市买了,那边种类多,也不需要票,这年头的票金贵的很,她打算‘私吞’一些,把苏望亭给她的其中一些花里胡哨的票,换成需要的粮食票、肉票、红糖票等等。 再过几年这天就要变了,这些票她换成基础需要的票自然有用,到时候可以帮助她囤一些物资,更何况钱和票在苏望亭的身上,估计没多久就没了。 苏望亭这人从小没吃过苦,苏家各个都宠着他,把他当成家里的心肝宝贝,便造成了他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没有任何金钱的概念,这点要改实在是太难。 而白家就是看准了这点,总是想方设法的从他身上捞点好处。 这一回林晓梅问苏望亭要钱,被她给拦下了,可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凑巧有她在。 前世苏望亭私底下到底给了多少,给了多少次,她也不知道。 除了要多和苏望亭沟通她们小家更需要用钱的思想外,自己也得存点私房钱,虽然说她也有办法让苏望亭把钱给她保管,但是要是苏家那边知道,怕是想法更多。 白绣绣很快就到了黑市一条街。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买卖的人不少,卖主一边卖东西,一边看四周围的情况,一旦有变动,就做好立马跑路的准备,谨慎的很。 白绣绣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要买的药材种子。 卖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顶帽子,低着头帽檐遮住了他的脸,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长相。 听到有动静,卖主迅速抬头瞥了一眼,看到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怔了怔,半晌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要买?” 白绣绣也没多说什么废话,指了指他面前摊位上的种子部分,直接道:“这些每个种类我都要一份,价格能不能便宜一些。” 她有查看过自己的空间,地方大得很,除开泉水部分,其他都是地,都可以作为她种植药材的地盘,她都想好了怎么规划和利用这个空间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白绣绣,“都要?” 白绣绣点头。 苏望亭以为她是要去商场里买东西,直接就给了五十,白绣绣也没解释,这五十块钱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见白绣绣是真的诚心要,中年男人立马露出了笑容,一边装一边道:“那就算你十块钱。” 做完这笔,他今天都可以直接收摊了。 价格还算是公道,毕竟她要的也不少。 白绣绣凑好十元,等中年男人给她包好后,她才接过来看了一眼,估计可以种不少了。 看白绣绣要走,中年男人知道自己是攀上大主顾了,自然想要维持住,便赶紧道:“我周一周三周五都会来这里,从五点摆摊到十点就走,你要是还需要别的什么药材,都可以来找我买。” 听到这话,白绣绣回头看了一眼男人,略一思忖,问道:“除了这些最基础的药材种子,你还能弄到什么好货么?” 好药材难种,买的人自然不多,加上价格偏昂贵,能拿到的渠道又少,几乎是没有什么市场的。 不过所谓越难种越难得的,药效又好的,那就是越珍贵的,若是能有渠道买到,白绣绣愿意尝试用泉水种植看看。【】 第五章 一听这话,中年男人面色凝重了几分,反复看了几眼白绣绣,犹豫了片刻后才道:“有是有,只是……” “价格不是问题。”白绣绣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 王洪生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干脆果断的买主,一看这就不是缺钱的主,加上白绣绣买种子这么干脆,对对方说的这话,自然是更信服了几分。 要不然一般情况他还真不愿意去找这类药材的渠道,到时候找来了,人又不要,那不是白费功夫么。 王洪生看了一眼四周围,压低了声音道:“这东西要搞来比较费工夫,毕竟渠道少,市面上买的人也不多,不过您要真是诚心要的话,我可以帮您去问问。” 闻言,白绣绣点点头:“成,那你先帮我问问,不用急着拿货,要是有的话,一个月后,差不多这个时间我再来找你具体商谈,怎么样?” 虽然白绣绣已经百分之七八十能够确定,空间里的泉水是有特殊作用的,但是毕竟还没有实验过,要真是买了珍贵药材,结果种不出来的话,那可就浪费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足以看得出这些种子的变化了。 这个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正和王洪生的意,他咧嘴笑,“行,您要是这几天就要,我还真不一定能问的出什么结果来,要是一个月的话,那就差不多了。” 两人敲定好下次见面的日期时间后,白绣绣就离开了黑市。 这一趟出来算是有收获,白绣绣心情不错的回了家,路上还去熟食店里买了一些熟食,中午她肯定没什么时间做饭,毕竟现在她一门心思的都想着要在空间里种药材。 不过。 白绣绣刚到家把饭蒸上,就来了不速之客。 看着门外出现的精致女人,中长发做成时髦的卷发,穿着紧身的旗袍,五官明艳,嘴唇抹着大红色的口红,在路上走着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上了些年纪。 苏明媚挎着包,看到白绣绣,抬高下巴哼了一声,径直就往里面走,“望亭呢,就你一个在家?” 这是苏家四女,苏望亭的四姐苏明媚。 也是苏家对白绣绣最有意见的人。 苏明媚人如其名,相貌明媚,家庭的优势让她傲气十足。 从小苏明媚就最疼苏望亭这个弟弟,但是因为本身就控制欲强的关系,所以一早她就自主给苏望亭看中了媳妇,结果没想到被白绣绣给捷足先登了。 这一来,哪能不对白绣绣有意见呢。 看着苏明媚,白绣绣就想到了前世。 苏望亭被下放后,这个四姐立马就惦记起了让两人离婚,趾高气扬的找到她,字里行间都是只有两人离婚,她们家才愿意想办法把苏望亭给捞回来。 还说这也是苏望亭的想法,只是他不好意思和她说,所以她来做了这个说客。 当时苏家其他人都已经对白家的贪得无厌忍耐到了极限,觉得要是能有这个机会,让两人离了婚那是再好不过,便都对苏明媚的所作所为,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时的自己虽然能理解苏望亭的做法,但是却也心灰意冷。 她心凉的想,或许苏望亭这样的公子哥本身就是靠不住的,是自己想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一些,骨子里仅剩的那点傲气也让她不想做出什么低姿态,便答应了离婚。 而苏望亭那边得知的却是她因为怕下放吃苦,就强行闹着要离婚。 最后两人就这么带着误会离了婚。 想到这些,白绣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自嘲的笑了笑。 她只怪自己当初明明考上了大学,为了家庭却轻而易举的放弃了这份学业,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这才是导致最后所有人都看不上自己的原因。 白绣绣收回思绪,嗯了一声,去给苏明媚倒了一杯茶,“望亭去单位了,四姐中午吃过饭了么?” 看着眼前的这杯茶,苏明媚又哼了一声,觉得对方是在刻意讨好她,可惜她压根不吃这一套。 她今天来是有原因的。 昨天回去苏家吃饭,没看到苏望亭,苏明媚就觉得肯定是白绣绣在从中作梗,心里对她的意见便越发的大。 回去后又碰到了陈曼,也就是当初她给苏望亭选好的媳妇。 两人聊了几句,苏明媚一听陈曼的哥哥前不久刚升了职,心里头越发不是滋味了起来。 这么一想,苏明媚脸色又铁青了几分,冷哼了一声,语气轻蔑,“听说你爸妈昨天拿了不少东西回去,估计到了乡下,能炫耀好一阵了,不过也能理解,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再怎么包装骨子里都是农民。” 白绣绣脸色立马冷了下来,直直的看向苏明媚,“四姐,现在生产力靠的都是农民,咱们吃的粮食,吃的菜,哪一样不是农民手底下种出来的,上头一直都在鼓吹做农民好,做农民是光荣的,你现在这么说,是觉得上面的决策有问题?” 以前白绣绣也不是没试图和苏明媚搞好关系过,只是后来她才发现,有些人无论她怎么做,对方都不会喜欢她。 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太委屈自己。 这话一出,可把苏明媚吓了一跳,这么一顶帽子戴上来,她哪里敢接,更别提此刻白绣绣说话面无表情,语气冰冷,渗的她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苏明媚被呛的说不出来话,气的胸口不停起伏,半晌才狠瞪着她道:“你爸妈要真这么厉害,有本事就别拿我们家的东西,到了南城来,就跟难民一样,酒席上吃相就这么上不了台面,让别人平白看了笑话,你们不要面子,我们苏家还要面子!” “我爸妈是不厉害,有些人命好,一投胎就投胎到了好人家,这是上天注定的,”白绣绣情绪平复了下来,没再上脸,淡淡道:“四姐你命好,出生就不愁吃不愁穿,不知道闹饥荒的时候,平民百姓都是啃树皮,几天不吃饭光喝水,才能努力活下来,你不知道这些,我都不怪你,只是拿自己家世带来的优越感,挂在嘴上说出来抨击别人,就是人品问题了,四姐你说是不是?” 苏明媚算是发现了,现在的白绣绣说话那是一针见血,让她一点反驳的能力都没有,甚至说的她都脸臊得很,根本待不下去。 她气的茶水也没喝一口,直接拿起包就往外走,丢下一句,“我懒得理你!” 说完话,人就匆匆离开了。 出了门后,苏明媚咬牙切齿的,心里想要让陈曼进门,把白绣绣给换了的想法,越发浓烈了起来。 想到这,她打算直接去陈家找陈曼。 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真的再回到年轻的时候,白绣绣才发现她对过往的记忆,原来是这么的深刻。 她这会儿,也全然没了胃口。 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是苏望亭回来了。 见到白绣绣在家,苏望亭挑了挑眉,“这么早回来了?出去买了什么好东西?” “你单位的事情都忙好了么?”买来的种子,早被白绣绣放到了空间里,自然是说不出买了什么,索性就没回苏望亭的话,直接转移了话题。 苏望亭嗯了一声,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没动过的茶杯,问了一句,“家里来客人了?” 这个茶叶都是给客人喝的,白绣绣一般不会喝。 白绣绣瞥了他一眼,“四姐来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立马看向了白绣绣,紧张的问道:“四姐没说什么?” 问完话苏望亭就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他这个四姐他当然清楚是什么样的脾气,一直都对他要娶白绣绣有意见,现在两人单独见面没他在场,肯定是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想到这,也没等白绣绣回答,苏望亭就赶紧道:“四姐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下回她来要是我不在家,你就别让她进来了。” 白绣绣懒得讨论这个事情,“吃饭了么,我买了点熟食。” 见白绣绣说完话就往厨房走去,苏望亭也只好跟上前去,不敢再问关于苏明媚的事情。 两人吃完饭后,白绣绣就上了楼,打算午睡。 苏望亭跟在后面,见媳妇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自觉是自家四姐的关系,惹得白绣绣不高兴了,便也不敢说什么。 白绣绣这会儿的心思都在种子上,的确是没什么精力和苏望亭说什么,一躺到床上就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就进入了空间里。 种子就放在泉水旁边,她之前就准备了锄头在这里,这会儿吭哧吭哧就忙碌了起来,小时候在白家村,她也经常干农活,做这些当然不在话下。 白绣绣翻好地后,就撒了种子,又把洒水壶装满了泉水后浇灌了起来,等到全部弄好后,她才抹了抹额头的汗停了下来。 她打算接下来每天都进来浇水,顺便看一看种子的生长情况。 要是药材生长的好,白绣绣打算把另一边也开垦出来,然后拿来种粮食。 等再过两年,这粮食可就成了稀罕物了。 第二日。 白绣绣的婚假也正式结束了,一大早她就起了床,打算去学校。【】 第六章 白绣绣读书的大学,叫南城中医药学院,在南城算是小有名气,共设有6个专业院系,也就是中医学、中药学、中药制药、药学、针灸推拿学、护理学。 她在学校里学的是中医学。 在没有休学前,白绣绣在系里是出了名的尖子生,虽然家境贫寒,但是因为从小有白善平的熏陶,白绣绣会得一手的好针灸,当初她是打算报的针灸,还是白善平说,学中医能学的更全面一些。 因此她才报了中医学。 下了招手车后,白绣绣看着久违了的母校,眼眶有些忍不住发酸。 前世,她怀孕后,因为查出来胎像不是很稳定,苏家就先给她请了假,说是在家卧床休息,等身体好些了再去,白绣绣觉得也有道理就答应了,但没想到苏家竟然偷偷给她办了休学手续。 要不是导师找来了家里,白绣绣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被办了休学手续,只是等她知道后也已经于事无补了,自己的资料都在苏家那边,曹娥仪哄骗着她说是生完孩子就好了。 结果就是生完孩子又要带孩子。 时间一浪费,当时学校里的那些老师,又遭遇了大风波,一个个被下放,再要进去上学,就成了难上加难的事情,更别提苏家压根就不同意让白绣绣继续上学。 这件事,也成了白绣绣上辈子一直都过不去的一道坎。 如今重活一世,看着母校,白绣绣只感觉那颗沧桑了的心,似乎真的活了过来。 白绣绣深呼吸一口气,朝着学校走了进去。 结婚浪费了她不少时间,算起来已经有小一个月没来了,大二的课程虽然不算太重,但因为白绣绣是刚重生回来的,很多东西都有些记忆模糊了,要想重新捡起来,肯定是得多花时间。 到了自己的班级后,白绣绣突然发现,她好像不记得自己坐在哪了。 此时有人喊了一声,“绣绣。” 听到自己的名字,白绣绣立马朝着声源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年轻的面庞,长得很眼熟,只是她一时半会的叫不出名字。 那人扎着两根麻花辫,朝着白绣绣跑了过去,亲热的挽住了她的手,笑容灿烂:“新婚的感觉如何,苏家人对你好么?” 凑近了看,女生的模样和记忆中一个年老的模样合在了一起。 是年轻时候的刘茹! 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前世自己和苏望亭离婚后,日子过得并不好,当时的刘茹就帮了她不少。 不过自己这个好友也是个可怜人,婚姻不幸,后来刘茹去了外地,两人就只能靠书信往来,等到再见面时,两人都已经老了。 看着还是年轻模样的刘茹,白绣绣的心情激动了几分,握住了她的手,“小茹。” “怎么了?是在苏家过得不好么?”刘茹见她脸色似乎有些不对,脸色立马就紧张了几分。 看着刘茹真心关心她的模样,白绣绣心里涌起暖流。 她身边的人大多数都觉得她能嫁给苏望亭,那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日子过得自然是好的,根本不可能会想她在苏家过得好不好。 白绣绣朝着对方摇摇头。 平心而论,苏望亭对她并不算差。 见好友摇头,刘茹才松了口气,笑着道:“你可吓死我了,赶紧先过来坐,等会老师就来了,你这一请假就请这么久,上课得专心些了。” 有了刘茹,白绣绣就不用去考虑自己的座位在哪了,她们两个是同桌,自然是坐在一块的。 一坐在位置上,刘茹就问她之后是打算继续住校,还是住苏望亭那。 白绣绣前世是住在苏望亭那的。 她想了想后,道:“我想住在学校。” 住在学校里上课方便一些,跟苏望亭住在一起的话,不知道哪天就擦枪走火了,白绣绣决定杜绝这种意外,索性就住在学校里算了。 听到白绣绣的回答,刘茹有些诧异,“你家那位能同意?” 这事情还没和苏望亭商量,白绣绣大概可以想到苏望亭的反应,有些难度,但也不是不可行。 她笑了笑:“学业重要。”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刘茹也笑了起来,打趣道:“我还真怕你结了婚后,荒废了学业去做阔太太了,虽然也不是不好,但我总觉得咱们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就得弄出点名堂来,才不算是浪费了,更何况苏家那种门第的,咱们要是没点底气,我就怕你到头来反而委屈了自己,女人还是要当自强。” 白绣绣嗯了一声,前世她可能还会迷茫,可现在她很清楚的知道,刘茹说的都是对的。 见白绣绣听进去了,刘茹点到即止,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笑眯眯拿出了自己的笔记,说道:“这段时间的课我都做了笔记,你可以看看,能不能帮到你就不一定了。” 这举动,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了。 白绣绣感动的接过笔记,随后握住了刘茹的手,眼眶泛红,“谢谢你小茹。” 看白绣绣一副见到亲人的模样,刘茹瞪了她一眼,道:“这有什么好谢的,咱们不是好朋友么。” 白绣绣看她还是这么热心肠,笑了起来,随后想到了自己缺钱的事情,问道:“对了小茹,学校就快放暑假了,图书馆那边还要人么?” 刘茹是南城人,父母都是职工,家境不算好,顶多过得去,暑假这段时间,她都是打算勤工俭学的。 “人已经够了,”刘茹回了一句,随后看了她一眼,奇怪道:“怎么,你打算和我一样勤工俭学么?苏家那边能同意你抛头露面?” 先前刘茹有问过白绣绣,只是那时候白绣绣正在忙结婚的事情,还不能确定下来,加上苏家那边是不喜欢她勤工俭学的,怕别人说起来不好听。 毕竟在别人看来,她才刚进苏家的门,结果就要自己去赚钱,那可不就是难听了么,苏家人要脸面,这方面极为注重。 白绣绣眸色坚定,淡淡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现在号召女人也能顶半边天,我怎么好意思在家里吃闲饭。” 前世就是听白家听得太多了,也为白家考虑迁就的太多,到最后就成了自己吃亏。 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女人当自强。 见白绣绣结了婚后,并没有半点改变,刘茹这会儿是彻底放下了心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行,我帮你去问问。” 之前她还怕自己这个好友,会被白家的思想给禁锢住,要到看人脸色说话的地步,不过现在她不担心了。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这一节是方剂学,白绣绣上的格外认真。 下课后,她就利用课余时间看完了刘茹的笔记,又把先前的给翻阅了一遍,疯狂的汲取着知识。 说来也奇怪,之前白绣绣的记性虽然好,但也没有到一目十行的地步,而这会儿,却像是开了两倍速一般,记东西都快了许多。 白绣绣有种预感,这应该是和自己喝了泉水的关系。 因为那泉水喝起来清甜,每次喝完她都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所以她就会时不时的进去喝上两口。 现在看来,这泉水说不定还让她的记忆更好了。 没几天的功夫,白绣绣就把之前学的知识都给复习完了。 等到这周最后一节课上完,导师喊了她,“白绣绣,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这位导师,就是前世那个希望她不要放弃学业的老师。 听到薛鹏正喊她,白绣绣有些诧异的应了一声。 脑海里风暴起了上一辈子自己结婚后,这位老师是因为什么事情找过她。 走出去的时候,白绣绣听到周围的同学都在窃窃私语。 “薛老师怎么叫了白绣绣,难不成是想让她去?” “啧,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谁说不是呢。” …… 白绣绣想不太起来薛鹏正叫自己是什么事情了。 不过这会儿也顾不得她去回忆,白绣绣赶紧跟了出去。 走到办公室时,她敲了敲门,就听到薛鹏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白绣绣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此时没有别的老师在,只有薛鹏正一个。 薛鹏正年近五十,长相和善,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负责任。 此时他正手里拿着搪瓷杯在那低头喝茶,等吐掉嘴里的茶叶后,他放下茶杯,看向了白绣绣,朝着人点了点头道:“白同学,你来了啊。” 白绣绣点了点头,随即有些疑惑的开口,“薛老师,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是这样的,老师这里刚好有个名额,是暑假里去南城中医院里做助手,我想来想去,都觉得你去最适合,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薛鹏正面色温和的说道。 听到这话,白绣绣一怔,立马就想到了上辈子。 前世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情,只是等她知道这件事情后,学校里已经确定了去的名单,里面并没有她。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辈子竟然就找上她了。 其实白绣绣不知道的是,前世薛鹏正的内心也是属意她的,只是那时候的她因为苏望亭的不节制,假期结束到了学校里都是一脸的疲惫,上课也根本没办法注意力集中,这才让薛鹏正犹豫再三后,改变了想法。 而这一世,白绣绣一到学校里来,上课认真听课,下课也抓紧复习之前落下的课程,整个人都朝气蓬勃的,这自然让薛鹏正欣慰的很,立马就决定了要把这个名额给白绣绣。【】 第七章 这一番思量并没有多久。 虽然她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样了,但是能去中医院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这能让她学习到更多的东西。 想到这,白绣绣点头,“薛老师,我愿意去的。” 自己暑假正在想找工作,没想到这天大的好机会就砸到她头上来了。 见白绣绣的态度端正,薛鹏正笑了起来,“你能愿意去自然是最好,那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那边做助手虽然工资不高也辛苦,但是能学到不少的知识,白同学,老师是很看好你的,去了可得多听多看多做,知道么?” 在薛鹏正看来,白绣绣在中医方面是有天赋的,只要持之以恒,加以努力,未来绝对可期。 听到薛鹏正的话,白绣绣面色认真了几分,再度点头,“我知道的薛老师。” 这一辈子,任何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从薛鹏正办公室里出来后,等回了教室,已经只剩下刘茹一个了。 见白绣绣回来,她好奇的问道:“薛老师找你,是因为什么事?” “薛老师说暑假去中医院做助手的那个名单,把我报上去了。”白绣绣眼底含了笑意,心情显然不错。 一听真是这件事情,刘茹激动的说道:“真的么!那可真是太好了,中医院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当时这个消息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薛老师会让你去,果然没让我猜错,真的是让你去!” 说完后,刘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哼了一声道:“还好是让你去,要是让童晓雅去的话,估计她得得意死。” 这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 白绣绣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这个童晓雅,似乎在上学时期就把她当做是竞争对象,学校里什么名额都要和她抢一抢。 前世这个名额,最后是童晓雅去的。 白绣绣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道:“谁去都是学校里的安排,要真让童晓雅去,那也是薛老师信任她。” “哼,你这一回结婚,她可说了不少酸话。”刘茹替白绣绣打抱不平。 在学校里说酸话的人不少,白绣绣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一个人,堵不住悠悠众口,有些事情没必要去计较,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白绣绣笑着挽住了刘茹的手臂,“别提这些不开心的了,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就当是为我能拿到这个名额庆祝一下。” 提起有好吃的,刘茹面色顿时阴转晴,开开心心的嗯了一声,“那赶紧走!” 说完拉起白绣绣就往外走。 到了供销社,白绣绣买了两块酥饼包给了刘茹,这时候的一块酥饼要一毛五,不算是便宜。 刘茹要给她钱,白绣绣拒绝了,笑着道:“说好了是我请你吃的,这是庆祝,你再给我钱不就见外了么?” 听白绣绣这么说,刘茹还有些不好意思,收下这两块酥饼后,回道:“那等我暑假挣了钱,也请你吃。” “成,到时候我可不会客气。”白绣绣眉眼弯弯。 跟刘茹告别后,白绣绣去了卖猪肉的食品店,这个点要想买猪肉,已经是寥寥无几了。 这年头的猪肉金贵,城里的人一个月也就只能吃那么一两回的肉,基本上早上六七点就在门口排着队了。 等到食品店开门,一头猪的各个部位却是早就被内部关系的人给定了,剩下的那些,稍一不注意都要被这些排队的哄抢一空。 白绣绣这个点来,队已经排的差不多了,要想买肥肉和瘦肉是不太可能了,不过可以买些猪下水,这年头很少有人愿意买这些,可白绣绣不一样,她知道这些怎么做能好吃。 店里的猪肚还有,一斤肉票她要了三斤的猪肚,也就花了七毛八。 拎着猪肚回家后,苏望亭还没回家。 白绣绣洗了洗手就进了厨房,前世在家里做全职太太,生活让她练就了一手好厨艺,人生唯一的目标成了伺候好老公和孩子,整日里一点都不清闲,忙的晕头转向的。 只是这忙碌,却在别人看来,一点价值都没有罢了。 炒了个猪肚,又炒了个小菜,做了碗黄瓜汤,两个人吃也差不多了,闷了饭后,白绣绣看了看时间,距离苏望亭回家的时间还有一会儿,白绣绣索性就进了空间。 这几日来,白绣绣一直在关注着种子的变化,药材种植若是在现实中种植,几天功夫下来,根本没什么反应,但是她发现,在这个空间里,种子的生长速度开了倍数,很快就发了芽。 现在看来,估计一个月都不用,这药材就能让自己给种好了。 白绣绣继续用泉水灌溉,顺便喝了几口,等做完后,她才出了空间。 没多久,外头就传来了动静。 是苏望亭回来了。 一开门,苏望亭就闻到了饭香味,腹部的饥肠辘辘瞬间上脑,“绣绣,你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这几天来,白绣绣变着法的做菜,以前他都不知道她还有这等好手艺,比起刘妈做的菜来,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每天回家吃饭,成了苏望亭的期待之一。 白绣绣看他回来便站了起来,说道:“先去洗手吃饭,我炒了点猪肚。” “猪肚?那玩意能吃么?”苏望亭皱起了眉头,他一向来吃的好,猪肉也只吃好的部位,还从来没碰过猪下水。 听到这话,白绣绣瞪了他一眼,“这么大个人了,还挑食?” 两人从小生活环境不同,很多生活习惯都是不一样的,白绣绣打算从现在开始就要纠正苏望亭。 要不然等再过两年,可就没这么好的日子能过了。 苏望亭被瞪了一眼也不生气,笑眯眯道:“行行行,你可别生气,我这就去洗手,等会保证把你做的菜都给扫光。” 见他没皮没脸的样子,白绣绣懒得理他,去厨房里盛了两碗饭出来。 苏望亭出来后,捧起饭碗就夹了块猪肚,以表他的诚心。 本来是为了哄媳妇高兴,不过吃了一口后,苏望亭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自己媳妇的手艺也太好了! 见苏望亭闷头干饭,白绣绣想起了住宿舍的事情,前几天一直在忙着复习书本,还没有机会和他提起,这会儿刚好可以说。 想到这,白绣绣抿了抿唇道:“望亭,我有事和你说。” “嗯?”苏望亭还在干饭。 白绣绣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想了想,我接下来的学业重,下学期我还是打算住学校,周末回来。” 苏望亭随口哦了一声,吃了两口菜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立马看向了白绣绣,“你要住学校?!” 对方的反应,白绣绣早就猜到了,她淡定的点点头。 苏望亭瞬间没了胃口,放下了碗后,有些急了,“我们才刚结婚,你怎么就要住学校了,这边离学校也不算远,你要是觉得来回麻烦,我可以接送你。” “我毕竟还在上学,住在学校里很多方面都会方便很多,望亭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白绣绣不为所动,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而且现在你也在上班,单位里的事情肯定也不少,你也没必要每天为了迁就我,准点下班,我希望你能多花点心思在工作上,这才对得起你当初坚持学工程的初心。” 说到这,白绣绣继续说下一件事情:“还有,学校里安排了我暑假去中医院学习,估计接下来我都会挺忙的。” 苏望亭的脸色极为难看:“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白绣绣皱眉,目光对上苏望亭,缓缓吐出一口气,良久后才开口:“望亭,两个人在一起不是说要每天都腻在一块,我理想中的婚姻,是我们两个人都能有自己的梦想,不会为了对方而失去这些。” “在我看来,婚姻是需要互相理解、互相追逐的,两个人的关系也需要对等,我们可以做到真正的势均力敌,你累了想要休息,不用担心这个家会撑不住,因为还有我,我累了想要休息,因为知道有你在也能安心休息,这才是我理想的婚姻和爱,我希望我们在未来可以成为灵魂伴侣,认为彼此的结合是棋逢对手和知己难寻。” 苏望亭哑口无言。 这些他从来没去想过,他的爱情观不是这样的。 看到白绣绣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要把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给她,就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他不懂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一直到晚上,两人洗漱完之后,都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白绣绣看了会儿书,才打算睡觉。 看苏望亭一反常态的没和自己亲热,白绣绣早就猜到一时半会的,苏望亭是不会接受的,只是该争取的她还是要争取。 等白绣绣放下书,刚把灯关上,苏望亭火热的身躯就凑了过来,把她一把搂在了怀里,脸闷在她脖子里,语气闷闷的,“暑假你去中医院学习是好事,我同意,不过住宿舍的事情我还得再考虑一下。” “好,”白绣绣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让步,也不想和他因为这个事情闹得太僵,回手搂住他,困意已经来袭,“早点睡。” 苏望亭瞬间心软了。 他感觉自己真是喜欢白绣绣到魔怔的地步了。【】 第八章 接下来两天,苏望亭都没再提起这事情。 周末他是放假的,现在的工作说的好听一些是清闲,说得难听一些,那就是他根本就没有进入工程内部的核心。 白绣绣一大早起来后,把家里都给打扫了一遍,才泡了壶茶水,在客厅里一边喝一边看专业书。 苏望亭下楼梯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他忍了一早上,没有和白绣绣主动聊天,没想到对方也没想过主动来找自己。 他想了想,又有些小脾气了。 苏望亭刻意坐到了白绣绣的旁边,也去倒了一杯茶,等喝了一口后,幽幽道:“这茶叶太苦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知道他是来没事找事的,索性装听不见,继续看自己的书。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白绣绣的回应,苏望亭有些坐不住了,又放大声音讲了一遍,“这茶叶好苦。” 白绣绣这才放下书,瞥了他一眼,“旁边还有白开水。” 苏望亭:“……” 他有些悻悻然的哦了一声。 不过好歹媳妇是理自己了,他这么安慰自己。 白绣绣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最近单位不忙么,我听说你那边最近有个项目。” 这个听说,自然是上辈子知道的。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苏望亭似乎不愿意谈及这个话题,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是有,不过不归我负责。” 见苏望亭如此,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她知道苏望亭是有抱负的,上辈子的时候这个项目启动后,他在家一直郁郁寡欢,只是怎么问他,他都说没事。 还是有一日他喝醉了酒后,她才知道是跟这个项目有关。 不过奇怪的是,之后偶然的一个机会,她听苏望亭项目组的同事说起,才知道上面是有找过苏望亭,让他加入这个项目,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给拒绝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苏望亭明明很想要参加这个项目,却又选择拒绝。 白绣绣也希望苏望亭能够干出点成绩来,她想了想道:“有和你的领导聊过么,如果是好项目,我觉得你可以加入,为国家做点贡献。” “知道了。”苏望亭敷衍的回了一句,一看就没有听进去。 白绣绣越发觉得奇怪。 前世她知道后,有询问过苏望亭,但是对方不肯告诉她,只是说自己不想参加,可白绣绣知道苏望亭是想要参加的,不然那段时间不会这么不开心。 这个原因到现在,她也想不明白。 如今又能回到最初的时候,白绣绣想要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苏望亭的样子,是不会告诉她的,白绣绣犹豫了一会儿,决定不再继续询问了,反正问也问不出什么。 很快又到了上课的日子。 这周上完,再考个试就到暑假了。 薛鹏正找了白绣绣,和她说名单确定下来了,等七月十五号,就要去中医院报道,一直到八月底,一共是一个半月的时间。 学校是九月八号开学。 这些前世白绣绣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现在听薛鹏正正式和她说,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她点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那边的待遇是吃饭可以去食堂,上班时间得看那边安排了,一个半月能拿到五十块钱的补贴。”薛鹏正把基本情况说了一遍。 五十块钱的工资在64年医院里不算高,但是内含的价值却是不低,白绣绣虽然缺钱,但是更缺这种见世面的机会,自然高高兴兴的就应下了。 确定下来后,白绣绣也就放心的开始准备了。 名单下来的这个消息传得也很快,学校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各个都艳羡的很。 这一次中医院学习的机会,谁都幻想过自己,毕竟这要是在那边得了表彰,学校这里的奖学金肯定是不愁了,更别提往后的就业机会肯定是比没去的人多的。 一位长相秀丽,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跟自己的同伴在布告栏前看了半天,等看到自己班级上那个名字时,脸色顿时变了。 同伴显然也看到了,愤愤不平的替她打抱不平,“晓雅,这一次的名额里竟然没有你!” 童晓雅死死的盯着布告栏,双手攥紧了胸前的书。 这个名额她知道后就一直盯着,本来还觉得白绣绣是劲敌,但是人突然请了长时间的假跑去结婚了,嫁入的还是南城有名的苏家,童晓雅当时就想,白绣绣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肯定是不会来跟自己抢这个名额了。 就算跟自己抢,她这么久的课程落下了,专业课肯定也考不过自己。 结果没想到,这个名额竟然还是被白绣绣给抢走了。 同伴还在童晓雅的耳畔义愤填膺,“一定是白绣绣在背后搞小动作了,我听说白绣绣的丈夫,跟咱们学校校长有些亲戚关系,肯定是她让人去校长那边说了一声,要不然她这段时间都请假去结婚了,怎么可能一回来就拿到这个名额!” 童晓雅越听越气,以前考试就总被白绣绣压一头,现在没想到人结婚了,竟然还跟自己抢这种名额。 她觉得太不公平了这世道。 正巧这时候,白绣绣从薛鹏正的办公室走出来,路过了布告栏。 看到白绣绣,童晓雅脑子一冲动,直接冲上前去,拦住了白绣绣的去路,质问她,“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拿到的名额,你不觉得自己可笑么!” 莫名其妙被拦住了去路,还被对方劈头盖脸的指责了一番,让白绣绣脑子蒙了一下,等看清楚面前的童晓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面色清冷,“这个名额是学校里公布下来的,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去找学校领导,和我说没有任何用。” 见她被自己当面说,还敢这么嚣张,更是气的童晓雅眼睛泛红,她情绪激动:“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份名额,我做出了多少的努力,但就是因为你嫁给了苏望亭,背后有了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走原本属于我的名额,你真是让人唾弃!” 两人的争论,早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家都围了过来。 等听到童晓雅的话后,各个都在那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了起来。 关于白绣绣嫁给苏望亭的事情,学校里早就是传了个遍,当初苏望亭一见钟情白绣绣后,足足追了她一年,闹得学校里都是沸沸扬扬的,几乎是无人不知。 现在白绣绣刚结婚回来,就拿了这个名额,又被童晓雅这么说,大家自然也都开始质疑起了公平性。 如今的舆论,都是倒向童晓雅那边的。 白绣绣不愿和情绪失控的童晓雅多做争论,依旧面色清冷,“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有一句话,我从来没有在背后做过任何的手脚,如果你没有别的要说了,我就先走了。” 见她要走,童晓雅一把抓住了白绣绣,红着眼怒视她:“你要不是做贼心虚,干嘛这么急着走,白绣绣,你敢不敢跟我打赌,就赌我们这一次的期末考,要是我的分数低于你,我就承认你是清白的,要是你的分数低于我,中医院你就没这个资格去!” 此时,刘茹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着急的喊白绣绣,“绣绣,你别答应她,她这是在用激将法,这是学校里让你去的,你根本不需要打这个赌!” 她是听了班级里的同学说,童晓雅看到布告栏的名单后,气的去找白绣绣了,两人似乎吵起来了,她一听生怕白绣绣吃了亏,立马就跑来了。 然后就听到了这句。 刘茹虽然知道白绣绣的成绩好,但是她毕竟请了长时间的假期,这段时间童晓雅在班级里非常的努力,考试都是名列前茅的,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然到时候白绣绣的名气可就毁了。 听到刘茹的话,童晓雅冷笑了一声,“怎么,你怕了?那你就是变相的承认自己……” “这个赌我打。”白绣绣直接打断了童晓雅的话。 刘茹急了,“绣绣!” 白绣绣知道刘茹担心她,便朝着她摇摇头,示意她自己能够解决。 随后将目光对上了童晓雅,淡淡道:“不过如果我考的比你好,你不仅要承认我是清白的,还要当着全校的面和我、和薛老师、和学校领导道歉,不然我不打这个赌。” 童晓雅咬牙,“行!” 她就不信自己这么勤奋念书,还比不过白绣绣请了这么多天假期的人了! 打赌这消息,立马就传遍了学校。 同学们都是爱好八卦的,中午去食堂吃饭的功夫,刘茹看着周遭的人在那对着白绣绣指指点点,又忍不住埋怨她冲动做事了。 “你怎么可以答应童晓雅呢,现在学校里都知道了,要是你考差了,那可怎么办啊。” 她现在就开始发愁了。 白绣绣笑了起来,“要是我不答应的话,学校里关于我走后门的传闻,只会越演越烈,她们会认定我就是走了后门,到时候对学校领导,薛老师的清誉,都会造成影响,还不如打赌一次,至少还有一个渠道能还我清白。” 这倒也是。 只是刘茹还是担心,“那万一考的没童晓雅好呢。” 白绣绣淡定的吃着饭,语气极为自信,“不会的。” 上辈子童晓雅就考不过她,这辈子更不会。【】 第九章 吃过饭后,白绣绣就回了教室,考试是在周五和周六,也就是说还有四天的时间。 一到教室,她就瞧见童晓雅坐在位置上,拿着专业书在那废寝忘食。 中医学的考试科目是最多的,几乎包含了其他五个专业院系的所有科目内容,除了笔试之外,还有实际操作,而在上一次的考试里,白绣绣的名次是第一,童晓雅是第二。 大学两年里,白绣绣一直都是稳坐第一,而童晓雅则是在第二,这已经是大家都习惯了的事情。 不过上一次考试两人就相差了一分。 那段时间,白善平身体出了问题,白绣绣心急如焚请假回了白家村,而也就是那时候,苏望亭得了消息,也坐了火车跟过来,在白绣绣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前前后后的忙碌着。 就算是隔了两世,白绣绣也记得当时的苏望亭,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真的做到了像神明一样的存在。 然后她就答应了和他在一起。 不过这时间精力一费,等回去就立马要考试了,白绣绣的状态没那么好,考试成绩自然也就没那么理想,但还是比童晓雅高了一分,高的分数就是在针灸上。 刘茹往童晓雅那边瞅了一眼,凑近了白绣绣,压低了声音道:“你前些日子请假去结婚,童晓雅苦练针灸,现在又这么废寝忘食的看书,咱们也得上点心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自然也知道不能轻敌,不过自从每日都饮用灵泉水后,她的记忆是越来越好了,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书本内容她平日里也看,最重要的还是要多实际操作。 白绣绣嗯了一声,也低头看起了书,心里想着,回去得把针灸练一练了。 虽然自己针灸的确是不错,不过多操作几遍,总是好的。 复习完了一本专业书的童晓雅,忍不住看了一眼白绣绣的方向,见到对方这会儿正拿着笔在那记着重点,咬了咬牙,她想到了上一回的一分之差。 她就不信了,自己就能这么倒霉,一直都是万年老二! 童晓雅几乎是铆足了劲和白绣绣比,哪怕是回宿舍,都背着那厚厚的课本,打算挑灯夜读,而白绣绣放了学之后就直接回了家,比起这个,她更惦记着空间里的东西。 第二天的课在下午,但白绣绣还是一大早就起了,依旧是乔装打扮后,打算再去趟黑市。 她现在百分百肯定了空间里种东西,用灵泉灌溉,比在现实中种,生长速度要快很多,这让她立马就想到了再开垦一块地方,买粮食种子来种植! 到了黑市,她很快就找到了卖这些的摊位,当即就买了一些小麦种子,还有蔬菜类的种子,几乎是每样都买了个遍。 有些种子是反季节的,不是夏天能种出来的,买的时候摊主还有些诧异,这些都是他一直没卖完的,摆在这里其实也没指望会有人买,就是顺道摆了出来。 他指了指那些反季节的,说道:“这些你都要么?” 白绣绣点点头,语气果断,“对,都给我包起来。” 她想尝试看看,这个空间能不能和以后会发展出来的大棚菜一样,种什么都能种出来,就算种不出来,问题也不大,不过要是种出来了,那往后可不用愁了。 要是想要钱,卖反季节的菜,物以稀为贵,价格一定能往上提。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试一试。 见白绣绣这么说,摊主也不再说什么,这些滞销的能卖出去,那当然最好了,总不可能生意送上门了,还不去做。 不过摊主还算是个老实人,那些反季节的种子,他特意卖的便宜了一些,这样也不算是坑白绣绣了。 拿了这些种子之后,白绣绣先回了家。 苏望亭早就去上班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立马就进了空间。 现在的空间和一开始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起初空间里几乎是光溜溜的一片,而现在那块种植下去的药材的土地,已经生根发芽,每天进来都有肉眼可见的变化。 她又开垦了另一块,把这些种子给种了下去。 等浇灌好泉水后。 看着眼前的景象,白绣绣满足了,一边种药材,一边种粮食,以后吃的方面就不用愁了。 白绣绣甚至打起了在空间里养鸡的想法。 不过目前自然是没这个精力的,要养也得缓一缓再考虑。 几日下来。 很快就到了考试日,一大早两人就起了床。 吃早饭的时候,苏望亭拿出了一支崭新的钢笔递了过去,“昨天下班回来看到的,想着你那支钢笔都旧了,就给你买了,今天不是期末考么,争取考个好成绩回来。” 说完话,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就盯着白绣绣,求夸奖三个字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这钢笔自然不是下班回来看到那么简单,这几天因为上一回的话题之后,两人交流都少了许多,而苏望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白绣绣冷着自己,导致他这段时间睡也睡不好。 想来想去就买了一支钢笔,打算等白绣绣考试的时候送给她,试图缓和夫妻间的关系。 这支钢笔他揣了好几天了。 白绣绣刚开始还有些诧异,等反应过来之后她就伸手拿了过来,冲着苏望亭浅浅一笑,“谢谢,我很喜欢。” “那你考的好一点,我先去上班了。”苏望亭开心了,媳妇拿他的钢笔,万一考的好了,到时候媳妇高兴了那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见人离开,白绣绣不免觉得好笑,苏望亭虽然比她大,但是有时候展露出来的,又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可爱。 她将钢笔揣进了口袋里。 今天考的是理论。 白绣绣到教室之后,发现刘茹来的比她还早。 看到白绣绣,刘茹立马就冲着她招手。 刘茹看起来比她还紧张,“绣绣,现在你有几成的把握?” 看到好友的样子,白绣绣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管几成都要考试,先考完再说。” 说的也有道理。 刘茹感觉自己现在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嗯,她就是那个太监。 大学考试,是一人一张桌子,白绣绣找到了贴着自己名字的考试桌就坐了下来,她是上一次小考的第一名,坐的就是第一排第一个。 童晓雅一进来,就看到了白绣绣。 白绣绣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只见童晓雅的头发乱糟糟的绑着,完全没有了光泽,秀丽的脸蛋苍白的很,眼睑下都是淤青和黑眼圈,状态极其的差。 一看就是没睡好。 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 这打赌明明是童晓雅自己提出来的,怎么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鬼样子。 而童晓雅看到白绣绣抬起头时的小脸精致,丝毫不见疲态,反观自己的样子,她突然沉默了。 这几日她都没怎么睡好,整天都在看书背书,两只眼睛的眼袋都可以垂地上了,和拼命三娘一样。 结果白绣绣看起来竟然就跟没事人一样! 童晓雅有些生气了。 这是不重视跟她的赌约么,觉得自己一定考不过她?! 哼,她要让白绣绣知道自己的厉害,知道轻敌是多么愚蠢的想法! 想到这,童晓雅释然了,冲着白绣绣哼了一声,“走着瞧,你这么不重视我们的赌约,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话,童晓雅就坐到了白绣绣的后面。 白绣绣:“?” 她哪里看出自己不重视了? 上课铃很快就响了起来。 老师拿着试卷走了进来,说了几句话后,就开始发试卷。 白绣绣拿到试卷之后,就从身上拿出了苏望亭给她的钢笔,开始做题。 坐在后面的童晓雅,异常的认真,一拿到试卷,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展抱负了。 不过等她往口袋里一摸的时候,忍不住一愣,她立马又往旁边口袋摸了摸,还是没有! 她的钢笔呢?! 童晓雅立马想到早上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因为惦记着考试的事情,直接换了衣服随便洗漱了一下就跑了出来。 而那支钢笔就在换下来的衣服里! 想到这,童晓雅只觉得自己四肢都是冰凉的,她心跳很快很慌,四处看了看,发现大家都低着头在认真答题,这年头人手一支钢笔,压根就没有多余的能够借给她。 童晓雅目光呆滞,完了,这回完了…… 没想到这么认真的准备,结果因为忘记带钢笔这种小事情,完全毁了! 监考老师见童晓雅在那四处看,立马皱起眉头叱责:“第二排的那个女同学,考试认真,不要看别人。” 童晓雅的脸色更苍白了,赶紧低下了头,只觉得自己羞愧难当,下一秒眼泪就忍不住‘嗒嗒’的往下掉了。 听到老师话的白绣绣,回头看了一眼童晓雅,见她正低着头在那掉眼泪,面前摆着一张试卷,两只手紧张的掰扯着。 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 没带笔? 不过这也正常。 因为现在圆珠笔和水笔还没有普及的原因,所以这年头大学里用的都是钢笔,而钢笔不像圆珠笔和自来水笔一样便宜,所以大家几乎都只有一支笔在手。 忘记拿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白绣绣想了想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自己用的那支,放到了童晓雅的面前,然后转过身继续做题了。 听到动静的童晓雅,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就发现了桌子上突然出现的钢笔。 这是…… 她怔了怔,目光落在了白绣绣纤细的背影上。 白绣绣做着题的功夫,就听到后面传来了声如蚊呐的声音,“谢谢。”【】 第十章 试卷的题目,对于白绣绣来说,并不是很困难,最近这段时间,她都在努力复习课本内容,加上记忆力增强的关系,更是得心应手。 写完试卷之后,白绣绣不改仔细的毛病,又给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的放下了笔。 这是最后一门了。 一直等到考试铃声响起,白绣绣才去交了试卷。 交完试卷后,白绣绣回了位置上收拾东西,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白绣绣回头,叫她的人是童晓雅。 见到她,白绣绣眼神带了几分疑惑,“有事?” “谢谢……谢谢你借给我的钢笔。”童晓雅把钢笔递了过去的时候,整张小脸紧绷绷的,还将脸撇向了一边,似乎不敢直视对方。 白绣绣嗯了一声,自然的接了过来,就继续收拾起了东西。 本来童晓雅以为白绣绣会和自己说些什么,结果对方拿走钢笔后就在那收拾东西,并没有要和自己继续交谈的意思,童晓雅实在是没忍住先开了口,“白绣绣,你为什么要借给我钢笔?” 如果她不借的话,自己这一门考试肯定就考不成了,少了一门的成绩,哪怕童晓雅其他科目都满分,都肯定是考不过白绣绣的。 要是这样的情况下,那她那个赌,也就自然而然的输了。 白绣绣完全可以见死不救,毕竟之前都是她三番几次的挑衅,这一次输了,她就完全没有脸面在白绣绣的面前说任何的话了。 可是白绣绣却还是主动借给了她钢笔,这一点让童晓雅一天下来都坐立难安,抓心挠肝的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听到童晓雅的问话,收拾好东西的白绣绣手顿了顿,随后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道:“因为我刚好有两支钢笔。” 童晓雅:“……” 这算什么回答! 她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难道不是竞争对手么,要是你不借给我的话,这一次打赌你肯定赢了。” 何必多此一举呢! 听她这么说,白绣绣却是摇头,“童晓雅,你有一个误区,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是竞争对手,就这么说,我一直坚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一直把别人当做是自己的假想敌,那人生就会变得很累,因为你永远不可能做到世界的最顶峰,所以我觉得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跟自己比,那就足够了,你是我的同学,而同学忘记带笔,我正好有两只,便借了你,这在我看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说到这,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至于我和你打赌的事情,只是因为你的猜测让我和跟我有关的相关人等都遭受到了非议,所以我才同意的,不过既然答应了,那我就会做到全力以赴,而这一次我帮了你也是尊重这个赌约,不然哪怕赢了,也不光彩。” 听到白绣绣的这番话,童晓雅心中是震惊的,她像是第一次认识白绣绣一样,就这么惊愕的看着她。 这番话完全超过了她的认知。 准确的来说是对白绣绣的认知。 童晓雅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去了解过白绣绣,只一心把她当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认为她成绩比自己好,只是因为有了苏望亭这个强力靠山罢了。 她拼了命的想要超过她,把白绣绣认成了是靠关系的恶势力。 打败她就变成了自己的执念。 童晓雅沉默了半晌,第一次正视白绣绣,小脸十分严肃:“白绣绣,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明天的考试我不会输给你的!不过,从今天开始,我认可你的为人了,这一次你帮我,以后我会还一个人情给你的!” 说完话,她就拿着东西离开了。 听完童晓雅话的白绣绣,简直是哭笑不得。 刘茹来的时候,正巧看到童晓雅跟白绣绣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就离开了,她担心两人是发生了口角,赶紧就跑了过来,紧张的问道:“刚刚童晓雅和你说什么了?” 白绣绣见刘茹这样子,便把钢笔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这话,刘茹倒是没反对白绣绣的做法,而是认同的点点头,“要是我的话,我也会借的,毕竟是同学,虽然不太喜欢她,但是也不至于能帮不帮。” 大家都是高考过来的,刘茹知道考试的重要性。 刘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但其实内心很善良,要不然她和白绣绣之间的关系也不会这么好,两个人的有些观念都很相似。 不过,白绣绣不由想到了前世,刘茹的丈夫就是利用了她的这种善良…… 这一世要让她再眼睁睁的看着刘茹入火坑,作为好闺蜜,白绣绣实在是做不到。 好在的是,这两年刘茹都不会遇到那个渣男!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实践考试是一批一批考的。 按照排名,白绣绣自然是第一批进去的。 童晓雅紧跟其后,小脸严肃的很,到了自己位置上之后,她看了一眼面前的针灸包,随后又看了一眼白绣绣,她吐出一口浊气。 昨天考完了笔试,她觉得自己考的很不错,今天这场考试,一定要全力以赴了。 考试开始。 针灸这些对于白绣绣来说,都不在话下。 白绣绣手法娴熟,按照考试的内容,很顺利的就考完了。 监考的是薛鹏正,看到白绣绣准确率极高的完成了手下操作,不由眼露一丝诧异,在名字后面打了分数。 考完后的白绣绣,就离开了考场,到了外头,刘茹正在东张西望,见她第一个出来,立马就跑上前去,紧张的询问:“怎么样,考的还好么?” 白绣绣谦虚道:“还可以。” 她说还可以,那就是很不错了。 刘茹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拍着胸脯感慨道:“你这考试,可比我自己考都要紧张。” 听到这话,白绣绣忍不住笑了。 而这会儿,童晓雅也考完出来了。 她的好友立马凑上前去,往白绣绣方向瞥了一眼,小声道:“我刚刚看到给白绣绣考试的是薛老师,晓雅,你说白绣绣会不会私底下去买通薛老师,让薛老师给自己打高分啊。” 若是以往童晓雅一定也会往这方面想。 可今天她有特意看白绣绣考试。 她的手法标准漂亮,准确无误的很,简直挑不出半点的毛病,加上昨天钢笔的事情,童晓雅下意识的反驳。 “你别乱说了,白绣绣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听到童晓雅的话,好友诧异,“晓雅,你怎么突然帮白绣绣说话了。” “我没有,”童晓雅突然觉得之前不仅自己走火入魔,连带着自己的朋友都跟着自己走火入魔了。 她不愿意解释这么多,只是道:“反正我们靠成绩说话,其他没根据的事情,咱们以后都不要说了。” 好友本就是帮童晓雅说话罢了,虽然自己也有些嫉妒白绣绣好命的成分。 不过既然童晓雅都不说什么,她当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考完试之后,白绣绣就彻底放松了,出成绩要等周一,到时候她再来学校就是了。 离开学校白绣绣就回了家。 本来以为家里没人,结果没想到一到家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有谈话声。 白绣绣拿出钥匙,一打开门就看到苏望亭和另一位有些眼熟的男人,正在那激烈的交谈,好像是再说这一次项目的事情。 不过等她一进来,苏望亭的脸色就变了,两人的话题戛然而止。 他看了一眼对方,抿唇道:“伯仲,你先回去,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那个男人听到苏望亭的话,皱起了眉头,到底是没再说下去。 等走到门口,不知道是不是白绣绣敏感,她感觉到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停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里露出几分厌恶,才径直离开。 白绣绣想起来了。 这人前世和苏望亭是在一个单位的,两人关系不错,结婚的时候他也来过,叫胡伯仲,和自己没有什么交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特别不喜欢她。 等人走后,苏望亭就走上前去,帮白绣绣拿过书包,问了一句,“考完了?考得怎么样?” “还行,”白绣绣回了一句后,就看了一眼苏望亭,“刚刚……” 还没等她说完,苏望亭就像是有所察觉一般,打断了她的话,“考得好就好,晚上打算做什么,我饿了。” 这一举动,白绣绣立马就明白了苏望亭的意思,这是没有打算和自己说的意思。 白绣绣瞥了他一眼,也不打算继续问了。 别看苏望亭似乎事事都听她的,可是骨子里却是个倔脾气,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不管自己怎么问,对方都不会说。 不过,白绣绣也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从苏望亭这边问不出什么,但是不是还有个胡伯仲嘛。 她有预感一定是跟那个项目有关。 前世白绣绣就很想要搞清楚,苏望亭到底是为什么,才不愿意参与那项目的,这一世,她有了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重点是,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出事的时候,那几个参与项目的人员,因为这个履历,都躲过了一劫。 这一世,白绣绣不想让苏望亭再被下放了。 明天是周日,苏望亭也休息。 白绣绣借口要去学校取些东西,一大早就出了门,转道却是来到了苏望亭的单位。 参与这一次项目的人员,白绣绣知道周末是不放假的。 门卫到办公室里来找胡伯仲的时候,胡伯仲一听有人找自己,还以为是家里人来了。 结果等他去接待室看到的竟然是白绣绣时,胡伯仲直接愣住了。【】 第十一章 听到门口的动静,白绣绣放下手中的茶水,抬眸看了过去,瞧见是胡伯仲来了,她站了起来,没等人开口询问,就道:“这里不方便说话,去你办公室。” 胡伯仲领着白绣绣去办公室的时候,实在是想不通这个女人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 他不喜欢白绣绣。 并非是白绣绣本人让他有什么意见,而是他觉得自从苏望亭跟这个女人扯在一起之后,变得一点抱负理想都没有了,这不是红颜祸水又是什么。 进了办公室,胡伯仲去给白绣绣倒了一杯水,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他实在是没办法对白绣绣有什么好脸色,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不错了。 听到胡伯仲的问话,白绣绣也不介意,她早就习惯了对方不喜欢她,今天来找胡伯仲,只是为了了解清楚苏望亭的事情罢了。 其他的,她不关心。 白绣绣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道:“我这一次来,是想要了解一下,关于你们现在做的这个项目的事情,昨天你和望亭聊得,应该就是这个事情。” 闻言,胡伯仲微微蹙起眉头,坐在了办公桌前,有些防备的看着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在胡伯仲看来,要不是因为白绣绣的出现,自己的好友也不会变成这样。 现在又突然来找自己,问的还是这个事情,胡伯仲越发觉得,她一定是来搞破坏的。 白绣绣也坐到了位置上,解释道:“望亭不肯告诉我,所以我来找你了,我知道他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推掉了这个项目,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肯告诉我,胡同志,我知道你是望亭的好朋友,工作上的事情一定知道的比我多,所以我来找你了。” 听到这番话,胡伯仲有些诧异了,他将信将疑的看向白绣绣,“你来找我,只是想要了解望亭为什么不参加这个项目?” “是,”白绣绣看出他眼底里的怀疑,直截了当道:“我希望望亭能够参与这个项目,和你们一起做,所以我才来找你。” 听白绣绣说出自己的来意后,胡伯仲拧起了眉头。 在这之前,胡伯仲一直以为,是白绣绣不愿意让苏望亭来参加这个项目,所以他对白绣绣的不喜才会越来越深。 结果没想到,对方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难不成一直以来是自己误会了? 胡伯仲重新审视了一遍白绣绣,好半晌后才道:“我昨天找望亭,的确是因为这个事情,我想要让他和我们一起做这个项目,事实上这个项目,一开始就是他提出来的,只是被搁浅了一段时间,到现在才重新开始罢了,要是望亭愿意跟我们一起做的话,也能更好的带领我们。” 在单位里,只有苏望亭是去了国外留学过的,各方面的知识都足够完善,学习到的技术也比国内超前,当时一回来,他就提了这个项目,只是那时候因为种种原因都做不了,才一直拖着。 现在好不容易能做了,结果苏望亭却突然不愿意加入进来了。 无论胡伯仲怎么去找他商量,苏望亭的口气都是很决绝。 他也是想不明白,苏望亭怎么说变就变了呢,所以他才认为是白绣绣的原因。 听到胡伯仲的话,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这些事情前世她还真不知道。 她看向胡伯仲,“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参加么?” “不知道,我和领导都很希望他能跟我们一起做这个项目。”胡伯仲说到这,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他看向白绣绣,忍不住问:“连你也不知道么?” 白绣绣摇头。 要是知道的话,也不至于来问他了。 胡伯仲本来以为是白绣绣的关系,结果是自己误会了,那如果不是白绣绣,还会因为是谁呢? 白绣绣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说会不会跟他家里人有关?” 如果是跟父母有关的话,白绣绣觉得自己可以想想办法,让苏家人同意苏望亭去做这个项目。 没成想,听到这话的胡伯仲却是直接摇头,“不会,望亭一向来有自己的想法,要不然当初叔叔婶婶死活不让他去国外学工程的时候,他就不会执意去了,后来回来后也直接来了这里做工程,叔叔婶婶的话对他造成不了那么大的影响。” 在胡伯仲看来,苏望亭做一件事情,只有自己想或者不想的可能性,其他的根本不可能。 只是在遇到白绣绣之后,他才发生了改变。 这也是胡伯仲为什么认为,苏望亭不肯参加项目的原因,出在白绣绣上面。 听到这话,白绣绣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这跟她认知里的苏望亭不同。 她隐约有了些许的猜测,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如果望亭真的不听家里人说的话,那他之前做的项目辛苦,爸妈那边就找了领导谈话,给了他清闲的事情做,为什么那时候的望亭没有坚持做下去?” 胡伯仲看了一眼白绣绣,抿了抿唇道:“我以为这件事情你应该最明白,当初他改变工作内容,并不是因为他听家里人的话,更多的是遇见了你。” 果然如此。 白绣绣到现在才多少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初的苏望亭明明有抱负有理想,却甘愿做清闲的工作。 她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前世不仅是她在付出,事实上苏望亭的付出也不少,只是两人都付出错了方向,这才导致最后变成了那样。 白绣绣良久都没有说话。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他们两个人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想到这,白绣绣放下水杯,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胡伯仲,冷静道:“明天我会来单位,到时候我会想办法,今天我来找你的事情,先不要让他知道。” 说到这,她顿了顿,也没等胡伯仲回答,又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话后,白绣绣就站起了身,打算离开。 见她要走,胡伯仲叫住了她。 白绣绣回头。 看着白绣绣,胡伯仲原本眼底里的嫌恶已经不见了。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的开口,“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还有……谢谢你的理解。” 听到这话,白绣绣只是浅笑道:“望亭是我的丈夫,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够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等白绣绣走后,胡伯仲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但想起白绣绣刚才说的,却不像是在骗人,更何况如果真的是骗人,那她也不必特意来找他一趟。 不管是真是假,等明天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胡伯仲的错觉,他感觉白绣绣似乎和自己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了。 回了家后,白绣绣也没有直接去问苏望亭,像是没事人一样和苏望亭待了一天。 等到周一。 今天是出成绩的日子,苏望亭要去单位上班,没时间陪白绣绣去,只能期盼的看着她,问道:“要不等中午了,我来接你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不用。”白绣绣收拾着东西,头都没抬的一口就回绝了。 不过没等苏望亭失落的情绪上来,白绣绣下一句就道:“我等会儿拿了成绩,去你单位找你。” 苏望亭:“!!!” 他下意识的看向白绣绣,有些不敢置信,“你说认真的?” 以前都是苏望亭去学校找的白绣绣,还从来没有白绣绣去单位找他过。 见他这样,白绣绣忍不住笑了,催促了一句,“你赶紧去上班,等我来查岗。” 听到这话,苏望亭只觉得自己心情愉悦的很,连带着上班都有劲道了许多! 送走苏望亭之后,白绣绣也出了门。 一到学校,布告栏前已经很多人围着了。 她们的成绩,是贴在上面的。 刘茹来的比她还早,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忙朝她招了招手,兴奋的要命。 等人一走近,她就拉着白绣绣激动道:“绣绣,你又是咱们系的第一名!而且比第二名的童晓雅还要高出几十分!” 这一次的期末考,童晓雅考的比任何一次都好,但是没想到,白绣绣竟然考的更好。 周围学生听到白绣绣和童晓雅的名字,都看了过去,显然是想到了上次两人的赌约。 不由议论纷纷了起来。 白绣绣瞄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心头一松,不过松的不是赌约赢了,而是自己这段时间的复习没有白费。 看来灵泉真的管用! 此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白绣绣看过去,发现是童晓雅。 童晓雅走到了她面前,眼睛红红的,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见她这样,刘茹下意识的把白绣绣护在了身后,瞪着对方,“童晓雅这个赌约你已经输了,你可别再想出什么幺蛾子!” 童晓雅完全没看刘茹,而是继续紧盯着白绣绣,随后—— 朝她鞠了一躬。 刘茹:“???” 童晓雅的嗓音还带着点哭过的沙哑,却很是认真诚恳的说道:“对不起白绣绣,是我技不如人,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等会就和其他领导老师去道歉,以后我也不会再说这些没根据的话了。” 说完话后,童晓雅又走上前一步,将原本攥紧的小粉拳打开,一张纸条落入了白绣绣的手里。 她的面色此刻竟然开始变得有些扭捏,还带着点羞涩,她语速飞快,脸红红的说道:“还有这个给你,白绣绣,我等你答复!” 没等白绣绣回话,童晓雅一溜烟的就跑了。 这一顿操作简直就是猛如虎。 刘茹被整蒙了,好奇的让白绣绣赶紧打开。 等纸条打开后,上面就写着一句话—— “如果下一次考试,我能考的比这一次好,你可以不计前嫌和我做朋友么?”【】 第十二章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刘茹更懵逼了,“这是搞的哪一出?” 毕竟之前最讨厌白绣绣的,估计就是童晓雅了,结果现在突然又要和白绣绣做朋友,这让刘茹不太懂这个操作。 白绣绣摇摇头,也不太理解。 见她也不知道,刘茹挠挠头,“那你打算怎么答复她,我看她好像是认真的,就是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等下次考试再说,”白绣绣现在更关心苏望亭的事情,童晓雅这边顶多是个插曲,她道:“我先去拿成绩单,就先走了。” 告别了刘茹后,白绣绣径直去了薛鹏正的办公室。 瞧见白绣绣来,薛鹏正笑眯眯的,心情显然不错,“绣绣来了啊,这一次考得不错,再接再厉啊。” 童晓雅上回一闹,薛鹏正的压力也不小,好在的是白绣绣没让他失望,要不然的话,他都不好和学校交代。 白绣绣接过了薛鹏正递过来的成绩单。 心情有些复杂。 她还记得前世这一次考试,自己是考的不太理想的,薛鹏正眼底里的失望,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白绣绣攥紧了这份成绩单,看着上面的数字,这是她重生后,感觉到第一次意义所在。 感谢过薛鹏正之后,白绣绣问了去中医院报道的时间,拿了东西就离开了。 出了学校,白绣绣去肉店买了些肉,才回了家。 小院子里种了些蔬菜,白绣绣做了三道菜,用铁盒子盛好煮熟的米饭后,才往苏望亭单位的方向去。 这边离苏望亭的单位不算远,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到了。 这个时间点的天气已经很热了,白绣绣去了单位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两瓶汽水,打算一道拿去单位。 一大早。 苏望亭的心情就不错。 工作效率比以往都要高了许多,等胡伯仲到他办公室的时候,见他心情愉悦的模样,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看你早上来上班就心情不错,怎么,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么?” “是有,”苏望亭听胡伯仲问起,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绣绣等会要来。” 听到这话,胡伯仲挑了挑眉,没想到白绣绣昨天说来,今天还真的就来了,再看好友这模样,他不免觉得好笑,“你媳妇来就这么高兴么,这一上午下来,就没看你咧上去的嘴巴下来过。” 苏望亭坐在位置上,泡了一杯茶,悠闲的瞥了他一眼,“你这种没有媳妇的人,是不会懂得的。” 胡伯仲:“……” 这人身攻击。 胡伯仲懒得理会苏望亭的得意,只是道:“那等会带你媳妇一起去食堂吃饭?” “我打算去外面的饭店吃。”苏望亭早就打算好了。 胡伯仲啧了一声,“成,那我等会自己去食堂吃,不打扰你们夫妻恩爱了。” 苏望亭随意的摆摆手,压根不关心这一点。 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胡伯仲内心感慨了一句,就离开了办公室。 刚出门走了没多久,就看到拿着餐盒走过来的白绣绣。 见到胡伯仲,白绣绣正好要找他,这会儿就直接叫住了他。 胡伯仲停了下来,看向她:“来了?望亭在办公室等你。” “嗯,”白绣绣不关心这点,而是问了一句,“你们领导呢,等会儿我会和望亭在办公室里吃饭,要是行的话,你们吃完饭过来一趟,把项目的事情具体说说。” 听到这话,胡伯仲一下子就想到了白绣绣要做什么,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样好么,望亭会不会不高兴?” 白绣绣摇摇头,“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项目,他肯定是想要做的,不管现在因为什么原因没做了,但我觉得这都不是不做的理由,你也说了,有他在的话,项目事半功倍,做成了对他也有好处不是么。” 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才放弃了这个机会,那才真的错了。 胡伯仲沉默了会儿,才点点头,“行,那你在办公室里等我。” 以前以为白绣绣是那个影响苏望亭前途的人,现在看白绣绣这么上心,胡伯仲就知道是自己太有偏见了,之前想的过于狭隘。 胡伯仲还算是个拎得清的人,看着白绣绣认真了几分,“那就麻烦你了。” 告别了胡伯仲之后,白绣绣去了苏望亭那。 一进门,就看到办公室里有被整理过的痕迹,阳光从玻璃窗那照射下来,挡住了几分炎热,但是照旧不凉快。 现在没空调,白绣绣都有些担心起了接下来再热一点,该怎么办了。 听到动静,苏望亭回了头,见到是自家娇妻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餐盒,正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那一眼就和第一次看到白绣绣在讲台上,对着下面的学生演讲一样耀眼,让他的心瞬间就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苏望亭赶紧站起了身,朝着白绣绣匆匆走了过去,拿过对方手里的东西就问:“怎么带饭来了,我本来还打算带你去饭店里好好搓一顿的,对了,你这一回考的怎么样?” “还行,”白绣绣笑了笑,也不拒绝,自然的把餐盒递给了他,随后又道:“我现在读书,往后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你的工资虽然不低,够我们两个生活,但也得省着一些,饭店里吃一顿不便宜,还不如我回家做,反正也不麻烦。” 苏望亭随口回了一句,“爸妈那边的工资也可以补贴我们一些,这些不需要你操心,咱们家的钱不会不够用的。” 苏家就苏望亭一个儿子,几个姐姐嫁的都还算是不错,有什么好的,也都第一时间想到苏望亭这个弟弟,而苏家父母更是把苏望亭当成眼珠子心肝宝贝的来疼,什么好的都是先给这个儿子,苏望亭自然是没有什么经济压力的。 不过听了这话的白绣绣,却是突然严肃的看向苏望亭,认真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们年纪都不小了,不该还想着爸妈那边的好处,他们的钱可以存起来,往后有个脑热病痛的都能用上,咱们有手有脚的,没必要去想老人的钱,你要是在工作上努力,咱们也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说到这,白绣绣顿了顿,语气又软了几分,“望亭,我知道你家境不错,但是那些都是你爸妈的,不是咱们的,我用着根本没什么底气,也只有你赚的钱,我现在才用的安心一些,毕竟我们两个才是两口子,往后是要过一辈子的,而且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希望以后,咱们两夫妻能一起好好花心思,把日子给过好来,赚了的钱还能给爸妈们花,这不是更好么,你说是不是?” 听了这话,苏望亭心里一股暖流涌过,因为白绣绣说,只有用他赚的钱才用的安心。 还说要跟他过一辈子。 苏望亭头脑热热的,觉得对方说什么都是对的,下意识的就点点头。 看苏望亭听进去了,白绣绣展颜一笑,也没再说什么,拿出餐盒,跟苏望亭一块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没多久。 外头就传来了动静。 白绣绣猜测是胡伯仲带着人来了,刚收拾好碗筷,人就站在了门口。 果然除了胡伯仲之外,还有另一位年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颇有几分学究的模样,戴着一副眼镜,一看就是领导级别的人物。 中年男人叫丁汉义,这边都叫他丁教授。 苏望亭留学的时候学的是工业工程,当时他看着并不繁华的华夏,心里一腔热血,只想要发挥出自己个人所有的能力,去国外学习技术,到时候回了国内来,就可以发展国家最弱的重工业。 如今的华夏最需要的就是提高效率,降低成本,保证质量和安全,实现利益最大化,用人工自然是比不过用机器的。 往远了说,那是对于整个华夏的经济,往近了说,那就是要发展自己国家的专业队伍,生产出产品来,代替人力,这样才能去发展其他的。 看到丁汉义,白绣绣率先站了起来打了招呼。 而苏望亭却是微微蹙起眉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教授,你和伯仲怎么来了?” “望亭啊,我过来主要还是想要说服说服你,加入到咱们这个项目里来。”丁汉义苦口婆心的回道。 刚刚在食堂里,他一听胡伯仲说今天能有机会说服苏望亭加入进来,立马心急如焚的就赶过来了。 苏望亭留学期间的成绩非常优异,也非常的有想法,当初回国的时候,还存在了一定的阻碍,好在的是苏家有人,把苏望亭给接了回来。 而这一次的项目,就是他提出的,他想要在国内做一台关于机电一体化的挖掘机,从而做到真正的节能。 在这之前,国内的挖掘机少之又少,很多需要动土的地方,都只能用到人工,就连国外,目前也只做到了机械转动液压化挖掘机。 这个想法,不止在国内看来,哪怕是全世界来说,那都是在痴人说梦。 不说能不能实现,光是需要花费的金钱,就不在少数了,这对于国家来说,负担并不小,更别提国内能参与的专业人员也少之又少,而且对于参与项目的人员来说,也有一定的危险性。 当时一提出,其他人都不看好,是丁汉义力排众议,坚持到了现在,才争取到了上面同意启动这个项目。 可没想到的是,苏望亭竟然又突然不愿意参加了。 丁汉义现在自然是要抓住一切机会,让苏望亭答应加入进来。 而此时,听到这话的苏望亭心一沉,果然是关于这件事情来的。 他下意识的看向白绣绣。【】 第十三章 正巧白绣绣这会儿也看着苏望亭。 她问:“望亭,丁教授说的,是我之前知道的那个项目么?” 听到问话,苏望亭顿时感觉到了压力。 他一时之间不敢去直视白绣绣,毕竟刚刚她就跟自己说,想要让自己努力工作赚钱,而不是一直花父母的钱,他也答应了,结果后脚丁汉义和胡伯仲就找上了门,说了这个项目。 这件事情苏望亭一直都瞒着白绣绣,不敢告诉她,可现在这样看来,估计是怎么也瞒不下去了。 没等苏望亭开口,丁汉义又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诫,“望亭啊,这个项目你是最了解的,要是没有你带领,我们启动了,也需要长时间的摸索,到时候耗费的时间精力和人力就更难以预料了,现在大家都跟无头苍蝇一样,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加入进来。” 闻言,苏望亭陷入了沉默。 见他如此,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径直看向了丁汉义,“丁教授,您可以具体和我说说是关于什么的项目么?” 这些事情虽然是不宜宣扬的,不过丁汉义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来的路上就听胡伯仲说,今天苏望亭的妻子也在,关于苏望亭多喜欢这个妻子的事情,他也多少知道一些,这会儿是死马当活马医了,直接就把事情简略的和白绣绣说了一遍。 听的过程,白绣绣很是认真,虽然前世知道一些,可是没像现在知道的这么详细,越听她越是面色凝重。 这个项目要是真的做起来了,对于整个华夏的经济都是大幅度的提升。 她实在想不明白,苏望亭怎么就选择了拒绝。 等对方说完后,白绣绣抿了抿唇,面色严肃了几分,“我知道了丁教授,我相信望亭不是那么不顾大局的人,作为华夏人,对华夏好的事情肯定是最重要的,望亭你说是不是?” 听白绣绣直接点名了自己,苏望亭张了张口,半晌才开口,嗓子干涩:“绣绣,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你就不要参合进来了。” 丁汉义一听,不由气急败坏,“苏望亭,连你媳妇都有这样的觉悟,说的话也是一点错都没有,可你呢,你说你心里有数,那你当初为什么学工程你忘了么,现在国家需要你,你却一推再推,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还有着几分傲气,说完话后,就拉着胡伯仲往外走,嘲讽道:“有人家里过惯了好日子,就忘了根本了,那你就做你的苏家大少爷去,是我丁汉义年老眼瞎看错了人,伯仲,我们走!” 胡伯仲还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被拉走了。 眼看着丁汉义被气走了,白绣绣有些急了,直接就追了出去。 她拦下了丁汉义后,替苏望亭解释道:“丁教授您老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不是么,我想望亭应该不是这个意思,等回家后我再跟他沟通沟通,你放心,他一定会答应的。” 看白绣绣还深明大义,丁汉义那股火气渐渐消了下来,看着白绣绣,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倒是个懂事的,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怎么了,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我是劝不动了,你再沟通沟通。” 一旁的胡伯仲,看向白绣绣,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望亭最听你的话,你再和他说说。” 白绣绣点头。 等回到办公室后,白绣绣就看到苏望亭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面色看起来不太好看的样子。 不过白绣绣现在没空照顾他的情绪,这会儿是一肚子的火。 她本来以为苏望亭是怕自己不同意,才会拒绝的,可没想到自己都当面支持了,他还是给拒绝了。 要是苏望亭本身就不是什么有上进心的人,那也就罢了。 可是她认识的苏望亭不是这样的,排除万难出去留学的是他,不顾家人反对进入工程单位的也是他,提出搞这个项目的还是他。 结果说不干就不干了,白绣绣实在是搞不明白苏望亭现在是怎么想的。 听到动静,苏望亭下意识的抬头,看到白绣绣一声不吭的站在那看他,面色沉如水。 见此,他抿了抿唇,又低下了头去。 这是不打算和自己解释的意思。 白绣绣忍着气,把吃完饭的餐盒收拾好,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就准备离开。 看白绣绣不和自己说话,苏望亭急了,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犹豫了一下道:“这件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你就别操心这些了。” “苏望亭,你先好好想想,你当初为什么要学工程,等你想明白了,再和我说话。”白绣绣说完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当天晚上,苏望亭回来吃饭,两夫妻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到了床上睡觉的时候更是没有什么交流。 等到第二天早上,白绣绣没准备苏望亭的早饭,直接就出了门。 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苏望亭突然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白绣绣这是打算和他冷战了。 一大早,白绣绣就起了床,之前她去空间里了一趟,就发现之前种下去的药材,已经茁壮成长了,生长的十分茂盛,完全可以收割。 白绣绣吭哧吭哧的割了一批装进了袋子,炮制好后,就寻了个机会出了门。 夏天的天亮的早,不过六点,就已经很亮了。 等白绣绣到黑市,零零散散摆摊的人,早已经到了,她按照第一次来的路,摸进了一个胡同口,很快就瞧见了王洪生。 感觉到有客人来,王洪生立马抬头,看到是白绣绣的时候,他先是一愣,很快就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谁。 白绣绣虽然乔装打扮过,但是上一次买药材又大气,很难让他不印象深刻。 见到她来,王洪生下意识的道:“你要的那些种子,我这还没消息呢,还得再要几天。” “没事,我这次不是来问你买种子的,”白绣绣笑了笑,见对方认出了自己,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王洪生有些懵,“什么事?” 他猜不到这女同志,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 白绣绣拿出准备好的药材,递了过去,“喏,你看看这批药材怎么样,要是行的话,我想和你合作,我把药材放你这里卖,不收你钱,等卖出去了之后,咱们再三七分。” 王洪生本就是做的倒爷行当,拿药材种子卖也是付了钱去拿货的,像白绣绣直接不要钱放他这里卖的,在黑市里可从来没有过,而且一出价就是分他百分之三十。 听了这话,王洪生诧异的看向白绣绣,“你说,你要和我合作?” 白绣绣含笑点点头。 得到了确定之后,王洪生心中不免存了几分疑惑,好歹是做着倒爷的行当,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上当。 他仔细看了一眼对方拿出来的药材,检查了一下之后就发现,这些货都是好货,药材种植出来,也是分好坏的,而这种一看,就养的很好。 要卖的话,绝对能卖出行翘价来。 王洪生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选择和我合作?你这些货,相信你也清楚,是批能卖出好价格的药材。” “赚钱就是要大胆,相信自己的眼光,以后我还是会来问你买种子,咱们互惠互利,要是你担心的话,你可以今天先帮我卖一次试试。”白绣绣不认识倒爷,身边也没有做这些的,不过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所以第一时间,她就想到了和王洪生合作。 听了这话,王洪生沉默了会儿,半晌后咬咬牙道:“成,我今天帮你卖,等十点钟卖多少我和你算多少的钱,怎么样?” 不得不说白绣绣的条件开的很诱人,他做倒爷也是生活所迫,现在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挣钱的机会,王洪生实在没理由拒绝。 虽然担心白绣绣是个骗子,但是就像是对方说的,赚钱就是要大胆,什么都担心的话,那还做什么投机倒把的事情。 见王洪生如此果断,白绣绣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立马就将空间里拿出来的药材,全给了王洪生,两人约定好十点后,在巷子后面的弄堂口碰面。 这批药材,白绣绣很有自信,要是有懂行的,绝对会买的。 趁着等待的时间,白绣绣去火车站买了今天回白家村的火车票,睡一晚,第二天早上就能到了。 等到了十点后,王洪生就兴奋的拿着钱出现了。 他语气激动,“你走之后,就有个穿的很好的中年男人,到我的摊位前来了,一看我的药材,立马就全要了,还跟我说,要是以后还有这样的货,他还会来问我买,买的价格给的也高出了市场价,一共卖了二十四块三毛八分钱,七成的话凑个整,这里有十七块一毛,你点一点对不对。” 听到这话,白绣绣松了一口气,自信归自信,就怕今天没遇到懂行的。 不过现在她就放心了,自己的运气不错,而且还能卖出这个价格。 她接过钱,笑着道:“那咱们可以合作了么?” 王洪生尝到了甜头,立马就答应了,约定等白绣绣从娘家回来后,再拿一批药材给他卖。 办妥了这件事情,白绣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不说别的,至少以后,自己读书的话,不用老是伸手问人要钱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个道理,上辈子的白绣绣就明白透了。 除了自己,没人可以靠得住。 到家后,白绣绣就收拾好了回白家村的行李,东西不多,就两套换洗的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至于拿回家的礼品,白绣绣一样没拿。 结婚时候,白建国和林晓梅拿回去的东西,就足够多了。 至于给白善平的,不如给钱来得实在。【】 第十四章(已修改) 正收拾着。 苏望亭就回来了,他今天是特意早点回来的,路上还买了一些熟食,想着好好和白绣绣聊聊,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媳妇东西都收拾好了。 他一惊,立马就大步上前,将那些行李放到了自己的身后,整个人都慌了,急哄哄的解释道:“绣绣,我今天已经申请了那个项目了,你别生我气,别走好不好?”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她根本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要走的,但是她听了苏望亭的话,却一点都没有高兴起来。 苏望亭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为她所做,却没有自己半点想法。 她抬眸认真严肃的看向对方。 “望亭,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你现在因为我不高兴,就答应参加这个项目,那我只想要问你一句,你是完全因为我的原因,还是你的内心也是真心想要做这个?” 白绣绣自问,不想要苏望亭这样的付出,她认为对方可以因为她这么做,但绝对不要是为了她这么做,不然两个人都不会开心。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苏望亭有些许的迟疑,但他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想要做这个项目。” “既然你想要做,那为什么之前要拒绝?”白绣绣真的搞不明白这点。 一问到这个话题,苏望亭又沉默了。 看他这样,白绣绣也知道对方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了,她抿了抿唇道:“算了,你不想说的话,我不逼你,既然你自己决定了,那就好好做,我买的火车票是晚上的,我先去给你做饭。” “你还是要走么?”苏望亭有些委屈,他有些任性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白绣绣直接拒绝,“你既然答应了做这个项目,现在正是起步的时候,需要花费的时间要很多,你在这里安心工作,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没几天我就回来了。” 苏望亭张了张口,看她似乎不愿意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终是闭了嘴。 晚饭白绣绣随便做了些,两人刚吃完,外头就有人来了。 白绣绣蹙眉,心中疑惑是谁这个点会来,起身去开了门,然后就瞧见了趾高气扬的苏明媚站在面前,身后是苏家父母。 这阵仗不算小。 “爸妈,四姐,你们怎么来了?赶紧进来坐。” 见到白绣绣,苏明媚就冷哼了一声,抬脚走了进去。 而这会儿,白绣绣才看到苏景荣和曹娥仪的脸色也很难看,她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一进门的苏明媚,瞧见了苏望亭后,也不等二老说话,就对着自己这个弟弟,劈头盖脸的质问了起来,“听说你参加了你们单位的那个项目?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种事情需要你去操心么,你忘了你的身份了是不是,要是你出点事情,咱们苏家怎么办,你明天赶紧去单位,把这个项目给推了!” 苏望亭的单位领导,和苏景荣是朋友,先前苏家就是和这位领导打了招呼,让人安排一些清闲的事情给苏望亭做。 而今天苏望亭刚把申请提交上去,领导一看到,就去找了苏景荣说了这件事情。 这消息一到苏家,可算是让苏家炸开了锅,正巧苏明媚也在家里,三人立马浩浩荡荡的赶过来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却是皱起眉头,“四姐,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你就别管了。” 白绣绣看到这阵仗,赶紧让两老先坐下,自己去倒了茶水过来。 等送到苏明媚面前的时候,对方看到白绣绣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人就对上了苏望亭,怒道:“你忘了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们的?当初让家里同意这个女人进门的时候,你说你再也不会做这些危险的项目,安心在单位里做到退休,听了你这话,爸妈才同意让这个女人进门的,现在你倒是好,人都给你娶进来了,你就反悔了?你真想气死爸妈是么!” 听到这话,白绣绣一怔,下意识的看向苏望亭,这才彻底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一直不肯参与这个项目,原来是因为这样…… 苏景荣也紧皱眉头,不悦的看向苏望亭,“望亭,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答应了那就要做到,爸妈也不是想要害你,这个项目什么时候能做成,要吃多少苦头,爸爸比你清楚,你何必去受这个罪?家里也不是没条件养着你,你妈生你不容易,你也得体恤体恤我们。” 听着这话,苏望亭紧抿嘴唇,没吭声。 气氛僵硬了下来。 白绣绣收起了思绪,径直走到了苏景荣和曹娥仪的面前,打破了这个平静:“爸妈,你们为望亭考虑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我有几句话想要说。” 听到这话,二老看向了白绣绣。 白绣绣深呼吸一口气,说道:“现在的时局看似安稳,但是相信爸妈你们也能感觉到,接下来可能随时都会出事,望亭毕竟是留学回来的,当时在学校里他的成绩优秀,学校导师都不愿意放他回来,而你们为了把望亭带回来,做了不少的事情,可他现在在国内,却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贡献,要是望亭留学这个事情被有心人放大的话,到时候我就怕……所以我觉得哪怕这个项目吃苦,望亭也是可以试试看的。” 这番话,让苏景荣和曹娥仪瞬间心惊。 她们两个跟上面也是有点关系的,自然知道白绣绣说的是真的。 前几天她们还唏嘘过一个老朋友现在的状况是举步难行,只是没往自己儿子身上想,可现在白绣绣一提,倒是让他们感觉到了后怕。 这会儿苏明媚还不当回事,瞪着白绣绣,冷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望亭什么都没做,还能出什么事情?这件事情都是由着你这个外人而起,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苏望亭听了这话,脸色立马变了,对着苏明媚就冷声道:“四姐,绣绣是我的妻子,怎么就是外人了,她说的也都是为我考虑,你下次再这么和绣绣说话,就不要到我这里来了,我不欢迎你。” “你——”苏明媚气死了。 而苏望亭这会儿,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对着沉默的父母说道:“爸妈,我想的很清楚,我很想要做好这个项目,当初我去国外留学,就是为了回国能够为国家做点事情,我不希望我将来一事无成,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爸妈你们就当我任性好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做这个项目了。” 听着这番话,苏景荣两夫妻总归是心疼儿子的,瞬间就心软了,加上白绣绣说的,曹娥仪抿唇问道:“妈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真的想明白了,非要做不可了?” 苏望亭目光坚毅,斩钉截铁的回道:“是!”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曹娥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你想做,那就做。” 这是代表同意了。 听到这话,苏明媚不敢置信的看向曹娥仪,“妈,你在说什么啊!这种项目怎么能让望亭去做,出了事情怎么办?!” 说完话,她又瞪了一眼白绣绣,“还有你,自己的丈夫要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你非但不拦着,还要支持,你是存了什么心思!” 她对白绣绣更是多了几分怨恨。 “四姐,我再说一遍,绣绣是我的妻子,你再这么对她说话,以后就不要来我这了。”苏望亭脸色沉了下来。 见自家弟弟这么对自己说话,苏明媚气笑了,“不来就不来,你以为我稀罕来这里?有了这个女人后,我看你是头脑发昏的不行了!” 说完话,苏明媚气呼呼的就离开了。 看苏明媚走,两老也没有再待下来。 走之前,曹娥仪看了一眼送他们出来的白绣绣,语气冷漠:“我就望亭一个儿子,他喜欢你,非要娶你进门,为了你连自己的梦想都肯抛之脑后,但作为一位母亲,我是非常不高兴的,只是事已至此,我希望你能做个聪明人。” 听了这话,白绣绣没回话。 前世她就知道,曹娥仪不喜欢她,这辈子她也没打算去改变,她现在只想做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等人都一走,家里就安静了下来。 白绣绣没有去问苏望亭,她知道对方一直瞒着自己,怕是就没有想让她知道过,现在问反而让苏望亭难堪。 难怪苏家这么心高气傲,却愿意接受自己嫁进来。 不得不说,苏望亭在背后,的确是做了很多的努力。 白绣绣去收拾了碗筷,出来的时候,苏望亭拿着行李在门口等她,看她出来,不自然的挪开视线,抿唇道:“太晚了,我送你去火车站。” “好。” 两人一路沉默到了火车站。 白绣绣看时间也不早了,催促着苏望亭回去。 等她要进去的时候,苏望亭却是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白绣绣回头,有些不解的看向苏望亭,“怎么了?” “绣绣,”苏望亭看着她的眼眸灼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攥紧了她的手,语气低沉,“我一定会做好这个项目,相信我,你没有嫁错人。” 闻言,白绣绣笑了,眸色里是日月星辉,堪称绝色,“好。” 上了火车后。 白绣绣是早上五点到站的,没有立马回白家村,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一进病房,白绣绣就看到了久违了两世的白善平,这会儿正在病床上沉睡着,状态看起来很差,她不由红了眼眶,立马走上前去,握住了白善平的手。 白善平手上的皮肤,已经就剩一张皮了,长着老人斑,握在手里冰冰凉的。 她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用食指和中指合并搭在了白善平的手上,这一趟回来,她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想要亲自看看白善平的情况。 白绣绣这段时间看了不少医书,问了导师很多相关问题后,想到自己的灵泉和空间,对白善平的医治方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第一步自然是要先给白善平把脉。【】 第十五章(已修改) 一把脉,白绣绣就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白善平的病,没那么容易根治。 年轻时候没顾好身体,到了年纪大了,身体机能各个毛病就都出来了,白善平虽然自己是中医,针灸一流,但是医者不自医,在村子里光给村民们医治,却拖累了自己。 想到小时候,家里有人来治病,若是条件差些的,白善平都是不收钱的,或是收个门诊费,日子过得清苦,攒下来的都省吃俭用,花在了培养白绣绣的身上,等到松了这口气后,人的毛病就都出来了,身体亏损的太厉害。 白绣绣确定了病情后,就去了一趟空间,切割了一批药材,放进了灵泉的浅水区,用工具固定好,以防漂走。 此时,门外走进来一个少年。 年纪不过十八,模样清俊,眉眼间和白绣绣有五六分相似。 是白昌栋。 看到白绣绣,白昌栋先是一怔,随即激动了起来,“二姐,你回来了啊!” “昌栋?怎么是你在医院?”听到白昌栋的声音,白绣绣立马从空间里回来,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这个弟弟。 白昌栋挠挠头,模样看起来憨憨的,“我放暑假了,家里正是忙的时候,我就自告奋勇的来照顾爷爷了,二姐,就你一个回来了么?” “嗯,你姐夫工作要忙,我暑假放了,就回来几天看看你们,”白绣绣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重要的事情,便问了一句,“对了,昌栋你知道医院哪里能煮药么?” 听到白绣绣问起,白昌栋道:“食堂小厨房可以借给咱们,熬一次要花一毛钱。” 白善平的病,依照医生说是得调养身子,开了几贴药下来,价格昂贵不说,喝下去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用医生的话说,这个得看运气了。 白绣绣嗯了一声,又问了一句,“你有爷爷喝中药的单子么?” “有的有的,我都保存下来了。”白昌栋赶紧从身上拿了出来,他怕有用,就都给一张一张的折起来放好了。 白绣绣拿过医生看的单子,看了看中药成分,却发现都是最基本的,而其中有几味药材根本就不需要加,不吃根本没影响。 她也是学中医的,知道医院看病贵得很,这个医生这几味药加进去,显然只是为了赚取其中的费用。 这是小部分无良医生的惯用手法。 她眉头拧了起来,这样下去能好起来自然是奇怪。 白善平身体亏损的实在是厉害,就算是县城医院水平最高的医生来认真开药救治,也很难治疗彻底,这个医生估计也是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才这么开药。 觉得先吊着这口气,多赚点钱也好。 白绣绣的心忍不住凉了几分,她看向白昌栋道:“你在这边看着爷爷,我去找主治医生。” 白昌栋赶紧点头应下。 出了病房之后,白绣绣就找了个护士问话,很快摸到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这个医生叫陈永明,这会儿正坐在那,翘着二郎腿唱着小曲,看起来心情好得很。 白绣绣敲了敲门。 听到声音,陈永明还以为是领导来了,着急忙慌的放下了腿,抬眸看了过去,结果发现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同志。 他轻咳了一声,严肃的问道:“你是哪位?有什么事情么?” “我是白善平的孙女,我这一次来是有些问题想要来咨询陈医生。”白绣绣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听到是病患的家属,陈永明更从容了,“这位家属,你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 白绣绣也没多说废话,直接拿出了单子,指了指几处药名,目光直直的射向陈永明问道:“陈医生,我刚刚给我爷爷把了脉,又看了您开的方子,像是人参、鹿茸等等这几类,都是价格昂贵,却对我爷爷的身子没有大用的,甚至长时间服用,可能还会造成对身体的亏损,我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陈永明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懂行的,心中一惊,他赶紧装模作样了起来,“这个呢,是这样的,你爷爷现在吃这些,只是前期这么吃而已,等到了后期会改方子的,你不需要担心,我们做医生的都心里有数的。” 陈永明其实不算是正经的医生,是靠关系进来的,这年头水平高的医生稀缺的很,医院里的医生水平都参差不齐,而小县城的医院对医生上岗这方面的要求更不高。 他在医院里待了以后,尝到了甜头,自然是肆无忌惮,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人发现了。 白绣绣看陈永明明明一脸心虚,却还不肯承认,心里知晓对方怕是老油条了。 她收起了单子,道:“陈医生,人在做天在看,亏心事做多了,总会有报应的,作为医者,首当其冲的是要救治病人,而不是为了那点利益,连人都不要做了,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从今天开始,我爷爷的病不需要你来治疗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侮辱我作为一个医生的职业操守!”陈永明有些恼羞成怒了。 白绣绣只是冷淡的看着他,“陈医生,我也是学中医的,如果你非要和我掰扯的话,我也不介意。” 一听白绣绣也是中医生,陈永明立马怂了,他脸色变幻的厉害,随后做出了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苦口婆心的说道:“小丫头,我吃的饭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有些经验你没有我不怪你,这样,我知道你心高气傲,认定了肯定不会改变想法,你爷爷这边,我到时候让其他医生来接收。” 白绣绣看出了这个人的厚颜无耻,不愿意和他多说废话,只是道:“很多人花不起钱看病,很多都是攒了一辈子的积蓄才来的,陈医生,希望你还能保留一丝良心。” 说完话,她转身就离开了。 出来后,白绣绣想着浸泡的时间差不多了,就自己去了小厨房。 那边有人看着,收了一毛钱后,就指了指位置,“你去那边煮。” 说完话就继续看手里的书了。 白绣绣将来之前就炮制过的药材拿了出来,放好后,便又去了空间里,舀了灵泉水出来。 这灵泉水灌溉都这么管用,那用来熬药,说不定也是事半功倍。 白绣绣煮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样子,用搪瓷罐装上,趁着热去了病房。 看到白绣绣回来,白昌栋闻到了药味,有些好奇,问了一句,“二姐,你刚刚熬药去了么?” “嗯,你去扶爷爷起来。” 白善平这会儿还是昏昏沉沉的,虽然有意识但是状态极差,药苦喂进来,他是有感觉的,不过他也是中医,这再苦也知道是为身体好,自然是顺从的喝下了。 不过也是奇怪,以前喝药,白善平只觉得苦的很,可今天这药,却有些回甘。 喝完药之后,白善平又躺了回去,白绣绣拿出针灸包,打算为白善平施诊。 见二姐专业的模样,白昌栋眼底里满是新奇,听着她的话帮白善平脱了衣服,只见自家二姐手起又落,动作漂亮干净。 不消一小时,白绣绣取了针回来,又让白昌栋把白善平的衣服穿上。 不知道是不是白昌栋的错觉,他看着白善平竟然觉得他的面色好了许多。 白绣绣把药分成了三等份,早中晚各一贴,她则是每天施针把脉,观察白善平的情况。 趁着闲暇时间,她写了一封信给了院长,把关于陈永明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没两天,她就看到陈永明的办公室换了人,看来是院长看到信了。 她没有再关注这件事情。 而是继续在医院里治疗白善平,这么做了三天后,白绣绣再度把脉,明显感觉到了白善平的脉象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眼底划过一丝惊喜。 果然自己预料的不错。 这灵泉水还有治疗的作用! 白绣绣终于放下了心里这块压着的大石头,只要接下来一直这么吃药,白善平的身体就会好起来,不会再出现前世的情况! 把完脉后,白绣绣又将新一批浸泡过的药材分配好,从空间里舀了一桶灵泉出来,才交代白昌栋:“这些药你到时候就用这个熬煮,每天早中晚都煮一贴给爷爷喂下。” 总归回来了,她还是得回去白家村一趟,就算不看白家父母,也得看看大姐。 “行!”白昌栋对白绣绣说的话,一点疑问都没有,只负责做,完全是无条件的信任。 看弟弟这样,白绣绣笑了,说起了自己之前的打算,“我再待几天就要走了,爸妈和你说起了么,你到时候就和我一块去南城,明年就要高考了,可得抓点紧,考上了才有出路。” 听到白绣绣的话,白昌栋却是摇摇头,“二姐,我就不去了。” 林晓梅一回来,就把这件事情和白昌栋说了,他直接一口就拒绝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二姐才刚嫁过去,那苏家是什么人家,咱们是什么人家,我要是去南城,不是给二姐惹麻烦么,我才不想让苏家人看不起我二姐。” 这话让林晓梅好一顿的骂,觉得自己生的儿子是个傻得,有这么好的资源都不利用。 白昌栋别看年纪小,固执起来谁也劝不动,林晓梅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管用,气得白家两口子整天骂白昌栋只知道心疼白绣绣,不知道心疼他们两个做父母的。 对于白昌栋的想法,白绣绣多少也知道一些,她只是笑道:“怕麻烦二姐?我和你姐夫说过了,他巴不得你去南城,说是家里冷清,再说了,你以后考上了,还不是得在南城,总归是要麻烦到我们的,别想有的没的,二姐就你一个弟弟,你高考考上才是最重要的。” “二姐……”白昌栋酸了鼻子。 白绣绣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么大个人了,也要知道孰轻孰重了,现在对你来说,高考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你都不用想,我等下得回家一趟,爷爷这边就要靠你来照顾了,在医院也别忘了看书知道么,等过几天就跟二姐去南城,听话,要不然二姐可生你气了。” 听了这话,白昌栋吸了吸鼻子,这才乖乖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暗自下了决心。 明年他一定要考上高考! 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出息,才能好好报答白绣绣,到时候哪怕白绣绣嫁给苏家那样的人家,有他这个弟弟在,再也没人敢瞧不起他二姐!【】 第十六章(大修) 嘱咐好白昌栋后,白绣绣就回了白家村。 家里只有林晓梅在,看到她回来,高兴的跟朵花似的,只是眼睛却是在那滴溜溜的转着,根本就没往她身上看,反而是在四处看来看去。 明明跟她聊着天,却是没什么心思在聊天上。 白绣绣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这一回是空手回来的娘家,林晓梅嘴上没问,但是眼睛一直再看,她到底是真的空手回来,还是带了的东西没有让她看到。 反正林晓梅不问起,她就当不知道,聊了没几句,她就借口去屋里睡觉了。 中午吃饭的功夫。 忙碌了一早上的白建国,浑身都是汗的回来了。 坐在堂屋里,他拿着草帽在那扇着,见到林晓梅在旁边杵着,随口问了一句,“绣绣呢,我听村子里说,她回来了,这会儿人呢?” “在睡觉呢。”林晓梅敷衍的回道。 她这会儿还在纳闷,白绣绣是不是真的空着手回娘家的。 刚刚她把几个屋子都给看了个遍,院子里的角角落落都没有放过,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听到这话,白建国哦了一声,说道:“赶紧把饭给捧出来,老子都快饿死了,对了,这一回,绣绣带了哪些好东西回来?” 林晓梅说起这个就生气,“这死丫头哪有带东西回来,我都找了个遍了,一样东西都没瞧见,我怀疑她今天是空着手回来的!” “不会。”白建国皱起眉头来,在他看来,白绣绣还算是听话的,以前回来也会带点东西回来,现在嫁了个这么好的人家,怎么可能空着手回来呢,他第一反应就觉得不可能。 见丈夫还不信,林晓梅急了,带着人四处看了看,“你自己看看,哪有东西带回来!” 白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等白绣绣出来的时候,见到两人脸色都是难看的很。 白绣绣猜出了跟自己没带东西回来有关,她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喊了一声爸妈后,就开始自顾自的吃饭。 见到白绣绣完全没打算提起的意思,白建国这饭也吃不下去了,重重的将筷子落在了桌子上,哼了一声。 白绣绣早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一点都不慌,根本没有要理会白建国的意思。 见到白绣绣如此,林晓梅沉不住气,忍不住问了一句,“绣绣,你这一次回来,往娘家带回来的东西呢,放哪去了?” “啊?我回家还要往娘家带东西么?”白绣绣一脸不解,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一般。 林晓梅一听果真是没有带东西回来,立马就原形毕露,气急败坏了起来,“你说呢!你往娘家回来一趟,可不得带东西回来么!你这么大个人了,好歹还是大学生,连这点人情都不懂么!” 白绣绣无辜的看向林晓梅,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诛心,“可是从来没有人教过我啊,爸妈,你们有教过我为人处世的道理过么?” 这话一出。 林晓梅和白建国当即哑口无言。 白绣绣从小到大都是白善平养的,和父母之间的接触少得可怜,还不如和姐姐弟弟接触的多,白建国和林晓梅都嫌弃白绣绣是个赔钱货,当然不会跟她说什么。 没成想,现在竟然成了白绣绣不给他们带东西的借口。 白建国梗着脖子,粗着声道:“这个你爷爷没有教过你么,还是你是故意没有带回来的。” “爸,你这就误会我了,我怎么会故意呢?”白绣绣故作委屈的很,“爷爷从小就和我说,长大了别想着为他挣什么,只要我过得好就行了,从来没想过要我带什么给他,再说了,这一回我是抽空回来的,就惦记着看看你们后,就带走昌栋,你们要是这么误解我的话,那昌栋我也不管了,省的到时候出问题了,你们还要怨我。” 这是白绣绣早就想好的对策。 一听这话,白建国立马闭嘴了,一旁的林晓梅更是急了,“那哪成啊,昌栋是你弟弟,你答应了要带去南城,可不能反悔,这东西没带就没带,你这一路也辛苦了,赶紧吃饭。” 在儿子面前,那点东西,林晓梅咬咬牙就算了。 白绣绣自然不是真的不打算带走白昌栋,只是有时候,对付自己这两个爸妈,没办法只能抬出白昌栋来说事。 上一回在南城,他们两个已经拿了苏家不少东西,现在还惦记着自己拿的东西,白绣绣可不想做这个冤大头。 轻轻松松解决了这两人,白绣绣心安理得的吃起了饭来。 傍晚,大姐白凤珠回来了。 刚进院子,她就在外面喊,“二妹。” 听到这声音,白绣绣立马跑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久违的大姐,有些奇怪的是,大热的天,白凤珠穿着长袖长裤,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看起来瘦弱纤细的很。 不过看到大姐,白绣绣的心情实在是太激动惊喜了,一时之间也没有细想。 “大姐,你怎么回来了!” 白家父母虽然不好,可白家几个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却是不错。 白绣绣握着白凤珠的手,就发现对方的手上老茧遍布,但对着自己的笑容却真诚淳朴的很,她莫名的有些心酸。 小时候大姐就很照顾她,两人虽然是亲姐妹,但是却并不同命。 白绣绣有白善平供着读书,白凤珠就没那么幸运了,白家父母死活都不愿意出钱让她去读书,说是女娃娃培养出来了也没什么用,白凤珠刚五岁就要让她在家里割草做饭,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有怨恨过这些。 刚知道白绣绣能读书的时候,她高兴的比自己能读书还激动,拉着白绣绣就说。 “二妹,咱们家能有一个可以读书的女娃,大姐就很高兴了,你以后可一定要出人头地,爷爷供你读书可不容易。” 白凤珠在白绣绣的印象里,就像是大家长一般,她还很清楚的记得,她刚考上大学那会儿,白凤珠激动的哭了一晚上,送她去上学的时候,还塞了钱给她。 不多,但却是白凤珠这些年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 白凤珠脸上欣慰,眼底里含着泪,抓着她的手就不肯放,“我听隔壁二麻子说,省城不像咱们乡下,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那些大城市的女娃娃零花钱都多的很,我的妹妹也不能过了苦日子去,让人给看低了。” 想到这些,白绣绣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白凤珠眉眼含笑,关切道:“大姐听说你回来,特意来看你的,二妹,你在南城过得怎么样?望亭对你还好么?” 白绣绣心情好得很,对自己这个大姐自然是知无不言,老实的点点头,“我在南城过得不错,望亭对我也很好。” 说完话,又立马就拉着白凤珠往里面走,说道:“大姐,外面太热了,你去我屋里聊。” 白凤珠看着自家这二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粘她粘的很,笑容更温柔了几分。 一进屋,白绣绣就拉过了白凤珠,掏出二十钱塞到了白凤珠的手里,道:“大姐这钱你拿着,别叫其他人给看到了,往后要想吃点好吃的就去买。” 本来白绣绣是想要给白凤珠带几件衣服回来的,但转念一想,乡下用钱的地方多。 因此,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只带钱回来。 有了钱,白凤珠想做什么都行。 看到这么一笔,对于白凤珠来说是巨款的钱,吓得她赶紧推了回去,“不行不行,这太多了,大姐不要,你在省城要花的钱更多,大姐可不能要你的钱。” 白凤珠虽然知道白绣绣嫁了好人家,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从这个妹妹身上拿到点什么好处,只是单纯的希望自家妹妹能过得好就行。 见她不愿意要,白绣绣拉过她的手就开始撒娇,“大姐……” “啊——”还没等白绣绣说完话,白凤珠就面露痛色,小声惊呼了起来。 看她如此,白绣绣的脸色立马变了,她直接一把拉开了白凤珠穿着的长袖,就看到她的手臂上全都是青青紫紫的,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仔细看起来更是触目惊心。 她攥紧了手,眸色冰凉,“是卢方刚打的?!” 卢方刚是白凤珠的丈夫,前世白绣绣就知道白凤珠被家暴,只是那是两人结婚很久以后了。 她没想到的是,原来家暴从这么早就已经开始了。 而她的大姐,竟然硬生生的忍了这么多年! 看到白绣绣的反应,白凤珠赶紧收回了手,把长袖放下,不想让她担心,只是勉强笑道:“没有,你姐夫对我很好,我这是不小心摔得。” “不小心摔得?不小心摔得能这么严重?!”白绣绣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声调都提了好些。 闻言,白凤珠神色里露出了几分难堪和狼狈。 见她如此,白绣绣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胸膛里的怒气勉强压了下去,她看向白凤珠:“大姐,离婚!必须离婚!”【】 第十七章(大修) 离婚?! 这个念头,白凤珠从来不敢想。 在这个年代,是舆论能杀死人的年代,没有人会想去离婚,特别是女人,一旦离婚,那就是要被千夫所指,没人会看得起一个离婚的人。 这个代价,白凤珠承担不起。 白凤珠摇了摇头,敛下了眉眼,低声道:“绣绣,这事情你就别管了,你姐夫说……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大姐,家暴只有0次和无数次,卢方刚打你一次,就能打你第二次,以后更是会变本加厉!”白绣绣恨铁不成钢,想到前世自家大姐的悲剧,她根本就没办法冷静下来。 卢方刚从一开始和白凤珠结婚,就是因为苏望亭追她追得风风火火的原因,想着有了苏家这个靠山,他们做连襟的,也能有好处捞。 这么一想,就去找了媒婆,要她帮忙牵牵线。 卢家的礼金给的不少,白家本就重男轻女,觉得白凤珠在家里待着也没什么用,迟早是要嫁出去的,还不如趁着这一次捞笔钱的好,再看卢方刚的工作是在机械厂里,立马就同意了。 白凤珠不像白绣绣从小养在白善平的身边,也没有白昌栋这个男娃的待遇,在白家一直都是当牛做马,根本没有话语权,只能任由父母说了算,就这么嫁给了卢方刚。 结婚后没多久,这个卢方刚就惦记上了机械厂管理的位置,他厚着脸皮去找了厂长,又透露出自己小姨子在被苏望亭追求的事情,厂长是知道苏家的,为了讨好苏家,就把这个位置给了卢方刚。 之后,卢方刚就借着苏望亭的关系,在厂子里混的越来越好。 白绣绣清楚的记得,白凤珠后来因为被殴打的缘故,被检查出来终身不能生育! 而知道白凤珠不能生育后,男方就不肯了,非要白家给个说法,说是她们家拿了高额的礼金,却给了他们一个不能下蛋的,他们扬言要退货,要他们退还礼金不说,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 而白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看卢家通过他们家越混越好了,当然不肯,两家人就总是干仗,闹的是不可开交,白凤珠在婆家抬不起头,娘家又不肯要她,不过三十几岁就老成跟五十多岁的人一样。 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自家大姐,这一世再度陷入这种悲剧里。 想到这,白绣绣攥紧了手,“若是不离婚,你难道每天都要被他打的死去活来么?大姐,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我过!” 前世的她,几乎什么都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两家已经是闹得不能再闹了。 白凤珠一直不敢让人知道自己被家暴的事情,觉得丢人,更觉得哪怕别人知道了,也无济于事,毕竟就算闹开了,又能怎么样,她还能离婚不成? 加上她本就性子柔弱,任劳任怨,又吃了没文化的亏,深受原生家庭和时代舆论思想的荼毒,只能忍气吞声。 白凤珠朝着她摇摇头,“绣绣,这就是女人的命。” 狗屁的命! 白绣绣前世何尝不是为了家庭,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最后换来的是好下场么? 她已经是活过一世的人了,舆论还是什么,对白绣绣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一辈子,她要活的有价值,有意义! 想到这,白绣绣深呼吸了一口气,只是认真的问了一句,“大姐,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你告诉我,你自己想没想过离婚?” 听到白绣绣这句话,白凤珠沉默了。 这个念头,她的确是有过的。 在被殴打,被辱骂的时候。 白凤珠不懂,自己这一辈子的命,怎么就这么悲惨呢。 小时候父母不疼不爱,婚后老公殴打侮辱,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哪里做的不够好。 为什么惨的人偏偏要是她?! 她一点都不喜欢卢方刚,甚至还有些厌恶。 第一次见到卢方刚的时候,他就把她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临走前还摸了她的手。 白凤珠当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白建国和林晓梅,然后小心翼翼的提了自己不喜欢卢方刚。 结果就是被白建国和林晓梅骂了一顿。 “人家愿意要你,那是你的福气,就算被摸一下也无所谓,反正你迟早要嫁过去的。” “就是,那可是个铁饭碗,你以为爸妈会害你么,你嫁过去那就是享福去,别给我脑子弄不清楚。” 被这么回绝了一次后,白凤珠就认命了,她知道白建国和林晓梅,是铁了心的要把她给嫁出去了。 白凤珠苦笑了一声,道:“我要是离婚,爸妈第一个就不同意,卢家也不会愿意,村子里的人都会戳我们家的脊梁骨,我以后也找不到一个愿意要我的,这个代价太大了,绣绣。” 听到白凤珠这话,白绣绣皱起眉头,“大姐,你要是想离婚,我会帮你的,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不要管别人的眼光怎么样,你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哪怕代价再大,只要你觉得能比你脱离卢家的苦海更让你解脱,那都是值得的。” “绣绣,我不敢。”白凤珠犹豫了半晌,才怯弱的说了一句。 是的,她不敢。 一考虑到以后,白凤珠就感觉到迷茫,对她一直都生活在乡下,从未看过外面世界的人来说,离婚的代价不是她能想象和承担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离婚后能怎么办,能做什么。 白绣绣知道一时半会的,没办法让白凤珠把根深蒂固的想法给改变掉,可听她这么说,心里不仅是心疼,还有些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被旧时代洗脑的女人,可不就得被人骑在脖子上的欺负么。 白绣绣脸色越发凝重,“大姐,命运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的,等你怀孕生下了孩子,你想要孩子过跟你一样的生活么?” 听到这番话,白凤珠下意识拽紧了自己的大腿,这个问话算是戳中了她最痛的点。 若是往后自己真的生了个孩子,丈夫对孩子不好,那她能接受孩子跟着自己受苦么。 白凤珠不敢去想。 原生家庭,事实上已经让她惧怕婚姻。 白建国在家就会对林晓梅动手,也会对自己动手,白凤珠是被打大的,她一想到要是往后自己生了个女儿,也被这么打,心就忍不住揪起来的痛。 白绣绣轻柔的拿过她攥紧的手,摇了摇头:“我大姐这么好,不该跟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 听了这话,白凤珠看向白绣绣,眼神有几分迷茫,渐渐的动摇了,她小心翼翼的问:“我……真的可以离婚么?” “可以,”白绣绣知道劝和不劝分的道理,只是要她这辈子还看着白凤珠和上辈子一样,她实在是接受不了,她道:“大姐,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都会有我在,我永远是你的二妹。” 白家不会心疼白凤珠,那她来心疼。 白凤珠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绣绣,你再让我想想。” 见她这么说,白绣绣知道她还需要一点时间,还需要一个理由。 这个理由她会给她的! 林晓梅回家的时候,瞧见白凤珠也在,有些纳闷,“凤珠,你怎么回来了,方刚呢?” “他在厂子里有事要忙。”白凤珠看了一眼白绣绣后,才回答了一句,“我听到二妹回来的消息,就赶过来了。” 听到这话,林晓梅皱起眉头,说道:“你这回来了,你公婆知道么,你在婆家可别给我惹麻烦。” 白凤珠小小的嗯了一声,但心里却是虚的很。 其实她是逃出来的,昨晚上卢方刚喝醉酒后就打了她一顿,她实在是太疼了,害怕第二天又挨打,一大早就跑了出来。 从卢家村溜达到了白家村,听到村子里的人说,自家二妹回来了,她才敢回家来看看。 只是这事情,她不敢跟林晓梅说。 到了第二日。 白绣绣一大早就出了门。 白善平住的地方也在白家村,就在山脚下不远处,白绣绣去了那边。 一到爷爷家,白绣绣就感觉整个人自在了不少,进屋后发现自己的东西都保存的完完整整的,而堂屋处被改造成了一个看诊的地方,后面是一些药材盒,上面贴着各个药材的名字。 白绣绣检查了一遍,里面的药材要么空了,要么就不能用了,她好好的整理了一番,随后想到了重生前,自己来过这里,然后捡到了一个针灸包…… 她想到前世,似乎是自己被针刺伤后,再度醒来,自己就重生了。 难不成,自己的重生和那个针灸包有关? 白绣绣在堂屋里找了找,却是没有看到那个针灸包,她仔细想了想那个针灸包,自己从小时候有记忆起,自家爷爷用的就是那个针灸包给人针灸,她年纪小不懂,也就从来没有问起过这个针灸包的由来。 现在想想,那个针灸包难道是有什么秘密么? 带着这个想法,白绣绣就离开了,打算等爷爷清醒了再问问看。 出来后,白绣绣沿着小路,没多久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房屋。 这是一个寡妇的家。 看到这房屋,白绣绣微微眯起了眸子,想起了一些前世的事情来。 前世的时候,卢方刚就是为了这个寡妇,非要和白凤珠离婚的。 卢方刚一开始一直瞒着白凤珠,后来看白凤珠不会生育了,加上这寡妇看卢方刚已经混的这么好了,就动了进门的心思,挺着个大肚子,说是怀了卢方刚的种,要是卢方刚不和白凤珠离婚,她就去把孩子打了。 这卢家本就想要个孙子,一看这寡妇怀了,当然急着就想要让儿子离婚了。 而白家知道之后,就和卢家闹得不可开交,不过饶是如此,白建国他们也没想要让白凤珠离婚回家。 这年头离婚是丑闻,一辈子都要被戳脊梁骨,让人看不起,他们丢不起这个脸。 白绣绣冷冷一笑,卢方刚恶心不说,这寡妇林美兰就更不是个东西了。 因为让卢方刚去娶白凤珠的想法,就是这个林美兰想的。 她是白家村的人,丈夫没了之后,就勾搭上了卢方刚,后来知道了苏望亭追求白绣绣的事情后,计从心来就跑去和卢方刚说,要让他去娶白凤珠。 在林美兰看来,白绣绣和苏望亭的事情是迟早的,她才不信有这么好条件的人,白绣绣会不嫁。 到时候等两人一结婚,这白家就有了个省城来的女婿,以后卢家和白凤珠结婚的话,也能借着白家去靠上苏家,而这白凤珠她是知道的,一向来是个性子柔弱的,这样的人好拿捏,哪怕自己和卢方刚继续往来,也没什么关系。 她想的很好,等到卢方刚借着白家的力爬上去了,就能把白凤珠给踢了,自己再设计怀个孕拿捏住卢方刚,让他老老实实的娶了自己,到时候哪怕她是二婚,也绝对是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就因为林美兰的这个想法,害的自家大姐变成这样,白绣绣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呢,更别提平日里,林美兰还故意和白凤珠做姐妹,等到白凤珠和卢方刚结婚后,更是经常去卢家串门,实则是和卢方刚行那苟且之事! 全然把她大姐当成踏板和傻子了。 既然对方能这么设计,那她何不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白绣绣思索了一会儿,一个想法冒上心头。 晚上她是和白凤珠一起睡得。 两姐妹难得睡在一块,谁都睡不着觉。 外头夜很黑,白凤珠询问起了白绣绣现在在南城的情况。 白绣绣也耐心,一点一点的说着:“我现在读的那个学校,上学的人可多了。” “比咱们村子的人还多么?”白凤珠憧憬了起来,小声问道。 听到这话,白绣绣忍不住笑了,“嗯,比咱们村的人还多,大姐你要是空了,就来南城呗,我带你去学校看看。” 白凤珠赶紧摇头,不敢做这种美梦,“去一趟省城太贵了。” 白绣绣听了心疼,钻进了白凤珠的怀里,撒娇道:“那以后我不回来,大姐也不来看我么?我在南城可想大姐了。” 这一撒娇,白凤珠心就软了,她虽然心疼钱,可更受不了白绣绣这般和她说话,她犹豫了一下道:“那等我攒够了钱就来,不过我来了,苏家那边会不会说你?” 她可不想给白绣绣惹麻烦。 白绣绣摇摇头,困意袭来,“不会的,等以后我赚大钱了,就把大姐接来和我一起住,然后养着大姐,再也不叫大姐受苦……” 上辈子的白凤珠实在是太苦了。 她想尽自己的全力,去改变自己在意的每一个人的命运。 这或许就是她重生的意义。 听到这话,白凤珠的唇角扬起,眉眼温柔了几分,她给白绣绣掖了掖被子,这才安心的入睡。 到了第二日。 白绣绣还在想怎么见卢家人,结果这卢家人就自己找上了门来。 除了卢家父母,还有卢方刚也一并来了。 这阵仗可一点都不小。 这会儿林晓梅和白建国才知道,白凤珠是逃回来的,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卢母还在那边冷嘲热讽,“亲家母啊,你这女儿教的可是好,我们卢家好吃好喝的供着,还要跑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要真这么想回娘家,那当初还嫁来我们家干什么?” 林晓梅被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面子上挂不住,她在村子里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嚷嚷道:“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女儿在娘家可是听话的很,洗衣做饭下地啥不会啊,怎么在你们家就待不住了,一定是你们做了什么事情,才叫我女儿跑回来的!” 卢母哼了一声道:“我儿子就动了几下手,凤珠就这么娇气的要跑了,这哪家的婆娘不是被打的,这是在教她规矩,要知道老公才是她的天,算了,我也不和你说废话了,赶紧让凤珠出来,家里还有一大堆的活等着她干呢,光知道跑娘家来享福了!” 听到这话,林晓梅不吭声了。 这婆娘被打几下,在村子里还真的是常态,她也经常被白建国打,要是白凤珠真因为这个跑回来,那不是丢她的脸么。 她越想越恼火,直接就跑到了房间里,瞧见两姐妹正在一块,她脸色铁青的很,一把抓过白凤珠,就骂了起来。 “你婆婆说,你就被打了几下就跑回来了?不懂事的死东西,整天就知道给我找麻烦,现在他们来了,你赶紧跟他们回去,以后少给我回娘家。” 再说了这回娘家,也从来没见白凤珠拿点什么回来,真是没用的玩意! 白凤珠被扯到了痛处,脸色顿时煞白。 瞧见这一幕,白绣绣立马将白凤珠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想着刚刚林晓梅说的那几句话,她的心寒的很:“妈,大姐被打的这么厉害,你也不管么?” 原来林晓梅早就知道了,白凤珠被打的事情,可却从来没有当回事。 想到这些,白绣绣怎么能不心寒呢。 她们不是儿子,是女儿,可是至少也是她们的骨肉啊! 林晓梅看是白绣绣忍了忍,但语气还是很差,“这事情你别管,你大姐现在是嫁出去的人,不是咱们家的人了,卢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没办法说的,女人被丈夫打起来天经地义的事情,哪有那么娇气,这日子忍忍不就过去了么。” 白绣绣的心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了,她护紧了身后的白凤珠,眼神凉薄到了极致,“我不会同意我大姐回去的,至少目前不行,大姐需要养伤!” “养个屁的伤!”林晓梅骂骂咧咧的,“她已经不是白家的人了,要养伤也得去卢家,家里可没钱管她。” 刚说完话,卢家的人就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绳子。 卢父大手一摆,指挥了一句,“你们去把凤珠带过来,不行就绑起来带走。” 这家里的活堆成山了,白凤珠只不过一天不在,家里就乱的跟什么似的,完全少不了她、 他们一个个都对白凤珠怨气很重,忙了一天,回家竟然连顿饭都没得吃! 听了卢父的话,卢方刚和卢母立马走过去,就要把白凤珠从白绣绣身后揪出来。 看到这动作,白凤珠已经被这个场景吓到了,她语气里含了哭腔:“绣绣,我回去……” 她怕伤到了白绣绣。 而刚走上前的卢方刚,这会儿才看到白绣绣。 他的呼吸立马停止了,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愣住了手里的动作。 卢方刚是个好色的,要不然也不会和林美兰这个寡妇搞在一块。 现在看到白绣绣,立马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事情了,他怎么不知道,这村子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同志! 要说白绣绣的长相,自然是一绝,要不然也不会在学校里让苏望亭一眼就给瞧上了。 而这段时间在苏家好吃好喝的养着,加上每日她都喝灵泉水,这皮肤更是白白嫩嫩的,就跟可以掐出水来似的,漂亮的在卢方刚看来,就和仙女没区别了。 白绣绣清楚的看到了卢方刚那眼神,猥琐的很。 她微微蹙起眉头,嫌恶一闪而过。 卢方刚和她大姐结婚的时候,白绣绣还在学校里,白家不想白绣绣浪费火车票的钱,所以根本没写信告诉她白凤珠结婚的事情。 因此,白绣绣和卢方刚在这个时候算是第一次见面。 白绣绣忍耐住那股厌恶,看着卢方刚,抿了抿唇,突然道:“这位就是姐夫了,我是绣绣,这一次是因为我回来,所以我大姐才到娘家来的,我们两姐妹感情好,姐夫,你就让大姐再待几天。” 听到白绣绣的话,卢方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对方喊得自己姐夫,原来这个就是他那个考上大学的小姨子。 听说还嫁了个很厉害的老公。 看到这长相,卢方刚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人能嫁到省城去了。 啧,真是漂亮啊。 要是自己能有机会一亲芳泽,那可就好了。 对于美女,卢方刚这个人是很会说话的,没等卢家人开口,他立马就点了头,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行啊,你们两姐妹感情好,凤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不然我就亲自送她回来了,这有时间也的确是该回娘家看看的。” 卢方刚想要在白绣绣的面前挣个好印象。 听到这话,正和白绣绣的心意,她微微一笑,更显绝色,“都是一些误会,不过既然姐夫还有叔叔婶婶们都来了,那就在家里吃顿饭,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不好看呢。” “是是是,绣绣说得对,姐夫第一个赞成你说的话!”卢方刚被这么一笑,魂都要没了,哪里还会反驳,自然是白绣绣说什么,他就是什么了。 卢家都是听卢方刚的,看儿子这么说,两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黑着脸答应了。 晚上是白凤珠做饭。 不过做饭的时候,白凤珠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的,要不是白绣绣在旁边,怕是菜都要煮坏了。 白凤珠想了很久,随后犹豫了一下,朝着白绣绣低声道:“二妹,我打算,等过了明天我就跟着他们回去。” 她是有过离婚的念头,有了白绣绣的支持后,这个念头更深了,只是今天卢家这么一闹,她又害怕了,怕到时候反而连累了白绣绣。 听到这话,白绣绣只是淡淡道:“大姐,等过了今晚,你再告诉我,想回去还是离婚。” 计划就在今晚了。 吃完饭后,天就黑了。 卢方刚被白绣绣的美色是迷得神魂颠倒,吃完饭了也不愿意回去,看他这样,白绣绣突然道:“姐夫,你们今天要不住这,来来去去的也麻烦,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绣绣说的很有道理,爸妈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里。”这刚好是卢方刚想的,他赶紧点头如捣蒜,随后冲着自己父母说道。 卢家看了看天色也很黑了,想想回去的确是麻烦,便都答应了下来。 晚上大家各自回了房间。 白绣绣经过卢方刚时,对着人笑了笑,“姐夫,谢谢你啊,愿意让出姐姐来跟我睡。” “没事没事,小事情,你们两姐妹难得见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的。”卢方刚直勾勾的盯着白绣绣,这不笑的时候跟仙女似的,笑起来更是惊艳的让他魂都要被勾掉了,拍了拍胸脯立马就回了一句,像是有意彰显自己一般。 白绣绣心里冷笑,趁着卢方刚没注意,手上闪过一道银光,嘴上说道:“姐夫,你这里怎么有蚊子啊,我帮你拍掉。” 说完话,就朝着对方扎了过去,随后迅速的收回手。 卢方刚皮糙肉厚的,只觉得有些刺痛,还以为是蚊子咬,想要挠一挠,又怕给白绣绣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忍了下来。 白绣绣说:“那我就先去休息了,姐夫也早点休息。” “好的好的。” 卢方刚笑眯眯的回道,眼神里还有些色色的。 白绣绣面不改色回了房间,心里则是算着时间,到了房间里后,就看到自家大姐在那铺床。 “大姐,我拿了瓶药油给你擦。”白绣绣的这个药油,是用灵泉水制成的。 擦了一会儿,白凤珠就感觉自己身上不疼了,她有些诧异,“这药油这么管用?” “多擦点,好得快。”白绣绣也有些惊讶这个药效,真没想到这灵泉水还真成了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了。 洗了把脸后,卢方刚上了床,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竟然都是白绣绣那张漂亮的脸蛋,下*身更是涨得厉害,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越想越是一身的火气。 卢方刚忍耐了好一会儿,却是怎么也忍不下来。 看着外头天都黑透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看外头,大家都已经睡了。 他把心一横。 索性就去找林美兰了。 反正林美兰家里也没人,他熟门熟路的,知道怎么去私会。 白绣绣一直都没有睡,等听到外头传来的动静,她赶紧摇了摇白凤珠,“大姐,跟我起来。” 听到白绣绣的话,白凤珠本来还有些睡意的,现在一下就精神了,也没来得及问,直接就跟着白绣绣下了床。 出去的时候,外头还是漆黑一片。 白绣绣没有打算自己出门,而是先去了卢方刚的房间,果然人已经走了,她赶紧拉着白凤珠也跟了出去。 看白绣绣要出去,白凤珠随手拿了煤油灯,心里疑惑,“绣绣,我们这是要去哪?” “卢方刚出去了,咱们现在去抓*奸!”白绣绣微微眯起眸子。 白凤珠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白绣绣拉着走了。 而走出去的卢方刚,是从小路走的,不敢让别人给瞧见了,毕竟大半夜的出来,被人看到了,到时候一堆的麻烦,好在的是,村子里的人都睡得早,这个点早就入睡了。 等卢方刚走到了林美兰的家之后,依照之前两人说好的暗号,在门口敲了敲。 里面没多久就传来了动静。 林美兰没想到卢方刚来了,有些诧异。 而卢方刚本来是没打算过来的,他算是有点小聪明的,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来林美兰这里,危险性太大了,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躺在床上就特别的想要。 门一打开。 卢方刚就一把抱住了林美兰。 感觉到对方的热情,林美兰赶紧看了看四周围,好在她住的偏僻,一般没人会知道。 她娇声道:“这么晚过来我这里干什么?” “干*你。”卢方刚眼睛发热,粗声粗气的回了一句。 林美兰身子立马软了,随后被卢方刚横抱了起来,两人进了屋。 白绣绣和白凤珠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白凤珠不敢置信的看着,整个人都在颤抖,“她们……” “大姐,这样你还不想离婚么?”白绣绣问了一句后,又道:“大姐人活着,总得为自己活一次。” 前世自己自身难保,无暇顾及家里的事情,又因为住得远,得到的消息也滞后,根本没办法帮到白凤珠什么,可这一世不会了。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白绣绣都要帮白凤珠脱离苦海! 见到白绣绣的面色认真,白凤珠原本的那些顾虑似乎都没有了,就像是她的人生里突然有了主心骨,让她有了被撑腰的感觉。 这样一个男人,在外跟别的女人厮混,在家里殴打侮辱她。 她实在找不到该继续坚持的理由,或许,她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白凤珠下定了决心,“二妹,我想离婚!” 听到这话,白绣绣终于放下了心,好在她的大姐,并非是那种说不清楚的人,白绣绣看她对渣男一点感情都没有,就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了。 “大姐,你现在去找村里书记、主任他们,我在这里候着,想离婚就得把这件事情闹大。” 一旦把事情闹大,她们就能掌握绝对的主动权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白凤珠应了一声,就往领导家跑去。 没多久。 这村里的领导们一家家的就赶过来了,一看白绣绣在,村主任对白绣绣这个村子里唯一的大学生,还是很欣赏的,他脸色凝重道:“绣绣,这是怎么回事?” 白绣绣难以启齿的开口:“我也不知道,我晚上起夜的时候,听到外头有动静,我走出去一看,就发现是我姐夫出来了,我以为他跟我一样起夜,没想到他竟然往外头跑,我心里觉得奇怪,就拉着我大姐跟我一起出来了,一路跟到了这里,然后……” 她说不下去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其他几个人精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旁边是主任媳妇,本来就不太看得惯林美兰,这会儿更是拉着白凤珠气的很,“这对狗男女,偷人偷到这份上来了!” “主任,书记,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家做主啊,卢方刚和我大姐都结婚了,他竟然还胆大包天到要跑来做这种事情,我实在是替我大姐委屈,这事情换谁都忍不下去!”白绣绣知道这种时候,只能靠这些领导帮忙。 至于白建国和林晓梅她们,要是让他们先发现了,她们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件丑闻给瞒下来。 因此,白绣绣想的就是让白凤珠去找村里领导们。 说完话后,白绣绣又故作气愤,“要是望亭在的话,绝对不会容许别人这么欺负我大姐的!” 听到苏望亭这名字,村领导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要是换做是别人他们懒得管,但是白绣绣不一样,帮她这个忙,绝对是不亏的。 村主任沉声道:“你放心,这事情我一定会管的。” 有了这句话,白绣绣彻底放了心。 这天晚上那叫一个热闹。 卢方刚正跟林美兰在那快活呢,突然就冲进来一帮人,拿着火把,吓得卢方刚当场软了。 村主任看着这两个人的丑态,冷声道:“我们村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光了!” 卢方刚和林美兰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两个人直接就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了一块。 而白家父母和卢家父母知道这个消息,着急忙慌的就连夜赶来了,等到了一看,好家伙乌央乌央的,村子里的人都来了。 此时,正对面坐着的时白家两个女儿。 至于卢方刚和林美兰更是,一床棉被裹着一丝不挂的在那绑着。 卢父眼白一翻,差点没当场晕过去,而卢母看到这一幕,更是龇牙欲裂,将那些人全都给推了开来,对着卢方刚就尖叫了一声,扑了过去。 “儿啊,我可怜的儿啊!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绑成了这样啊!”【】 第十八章 卢母嗷嗷嗷的在那叫,心疼的都要不行了,动手就要帮卢方刚给解绑。 村主任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叫了两个村子里比较结实的壮汉来,“把人给我拉开。” 白绣绣还在这里看着呢。 这事情他得办好来。 两人立马上前,就要去拉卢母。 一上手,卢母就尖锐的叫了起来,手上乱挥舞着,嘴里更是不干不净,“你们这帮小兔崽子,不要脸的东西,谁敢来拉我试试!信不信我跟你们拼命!你们把我儿三更半夜的绑起来,是几个意思,这白家村还有没有王法了,信不信我去报警,让派出所的人都把你们一个个的给抓起来,非要叫你们吃官司不可!” 看她这样,就知道平日里肯定是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存在。 村主任沉着脸说道:“你自己去问问你儿子做了什么事,我们白家村的脸面,都要叫这个外人给丢尽了!” 一旁的主任媳妇冷嘲热讽的接了一句,“就是,你们卢家村的人不要脸,可我们白家村还是要脸的,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情,还要去报警,让我们吃官司?我呸!有种就报警啊,看看是你们丢人,还是我们村丢人!” 她一点都不慌,反正卢方刚也不是她们白家村的,至于还有个林美兰,本来就是嫁到白家村来,后来守了活寡,正经算起来,也不算是白家村的人,所以无论两个人出了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她们村子丢人。 听到这话,卢母气的要死,被绑着的卢方刚听到要报警,立马就急了,他道:“这事情是我们的家事,犯不着你们来管,爸妈,你们赶紧帮我松绑,叫他们都走。” 今天这面子可丢大发了。 卢方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丢这么大的人过。 听到卢方刚的话,卢家父母立马就要上前去,见两个壮汉又要来拦住他们,卢父直接破口大骂,“都说了这是家事,你们管得着么,全特么的给老子滚蛋,别叫我对你们不客气,我儿就算做了什么,那也用不着你们管!” “卢叔,你这话就不对了,这事情我们白家村的人怎么就管不着了呢。”白绣绣此时开口说了话,她冷冷的看向卢家一家子,眼底冰凉。 “你们家娶了我大姐,就该好好的过日子,可是卢方刚这个好色忘义的人,竟然跟我们村的寡妇勾搭在了一起,这也就算了,今天来白家村,住在我白家,竟然还敢出去跟寡妇厮混,他把我大姐放在什么位置,把我们白家放在什么位置,他还要不要脸?!既然你们家不要脸,那也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在这里的长辈们都是看着我大姐长大的,怎么就不能管了,怎么就不能为我大姐讨个公道回来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卢家付出代价! 听到白绣绣说话,卢母瞪大了眼睛,尖声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儿好歹是你姐夫,你不帮你姐夫说话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向着这帮外人说话,还说你姐夫不要脸?信不信我打死你个小贱蹄子!” “卢方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种姐夫不要也罢,”白绣绣冷笑了一声,也懒得和卢家人说,直接看向了主任,说道:“主任,不要和卢家人多说废话了,我打算举*报他,到时候需要知情者帮着一起联名举*报,就麻烦你们了。” 这事情闹大了的话,卢方刚的饭碗不仅要丢,上头派人下来,还得把他们都带去农场里做劳教改造,档案上都是要写上去的。 一听要举*报,一直没吭声的林美兰慌了,她直接跳出来急急道:“主任,这都是卢方刚逼迫我的,根本不是我自愿的!” 这话一出。 卢方刚懵逼了,下一秒反应过来,立马气急败坏了起来、 要不是被绑着身子,他这会儿怕是恨不得,就要上手去掐死林美兰。 他怒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怒骂道:“你个贱人,明明就是你勾引的我,你竟然还敢说是我逼迫你!” 强奸罪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这个情节要严重更多,不仅是要留案底,还得坐牢,要做劳改,那这个人这辈子都要毁掉了。 白绣绣倒是没想到,林美兰为了撇清楚关系,竟然会这么说。 这会儿,林美兰只想要将自己摘出来,一脸可怜委屈的看向大家,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年纪轻轻嫁到了白家村来,丈夫去当兵就再也没能回来,婆婆身体不好,整日躺在床上养病,我一个女流之辈撑起一个家,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卢方刚当时就威胁我,说要是我不从了他的话,那就让我没好果子吃,我实在是没办法啊,只能跟了他,但其实我心里是不愿意的。” “你个贱人——”卢方刚气的要命。 卢母这边要不是有人拦着,都想要去撕破林美兰这张脸了,她余光一撇,就看到了一直坐在白绣绣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的白凤珠。 她骂骂咧咧的看向白凤珠,“你个没用的东西,在这里一句话不吭的,你难道真想要看你老公进农场改造去么!” 到了现在,卢母还是没搞清楚情况,还敢对着白凤珠态度恶劣,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处于什么处境。 白凤珠看着这一幕幕,心中竟是一点都不慌张害怕,甚至还有些解脱,她看向了卢母,一向来温柔的容颜这会儿也变得坚毅了几分。 “妈,我要和卢方刚离婚。” 这话一出。 众人都震惊了。 原本还在那看好戏的白建国夫妻,也是愣住了神,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林晓梅顿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说道:“凤珠,你在说什么呢,离婚?这事情是你能想的么!” 村子里都还没有出过离婚的人。 他们白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林晓梅和白建国本来的算盘打的很好,这一次的事情虽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但是在他们看来,村子里这么闹一闹,到时候卢家肯定会求到他们面前来。 这么一来,从这件事情里面,她们两个还能捞点好处。 毕竟这事情只要她们家不追究,村子里也会给这个面子,不会硬要管他们的家事,所以林晓梅和白建国,一直都没有出声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说着说着,一向来听话懂事的大女儿,竟然直接就开口说要离婚,这让他们怎么能不震惊呢。 离婚。 他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白凤珠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柔而刚,“妈,我说我要离婚,我一刻都不想和卢方刚过下去了,这一次的事情,我要追究到底!” “你疯了!离婚以后你怎么过日子,你难道还想要回娘家来?这你想都不要想!”林晓梅可丢不起这个脸。 往后家里还要多个吃闲饭的不说,外头都要指指点点他们家,出了个离婚的女儿。 白建国也是脸色难看,“离婚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方刚做错了事情,你说他两句就成了,要我说方刚这血气方刚的年纪,犯了点错也没必要揪着不放,男人嘛只要知道回家就成,反正这件事情我是不同意的,你要是硬要离婚,那往后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离婚这个事情,村里也不好掺和,但是看脸色就能看得出来,基本上都是不赞同的,这对于他们来说,那简直就是想都不会去想的事情。 这会儿,卢家夫妇也算是反应过来了,卢母指着白凤珠骂的更厉害了,“你个小贱蹄子,离了婚后你以为还有人会要你么,嫁到我们家来,到现在也没给我们家怀个种,我们家不说离婚就算了,你竟然还敢提,你不要脸你!” 见双方父母骂的这么厉害,白绣绣眉头紧锁,一把拉过白凤珠,第一个表态:“大姐,这件事情我支持你,你尽管离婚,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二妹……”白凤珠被这么多人指责的时候都不难过,只觉得麻木,可白绣绣跟她说这句话时,她只觉得心口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无论是父母还是公婆,他们几个都只想着自己,根本没有人是想着她的。 好在的是。 她还有这妹妹在。 卢方刚也被气笑了,他死盯着白凤珠,眼珠子充血,“你个臭娘们,这种时候给我整落井下石,要跟我离婚?做你的大梦去,你这辈子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除非我不要你,要不然你就得跟我一辈子,我看我是没打够你,反倒是叫你生出叛骨来了!” 白绣绣实在是懒得听这帮人的污言秽语,她直接看向了主任说道:“叔,这件事情我信任你,不管我大姐是打算离婚,还是做什么,这卢方刚跟人私会的事情,都是不能算的,就是得麻烦你帮这个忙了,这委屈决不能叫我大姐给这么吃哑巴亏给吃下了。” 私会的事情是能帮的。 至于离婚那事,那算是家事了,其他人可不想掺和进去。 主任见白绣绣这么说,自然是点头应下了,“你放心,这事情我会如实和所里的人说的。” 见白绣绣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卢父在旁边想了又想,知道这么僵持下去绝对是不行的。 他沉着脸看向了主任说道:“我不管你们打算怎么做,但是我儿是卢家村的人,你们白家村没权利处置他,我现在要带他回家!” “绣丫头,你看……”见卢父都这么说了,主任也不好硬要扣下卢方刚。 白绣绣淡淡的回了一句:“虽然卢方刚是卢家村的人,但是他是在白家村犯得事,那村子里就是有权利处理他的。” 说完话后,她看向了林美兰,问了一句,“美兰姐,你说卢方刚是强迫你发生关系的是不是?” 林美兰赶紧点头。 得到肯定回答后,白绣绣看了一眼卢父,说道:“你看,卢方刚很有可能是犯了强*奸罪,我们把人扣下来,也只是尽职责,为国家做事罢了,今天是一定要关着这两个人的,等明天上面派人下来查了,再看所里的定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扣下的理由也是名正言顺,哪怕卢父卢母都是死缠烂打的主,也拗不过这么多人在场,根本没办法去把卢方刚带走。 被捆着的卢方刚,看白绣绣这么说,气得要死,“我放你娘的狗屁!老子犯得着去强*奸一个寡妇么,是她自己寂寞难耐硬要跟我好,我看她可怜,才跟她来往的,你们想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呸!” 白绣绣面无表情,“这就是你和林美兰的事情了,有什么要解释的,就去跟所长说。” 卢家父母眼看着是带不走儿子了,大半夜的又不方便回卢家村,只能跟着白建国和林晓梅回了家。 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 只留下了两姐妹和村里主事的领导。 村主任看着白绣绣,道:“早点休息,这边我叫了人来看着。” “今天的事情真的是麻烦您了,等下次我再回来,给您带南城的特产。” 听到这话,村主任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跟我还客气啥,大家都一个村的,自然是要帮衬着点,下回你回来,记得带上你家那位,到我家来吃饭。” “行啊,到时候我一定不客气。”白绣绣笑着回了一句。 她心里清楚,要不是自己嫁给了苏望亭,这件事情村干部们并不一样愿意去帮自己,毕竟吃力不讨好。 有时候托人办事就是这么现实,她现在得靠着苏家,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强大起来,这件事情也让白绣绣更明白,她必须得尽快成长起来了。 等回去的时候,白凤珠一言不发。 见她如此,白绣绣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在这个年代,做出这样的选择,已经是很大胆了,想必此刻白凤珠的内心也是迷茫挣扎的。 白绣绣没带着白凤珠去白家睡,而是带着人回了白善平那。 不然回去的话,怕是得被卢家父母和自家父母给围在那骂,那就没完没了了。 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凌晨一两点了,外头安静的很,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一般,白绣绣和白凤珠一道铺了床后,就躺在了草席上。 不过这会儿,两人竟是都睡不着了。 黑暗中。 白凤珠打破了这份安静,她小声道:“绣绣,明天咱们真的要去县城么?” “去。”白绣绣给了个肯定答复,随后想了想又道:“除非卢方刚同意离婚,要不然咱们就把他送进农场去劳教。” 这话一出,白凤珠有些不解,“二妹你的意思是?” “这是能让你和卢方刚离婚的最好办法,只是可惜,不能真的把卢方刚给送进农场去。”白绣绣叹了口气,她是真的觉得可惜。 卢方刚做的那点事情,在她看来,足够他进农场好几回了! 只是没办法,比起让卢方刚进去,白凤珠和他离婚更重要。 这会儿白凤珠才明白,白绣绣的计划是什么了,这么一来的话,她们就能借着这一次的事情,来跟卢家做谈判,想要不让卢方刚进去可以,那就离婚,要不然的话,那就进去算了。 依照卢家人,自然是会选择代价相对而言较小的那个。 也就是离婚。 这就是白绣绣想要达到的目的。 白凤珠很久没说话,等到白绣绣都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才听到旁边传来白凤珠轻轻的声音,“二妹,谢谢你。” 她不是个傻子。 村里的干部这么热心肠的帮忙,并不是真的因为看她长大,而是因为白绣绣出了面,大家都是看在她是苏望亭妻子的份上,想要借此能有机会和大人物亲近亲近,才揽下了这麻烦事。 白绣绣肯定也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是她还是选择无条件的帮助她。 自己这个二妹是真的在为自己考虑,想要让她能够彻底的脱离卢家那个苦海。 听到白凤珠的话,白绣绣只是认真的回了一句:“大姐,咱们是亲姐妹,说什么谢谢呢,往后我只希望大姐能够平安喜乐。” “我会的,一定会的。”白凤珠声音低低的,语气坚定。 这句话像是说给白绣绣听,也像是告诉自己。 到了第二日。 两姐妹刚起床没多久,林晓梅就找上门来了。 昨晚她们没回去,想也知道是住到白善平这来了。 林晓梅一大早就做了点包子带过来,这会儿对着两姐妹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 白绣绣和白凤珠换了个眼神,显然都明白了自己这母亲,是来做什么的。 要不然哪怕天上下红雨了,林晓梅都不会做包子来给她们两姐妹吃。 估计是卢家许了不少的好处。 昨晚这事情闹完回去后,卢父冷静下来后,就主动给白建国他们许了不少好处。 卢父还不算糊涂,知道这件事情只有白家不追究了,他儿子才能没事,现在也只有跟白建国两夫妻商量,才有挽回的机会。 虽然钱花出去了心疼,可总比儿子进去了好。 白建国和林晓梅,就等着两人求自己,好在这里面捞好处。 这一来,两家人立马就一拍即合了。 对林晓梅送来的包子,白绣绣也不客气,拿了两个,递了一个给白凤珠,就吃了起来。 然后绝口不提昨晚的事情。 林晓梅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她先看了一眼白绣绣一眼,知道现在这个二女儿有主意的很,不是她能拿捏的,只能转头看向白凤珠。 她不像昨晚在那骂白凤珠的样子,而是做出了一副慈母的模样来,叹了口气道:“凤珠啊,这一回方刚是做错了事情,只是这毕竟是咱们家里的事情,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你们两夫妻往后还是要一起过日子的,离婚这种话下次不要再说了,你听妈的话,给方刚一次机会,以后好好过日子,这男人只要肯回家,愿意回心转意那就是好的,你说对不对?” 对个屁! 白绣绣都想要爆粗口了。 林晓梅的嘴脸实在是太过于丑陋了! 好歹白凤珠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她到底有没有把她们姐妹当成人过! 她们两个在白建国和林晓梅的眼里,就像是物品一样,哪怕卢方刚家暴白凤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偷情。 在自己这对极品父母的眼里,只要有钱拿,她们都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不顾白凤珠的死活。 白凤珠一向来是好脾气,可这会儿也是彻底心灰意冷,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一定要离婚。” “死丫头你这是想要造反啊!”林晓梅脸色当即就变了,她直接跳脚,骂道:“给你好脸你不要是?要离婚,行啊,你尽管去离婚,往后离了婚,你也别想回家来,我看你能去哪!” 白绣绣冷漠的看着林晓梅,“妈,你要是来做说客的,那现在可以走了,我们现在还要去主任那,一起去县城举*报卢方刚。” “你——”林晓梅气的头脑发晕,看是白绣绣又不敢太凶,只好缓了缓起伏的情绪,尝试再次劝告,“绣绣你把你大姐整离婚了,你有什么好处呢?你姐夫被关进农场,你又能得到什么?你听妈一句,别去举*报了,成不?” 白绣绣冷冷一笑,“妈,我们这边你就别劝了,你回去告诉卢家人,想要让我们不举*报也成,那就让卢方刚和我大姐离婚,要不然的话,这个农场卢方刚是去定了!” 说完话,她就拉着白凤珠离开了。 看着两人这决心,林晓梅是头疼的很,只能丧着气回去,把这事情和白建国说了。 白建国脸色发沉,他想了想后道:“看来凤珠是打定主意要离婚了,不过既然她松口不去举*报的话,咱们就去告诉卢家人,说给了好处再同意离婚,凤珠那边才愿意不举*报。” 反正这个好处,他们家是一定要拿的。 至于离婚后的白凤珠。 白建国冷哼了一声又道:“这个女儿不要也罢,离了婚后就让她滚出去,咱们跟她断绝关系。”【】 第十九章 白绣绣去了村支部。 一早的。 村主任就在办公室里,等到两人来之后,倒了两杯茶,才开口道:“你们真的想好了,要把卢方刚告进去么?还有离婚,这可都得考虑清楚啊。” 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村主任其实并不是很想把事情闹大,主要是这卢方刚要是进去了,那白凤珠岂不是要在外头守活寡了么。 昨天那么多人在场,他不好说什么,今天作为一个长辈,他还是希望她们考虑清楚的。 白绣绣没说话,而是将白凤珠拉到了村主任的面前,然后撩开了她手臂上的长袖,青青紫紫不说,有些地方还红肿不堪,整个手臂上没有一块好肉,几乎是伤痕累累、触目惊心,让人看了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看到这伤,饶是村主任,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 白绣绣看着村主任道:“是卢方刚打的。” 村子里男人打媳妇是常态,只是哪怕这都已经是不成文的常态了,村主任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哪家的媳妇,被打成跟白凤珠一样过。 村主任脸色发沉,紧抿着唇,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畜生!” 只要是人,那都是有良心的,白凤珠好歹也是他们村子里的,自己看着长大的,现在嫁了这么个人,谁看了不难受呢。 白绣绣放下了白凤珠的袖子,面色凝重,“叔,我大姐必须要和卢方刚离婚,要不然我大姐迟早要被他给打死,而且我看他和林美兰估计早就勾搭上了,对这桩婚姻,我大姐没有什么留恋,我希望您能帮我们。” 村主任拧起了眉头,面露难色,“这……” “我想等会儿,卢家人就会找过来,他们肯定是不愿意让卢方刚进去的,所以我只有拿他和林美兰这件事情做条件,让他同意和我大姐离婚,”白绣绣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到时候只要卢家同意离婚,我想请主任您做个见证人,带他们去把离婚证给办了。” 有了村主任在,离婚会顺利很多。 听了白绣绣的话,村主任吐出一口浊气,又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吭声、低着头的白凤珠,终于点了点头。 另一边。 林晓梅正跟卢父卢母说起了去白凤珠那的情况,她叹了口气,说道:“我女儿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方刚送进农场去,我苦口婆心的劝了好些时候,凤珠才松口说,除非你们家愿意补偿她点钱在离婚,她才不追究这件事情,要不然的话,就非要举*报到领导那去,说大不了谁都不要这个脸了,然后就把我给撵出来了。” 听了这话,卢母气的猛拍桌子,骂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当初我们家娶你家女儿的时候,可花了不少钱,现在还敢问我要钱?放你娘的狗屁,真以为我们家钱是捡来的不成!” “亲家母你先消消气,”白建国抽了一口旱烟,眯着眼睛道:“这事情我女儿是打定了主意的,你们自己想想,是让方刚进去好呢,还是说只是离个婚,损失点钱?方刚在机械厂里好歹是个铁饭碗,以后干下去前途好的很,但要是进去农场的话,等他出来还能找到啥工作?这一点你们可得好好想想啊。” 两夫妻都是会算计的,这话一出,卢母还想要骂,已经被卢父给制止住了。 离个婚虽然难听,可是自己儿子毕竟是个男人,要再找个还是容易的,可要是进去农场了,那往后背着找个罪名,还要丢掉好不容易进去机械厂的铁饭碗,那就得不偿失了。 卢父想明白这点后,知道自己必须要吃这个亏了,他沉声道:“你们要多少钱。” “也不多,这两百块至少得要。”白建国贪得无厌的回道。 一听这数目,卢母跳脚,指着两人就骂了起来:“你们这帮黑心的人!这两三百块我们去哪里拿,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那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女儿离婚后名誉受损,我们多要点不是很正常么,没问你要个七八百的,已经算是客气了。”白建国露出了自己无耻的模样,吃定了卢家怎么都会拿出这笔钱来的。 卢母还想要骂,卢父拦住了她,冷冷的看向白建国,“两百,不能再多了,要行的话,我现在去取钱给你。” “成!” 一听对方松口,白建国立马就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反正白凤珠就是个赔钱货,以后离婚了,他们就跟她断绝关系,这两百块就当是补偿他们的了。 卢父心口也堵着一口气,看向卢母道:“你回去拿钱,我去找方刚,今天把事情都给办了,以免夜长梦多。” 现在是没办法,受制于人,等这件事情过了,他迟早要把这口气给出了。 这两百块对于卢家来说,不算是一笔小钱,可是没办法,自家儿子总不能真让他给出事了,一切等这件事情平息以后再说。 卢母没办法,只能赶紧赶回去拿了钱,而卢父则是去找了卢方刚。 两人还被绑在林美兰家里,不过已经分开来各关在一个房间了,外面有人看着。 见到卢父来,卢方刚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激动的看向他,“爸,你快救我出去!我不想去农场!” “爸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卢父看到自己儿子这么憔悴,心情也是复杂,他抿了抿唇道:“儿啊,现在白凤珠一定要和你离婚,要不然就不肯罢休这件事情,爸的意见是就离了这婚,前途要紧。” 听到这话,卢方刚拧起了眉头,眼露凶狠,“这个贱人!” 他虽然没多喜欢白凤珠,可也不想就这么被威胁。 只是没办法,这种情况由不得他选择。 卢方刚忍了这口气,咬着牙道:“行,我答应离婚,先把这事情糊弄过去再说,等我出去了,白凤珠和林美兰这两个贱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隐约感觉这事情没那么容易,怎么这么凑巧,自己去了林美兰那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而且还是整个村的领导都来了。 卢方刚感觉,他这是被设计了。 想到这,他眼底划过一丝恶毒。 在村支部等了会儿,卢父就来了。 他看到白绣绣和白凤珠都在,便直接开了口,“凤珠,你提的我已经问过方刚了,他同意了,你看打算什么时候去离婚。” “就现在!”一听卢方刚同意,白凤珠攥紧了手,立马回了一句。 卢父看了一眼村主任,“那主任是不是可以把我儿子给放了?” 村主任淡淡道:“牛车已经找好了,等会儿卢方刚就和凤珠一块去县城,我也跟着。” 见他们已经铁了心要离婚,卢父也没说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卢方刚救出来,别让他真被套了罪名送进去。 这事情处理的很快。 有了村主任在,白绣绣也很放心,等到中午的时候,卢方刚和白凤珠就一道从民政局走了出来。 白凤珠的脸上是从所未有的轻松,拿着那张本应该让她手足无措的证件,却是感觉到了由内而外的喜悦。 她,在这一刻重生了! “大姐,恭喜你!”白绣绣跑了上去,真心为白凤珠高兴。 看到白绣绣的笑容,白凤珠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瞧见这笑意,卢方刚狠狠的盯着白凤珠,就像是要把她吃了一般。 白绣绣立马瞪了过去,“看什么,是不是还想进农场?你别忘了你和林美兰的事情,这么多人看着,你要是敢对我大姐做什么,信不信我跟你没完!” 听到这话,卢方刚拳头握紧,死死的盯着两个许久,才转身离开。 等人走后,白绣绣哼了一声,握住了白凤珠的手,随后朝着村主任笑道:“叔,今天多谢你了,中午就由我做东,咱们去国营饭店搓一顿,也算是庆祝我大姐,脱离苦海了。” “成啊,不过我是长辈,得让叔请。” 白绣绣摇头,“这两天太麻烦您了,这顿必须得我请。” 村主任拗不过白绣绣,只好答应了下来,三人在国营饭店搓了一顿。 吃过饭后,三人就回了白家村。 白绣绣怕卢家人做什么,就陪着白凤珠回了卢家村去收拾了东西,好在的是,除了卢母在那里骂骂咧咧外,就没有别的了。 收拾完东西后,两人重新回了白家村。 只是刚一到家。 林晓梅就堵在了门外头,不让白凤珠进去,她冷笑着道:“出息了,敢不听我的话就硬要离婚了,行啊,现在你满意了,婚也让你离了,这个家你也别回来了,反正你翅膀也硬了!” 白凤珠眼眶红了几分,“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爸说了,以后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你赶紧拿着你的东西滚蛋,省的给我们家丢人!”林晓梅丝毫不留情的回道。 他们两口子早就想好了,这个大女儿,就当是没有生过,要不然的话,他们家还得一辈子养着这个女儿,那简直就是前世作孽了。 听到这话,白凤珠浑身颤抖了起来,她没想到回家来是这种场景。 而一旁的白绣绣,却是拉过了白凤珠,看向了林晓梅,说道:“妈,你和爸是真的决定要跟大姐断绝关系?” “那还能是假的不成?!你可别想为你大姐说话,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到时候你也别来往了,你婆家知道的话,指不定说什么闲话。”林晓梅想到苏家,赶紧说道。 她可不想因为一个离了婚的女儿,连累到她另一颗摇钱树。 白绣绣没想到父母竟然这么做,也难怪前世的白凤珠不敢有离婚这个念头了,她一个没读过书的,娘家不让回,她就算离婚了,又能做什么去呢。 不过这辈子不一样了。 大姐身边有她! 白绣绣立马作出了一副为家里着想的样子,道:“行啊,但是你和爸只是口头上说的话,还是没什么用的,要不找村主任当个见证人,写个断绝的文书,按个手印的,这样稳妥点。” 听到这话,白凤珠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白绣绣。 看到这眼神,白绣绣只是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灵动的眼眸似乎是在让她别担心。 白凤珠虽然不解,但是碍于对白绣绣的感情,还是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 这话让林晓梅眼睛一亮,她赶紧点头,“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和你爸说,咱们现在就去!” 说完话,林晓梅就赶紧跑进去找白建国了。 见人一走,白凤珠实在没忍住,开了口:“绣绣,你为什么同意爸妈跟我断绝关系?” “大姐,爸妈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为我们着想的,你有价值了,他们就会找到你,你没有价值的时候,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你一脚踢开,大姐你还没看清楚么?” 白绣绣抿唇,解释道:“现在他们要跟你断绝关系,是因为他们怕你会连累她们,可要是你以后日子好了,他们还是会用自己是父母这个身份来问你要好处,不如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就彻底的断绝,有村干部做见证人,还有文书手印,到时候她们就算要告上去,我们到了法庭也有话好说,要不然的话,你就只有继续为她们花钱,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出于人道,你也得赡养他们,这是你没有办法选择的。” 现在也算是铺路。 要不是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没办法哄骗白建国和林晓梅跟自己签这种协议的话,她都想要签。 不过能救一个出火坑,也是好的。 听到白绣绣的话,白凤珠没想到自家二妹已经考虑的这么远了,她沉默了一会儿。 “二妹,你说得对。” 很快林晓梅就拉着白建国出来了。 到了村支部,林晓梅看到村主任,立马就把要跟白凤珠断绝关系的事情说了一遍。 村主任听到这话,还劝了两句,但是白建国直接呛了回去:“主任,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就帮忙做个见证,起个啥文件就行了,别的就不用多说了,我们白家可不想要这种离过婚的女儿。” 一旁的白绣绣道:“这个拟件我来写。” “行行行,绣绣你是大学生,你来写正好。”林晓梅赶紧点头,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解决这件事情。 看到自家父母这个样子,白凤珠自嘲的笑了笑。 白绣绣找来了两张纸,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钢笔就写了起来,一共三份。 三人都没读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白绣绣写完后,就给念了一遍,等大家都点头后,才叫白建国和林晓梅,还有白凤珠都来按了手印。 白建国和林晓梅的手印摁的很快,轮到白凤珠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凉成了一片。 虽然父母对她不好,可是总归是相处这么多年的父母,而从今往后,她这个手印摁下去,她就真的没有爸妈了。 想到这些,白凤珠的心揪着的疼。 见白凤珠迟迟不摁下去,白建国沉声道:“你赶紧摁,我还要去上工,别在这里浪费我时间。” 听到这话,白凤珠彻底绝望,惨淡一笑,摁下了她的手印。 这三份,白绣绣一份给了白建国,一份给了白凤珠,还有一份给了村主任,她说道:“既然都摁过手印了,那从此往后,大姐就跟爸妈你们没有父女和母女关系了,叔您就是这件事情的见证人。” 林晓梅小心翼翼的收好这份,直接忽略了白凤珠,看向了白绣绣,笑眯眯的说道:“绣绣,晚上回来吃饭?” “不用了妈,我等会儿就去医院看爷爷。”白绣绣直接拒绝。 听到她这么说,林晓梅只好作罢,想到了白昌栋的事情,她又赶紧道:“那你走之前,可别忘了昌栋啊。” 白绣绣敷衍的回着,“知道了。” 得到白绣绣的答复,林晓梅放了心,她和白建国还要去上工,也没有在村支部逗留多久就走了。 而白绣绣看白凤珠的心情不好,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握住了她的手,给着她力量,“大姐,不管怎么样,我永远都是你的二妹,我相信昌栋也还是会把你当大姐的。” 这个断绝关系,断绝的只是那些自私自利的人,却断绝不了她们真正亲人之间的血缘和感情。 白凤珠一直隐忍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掉了下来。 下午,两人坐上了去县城的车。 白绣绣看着她,说道:“大姐,你要不跟我一起去南城,有我在,总不会少了你一口饭吃。” “不了。” 白凤珠摇摇头,去省城需要开证明,她不是省城的户口,不是她想去就去的,而自己去的话,白绣绣肯定得麻烦苏家,她不想给白绣绣带来麻烦。 见白凤珠拒绝,白绣绣皱眉道:“大姐,你一个人在这边,我肯定是不放心的。” 白凤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再说。” 她现在还很迷茫。 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不过两日,白凤珠觉得她已经把这辈子所有的胆子和勇气都用出来了,离婚还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做了身边几乎无人敢做的出格事。 见她如此,白绣绣抿了抿唇,想到再过两年就要乱了,也没再继续劝,或许白凤珠在这里反而还能安全些。 不过在走之前,她得安顿好白凤珠。 到了医院。 刚进去就碰到了白昌栋。 看到白绣绣和白凤珠一起来,他不免有些诧异,再看白凤珠手里还拎着行李,更是觉得奇怪,“大姐,你怎么带着行李过来了?是爸妈让你来照顾爷爷的么?大姐夫呢?没跟着你一起来么?” 白凤珠摇摇头,解释了一句:“我和卢方刚离婚了。” 白昌栋倒吸一口气,“离婚了?” 他急急的问:“是不是卢方刚这个畜生欺负你了!” 白昌栋年纪还小,性子急躁,一听自家姐姐被欺负,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躁情绪。 见白凤珠不愿意多谈,白绣绣看了一眼白昌栋,道:“先把大姐的东西拎进去。” “对了,这两天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 白昌栋张了张口,虽然心里急着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一向来就最听白绣绣的话,只好先回了一句,“爷爷好多了,一大早就醒了,刚刚才睡过去。” 说着话,就接过了行李。 听到白昌栋这么说,白绣绣点了点头,随后就进了病房,打算亲眼看看白善平的情况。 白善平正睡着,脸色已经恢复了几分红润,把了把脉后,这才放下了心来,看来接下来再修养一段时间,白善平就能下床走动走动了,不至于还时不时的昏睡。 白绣绣现在不止想要调理白善平的病,还想要他长命百岁。 看完后,白绣绣对上白凤珠道:“我现在跟昌栋去招待所开两间房,大姐你在这边先照顾一下爷爷。” 医院里不能有这么多人在,影响白善平休息不说,医院也不会答应。 白凤珠点点头。 白绣绣领着白昌栋出了医院,看到只剩二姐了,白昌栋实在是憋不住了,“二姐,大姐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卢家人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就离婚了?” 对着白昌栋,白绣绣也没有瞒着,把事情从头到尾给说了一遍。 白昌栋越听越火大,特别是听到离婚后,自家父母直接就和白凤珠断绝了关系,更是气得他火冒三丈,“这卢家人简直欺人太甚,还有爸妈怎么可以这么做,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昌栋!”白绣绣叫住了他,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回去说也没用,所以等会儿在大姐面前,你别乱说话,让她伤心,知道么?” 白昌栋眼睛都红了:“大姐永远是我大姐,爸妈怎么可以和她断绝关系!” “你知道这一点就行,断绝关系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白绣绣看他这样,软和了语气,她道:“更何况现在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听到这话,白昌栋还生气的脸,明显愣了愣,下意识疑惑的看向白绣绣。 白绣绣也没有解释,而是突然问了一句,“昌栋,你还记得机械厂在哪么?”【】 第二十章 从机械厂出来后,白绣绣和白昌栋一道去了招待所。 现在订房间,不仅要票子,还得要证明。 白绣绣拿着村主任给自己开的证明,开了房间后,就去把白凤珠的行李放好。 明天就是周末了,她只开了两天,礼拜日晚上就走,到时候要是白凤珠还是选择留在这里,白绣绣打算先帮她再找个地方住,顺便找个工作。 白昌栋为了白凤珠的事情还在那边烦恼,“二姐,要不我回家和爸妈再说说?” “断绝书都已经摁了手印了,这事情没办法挽回了,”白绣绣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父母对这个儿子还是不错的,所以他不懂白凤珠和家里断绝关系其实是好事。 她道:“就算能够当没发生,但是你觉得大姐回去后,就能过得开心了么,村子就那么点大,风言风语多得很,待在家里也不见得是好事,说不准还得逼着她再二婚,到时候只要是能要咱大姐的人,爸妈都会同意把大姐嫁过去。” 这话一出,白昌栋没说话了,他其实心里也清楚,知道白绣绣说的是事实,只是心里头怎么想都不舒服,他不懂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不好么? 看他想进去了,白绣绣也没再说什么,她心里还想着怎么安置白凤珠,大姐没读过书,能做的工作很少,而县城更是靠关系才能进去的地方,只是再回乡下的话,那边风言风语的确多,她又不想让大姐回去。 卢家不是什么善茬,这一次顺利离婚,卢方刚肯定怀恨在心,说不准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她要做的就是让卢方刚再也没法找白凤珠的麻烦。 刚刚去机械厂,除了出一口恶气之外,还是为了白凤珠的处境着想。 这头恶狼,得让他没办法翻身。 让白昌栋先去医院之后,白绣绣想了想后,乔装打扮了一番,去黑市转悠了一番,终于找到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人在那摆摊,她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做完这些后,白绣绣去了医院。 到病房的时候,白善平已经清醒了。 白善平躺在病床上,脸色看起来好了不老少,看着爷爷,白绣绣就像是个小孩子,眼睛红了起来。 看到红了眼眶的白绣绣,白善平笑容慈爱的拉着她的手,一如白绣绣记忆里的和蔼,“看来培养你上大学做中医这个决定,爷爷没做错,你看爷爷的病这么难治,你都给治好了,爷爷真为你骄傲。” 白绣绣握着白善平干瘪的手,心情是激动而又复杂的,她想到前世自己连白善平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而这一世竟然还能再看到他,她如何能不高兴。 这么想着,她猛地扑进了白善平的怀里。 她的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睛里打圈,话语哽在喉咙口,半晌只叫出两个字,“爷爷……” “傻孩子,怎么还哭了?”白善平紧张了起来,以为是自家乖孙女受委屈了,便拍着白绣绣的背,像是小时候她怕打雷一样安抚着她,“你结婚的时候,爷爷的身体不好,都不能去亲自送你出嫁,乖囡囡,在南城过得还好么,苏家人待你好么?” 这个声音…… 白绣绣下意识的看了过去,随后就看到了一位老人站在那,穿着考究的服装,头发花白,五官却显得慈眉善目,看的白绣绣眼眶发热。 是爷爷。 白绣绣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无数的委屈都涌了上来,这大概就是,在被欺负受委屈的时候,看到最亲的人,会有的那种情绪。 她不需要再坚强。 因为她有人保护。 原本还怒意满满的老人,在看到病床上躺着的白绣绣时,也是忍不住老泪纵横,自己养大的孙女,从小就让他们喜欢心疼,无论是哪方面,桑家都是在尽量的弥补着白绣绣。 自己这个孙女,眉眼长得又和自己的儿子一模一样,更是让他这个老人家,想到自己那死的早的儿子,便对白绣绣越发的宠爱了。 可谁想,自己这孙女竟然在内地受这么多的委屈呢。 白善平眼泛着泪花,还在那朝着白绣绣笑,“绣绣丫头,爷爷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哪里还忍得住,一个劲的摇头,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喊着,“爷爷我不委屈,我就是想你。” “好孩子。”白善平更难受了。 看到白善平来,仲老爷子楞了一下,两人这都多少年没见了,这一见,还正好是这种节骨眼上,虽然这一回的确是让白绣绣受了委屈,但是没办法,对方是自己的另一个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真叫仲灵儿去派出所。 只是被人抓包,多少有些挂不住,仲老爷子勉强笑了笑,“老白,你怎么来了北城,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来北城你很不高兴?要不是我亲自来一趟,我哪里能看到你们怎么欺负我家绣绣的!”白善平气的很。 他那么宝贝的孙女,竟然让她们这么欺负。 仲老爷子面上更挂不住了,“你这话是怎么说的,绣绣也是我的孙女,我怎么会欺负她呢。” 白善平冷笑了一声。 当初自家闺女,嫁给了仲振邦这种畜生,害了自己女儿的一条命,他已经告诉自己,不会再对仲家心软了。 与人为善,对他来说,并没有得到什么。 这一个孙女,是他从小带到大的,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作践。 白善平走到了白绣绣的身边,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跟哄小孩子似得哄着,“爷爷的好绣绣,别哭了,爷爷这不是来给你撑腰了么。” 白绣绣更想哭了。 眼睛红通通的。 白善平看她这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看我在,谁敢欺负我家丫头。” 要是只有白绣绣在,就算她不愿意原谅仲灵儿,也只能被迫原谅,可是现在有了白善平在,那就不一样了。 仲家不好再插手。 白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虽然移民去了港岛,但是在北城不是没有人脉在,更何况桑家一向与人为善,这事情又是仲灵儿做的不地道。 仲老爷子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白善平明显是不想要和她们在废话了,淡淡道:“有什么事情和我的律师说。” 仲家人:“……” 这是来硬的。 仲老爷子没办法,本来就对不住桑家,现在看对方要这样,本就烦的厉害,哪里还愿意去管这档子事,直接就走了。 而仲振邦看到自己的前岳父就心虚的很,本来自己就不是很对得起桑家,对桑阮沁生的两个孩子,也不是特别关心照顾,现在看到白善平哪里还敢帮仲灵儿说话。 岳云月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 大概在场的目前,只有她发现了,白绣绣一口就叫出了爷爷那两个字。 怕是她已经记起来了。 想到这,岳云月的脑子一团混沌,也没办法再去帮仲灵儿擦屁股了。 至于仲灵儿这会儿,还不是特别明白,不知道这个出来的老人是谁,但是看家里人似乎对这个老人都很尊敬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慌。 回去的路上,还想要说什么,就被仲振邦狠狠的瞪了一眼。 “这一回,就应该让你受点教训!” 仲灵儿有些发蒙,怎么自己的父亲变脸这么快呢。 不过她一向来都是被宠着的,现在见家里人似乎都不怎么理会自己,关心自己,那点不悦瞬间就起来了,她赌气道:“明明就是白绣绣的问题,爸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有那个老人是谁啊,他怎么一来,你和爷爷都不管我了,爸爸你该不会是怕了!” 说到这,仲灵儿又哼了一声道:“白绣绣搬救兵来也没用,这事情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北城哪里有人还敢动咱们家么,她要来硬的,咱们家也来硬的,爸爸,你别怕事!” 仲振邦气坏了,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儿。 到现在都还看不清状况。 她要是聪明点,一开始就去和白绣绣道歉,事情也不至于要摆在明面上来,相信依照白绣绣的性子,是会原谅的。 只是仲灵儿真的被她们宠坏了。 这种事情,要是传开了,她们仲家还要不要做人了,跟以前的岳父家进派出所,还是为了后面妻子生的女儿。 这么一想,仲振邦更生气了。 接下来几日,仲家都想办法找过桑家那边,但是白善平一概不见,还真的正儿八经的带了个律师,要是来见他的话,就和律师谈。 跟律师能谈什么,人家一板一眼的,全都是说的那些场面话。 至于白善平,年纪一大把了,明明身体也不是很好,但就是陪着白绣绣在病房里。 对于有爷爷在,白绣绣自然安心,不过想着他年纪大了,还是规劝了几句,可是老爷子不听,跟个小孩似得,非要陪着白绣绣。 直到人康复为止。 出院后,白绣绣不知道出去住哪,白善平直接拍板,“北城我有房子在的,来的时候我就让人去安排打扫了。” “爷爷……那仲家那边?”白绣绣看了一眼老爷子。 提起仲家,白善平就冷哼了一声,“不用管,这件事情爷爷会管的,还有你突然来到北城的事情,我全让芝华告诉我了,你放心,这件事情爷爷会彻查到底的,要真是有人搞鬼,我绝对不会轻绕。” 白绣绣没在管这件事情了。 桑家的确是有老房子在这里,房子很大,东西都是后面添置的,好在的是够干净,住人完全可以。 不仅如此,白善平还请了个保姆回来,当然对外肯定是说老家里来的人,不会说是保姆的。 现在请保姆,那是资本派的作风。 港岛不要紧,可是北城是要了命的事情。 白绣绣其实出院后就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可架不住白善平,只能听她的话,不过有一件事情,她却很头疼。 那就是自己结婚的事情,白善平知道后,大发雷霆了,把肖苏望亭给查了个底朝天后,更是不让白绣绣和肖苏望亭一个房间住,拉着白绣绣去了书房,非常严肃,却又慈爱的和白绣绣道。 “知瑾,这件事情是爷爷对不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现在既然你回到爷爷身边了,那爷爷也不会让你再这么委屈下去了,那两个孩子生了,那就是我桑家的孩子,是我的曾外孙,你用的是白绣绣的身份和肖苏望亭结婚,跟你白绣绣的身份是不一样的,咱们回去港岛,重新开始,你以后遇到好的,想要嫁人那就嫁人,这两个孩子我和你外婆替你养着,要是不想嫁人,那就跟爷爷外婆生活在一起一辈子,你想开画廊就开个画廊,想要去深造,爷爷就送你去深造,往后绝对不叫你再受这样的伤害。” 显然,白善平是误会了。 以为白绣绣北人贩子拐卖后,落入了肖苏望亭的手里,还结了婚生了孩子。 这种事情,白善平几乎想都不敢想,甚至不敢告诉自家老婆子,怕她每天晚上睡不着,要哭。 这种事情,可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啊。 白善平也不敢问什么细节,这几年全当是梦,梦醒了就好了。 白绣绣目瞪口呆,半晌才明白是爷爷误会了,她解释道:“爷爷,我和苏望亭已经结婚了,他是个好人,要不是他的话,我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说不定一辈子读不能回到你的身边,我不想和苏望亭离婚,他真心对我好,我也真心想和他过一辈子。” 白善平还是心疼,自己好好培养出来的外孙女,配了个大老粗,这心里头更难受了,他道:“在这里,女人离婚是大事,但是在爷爷这里,这不要紧的,再说了,港岛风气开放,跟爷爷回去,咱们把这里的事情都给忘了。” 自己的外孙女,在白善平看来,那就是配的上所有好的人家,而不是苏望亭。 虽然说这有歧义的意思,但是这是自己的外孙女,从小养到大的,白善平有私心,不想要委屈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外孙女。 当初白绣绣就那么点点大,就没有了妈妈,他怎么舍得让她就这么跟了苏望亭,他宁愿自己养着一辈子。 勉强混口饭吃,他在生产队里干活喜欢偷懒,要不是写字好,大家都要找他帮忙,能拿点酬劳不说,还能捞点酒席上的吃食,他怕是都要被饿死。 现在倒是好。 原本方圆十里,都没有人会写好看的毛笔字,可现在来了个白绣绣,可不就是抢了刘国庆的饭碗了么。 更别提之前刘国庆还因为只有自己会写字,得罪了不少人哩。 听到自己丈夫说起这个,李秀兰却是冷哼了一声,对于这些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撇撇嘴道:“你难道忘了刘国庆的二姐是谁了?” “你是说程家?”村长还真没想到这一回事,主要是他压根就没这个方向去想过,他皱了皱眉,迟疑道:“不应该,大壮不像是这样小气的人。” 刘国庆的二姐就是刘美莲,也就是程大壮的妻子,程柔的母亲。 要真是跟刘美莲有关系的话,那程家这事情做的可不地道。 李秀兰道:“程大壮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刘美莲呢,当初退婚,退的那叫一个难看,她回头就去其他村抹黑苏望亭,要不是程大壮说了她一顿,估计现在都还一堆人讨论苏望亭,这一次刘国庆说不来也就算了,可偏偏要在结婚前一天不来,要说不是故意的,你相信?” 这么说起来,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不过要真是这样的话,村长叹了口气,“这都叫啥事,退婚还退出问题来了,当初要不是程柔看不上苏望亭,这婚事早就成了,明明自家闺女也在外头和那个修拖拉机的杨同志有来往,怎么现在还这么小气,这么缺德阴损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有些人的心眼就这么小,反正现在啊,也算是雨过天晴了,苏望亭没和程柔一块,我看是苏望亭的福分。”李秀兰现在对白绣绣的印象很好,自然事事都帮着白绣绣说话。 聊了几句闲话,村长就去了村支部,等到肖苏望亭和白绣绣上门的时候,家里头只有李秀兰和肖山杏在。 李秀兰在灶房里忙活,肖山杏很是勤快的去给两人倒了茶,甜甜的喊了一声,“苏望亭哥,软软姐。” “山杏,你爸不在么?”肖苏望亭看了一眼,发现屋里头没瞧见村长的身影。 肖山杏点点头,“他去村支部了,等会就回来。” 坐在堂屋里,白绣绣感觉怪不好意思的,赶紧站了起来就道:“我去帮秀兰婶子的忙。” 听到这话,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要是在自己家,这些活都可以自己干,可是再别人家,一个大男人若是去灶房里的话,可是要被笑话的。 他这人大男子主义,多少还是爱面子的,自然不可能去灶房。 而白绣绣这会儿开口说要帮忙,他又不能说让白绣绣别去,就只能让自己媳妇去帮忙了。 见肖苏望亭板着脸偷偷瞪了自己一眼,白绣绣却是一点都不害怕,还冲着人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心里多少有些摸透苏望亭的性格脾气了,这样就方便她以后对症下药了。 进了灶房。 李秀兰正在那切菜,地上木盆里放满了水,蔬菜就放在里面,看来是还没来得及洗。 瞧见这场景,白绣绣撸了撸袖子,喊了一声:“秀兰婶子,这菜洗了就行了?” 听到好像是白绣绣的声音,李秀兰一回头,果然就看到了是她。 她哎哟了一声,赶紧把菜刀放了下来,用围裙擦了擦自己的手,就要去拦着白绣绣。 “你这今天回门,是客人,咋能干这些啊,你就去外头坐着,我让山杏陪你聊天,这些活我来干就行了。” “婶子,你就让我做,我不太会做饭,吃了你做的饭后,就一直想要找机会偷师,婶子你可怜我,让我偷偷师成不?”白绣绣话说的很是漂亮,加上一张标致的小脸带了笑意,让李秀兰都不忍心拒绝了。 见她话里话外都是说自己做饭好吃的意思,李秀兰顿时被说的眉开眼笑的,“什么偷不偷师的,你要学婶子还能不让你学不成?” 说完后,她又感慨道:“你说苏望亭哪来这么好的福气,能娶到你这么个媳妇,我看别人都要羡慕死他了。” 李秀兰敢说,这里就没一个姑娘,能比得上白绣绣,谁家的媳妇,都没白绣绣上得了台面。 再想想那程柔,当初这么看不上苏望亭,结果人还就是娶了个比她优秀漂亮的,这么一想,李秀兰都觉得解气。 听到李秀兰的话,白绣绣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羞涩的朝着人笑了笑。 菜洗的很快,白绣绣就开始帮忙做别的了。 这段时间在家里面,这些事情肖苏望亭都不让她干,导致她做这些都很笨拙,好多都得李秀兰一边切着菜,一边跟她说。 好在的是,白绣绣学东西倒是快的。 李秀兰本来看白绣绣什么都不会的样子,还有些担心他们两口子以后怎么过日子,这女人不管怎么样,做饭家务这些是必须得会的。 不过现在看了看,白绣绣虚心肯学,脑子转得快,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两人在灶台前忙活着,李秀兰开口问道:“望亭媳妇,你家里头的事情还记得什么吗?” 白绣绣摇了摇头。 对于自己被拐卖之前的记忆,白绣绣完全一点都没有印象都没有,空白的很。 见白绣绣摇头,李秀兰倒是心疼了几分,她安慰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既然你到了咱们村子里,那也就是跟我们有缘分,以后你就把婶子这里当自己的娘家,望亭那小子,敢对你不好,婶子第一个饶不了他!” “谢谢婶子。”白绣绣抿唇笑了起来,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看的李秀兰更喜欢了。 等到了炒菜的环节,李秀兰让白绣绣试着拿锅铲铲了几下,不过白绣绣发现自己手臂上没力气,没炒几下手就酸了。 现在做饭都是烧火的那种大锅,铁做的铲子是挺重的,而李秀兰做习惯了这些,又是个干惯了农活的,力气当然和没几两肉的白绣绣不一样。 李秀兰见她力气小,笑着道:“多做就会了,这力气都是锻炼出来的,你就是身上肉太少了,不过要是一直这么瘦,婶子倒是怕你往后生儿子会吃苦头,我看你还是得现在就把自己的身体养的壮实一些。” 提起生儿子的事情,白绣绣的脸红了几分。 这昨天才结的婚,今天就提生儿子的事情,白绣绣感觉自己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在灶房帮着炒了几个菜,李秀兰见白绣绣的力气小,索性就让她在旁边看着自己做了,做好了以后,再让白绣绣端出去。 白绣绣今天算是第一次碰锅铲,她发现这个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的,跟握毛笔不一样,那个是自然而然的就会,而拿锅铲,她显然是个门外汉。 她皱了皱鼻子,看来得像李秀兰说的一样,得找个机会多做做,她平时也得多干干体力活,要不然锅铲都拿不动,还真是帮不了苏望亭什么忙。 这么想着,白绣绣捧着菜出了灶房。 苏望亭在堂屋里,就瞧见白绣绣走了出来,他立马就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大步走上前去。 没等白绣绣反应过来,她就感觉自己视线的前方被一处阴影给挡住了。 她抬眸看,是苏望亭挡在自己的面前。 苏望亭看她端着菜,柔嫩细滑的手都被热红了一些,皱起了眉头,伸出自己粗糙的大手,果断拿过了菜盆,抿唇道:“你去里面休息,和山杏说会儿话。” 看来是忍不下去了。 白绣绣倒也没在说什么,点到即止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像是苏望亭这种人,牛脾气又一根筋,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要想他改变,就得一点一点的来。 白绣绣不是急性子,刚结婚有的是时间和苏望亭磨合。 菜上的很快。 上完最后一个菜,村长就匆匆回来了,不过面色看起来倒是不太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样。 李秀兰见他这模样,倒是纳闷了,“你这是咋了,出去一趟,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了,是出啥事了么?” 苏望亭和白绣绣也看向了村长。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村长坐到了饭桌上,叹了口气,让肖山杏给自己把烟袋拿过来,随后才道:“上头来了指令,有一批知青要到我们这来,让我把知青住的地方给空出来。” 这话一出。 除了白绣绣还不太明白,李秀兰几个就都明了了。 这是响应号召,接受再教育,上山下乡的运动落到他们村了。 之前一直都没安排到他们村,村长本以为是没有的,但没想到,还是下放了一批到她们这里了。 村里人其实都排斥知青下乡这事。 这些城里人,干活不利索,还娇气的很,隔壁村子里的知青就闹出过不少的笑话,这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这人来了,粮食却还是这么点,村长自然愁的很。 虽然说,取粮食都是按照工分来安排的,可这些知青刚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村里得先分发一批粮食下去,到时候才能算工分,而且如果这些知青真的没赚够工分,村长也不可能真让这些知青给饿死了。 因此,这对村长来说,就是来了批麻烦,难怪他愁了。 说完后,村长又看向了苏望亭,正经了脸色道:“我和你大全叔聊过,人多了这事情就杂了,他一个人在生产队做队长,管不过来那么多人,到时候我会重新划分,分为一队和二队,这一队让大全管,二队就交给你管。” 这意思就是,让苏望亭做大队长。 这大队长在村子里,可以说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了,来年要是管理的好,外粮产出的多,给村子里带来额外收入,又能让下面的人吃饱的话,大队长功不可没,而且到时候肖苏望亭也有机会分到分红。 这跟他在生产队里上工,自然是天壤地别。 若是以前,苏望亭倒是不关心这些,可现在他有媳妇了,自然不一样了,这是给他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大队长做好了,往上升不是什么难事。 苏望亭立马挺起了胸膛,铿锵有力的朝村长保证,“你放心叔,你把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干,不让你丢脸!” “这就行,”村长笑呵呵的,随即看向了白绣绣,想到自个女儿的事情,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就是……” 他把想要让白绣绣辅导肖山杏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对于这事情,白绣绣自然不介意。 而苏望亭却是微微蹙起眉头,他本来想着自己做了大队长的话,那养活白绣绣就更容易了,就没想让白绣绣出去干活。 可现在是村长主动提出,人刚升了自己的职位,现在他要是拒绝,那就太不会做人了。 苏望亭有些为难了。 见他不说话,白绣绣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眼巴巴的瞅着他看。 看到白绣绣这眼神,肖苏望亭眉头拧的更紧了,半晌后才松口,“叔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让软软带着山杏。” 见苏望亭这愣头青答应了,村长笑的合不拢嘴:“行行行,那叔就放心了。” “好了,既然说定了,那就赶紧吃饭,我这饭都快冷了。”李秀兰见这事情尘埃落定,赶紧笑眯眯的招呼着大家上桌吃饭。 吃完饭后,苏望亭就领着白绣绣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 白云村附近的一条河,却有人落了水。 等被路过的人救起后,对方才发现,落水的是程家的闺女程柔。 现在赤脚医生还没有普及,再等过两年,就得要国家普及起来了,等那时候,经济发展也会越来越差,几乎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是看不起病的,这赤脚医生就变得吃香了起来。 等那时候,白善平的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再去做什么,她也不会拦着。 白家几代都是中医,到了白善平这代,一直想要教给白建国,可白建国嫌弃这个累又麻烦,没愿意学,好在的是白绣绣继承了自己的衣钵,要不然的话,白善平觉得这白家是毁在了自己的手里。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白善平皱了皱眉头,一个是孙女,一个是村子里的人,随后他想到了白建国,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没养好,导致孙女受了苦,他这个时候要是再不管的话,那他和自己的儿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白善平点下了头。 见白善平答应,白绣绣放下了心,现在租房便宜,她打算让白凤珠和白善平暂且先住在这里,再叫白凤珠去国营饭店应聘! 师傅那边说好了,只要白凤珠是个手脚勤快的,试用个三天,行的话,就说是师傅的远方亲戚,把人给塞进来是不成问题的。 想到这些,白绣绣开口道:“大姐,我想着明天就去帮你找个房子先住着,爷爷的身体还没好透彻,他嫌医院花的钱太多,想要出院,但是我担心他回去村子里又开始操劳,他现在是不能操劳的,我想着有你在的话,就和爷爷一道在县城先生活,医院那边还有些钱好拿回来,我这里也有些票,租房先生活一段时间肯定是够了,我已经给你找了个工作,是去国营饭店做服务生,你看怎么样?” 先前白善平住院,这边的钱是苏望亭垫着的,她算了算应该还有得多,要是不行,她这里也还有些钱,票是之前她攒下来的,先给了白凤珠和白善平用,等进了饭店后就不用愁这些了。 这个是她目前想出来的解决方案。 本来她想接白善平和白凤珠去南城,可是后来想着,的确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一些,自己在南城都还没有赚到钱,根本没法很好的照顾白善平和白凤珠。 苏望亭一定会帮忙,但是苏家那边就不一定乐意了,老的少的都拖来,而到了省城,工作要求更高,这省城的户口难迁的很,白绣绣不想欠这么一个大人情。 若是往后自己有钱了,可以再考虑这件事情。 听到白绣绣竟是想的如此周到,还给自己找到了这么好的工作。 白凤珠眼眶红了几分,她的声音哽咽,“二妹,谢谢你,你借给我的钱,我一定会赚回来还给你的。” “没事,大姐咱们是亲姐妹,我还担心这点么,行了,咱们赶紧进房间里去休息,好好的洗个脸,明天找到房子后,我再带你去国营饭店。”白绣绣笑着道。 白凤珠用力的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没等白绣绣开口回话,此时招待所里就有人喊了白绣绣的名字。 听到这声音,白绣绣一怔,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看到前面站着的人,白绣绣有些懵。 等到苏望亭走到她的面前来,她才反应过来,对方是真的来了。 瞧见白绣绣的苏望亭,显然很高兴。 这近一个礼拜不见,苏望亭每天回家都是面临着冷冰冰的房子,这间房子没有了女主人的存在,他的心也就跟丢了似的,随后想着白绣绣希望他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苏望亭索性把所有的精力都给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关于挖掘机的研发,不是这么快就能做成的,首先第一步,确定了研发名额后,就需要上头的资金批下来,还需要去国外进购一些那边的零件。 如今的国内,是根本没有这些的。 想要有机器,那就得去国外买,只是这国外的价格昂贵的很,对方摆明了是吃定华夏没办法反抗,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标高价。 这样的情况,已经维持了许多年。 国强就得有人才,有了能开发技术的人才,到时候就不用求着别人了。 这才是丁汉义为何这么支持苏望亭,只要国内研发出苏望亭说的挖掘机,往后不只是国内的情况有助改变,对于他们在国际上的影响,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只是纸上谈兵容易,做起来却没有那么简单,初步计算,这一个项目,需要的资金绝对难以想象,而且人力方面也要跟上,没有个三五年的研发,很难有所进展。 这是一个漫长的项目。 不过有了苏望亭之后,丁汉义多少放下了心,毕竟苏望亭在国外修的就是工程,哪怕他们没有先进的零件,没有雄厚的资金,可至少他们有人学过先进的知识理论,也在国外实践过。 这几日忙碌下来,苏望亭定了个初步的计划,长路漫漫,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做这个事情。 苏望亭打算考察一下下面的乡镇。 见到苏望亭来,白绣绣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来这了?单位不忙么?” “忙,我今天才到的,得在这边考察一下情况,明天晚上就走,”苏望亭这会儿才看到旁边的白凤珠,叫了一声,“大姐,你也来县城了么?” 见苏望亭问起,白凤珠看到这位妹夫,还有些紧张,朝着人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生怕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 毕竟自家二妹这桩婚姻,在所有人看来都是高攀,她怕自己给白绣绣丢人。 白绣绣听到苏望亭说来考察,心知对方是来办正事的,看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苏望亭也在好好工作,这样他就放心了。 要是为了来找她的,白绣绣都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什么了。 三人聊了会儿,便一道进了招待所。 白绣绣只开了一间房,想着苏望亭来这里,肯定是早就订好了招待所的,便也没有问过他,就打算和白凤珠先回房间去。 在苏望亭看来,小两口自然是要睡在一起的,看到白绣绣要跟白凤珠走,他有些急了,“绣绣,你不跟我回房间么?” 这声音响亮的很,差点没吓坏白绣绣。 白绣绣的筷子都要吓掉了。 她抬眸看了过去,就见是苏望亭突然回来了,有些纳闷,“是有什么落下了么?” “没有,你看看这是啥?”苏望亭跟献宝似得,将那毛衣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摆到了白绣绣的面前。 他有些紧张的看着白绣绣的反应。 看到毛衣的时候,白绣绣眼底露出一丝意外,手放在了毛衣上,其实不是很好的毛线,但是对于自己现在穿的来说,已经很好了。 更别提苏望亭如今的经济情况了。 白绣绣抬眸看向苏望亭,眼底染了几分惊喜,却又立马蹙起了眉头问道:“这毛衣,你是哪里来的?这可不便宜,你花钱了?”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你赶紧到里头去试试,让我看看咋样,试完了合身的话,我也好放心去生产队。” 苏望亭催促着白绣绣,他可是为了她特意回来的,不能在这里待多久,让姜圆圆看着也不是回事,就那么个小姑娘,可镇不住别人。 一听苏望亭还要去生产队,白绣绣就知道对方是特意回来的了,她不敢耽误苏望亭的时间,只能应了下来:“那我去换。” “快去快去。”苏望亭有些激动,想要看自己媳妇穿上新衣服是啥样的。 最近白绣绣穿的,都是肖山杏的旧衣服,比起张婶子的,自然要好多了,因为肖山杏穿衣服会比较宽松,所以给白绣绣穿,反而合身,衣服虽然旧,但是完整度不错,布丁也少。 她脱了衣服,套上了这毛线衣。 苏望亭想到外头冷,立马就敲了敲门,“媳妇你换好了么,我进来了。” “行。”白绣绣看了看镜子前的自己,上下左右的转着圈,眼底里几分欣喜。 穿新衣服,是个女的都高兴。 苏望亭一进去,就瞧见白绣绣眉眼间都是笑意,跟个孩子似得在那转圈,衣服是紧身的,正好勾出白绣绣姣好的身形来。 看的苏望亭眼底一热。 这会儿听到动静的白绣绣,有些羞涩的看了过去,见苏望亭站在那,她有些腼腆的笑,“好看么?” 他的眸色暗了几分,声音哑了几分,“媳妇,你真好看。” “这衣服很暖和,加一件外套的话,我就够了。“白绣绣有些依依不舍的摸着身上的新衣服,眼底里是小心翼翼的欢喜。 苏望亭很少见白绣绣这样,心里有些酸,自己要是再好一点,以前的时候努力一些,就不会过的这么穷了,也不至于让白绣绣跟着自己受罪。 他道:“你就穿着,等年底了,我再给你去做件衣服。” “不用不用,我衣服都够了,”白绣绣赶紧拒绝,她抿了抿唇道:“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衣服这些,我不都有山杏的旧衣服么,可以穿好久了,而且我有这件毛线衣做新衣服了。” 见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拧起了眉头,“新年至少得弄一套,行了,到时候再说,我得先走了。” “那你赶紧去,别耽误正事了。”白绣绣道。 苏望亭打定了主意,得给白绣绣做件衣服,无论如何这都要在过年前,拿到布票,他是真的心疼自己媳妇。 等苏望亭一走,白绣绣就把新衣服给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叠好,然后换上旧衣服,她把毛线衣放进了柜子里,眼底染了几分亮晶晶的笑意。 生产队的工作,已经接近到了尾声。 等结束最后一天,大家忙得浑身都是汗,村长几人盘点着最后的收成,随后就开始了计分,每个人的工分,都被记录了下来。 今年村子里,拿了优秀村的名额,这是之前郑主任答应的,优秀村的名额可以比别的村子,多几个奖励票的名额。 苏望亭的工分是最多的,加上又是大队长了,毫无疑问的,村长就把今年的先进工作者给了苏望亭,也是私心想要提拔他。 开大会的时候,这事情一宣布,李二狗就气得鼻子都歪了。 怎么这苏望亭还越过越好了? 按照工分分完粮食后,就是分分红了。 有些人家有,有些人家没有。 这也是按照工分来分配的。 今年的村子效益不错,村长也乐意发钱,苏望亭婚后就自成一家了,加上自己又是大队长,也分到了一些钱,他小心翼翼的收好。 奖励票的事情,村长藏了一些,私底下碰到苏望亭的时候,塞到了他的手里,说道:“知青都是你在管的,比起别的村子的知青,咱们村子的算是不错的了,这个票也是因为咱们要了二十多个知青才给咱们的,这些我就留给你了。” 要是以往,苏望亭肯定不愿意收,可是现在想想都要过年了,而且他也确实想要给白绣绣过好些的日子,所以也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他咧嘴一笑,“成。” 姜圆圆今年是回不去过年了,没买到票,而其他知青纷纷请了假,都已经收拾东西打算走了,只剩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年,这怕是她过的最为寒酸的一个年了。 知青点太过于破旧,她又不会做什么吃的,姜圆圆感慨自己估计只能过这么惨的年了。 回去的路上,白绣绣正好拿着衣服,想要去河边洗,虽然是冬天,河边的水都冰的厉害,可是让白绣绣不洗衣服,那又是不可能的。 自己的衣服还好一些,特别是苏望亭的,一天下来,身上的汗一出,往衣服上一闷,就全是汗味了,臭烘烘的厉害。 苏望亭心疼白绣绣,不让她洗衣服,还故意上工完去蹭白绣绣,气的她拧他的胳膊。 “你臭死了!” 苏望亭哈哈大笑,“那叫男人的味道。” 白绣绣瞪他。 这真的是白绣绣最无法接受苏望亭的一个点了。 瞧见这个年轻的知青,白绣绣对她还有印象,自然释放出了善意,朝着人笑道:“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 “谢谢绣绣姐。”姜圆圆对白绣绣的印象很好,感觉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书里的角色,像极了那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在书里的姜圆圆,突然感受到了戳自己妹妹的点。 糙汉配娇娘。 好像是有点刺激。 白绣绣问了几句家常话,随后道:“快过年了,你买票回家了么?” 姜圆圆摇了摇头,“我今年不回去过年了,就在知青点过。” 闻言,白绣绣蹙起了眉头,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那知青点连个仔细做饭的地方都没有。 告别了这个知青,白绣绣洗完衣服回去,趁着还有点阳光,把衣服给晾上,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白绣绣一回头,是苏望亭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是高兴,将发的粮食,一袋一袋的往里面背,力气就跟用不完的一般,白绣绣想要帮忙都不让,她只好去给人倒了碗水。 等粮食全都给放好后,苏望亭咕咚咕咚的将水全都喝了个精光,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钱和票来。 相比较别人,很是丰厚。 苏望亭得意的看向白绣绣,“怎么样媳妇,我棒不棒?” 见到这些,白绣绣有些意外,将那些票拿了起来,里面肉票布票啥的都有,五花八门的,看的她都有些小激动。 “怎么这么多?” 苏望亭道:“我的工分赚得多,又是大队长,所以分到的钱比别人多了点,这些票是村长私底下给我的,说是知青让我管的不错。” 说到这,他顿了顿,桃花眼里满是笑意,“等明天,我就去找村长写介绍信,咱们去城里买年货!” 这一回算是扬眉吐气了,至少能好好给自己媳妇过个好年了,最近这段时间的努力,也没算白费。 当然苏望亭知道,要不是村长对自己多少有些偏爱,他也没那么好的机会。 白绣绣小心翼翼的拿出个盒子,将这些收了进去,说道:“还是得省着用。” “都听你的,”苏望亭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用力的亲了一口,闻着她的香味,只觉得沉迷的很,“媳妇,以后我会更厉害的。” 白绣绣笑了,冲他点头,“我信你。” 说完话,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开口道:“今天我碰到一个叫姜圆圆的知青,她说自己今年不回去过年,可是我记得你说过知青点连个做饭的地方没有,要不让人来咱们这过年,反正今年过年也就咱们两个,多一个人也就只是多一双筷子而已。” 见苏望亭反应这么大,白绣绣不免觉得有些奇怪,等人进了灶房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那本本子就放在上面。 关于这本子,她多少有些印象,这好像是从苏望亭从村支部拿的,自从坐上了大队长的位置之后,他就比以前要忙碌多了。 可以看的出来,苏望亭做这个工作,很是认真,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作为大队长,平日里要记录人家上工的内容和赚取的工分,因为他是管理知青那边的,还得检查卫生,到时候和村支部做汇报。 这些工作,看似简单,都是管别人的,但其实没那么容易,要管理好一个队,本身就是一件难事。 难道是压力太大了? 白绣绣猜不准,将本子拿在了手上查看。 翻开第一页,她就瞧见了上面,写着苏望亭歪歪扭扭的名字,一看就是他的手笔,别看苏望亭人凶巴巴的,可是字写得很可爱。 在白绣绣的眼里,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丈夫,所以他怎么样,都能察觉出几分可爱来。 她正打算往下翻开一页,就听到了里面喊她的名字,是苏望亭在喊她生火。 白绣绣阖上本子应了一声,就直接往里走了进去。 见人进来,苏望亭瞅了她一眼,想到了那份工作的事情,便道:“厂子我不去了,程家为什么突然这么对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程家不熟。” 他这人解释一遍,都跟在给人布置任务似得,一点都不温柔。 不过白绣绣却是知道苏望亭这话里是什么意思,对方是想要说,之前自己所谓的未婚妻一家,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不想要沾染上半点的关系,所以让自己放心。 白绣绣冲着人嫣然一笑,露出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显得甜美了几分,“那就不去。” 其实她不在意这些,人跟人之间,最需要的就是互相信任,互相尊重,无论苏望亭做任何的事情,白绣绣都会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为他着想。 而非说一味的只考虑自己的感受。 人跟人都是相互的,只有这样,很多没必要的矛盾,才能被避免。 白绣绣尊重苏望亭,自然不介意他做什么决定。 去了卷烟厂,是一件好事,那她也不会在意是谁带他进去的,而不去的话,也能够,理解,欠了人的人情,最是忌讳,往后怎么还都不是一回事,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欠。 这样也就两清了。 见白绣绣冲着自己笑,苏望亭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事情算是这么过了,他心情好了几分,虽然是想要赶紧出人头地,但是有些捷径他知道是不该走的,要不然的话,麻烦只会后患无穷。 他就不信自己这么努力,就没有办法往上升。 晚上吃过饭后,苏望亭给白绣绣烧了热水洗澡,如今的天气越来越冷,而房间里更是还有些漏风,这洗澡就有些担心风吹进来,把自己媳妇给弄感冒了。 苏望亭在房间里找着漏风的地方,四处的走来走去的给做标记。 见他这举动,白绣绣有些奇怪,“望亭,你在干什么?” “这几个地方漏风,明天我去找些木板来钉一钉,先委屈你再将就一晚上。”以前苏望亭是真的没觉得自己有多穷,大概是自己一个人身强体壮的,有个地方睡觉吃饭,就足够了。 可是有了娇滴滴的媳妇后,苏望亭发现自己看这里,就是哪里都看不顺眼了。 白绣绣就那么小一个,娇气的很,自己碰一碰就喊疼,就得被宠在手心里。 要说她娇气,可苏望亭又发现,自己媳妇在很多方面,是根本不会娇气的,就比如住在自己这边。 因为农村里的关系,房间里是有跳蚤的,她身娇体软的,总是被咬的一身都是包,难受的不行。 这些事情她从来不说,还是后来婚后,苏望亭才知道的,当即就给家里搞了一个大卫生,农村里没办法避免,但是家里的卫生好一点,总是能避免一些。 苏望亭又去弄了一瓶风油精回来,给白绣绣的身上涂着,多少能缓解一些。 看那白嫩的不行的身上,都是包,苏望亭就心疼的很。 自己在农村里住习惯了,没觉得这些是什么问题,可是落到白绣绣的身上,苏望亭就觉得不行了。 那些知青们,到了杏花村后,也是这不习惯那不习惯,不是嫌弃饭菜不行,就是嫌弃住宿环境。 可是白绣绣就从来不会说,还会反过来安慰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觉得跳蚤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苏望亭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白绣绣了,她太好了,好到让苏望亭都觉得,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该属于白绣绣。 等白绣绣洗完澡,她换上睡衣,先上了床。 现在床上的卫生,苏望亭比她还注重,被子和下面的垫子,都是每天晒,不过因为现在已经在冬季,所以太阳没那么足了。 白绣绣一躺进去,就觉得冰冰凉的厉害,自己都被冷的战栗了。 见她这般。 苏望亭皱起眉头,赶紧匆匆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就掀开被子上了床,他高大的身躯一进入,就是火热滚烫的很。 随即将身躯冰冷的白绣绣,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给她包裹的极牢,说道:“以后这种天气,你先别进被窝,我先进来。” 他的意思是,可以给她暖暖。 白绣绣只有在冬天,才会心甘情愿的让苏望亭抱,因为以前的话,苏望亭的体温太高,总是让她冒汗,就老是动不动就推开他。 现在不一样了。 抱着苏望亭,跟抱着个暖水瓶似得,舒服的很。 白绣绣靠在他的怀里,整个人都埋在他的胸膛里,打了个哈欠,“可是你不得给我洗澡烧水么?” 这活,每天苏望亭都很乐意去做。 当然也总是会捞取自己的福利,刚一开始的时候,白绣绣还总是骂他流氓,现在久了,倒也习惯了,没再把苏望亭当回事了。 “没事,我从被窝里起来给你烧。”苏望亭低头亲了她两口。 闻言,白绣绣嗔了他一眼,“到时候感冒了怎么办,谁先上来睡觉这事情,我可管不住。” 这倒也是。 苏望亭拧了拧眉头。 感觉自己得想个办法了。 自己媳妇手脚总是冰凉凉的,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人冬天是这么冷的,他自己体质的关系,到了冬天也火热的很,温度很高。 有了媳妇才知道这些事。 因为之前不知道,所以也一直都也没想过,该怎么办。 现在不行了。 现在得好好想想了。 苏望亭在那想,白绣绣已经舒服的抱着他睡着了,她以前还会顾忌自己体寒,抱着苏望亭,会不会让对方不舒服,可是每一次,自己一上床,苏望亭就把自己抱得很紧。 他不穿衣服裤子,将直接让白绣绣把冰的不行的两只脚,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后夹着她的脚,给她暖。 白绣绣将那冰的麻木的脚放上去的那一刻,只觉得舒服的不行,而苏望亭每次都被她冰的身子抖一下,但是一声都不吭,然后伸出手将她冰凉的小手也放到了自己的手里,小心翼翼的给她暖着。 她有时候还很调皮,见他抖,还会故意问他,“苏望亭,是不是很冷啊?” “不冷。”苏望亭严肃的回了一句。 见他这样,白绣绣忍不住就笑,感觉苏望亭真可爱,对自己也是真的好。 虽然家里穷,可是从来不让自己受委屈,也不让她干什么重活,在村子里目前最过于清闲的,怕就是自己了。 白绣绣感觉自己真的很幸运。 哪怕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可是还能这么运气好,遇到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苏望亭,以前的事情不记得就不记得了。 人要往前看,活着才是最重要。 白绣绣沉沉睡去。 她睡的很香甜,身上已经被暖的差不多了,苏望亭没睡着,低着头透过月光看她,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又没忍住,凑上前亲了两口。 只觉得自己媳妇真好看,怎么亲热都不够。 听到李秀兰的声音,苏望亭停了下来,看了过去,喊了一声“婶子。” “你来的正好,我给你媳妇的毛衣织好了,你正好拿走,前段时间太忙了,一直都没有时间织毛衣,你不怪婶子。”李秀兰说了一句后,就往屋子里跑,取了毛线衣走了出来,将衣服塞到了苏望亭的手里道:“行了,你拿去给你媳妇试试。” 是一件红色的毛线衣。 没有什么别的图案,不过是个高领子的,穿上去应该很暖和。 苏望亭眉眼舒展开来,道了一声:“谢谢婶子了。” 真心实意的很。 李秀兰笑着摆摆手,“到时候记得让你媳妇试试。” “成!” 等人走后,李秀兰端着早饭进了堂屋,见村长坐在那鼓捣自己那烟袋,一边摆放着碗筷,一边问道:“苏望亭来找你啥事,这一大清早的。” “他媳妇手脚凉,想让我给帮忙弄个暖手壶。”村长坐在了凳子上,拿起筷子回了一句。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李秀兰作为女人,倒也多了几分羡慕,“你看看望亭,之前看他那模样,我还以为他会打媳妇呢,现在娶了绣绣,倒是变了个人似得,有谁家的丈夫,会这么把自己媳妇的事情放心上的,这一大清早的就来,他是个有心的。” “别人家的媳妇,也不都是望亭媳妇那样的。”村长回了一句。 这话说的有艺术。 作为男人的村长,站在男人的角度来看,白绣绣得到宠爱是有原因的,第一人长得漂亮,第二人有文化,第三人性子还好。 这么个善解人意的,换做谁都喜欢的不行。 说起来,村子里都说苏望亭捡到了大便宜,那一点都不假,可不得对着人好一些呢。 听出村长话里的意思,李秀兰笑着啐了一口,“你这话啥意思,我们不是望亭媳妇那样的,就不配被丈夫对着好了?” “那也不是,你可别对号入座,这样我就解释不清了。”村长赶紧回了一句,女人就是这样,随随便便一个莫名其妙的点,可能就要不高兴了。 想要家和万事兴,首先要做的第一点就是。 不要和女人讲道理。 这是村长吸取的经验。 听他这么说,李秀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也懒得说什么了。 拿了毛线衣的苏望亭,先去了一趟生产队点名,等安排好上工内容后,才抽空回了一趟家。 苏望亭让姜圆圆帮忙盯着点。 这几个月下来,苏望亭发现知青里唯一一个,心态很是乐观的,也就是这个小姑娘了,而且对方一直都非常的积极,上工也很利索。 虽然刚开始做的时候,也不怎么样,但是她很努力,也很虚心去学,时间久了,倒也不错。 于是有些事情,苏望亭也会让姜圆圆去做,对她行一些方便。 他是杏花村里的人,来的那些知青,肯定都是瞧不上他的,苏望亭雷厉风行的手段,让大家怕他,心底里却不一定服气,这时候就需要姜圆圆这样的角色了。 简单来说。 就是个小间谍。 见苏望亭反应这么大,白绣绣不免觉得有些奇怪,等人进了灶房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那本本子就放在上面。 关于这本子,她多少有些印象,这好像是从苏望亭从村支部拿的,自从坐上了大队长的位置之后,他就比以前要忙碌多了。 可以看的出来,苏望亭做这个工作,很是认真,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作为大队长,平日里要记录人家上工的内容和赚取的工分,因为他是管理知青那边的,还得检查卫生,到时候和村支部做汇报。 这些工作,看似简单,都是管别人的,但其实没那么容易,要管理好一个队,本身就是一件难事。 难道是压力太大了? 白绣绣猜不准,将本子拿在了手上查看。 翻开第一页,她就瞧见了上面,写着苏望亭歪歪扭扭的名字,一看就是他的手笔,别看苏望亭人凶巴巴的,可是字写得很可爱。 在白绣绣的眼里,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丈夫,所以他怎么样,都能察觉出几分可爱来。 她正打算往下翻开一页,就听到了里面喊她的名字,是苏望亭在喊她生火。 白绣绣阖上本子应了一声,就直接往里走了进去。 见人进来,苏望亭想到了那份工作的事情,便道:“厂子我不去了,程家为什么突然这么对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程家不熟。” 他这人解释一遍,都跟在给人布置任务一样。 一个生活糜烂,思想阶级腐败,就足够他们家喝一壶了。 再看苏望亭,留学的经历已经很让她头疼,在这穿着上,是千千万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可偏偏他穿衣服讲究,只喜欢穿新衣服,不愿意穿旧衣服。 白绣绣知道,怕是说服苏望亭,都得要一点时间。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 苏望亭才回了家。 到房间的时候,发现灯还是亮着的,再看自己媳妇都没睡觉,就坐在床边等他回来。 瞧见这一幕,苏望亭还以为白绣绣是特意等着他回来的,只觉得一身的疲惫都消减了不少,凑过去就搂着她亲:“乖绣儿,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想我了?” “望亭,我有话和你说。”白绣绣看了他一眼,面容认真。 一听有话和自己说,苏望亭就想到了之前白绣绣说的,笑容都是消了下去。 这段时间,他发现只要自己媳妇有话和他说,那么那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基本上不是自己能接受得了的事情。 苏望亭摆正了腰板,兴致缺缺的问道:“什么事?” 白绣绣指了指柜子里的衣服,“以后这些衣服咱们就不要穿了,我翻出来你前几年的一些衣服,以后就穿那些。” 等到明年,白绣绣打算把他们的衣服都做旧,贴上补丁。 这话一出,苏望亭只觉得莫名其妙,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些衣服都是刚做的,再说了,我前几年的那些衣服还能穿么,都已经旧了。” “旧了的衣服穿着舒服,反正你听我的,往后你的衣食住行由我安排。”白绣绣一开始就猜到了他的反应,但是没办法,有些事情该做还是要做。 苏望亭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他这人吃东西穿衣服都是很讲究的,现在突然要他不讲究了,简直比什么都难受。 他选择了拒绝,“不行,我不想穿以前的衣服。” “望亭,现在的时局,你也应该心里有点数,咱们得小心一些,才不好叫人抓了咱们的把柄,你看上头有好几个都被带去喝茶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咱们也不知道,要是再不小心做人一些,我就怕我们家惹祸上身,望亭我不希望你出事。”白绣绣拧着眉头,试图去说服苏望亭。 现在看起来一切都是风平浪静,那是因为上面还没有彻底下这个决定,所以一切都是好的,但正因为如此,就更要在这种什么苗头都没有的情况下,开始筹划起来,这样哪怕别人想要找她们的麻烦都找不到。 要知道变了天后,那些人跟疯了似的去做实名制举*报,可大都是因为看别人平日里的那些做派,心生妒忌,才会有了这个想法的。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觉得她纯粹是草木皆兵了,但又觉得她是担心自己才这样,便安抚道:“别担心这么多了,不用这么小心的,穿衣服是咱们自己的事情,更何况我花的是自己的工资钱做衣服,别人根本管不着。”【】 第二十二章 白绣绣早猜到了苏望亭不会当回事,而且苏望亭这人极为讲究吃穿用度,从小就是被苏家宠着养大的,什么好吃的,大家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在生活这方面,苏望亭从来没有吃过一丁点的苦。 上一世下放的事情,对于苏望亭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苏家人当时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捞回他,花了好大的功夫,还差点把自己家都给搭进去。 最后没办法只能明面上跟苏望亭划清了界限,暗地里想办法慢慢来。 在农场里他吃了好几年的苦头,等出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现在他还没有这种打击,自然是无所畏惧,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可他却不知道往后会有多大的变故。 可是白绣绣知道。 她没办法看着苏望亭再次下放。 想到这些,白绣绣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秒,她看着苏望亭的眼眸含水,闪动着几分恐慌,随后扑进了他的怀里,小声啜泣着道:“望亭,我做了个梦,梦到你出事了,我很害怕,今天我去中医院的时候,护士长就提到了我的衣服,觉得我穿的太过于招摇了,我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害怕,我怕哪天上面就盯上咱们了。” 这还是苏望亭头一回,看到白绣绣这么柔弱的和自己说话,甚至声音里还带了点哭腔。 她回老家,连让白凤珠离婚这种事情都能支持,要不是怕极了,怎么会这样呢。 苏望亭心痛的要命,下意识的把白绣绣搂入了怀中,赶紧道:“别哭别哭了,我不会出事情的,梦境都是相反的,上面也不会盯着咱们的,不就是穿旧衣服么,我穿就是了,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出事的,乖绣儿别哭了成么?” “望亭,自从我嫁给你,我就想要和你好好的,你要是出事了,我一个女人怎么在南城生活?你要知道,夫妻本是一体,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白绣绣抬起眸,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这些也是她内心深处想要说的话。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的心里是欣喜的,也是激动的,他将人楼的更紧了一些,这会儿哪怕白绣绣问他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恨不得去摘下来给她。 他郑重其事的保证,“你放心,我不仅会平平安安,还要做出成绩来,让你成为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 见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总算是松了口气,她埋在他胸口前嗯了一声。 该说的都说了。 说服苏望亭就得抓着他的软肋。 上一次白绣绣跟他说项目的事情,态度强硬了一些,苏望亭就知道自己媳妇是认真的,自然也认真的考虑起了这件事。 而这一次,白绣绣换了个方式,苏望亭看她这样,更是心疼的不行,哪能不答应,更何况对他来说,衣服固然重要,但是媳妇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 白绣绣要是跟他说,等过完年后,她就打算把衣服都给他做旧了,再加上补丁,怕是苏望亭得跳脚。 关于程柔的事情,虽然没有人和白绣绣提起过,但是从张婶子的心里话,她多少知道一些。 知道程柔是苏望亭的未婚妻,后来退婚了。 白绣绣倒没有吃醋的意思,毕竟这是之前的事情,而且苏望亭对这桩婚事一直都不上心。 现在听王大花说起,也并没有当回事,从她得到的消息里,可以知道程柔的家庭条件不错,这么说起来,倒也的确是一桩好婚事。 不过如今既然已经退婚,自己也和苏望亭结了婚,白绣绣觉得之前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说了,反正都过去了。 这会儿,白绣绣倒是觉得王大花的心里话比较有意思。 王大花说完话后,就一直盯着白绣绣在看。 心里不停的犯着嘀咕,“望亭媳妇咋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程柔好歹也是望亭的未婚妻,差点就要结婚的,本来还想着说说程柔多惨,好跟她讨个好,结果没想到,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不成她压根不喜欢望亭?” 想到这,王大花顿时明了了,“也是,这么好看的小媳妇,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脾气差又凶巴巴的苏望亭,还不是为了望亭从他爷爷那里拿到的好东西,哼,这些是我们肖家的东西,人人都应该有份,谁也别想独吞!我们大房做牛做马的,苦差事都是我们在做,就应该拿大份的!” 这心里想的,一字不漏的都传到了白绣绣这。 果然都没安好心。 白绣绣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苏望亭不和肖家人来往了,有这么一些处处都要算计的家人,怕是日子过的没完没了了。 还不如一刀两断,来的个干净的好。 这些人都还不如隔壁没血缘的张婶子,要来的好心肠。 不过,撕破脸显然对苏望亭并没有什么好处,这两年村子里苏望亭的风评极差,也和肖家有关系,既然人活在这个传统风气的年代里,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随波逐流,一个人的名气可以影响一个人的前途。 白绣绣想自己现在是苏望亭的媳妇,怎么着也得挽回苏望亭的名声。 她还是那个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自己在暗处,对方自以为自己在暗处,怎么也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 想到这,白绣绣故意露出了几分伤感来,她有些怯怯的道:“大嫂,听说望亭哥之前那个未婚妻,是个很优秀的女同志?” “也就家里条件好,比你是完全比不上的。”王大花见白绣绣这般,这才觉得反映正常,赶紧说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安抚道。 心里想着,“虽然没了程家这门好婚事,但好在望亭媳妇倒是个好忽悠的,要真是程柔嫁过来,那可是个厉害的,怕是我就没那么容易接近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满意’的露出了笑容,羞涩的喊了她一声:“大嫂……” 王大花又说了几句好听的。 她觉得今天和白绣绣聊天,非常的完美,对方已经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假以时日的话,属于她们大房的东西,迟早能从白绣绣的嘴里知道在哪。 今天王大花还有所分寸,没往深处去挖,她打算再聊得热络一些了再问。 送走了王大花之后,白绣绣的笑容淡了几分,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苏望亭看着孤身一人,好像什么都不用操心,可生活在这个环境里,是根本没有办法独善其身的。 这个道理白绣绣比谁都明白。 关于王大花和袁红霞跟自己攀关系的事情,白绣绣寻了个机会和苏望亭说了。 他问她。 “媳妇,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他就是因为不屑去维系人际关系,看不上这些虚伪的交际,所以才对谁都用拳头解决,毕竟这是效果最快的一种解决办法。 可是暴力,服的是身体,人心根本不会服。 苏望亭不想做这么虚伪的人,可现在为了出人头地,只能不得不做,而白绣绣却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和想法,主动承担起了自己厌恶的这部分。 “不会,你对我好,我都知道的。”白绣绣主动去亲了亲他的薄唇,杏眼亮晶晶的,看起来勾人的很。 她比别人要处理起来这些人际关系,方便多了,毕竟她有常人所没有的异能,可以听到对方心底里的声音,再对症下药。 更别提白绣绣本就是个聪明的人,情商也不低。 她对谁都一副软甜的模样,事实上也是在某种程度上,消减别人对她的戒备,这也是一种与生俱来,别人没有的利器。 听着白绣绣的话,苏望亭胸膛里荡漾着暖流,将人再度按在了身下,席卷着她的芬芳,将她拆吞下腹,却怎么都要不够似得。 两夫妻现在是有什么都会说,感情好的蜜里调油,不过几日,村子里的人,都能感觉到苏望亭的变化。 人会笑了。 眉眼间的戾气减少了。 而白绣绣更是在王大花热情的带领下,成功的和村里的妇女群有了表面上的友谊。 大家私底下,都在说白绣绣的性格好,比起之前和苏望亭有婚约的程柔,要好上不少。 等白绣绣回了肖山杏那边,就瞧见肖山杏正被一堆妇女们围着,似乎是在说八卦,看的出来肖山杏很是不适应,笑容都勉强的很。 见到白绣绣的时候,跟看到亲人似得,赶紧就朝着白绣绣招手,“绣绣姐!” 其他人瞧见白绣绣来,一个个的倒是热情的很,喊着白绣绣到旁边来坐,于是她也被拉在了妇女堆里,开始听起了八卦。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隔壁村去了,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有人提起了程柔。 “哟,程家闺女掉进河里的事情,你们知道了么,昏迷了好几天呢,掉河里之前,杨家那小子都去程家提亲了,两家说好了等过完年就办事,结果这程柔昨天不是醒过来了么,竟然直接就要退掉这门婚事,怎么都不肯嫁了。” “不会?你怎么知道这消息的?我之前看这两人感情好的很啊。” “村子里就那么点大,知道这些不难,白云村都传开了,杨小子不相信,亲自上门去找程柔,可对方闭门不见,还让他以后再也不要来找她了,说了不少狠话,现在全村都知道杨运来被程柔给抛弃了,都在说这件事情呢,这程家闺女我也是不懂了,以前你说望亭的条件不好,她不肯嫁也还能理解,可是那杨运来怎么也突然不肯嫁了?” …… 说到这,那个说八卦消息的妇女,突然反应过来白绣绣也在场,立马看了一眼对方,见白绣绣听的认真,赶紧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都知道望亭是个有能力的,程柔不肯嫁,是她吃亏。” 白绣绣没把这些人说的话,当成是一回事,她们都是空闲的时候,把别人家的糗事,说出来当谈资的人。 她知道村子里的人,都瞧不上苏望亭。 这种时候去跟人争论是没必要的,等到苏望亭以后出息了,这些人就会变一副嘴脸了。 白绣绣相信苏望亭,他以后一定能出人头地! 因此,听到别人在那说,白绣绣全程都是在听,没有要掺和进去的意思,等到四点钟的样子,收获的粮食就清点的差不多了。 肖大全和苏望亭,加上几个小干部,找了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道把这些运去了仓库里,其余人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接下来可以清闲好几天。 白绣绣等不到苏望亭,把平板车推回食堂后,就和肖山杏分道扬镳,回了自己家。 夜晚降临。 白云村。 一个女人闭着眼睛正躺在自己的床上,随后眼角滑落一滴泪,等再度睁开眼睛时,眼底里已经满是恨意了。 程柔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死了以后再睁眼,竟然能回到她还没有嫁给杨运来之前! 想到前世,杨运来对自己的那些所作所为,程柔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这一次。 上天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让杨运来得到他应有的报应,还有…… 程柔想到前世,后来她听说到的一些事情,内心更是悔恨不已。 这辈子她一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一日。 收成接近尾声,大家忙活完,在打谷场上坐着休息,就等着最后的收成结果,肖大全和几个干部,负责清点。 从忙碌中突然清闲下来,大家自然就坐着一起开始说起了八卦。 白绣绣知道今天是清点的日子,苏望亭早上五点就出去了,而她和肖山杏,也被拉着去帮了忙。 食堂里的人手忙不过来,全都去了打谷场,白绣绣和肖山杏煮了一大锅的水,等成了凉白开后在用平板车送过去。 下午两点。 白绣绣和肖山杏来到了打谷场上。 在吆喝声下,众人一听有水喝,一个个全都跑向了白绣绣那边。 大家都不知道排队。 全都是你挤我我挤你的。 今天早上忙的很,基本上忙起来连口水都没得喝,现在一听有水喝,全都感觉嗓子痒巴巴的厉害。 白绣绣一直都在找苏望亭的人影,结果发现对方还在很远的地方,跟着肖大全一块在说些什么。 她这边有准备军用水壶,装满后就打算过去找苏望亭。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白绣绣一抬眸,就瞧见一个长得有些猥琐的男人,正目光火热的看着自己,那眼神露骨的很,看着就让人很不舒服。 她皱起了眉头,知道这个人是谁。 村里的二流子李二狗。 最近她老是碰到,有印象就是因为对方总是色眯眯的看她。 白绣绣听肖山杏说过,这个人要远离,不是什么好人,最喜欢占女同志的便宜,好多女同志被占了便宜,却都不敢声张。 村里人闲话多,你要是闹大了,对男同志没什么影响,可对女同志就不一样了,为了名声,不少女同志都只能忍着,要不然怕被说闲话。 以前肖山杏也差点被占过便宜,她直接就和村长说了,村长气的把人打了一顿,又去李会计那警告了一番,李二狗这才安分了下来。 不过,最气人的是。 李会计听村长说自己儿子想要占肖山杏的便宜,根本不当回事,反而笑着道:“既然这样,那咱们两家正好成亲家。” 村长当即就冷笑道:“你倒是想得美,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儿子是个啥样,咱们村都知道,二十好几的人,也不知道干点什么,整天在生产队里溜达,女同志都能完成的工分,你儿子却完成不了,我闺女要是嫁给你儿子,每天去喝西北风么?” 他就肖山杏一个女儿,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给她,怎么可能给她嫁给李二狗这样的玩意,那真的是前世作孽了。 正因为这事情,村长和李会计闹了矛盾,两人可以说是水火不相容。 李会计一直盯着村长做事,就想要抓他的小辫子。 因此,说起李二狗,饶是肖山杏这样的好脾气,也是满脸的鄙夷和厌恶。 现在这么一个人物,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盯着自己,白绣绣只觉得浑身的生理不适应。 近距离看白绣绣,李二狗几乎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他的眼神就越发的痴迷了。 本来还想着,白绣绣和苏望亭结婚后,肯定要进生产队的,到时候自己就有机会了,结果没想到,这狗*日的苏望亭,竟是没有这个打算。 就只打算把自己媳妇藏在家里。 这几天下来,李二狗是怎么也找不到机会接近白绣绣,心里痒痒的很,今儿个终于有了机会,自然迫不及待的就来堵她了。 李二狗看着眼前漂亮的要命的白绣绣,身体都要酥了,对方虽然穿着很是破旧,还是张婶子给的旧衣服,可架不住人漂亮。 而且白绣绣爱干净,每天都要洗澡,跟别的女同志就不一样了,身上散发着体香,举手投足间,都是满满的诱惑。 这跟他以前看到过的那些女人,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也让李二狗,更加的嫉妒苏望亭了。 一个穷光蛋,竟然能娶到这么个媳妇,简直就不公平。 明明他李二狗要比苏望亭强多了! 见李二狗不吭声,就一个劲用恶心的眼神看她,白绣绣的眉头拧得更厉害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白绣绣打算绕过李二狗去找苏望亭。 看到白绣绣要走,李二狗又快步跟了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他笑的猥琐,“望亭媳妇,你去给我倒壶水呗。” 前些日子,李二狗被苏望亭打落了门牙,现在就镶上了银牙,看起来像是个土拨鼠。 “不好意思这位同志,大家都是自己给自己倒的,我现在要去找我丈夫了,麻烦你让让。”白绣绣压下厌恶,板着脸回了一句。 啧。 长得漂亮,生气都格外的好看。 李二狗这色心,立马就起来了,现在大家都去前面倒水了,其他人也在忙自己的事情,压根没人注意到这边。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去拉白绣绣的手:“望亭媳妇,你说苏望亭有什么好的,衣服都让你穿张婶子的旧衣服,他自己饭都吃不饱,你跟着他只会受苦,可是像我就不一样了,我爸是会计,工资不低,你想每天吃鸡蛋,我都能给你办到!” 这动作一出。 白绣绣吓得立马就退后了几步,脸红的厉害,但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她没想到还有这么恶心的人,自己的丈夫就在那边,李二狗都能这么不知羞耻的接近自己,想要占她的便宜。 白绣绣瞪着他,“请你自重!” 李二狗哪里懂什么自重,他小学就读了一年,然后就跑回家玩泥巴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自重两个字啥意思都不懂。 他嘿嘿笑,“望亭媳妇,我说的你好好考虑考虑,跟了我你不会吃亏的。” “有病!”白绣绣实在是不会说什么撒泼骂人的话,冷着脸回了两个字,就赶紧走人了。 等苏望亭看到白绣绣来的时候,见她脸红红的,眉眼间还有些不高兴,忍不住问了一句,“谁惹你不高兴了?” 自己媳妇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最温善了。 白绣绣摇了摇头,李二狗这人就是狗皮膏药,先前被苏望亭揍了一顿,压根没当回事,这一次和苏望亭说了,他就算再去揍一顿李二狗,对方下一次肯定还是照旧,她不想给苏望亭惹麻烦,下一回自己小心一些就是了。 而且李二狗的父亲,是村里的会计,李二狗只是说了些话调戏,要是苏望亭上纲上线,想必这事情李会计会记恨在心。 苏望亭就快做大队长了,在这件事情落定之前,不能出别的差错。 白绣绣将手里的军用水壶,塞到了苏望亭的手里,“赶紧喝点水,看你满头大汗的。” 说着话,她又拿出了手帕,垫着脚尖给苏望亭擦额头。 这动作可是酸到了一旁站着的肖大全,他忍不住戏谑道:“望亭,你这媳妇可够贴心的,还给你擦汗,你可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啊。” 苏望亭跟夸他似得挺起胸膛,骄傲的回了一句,“那是当然,我苏望亭的媳妇当然好了。” 白绣绣被说得红了脸,把手里的手帕直接扔给了苏望亭,朝着他啐了一口,丢下一句,“你自己擦,我去帮山杏的忙。” 说完话,白绣绣就跑了。 见白绣绣这样,苏望亭就知道对方是不好意思了,倒也没去追,继续和肖大全清点。 知青来的日子已经确定了。 肖大全告诉他,等明天,村长就和下面的人说,提他做二队大队长的事情。 自己的媳妇,当然要自己疼了。 说完话,苏望亭就兴致很高的,把碗筷全都给收拾了,早上还要出工的关系,他来不及洗碗,就把碗筷放到了锅子里,用热水泡着。 出来的时候,苏望亭顺手拿了块抹布,给桌子擦了擦,要出门前,对着今天起来什么事情也没干的白绣绣,千叮咛万嘱咐。 “碗你给我放在那,别去动它,等我中午回来洗。” 白绣绣:“?”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苏望亭已经转身就大步走了,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白绣绣明显的感觉到,今天的苏望亭,和之前的苏望亭,好像很不一样,这种不一样的感觉,让她感觉到了所谓的被宠爱。 这一早上,白绣绣什么事情都没干,之前还能洗洗衣服,洗洗碗的,打扫打扫卫生,今天倒是好,什么都不让她干了。 白绣绣想了想,还是进了灶房,把碗给洗了。 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不过她想到,等自己和苏望亭结婚后,应该就能进生产队了,这样好歹能给苏望亭减轻一些负担。 一有了未来的目标想法,白绣绣感觉自己整个人也都轻松了,不再是提心吊胆了。 她想。 结婚了也好。 她不用再一个人了。 今天生产队里,几乎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苏望亭的不同。 要知道以往,苏望亭独来独往不说,给谁都没有好脸色。 他身高有近一米九,这在农村里是很夸张的身高,毕竟这边平均身高都不高,看起来就挺唬人的,加上他又是个面色凶悍乖张的,村子里更是没人觉得他好惹。 今天却是冲着他们笑了。 看的每个人都心里拔凉拔凉的啊。 生产队里几个妇女凑在了一块,忍不住讨论了起来。 “你们说,是不是程家退了婚事,把望亭给刺激到了,这小子怎么见谁都笑,那笑看着还特吓唬人。” “我反正是头皮发麻了,总感觉下一秒这小子就得揍我。” “你们想想李二狗,这会儿说话还漏风呢,咱们还是离这小子远点,免得莫名其妙的惹了他,还得被揍。” 而本人苏望亭,却是干劲十足的把大队长交给他的活都给干了,心情自然也是好的没话说,要不然也不至于对每个人都笑。 不过也是奇怪,自己明明释放善意了,为什么村子里的人,看到他还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而且比之前看起来还要惊恐。 苏望亭有些纳闷,不过他一向来不管这些,一门心思的只想要把活给干了,然后赶紧去找村长。 他哪里知道,自己的笑容在外人看来有多恐怖。 毕竟苏望亭从来都不笑,见谁都是一副凶巴巴不好惹的模样,这没有笑的经验,这会儿扯动着嘴唇,就显得有些皮笑肉不笑的阴森感。 第二日一大早。 苏望亭做好了早饭,刚打算把早饭端出去,一回头就瞧见了白绣绣走了进来。 她应该是刚起床,穿着张婶子送过来的旧衣服,因为瘦弱的关系,衣服宽松的很,显得很不合身,长发被绑成麻花辫,一眼看过去清纯可人的很。 见到苏望亭,白绣绣有些羞涩的不敢看他,只是伸出手轻声道:“给我,我端出去。” “不用。”苏望亭回过神来,立马板着脸拒绝了。 白绣绣被拒绝后,只能放下了手,跟着苏望亭走了出去。 经过了昨晚上的事情之后,白绣绣已经没有昨天那么大的勇气了,特别是想到她一个女孩子,竟然主动让苏望亭娶自己,这简直是太羞人了。 现在再见苏望亭,白绣绣自然是羞涩的很。 苏望亭端上早饭后,捧起大碗,就开始哗哗哗的迅速的吃了起来,他吃相粗犷,没两下就吃完了,把嘴巴一抹,就看向了白绣绣。 还是吃的慢条斯理的。 要是别人这么吃饭,苏望亭肯定要冷嘲热讽上两句,吃饭这么慢,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不过现在换成是白绣绣那就不一样了,他就觉得白绣绣干什么都好看。 更别提她很快就要成自己媳妇了。 这么一想,苏望亭的心情顿时就畅快了,一向来狠戾凶悍的眉眼,都和善了不少,他这会儿是迫不及待的想去找村长了。 白绣绣吃着饭,非常明显的感觉到对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她脸更红了,吃饭都吃的有些心不在焉了起来。 等她一吃完。 刚想要收拾碗筷,苏望亭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大手一捞,把碗筷全都端了起来。 这动作吓了一跳白绣绣,水汪汪的杏眼立马对上了苏望亭,眼底有些疑惑。 苏望亭咧嘴一笑,“你坐在这里休息就成,我给放进去。” 村支部。 村长忙活完后,就坐在了办公室里,正往自己的搪瓷杯里放了点早些日子村里炒的茶叶,再倒上滚烫的开水,茶香立马散了开来。 他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凑着滚烫的水喝了一口。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撞开,“村长!” “噗——” 村长一惊,下意识的一口开水就喝了下去,下一秒就烫的他舌头完全麻木,他呸呸呸赶紧吐了出来,随即气急败坏的看向门外闯进来的人,咳嗽个不停。 村长咳嗽总算是停了,但是这气没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嘴巴被烫成了大舌头,“你啧消子咋突然来了?” “我也知道各位前辈老师,都是实话实说的,所以不敢应承下来,那么这个负责的人就必须得是我来做了,我若是做好了,那就是前辈们带得好,我若是做不好,那说起来我不过是个还没毕业的中医学院大二生罢了,医院需要承担的责任并不会很多,不是么?” 话肯定要说的漂亮一些,白绣绣这一回的学习,还指望着这些前辈,给她好好的评优写评语呢。 她现在直接打包票,说自己肯定能治好,那就是打了几位老师的脸了,做人还是需要低调一些,要不然容易惹是非。 这一番话说下来,几位医生听着都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要是这一回白绣绣不出面说的话,那她们肯定就是僵持在那,现在看来这个结果反而是最好的,毕竟她们都不用担责任。 有医生忍不住道:“你这孩子,倒是个脑子转的快的。” 其余几人也纷纷夸赞了起来。 原本觉得白绣绣有些觉得太出风头的前辈,都被白绣绣这番话给说服了。 见大家都夸她,护士长脸色难看了几分。 等回去的路上。 周医生主动开了口,“调理陈团,你有几分把握?” “一半。”白绣绣谦虚的回道。 带了白绣绣也有半个月了,周医生哪里不知道这个小丫头脑子灵光,人也聪明的很,说起来是一半,怕是不止。 他心中不由感慨,看来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了啊。 周医生拍了拍白绣绣的肩膀,说道:“放心去做,就当是一次临床学习了,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若是真能把陈团给调理好了身体,到时候我去你们学校给你做表彰。” 听到这话,白绣绣自然知晓对方是认可了自己,也认可了自己的能力,甚至愿意多帮助自己一番,她心中喜悦,忙点头应了下来,笑颜明媚。 “那就谢谢周医生了。” 自从拿到这个重担之后,白绣绣就开始忙碌了,不像之前整天在科室里看书,现在则是三天两头的往病房跑,针灸熬药换药,全都是白绣绣亲自来。 连吃饭都是她每天制定的食谱,而且还是她亲自做的。 头一天吃到的陈尉源,只觉得这简单的菜,似乎都变得好吃了起来,味道极鲜美,还夹杂着一种特殊的香味,他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但是他可以肯定这是自己从来没有吃过的。 陈尉源没忍住问了一句。 “白医生,这是什么菜,我怎么从来没吃过?” 白绣绣瞥了他一眼,淡淡回道:“这是药膳,我用药和食物一道做的,你没吃过也是正常。” 药膳最是滋阴补阳,而且还是白绣绣用灵泉水做的,效果自然更好。 针灸,汤药,包括药膳,这叫做三管齐下。 听了这话,陈尉源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给予了肯定,“想到用药和食物做,你还真是厉害。” 白绣绣不敢居功,“不是我厉害,是老祖宗厉害。” 这药膳的历史,要说起来,那可就久远了。【】 第二十三章 一段时间这么调理下来,陈尉源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了变化,原本胸口的伤逐渐愈合,疼痛不再明显,这都亏了白绣绣的调养。 一大早。 陈尉源闭着眼睛听到外头传来的脚步声,一向来睡眠浅警觉性高的他,立马睁开了眼睛,随后便瞧见白绣绣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针灸包。 看着陈尉源醒了,白绣绣面色淡淡:“麻烦陈团把衣服脱了。” 这话一出,陈尉源肌肤染上了一层红,要不是他皮肤黑的话,怕是一下就被白绣绣给发现了,他立马就清醒了,“等等。” 说起来也是奇怪,若是往常在部队里,这么多男人在一块,甚至在一起洗澡也是常有的事情,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会儿,明明对方是治疗自己的医生,可他就是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一定是白绣绣长得太过于年轻了。 要是换成其他年长的中医,他也不至于这样觉得不好意思。 反观白绣绣面色不改,待陈尉源脱了衣服后,就开始认真的针灸了起来。 在医生的眼里,病人是不分性别的。 等到全都针灸完后,白绣绣收回了手,又问道:“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身体感觉恢复了不少。”陈尉源掐着日子算,还剩一个礼拜,就到一月之期了,按照这个恢复情况下来的话,估计一个月是真的可以。 白绣绣其实是真的再把陈尉源当小白鼠,实验一下灵泉水的作用力有多大,每天都在做数据,看着陈尉源的恢复情况,心里想着往后给别人医治,方案上是否有需要改变的地方。 现在听到陈尉源这么说,白绣绣应了一声,叫人可以穿上衣服后,站了起来道:“你的身体恢复情况差不多,再等一个礼拜,就可以出院了。” 陈尉源嗯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白绣绣。 他感觉白绣绣为人处世,都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倒像是个已经沉淀过岁月的人,这段时间的相处,也叫陈尉源对白绣绣留下了一些深刻的印象。 一个礼拜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陈尉源换上军装,身体不说完全康复,却也是好得差不多了,今天是周日,白绣绣放假不在医院。 他是时候归队了。 此时,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陈尉源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随后就瞧见门口出现的人是自家父母,还有院长。 眼底的失望一闪而过。 看到陈尉源,陈母立马上前,抓着他的手前前后后仔细查看了一番,随后欣喜道:“气色确实好多了。” 一听今天儿子要出院,她哪里能不紧张,就怕他身体还没恢复,就非要回去部队,到时候伤了身体的根本,现在年轻倒还好些,等以后老了,那可就惨了。 陈母十月怀胎生下陈尉源,作为母亲来说,从一开始她就是不希望自家的儿子当兵的,辛苦不说,还危险的很,若是出点什么事情,她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苏望亭早早的躺到床上,给白绣绣暖被窝,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人上来,又忍不住支撑起了身子,问她:“媳妇,早点睡,这些明天再做,大晚上的费眼睛。” “望亭,你小时候都和你的小伙伴玩什么?”白绣绣头疼,想来想去的,都不知道自己改做些什么,忍不住回头看向苏望亭。 见到媳妇问自己,还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一脸求解的看向自己,完全让苏望亭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过…… 苏望亭总不能说,自己小时候调皮的很,最大的乐趣,就是揍小伙伴。 如果自己这么说,苏望亭觉得,自己媳妇肯定会无语。 苏望亭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有点忘记了,明天我帮你问问,先睡觉。” “但是……”白绣绣还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就被下了床,大步走上前的苏望亭,直接横抱了起来,给抱回了床上。 白绣绣:“……” 终于抱到了媳妇,苏望亭的心情愉悦的很,他凑过去亲自己的媳妇,“我保证明天给你问来。” 说完话后,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早知道不答应村长了,你整颗心都扑倒学生上面去了。” 苏望亭有些吃醋。 以前的白绣绣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可现在她越来越忙,回家还要写教案,虽然苏望亭知道,这是好事情,可以让媳妇过的更充实,可是对于苏望亭自己来说,他占有欲强,只想要自己的媳妇整天都围着自己转。 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出来。 怕白绣绣瞪他。 现在这娘们的胆子和脾气越来越大了,都一点不怕自己了。 可苏望亭就是喜欢极了白绣绣,无论她对自己怎么样,苏望亭都喜欢。 甚至白绣绣脾气大点,跟外面的温柔不一样时,苏望亭都觉得高兴,因为只有他见过这样的白绣绣。 虽然苏望亭在床上的话,通常是不能相信的,不过大概是他知道,这一件事情自己媳妇在意,因此第二天去了生产队之后,苏望亭咬了根草,随便喊了个人来。 那人还有些怕苏望亭,见他一脸痞气的坐在那,桃花眼微微眯起,眉眼间一副不好惹的模样,看得人怪唬人的,对方立马就怂了,以为是自己偷懒被发现了,战战兢兢的时候,就听到苏望亭问他。 “你小时候和你的小伙伴都干啥来着?” 对方:“?” 这和自己的预期,有那么些不一样啊。 苏望亭见人不回话,有些不耐烦,“问你话呢,聋了?” 他还等着问来以后,自己好和媳妇交差。 被苏望亭这么一吓,对方立马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都给说出来了,苏望亭认真的听着,偶尔皱着眉头,随后又叫了其他的年轻人。 反正一批一批的叫下去,问了同样的问题,最后兴致勃勃的回家告诉了白绣绣。 对于这个过程,苏望亭自然是不会告诉白绣绣的。 白绣绣自然也就不知道了,得到了这些游戏之后,白绣绣就开始和孩子们玩闹了起来。 只要孩子们,把作业写好,班级里的完成率高,那么就会有一到两节课的课外活动出来,在白绣绣看来,想要一口气吃成大胖子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年纪小的,长时间在教室里坐着,是压根坐不住的。 果不其然,通过集体活动之后,白绣绣迅速的和孩子们打成了一片。 连张晓宇见白绣绣的时候,都少了几分防备,多了几分尊敬,毕竟她让自己的弟弟妹妹们,都是赞不绝口的。 放学后。 张晓宇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回了家。 牛棚的生活环境很艰苦,他的父母都还在外头做工,从早干到晚。 在张晓宇曾经的记忆里,他住的是小洋房,吃的是红烧肉,平日里的零食是牛肉干和奶糖,过的可以说是无忧无虑。 而某一天。 他家里被一帮陌生却又凶悍的人闯入,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爸爸整夜的抽烟,母亲每天哭,后来家就没了,他们一家人下放到了这里。 当时弟弟妹妹都还小,他作为哥哥,一下子就成长了起来,牛棚里的生活很艰苦,常常吃不饱。 张晓宇就是那个时候,成长了起来,知道了很多很多。 他想的一下有些远了,等回过神来,就瞧见张晓燕正拿着个番薯在那吃。 张晓宇有些诧异,“小燕,你这番薯是哪里来的?” “是萧老师给我的。”张晓燕脆生生的回了一句。 牛棚里的吃食很差,米饭基本上是见不到的,常年都是吃玉米糊糊,连番薯都是个奢侈的。 关于白绣绣的家境,张晓宇多少也知道一些,这几天下来,她总是偷偷摸摸的对孩子们好,也不会故意去让别人知道,这让张晓宇不自觉的,对白绣绣的印象好了许多。 没多久。 张教授的妻子就拿着锄头回来了,她年纪不算小了,以前又是拿笔杆子的,这几年拿笔杆子,驼背就更厉害了。 见到孩子们回来,还都一个个的在那做作业,眼底露出了几分欣慰,孩子们有书读,这大概是张教授夫妻觉得最有所安慰的事情了。 张母喊过张晓宇,“小宇,今天上课的感觉如何?有没有不会的地方?” 张晓宇摇头,“老师教的都是一些基础,以前我都上过。” “那弟弟妹妹呢?”白天忙了好半天,也就只有这会儿,能让张母有些休闲时光了,问完话,她又有些犹豫的问道:“他们有没有受委屈?” 张晓宇回答:“萧老师教的很好,也很有耐心,小燕他们都玩得很开心,班级里的孩子都很喜欢萧老师。” 听到这话,张母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她点点头,自己的丈夫一直都不敢问这些,面上凶巴巴的,看起来不好相处的样子,但其实最担心的就是儿女受了委屈。 如今这个老师对孩子们好,这她们也就能够放下了心来了。 过了会儿。 张教授就回来了,他五官长得儒雅,但因为常年劳作的关系,皮肤已经开始黝黑了,而手掌也粗糙了不少,他脾气不太好,硬邦邦的,哪怕是在这边劳作,也是一身的傲气。 他见到孩子们都在写作业,眼底满意了几分,交代了妻子去做饭,自己检查孩子们的作业。 有了父亲回来,张晓宇他们就更认真了,无一不例外,孩子们都怕他。 而此时。 外头却传来了敲门声。 张晓宇去开了门。 站在外头的是跟她们一个牛棚里住的,叫刘宁为,以前是张教授的助手,而当初他们家就是被刘宁为给举报的。 看到刘宁为,张晓宇的脸色就不好看,他冷冷的看向眼前的人,“你来有什么事情么。” “是小宇啊,刘叔叔拿了点吃食来,特意来给你和小燕他们分享的。”刘宁为笑得一脸谄媚。 家里写了信给他,说是最近上头有异动,估计张教授很快就能出去了,让他尽快和张教授搞好关系,到时候也能带他一起出去。 这消息一到,刘宁为立马就拿了家里寄来的零食,直接过来了。 他是个实打实的小人,有利可图就和你攀关系,无利可图便可以狠狠的一脚踹开,为了上位,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到了孩子们介绍的环节了。 最小的那几个孩子,来牛棚的时候,都还是不懂事的时候,近几年过了苦日子,早熟的很,不过六七岁,七八岁的年纪,却是知道自己的处境,加上小时候有记忆里就没过过好日子,这么看其实和农村里的孩子没区别。 六岁那个叫做张晓燕,京都大学赫赫有名的数学系张教授的女儿,除了这个女儿之外,张教授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八岁,一个十岁,还有一个年纪是在这里面最大的,有十六岁了。 老大张晓宇显然是这帮孩子里面的孩子王,大家都愿意听他的话,他到牛棚来的时候,已经有一定记忆了,因此,小时候的教育和好日子,让张晓宇还是有些遮挡不住的气质,长相偏向儒雅,眸色里闪着的光,却让白绣绣觉得,这个孩子他日并非池中之物。 等五十个孩子,依次介绍完之后,白绣绣直接安排了张晓宇做班长,并特意叫他出来,单独聊了聊。 对于白绣绣的举动,张晓宇的眼底染了几分防备,却依旧显得从容不迫,跟着人走到了外头。 张晓宇朝着白绣绣微微颔首,“萧老师,您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么?” 这个孩子文质彬彬的,说话都透露出一丝奇异的魔力,讲话温温吞吞,看起来就是个聪明的孩子。 白绣绣喜欢这样的孩子,也同情他们的遭遇,她道:“你们都是从牛棚里一块来的,我知道你在孩子们里的威望,远大于我,让你做班长,是希望你能管好纪律,上面领导弄了这么一个学校出来,希望你们能够不要过度的抵触我,我只是一个简单的教学老师,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把我会的知识,都教给你们。” 她看的出来,这些孩子对自己是有防备心理的,这一点,白绣绣能够理解,只是她希望这些防备能够稍微降低一些些,不要过度的影响到上学。 听到白绣绣的话,张晓宇抿了抿唇,“我知道了萧老师。” 话虽如此,可张晓宇并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这年头苦日子过惯了,成分差的他们,在牛棚里几乎是让人把自尊心踩在地上去侮辱的那种,别的小孩来的时候年纪小,以前的事情不知道,这是一种福气,可他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半大的孩子了,命运的不公,让他更能体会到父母的屈辱。 也因此,他很难会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见张晓宇这么回答,白绣绣知道,对方并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她也就没再说什么,来日方长,自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足够了。 白绣绣让张晓宇和几个年纪大一些的男生,去办公室里搬了新书,然后依次发了下去,她给了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让大家可以去学校外头的那一块地方活动一下。 不过大家却一点都没有兴奋之情,除了张晓燕几个年纪小的,眼底里闪烁着几分想要出去玩的渴望之外,其余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 白绣绣皱了皱眉头,退出了教室。 一到外头,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白绣绣回头看了过去,就瞧见了是姜圆圆。 对于这个女孩子,白绣绣还是挺喜欢的,之前过年那段时间还在一起过,更是知道这孩子的可爱之处,所以见她到这边来,白绣绣还有几分惊喜。 白绣绣询问:“你怎么来了?” “绣绣姐,我有话和你说。”姜圆圆看起来神神秘秘的,拉着白绣绣就进了办公室。 刚刚白绣绣和张晓宇的谈话,她偷偷躲在旁边的时候听到了,作为一个有点先知的现代人,姜圆圆非常迫切的就想要和白绣绣说一些什么。 她深刻的明白到一个道理,男女主的光环是完全可以罩到她的,为了在这本小说里好好的活着,过上好日子,姜圆圆做的决定就是,紧紧的抱住男女主的大腿! 见姜圆圆这么说,白绣绣心中好奇的很,但也乖乖的跟着姜圆圆走了进去。 外头冷,进了办公室稍微好一些,今天的时候苏望亭还不嫌辛苦,特意拿了个火盆过来,旁边是一些炭,不够热了就加一些,围着这个坐,倒也暖和。 白绣绣给姜圆圆倒了一杯水,才坐了下来,问道:“现在可以说了么,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绣绣姐,这几个孩子,都是从牛棚来的。”姜圆圆接过水杯,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 白绣绣点头。 这个事情基本上的人都知道,所以她也并不觉得姜圆圆知道很奇怪。 见白绣绣点头,姜圆圆继续道:“那就对了,我现在说的一些话,只能咱们两个知道,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不然会有麻烦。” 说完话后,姜圆圆异常认真的看向白绣绣,一向来可爱的圆圆脸蛋,都严肃了几分。 看的白绣绣也不由自主的认真了起来,朝着姜圆圆继续点头。 姜圆圆很满意白绣绣这样的态度,说句实话,要是换成是程柔那样的,姜圆圆还是有些担心,自己这些话要不要和程柔说的,哪怕程柔是个重生者,可是她实在是太过度自信了,自己说的话,对方不一定会相信。 至于苏望亭。 自己当初就提了一嘴投机倒把的事情,苏望亭的反应就比谁都大,姜圆圆也是不敢和苏望亭说太多。 可白绣绣不同,她有文化,有见识,性子也沉稳,反而说一些话,姜圆圆感觉她会更能理解。 想到这,姜圆圆开了口:“绣绣姐,你从这一次上头给安排学校,又找老师又拨款的,甚至还要安排一个什么领导过来管这件事情,就是为了给这些成分差的孩子们上学,你不觉得奇怪么?” 听到姜圆圆的问话,白绣绣一怔,这个方面,说句实话,她并没有往下想,毕竟这是上面的决定,不是她一个小人物可以去猜想的。 只是现在从姜圆圆这方面来,反倒是让白绣绣想了进去。 见白绣绣的反应,姜圆圆心中明了,估计她是被自己一点就通了,和聪明人说起话来,就是简单的很,姜圆圆继续道。 “从这些方面看起来,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上面需要用人了,而这要的人才里,有一部分都在咱们这的牛棚里,建学校是第一步,接下来那些有能力者,很快就会被请出山。” 这本书虽然具体走向如何,姜圆圆并不是很清楚,因为自己的书已经经过了二次创作,而自己的第一次创作,也只是写了一万字的开头,就已经被读者骂的不行了。 后面的情节,姜圆圆有写大纲,也有写具体背景的细节,如果她妹妹按照自己留下的资料去写的背景的话,那姜圆圆就能知道的更多一些。 就比如。 自己为了让男女主发展的更快,虽然参考了近代史的发展,却也改变了一些,没有完全的严格按照这个来写。 因此,这个世界的历史,其实是可以在人为因素下改变的。 牛棚里的那几个大佬,一个个的都不容小觑,数学系的那个大佬,在工程上计算的精准度,更是无人能及。 接下来要发展工程的话,必然是需要这个大佬的。 从学校开始建设,姜圆圆就有这个猜测了,她觉得她妹妹是按照自己留下的故事背景,去继续写下去的。 既然如此,白绣绣又阴差阳错的,做了这个老师,那对于之后的发展就简单多了。 听到姜圆圆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绣绣又如何不明白对方想要说的话呢,她沉思了一会儿,才将杏眼对上了姜圆圆。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对我来说,都是可以亲近的人?” 姜圆圆对白绣绣的一点就通,简直是太喜欢了,她用力的点头:“对,现在因为时代的关系,大家都不敢接近他们,反倒是寒了人心,而你若是和旁人不同的话,必定会让她们心存感激的,等以后他们重新恢复了名誉地位,对你和肖大队来说,那都是好事。” 但凡是个重生的,或是穿越的,都晓得在这个背景下,先和能力者搞好关系,这未来的路才好走。 听到姜圆圆的话,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她道:“圆圆,我非常感谢你来和我说这些,不过我若是带有目的性的接触他们,和其他人也并没有什么区别,我对这些孩子,包括这些来再教育的人,并没有歧视,我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也会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别人,但这只是从心的决定,不带有目的性。” 白绣绣在某种方面还是比较执拗的,就比如她的确会对这些人更大的释放自己的善意,但是却不想是带着目的性去的,她做这些并没有考虑过有所回报。 这话一出,姜圆圆是有些懵的。 她显然忘记了一件事情,自己穿到这本书里,把这些人都当成了纸片人,忽略过程,只冲着每个结果而去,却忘了纸片人他们自己,是有感情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苏望亭在听到投机倒把的事情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因为他会考虑到若是出了事,白绣绣怎么办,而白绣绣在听到自己说的这些时,会反感目的性的明确,这都是因为她们有血有肉,是实打实生活在这个时代里的人。 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在社会环境里形成的三观,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她的确不能用现代人的三观和想法,去教他们做事。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姜圆圆果断的点头,“绣绣姐,你说的没错。” 反正她也提点过了,白绣绣本就是个心善之人,这样的人,好人是会有好报的。 姜圆圆想,下一回自己不能直接这么说了,一步一步的诱导,效果估计会更好。 对于姜圆圆积极的态度,虽然白绣绣敏感的察觉到,应该是带有一定的目的性,但是仔细想想,她一个城里姑娘,到了乡下做知青,多为自己考虑和打算也是应该的,而且刚刚白绣绣摸过她的手,知道她对自己没有坏心。 第一天上课。 白绣绣很是耐心,简单而又枯燥的课程,都被白绣绣上的生动了几分,年纪最小的几个,原本该是最坐不住的几个,但没想到这几个还偏偏都听得意外的认真。 接下来几天,白绣绣依旧是如此,她人长得美,性子好,课外活动还会带着孩子们老鹰抓小鸡,或是跳方格,甚至用家里不要的衣服,剪裁出来装了沙子,跟大家一起玩沙包。 这些活动,都是白绣绣特意去问的苏望亭,毕竟她对以前是没有记忆的,可是要和孩子们尽快的融合,一起做集体活动是最好的。 一心想要和媳妇睡觉的苏望亭,见人到半夜还点着煤油灯,在那备课,心中委屈的不行。 很快这道题就被白绣绣讲完了。 对方说得很细节,还是用了一种很好理解的方式,去和肖山杏说的,因此等人一说完,肖山杏立马就明白了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是怎么样的。 她高兴的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做到一半怎么都感觉不对劲,可老师说的我又没听明白,就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 肖山杏性格内向,老师说过一遍之后,她虽然没听懂,但也不好意思再问第二遍。 现在听白绣绣跟自己说了一遍,肖山杏感觉自己仿佛醍醐灌顶,立马就听懂了。 不过等说完话,肖山杏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立马诧异的看向了白绣绣,眼睛睁得大大的,“绣绣姐,原来你数学这么好啊?我感觉你比我的老师都还厉害,你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了?” “我也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白绣绣的声音清甜,朝着肖山杏浅笑着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肖山杏突然感觉白绣绣好可怜。 从第一眼看到白绣绣,她就觉得她和农村里其他的姐姐不一样,她温温柔柔的,说话慢条斯理,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就像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一般。 这样的女孩子,肖山杏看着的时候,都感觉对方会发光,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只是没想到,白绣绣竟然失忆了。 说完话后,白绣绣倒是没对自己失忆的事情有多少的感慨,她随手拿起一本语文书,又翻看了两页,脑子依旧清醒的很,看到的都是看得懂的。 至于剩下的其他书,也都是这样。 肖山杏见白绣绣又看起了其他书,忍不住对着书本提了几个问题,倒是没想到,白绣绣全都对答如流,一点迟疑都没有。 这让肖山杏越发的惊讶了。 看来白绣绣不是只对数学懂,她是个什么都懂的人,比起她们学校的老师,都还要来的厉害! 这年头,大家都佩服文化人。 在村子里面看来,跟她们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人,那完全是两个层次的。 肖山杏现在看着白绣绣,眼睛里已经到了崇拜的地步。 见白绣绣这般得体,村长心中感慨,也是没想到,苏望亭这臭小子竟然还有这么好的福气,原本以为退了个初中毕业的程柔是吃了大亏,可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一转眼就给自己救了个会文化又漂亮的媳妇。 这有文化的,哪个男人不喜欢啊,更别提还长得这般漂亮了。 苏望亭怕是要羡慕死全村人了。 想到这些,他就释然了,反正苏望亭和白绣绣都要结婚了,以后就都是村子里的人。 村长想明白了以后,便没在细想下去了,对文化人他一向来都是喜欢的,这会儿对白绣绣更是多了几分欣赏,他笑呵呵道:“会读书好会读书好,以后有些文化事,山杏不在,就能叫你帮忙了。” 当时苏景荣和曹娥仪都不同意,只是苏明珠是个倔脾气的,上面越是不同意,她就越是要这么做,叛逆的很,最后直接跟人珠胎暗结,有了身子之后,这苏家再不同意,也只能点头了。 不过因为这个事情,苏家自觉丢人,冷着脸办了婚礼后,气的都要和苏明珠断绝联系了,后来关系才慢慢缓和起来的。 白绣绣和苏望亭进去的时候,苏明珠就在客厅里带着两个女儿在那哭。 看到这场景,苏望亭眉头皱起,“这是怎么了?” 苏景荣看了一眼苏望亭和白绣绣,说道:“来了,赶紧坐。” “三姐,你先别哭了,倒是说句话,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苏望亭一坐下来,沉声问了一句。 苏明珠这会儿就在那边哭,也不开口,不仅是委屈的开不了口,更是因为她觉得丢脸,不想叫家里人看自己的笑话。 她和余伟民吵了架后,就从家里跑出来了,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地方去。 苏明珠自己可以受委屈,可是她还有两个孩子,总不至于叫孩子也跟着自己受苦。 这么一来,她只好回了苏家。 曹娥仪在那冷笑着道:“还能出什么事情,你三姐就算不说话也能知道,肯定跟姓余的一家有关系,他们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苏明珠哭,曹娥仪这个做妈的心里虽然心疼,可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我和你爸早就说过余伟民不是什么好的,你非不听,一定要嫁过去,现在吃苦头了?那样的人家是我们能嫁的么,农村里出来考上大学的是不假,可是他家里面只有一个妈妈,孤儿寡母的,往后你是肯定要和婆婆住在一起的,当初我就和你说了,可你是怎么跟我说的,说你婆婆对你很好,你嫁过去一定会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看待,我看你是让所谓的爱情冲昏头了,当初余家要是不这么哄着你,你怎么会愿意嫁过去?!” 听着这话,苏明珠哭的更厉害了,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一个劲的在那哭。 曹娥仪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白绣绣来了,直接在那指责道:“但凡是正经人家,哪家会让你先怀孕后结婚的?那个余伟民就为了让我们同意什么都不管了,连你跟家里是不是断绝关系都不管了,他要是真的敬你爱你,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首先就会考虑,你要是怀孕了以后,对你的名声会不会有损,而不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 这些话说着难听,可却是句句事实。 白绣绣在旁听着,也知道曹娥仪说的都是对的,她哪怕喜欢儿子更多,却也不会因此对女儿厚此薄彼,比起林晓梅来说,白绣绣觉得曹娥仪在母亲方面,做的算是很到位了。 苏景荣在旁边听了紧皱眉头,半晌叹了口气,说道:“都过去的事情了,你就别旧事重提了。” 随后看向了刘妈,“去给明珠收拾一间房间出来,团团和圆圆估计都饿了,你拿点核桃酥出来给她们。” 刘妈哎了一声,赶紧去拿了两块核桃酥给两个孩子。【】 第二十四章 两个孩子衣服都是随便套上的,这会儿头发被胡乱的扎着,小脸刚刚哭的稀里哗啦的,鼻涕都结了痂,吃到酥饼的时候更是狼吞虎咽。 看到这样子,刘妈收拾好房间后,赶紧带着吃完酥饼的团团圆圆去洗了脸。 曹娥仪看了眼已经把眼睛都哭肿了的苏明珠,心里是恨铁不成钢,可这能怎么办,总归是自己的亲闺女,她怎么能不心疼。 她吐出一口浊气,“到了家里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赶紧跟我们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样我们也好帮你讨回公道。” 自己的女儿,哪怕再不听话,那也还是自己身体上掉下来的肉,真要看着苏明珠被欺负了还不管,那是不可能的。 一旁的苏景荣这会儿看着女儿就知道哭,一句话不说的,作为父亲,自然是也有些安耐不住了,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妈说的没错,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这样爸爸妈妈也能帮你,不然你这么一个劲的哭,把眼睛哭坏了,伤的还不是自己么?” 眼看着两父母都急了,苏明珠低头抹着眼泪,终于开了口。 当初苏明珠未婚先孕,跟家里都闹翻了,才和余伟民结了婚,婚后刚开始两人日子倒也还算是好过,毕竟好不容易才能修成正果的。 毕业后两人都分配了工作,苏明珠是直接分配到了高中去做老师,而余伟民的话,就差了一些,是去的初中学校。 两个人的基本工资差不了多少,苏明珠的补贴七七八八加起来,比余伟民多了十几块,两人加起来,一个月也能有个毛百块钱,养两个孩子是肯定不成问题的。 不过这要是只是小两口一块的也就算了,但是偏偏还加上了个老人。 余伟民的母亲前些年一直都在乡下,提过好几次要上来,但是奈何苏明珠和余伟民分配到的住房实在是太小了,住两个人加两个小孩,已经拥挤,再加一个老人的话,那就完全不行了。 这余伟民心里也清楚,虽然很想要把自己的老母亲给接上来,但是也知道现在接过来是不可能的。 而今年,苏明珠的住房被批下来了,他们可以换个两居室,稍微大一点的房子了,这余伟民就起了把老母亲从乡下带上来的心思。 自己现在成家立业,也算是光耀门楣了,他又是余母一手带大的,要是不把人接过来,村子里的人都要戳他脊梁骨,他自己内心也不安。 和苏明珠提了提,本来苏明珠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先前和余母接触的时候,对方都是把她当亲生女儿供着的,自己要上班,两个孩子还小,要是余母来了,还能帮她带着,这么一想,苏明珠就答应了。 可没想到这一答应就答应出事情来了。 余母来了南城后,生活习惯和苏明珠完全不一样,两夫妻以前一个礼拜至少会吃一顿肉,可余母来了后,别说肉了,鱼肉都没有看到过。 后来苏明珠实在忍不住馋肉,就趁着假日自己去买了一只鸡回来做,这一碗炖好的鸡肉端上桌的时候,余母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这个插曲结束后,程柔下午没什么事情,去了村支部待了一会儿,就想要去生产队里看看情况。 程柔是李会计弄进来的,见她要去生产队,李会计微微眯起眸子,喊了一声:“小柔,你去生产一队看看,二队那边都是知青。” 之所以让程柔去一队,那是因为自己儿子李二狗在那,他想要给两人安排点机会起来。 听到李会计的话,程柔正想要去二队,立马就有些不高兴了,不过她不好表现出来,只道:“李会计,就是二队的知青们多,她们干活学不到什么,所以我才要去指点一下。” 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苏望亭,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机会。 见程柔的目的这么明显,李会计的眸色暗了几分,对于他这种老狐狸,看程柔做事,其实就跟看孩子似得,那些小把戏稍微一琢磨就知道了。 程柔突然不去厂子里,要来杏花村做文书,还和杨运来断绝了关系,怎么想着事情都诡异的很。 如今让她去一队,不要去二队,却被程柔给拒绝了,这更让李会计有了一些猜测。 难不成。 程柔的目的是苏望亭? 这个想法一出,李会计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若是为了苏望亭来,那之前又为什么要退婚呢,更何况苏望亭目前看来,可没有比杨运来好,还结了婚,程柔要真是为了苏望亭,那这男女关系可就不对了。 李会计打算先不动声色,观察观察情况,确认自己心中想的是不是对的再说,想到这,李会计也就随她去了。 “那行,你先去二队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听到李会计让自己去,程柔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谢谢叔。”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浪费时间真的去做这些事情的,程柔这个人目的性很明确,也不会去想别人是怎么想的,而是一旦确定了一件事情就往这件事情开始发展。 这也是当初,她和杨运来确认关系后,一心想要和苏望亭退婚的关系,重生一世,程柔却依旧没有聪明,做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很容易让人看出问题来。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最可怕的,不是愚蠢,而是愚蠢却不自知,自作聪明的人。 见程柔离开后,李会计淡淡的勾了勾唇,本来正担心着自己儿子的婚事,如今倒是好,程柔主动送上了门,看她的样子,必然是有自己的目的,不过这个并不是李会计的考虑范围,他想的是,如何让程柔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李会计抿了一口茶水,脑子已经快速的转动起来。 打谷场上开完会后,苏望亭就急急忙忙的去找了村长,在办公室里,就把人给堵住了,黑沉的脸看起来很是唬人,桃花眼瞪着。 “村长,你让程柔来咱们村是啥意思,这不是瞎捣乱么!” 虽然苏望亭并不在意以前那个婚事,可是村子里的人会当做谈资来聊,要是自己媳妇听进去了,心里头不舒服不高兴怎么办。 这才是苏望亭担心的点。 见苏望亭这么急吼吼的进来,村长被吓了一跳,随即听到他的问话,又有些心虚,他赶紧先让人坐下来,“你先坐下来,别着急,这事情咱们慢慢说。” “慢慢说?怎么慢慢说,我媳妇要是知道了,到时候不高兴了,咋办?”苏望亭气的都想要拍桌子了,哪里还愿意坐下来。 他也是真的不懂,这件事情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村长也应该把把关,让程柔来做什么,还有那个程柔,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不对,竟然好好的厂子不去,还要来杏花村,真是闹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的苏望亭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大。 见苏望亭这样,村长更头疼了,“这事情我也没办法,都是李会计弄的,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人都已经住进知青点了,这你说咋办,总不能把人给赶出去。” “瞎闹,你们都是瞎闹!”苏望亭拍桌子。 他现在都快急死了,刚刚想找白绣绣,可是没瞧见人,心里头更是怕这些村子里的人,和白绣绣说些什么话,那可就麻烦了。 村长无奈,只能安抚了两句,没多久,苏望亭也算是冷静下来了,知道其实怪村长是没有道理的,只是气头上,才来村长这闹腾两句。 现在人都进村子了,要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不能让人就这么走。 苏望亭头疼了。 村长道:“你先去队里,这上工最重要,至于程柔,你现在都结婚了,你还怕你媳妇跑了不成?村里人说上两句也就不会再讨论了。” 这会儿也只能这样了,苏望亭直接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他看了一眼村长,一脸不高兴的离开了。 出了门的功夫,正好碰到程柔从李会计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显然程柔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近距离看到苏望亭。 其实凑近了看,程柔发现,苏望亭长得其实不差,比起杨运来的小白脸,更多了几分男子气概,板寸头清爽利落,眉眼间染了几分凶悍之气,看着唬人,可她联想到他对白绣绣时的温柔时,反而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感。 对所有人都没好脸色的男人,一旦对一个人温柔,那种温柔对于女人来说,就是致命的、 而本身,那个人应该是自己。 想到这,程柔的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的疼。 如果自己重生的再早一点,是不是苏望亭就是属于自己的了? 想到这,程柔看着苏望亭的眼神里,染了几分不同于以往的爱意,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温柔了许多,“望亭哥,你也在这里啊,真巧,是有什么事情么?” 见程柔突然这么嗲声嗲气的和自己说话,苏望亭拧起了眉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他粗声粗气道:“关你屁事。” 程柔:“?” 那故作甜美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渐渐的僵硬。 这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在她想来,只要自己对苏望亭露出一点点的好感,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好,自己的温柔,想要得到苏望亭,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结果…… 这是什么反应? 程柔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种委屈,除了杨运来让自己栽了跟头,那一段时间暗无天日以外,在自己充满傲气的时候,大家都是捧着她的。 苏望亭正火大程柔突然出现在杏花村里,这人就上赶着来找他被骂了,苏望亭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有礼貌有家教,好脾气的人,谁让他不爽,他就怼谁,实在不行就揍。 要不是怕白绣绣害怕,苏望亭之前的脾气还要燥。 很快程柔反应过来,心底里升起一丝委屈,却又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当初退婚,伤了苏望亭的心,他这么一个自尊心强的人,这么多的人都知道的婚事,却被退婚。 若是自己的话,程柔觉得自己也会很生气。 这是能够理解的。 这么一想,程柔觉得,苏望亭对自己这么生气,反而是个好现象,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能侧面证明了,苏望亭是对自己是很在意的,要不然的话,他干什么这么生气。 想明白了这一点。 程柔突然就释然了。 程柔含情脉脉的看向苏望亭,声音里染了一丝委屈,“望亭哥,我知道当初退婚是我不对,我……” 还没等程柔说完话,苏望亭直接不耐烦的打断,“你到底想要说啥,这事情不是早过去了么。” 他真是无语。 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苏望亭现在想要抽空,回去找一找自己媳妇,看看她有没有不高兴。 见苏望亭似乎要走,程柔更是觉得是自己当初退婚的事情,严重的伤害到了苏望亭,心情复杂了几分。 原来。 当初的苏望亭这么喜欢自己么。 程柔大步往前,拦住了苏望亭的去路,将一张秀美的脸蛋,对上苏望亭,眼眸含了几分情意,“望亭哥,我是真心想要和你道歉,退婚那件事情,要不是杨运来从中作梗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对你,这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的本意不是如此,你知道么,自从我……” “说完了?”苏望亭俯视着程柔,眉眼间的不耐烦已经转变成了厌恶,“说完了让开,别挡到老子的路,一个女同志这样,烦不烦人?” 要不是程柔是个女人,按照苏望亭这脾气,真想要揍她。 说完话,苏望亭直接绕过程柔,大步往外急匆匆的走去。 这个程柔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病,拦着自己的路,不知道他急着走么,还跟自己说一些乱七八糟听不懂的话,该不会是掉进河里,脑子里进了水。 越想这个可能性,苏望亭越觉得大。 而眼睁睁看着苏望亭走的程柔,心里头越发的委屈了,当然还有恨意,这个恨意是对杨运来的,如果不是杨运来的话,苏望亭也不会因爱生恨,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差。 她是真的没想到。 苏望亭竟然会这么的喜欢她,由此看来,退婚这件事情,真的对苏望亭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这件事情她有责任,她需要抚慰苏望亭的心灵。 这么一想。 程柔感觉,前世苏望亭有钱以后,对白绣绣好,完全是因为想要报复自己,他的内心怕是那时候还在想着她,只是可惜,当初的自己,被杨运来蒙混了双眼,没有看出苏望亭对自己的爱意,最后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好在的是。 这一世,自己重生了。 她还有机会,哪怕苏望亭和白绣绣结婚了又如何,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可能会幸福的,自己现在还是单身,没有和杨运来结婚,那么心里有她的苏望亭,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程柔的自信心突然爆棚,原本还有些担心,可这会儿这一点的担心都没有了。 想到白绣绣。 程柔虽然内心有那么一丝的歉疚,但是却也只有那么一点点,这一次只能委屈她了,上一世她享受够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也已经足够了,这一世该还她了。 程柔的眸色冷了几分。 等自己和苏望亭结婚后,凭借自己的力量,苏望亭一定能很快的高升,到时候她需要的,就是报复杨运来。 这一笔账,她绝对不会忘记! 离开村支部的苏望亭,找了一圈白绣绣,都没瞧见她,连家里都没有,还是姜圆圆提醒了一句,可能在学校里,他才反应过来。 不过姜圆圆还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当时姜圆圆的面色有些古怪,“肖大队,你对新来的那个文书,有啥想法么?” 程柔? 隔壁的争吵声很快就没了,白绣绣和苏望亭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面容上看出了担心。 到了中午过后,李国强和赵芝兰就收拾了东西离开,而让村里面的人诧异的是,张婶子却是没有跟着离开。 苏望亭想了想,和白绣绣商量道:“要不我去隔壁看看张婶子。” “婶子要强,若是家里头真出了什么事情,也不愿意我们去问,不如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婶子估计心里还能好受点。”白绣绣皱起眉头回了一句。 她比较通人情世故,对于这些,自然是有自己的心思和想法,在村子里这段时间,为了苏望亭,她没少跟其他人接触,基本上把每个人的心思,还有那点脾气性格,都琢磨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村子里其实没有特别坏心眼的人,只是时代背景的关系,有些人不得不去计较一些东西,毕竟若是不计较,很有可能自己就会吃亏。 这个年代,大多都是明哲保身,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的去对别人释放一些善意,已经很不容易,因此对每个人的想法,白绣绣都能够理解。 设身处地的想,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得那么好。 就比如,张婶子对她们好,可是她家里头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管的,就算李国强娶了个难搞的媳妇,可不管怎么说,李国强都是张婶子的儿子。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觉得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 张婶子的事情告一段落,白绣绣时而会关注她,感觉到她比起以前,要落寞了不少,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有什么事情就尽量的帮助张婶子。 两家都是邻居关系,一个村的,能帮就多帮一些。 年过完后,很快村子里又开始热闹了起来,知青们回来了,生产队又要开始干活了,肖山杏也开学了,白绣绣成了目前村子里最清闲的人。 在过年期间,苏望亭几个小干部,收拾了后山路上的一块破旧屋子,那一排屋子收拾起来,正好能空出一个大的教室来,还有个小办公室。 以后这里就是白绣绣教书的地方。 目前老师就只有她一个,开学时间也在三天后,不过村子里到了年纪的孩子,都没有来报名,倒不是他们不想读书,而是家长们一听,是和再教育的孩子一块读书,怕引火上身,就不愿意了。 白绣绣拿到了名单,一共有五十个孩子,最小的只有六岁,最大的已经有十二三岁了,有些读过两年书,而有些是从来没接触到过的。 看着这个名单,白绣绣去了村支部,找了村长。 见到白绣绣来,村长热情的很,给人倒了一杯茶,乐呵呵的叫人坐下来,笑着道:“是有啥问题么,直接和叔说,能做到的叔一定给你办到。” “是这样的,现在来读书的年纪都不一样,就在一个教室里,目前也只有我一个老师,进来的书本,上面是打算从哪个年龄阶段开始?”白绣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听到白绣绣是为了教学资料来的,村长思索了一番后,沉吟道:“就从低年级的开始教起,就当是给这些年纪大的重新巩固一下知识。” 要不然的话,进一些高深的,年纪小的就听不懂了,这只能委屈年纪大的孩子。 这个和白绣绣想的一样,她点点头,如今师资只有她一个,教学的地点也只有一个教室,这年纪不一样的孩子们,在一个教室里读书,本身就是不对的,可是没办法,上面能同意拨款让孩子们读书,已经算是很为他们着想了。 村长又道:“其实这个事情,你也不用太操心,来读书的都是一些成分差的,你不需要太用心,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这些成分不好的孩子,就算学习成绩异常的优秀,也是没办法上大学的,谁让他们家里面的成分差呢。 之所以办这个学校,只是想要让这些孩子有个去处,再教育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教授,工程师之类的,他们每天干农活就累的不行,再加上照顾孩子,就太累了,这才有了这么个决定。 对于村长的这话,白绣绣却是不赞同,她摇了摇头,认真道:“叔,既然你找了我做这个老师,那我就得付起做老师的责任,而不是随便的就做了,这是对学生的不负责,也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 这个时代不公,这是她没有办法改变的,可是对于自己能做好的事情,她不想这样糊弄过去。 “你倒是个倔强的。”村长一怔,无奈苦笑道。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村长才会欣赏白绣绣,甚至起了要让她认自己的想法,事实上他完全可以不用管,若是真出了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而如果认了白绣绣,被发现点什么的话,那可能还会引火上身,落得一个包庇罪。 从村长那出来后,白绣绣去了新办的学校,教室里已经弄了两块黑板,前后各一块,书桌和讲台也都已经弄过来了,都是很破旧的,听苏望亭说,这些都是从别的学校里不要的拿来的。 至于粉笔盒里的粉笔,也大多数都是长短不一的,最长的就一个大拇指长,最短的已经抓不住了,这些也都是从别的学校捡来的。 上面拨的钱并不多,毕竟这个政策下来的时候,大家都只是想要做个面子工程。 白绣绣做这个老师,是算工分的,每年村子里都会有个优秀教师的名额,因为只有白绣绣一个老师,这名额也就不用想,肯定是白绣绣的,到时候能有一些奖金和票发,比起生产队里做农活,那是要好上不少了。 在开学前,村长召开了大会,村子里面的人都要在。 白绣绣现在作为老师,也是要过去的,到的时候,就看到在台子上的村长,面色似乎并不是很好看,他先是交代了一些事情,最后才沉着脸道。 “村子里来了个新文书,现在让程文书和大家说上几句。” 白绣绣看了过去。 就看到了一个长相秀美,身姿纤细,绑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同志走了上去。 女同志看起来很自信,拿着喇叭就开始说话,“各位村民们好,以后我就杏花村的新文书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大家一起解决,争取今年来个大丰收。” 这个女同志,白绣绣并没有什么印象,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和这个女同志说完话之后,好些村民都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她微微蹙起眉头。 站在台上的程柔,满面春风的看着台下的人,眉眼间都是傲气,这些日子,她就在等着这一天,她很有自信,在方圆十里的村子,绝对没有女人能比得上自己。 不说别的,光说家境,程柔家就算不错了,家里的成分也好,能娶了她,绝对能少奋斗好几年。 程柔由内而外的自信,也是和别的村里女人不同,所以程柔一开始,就没把白绣绣放在眼里。 在程柔看来,白绣绣不过是村长家一个远方亲戚,到了这里来后,因为自己退婚的关系,才能够嫁给苏望亭的女人。 程柔一直在往台下找人,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眼就看到了白绣绣,不得不说,在外貌上,白绣绣是真的长得好看。 不过…… 程柔心里有些不屑,再好看又如何,这年头过日子,那得家里头条件好,好看顶屁用,能帮苏望亭升上去么。 听到张婶子的话,苏望亭的眉头蹙了起来。 这程家一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除了一个程大壮,对他态度友好,其他人都是看不上自己的很,这一次来,让他一时半会的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张婶子:“婶子,他们是去了哪。” “在肖家,你赶紧回去看着点,省的吃亏了。”张婶子一得了消息,就赶紧来找苏望亭了。 她猜测着,十有八九程家是来退亲的,只是对方去的是肖家,那边可没有一个人,是为了苏望亭着想的。 肖家的人只想着程家的条件好,一门心思想要让苏望亭做上门女婿,到时候好从程家往回拿钱。 这苏望亭的脾气,哪可能会去做上门女婿,更别说程柔还有程家的其他人,从一开始就瞧不上眼苏望亭,每一次提起苏望亭,都是眼底嫌弃,语气嫌恶的,这种婚事要是真的成了的话,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苏望亭的苦头吃。 现在程家如果真的是来退婚的,张婶子觉得对苏望亭反而是一件好事。 又不是没老婆娶,白绣绣难道不好么。 张婶子越看白绣绣是越喜欢,懂礼貌人善良性子好,也会做事,这样的女娃娃,可比什么程柔,要让人欢喜多了。 一听肖家,苏望亭眉头拧的更紧了,沉沉道:“我不去。” 他跟肖家,老死不相往来,对方做的任何决定,都跟他无关,反正他们也不敢逼自己什么。 “哎望亭,”见人要走,张婶子的话还没说完,一把拉过了人,苦口婆心道:“这程家既然来了,不管对方是来干什么的,你都趁着这个机会,把婚事给解决了,难不成你还真想要娶程柔?” 苏望亭可没那心思,“不想。” “那不就成了,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看这绣绣多好啊,你和程家的婚事解决了,把绣绣给娶了,她的面相一看就是个旺夫的,有福气的很,婶子就把话撂在这,你们以后的日子绝对能红火起来。”张婶子越说越兴奋,眼睛都亮了起来。 苏望亭:“……” 越说越离谱了。 苏望亭打断了她后面的长篇大论,“婶子,我去山上看看,你没事就早点回去,这事情不用管,那门婚事我没当回事。” 说完话,苏望亭就直接上了山,不过这会儿脑海里却不自觉的浮现出了白绣绣的模样。 特别是那双漂亮的杏眼,就这么水灵灵的看着自己时。 心都要化了。 娶白绣绣…… 苏望亭承认作为一个男人,他有点心动。 只是…… 他眉头皱了皱。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连养活自己都难,娶了白绣绣,他怎么都觉得自己不配。 要是换做是其他人,像是程柔之类的,苏望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配不配的事情,可面对上白绣绣。 苏明珠知道这是苏景荣,有话要和余伟民说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余伟民,只好带着孩子回了房间。 余伟民进了客厅后,就瞧见一个个坐在沙发上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他心提了起来,面色彰显了几分胆小甚微,“爸妈,明珠是不是来打扰你们了,我这就带她走。” “女儿回自己的娘家,能算打扰么?”曹娥仪冷笑的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余伟民闭嘴了。 苏景荣看着余伟民,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道:“事情我都了解清楚了,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你现在打算怎么解决?” 余伟民试图蒙混过关,“都是明珠误会了,我妈都说了,是孩子自己弄伤的,不是她……” “你们余家还真以为我们苏家的女儿好欺负不成?!”苏景荣直接打断了余伟民的话,猛拍了桌子,面色发怒,“这种说辞,你以为谁会相信,我看你还读了几个书,才这么好好的和你说,你还真把我们都当傻子了不成?” 余伟民吓了一跳,勉强笑道:“爸,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看余伟民这样,白绣绣淡淡的插了一句,“三姐夫,我读的是中医学,团团圆圆身上的伤害,到底是被人故意造成的,还是摔倒的,我能辨别的出来。” 余伟民闭嘴了。 事到如今,这个浑人还要帮着自己母亲说话。 曹娥仪气得不行,她冷冷的看着余伟民道:“除非你把你母亲送回乡下去,要不然的话,我是不会让明珠和孩子们跟你回去的。” 余伟民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看苏家人的样子,就知道是触及到她们的禁区了,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让他把母亲送回去,这又谈何容易。 难道要他背负不孝之名么。 人一离开之后,几人都是脸色很难看的样子。 苏景荣揉了揉眉眼,叹了口气,“这个要求,余伟民怕是不会同意,只是离婚也不是最好的办法,我看这件事情难办了。” 闻言,白绣绣笑了笑,将目光对上了苏景荣,问道:“爸,你觉得余伟民最在意的是什么?” “自然是他的工作。”苏景荣看得出来,余伟民是个有野心的。 一个出身低,又有野心的男人。 在苏景荣看来,是最为不可取的。 因为这样的男人,以后随时都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去做出没有底线和原则的事情。 白绣绣点点头,意有所指道:“所以爸,其实这件事情不是没有办法。” 苏明珠的情况和白凤珠不一样。 白凤珠没有孩子,离婚还好一些,而苏明珠有两个孩子,现在的环境对单亲家庭的孩子伤害是极大的,苏明珠和余伟民又有感情,她自己本身也是不愿意离婚的。 而余伟民这样的人,势力是势力,却也最好拿捏。 听到这话,苏景荣顿时明了,他看了一眼白绣绣,突然笑了,“你说的没错。”【】 第二十五章 吃过晚饭后,白绣绣和苏望亭没有在家里多做逗留,就直接离开了。 白绣绣本来还以为这一回回来,曹娥仪会和自己说孩子方面的事情,依照前世的情况,曹娥仪怕是看到自己就会催促一次,或是想方设法的,让自己能够听从她说的。 不过直到临走前,曹娥仪都没有说到这个话题。 白绣绣本就已经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这会儿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叫她这么轻松离开了。 对此,白绣绣有些意料之外。 本来曹娥仪的确是打算去找白绣绣说这些事情的,可一个苏明珠的事情,就叫她足够烦心了,关于白绣绣那边,她实在是难以分出心思去管,只好先放放,等解决了苏明珠的事情再说。 曹娥仪带着两个小孙女洗了澡,瞧见身上的伤痕,是心疼的要死,看都要看不下去了,叫着刘妈拿来了先前准备的新衣服,给两个小孩子穿上,哄着孩子睡下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苏明珠看着两个沉睡的孩子,想着刚刚来的余伟民,犹豫了半天,忍不住问了一句,“妈,刚刚伟民来说了什么?” 她这个心里,总归还是放不下余伟民。 “还能说什么,无非是想要带你和团团圆圆回去,”曹娥仪看自己女儿这没出息的样子,就是一肚子的火,她瞪了她一眼,“你这段时间安心待在家里,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为两个孩子想想,你那婆婆心思如此恶毒,谁知道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而余伟民话里话外都是帮着她妈说话,全然没有心疼过你,这样的人,我真不知道当初你到底图他什么!” 这是曹娥仪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要说余伟民多好,那也见不得,从农村考上大学,的确值得人敬佩,毕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可是从第一眼看到余伟民开始,曹娥仪就反感他,她知道这样的人,自己的女儿是绝对不能嫁的。 农村考上来的,大多数自尊心强烈,可却又极度的自卑。 而苏明珠从小到大和余伟民的处境不同,这造成的三观都是截然不同的。 这和白绣绣、苏望亭又不一样,当初两人在一起,虽然曹娥仪也不是很同意,但是最后勉勉强强的还是答应了,毕竟自己儿子喜欢,加上又是嫁到自己家来。 然而余伟民一个男人,本来就自尊心要比女人强烈,又和女方家差太多,这越是往后,就越是感觉不对,这日子就没法过下去了。 苏明珠没吭声。 看她这模样,怕是一时半会的没法从这里头出来了。 曹娥仪知道和女儿说不进去,她也说累了,懒得再说下去,直接回了屋。 到了屋内后。 苏景荣已经躺到床上了,手里拿着本书在那看,等曹娥仪也上了床,想到之前在客厅里,苏景荣和白绣绣的那番话,曹娥仪忍不住开了口。 “你和绣绣那意思,是打算怎么做?” 听到曹娥仪的问话,苏景荣淡淡道:“寻个办法,叫余伟民自己把他那母亲,找个好去处,也省的我们去把事情闹开,平白惹一身腥。” 不过她也是冲着这个年代的情况去这么设置的,像是苏望亭毕竟是本土的,在加上这个生活环境,这个年代的人都不擅于表达,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沟通不及时,而导致一些问题。 这年代比较注重人情味这个事情,三观和她们那个时候是不一样的,所以很多事情,姜圆圆觉得很容易就能解决,可是在他们这边,就需要很多很多的铺垫。 就比如现在。 如果不是姜圆圆自己,迫切的想要接触了解周游,甚至因为这一面,想要帮助他,毕竟这个角色是自己设计成这样。 要不然的话,自己是不会直接点出苏望亭的小心思。 听到姜圆圆的话,苏望亭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戳穿了,他粗声粗气道:“你懂个屁。” “苏大队,不管我说的是对还是错,但是周老师的确是一个可以帮到你的人。”要是周游能和苏望亭成为伙伴,那绝对是好事一件。 自己也能够更大程度的帮到他们两个。 亲妈,她是亲妈! 苏望亭没吭声,心里却已经动摇了,他现在正愁找不到人教他认字,而白绣绣…… 的确很有文化,但是这更让苏望亭的内心有种不安定的感觉,他想要强大起来,而强大起来的第一步,却不能在自己最爱的人表现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自己的那点脆弱怎么能在自己媳妇面前表露呢,他的不优秀,他自己会去努力变好,然后变成能够配得上白绣绣的那个存在。 因此,苏望亭实打实的心动了。 见苏望亭没吭声,但是神情显然缓和了下来,没有刚开始的那么排斥了,这说明他把自己说的话给听了进去。 姜圆圆心放松了一些,她朝着苏望亭继续道:“其实我觉得,周老师还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你可以考虑考虑我说的,关于投机倒把的事情。” 这年头虽然这方面很严格很严格,但是黑市还是存在的,还是有人在顶风作案,因为她们太需要票,太需要钱了,光靠做庄稼汉,家里头的日子并不好过,很多人都吃不饱,这就是目前摆在这里的现状。 这一回,苏望亭的反应没有之前那么大,他抿了抿唇道:“周游的成分不好,他不会愿意干的。” “那可不一定。”姜圆圆回了一句。 像周游这样的,其实反而更有可能去做这些,不为别的,他已经夹着尾巴做人了,就算做的再好,别人也会因为他的成分而看不起他,这就是周游的现状。 按照自己设定的,姜圆圆知道周游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并且这个现状还如此的不堪。 听到姜圆圆的话,苏望亭拧着眉头没说话。 见他如此,姜圆圆又主动道:“苏大队,如果你担心的话,这件事情我去帮你做,到时候就知道周老师是不是愿意和你合作的了,我想你应该不愿意一直在村子里,做这个大队长。”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望亭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心动了,可是这个年代的风气,还有长时间下来的思想观念,让苏望亭对于做这些事情,还是留有一丝理智的。 半晌后,苏望亭道:“你让我考虑考虑。” 他其实也会有些怀疑,姜圆圆这个知青,是个城里姑娘,看着好相处的很,却总是怂恿他去做一些无论是谁听起来,都惊人的事情。 这让苏望亭有些多疑。 他不像是白绣绣这么相信姜圆圆,他对任何人都是抱有怀疑态度,对姜圆圆自然也是如此。 见苏望亭算是松了口了,姜圆圆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对方能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不容易了,她要是在逼迫下去,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么一想。 姜圆圆心里虽然有些惋惜,但还是点了点头,“那行。” 目前也就只能这样了。 等看着姜圆圆离开之后,苏望亭一脸深思的进了办公室。 听到门外的动静,白绣绣抬眸看去,就发现是苏望亭,她站了起来,给人倒了杯水,“生产队里现在不忙了?” “嗯,最近的活少,我这边空了就来看看你。”苏望亭对上白绣绣的时候,原本戾气桀骜的眉眼,这会儿软化了不少。 白绣绣嗯了一声,两夫妻在屋子里待了会儿,聊了会儿天。 接下来几日,村子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背后却有着说不出的危机存在。 生产队里虽然是空闲了,但是村支部的事情不少,程柔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后,就在打算着,该如何进行自己的计划。 没错。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着一个计划。 终于,她等到了这一天。 村长去镇上开会,以前都是带着李会计去的,后来因为和李会计闹了矛盾,就开始带着肖大全去了,而如今肖大全年纪大了,把事情都扔给了苏望亭,加上村长也想要培养起来苏望亭,这些事情渐渐的也会带着苏望亭做了。 完全是把他当成是培养的那一个来做的。 赶去镇上开会,等结束后,怕是要到深夜了,一般他们都会在镇上的公社里吃个晚饭再回来。 程柔打听清楚了这一些之后,心里头就有了一些计划。 她寻了个机会,去找了袁红霞,聊了几句心里话,当然她没有提自己的计划。 袁红霞看中了程柔是惦记上了苏望亭,这一回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问了一句,“妹子,你是不是后悔和我们家望亭退婚了?” 她必须要确定,程柔到底想要怎样,要不然有些事情做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除非是有利可图。 比如等苏望亭和白绣绣离婚后,程柔愿意嫁给苏望亭,还能许给自己一些好处。 这样的话,袁红霞才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听到袁红霞的话,程柔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要是不给个答案的话,怕是袁红霞不愿意做这些,她果断的点点头:“是的二嫂,我后悔了,要是我早点清醒过来,原本该和望亭结婚的人,应该是我。” “那我明白了,说句实话,二嫂也更希望你能跟我们成为一家人,”袁红霞见程柔承认,心里松了一口气,这眼珠子一转,又道:“不过,我现在和你走的这么近,这也不是一回事,到时候望亭要是知道了,我怕他怨我……” 这也是真话。 袁红霞倒是真的怕苏望亭,应该说村子里没人是不怕苏望亭的,这人的脾气倔,最近看他又确实是很喜欢白绣绣,要是知道她和程柔走的这么近,那可就完蛋了。 程柔心里冷笑,知道袁红霞是什么意思,还不是想要让自己给点好处才肯做,这件事情程柔早就有了打算,她情真意切的说道:“二嫂,我知道你的为难,那个卷烟厂的名额,我觉得就很适合二哥,我是把你当我亲姐来看待的。” 这话一出。 袁红霞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程柔是真的对苏望亭情根深种了,虽然袁红霞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明白苏望亭有哪里好,要让程柔这么费尽心思,但是她只看切身利益。 比如就是这个卷烟厂的名额。 这不比苏望亭拿走的好东西要实打实么,更何况要是到时候程柔嫁给了苏望亭,她有了这个把柄,那好东西也不会少了自己的。 袁红霞这算盘打得叮当响。 袁红霞笑的合不拢嘴的,心里头也满意的很,直言道:“妹子,你放心,这事情二嫂绝对是向着你的。” “谢谢二嫂……”程柔面露感激,抓着袁红霞的手,一脸的感动,随后状似无意的开口道:“明天好像望亭哥要出去开会,要很晚才能回来,我看白绣绣和那个周游关系这么好,我真的有些担心望亭哥……” 这话说的。 袁红霞一下子就知道了两个知识点。 一个就是,苏望亭明天不在家,回来也会很晚,另一个就是周游和白绣绣的关系,会让人误会。 袁红霞这人是有些小聪明的,当初自己和肖卫民在一块,其实就是她使了一些小手段,她看上了肖卫民,而自己有个弟弟在那,家里头都是向着弟弟的,她要想给自己谋个好出路,那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了。 其他人家里头,都是有个婆婆在那,唯独她打听了一下,这个肖家是没有婆婆的,家里头的人口这么一看,也就简单了。 后来,袁红霞就故意引来了肖卫民,又‘不小心’让自己家里头的人知道两人私会,当场就把两人抱在一块亲的时候给抓到了。 这时候的男女风气抓的很严,袁红霞是存了勾引肖卫民的心思的,但是肖卫民这人老实,以为是自己没把持住,而袁红霞这时候就说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这才没有把事情闹大,肖卫民也没进牢房,只是这么一来,两人就必须要结婚了。 直到现在。 肖卫民都觉得,袁红霞是个好媳妇,要不然自己得进去蹲大牢。 可谁能知道,其实这些都是袁红霞设计的。 这些事情,程柔也是在前世的时候,听袁红霞的弟妹,跟自己鄙夷的说起过,当时没当回事,而这一次重生,却刚好让程柔心生一计。 她知道,袁红霞能够很好的去执行自己的计划。 而且不需要她提点。 自己可以说是什么都没说,袁红霞后面要想做什么,跟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要是这一次不成功,袁红霞没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那也无所谓,程柔懂得什么叫做蛰伏,她有的是时间,迟早能得到苏望亭的。 袁红霞心里头有了别的计划,安抚了几句程柔,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的是,只要让大家知道,白绣绣偷了人,这苏望亭再喜欢白绣绣,也是必须要离婚了,没有哪家的男人能受得了这屈辱,而且还是在事情闹大的情况。 只是该如何把这个计划给合理化的实现,这让袁红霞一时之间有些犯了难。 看到姜圆圆,周游一愣,他在这边很少有除了学生以外的人过来,对于姜圆圆,他有些陌生,看样子和穿着,不像是村子里的人。 周游自身的成分不好,遇到别人都是低着头就想走的,怕看到别人鄙夷的眼光,但是这一回,见到这个女同志,对方那火辣辣的眼神,着实是把周游给吓了一跳。 他拧起了眉头,后退了一步,跟姜圆圆保持了距离。 不过显然姜圆圆并没有看出周游的排斥,见他往后退一步,自己也就往前走了一步,主动介绍道:“这位同志你好,我叫姜圆圆,是下乡来的知青。” 周游:“……”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不避讳和自己打招呼的人,不过一听到知青的名字,周游就更是不愿意和对方有什么交集了。 村子里的人不待见他,而姜圆圆从城里到了这里,若是被人瞧见了对方和自己亲近,就算没什么,也会被村子里的人说出点什么来。 周游不想惹出麻烦,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姜圆圆,然后直接走了出去,没有回答姜圆圆任何一个字。 见周游态度这般冷淡,姜圆圆算是碰了一鼻子的灰,有些纳闷的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的白绣绣,听到了外头姜圆圆的声音,抬眸看了一眼,见人在门口站着也不进来,便喊了一声:“圆圆,你怎么来了?” “绣绣姐,”姜圆圆见白绣绣在,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就是从办公室走出去的,她心念一动,白绣绣肯定跟对方是认识的,这么一想,她又开朗了几分,赶紧走了进去,“刚刚那个出去的男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在村子里见过?” 看周游的穿着,就肯定是村子里来的,但是他又和村子里的其他人不一样,身上还带着几分书卷味,应该是读过几年书的。 这就更让姜圆圆好奇对方的身份了。 听到姜圆圆的问话,白绣绣没做多想,解释道:“这是学校里新来的老师周游,隔壁村的。” 说完话,她犹豫了一下,虽然自己不介意周游的成分,可是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介意,若是不说清楚,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白绣绣又道:“周老师家里以前是地主。” 没有说什么成分的问题,但是这一句话,就足够让姜圆圆明白了。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周游看着是村子里的,却又不像是村子里的了,地主家里的条件自然是不错的,可之后,因为一些敏感的原因,导致了地主家的落败。 姜圆圆现在终于了解,自己为什么在第一眼看到周游的时候,就有心动的感觉了,这个角色,是自己除了男主之外,设计出来的另一个她很喜欢的角色。 而这个角色,她有写过大纲,他未来是会喜欢程柔的,为了程柔做了很多的事情,最后爱而不得,却心甘情愿的在背后帮助程柔。 她是想要设计出一个,让读者们喜欢的男二,只是姜圆圆没想到,自己笔下的男二,竟然如此戳自己的点。 姜圆圆想到周游以后会喜欢程柔,心里头不由有些酸酸的,也不知道这本书的发展会是如何…… 姜圆圆回过神来,朝着白绣绣点点头,她若是真的是土生土长的这个年代的,恐怕还会担心一些什么,可是她并不是,她是穿书来的,她知道这些跟他们是没有关系的,周游一家也只是万千之中的牺牲品罢了。 她当然不会多做她想。 第一眼的印象很好,姜圆圆反而还有些心疼周游的经历,哪怕这个背景是自己写的…… 她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那也是个苦命的。” 白绣绣见姜圆圆年纪轻轻,说话却老气横秋的,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可别在周老师面前说这些,他心里会不高兴。” 跟周游相处了一段时间,白绣绣知道他这人的自尊心极强,但因为家庭的原因,外头的人看到他就指着骂,时间久了,自尊心强的人,遇到这种事情,也更是成了敏感点。 因此,白绣绣和周游共事的时候,从来不提到他家里头的事情,就把周游当成是一个正常人对待。 对于这一点,周游很感激。 听到白绣绣的话,姜圆圆用力的点头,她还是通人情世故的,知道这些道理,“我知道了绣绣姐,我心里有数的,他看起来是个好人。” 白绣绣见姜圆圆这么说,知道她这人心思纯良,并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是在知青堆里难得的好说话,没有城里姑娘的半点傲气,跟村子里的人也相处的不错,所以白绣绣点了点头。 随后她问道:“你找我是什么事情?” “也没啥,就是最近生产队里空闲了,来找你聊聊天。”姜圆圆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她在村子里没啥特别交好的朋友,加上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要和男女主搞好关系,因此在杏花村,也就和白绣绣两夫妻算是不错。 听了姜圆圆的话,白绣绣也不意外,点点头:“周老师去上课了,正好我这边也空,可以陪你聊会儿,要不然的话,你怕是要落空。” “嗯……”姜圆圆本来只是闲着无聊来找白绣绣的,可没想到遇到了个周游,心里头就光惦记着了解他了,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绣绣姐,你和我说说周老师呗。” 她说话直接,可眼神纯净,看不出半点坏心思。 白绣绣虽然郁闷她怎么对周游这么大的乐趣,但是也没有多做她想,便说了一些周游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些,也让姜圆圆更加深刻了对周游的印象。 啧。 是个有傲骨的男人啊。 有点意思。 姜圆圆暂时性的,想要让男女主赶紧发财的打算,给抛在了脑后,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了,那就是周游。 这个男人,她很感兴趣。 问了一堆关于周游的事情后,姜圆圆就走了。 刚一出门,就遇到了从外头走进来的苏望亭。 见到姜圆圆离开,苏望亭瞥了她一眼,下意识的想到了关于姜圆圆说的那几条路,脑子开始拧巴了起来。 姜圆圆甜甜的喊了一声,“苏大队。” 苏望亭神情冷漠,对于姜圆圆的态度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他这人就是这样,除了对白绣绣,对谁都这样。 对于这一点,姜圆圆早就习惯了。 不过…… 在看到苏望亭的那一刻,姜圆圆想到了一些东西,她的眼睛突然一亮,立马就喊住了往里面走的男人:“苏大队,我有话和你说。” 听到姜圆圆的话,苏望亭回头,眉头拧了起来,神情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上一回姜圆圆和自己说了一些话之后,苏望亭已经有些怀疑自我了,对于未来也有些迷茫,如今见姜圆圆又有话和自己说,苏望亭下意识的就有些抵触。 见到苏望亭这样子,姜圆圆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让人跟着自己出来,到了僻静的角落里,等确保没人了之后,才神秘兮兮的说道。 “苏大队,我上回跟你说的,你想的怎么样了?” 果然又是跟这些事情有关,苏望亭眉头拧的更紧了,这么短的时间,他能想到什么好结果,他抿了抿唇道:“没有。” 姜圆圆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她指了指学校,“这边来了个新老师的事情,你知道么?” 说起周游,苏望亭更不知道这个新来的知青,是想要和自己说些什么了,他语气不耐,“知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一次性说清楚。” “是这样的,你的文化程度不高,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你想要往上爬,那肯定这个文化是最重要的,我知道你因为那点面子,不太愿意让绣绣姐知道这些,但是你必须得找个人能帮到你,我觉得,周老师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关于苏望亭这个别扭的性子,姜圆圆心知,跟自己有一定的关系,要不是自己这么设定的话,苏望亭也不至于如此。 苏望亭皱起眉头,抿唇道:“那她以后怎么办。” 总不能不管了。 当然他可以不管。 按照苏望亭的性子,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从来没做过这种多管闲事的事情,不过…… 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白绣绣的时候。 那时候,她一身的伤,衣服都破烂的很,脸上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来,唯独一双秋水剪瞳,小鹿一般清澈的看着他,眼底里是求救,是绝望后又升起的希望,她瘦的只剩骨头的手就这么牢牢的抱着他的大腿。 身后是凶神恶煞的几个大男人追着。 然后,苏望亭就管了这档闲事。 听到苏望亭的话,张婶子却是神神秘秘的笑了起来:“望亭,你听婶子一句话,你就先养着这姑娘,对你没坏处。” 在这村子里,苏望亭几乎是独来独往,但是张婶子住隔壁,人热心肠,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日子过的糙,就算热脸贴冷屁股,也阻挡不住她经常接济苏望亭,时间长了,苏望亭对张婶子自然尊敬了。 她说的话,苏望亭会听两句。 苏望亭眉头拧的更厉害了,“她住在我这里也不是回事,对她名声不好。” “那总比在外头饿死强,得了,就这么说定了,再说了人姑娘知道你愿意留她,说不准高兴还来不及呢。”张婶子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这年头吃不饱的人,比比皆是,能有个地方让自己吃饱,让自己有地方住,能够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了。 不过,张婶子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这是在为苏望亭未雨绸缪,虽然人有个娃娃亲,可光看程家那盛气凌人的样子,怕是早就在想怎么给推了这门婚事了。 这会儿,白绣绣出现的正好。 这小媳妇长得俊,她喜欢。 谁让她就是喜欢看俊媳妇,看着心情都好了。 苏望亭回了自己那破旧的屋子,一进去就瞧见了白绣绣在那缝衣服,是他破了洞的衣服。 窗户外头的光照进来,正好洒在白绣绣的身上,乌黑的头发流淌着淡淡的光泽,一张小脸漂亮的要命,手里头的伤刚养好,纤细的手指拿着针线在衣服上跳动着,动作看起来很笨拙。 听张婶子说,白绣绣一身都是细皮嫩肉的,虽然伤痕多,但是手指上都没有茧子,应该是从来没干过活。 苏望亭莫名的有种感觉,白绣绣就该是被娇宠着的,不该干这些活。 听到动静,白绣绣抬起了头,一眼就瞧见了苏望亭,她的瞳孔里染了几分笑意,“望亭哥,你回来了啊。” 刚开始见到苏望亭,白绣绣还挺怕他的,可时间久了,就知道他只是面上看着凶巴巴,人其实很好。 “别缝了,到时候还得破。”苏望亭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拉过了白绣绣手里的衣服,说道:“你要没事,就去隔壁找张婶子说说话,不用做这些。” 见苏望亭抽走了衣服,白绣绣又上手给拿了回来,眨眨眼道:“张婶子的活多着呢,我不好去麻烦人家,再说了这些也不算活,就最后几针了。” 估计是怕苏望亭把衣服又给拿回去,白绣绣速度极快的结束了最后一针,打了结后,用贝齿咬断了线。 苏望亭看着她,想到了张婶子的话,他犹豫了一下,索性心一狠开了口:“那伙人抓到了,但是你的身份信息,还是没查出来。” 这意思要是学校想不起他,那他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余伟民现在笑都笑不出来了,阴沉着脸走了出来,心情沉重的很,而这件事情的打击之下,又有另一件事接踵而起。 老家那边也出了点事。 余母还有个弟弟,弟弟呢有个儿子,小学毕业后就没钱读书待在家里了,后来因为余伟民和苏明珠结婚的关系,靠着苏明珠的关系,就给他这个表哥送进了国棉厂里。 结果现在那边说要把他这个表哥给辞退了,起因是表哥吃饭的时候和人吵了嘴,厂子那边非要严惩他,谁来说话都不成。 表哥委屈的很,凭啥同样跟他吵嘴的人没事,偏偏自己就有事,一定是别人有关系,就欺负他一个乡下来的。 他不想这么好的工作没了,第二天就直接买火车票来了余伟民这里,非要他帮忙去和国棉厂说说。 余伟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他自己都还弄不好工作的事情,结果现在还要被余母娘家那边烦。 这一下,余伟民算是明白了,先前总以为自己娶了苏明珠后,没有享受到什么好处,其实不是这样的,只是这种享受是无形的。 而现在苏明珠回娘家了,靠他去国棉厂说话能有什么用,别人会听么? 这件事情要是苏明珠不开口帮忙说话,那边根本不会给他面子。 还有自己被安排去乡镇搞教育的事情,怕也是看他是软柿子好捏,才安排给了他的。 余伟民本就是一个农村出来的,没有什么关系人脉,到了省城他还觉得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混出一番天地来,结果现在社会给他上了一课,没有了苏明珠,他连自己省城的工作都保不住,因为学校里的人也是看菜下饭的。 余伟民一个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不好的工作安排给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毕竟他就算心里不服气,那又如何,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余母听自己侄子说出事情后,整天哭丧着脸要余伟民帮忙,全然不管他现在有没有这个能力。 “伟民啊,当初你能考上大学,也多亏了你舅舅的帮忙,你可不能不管你表哥啊,要是他没了工作,那一大家子……” “妈,你别说了!”余伟民都快烦死了,脸色难看的要命,怒道:“表哥的工作,都是靠着明珠的面子才有的,现在明珠都被你气回娘家了,出了事情,你让我找谁帮忙去?!” 余母懵了,她哪里懂这么多啊,她抽泣着道:“明珠好歹是你媳妇,你去说话一定好使,叫她帮着说说好话,不就成了么?” 一旁的表哥也是赶紧点头,认同余母的话,“是啊,赶紧把弟媳叫回来,只要她肯帮忙说一句,厂子肯定不会开除我的!” 话说得轻巧,感情低头的不是他们。 余伟民沉着脸,“我等会就去苏家接明珠,妈,我看你在南城待得也差不多了,这边你认识的人也不多,不如和表哥一起回乡下去。”【】 第二十六章 一听余伟民这话,余母当即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儿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赶自己走啊! 余母明白过来后,抓着余伟民就开始哭,“伟民,你这是嫌弃妈了么,妈才来南城多久,为了你那个媳妇,你就要叫妈走了,妈一个人在乡下,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我……” “妈,乡下舅舅都在,表哥一定能够好好照顾好你的,是表哥。”余伟民说完话,看向了一旁的表哥。 这是要让他表态。 表哥明白过来,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的话,余伟民不一定愿意为了他的工作去跑这一趟,哪个更重要,他自然是清楚的,赶紧就点点头,“是啊,我和我爸他们,肯定都会照顾您的,您就别操心了。” 这哪里是要不要照顾的意思,余母大字不识一个,可多少也知道为什么儿子要送自己走,这是在婆媳大战里,她落败了的意思。 儿子最后是选择了苏明珠。 想到这,余母悲从中来,哭的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开始细数这些年的不容易,从生出余伟民,到丈夫离世,又讲自己怎么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下,靠着一己之力,养活余伟民考上大学的。 这说的无论是谁听着,那都叫一个辛酸。 若是以前,余伟民肯定也会觉得,自己母亲太过于不容易,他有了成就后,一定要叫她享福。 只是现在他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余伟民只是看了一眼余母,问了句,“妈,那你还想要表哥保住工作么,我现在有事求明珠,你又这么对团团圆圆,要是咱们不做出一些让步,你觉得明珠肯回来,肯帮我们么?” 他是知道自己这个母亲的,对娘家的事情很上心,自从自己工作分配下来后,寄回家的钱,余母都是会想着自家这个弟弟,连弟弟的儿子工作,都是她催促着余伟民后才有的。 听了儿子的话,余母心中是一百个不愿意,一千个不愿意,可是提到弟弟那边的事情,她知道儿子说的是对的,她抽泣着,又忍不住道。 “你媳妇这么不孝顺,连我这个婆婆都容不下,该叫所有人都看看,好好知道知道这个做儿媳妇的,是怎么做的,要把自己的婆婆赶到乡下去为止!” 她越说越气,“生了两个丫头片子,仗着自己家的身份,就对自己的婆婆这么不好,她一个生不出儿子的,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我儿啊,等你叫她把你表哥的事情给办了后,得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你……” 话是越说越多,但是说来说去都是那一套。 余伟民都听厌倦了,事实上他并不关心自己表哥那边的事情,而是自己的工作现在都是一堆的破事,他心里头烦得很,更是听不下去余母的话。 他略显不耐烦的道:“妈,你赶紧收拾东西,我先走了。” 要再说下去,余母能说个一天一夜,都不带休息的。 其实余母在的日子,余伟民也快受不了了,他也不喜欢整天都吃白菜,但凡是个人都是想享受的,更何况余伟民已经肚子饿怕了,和苏明珠在一起之后,吃的方面更是注重,可余母一来之后,他肚子里就没有什么油水过。 第二日。 苏望亭交代完知青上工后,就去了村支部,打算找村长,再问问这事情。 这厂子里的名额,不说农村里,连镇上的人,都是得想方设法才能进去的,苏望亭要不是知道村长对自己多好,一开始估计也不会相信。 到了办公室门口,苏望亭这回知道敲门了。 门内传来村长的声音,苏望亭推门走了进去,喊了一声村长。 见苏望亭来,村长喝了一口茶水,问道:“找我啥事。” “叔,昨天你说的卷烟厂,我想问问是个啥情况,咋地咱们村子里,就有了这个名额了?”苏望亭问道。 见苏望亭问的是这个,村长拧起了眉头,他是知道苏望亭是个什么性子的,要是知道这事情背后,是程大壮帮的忙,肯定就不愿意去了。 只是村长现在是为苏望亭考虑着想,在镇上总比在村里工作的好,赚的钱多又轻松,卷烟厂坐着就行,工资还高呢。 这么好的事情,还问个没完做什么。 村长眼神飘忽,含糊不清的说道:“就是有这么一个名额了,你要是愿意去,反正我就给你申请下来。” “咱们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名额的,明年山杏就要毕业了,还不知道有没有读大学的名额,你怎么不把山杏先送去?”苏望亭昨天听到的时候,高兴的不行,不过等过了一夜之后,脑子就有些冷静了下来。 村长再对自己好,也不可能把这么好的事情给自己,就算他同意,李秀兰也是不愿意的,这个是人之常情。 见苏望亭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村长头疼了,“你个臭小子,问那么多做什么,我看你还是再回去考虑考虑,难道叔还会害你不成?” 村长这态度,倒是引起了苏望亭的怀疑了,他突然感觉自己媳妇说的没错,这事情一定有点古怪。 苏望亭这人倔的很,“叔,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去,不用考虑了。” 村长:“……” 他没法了,只能把实话说了出来,“是你程叔来找的我,说之前退婚对不住你,想要弥补弥补,虽然做不成一家人,但是好歹也别断了情分,还说小柔那孩子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很想要和你道歉。” 一听是程家在背后做的,苏望亭拧起了眉头,道:“道歉我接受了,不过这厂子我是肯定不会去的。” 要是自己真的去了,这村子里怕是闲言碎语不会断了,自己被说也就算了,还要让自己的媳妇也受这个委屈,那是绝对不行的。 哪家的媳妇能受得了,自己丈夫和之前的未婚妻还保持联系的。 苏望亭也不是那种愿意吃软饭的人。 好在自己媳妇让自己来问问清楚,要不然自己万一答应下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见苏望亭拒绝了,村长也知道他是这个脾气,这件事情刚开始程大壮找他的时候,他也犹豫了很久,这会儿只能叹了口气道:“好歹也是你程叔的一番心意,你就这么拒绝了,多伤人心,算了算了,你不去也好,和程家断了关系,总比被人说闲话的强。” 苏望亭也是这么个想法,虽然他不讨厌程家,可是毕竟之前的关系太过于特殊,要是程柔结了婚倒是还好,可现在是人没结婚。 那就不太好了。 而此时。 外头却有人,正好听到了这些对话。 原本苏望亭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到此为止了,结果没想到,很快村子里就传遍了这件事情的闲话。 肖福知道的时候,更是气的吐血。 他指着肖卫华,就气呼呼的说道:“你赶紧去你三弟那,他个不成器的,程家送上门来这么好的事情,他说推了就推了?本来就是他程家对不住咱们,他自己不想去,不能让你们哥俩去么,真是气死我了!” 这是眼睁睁的看着好处,从指缝间流走了啊。 肖卫华和肖卫民,听到程家拿了卷烟厂的名额来给苏望亭,都是嫉妒的要死,结果后面听到苏望亭还拒绝了,更生气了。 只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是真的不把他们当家人,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都不和他们商量一声。 肖卫华立马应了一声,“爸,我这就去。” 见肖卫华要去,王大花却是在门口拦住了肖卫华,朝人道:“你这时候去干什么,上赶着让望亭揍你么?” 那人也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听到媳妇的话,肖卫华拧眉头,“那咋办,我不去的话,这名额就没了,卷烟厂的名额啊,多少人想要去,望亭真的是疯了,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都不要!” “你别去,我去,”王大花自信满满的说道:“现在望亭媳妇,很听我的话,而望亭又是个宠媳妇的,只要我和望亭媳妇说几句好听的,把事情的好坏分析给她听,到时候不就是我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王大花自问自己现在,很能拿捏住白绣绣了,完全不怕这事情成不了。 肖卫华之前也是知道王大花和白绣绣相处融洽的,听她这会儿这么说,便有些半信半疑,“真的?” “放心,到时候我就要来这个名额,你去卷烟厂,我带着娃娃在宿舍,给你做饭洗衣服。”王大花都想好了,要这么一来,自己儿子上学都方便了。 宿舍是住的,还有吃饭的食堂补贴,工资也高,还能上镇上,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工作啊。 这个名额,她一定得给肖卫华拿下。 听到王大花这么说,肖卫华也有些心动了,赶紧道:“那你快去,我在家里等你。” “成,我现在就去。”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得趁着苏望亭回来前,和白绣绣把事情讨论好。 这会儿。 袁红霞正好从外头回来,进门的时候和匆匆往外走的王大花擦肩而过,见她拎着东西,神色匆匆的,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自从苏望亭结婚后,袁红霞本来是想要和白绣绣搞好关系的,结果发现王大花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两人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很多话都不会和对方说,每天计较的东西也更多了。 现在看王大花出门。 直觉告诉袁红霞,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喊了一声王大花,笑着问道:“大嫂,你这是去哪啊?” 听到袁红霞的问话,王大花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回了一句:“是二弟妹啊,我没去哪,这不是脏衣服多了,我刚忙活完,想着去河边洗呢。” 她才不会跟袁红霞说,自己是去找白绣绣的,她想着自己一定要速战速决,把那个名额骗到手,不然让二房抢了先机,那就不行了。 说完话,王大花就赶紧走了。 见人神色不自然,袁红霞才不相信对方失去河边,她心念一动,打算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她倒是想要看看,王大花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袁红霞跟在身后,王大花太急急忙忙了,压根没有注意到,等到了苏望亭家,她立马就走了进去,喊了一声:“三弟妹你在么,大嫂来看你了!” 里面传来了白绣绣的声音,王大花笑着走了进去。 一直偷摸跟在后面的袁红霞,见王大花是来找的白绣绣,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和肖大全商量好以后,苏望亭就看了一眼站在公*社大院里的这些知青,看的出来大家面上都很是疲惫,听说从城里下来的时候,坐了很久的火车,才到了这边。 知青们不敢穿太好,但是就算是这样,也看的出来,比他们村子里的衣服要好上不少。 苏望亭对上了这些知青们,说道:“大家好,我叫苏望亭,是杏花村二队的大队长,大家既然来到杏花村,那就是一个村子的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们,但是我希望等进了生产队,你们要认真干事,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我的脾气不好,你能赚取每天的工分,我就不会说什么,可要是你每天磨洋工,想要混日子,那我什么手段都会使出来,大家都知道了么?” 这番话说出来,加上苏望亭那一米九的个子,壮实的身材,还有眉眼间的阴狠乖戾,都让大家产生了一种害怕恐惧的感觉。 大部分知青,都是被迫下乡的,原本在家里是娇生惯养着的,哪里受得了在农村里吃苦,几乎在知道自己下乡的时候,就在那抹眼泪了,到了这里,是怎么都不愿意的,可是没办法,要是不愿意下乡,问题更严重。 有些名额,还是父母辈的,死活给争取来的名额,现在在城里的人,都是心惊胆战,还不如下乡干事,至少还能安稳的活着。 知青们敢怒不敢言,部分男知青,眼底里怨愤,却又没有这个胆子说什么。 而其中有一个女知青,却是格外响亮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这突兀的声音,让苏望亭看了过去。 只见那女知青眼睛大大的,很是明亮,一张讨喜的圆脸,显得很是可爱,不同于其他知青的萎靡,这位女知青反倒是很精神,感觉对农村也没有排斥感,有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 这吸引住了苏望亭的注意,他微微眯起眸子,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肖大队,我叫姜圆圆。”说起自己名字的时候,女知青声音很是响亮,她眼睛眨巴着,心里想的是。 男主竟然问她的名字了! 苏望亭淡淡的应了一声,就收回了眼神,见其他人还有不服的,对于这些人的反应,苏望亭完全没有看在眼里,他面无表情,看着怪唬人的继续道。 “行了,先回村子,今天出来不知道会来这么多人,所以只有一辆牛车,这样,女同志先跟着我去村子里,其他的男同志在这里跟着大全队长,等我送完了女同志,再来接你们。” 听到这话。 女知青松了一口气,而男知青的眼底更是不满,皱着眉头没吭声。 对于这些男知青,苏望亭眸色暗了几分,难怪村长不愿意让知青到村子里来,说句难听的,光看这些男知青,就没有半点要照顾女性的意思,连让女同志先去村子里的事情,都心生不满,这怎么指望他们能好好的干活。 看来得好好的磨砺磨砺了。 一共是二十五个知青,十二个女知青,十三个男知青。 苏望亭喊着女知青跟着自己,一道出了大院。 等看到了牛车,苏望亭也瞧见了白绣绣,两夫妻一对视,苏望亭这原本凶巴巴的长相,就顿时柔情了好几分。 女知青们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看到了一个长得格外漂亮的姑娘,站在牛车旁边,虽然穿的很破旧,非常的老土,可是架不住人长得好看,让这些女知青都忍不住泛起了几丝羡慕。 除此之外。 最让这些女知青意外的是,刚刚还在里面凶悍的要命的肖大队,这会儿瞧见这位女同志,竟是铁汉化成了绕指柔。 姜圆圆看着白绣绣,却是有些疑惑。 哎? 按照剧情,女主不是应该刚重生么,还没有和男主你侬我侬啊,怎么这会儿就发生改变了? 难不成是自己的穿书,导致改变的? 作为一个赶上潮流穿书的姜圆圆,最坑爹的就是,她穿的不是别人的书,而是自己刚开了头的一本年代文里。 作者穿到了自己的书里,本应该是最大的金手指了,可惜…… 姜圆圆只是开了个头而已,而且她还是穿成了一个炮灰中的炮灰角色,这个角色她本来是打算来推动男女主感情线的,下场极其的悲惨,结果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成了这个角色。 她想哭了。 自己之所以穿进自己的书里,姜圆圆觉得,这跟读者刷负有关系,她本想写一个女主在经过了悲惨前世后,重生和男主在一起发家致富的故事,结果读者们纷纷表示,这个设定踩到了雷区,全都跑到了评论区来刷负,导致她抑郁怀疑人生,一致写不下去。 再然后。 姜圆圆一觉睡醒,就发现自己到了自己写的书中世界。 操蛋! 太操蛋了! 对于姜圆圆的异动,没有人发觉,白绣绣见到苏望亭出来,迎上前去,声音温柔,“都办好了?” “还得再来一趟,这一次来的知青很多,你先跟我回去,把这批女知青给送到村支部,到时候好去知青点。”苏望亭解释了一句。 听到这话,白绣绣点点头,说道:“那你去赶牛车,这些女知青就交给我来照顾。” 苏望亭点了点头。 他一个大男人,带着这堆女人,很多事情的确没有白绣绣来处理的方便。 两夫妻相互行动。 等苏望亭把牛车拉出来,白绣绣则是让几个女知青,一个一个的先上去。 近距离看白绣绣,这些女知青发现,这个女同志更显得漂亮了,皮肤滑嫩的很,白到仿佛会发光,让大家都忍不住羡慕不已。 不过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这女同志看着穿着应该是村子里的,可是谈吐却没有乡音,字正腔圆的,举止很是得体,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村子里的人,反倒是比城里人还要城里人,让她们不自觉的就想要亲近几分。 和刚刚凶巴巴的苏望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全部上了牛车后,白绣绣浅笑着介绍道:“你们好,我是肖大队的媳妇,我叫白绣绣,年纪应该跟你们差不多,你们可以直接喊我绣绣。” 白绣绣??? 白绣绣身子软成了一滩水,用脚尖踢了踢苏望亭。 “媳妇,你真香,又香又软的。”苏望亭的眸色很暗,对着白绣绣的时候,和对外头时候完全不一样。 这会儿的苏望亭,就跟条癞皮狗似得。 不过看的出来白绣绣被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苏望亭依依不舍的睡到了旁边,随即就将白绣绣整个都搂到了怀里。 这会儿晚上已经凉飕飕的了。 可苏望亭却浑身都跟火炭一样,烫的要命,惹得白绣绣被抱着睡,都渗出了汗液来。 她不满的推了推他,说道:“你离我远点,好热。” 这一点,苏望亭是不会听白绣绣的,自己媳妇在身边,却要让他离远点,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苏望亭搂着人更紧了一些,问了一些日常的事情,“接下来知青们到了,我就要忙碌起来了,村长说这些知青是要交给我管的,要是我这一次没管好,估计村里的人不会服我。” “那咱们得好好的做。”白绣绣本来有了点困意,这会儿听到苏望亭的话,立马睁开了眼睛看他。 苏望亭见她这么操心自己的事情,心情愉悦了几分,嗯了一声,亲着她小巧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做的,大队长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会慢慢的往上爬,只要给我机会,我就会抓住,以后让你天天有肉吃。” 这就是苏望亭目前的想法。 至于别的,他这人一向来都是得过且过,没有想过那么多。 白绣绣笑了,主动缩到了他的怀里,摸着他滚烫的胸膛,声音软了几分,“我相信你,咱们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飞快。 知青们或许是真的被苏望亭的那番话给吓唬住了,所以没有人敢在苏望亭的手底下做些什么事情。 一个个干活,虽然比不上村子里的人,但是好歹勉强也能完成苏望亭公布下去的任务,一转眼就到了临近过年的期间。 姜圆圆到了杏花村也有些日子了,一直都在上工,没有见到过程柔,她多少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想要见程柔,可是要是程柔真到了杏花村,那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苏望亭来的,要不然两个村的,她来做什么。 她不想自己的女主,真的这么脑子不清楚。 这一日。 高中学校已经放学了,肖山杏明年在读半年,就不用继续读了,接下来要不然就等着去大学的名额,要不然就得找个地方上工了。 她在家里头,基本每天都和白绣绣在一块,有了这么一个好老师后,肖山杏发现自己读书的确是见长了不少,连字都写得好了起来。 这会儿,白绣绣在那看她的书,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有些淡淡的流光淌过,她的肌肤雪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 肖山杏看的有些惊艳到了,随后才像是想到了什么,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对于肖山杏,白绣绣除了和苏望亭接触的时间最长之外,那就是和她了,这个小丫头一有点想法,心思就都放在脸上,白绣绣看的出来。 她放下了手里头的课本,看向了肖山杏,“怎么了?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绣绣姐……你知道程柔么?”肖山杏实在是对着白绣绣憋不住话,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白绣绣点了点头。 这个名字。 三番两次的,白绣绣就能听到。 虽然没见过人,但是还是挺有印象的。 见人知道程柔,肖山杏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程家前两天来找我爸,我给倒茶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是程叔想要给望亭哥安排去厂子里的事情。” 前两天,程大壮眼看着快过年了了,便想着过来一趟把这事情给处理了,只是肖家人他知道对苏望亭,算不上什么好,而要是光明正大的去找苏望亭,之前毕竟两家人退婚退的不太体面。 自己突然又这么上门,一定会引起闲话的。 这么一想之后,程大壮就决定直接找村长,把这事情给说一说,他知道村长对苏望亭好,肯定会想着办法帮他的。 偷听到了这些话的肖山杏,这几天都睡不太好,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和白绣绣说。 她知道。 去厂子里是好事,比起在村子里做农活要好多了,可是去厂里的话,她记得那个程柔也要去,听说人跟杨运来退了婚,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多了,觉得这样不太好。 至少对白绣绣不太好,所以今天总算是忍不住就说了。 听到肖山杏的话,白绣绣有些意外,“程家想要让望亭哥进厂?” 要是程柔和苏望亭婚约还在,这么做的话,白绣绣还能理解,可是现在苏望亭都和自己结婚了,这程家干什么还上杆子来这么做? 这的确是有些奇怪。 肖山杏点点头,眉眼间有些忧虑,“绣绣姐,进厂子是好事,但是我听说程柔也要去,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多想,我总觉得程家这事情做的,忒奇怪。” “行,我知道了。”白绣绣见肖山杏担心,便安抚着说了几句,脑子里却是在想这件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她倒不是吃醋,她相信苏望亭的人品,绝对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只是这事情太过于蹊跷。 从程柔醒来开始,听说这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得,难不成是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从村长那离开后,白绣绣就回了自个家。 晚上苏望亭回来的早,最近在处理尾声了,很快就要过年,家家户户都等着最后这几天干完,能好好的过个年。 见到白绣绣的时候,苏望亭凑上来就抱着亲了两口,像是有什么好事一般,桃花眼亮的很,和她道:“媳妇,娶了你以后我发现我的运气越来越好了,今天咱们吃顿好的。” 他从肖大全那要了几个鸡蛋,打算给白绣绣敲着吃,好好的补补身子。 “有什么好事?”见苏望亭这么高兴,白绣绣也被感染了几分,笑着问了一句。 苏望亭撸起袖子,露出健壮的手臂来,笑着回了一句,“今儿个村长找我了,问我愿不愿意去镇上的厂子做工,要是行的话,他就给我争取这个名额,厂子是卷烟厂,活轻松,工资高,还有宿舍,我觉得不错。” 听到是关于厂子的事情,白绣绣就想到了今天肖山杏和自己说的话,看苏望亭这高兴的样子,看来村长没说是程家帮的忙。 要不然依照苏望亭的脾气,铁定不会答应的,不至于还高兴到到她面前来说。 白绣绣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说厂子是跟程家有关,犹豫了一下,只道:“要不咱们再问问清楚,卷烟厂大家都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去,村长咋突然有了这个名额,还非要给你争取又是为啥?” “这倒是,我听到的时候,也有些意外。”要是没结婚的话,苏望亭才不会愿意去,虽然是个好单位,可是他没有想过要出村。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自己有媳妇要养。 他得仔细考虑接下来的每一步,虽然不知道村长为什么会有这个名额,但是他敢肯定一点,村长是不会做什么害他的事情。 现在虽然坐上了大队长,可是大队长想要往上升,却实在是很难,肖大全做了这么多年,都还是做一个大队长,苏望亭想自己要是去了厂子里,靠着自己的努力,晋升空间一定会更大的。 因此,他才有了这个心思。 苏望亭想了想又道:“我明儿个再去问问清楚。” 见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还有像是部队里,我们完全可以跟组织申请,安排人过去,那些为了咱们在拼命的战士,哪怕是普通训练肯定也会受到伤,我们还可以给他们做个全身的检查,现在的医疗贫瘠,部队里的军医根本不够用,无暇顾及到每一位战士,咱们学校人虽然也不多,可至少这么一来,肯定是比只让军医在那要好许多,这么一来不仅能帮助到这些人,对咱们学校的名誉也好。” “这些事情我们推行下去后,可以去买日报的版块,邀请文笔好的同学来投稿,到时候放上去,把勤俭节约,还有救死扶伤,给宣传到位了,咱们学校的名气也就打出去了。” 苏佩君越听眼睛越亮,等人一说完,都忍不住拍掌道:“你说的没错,这些都是可行的,既能够帮助到别人,做一些实质性的事情出来,主动帮助国家起到咱们学校的作用,还能叫学校里的好名气打出去,你这个主意,等我回去就和你姑丈聊聊,看看什么时候落实下去。” 先前她们两口子是两眼一抹黑,只能在那担心,却想不到该怎么做,可现在有了白绣绣这番话,顿时让苏佩君茅塞顿开,对白绣绣就更是多了几分欣赏。 她朝着苏景荣和曹娥仪赞道:“望亭别的不说,这娶媳妇的眼光确实是好,绣绣的这些想法实在是有用,相信继仁听了也会高兴的,这几天我和继仁可是烦恼着,现在倒是完全不用烦恼了。” 苏佩君这人眼光高,能得她一句夸赞,实在是不容易,更别提现在这种赞不绝口,连一向来不喜欢白绣绣的曹娥仪,都忍不住得意高兴了几分,对着白绣绣有了好脸色。 没在苏家待多久,苏佩君吃了饭就赶紧回去了。 把事情和张继仁说了之后,张继仁连声赞好,之前心里的郁闷全都消失了,第二天一到学校,就找了学校的老师教授们,开了个紧急会议,把这些想法给说了一遍。 副校长说道:“这倒是可行的,这个事情就交给工会那边去办,咱们跟着实施就成。” 工会这边也是来了人开会的,一听这活动要交给自己办,多少有些犹豫,“这活动都没有人办过,我这边也没地方去参考,要是让我去办,也是两眼一抹黑,怎么做都不知道,要是做不好,岂不是成了笑话了,要不等我摸索摸索,过段时间交个计划上来,张校长你看过了觉得行我们再做?” 工会这边,主要也是怕承担责任。 她们平常都是坐在办公室里嗑嗑瓜子,喝喝茶的,几乎没怎么举办这么大型的活动过,早已经养成了懒骨头,哪里愿意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张继仁皱起眉头,看她们开始踢皮球有些头疼,他直接拍板,“你们工会不会做,就叫提想法的白绣绣同学来做,你们工会所有人都听她说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话一出,工会又不高兴了,“张校长,让一个小丫头来指挥我们,这不太好。” “就这么说定了,别的不要再多说了。”张继仁一个头两个大,直接让人去把白绣绣叫过来。【】 第二十七章 下课没多久,白绣绣就得了消息,要去校长办公室。 她想着,估计是张继仁把之前她和苏佩君说的那些,开始实施下去了,只是这突然叫自己,她是有些想不明白的。 等到了校长办公室。 一进门,就瞧见里面一堆的人在,她有些诧异,先压下疑惑,一位位叫了过去。 对于白绣绣,这些老师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这是这一届的学生里成绩最好的那个。 被安排去了中医院学习后,还获得了那边的表彰,足以可见其优秀程度。 学校里也是按照白绣绣是未来的栋梁之材去培养的,自从那边送来了表彰之后,甚至中医院的院长还私底下和张继仁谈过,等白绣绣大四后,想要把人给要过去。 张继仁好歹和白绣绣还有层亲戚关系在,对白绣绣的前途,自然也是挺上心的。 昨日又听自己妻子说了去苏家,白绣绣和她说的那番话后,对于白绣绣就更是多了几分欣赏,这会儿见她进来了,便温和了神色,说道。 “绣绣来了啊,是这样的,你提出来的意见,我觉得可行性挺大的,不过这个意见毕竟是你提出来的,我的想法是,之后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听到这话,白绣绣一怔,显然没想到张继仁会选择把这个事情交给自己,她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太好的工会主席,心中顿时明了,对方怕是要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有意见。 毕竟这些宣传类的事情,一向来都是交给工会去做的,自己现在越俎代庖,作为一个还在校的大学生,就去管这档子的事情的话,必然会得罪人。 白绣绣知道工会得罪了对自己没好处,便赶紧道:“张校长,这件事情我可以参与,但是负责的话,我觉得还是工会这边来负责的好,我毕竟是个门外汉,具体的实施,还是需要工会来做的。” 要是不这么做,到时候她接下来了张继仁的任务,可工会若是不愿意听她的,那到时候她照旧是完不成的,总不能工会给自己使一点小绊子,她都要去找张继仁,那只会说明自己没有能力去做好,而张继仁那边也不能一直帮到自己。 因此,白绣绣知道,在学校里是千万不能得罪工会那边的。 见白绣绣这么说,工会负责人杨德馨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这件事情明明是她们工会的事情,结果要叫一个小丫头片子到她们头上来做事,无论谁听了都是忍不了的。 好在的是,这个白绣绣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要不然她指定要做些小动作来。 杨德馨看向了张继仁,笑道:“校长,你看白同学也说了,她是个门外汉,我看就这样,叫她跟着我做事,到时候可以在工会里补充她的想法,大家努努力,把活动早日给开展起来。”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 负责还是我负责,但是事情让白绣绣做。 反正要是这件事情成功了的话,那就是工会的功劳,若是不成功,那就是白绣绣做的不好。 此时。 外头突然传来了叫喊声。 白绣绣仔细一听,是肖山杏的声音,赶紧走了出去。 肖山杏站在院子外头,瞧见白绣绣来,忙朝着人招了招手,对方眼睛大大的,显然很是高兴。 “绣绣姐!” 看到肖山杏这样,白绣绣倒是奇怪,快步上前,问了一句:“怎么这么高兴呢?” “张婶子在你这吗,我爸让我说个好消息给张婶子听。”肖山杏这人心思简单,什么想法都露在脸上,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肯定是个好消息。 白绣绣被渲染了几分,也笑了起来,拉着人就往里头走,“婶子在的,你跟我进来,是啥好消息啊,看你这傻丫头高兴的样子。” 肖山杏蹦蹦跳跳,还跟个孩子似得,明明嘴上很想要说,但就是捂住了嘴,死活忍着不说出来。 见她这样子,白绣绣就觉得可爱死了。 一进屋,肖山杏就喊着,“张婶子你在么?” 张婶子见人喊自己,手忙脚乱的就从灶房里出来了,见肖山杏过来找自己,有些好奇,“你这丫头,咋突然来找婶子了,是有啥事么?” “婶子,是我爸让我来找你的。”肖山杏挺直了背脊,眼底里的笑意浓郁的很。 听到这话,张婶子直觉和自己儿子有关,下意识的攥紧了围裙,问道:“村长找我啥事?” “婶子是好事!”肖山杏大声的说道:“我爸让我来和你说,国强哥提干了今年,做了营长了!” 一听到这消息,张婶子脑子一翁,啥也听不到了一般,睁大眼睛看向肖山杏,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她猛地抓住了肖山杏的手,问道:“你说,我儿提干了?!” “对婶子,我爸去城里开会知道的,绝对不会有假,婶子我看你要进大院享福了!”肖山杏也很激动。 这在村子里可是个荣誉事件、 更别提张婶子的人缘好,对她从小就好,肖山杏很喜欢张婶子。 这提了营长,就能住大院里头了,虽然分到的房子不大,不过要把张婶子给接过去住,绝对是够的。 张婶子一直都在村子里,也没个人照顾的,之前不随军,那是因为不想给儿子惹麻烦,现在李国强升了,十有八九是要接张婶子走的。 听了这消息,张婶子喜悦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感觉脑子都混吞吞的,最后喜极而泣,抓着肖山杏的手就热泪盈眶的很。 “我儿终于出息了啊,出息了!” 大家都很替张婶子高兴,晚上大家吃的饺子,张婶子高兴的把所有的活都给包下了。 看的白绣绣都觉得好笑。 晚上。 人都走光了。 苏望亭今天看张婶子这高兴的样子,私底下问了白绣绣什么事情,才知道是李国强升上去了,这也就难怪张婶子这么高兴了。 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苏望亭烧了热水,等白绣绣进去洗澡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给她暖着被窝,说道:“看来婶子是要去部队里享福了,你看她高兴的那样,一口一个我家国强的,李国强也算是出息,婶子尽心尽力的为他,现在是应该让婶子跟着享清福了。” “最近是好事一个接一个的来,婶子这是走好运了,不过这也都是她之前人好。”白绣绣回了一句。 虽然说有些舍不得张婶子走,毕竟自己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长辈里就和张婶子还有李秀兰,关系还可以。 其他的,都走得不太亲近。 要是张婶子一走,白绣绣多少感觉有些舍不得,不过人自然是不能这么自私的,张婶子平日里对她这么好,人能去部队里享福,她当然要祝福她了。 冬季里。 白绣绣洗过澡后,因为头发长,沾了点水有些湿润,回到床上,寒气逼来,她一进去,被窝却是被苏望亭暖的差不多了。 这几日下来,苏望亭都是这么干的,先上床,睡白绣绣的杯子,等睡得差不多了,就回自己的位置上。 虽然这种事情很小,但是愿意做的人,像是苏望亭做的这个程度上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白绣绣又特别的注意细节,自然心中感动的很。 他身上火热。 直接搂住了白绣绣的身躯,只觉得肤如凝脂,光是触碰,都像是丝缎一般的柔滑。 苏望亭感觉自己媳妇,真的是完美到了极致了。 他吻着她,含糊不清道:“往后我也会让你享清福的。” 虽然可能目前看来,还八字没一撇,但是苏望亭相信,依照自己的能力,自己一定能够让白绣绣过上好日子。 享不享清福的,白绣绣倒是不在意。 她觉得两夫妻只要齐心,哪怕在没钱,那日子也是过的舒畅的。 说完话以后的苏望亭,大手往上一撩,触手极好,他渐渐的往下吻。 白绣绣被吻的蜷缩起了脚趾,声音软了几分,“别……别亲那里。” 不过再下一秒,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杏眼湿漉漉的厉害,轻喘着死死的抓着床单,任由苏望亭为所欲为。 清晨。 苏望亭早早的起了床,今天是新年,也是自己和白绣绣第一次一起过年,她来杏花村的第一年。 准备好早餐后。 苏望亭就离开了家,先是去了村长那,拿了之前要的暖壶,又去了另一个地方,拿了东西之后,才回了家。 这会儿白绣绣还没起,时间不过六点。 不过姜圆圆却是早早的就起了,兴奋的跑了过来,没见到白绣绣张嘴就想要喊。 瞧见她这动作,苏望亭立马瞪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道:“自己去里面盛粥,我媳妇还在睡。” 姜圆圆张着嘴,就被苏望亭给唬住了。 她没敢喊出声,实在是苏望亭的眼神太可怕,她撇了撇嘴,深呼吸告诉自己。 是亲生的亲生的! 姜圆圆盛了玉米粥出来,坐到了饭桌上,自己这个亲妈和亲儿子坐在一起,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不止一次。 姜圆圆问自己,她怎么就写了这么一个狗脾气的玩意呢? 她当初但凡把人设写成一个风度翩翩温柔绅士的,自己都不至于在这里被苏望亭瞪。 委屈! 苏望亭全程都没有关注姜圆圆,低着头哗啦哗啦的吃着饭,胃口看起来就很好。 等吃完以后,苏望亭就去了屋子里,没一会儿拿了钱出来,就递到了姜圆圆的面前,沉声道:“你的那些吃食和罐头,就当是我问你买的。” 姜圆圆有些懵:“?” 一脸不解的看向苏望亭。 见她这么看着自己,苏望亭眸色漆黑,“拿着。” “我买给绣绣姐吃的,我不要这钱。”姜圆圆皱起了鼻子,有些不高兴了。 到了这里以后,除了原主的父母对自己好之外,也就白绣绣对她还不错,她也不是买不起这些东西,既然有着条件,给白绣绣吃怎么了? 不懂苏望亭干嘛要给自己钱、 这让姜圆圆觉得,对方像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似得。 她还怎么抱紧大腿? 苏望亭眉头拧了起来,眉眼染了几分不悦,“我会给我媳妇买的,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需要。” 事实上,苏望亭的大男子主义确实是有些重,在他看来,连个女知青,都能对自己媳妇这么好,做到他可能没办法做到的,这让苏望亭很是不舒服。 而这一切的根源是因为。 自己穷。 他没钱。 苏望亭迫切的希望,这些好吃的,都是自己买的,白绣绣吃的所有好东西的第一次,都是他给她的。 听到苏望亭这话,要是换做是别人的话,肯定是不爽了,但是姜圆圆不同,她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突然想明白了。 这个角色毕竟是她自己写的。 苏望亭的别扭,别人不清楚,可她却很清楚。 看似自傲,却在遇到白绣绣后变得自卑,人又大男子主义,偏偏还是个狗脾气,倔强的厉害,一根筋。 姜圆圆没有收下钱,而是道:“肖大队,你是不是很想要发财?” 听到这话,苏望亭一怔,抬眸看向姜圆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发财这种话,要是说出去,让人给听见了,那可不是啥好话,很容易就会被抓进去。 现在以根上农民为荣誉,要是上头是地主或是啥的,那可就完了,是要被再教育的,家里的什么值钱玩意都得被抄。 虽然苏望亭很想要赚钱,给白绣绣买各种好吃的,可却也只敢靠着自己的力气,在生产队里埋头苦干。 见苏望亭问自己,姜圆圆咧嘴一笑,“肖大队,你想不想干点投机倒把的事情?” 这话一出,苏望亭的脸色顿时变了,眉眼露出几分凶悍之色,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下乡来的知青,不想活了?” “肖大队,你要靠着在生产队里做大队上位,实在是太慢了,而你没有文化,村子里面说的难听一点,到顶了也就只是个生产队大队长了,你看做村长会计的,不都要会写几个字么,”虽然这年头的确是不能做这些投机倒把的事情,但是苏望亭和别人不一样,他有男主光环,姜圆圆才不慌,她给苏望亭把情况分析清楚,“你看,你要想出人头地,想要给绣绣姐好日子过,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找个铁饭碗,靠你现在这样想要升上去,当兵是一种方式,还有便是从村到县再到城,不过这一种你得会识字,三就是我说的投机倒把的事情。” 现在当兵肯定是排除掉了。 这会儿要进去没那么容易,升上去也慢,剩下的就是两种了,当干部或是私底下偷偷赚钱。 黑市是存在的。 里面会有人倒卖票,几乎什么都有,只是风险比较大。 不过有男主光环的人,这都不是问题,另一种的话,比较安全,不过苏望亭需要多花功夫在识字上。 现在认识字,文化高的人不多,毕竟这年头不少文化高的,只要祖上不是农民的,都在接受再教育。 所以这时候,苏望亭反而好出头。 只是可能么。 她自己设置的男主,是个大字不识的大老粗,啥也不是。 而女主程柔,也就初中毕业,对于苏望亭顶多教几个字,其他的什么也不是,要不然她还真有办法,让苏望亭快速的升上去。 所以剩下的。 也就是投机倒把了。 苏望亭的眉头死死的拧着,他想要回一些什么,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姜圆圆把自己的前程,全都分析的一清二楚了。 目前自己剩下的,的确是只有这么几条路。 而当兵不可能,不说最近征兵不征兵,就说自己要去当兵,前期好几年不能见到白绣绣,苏望亭就不放心,死活都不会去的。 刚进部队的话,因为没什么职位,住的都是宿舍,得升上去以后,像是李国强那样,才能有自己单独的房子,可这必须得好几年以后。 白绣绣生的这般貌美,自己要是外出的话,觊觎他媳妇的人肯定很多。 倒不是说会担心白绣绣跟人跑了,而是他怕有人打他媳妇的主意,怕自己媳妇受委屈被人给欺负了。 因此这一条路,苏望亭直接排除了。 剩下的就是当公职人员了,这是铁饭碗,工资高,待遇好,但是很难,要关系要机遇要实力。 至于投机倒把的事情。 苏望亭有些心动,但是他又很快排除了。 现在这个查的太严了,顶风作案的话,自己出事了没事,可现在白绣绣和自己是一起的,要是她也被自己连累的话,那就不行了。 想来想去。 苏望亭觉得自己真的一点前途都没有。 见苏望亭一直黑着脸,皱着眉头的,姜圆圆知道他是听进去了,便把钱一推,说道:“这些你就当是问我借的,以后有钱就还给我,你要是不好意思,那就给我写个借条。” 有借条更好。 这样自己以后有啥事,男主就必须跟她牵扯在一起了。 姜圆圆的眼睛亮亮的,顿时感觉自己这个亲妈做爽快了。 男主你再狗脾气又如何。 还不是我儿子么!哈哈哈哈哈。 苏望亭皱了皱眉头,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的确多,这个方案也能接受,他抿唇道:“那你写个欠条,我写上我自己的名字。” 他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姜圆圆也知道,答应了一声后,找了半天才在这里找到纸笔,然后将字写了上去。 内容。 【苏望亭欠姜圆圆一瓶水果罐头和好吃的零食,以后有钱了,会还给姜圆圆。】 她写完,还读了一遍给苏望亭。 苏望亭拿过纸笔,就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将欠条收起来的姜圆圆,看着那不堪入目的字,忍不住远目。 这字…… 跟狗爬也差不多了。 白绣绣起来的时候,一打开门就看到姜圆圆和苏望亭在写些什么,她还有些困意,昨天折腾的厉害,身上都软绵绵的,她揉了揉眼睛。 “你们在写什么?” 听到白绣绣的声音,苏望亭立马看了过去,面色有些别扭,摇头道:“没什么,你赶紧刷牙洗脸吃饭。” “哦……”白绣绣也没再问什么,乖乖的去刷牙洗脸了。 苏望亭看着白绣绣的身影,想到了自己面前的三条路,两条路已经排除了,剩下的那一条,自己却不会识字,这让他有些头疼。 该找谁来教自己呢。 虽然媳妇很会,可是苏望亭还是别扭的想要挣扎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能教他的人。 一旁的姜圆圆见苏望亭将眉头皱成了川字,知道对方肯定是在想怎么赚钱的事情,直接大咧咧的拍了拍人家,安抚了一句,“肖大队你放心,不用太担心,你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飞黄腾达的,你要是实在没头绪,我也不介意泄露一些天机给你。” 苏望亭:“?”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姜圆圆这个同志,有些神神叨叨的。 听到张婶子的话,白绣绣就停下了脚步,对上了人,到了杏花村以后,除了苏望亭照顾自己之外,就是张婶子对自己最热心了。 人家对自己事实上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却对自己这么好,白绣绣是个知恩图报的,看苏望亭已经往前走了,便叫身边的姜圆圆先去前面,和苏望亭说一声,自己跟张婶子说会儿话。 姜圆圆应了一声就走了。 白绣绣对上了张婶子,如今对方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她自然是乐意帮忙的很,便道。 “婶子有啥事你说。” 张婶子也不跟白绣绣客气,笑眯眯道:“是这样的,我儿子国强年后就要结婚了,你不是字写得好么,帮婶子忙呗,到时候来写一下流水名字,婶子不会亏了你的。” 关于张婶子的事情,白绣绣多少知道一些,有个儿子叫李国强,但是在外头当兵的,如今一听人要回来结婚了,倒是为张婶子高兴的很。 “那是好事啊,婶子我一定帮忙。” 当初自己和苏望亭结婚,张婶子也是忙前忙后的,几乎把事情都给包下来了,热情的很,她其实不容易,丈夫去世的早,靠自己拉扯着儿子长大,还把人送进了部队里。 现在部队多难进啊,进了里面,至少能吃得饱穿得暖,这多亏了张婶子在村子里的好人缘,这就叫因果。 你做了好事,可不就有了好的结果么。 张婶子也是刚得了这消息,儿子寄了信回来,她才收到的,字都不认识,找白绣绣几个没找到,就赶紧去了村长那,让村长念给自己听。 一听儿子说自己要成家了,张婶子简直是喜极而泣,高兴的不行,她见白绣绣一口答应了下来,放下了心,抓着白绣绣的手就道。 “你肯答应我就放心了,我这儿媳妇是个城里的,能愿意跟着我儿,实在是委屈了人家,你也知道村子里的条件不行,这办酒席,我是完全没底,生怕人看不起我儿。” 更别提这一回结婚,还那么的仓促,年后没几天就要回来结婚了,张婶子家里没男人,哪怕自己一直都在外面帮别人家的酒席,可轮到自己儿子,就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张婶子别的不怕,就是担心对方看到自己家的条件,会看低她家。 听到张婶子这话,白绣绣安抚了一句,“婶子咱们慢慢来,反正你有用得着我和望亭的地方,我们都能出一份力,你别担心。” “你和望亭都是好孩子,婶子谢谢你们了,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估计等过完年就得要你们到我家来忙起来了。”张婶子听到白绣绣这么说,心里松了口气。 这消息来得突然,一路上张婶子都是不知所措的,好在这会儿遇到了白绣绣,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觉得白绣绣说什么,都是容易让人信服的。 这会儿就是如此。 白绣绣笑道:“那只是小问题,对了婶子,那国强哥啥时候回来?” “国强今年不回来过年,得年后结婚前回来估计,你也知道部队里走不开。”张婶子说着话的时候,眼底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以前虽然部队里走不开,但是儿子过年还是会回来的。 上头知道张婶子她们是孤儿寡母,到了这个日子,领导和战友们都尽量让李国强回来,要不然张婶子就只有一个人了。 这一回,因为结婚的事情,过年是回不来了。 一听这话,白绣绣蹙起了眉头,说道:“那婶子,你过年到我和望亭这来,你一个人开火也是开火,跟我和望亭这里来,还能少开个火。” 说到这,她又眨了眨眼睛道:“婶子你是不知道,我都吃厌倦了望亭做的饭菜,想尝尝婶子的手艺。” 张婶子人好,住在隔壁,空了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送到隔壁给白绣绣一份,以前白绣绣不在的时候,也一直都是这么照顾苏望亭。 或许是因为儿子不在身边,张婶子就一个人,看苏望亭也这么一个人,就忍不住对人好。 本来张婶子想拒绝的,这会儿见白绣绣这么说,倒也笑呵呵了起来:“行啊,明天婶子给你们包饺子吃。” “那就谢谢婶子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一道回了家。 吃过饭后,姜圆圆就打算走了。 走的时候,她买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带走,就带了一点零食走,还给白绣绣留了一瓶罐头。 这些东西都贵重的很,白绣绣自然是不愿意收下的,可姜圆圆却道:“绣绣姐,你们收留我过年我就很高兴了,这些东西我带回去也没用,知青点没有能做饭的地方,我自己也不怎么会做,正好放你们这,我这不是天天都要来蹭饭么,你们每顿给我做上就行了。” 至于那些零食,自然是感谢物。 姜圆圆家的条件确实还不错,在知青里都算是名列前茅的,只是她平时低调,也没有刻意炫耀过这些,所以不太有人看的出来。 见她这么坚持,白绣绣只能答应了下来。 等人之后,她收拾好碗筷,放进了灶房里,而苏望亭在姜圆圆走之前,就已经出门了。 他去村长那。 不过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端了个水桶回来。 白绣绣好奇,凑上前去看了一眼,发现是还活着的鱼,她有些诧异,“咦,这鱼是哪来的?” “村长那拿的,养两天年夜饭的时候可以吃。”苏望亭回了一句。 村子里有鱼塘,每年都会有指标需要完成,村长那有多出来的鱼,先前就和苏望亭说过,等空了去他那拿。 白绣绣有些馋嘴了,感觉过年真是好,啥都能有的吃。 这些可都是平日里吃不到的。 苏望亭放好水桶,余光一撇,就看到了放在灶房里的水果罐头,还有一些零食,他拧起了眉头,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些都是姜圆圆买的。 他大步走了出去,对上了白绣绣,问道:“姜知青买的东西,咋没拿走?” “我让她拿走,但她不肯拿,说是放在咱们这,到时候一起吃,”说到这,白绣绣无奈的笑,“姜知青太客气了,我们只是留她下来吃年夜饭,她就买了水果罐头还有零食啥的给咱们,我们留她吃饭才几个钱,她买的那些可都是好东西,我总觉得不太舒坦,但人不肯拿走,我就想咱们先留着,等过完年给她再送回去。” 苏望亭抿唇,“不用送了,你吃,我到时候去给姜知青钱。” 是他没考虑周到,白绣绣还是个小姑娘,自然是爱吃零食的,结果自己没想到给她买这些,真是该死。 还不如姜圆圆想得周到。 关于张婶子的事情,白绣绣多少知道一些,有个儿子叫李国强,但是在外头当兵的,如今一听人要回来结婚了,倒是为张婶子高兴的很。 “那是好事啊,婶子我一定帮忙。” 当初自己和苏望亭结婚,张婶子也是忙前忙后的,几乎把事情都给包下来了,热情的很,她其实不容易,丈夫去世的早,靠自己拉扯着儿子长大,还把人送进了部队里。 现在部队多难进啊,进了里面,至少能吃得饱穿得暖,这多亏了张婶子在村子里的好人缘啊呀。 听到这话,杨德馨却是蹙眉,“这个事情怕是没有那么好批,部队都很严谨,也有专门的军医在,要是我们这边去了,出一丁点差错的话,到时候问题就大了。” 军医的要求高,思想政治面貌等方面,都有着特定的要求,而中医学院却有所不同。 白绣绣想到这方面过,只是她想到军医那边的资源也很贫瘠,要是这一次能搞个大一点的活动,对于她们学校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宣传。 她抿了抿唇道:“我们可以和中医院那边合作,让上级考察每个人的家庭情况,还有专业学科的各方面情况,在这里面选择出人选来,再进行考试考核,确保没有问题了,再进入部队做检查。” 不管最后能不能成,但是她们还是要表达这一份对部队战士的热爱,和救死扶伤的决心。 中医学院的政治面貌肯定是可取的,当初考上大学的,也都是被筛选过的,若是成分不好的,第一步就被踢掉了,至于现在再选,就是由上面来考核了,入党的肯定是首当其冲。 白绣绣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是还是打算先试试看。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杨德馨便写了申请表递到了张继仁那边。 张继仁虽然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将申请表又递到了上面领导那去。 一直递到了S长那为止。 看着这个申请表的戴S长正喝着茶呢,等瞧见了之后,倒是觉得有趣,正巧部队里余首长也在,他索性递了过去,说道。 “你看看,这中医学院的倒是有心啊,想着要为你们部队里的士兵们,做一次检查。” 听到这话,余首长声音上扬,哦了一声,拿过了申请表一看,写的那叫一个规整不说,措辞还很严谨。 他笑了起来,“的确是挺有心的,那你批不批?” “也不是不行,最近我是听说了中医学院的动作大得很,又是勤俭节约的,又是杜绝铺张浪费,把事情都给做极致了,不得不说,咱们南城现在的风气非常好,大家都开始学习起了中医学院这么做事,省了我不少心思。” 戴S长知道的事情自然是比别人要多一些的,得到的消息也多,本来还在想该怎么安排下去,没想到这个中医学院就先帮他开了个好头,自己把事情给做完了。 省了他不少的麻烦。 现在还主动要求和中医院那边合作,筛选人员出来给士兵们做基础检查,药材这方面都是学校自费,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做S长的也脸上有光。 余首长沉吟片刻,却是摇了摇头,“这事情该是军医学校的学生做的,自然是不能让中医学院的给做去了,不过这个学校想的倒是周到的,要不这样,让中医学院的出两个人来,带着军医学校的学生去做,这样也算是一次合作共赢。” 听到这话,戴S长哈哈大笑,连连点头,“这主意好,那就这么安排。” 张继仁拿到批下来的申请后,立马就找了杨德馨和白绣绣开会。 看着两人,张继仁直接道:“上面批下来了,不过只给了两个名额下来到咱们学校,我们肯定是要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到时候这两个学生还要带着军医学校的学生去部队,那绣绣你肯定是要去的,另一个你们确定一下是谁,等到下周就出发。” 二十八章 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虽然跟白绣绣之前的预期,还是有一定的差别,但是至少上面还是同意了。 她立马笑盈盈的答应了下来,这个人选是她来挑的。 最后由张继仁通过,把名单报上去就行了。 童晓雅知道的时候,是听到同伴说起来的,她们一个个都觉得,如果白绣绣去的话,那按照道理,学校就应该就是带上她去的,毕竟在白绣绣成绩后面的那个就是她了。 童晓雅自然也是很想要跟着白绣绣去的,但是她之前总的来说,得罪了白绣绣很多,对方不一定会带上自己,她也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有些嫉妒心作祟的,明明白绣绣的成绩一直都比她好,可是童晓雅当时就是魔怔了一样,不服气的很,还是白绣绣用自己的为人处事,教会了她如何做人。 这才让童晓雅彻底知道自己错了。 一旁的朋友还在说,“晓雅,要是这个名单里没有你的话,我就去告到校长那,这摆明了是针对你,你的成绩就应该是你去的。” 听到这话,童晓雅微微蹙起眉头,她道:“我没有去也很正常,具体怎么操作,还是要听学校的,我想白绣绣也不一定就有这么大的权利,你这种话就别说了,我们没有证据,说了那就是污蔑别人。” 她现在不想随意的去编排一个人,这也算是白绣绣教会她的一个做人的道理。 另一边。 白绣绣知道还有一个名额的时候,属意的人是刘茹,她和刘茹是好朋友,这种好事她肯定是想着刘茹的,从张继仁那出来之后,白绣绣就去找了刘茹,把事情说了一遍。 “小茹,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听到这话,刘茹是有些诧异的,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露出几分笑意后却是摇了摇头。 “我自然是愿意和你去的,但是说句实话,依照我的专业水平,我怎么样都是去不了的,这个我心里也清楚,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靠咱们的关系来定,按照各方面的话,都是童晓雅去更好,我虽然不太喜欢她,但是也承认她的水平,去部队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自然还是要这方面过硬的。” 刘茹在中医学的成绩并不是很突出,也就是差不多中等左右的水平,怎么轮都是不太可能轮到她的,而刘茹本身自己对中医学的兴趣就不大。 这个专业,是她父母喜欢的。 刘茹最近这段时间也在观察童晓雅,见对方收敛了许多,而且前面工会的宣传,童晓雅都是头一个响应的,比起她都还要来的积极,若是班级里有人多说一句白绣绣,童晓雅也会主动去帮白绣绣说话,这些刘茹都看在眼里。 她刚开始还怕童晓雅耍什么花招,现在知道对方估计是真的想要改过自新了。 当然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 刘茹要是真的去了,到时候别人肯定会说是白绣绣滥用职权,她不想害了白绣绣。 听到刘茹的这番话,白绣绣知道对方是完全的站在自己的位置,替她考虑问题,这也是两个人会成为这么好的朋友的原因。 那她更不能不管刘茹了。 结束完这一天的课程之后,白绣绣收拾好东西,又在办公室里,给苏望亭写了一些四五年级的题目,打算带回去给苏望亭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白绣绣停下了笔,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是张晓宇站在那。 在班级里,张晓宇可以说是班长的存在,父母都是教授的情况下,张晓宇在这方面很聪明,因此对于这个学生,白绣绣很有好感。 见到张晓宇,白绣绣主动开口询问:“晓宇,找老师是有什么事情么?” 站在门口的张晓宇,紧张的抓着已经短了一截的裤子两边,虽然牛棚里的伙食不好,可也架不住张晓宇的长身体,他现在已经和村子里一般成年人差不多高了,要是营养跟得上,估计会长得更高。 他想到这些日子,刘宁为三番两次的来骚扰他们家,昨天他赶走刘宁为后,去外面打水的时候,经过了刘宁为的屋子,听到了一些事情,说是拿东西的时候,有看到自己家有些东西寄来。 这让张晓宇有些奇怪,家里头如果有人寄东西来的话,那就只有爷爷奶奶了,可是他们家里这样的情况,爷爷奶奶从一开始就跟他们断绝了关系,怎么还可能寄东西来呢。 更何况就算东西寄来了,他们也出不去拿。 想到这。 张晓宇主动来找了白绣绣,在他认识的人里,只有萧老师人很好,会有可能帮助自己。 见张晓宇欲言又止的样子,白绣绣放下了笔,站了起来,去给张晓宇倒了一杯水,让人进来说话。 她的态度如沐春风,让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张晓宇,这会儿都安心了几分,他捧着水杯,小声道:“萧老师,你明天有空去镇上么,能不能帮我去一趟邮局看看?” 这话说出来之后,张晓宇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不敢再看白绣绣一眼。 自己提出这种要求,其实一定程度上有点过分。 要是让别人知道,白绣绣帮他们这种再教育的人取包裹的话,会引来麻烦的。 这种情况下,明哲保身最好。 听到这话,白绣绣才知道张晓宇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这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不过她还是提前道:“我明天的确是药去一趟镇上,邮局我可以帮你看看,不过到时候我没办法送过来,得你自己来拿。” “我明白的,谢谢萧老师!”张晓宇见白绣绣这么容易的就答应了自己,忍不住喜出望外。 能愿意帮自己看,已经很好了,他再多的,也没那个脸要求。 要是白绣绣拒绝了自己,也是很正常的,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自己,这一份恩情,张晓宇铭记于心。 白绣绣点点头,抿了抿唇后,想了想还是道:“只要你们好好的改造,国家是不会放弃你们的,这学校就是见证。” 弄个学校出来,特意招收这些牛棚里的孩子,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没放弃他们。 张晓宇重重点头,为自己之前曾有过的思想而羞愧。 等人离开后,白绣绣把最后几道题目写上,就拿着本子准备回家。 在路上的时候,就碰上了村长。 瞧见白绣绣,村长眼睛一亮,说道:“望亭媳妇,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嗯?啥事啊村长。”白绣绣见村长有事情和自己说,那十有八九就是跟什么政策有关的。 村长说道:“是这样的,咱们这学校不是建起来一段时间了么,这个月你准备一下给孩子们出试卷。” 在村长眼里,苏望亭和白绣绣那全都是自家人,这方面的消息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他笑眯眯继续道:“要是考的好了,我就推举你做副校长,等到下学期,上头安排下来的校长就要来了,我今天去开会,听上头的意思,是希望咱们把学校办起来,你想着咱们附近这十几二十个村,一个学校都没有,要上学只能去镇上,好些人都没这个条件,根本上不了学,要是咱们这个学校办起来了,一方面好宣传国家的英明,一方面也好给咱们村这创收。” 一个学校办起来,不可能一点收入都没有,现在这些来再教育的孩子,是交了学费的,但是要只是靠这几个学生的话,那学校是办不好的。 这一次开会的意思,上面就是希望村长能努力,把这个学校努力办起来。 听到这话,白绣绣喜出望外,知道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她道:“这一个多学期下来了,我想大家也观望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这里要招生,应该也能容易不少。” “是的,我也是这个意思,到时候学校还得扩建一下,所以这一次的考试很重要,考好了啥都有了,”村长说完后,又一脸神秘的说道:“我还打听了,到时候要来的校长,来头大的很,听说人之前在省里给书记当秘书来着,而这个学校就是这位大人物提议的,算是排除万难才做下来的,所以他一定会想要搞好来,你要是跟着人做好了,往后前途无限,不过这事情叔就和你说,你可别往外说,就当不知道。” 这个问题,苏望亭考虑了很久,要是换做在事情发生之前,他绝对不会去让白绣绣知道自己的软肋的。 他这人大男子主义的很,很多事情都不想要让白绣绣去担心,但是他的大男子主义,不是说是觉得白绣绣一个女人担心这些没用,而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去担心这些。 可是现在。 苏望亭想要赶紧的把日子过好,让自己强大起来,不要让白绣绣再受这种委屈。 听到这话,白绣绣先是一怔,抬眸仔细的看向了苏望亭,眼前的大男子,一向来沉着的容颜,此刻多了几分隐约的不自在。 似乎是怕自己看不起他似的。 白绣绣知道苏望亭没什么文化,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但是她从来没有看不起他过,毕竟他虽然没有文化,可是他却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 现在看他主动提出想要学习知识,这让白绣绣有些惊喜,因为这是他在跟自己放出信号,他想要在这方面进步。 白绣绣当然不吝啬,她眼睛亮亮的,说道:“行啊,我现在正好也在教基础比较差的,到时候你要是空了,就到教室里来,多听听课,没空也没关系,我给你留作业,你不懂的就在家里问我。” 自己的丈夫,能有这种觉悟,白绣绣很是高兴。 看到白绣绣一点都没有看不起自己,反而很高兴的样子,苏望亭那点不安也渐渐的消散了,他轻咳了一声,板着脸道:“不过我不是很聪明,而且没上过学。” 这是在给白绣绣打预防针,说完话后,苏望亭挺直了背脊,一本正经的样子。 白绣绣眉眼弯弯,“不要紧,不是有我在么。” 多学习知识总是不错的。 鉴于苏望亭也想要学习的这一点,白绣绣知道他是零基础,就给了一年级的数学和语文题目,仔仔细细的和他讲了一遍、 苏望亭也异常的认真,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望亭本身就聪明,学习起来倒是快得很,还能很快的举一反三,特别是数学。 不过饶是如此,苏望亭还是认认真真的写着白绣绣给他的问题。 煤油灯下。 白绣绣在那批改作业,而苏望亭则是在一旁,拿着铅笔写,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有些说不出的温馨。 这么几天下来,白绣绣发现苏望亭其实很聪明,学东西特别的快,不过她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学习最重要的是基础,无论什么,都是基础最重要。 苏望亭聪明,那基础就更要打好了。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临近夏季了,这夏天忙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姜圆圆一空就跑到学校里来,和白绣绣卖惨,可怜兮兮的摆出已经有水泡的手,“最近真的好忙啊,你看我的手,接下来还要晒谷,你看看我,都晒黑了呢。” 这原本从来没干过农活的姜圆圆,一穿到这本书里之后,就发现这年代的人实在是太辛苦了,这太阳毒辣的要命,吃也吃的不多,要不是姜圆圆家里头,经常会寄票和寄钱来,估计她还得饿着肚子干农活。 女孩子家家的都是爱美的,这么热的天,姜圆圆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看到姜圆圆这样子,白绣绣笑了起来,“说,想要我帮你什么?” “嘿嘿嘿,还是你懂我,明天陪我去镇上好不好,我想买点肉吃。”姜圆圆眨巴了一下眼睛,明天是休息日,白绣绣也能放假一天,她想去开开牙祭。 白绣绣想着,自己反正也没事,就答应了下来。 见白绣绣答应,姜圆圆才笑得格外的灿烂,随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一旁没说话的周游,轻咳了一声说道:“周老师,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 “不用。”周游冷着脸拒绝。 说完话,周游就拿起课本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见人还是冷脸看自己,姜圆圆叹了口气,知道一时半会的,自己是没办法感化周游的。 白绣绣看姜圆圆这样,抿唇笑:“周老师人不坏,只是因为成分的关系,所以才这么冷淡,他是怕自己和别人走得近,让别人误会。” “唔,我知道。”姜圆圆垂头丧气的点点头。 对于这件事情。 姜圆圆其实心中有猜测,李会计这样的人,要设计程柔这种想当然的,实在是太简单容易了,而她设置的女主家境,为了能够让男主快速的成长,的确是家境不错,至少程大壮的人脉是有的。 现在李二狗出了事,估计李会计这么设计,就是为了程柔家里的那点人脉。 这算不算是程柔自己自食恶果呢。 虽然程柔做了这些坏事,但是姜圆圆的内心还是有一丝挣扎,毕竟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人物,她实在是不忍心去幸灾乐祸。 而这件事情,肖山杏知道之后,就去和白绣绣说了。 说起来的时候,肖山杏还有些担心:“听说程柔家里有点关系,现在跟李二狗结婚的话,我真怕李二狗就进不去蹲大牢了,这样的话,你和圆圆姐就白吃亏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她说道:“这事情咱们已经报案了,就交给警察们来处理,更何况该取证的地方,也都取了,该录的笔供也都录了,如今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哪怕李二狗是未遂,那性质也是一样严重的,我想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白绣绣却也不敢肯定。 这胳膊怎么可能拧得过大腿呢。 有关系有人脉,这干什么事情都容易。 这就是现实。 当天,红卫队就和警察一块去了医院。 李二狗一听人来做笔录,就一直嚷着疼,压根做不了笔录。 看到他这么不配合,这好几个来的人,都带了情绪,一脸不悦的离开了。 而程大壮这会儿,正为了女儿的事情到处奔波,出了这种丑事,为了女儿的清誉,哪怕他根本看不上李二狗,也只能认栽了,毕竟大家都看到了两人赤果果的在一张床上。 不过程大壮也不是个傻得,他心里头明白,自己女儿肯定是被算计了,算计的原因就是李会计看中了自己的人脉,谁让他儿子干出了这种丑事呢! 程大壮现在是左右为难。 帮了李二狗的话,这就是得罪了苏望亭,而且还要自己吃这个哑巴亏,不仅要赔个女儿进去,还要把自己的人脉关系给搭进去。 可如果不帮的话,出气是出气了,但是自己女儿这辈子就毁了,他就这么一个闺女,嫁到了李家去,却不能帮他们家做什么,这日子想想就知道难熬。 这么一想。 程大壮头都疼了。 正在程大壮左右为难的时候,有人在这个时候找上了门。 从知道李二狗要跟程柔结婚的事情之后,苏望亭就和村长一块密聊了一会儿,把其中的弯弯绕绕给说了一遍,听到后面,村长说。 “我看这李会计,是想要通过程柔家的关系,保下他儿子。” 苏望亭冷笑,“做梦!” 找上程大壮的,就是苏望亭。 看到苏望亭找自己,程大壮想到自己的为难,不免有些心虚,笑的也勉强了几分,“望亭、你、你怎么来了?” “大壮叔,你应该知道我是冲着什么事情来找你的,当初我爷爷对你们家是有恩情的,所以才有了这个娃娃亲,后来程柔没看上我,嫌我穷,就和我退了婚,这些事情我都不计较,因为我知道这些都是不能强求的,”苏望亭没有和程大壮委婉的说话,而是直接就把这些年来两家人之间的矛盾都给瘫在了明面上,“我真的从来没有因为婚约的事情,怪过你们,在我看来,我能理解一个家境不错的女同志,突然要让她嫁给我这种人,要换做是我,我也不一定能同意。” 听苏望亭说起婚约,程大壮的心情有些复杂,“我知道,你是个好娃子。” 苏望亭对程大壮的语气认真了几分,“大壮叔,如果是我的事情,我真的一点都可以不计较,但是现在是跟我媳妇有关,我媳妇她命苦,嫁给我以后,我也没让她过过好日子,李二狗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您心里也是很清楚的,这一次他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要欺负我媳妇,下一次就能继续这么害人,李家人设计了程柔,是为了想要让您帮他们,可是大壮叔,你心里真的觉得帮了他们,是对的么?李二狗就能变好么?” 这些话一说出来之后。 程大壮就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苏望亭说的都是对的,李二狗这种人,就应该进监狱,自己这么助纣为虐一次,以后只会是害了别人。 他心疼女儿,可也不能这么自私。 这么一想。 程大壮吐出一口浊气,“望亭,我明白了。” “大壮叔,谢谢您能理解我,这一次找你很冒昧,算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往后需要我的地方,我会还的。”苏望亭见程大壮这么说,就知道自己说动了。 本身程大壮这人就是个好人,对自己也不差,这些苏望亭心里都是知道的。 程大壮苦笑道:“以后小柔就是你们杏花村的人,李二狗进了监狱的话,估计小柔还得你多帮帮忙,帮衬着一点。” 他不帮李家,估计程柔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年代,名声足够害死一个人,他也不想让程柔嫁给李二狗,可是他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不想自己女儿走出去还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哪怕是被设计的,却也没有任何的证据。 唯一一条路,就是让自己闺女嫁给李二狗。 对于程大壮的话,苏望亭面无表情道:“只要程柔不犯原则性的错误,我能帮一把的情况,我会帮。” 这也算是苏望亭给出的承诺了。 “你的话我信。”程大壮心里头好歹舒服了一些,他笑着点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李会计两夫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在和程柔的手续办妥之后,就被公安给带走了,而程柔这酒席都没办呢,自己的丈夫就被关进去了。 不过这一点,对程柔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她巴不得李二狗被关个好几年。 前世的事情,让程柔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的羞耻心,并不是很严重,反正前世自己也离婚过,只要人足够成功,再婚并不是难事。 在这一点上,程柔还是想的很开的。 没多久。 李二狗就判了下来,蹲大牢两年多。 这判决一下来,李会计立马又重新上诉,不停的找人周旋。 还没等这家人从悲痛中沉浸出来,张雪梅去医院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就知道了另一个消息。 她当即就晕了过去。 这一次,李家是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上一次,李二狗被白绣绣和姜圆圆抽打的时候,有被伤到某处,医生检查后发现,李二狗先天性就没有生育能力。 也就是说李二狗从一开始,就是不能传宗接代的。 而知道这件事情的李会计,本来还想要救自己儿子出来的,现在也没有再去找人了,和醒过来的张雪梅吵了一架。 两夫妻的关系很是恶劣。 这算是杏花村近期最大的一件事情,而周游收到的纸条事件,也顺着李二狗的事情不了了之,白绣绣几人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却苦于没有证据,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不过也让白绣绣和周游更加的小心翼翼了起来,随处都可能会出事。 看着周游这般小心翼翼的处事,姜圆圆心里头有些难受,可距离开放,还有个六七年,这些日子,他都得过这样没有尊严的日子。 姜圆圆试图给周游送一些吃的,可周游却更加的跟自己保持了距离,甚至看到自己就躲,这让姜圆圆很是难受。 而白绣绣这边,自从出了李二狗这件事情之后,她发现苏望亭变得更加沉稳了。 有一天,在白绣绣批改作业的时候。 苏望亭突然开口:“媳妇,你可以教我知识么?” 村长和白绣绣透了个底。 这来的人,也是个厉害的,要是白绣绣做得好了,对她来说,可能就是改变命运的事。 这个也是后来,郑主任和村长说的。 村长还是挺感谢,白绣绣能够在自己头疼的时候,挺身而出,答应这件事情。 见白绣绣这么说,张婶子听的不太懂,但是她可以知道的一点是,白绣绣一向来都是个聪明的,接触这么久了,倒也明白一些这个了。 学校的事情操办着,白绣绣不算忙,目前还没有让她去做什么。 因为张婶子要办酒席的事情,白绣绣倒是天天过来帮忙,她也不会别的,偶尔帮忙洗洗碗,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写字了。 苏望亭则是整天忙里忙外的,不是帮张婶子搬桌子,就是帮张婶子搬椅子,整个就是一工具人。 很快,就要到李国强娶媳妇的日子了。 李国强来了有两天了,他知道家里的事情,自家老娘都在操办了,也就放心的和女朋友赵芝兰一块,花了两块钱,在外头住国营旅馆。 很快,就要到李国强娶媳妇的日子了。 李国强来了有两天了,他知道家里的事情,自家老娘都在操办了,也就放心的和女朋友赵芝兰一块,花了两块钱,在外头住国营旅馆。 准确的说,应该是夫妻了。 在来之前,两人就去拿了介绍信,把婚给结了。 赵芝兰进了房间,看着这边连旅馆都这么破旧,忍不住皱起眉头,一脸的嫌弃,“国强,你家该不会比这里还破烂?” 听到赵芝兰的话,李国强上前抱着人的腰,说道:“反正我们又不住在这里,我的房子已经批下来了,虽然不大,但是住我们两个和我妈,完全是够了的。” “什么?你打算接你妈也来?”赵芝兰不敢置信的看向李国强,拧起了眉头,“你那个小破屋子,批下来住两个人我都嫌弃伸不开脚,你还打算把你妈接来么,怎么,你是想要让你妈来虐待我?” 赵芝兰的条件不错,家里头都是有点关系的,自己也是文工团的一员,长得漂亮,可却也娇气,要不是实在是喜欢李国强,对方对自己好得很,她也没想过,自己会嫁给这么穷乡僻壤来的一个人。 最重要的是。 她如果再不结婚,这肚子估计就怕是瞒不住了。 这年头对男女作风,还是很严格的,要是被人知道,她是有了孩子,才要结婚的,那她这名声可就要毁了,还有李国强的升迁,那也都是在梦里。 麻烦一点,两人可都要进去。 因此,赵芝兰虽然还没想好,自己到底要不要嫁,也是没有办法,必须嫁给李国强了。 只是赵芝兰没想到。 李国强的家,竟然可以穷到这个地步。 听到赵芝兰的话,李国强微微皱起眉头,但还是好脾气的安抚,“媳妇,村子里就我妈一个人,她年纪大了,我作为儿子,总是要孝顺她的,我妈的脾气好,绝对不会虐待你的,更何况你这不是肚子大了么,总是要有人在身边照顾你的,你说是不是?”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脾气不好?我要虐待你妈?”赵芝兰气得不行,直接就上手拧了一把李国强,骂道:“你的眼里只有你妈,那你跟你妈过去呗,我这肚子大了,能怪我么,你以为我想大着肚子和你结婚?嫁给你这么一个穷小子么,现在你还要气我,好啊,你带你妈来,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死!” 一见赵芝兰反应这么强烈,倒是把李国强吓了一跳,他哪里还敢说什么,直接将人一把抱住,赶紧安抚道:“行行行,我不带我妈走,我不带我妈走,你别激动,兰兰,有事情都能好好说,你这肚子里还怀着我们老李家的种呢,你可别这么折腾。” 这一身的冷汗,都要被赵芝兰给吓出来为止。 听到李国强的话,赵芝兰被抱在怀里,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道:“这还差不多,你要是再提把你娘接去部队,咱们就离婚,我才不要跟你那个乡下的妈一起生活呢。” 关于要来人给士兵们做检查的事情,陈尉源早已经收到了通知,他自己的身体就是调养回来的,从医院回来后,就觉得整个人都好了不少,连做训练都比以前强了一倍。 这让陈尉源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觉得是好事。 他手底下的兵,跟了他也有段日子了,大家出生入死的,就和亲兄弟一样,大多数的人训练磕磕碰碰,或者是出任务受了伤,也是很正常的。 部队里的医务人员不多,军医就那么几个,可部队里的人却很多,有好些兄弟都觉得没必要这么矫情,一点磕磕碰碰都要去看,大多数都是强忍着,或者是叫同行的帮自己上点药就成了。 这谁知道身上会不会留下什么毛病。 而且这边部队位置,是今年才确定下来的,因为还是在操练的阶段,所以分配过来的医务人员都还没有,现在倒是好,直接就来了一堆给他们做身体检查。 陈尉源非常重视这个事情,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他一出门,秦浔昌就站在门口。 这是他们团里的指导员。 和陈尉源也是出生入死的好友。 一看到他,陈尉源就道:“正好,你跟我一道去接人。” “接人?”秦浔昌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尉源拉走了。 部队里是有专门配车的,陈尉源带着四五个兄弟就上了车,开了辆大的,听说这一回来了大概有二十来个的医务人员。 部队里的大老爷们都可高兴了,在这里待着,别说看到女性了,连母的雌的都没有,这一次一听来这么多个女学生,哪怕只是看看,心情也比往常要好许多。 被选中去的人,都叫其他战友给嫉妒死了。 等到了下午,陈尉源带着人到了火车站。 白绣绣三个一出火车站,就看到几个穿军装的站在那,手里还拿着指示牌,上面写着热烈欢迎中医学院的同志,热烈欢迎军医院校的同志。 看到这个横幅,白绣绣几个没忍住都笑了。 主要是一个个的,都穿着这么严肃,结果手上放着这么一个指示牌,谁看了都觉得可爱。 白绣绣一出来,就有人关注到了,其中一个士兵嗷嗷叫了起来,“那个女同志比俺们村的村花都要俊哩!” 听了这话,陈尉源看了过去,一看就看到了白绣绣。 他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在这里能瞧见白绣绣,随后一想,这白绣绣可不就是中医学院的学生么。 原本以为再见面,肯定会很难,毕竟这年头也没什么联系方式的,可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又见了。 这还真是大缘分! 陈尉源看向白绣绣的时候,白绣绣也看到了陈尉源。 她有些意外之余倒也觉得正常,朝着人点了点头,就带着刘茹和童晓雅走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见到白绣绣,陈尉源的心情显然不错,叫了手底下的兵给三人拿了行李,随后主动和白绣绣打了招呼,“好久不见,白同志,没想到这一次又能在这里见面了。” 听到对方的话,白绣绣也微微笑了起来,“别来无恙,陈团,身体好些了么?” 这一次能够有机会在学校里说得上话,除了有苏佩君和张继仁的支持以外,还因为上一回自己在中医院里,救治了陈尉源的缘故。 学校里得了医院那边过来的表彰,这才让白绣绣说的话,也就变得有了几分重量。 说来说去,都是因果。 看白绣绣还记得自己,陈尉源黝黑的眸色里,染了几分笑意,“有了你上一次的调养之后,身体好多了,现在训练都比往常强了不少。” 先前陈尉源一到下雨天,年纪轻轻腿已经开始会隐隐作痛了,这就是平日里没有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缘故,不过因为有了白绣绣上一回的调养之后,陈尉源发现到了阴雨天,他也没那么难受了。 听到陈尉源的话,白绣绣放了心。 这会儿,要陈尉源他们接的另一批人也到了,中医院来的是三位,军医学院来的就没有这么少了,她们一共安排出了近二十位女同志,正依次的下车,小部队的前进。 其中有一位女同志,穿的尤为洋气,跟别人的朴素形成了对比。 这人叫包丽艳。 她是带了目的来的,前几天学校突然说要选出一部分的学生去往部队里,给士兵们做一个无偿的检查,这立马就让包丽艳起了心思。 给普通士兵检查,她当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这一次却是可以接触到很多上级领导的,做得好了,说不准自己就能找个部队里的军官给嫁了。 包丽艳考上军医学校,其实就是有一部分的心思,是为了能以后嫁到部队里来,这样一来的话,这日子肯定是好过的,而且家里面也一直这么和她说。 这一次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如何能让包丽艳不心动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拿到了过来的名额,当天她就和家里把这事情说了说,家里面也想着让她能以后嫁给一个好人家,直接就给她买了一套新衣服。 洋气的很,听百货大楼的人说,还是最近时下流行的款。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包丽艳长得不算特别标致的那种,但这么一打扮,自然能叫人一眼就给注意到。 等包丽艳姿态扭捏的走过来时,还真是叫陈尉源几个人都首先注意到了她。 只不过这个注意,却并不是多好。 陈尉源的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绣绣,穿着朴素,甚至身上还带了点补丁,看起来好像家境很贫寒,可从对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却是别人比不了的。 更别提现在这种情况,大家都是要往朴素方面靠,偏偏包丽艳还打扮的如此招摇,部队里几个来接人的大老爷们看到了,都是忍不住皱眉。 见白绣绣的反应,苏望亭并不意外,他只是嗯了一声,随后就站起了身,收拾了一下碗筷,就走进了灶台,把灶房里都给清理了一遍之后,苏望亭看天还没那么快黑,就问白绣绣要了作业,埋头做了起来。 不得不说。 苏望亭的精力,是惊人的。 白绣绣想,自己在学校里一整天,只是给学生们上上课,一天下来都觉得很累了,而苏望亭起得比自己早,回来的比自己晚,做的还都是体力活,这回来竟然还有精力,可以聚精会神的做题目,这实在是让白绣绣佩服不已。 接下来很安静,苏望亭做着题目,除了自己实在是做不会的,会去问白绣绣之外,基本上都是自己独立完成的,做完题之后,白绣绣拿过来批改了一遍。 除了一道题没写清楚,其他的全对。 这对于苏望亭的基础来说,是非常非常厉害,有天分的了,白绣绣的眼底都不由染了几分诧异,用红笔批改出来之后,白绣绣道:“很厉害了,基本上都做出来了。” 这个话,却让苏望亭并不是特别高兴,错了一道题就是一道题,苏望亭有些丧气的拿回了本子,又开始重新看了起来,做错的题目,要是这一次不会的话,下一次照样还是要做错。 看苏望亭皱着眉头的样子,白绣绣知道他这个人的脾气性格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做这个大队长也是,不服输又有韧劲,非要把事情做到极致才算是满意。 白绣绣怕他这样太累,忍不住安抚道:“哪怕是天才,也会有做错题目的时候,更何况你也不算是做错,只是这道题的解析,你还可以写的更清楚一些。” “媳妇……”苏望亭吐出一口浊气,一向来狠戾的眸色,对上了白绣绣,此时却是多了几分小狼崽子的迷茫,“按照我这个进度,想要修到高中的知识,要多久啊?” 自己这个年纪,要赚钱养家,这个大队长又是好不容易做到的,他根本不可能再去读书,当然他没有这个时间,从小学读到初中,再读到高中,这样太费时间了,自己就算进修完了课程,年纪也一大把了。 前者按部就班的学习,从一开始就被苏望亭给PASS了。 现在硬着头皮,找白绣绣教自己,却总觉得自己学起来太慢太慢了。 听到苏望亭的问话,白绣绣知道他是压力太大了,她只能道:“望亭,你已经很棒了,这种事情急不来的,至少也得要个几年。” 小学的基础知识扎实了之后,后面的初中大学的知识,会相对而言容易一些,但是那也只是相对于没有学好基础知识的情况。 白绣绣知道自己曾经没有劳作的手上,是有薄薄的一层茧子的,想必她也是拿了很多年的笔杆子,才能有如今的知识,这学东西哪能一口气吃成大胖子了,要不然也不用花这么多年去培养一个高中生了。 苏望亭也知道是自己太急了,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他可以花更多倍的精力去做这件事情,他就不信自己苏望亭还能不成功。 想到这,苏望亭眸色坚定了几分,“那从明天开始,给我多准备五十道题。” 听到这话,白绣绣都有些哭笑不得了,这简直就是在自我折磨啊。 她没见过一个比苏望亭更努力的人了。 作为妻子,自然是支持自己丈夫了。 等苏望亭把题目重新看了一遍之后,天也差不多都黑了下来,这回儿苏望亭才想起来自己还打算带白绣绣去山上,他赶紧拿了一盏煤油灯让白绣绣拿着,自己又取了家里的锄头,就拉着人出了门。 夏天的夜晚。 知了声此起彼伏,吹来的风都是炎热的,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这也正常,这个点大家吃完饭了,要么就在家里头聊聊天,要么早早的就洗漱睡了,准备第二天的劳作。 这一天下来,这体力劳动者只想要睡觉。 因此,一路下来,白绣绣和苏望亭都很顺利。 白绣绣也不知道苏望亭突然带自己去山上是干什么,只能乖乖的被人拉着,山上的路不太好走,好在有苏望亭在,要不然白绣绣上去还真有点吃力。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绣绣都香汗淋漓的喘着气了,苏望亭才在一棵大树面前停了下来。 看着苏望亭盯着那棵大树,白绣绣有些奇怪,“望亭,你就是为了带我来这里么?” “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我本来没想要挖出来,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觉得你能用的上。”说这话的功夫,苏望亭就拿起了锄头,开始在那挖坑。 白绣绣站在旁边看着苏望亭一铲子一铲子的挖着,不免有些好奇,这苏望亭的奶奶,留了什么东西给他。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苏望亭的奶奶,死的比肖爷爷还早。 挖着挖着,苏望亭一铲子下去,停住不动了。 苏望亭赶紧招呼过来了白绣绣,“挖到了,媳妇,你把灯放近点,这里黑漆漆的,我看不太清。” 白绣绣凑了过去,就见苏望亭蹲了下去,把硬物上面的土给拍开,随后把那玩意拿了出来,入眼的便是一个年代有些久的木匣子。 这一点,白绣绣自然是明白的,这种算是机密了,看村长的样子,十有八九就是开了会回来,碰到了自己特意和自己说的。 这也是基于自己是苏望亭的媳妇,才会有这样的待遇。 要是说多了对谁都是麻烦,白绣绣这一点还是想得明白的。 她冲着村长点点头,“我知道的叔。” “行,快回去,时间也不早了。”村长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白绣绣告别了村长后,心情明媚的回了家,这算是近期得到的一个好消息了,先前李二狗的事情,让她算是看清楚了村子里的人,心情多少有些低落。 不过后来她就看开了,人都是这样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己只要和他们维持明面上的关系就行,在如今这个年代,做什么都是需要人情世故的,自己一个到这里新来没多久的人,跟一个根深蒂固的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当然感情不同。 某种程度上,白绣绣知道自己怪不了任何人。 不过现在,得了这个好消息,又让白绣绣重新有了奋斗的感觉,生活就是积极向上才会过好的。 到了家之后。 苏望亭还没回来,估计还在忙,大队长没有那么好做,不是说就在边上看看就行,自己也是要干活的,有些脏活累活,分配下去,不一定大家都能服管。 而且有些活,本身就是有难度区别的,就像是田地,就会分一等田二等田以此类推,这有些就是好耕种,而越往后就是越难耕种的,需要花费的功夫和精力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不愿意耕种差的,这些就需要苏望亭去费心思分配了,自己自然也就回来的晚了。 白绣绣看了人没回来,就拿着苏望亭已经砍好的柴火,生了火之后,找出了家里面的食材,简单的做了一顿饭,因为食材的缺乏,也没有让白绣绣学到更多的做饭技巧,基本上都是按着自己口味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绣绣聪明,简单的玉米糊糊,她钻研了一会儿后,加了一点自己的心思在里面,味道倒是比起之前要好多了。 这也算是意外惊喜。 没多久,苏望亭就回来了,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了家里的烟囱在冒烟。 最近他太忙了,都来不及赶回家做饭,这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白绣绣就开始做饭了,刚开始苏望亭还不同意,不过时间长了,不同意也没办法了。 加上白绣绣做饭还越来越好吃,这让苏望亭有些意外,感觉自己媳妇是真的牛逼,好像不只是知识丰富,这学习能力还很强。 从刚开始到他这里的时候,白绣绣还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存在,可现在家务活基本上样样精通,在村子里也越来越能适应,做饭也做得比他好了,甚至还很有自己的想法。 难吃的野菜,白绣绣想想办法后,变成了野菜玉米饼子,竟也好吃了起来。 苏望亭之前吃着就很诧异,忍不住问道:“媳妇,你这是想到这么做的?” “就突然想到了。”白绣绣咬了一口饼子,笑容温柔的回了一句。 想到这几天来的事情,苏望亭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往里走了进去。 刚把饭菜端上桌,就瞧见苏望亭走了进来,她忙道:“回来了啊望亭。” “嗯。”一天下来,看着香喷喷的饭菜,虽然没什么油水,也没什么肉,但是引起了苏望亭的食欲。 晚上吃了四张玉米饼子,别看听着数量不多,但是白绣绣是直接在锅里面摊开来的,一张分量十足,足以可以看出苏望亭的胃口了。 吃完饭之后,苏望亭瞥了一眼还在小口咬着饼子的白绣绣,说道:“等天黑了,我带你去山上。” “去山上?”听到这话,白绣绣愣了愣,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苏望亭就突然要带自己去山上了。 苏望亭拎起水桶,就往屋子里走,说道:“先洗澡,今天你也忙活了一天了,别的事情你就先别想了。” “嗯。”白绣绣点点头。 洗过澡后,两夫妻躺在床上,却是各有所思。 白绣绣想的是接下来的教课,而苏望亭想的是,他未来该做什么,今天肖山杏的话,让他的内心又打起了警钟,他很着急很迫切的想要让白绣绣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这样让人觉得她嫁给自己委屈了。 只是,一条条路被自己全都给推翻了,剩下的两条路,却又走的极为艰辛,自己识字固然是好,可是想要上位,却又谈何容易。 而另一条路,要是走的话,那就是拿上身家性命的走。 苏望亭怕白绣绣跟着自己提心吊胆的。 可是却又有些跃跃欲试,他的眼睛亮了几分,若是…… 若是自己靠着赚钱的法子,赚到了钱的话,那自己媳妇,岂不是就能跟着自己吃香喝辣的了? 这个诱惑力太大了。 不过苏望亭却一直没办法下决心,赚到钱固然是好,可若是出事了呢,到时候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而之前爷爷留给他的东西。 苏望亭知道,万不得已的地步,自己是不能动的。 现在还没有到万不得已的地步。 苏望亭吐出一口浊气,在夜色下,眸色显得很是亮,他得为未来做打算了,原本以为自己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他就单身汉一条,也不怕怎么样,可是现在不同了,他现在有媳妇了。 想到这。 苏望亭打算,明天起早就去找一趟村长。 一旁的白绣绣,感觉到苏望亭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似乎是有心事,她试图去触碰苏望亭,可却一点信息都没有。 异能用在苏望亭的身上是没用的。 白绣绣揉了揉眉眼,有些失望,若是能知道苏望亭在想一些什么的话,说不定自己就能为苏望亭的烦恼想办法了。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什么烦恼都不肯说出来,就只是自己一个人承担着。 等到第二日,早上五点苏望亭就起了床,他没有什么睡意,虽然昨天睡得晚,但是心事太重,导致也没了什么困意。 好在的是,苏望亭本就习惯了睡眠少的日子。 见白绣绣还睡着,白皙的肌肤上染了几分睡着的绯色,他的眸色柔和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给白绣绣提了提被子,才放心的离开。 村长一大早就被苏望亭的到来给吵醒了,他急急忙忙的穿好了外套,瞧见苏望亭来的这么急,还有些埋怨,“大清早的你来干啥,昨晚忙国强的婚姻,大家可都睡得晚。” “叔,我来找你,是想要让你帮我的。”苏望亭看着村长,面容严肃而又认真。 这模样看的村长也不说别的了,知道他来找自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不会这么说。 村长让李秀兰去做早饭,和苏望亭进了堂屋,给他倒了碗茶,问道:“说,是啥事,让你这么早就来找我。” “叔你能帮我升上去么,我不想就在村子里做个大队长,啥出息都没有,我想往上走。”苏望亭知道,自己目前只能找村长帮忙了。 村长受过自己爷爷的恩惠,在他爷爷临终前,也答应过要照顾自己,苏望亭以前颓废消沉,没考虑过自己的以后,可是现在他越发的迫切了。 李国强娶的媳妇是个城里的,外头的人艳羡的很,而赵芝兰他也见过,傲气又任性,可穿的用的,却都是好东西。 她都觉得白绣绣嫁给他委屈了,更别提外面的人怎么想了。 听到苏望亭的话,村长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一大早的过来找自己,是这么一件事情,他问道:“怎么这么突然,这事情叔想帮你,但是也要时间,不可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望亭你这是受啥刺激了?” 苏望亭摇头,他这人爱面子又要自尊,这种事情不想说出来。 虽然他知道,做事情需要循序渐进,可是这样的话,需要的时间太久了,他的基础太差,哪怕再努力,成功的速度也要比别人说慢好几倍。 他靠自己是不可能的。 要靠,也就只能靠别人的力量。 苏望亭道:“叔,我就想出人头地,我以前太混了,浪费了大把的时间。”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这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你也知道,这时候上面多严,很多事情咱们都不能做,”村长给自己弄了个烟袋,忍不住抽了一口烟眼,沉声道:“这样,你给叔几天时间,看看有没有好的路子,让叔先筹划一下,望亭,你是个有能力的,叔相信你可以,县城里要是有机会,叔一定会帮你抓住这个机会,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村长知道苏望亭是个重孝的,虽然看起来凶,但是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他没有儿子,除了肖老爷子的恩情以外,他其实也是存了让苏望亭给自己养老送终的打算。 在这村子里,李国强也就对苏望亭还有些惧意,知道对方是个脾气燥的,两人之前又一块玩过,对方直接这么和自己说,那双桃花眼看着自己时,李国强就有些心虚。 他当然知道张婶子对自己多好,只是娶了媳妇,媳妇又是个娇贵的,两边都没办法得罪,而赵芝兰总是咄咄逼人,有时候就会想着自己的母亲和自己亲近一些,更会体谅自己的难处,所以才会选择听赵芝兰的。 李国强想,就算自己再怎么混账,自己的母亲都是不会怪他的。 毕竟她就自己这么一个儿子。 这就是李国强的想法。 不过现在被苏望亭问了一句,李国强自然是心虚了,他勉强笑了笑:“哪里会,那也是我娘。” “你记得这事情就行了,媳妇是重要,是以后要陪你一辈子,媳妇和娘这碗水,你得端平了来,而不能让对你好的伤了心,不然就算你做什么大官,那都是白瞎。”苏望亭板着脸。 苏望亭不是那种愚孝的人,也不是那种只有媳妇的人,若是他是李国强的话,那他很清醒的认知到自己的重要性,只有自己这个润滑剂起到作用,两人才不会起矛盾。 更何况张婶子也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 虽然说这会有些麻烦和矛盾存在,不如自己没了母亲以后,娶了媳妇一心只为白绣绣就行,李国强是需要花点功夫的。 要是他想要逃避的话,那这关系铁定要崩。 李国强不敢看苏望亭的眼睛,敷衍的嗯了一声,“我都知道的,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陪你媳妇,上一回你结婚我也没能赶回来,刚刚看到弟妹了,你倒是个有福气的,娶了这么个好媳妇。” 这后面的话,倒是真情实意的说,李国强见到白绣绣的时候就有些诧异了,他是没想到苏望亭娶得媳妇是这样的,看着不像是农村人,反而像是城里的。 除此之外,白绣绣却没有城里人的习性脾气,让李国强不由升起了一丝羡慕。 要是自己娶的媳妇,也跟白绣绣一样,那该多好。 想到赵芝兰,李国强的头又疼了。 听到人夸自己的媳妇,苏望亭的面色软化了几分,他唇角不由上翘:“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媳妇,行了,那我先回去了,我和你说的话,你自己记着。” 谈完了话后,苏望亭就起身离开了。 还没到家门,就碰到了从自家屋子里走出来的肖山杏,估计是完事了以后到了这边,和白绣绣在聊天。 见到苏望亭,肖山杏高兴的喊了一声:“望亭哥。” “这是要走了?”苏望亭问她。 肖山杏点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皱了皱鼻子说道:“望亭哥,今天国强哥的媳妇,拉着绣绣姐问了好多有的没的。” 听到这话,苏望亭眉心一跳,下意识的问:“她们都说了啥?” 肖山杏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全都给苏望亭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说到后面,她有些老大不高兴的,“我感觉,芝兰嫂子就是觉得绣绣姐嫁给你,委屈了她,不过好在绣绣姐没往心里去,而且芝兰嫂子根本不知道你对绣绣姐多上心,我就是看不惯芝兰嫂子看不上咱们农村人。” 苏望亭没吭声,眸色更深了几分。 半晌后,他摸了摸肖山杏的脑袋,“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等会晚了再回去,看不清路。” 肖山杏点点头,和苏望亭打了招呼后就走了。 苏望亭抿着唇,进了屋。 在白绣绣看来,张婶子就是个专门为别人着想的那种人。 可却也不会无缘无故要这么急的走,这总让白绣绣觉得有些奇怪,今天才刚摆上酒席,就算真要走,也不该是今天摆酒席的空档,在那收拾东西打算走。 只是这毕竟是张婶子的家事,她问得多了就显得没有分寸感了,看张婶子的样子,显然是不愿意多说的,她犹豫了一下,也就没有在说什么。 今日酒席来的人很多,比起苏望亭的时候要多了不少,一是这会儿刚过完年的关系,大家都还空着,二便是张婶子的儿子升了,人现在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娶的又是个厉害的城里媳妇,往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帮忙,也是很有可能的。 其他时候也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回来,这个时候便要赶紧攀亲戚,省的到时候人还不认识她们。 这导致了来的人特别多,好些厚着脸皮的,都是和张婶子关系一般,她也没有叫的人。 白绣绣就负责在堂屋里负责记录来往的人,在上面写上名字,还有送来的人情流水,这事情简单,基本上都会有专门的人把人给带过来,然后让白绣绣记录。 到了中午的时间点,外头就开始热闹了,听声音应该是李国强去接了新娘子回来,白绣绣记录这些记录的差不多之后,就放了起来,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外头果然热闹。 一眼就瞧见了苏望亭,他是今天负责端菜的,这是个体力活,得需要村子里的年轻人来帮忙,苏望亭显然是负责去管理这些人的。 一边拿大托盘去接这些菜,一边指挥着让人上菜,因为客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白绣绣看过去的时候,苏望亭正在吼人,板着个脸看起来很是唬人,不过等看到白绣绣在看自己的时候,苏望亭抿了抿唇,朝着人扯了扯嘴唇,原本吓人的模样,这别扭的闹腾起来,就显得更吓人了。 看的白绣绣只觉得好笑。 收回了眼神后,白绣绣听到鞭炮声了,随后瞧见一个高大身影的男人抱着个女人走了进来,这应该就是新人了。 李国强抱着赵芝兰在鞭炮声走了进去,四周围都是热闹的笑声,他将人抱进了之前准备好的房间里。 一被抱到床上,赵芝兰抬眸看了过去,立马抓住了要出去的李国强,皱眉道:“你跟你妈说了没?” 她看了一眼四周围,比起村长家的还要差,这让她更是不愿意在这里多待,还有外头的那些人,更是让赵芝兰觉得浑身不舒服,只想要赶紧就和这些人撇开关系。 李国强敷衍的回了一句:“晚上再说。” 还没等赵芝兰在说什么,肖山杏就走了进来,有些话总归是不能让外人听见,再加上李国强直接就走了,赵芝兰也没人可以说,只能气呼呼的闭了嘴。 肖山杏坐在一边,有些无聊。 她又不想和赵芝兰说话,瞥了一眼对方,看赵芝兰那样,也是一脸不想和自己说话的模样。 可是却也能理解,毕竟生活环境不同,看赵芝兰就知道,这人应该家境很不错,说句难听的,的确是李国强高攀了。 以前都说要门当户对,这门当户对说的其实并非是家庭,而是学识和见解,还有看过的世面,赵芝兰又不是个好性子的,一看这一对,白绣绣就觉得有很长的路要磨合。 赵芝兰想到了李国强还有个老娘的事情,她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不要让李国强带这个老娘走,要不然的话,她肯定是受不了的。 这么一想,赵芝兰哦了一声,“那你们以后多照顾照顾她。”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赵芝兰,早上看张婶子的意思,是要跟着一起走,怎么听赵芝兰的话,反而不像是要带张婶子走了? 等了一会儿。 肖山杏看到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她眼睛一亮,立马站了起来喊了一声:“晓雅。” 看对方叫住自己,童晓雅疑惑的看了过去,“怎么了?” 她对眼前的人,印象倒不是很深刻。 听到童晓雅的问话,秦浔昌黝黑的容颜似乎划过了一丝红色,他低声问了一句,“你是在南城中医院学习么?” “对啊,怎么了?”童晓雅更奇怪了。 秦浔昌轻咳了一声,眼神有些不敢看她,“没什么,谢谢你诊治我的身体状况,下一回我要是去南城,请你吃饭。”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童晓雅哦了一声,“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情么,没事我先走了。” 眼看着白绣绣都要上车,童晓雅怕自己抢不到和白绣绣一起坐,这会儿正心里着急着想要上去,可偏偏秦浔昌还不肯放她走,还在那试探性的问她。 “还是要感谢你的,对了,我们部队里有很多人员的单身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要是可以的话,我觉得可以和你们学校联谊,互相彼此了解一下,我看白医生和我们陈团就很般配。” 一听这话,童晓雅像是见了鬼似的看向秦浔昌,忍住想要骂他的心,面色警惕的很,语气里带了一丝威胁,“我们白医生已经结婚了,你们陈团还是找别的女同志,现在男女风气管控的很严格,这种话你不要再说了,到时候会让我们白医生引来一身骚的。” 现在她就是白绣绣的迷妹一枚,关于对方的事情,童晓雅都很紧张,一听秦浔昌竟然说白绣绣和陈尉源配,她当即就慌张了。 要是白绣绣没有结婚也就算了,由组织做媒,两人看得上眼就在一块,看不上眼也无伤大雅。 可是现在是白绣绣已经结婚了,那这种事情就很严肃了,必须要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听到这话,秦浔昌有些诧异,他没想到白绣绣这么年轻竟然已经结婚了。 老实说,他还是难得看自己的好兄弟陈尉源,对一个女同志这么上心,结果没想到,这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结束了。 不过。 这种诧异只在一时,秦浔昌瞬间担心起了童晓雅,他也顾不得什么,脱口而出,“那你呢,你也结婚了?” “秦指导员,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话及时忍住了。 童晓雅严肃的说道:“秦指导员,希望你能把重点关注在别的上面,我没有结婚,我现在以学业为重,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没有我走了。” 她的思想还比较超前,到目前为止,从来都没考虑过结婚,一心只读圣贤书。 这会儿白绣绣那边在喊她了,童晓雅原本还生着气,听到白绣绣的声音立马眉眼飞扬了起来,哎了一声,也不管秦浔昌还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跑了。 站在原地的秦浔昌看人走了,动也没动。 脑子里还停留着对方说自己没结婚的话,没多久,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越笑越大声。 其他人:“?”【】 第三十章 在部队待了一周,回到南城的时候,白绣绣没有回学校,第二天才是上学的日子,她先回了家。 家里照旧没有人,估算着时间,苏望亭应该在加班。 白绣绣进了一趟空间。 此时的空间,已经和一开始全然不同了,原本光秃秃的地面上,种满了药材,生长茂盛的很,而一旁开辟出来的土地,就是一个菜园子,什么样的菜都有,再往旁边看去,则是生长的极好的小麦,各色各样的粮食。 白绣绣估算了一下,这些粮食和菜,足够自己吃上一年都不止。 最近这段时间,她忙着学校的事情,都来不及顾上这边,今天总算是忙好了,她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是时候安排上小鸡仔了。 在空间里养鸡,这样等以后她不用怕连肉都吃不上。 白绣绣打算等空闲一些的时候,早上五点钟就出发去黑市。 黑市里肯定是卖鸡的,但是自己要的不少,白绣绣想了想,为了低调行事,打算每次买一批,这样不会过于引人注目。 想定了这个计划,白绣绣从空间里出来,把家里收拾了一番,想着晚上做顿好的,便出门去买了肉。 猪肉店已经卖光了,白绣绣去的时候只买到一点猪下水,她只好去熟食店买了点卤肉,等回来的时候,苏望亭已经在了。 看到苏望亭,白绣绣有些诧异,“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自从参加了这个项目之后,白绣绣几乎没怎么看过苏望亭很早回来过。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才没有告诉她,自己是盘算着时间,看今天差不多是白绣绣回来的日子,特意提早回来的。 苏望亭嗯了一声,接过白绣绣手里的东西,问道:“晚上去国营饭店吃饭,我有个朋友从林城来了咱们这,正好带你认识认识。” “不如叫人来咱们家吃,我下厨。” 在国营饭店吃一顿,花的钱和票不便宜,还不如在家里做,白绣绣的手艺也不差,没必要出去花这个冤枉钱。 现在的白绣绣,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剩下的那些好省下来,以后要是什么时候需要用钱了,正好能用上,不必要去求谁。 白绣绣偷偷的,已经存了不少的私房钱了,加上空间里的东西,往后至少饿是饿不死的。 见白绣绣说让人来家里,苏望亭想了想也很久没有吃白绣绣做的饭了,的确是想念的很,他问了一句,“刚回来累不累,要是累的话,咱们还是去饭店里吃。” “没事,正好我买了菜,还是做了比较安心。”白绣绣笑了笑,叫人差不多点可以去叫他的好友来吃饭了。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应了一声,不过他这会儿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对方,微微蹙起眉头,“你怎么衣服都穿上带补丁的了?” 家里不是没有衣服,苏望亭这一点是知道的。 听到这话,白绣绣笑着道:“这不是响应国家号召嘛,能节省就节省。” 苏望亭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抿着嘴唇没吭声,眉头拧着。 两人去排了队,排了接近一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了白绣绣,她买了三个猪蹄,又要了没人要扔在一边的筒骨,负责给装的职工见白绣绣态度谦和,人长得又漂亮,说话又好听,就把今天的筒骨都给了白绣绣。 白绣绣喜出望外,朝着人感谢道:“谢谢同志了。” “这些本来就没人要,你要就全给你了。”那职工大气的挥挥手。 姜圆圆紧接着买了些带点肥肉的瘦猪肉,她还是特意嘱咐的,“同志,给我切的那块,肥肉少一些,我要瘦肉多一点的。” 这要求,倒是让对方多看了一眼姜圆圆。 毕竟这年头,都是要肥肉的,肥肉也是最畅销的,同样的价钱,瘦肉就显得无人问津了,姜圆圆算是鲜少提出只要瘦肉,不要肥肉的。 姜圆圆给了肉票和钱,兴致勃勃的拿着自己买的两斤猪肉,心情破好。 两斤猪肉正好能烧一碗红烧肉,分量不多,可足够她解馋了。 出了副食店之后,白绣绣道:“我还得去趟邮局,你还有要买的东西么?” “没有了没有了,我跟你一道去邮局。”姜圆圆眨了眨眼睛,说道。 白绣绣领着人去了邮局,到了之后,报了张晓宇父亲的名字,果然是有他的包裹在,一个大包裹,一个小包裹,抱起来还是挺沉的。 见白绣绣拿着包裹,姜圆圆瞥了一眼,瞧见了上面写着的名字,她仔细想了想,随后就反应过来这是谁的了。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在自己大纲里的设定,没多久,张教授就能将功补过,离开牛棚了。 倒是没想到,白绣绣竟然和这条线搭上了。 这可是好事啊。 姜圆圆想到这些文化人,其实你越是有心计的跟着人接近,人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可像是白绣绣这样,单纯善良的话,起到的效果就很不一样了。 这么一想,姜圆圆感觉之前,自己实在是太冒失了,竟然还跑去和白绣绣说这件事情,让她多对他们好来着,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姜圆圆心里头这么想着,索性就没在说什么了,按照这样下去,白绣绣这一份情,张家是肯定承受了。 她主动问白绣绣拿过了小包裹,说道:“这东西你肯定拿不了,咱们一起拿。” 白绣绣还有所犹豫,毕竟跟张教授扯上关系,要是她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可姜圆圆一个知青,要是被自己连累的话,那岂不是更麻烦。 不过在她犹豫的时候,姜圆圆就已经直接拿了过来,往外走了出去。 白绣绣只好跟了上去,从邮局去坐车的地方,有一段长路,一直往外走,绕一段小路,就能到。 路上人不多,越往小路走,人就越少。 白绣绣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那东张西望的。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拉着姜圆圆就赶紧往旁边,快速的通过。 她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几个人,估计就是在做投机倒把的那些人。 姜圆圆和白绣绣是坐的招手车出去的,车票一毛钱,上去之后,姜圆圆就主动付了钱,还死活都不肯要白绣绣的钱,推推搡搡的,最后白绣绣实在是拗不过姜圆圆,心里想着等回来的时候,她再付回来。 这年头的人,大多数都是朴实的,不愿意占别人家的便宜,毕竟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白绣绣就更是如此,哪怕知道姜圆圆家境不错,可那跟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正因为白绣绣这样,姜圆圆越和她相处,就越是想要帮男女主的忙。 到现在,姜圆圆已经彻底的接受了程柔不再是自己的小说女主,毕竟抛开这个人物,接触之后,她发现饶是自己这个亲妈,都没办法接受程柔所做的一切。 只是希望程柔吃了这一次的亏之后,能改过自新。 虽然。 姜圆圆心底里隐约觉得,有那么点儿难度。 想到这些,姜圆圆忍不住叹了口气。 车子摇摇晃晃的,这会儿的路不像是以后,平整的很,现在的路都是没有修过的,全都坑坑洼洼的,开车的人辛苦,坐车的人也不舒服,但是没有办法,日子艰苦,什么都只能忍着。 不知道坐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白绣绣和姜圆圆先后下了车。 到镇上的时间还算是早,姜圆圆都快饿死了,拉着白绣绣就去了国营饭店,点了一碗馄饨。 馄饨上来的时候,姜圆圆取了个小碗,不管白绣绣的拒绝,硬是给人夹了几个,笑眯眯的说道:“绣绣姐,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就别老是拒绝我,朋友之间就是这样的,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你和肖大队照顾我,我哪能日子过得这么清闲。” 有时候姜圆圆上工的活干不完,苏望亭也会帮帮忙,所以都是互帮互助的。 见姜圆圆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绣绣也不好在拒绝,只能答应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分量是真的足,这皮薄肉多的馄饨,在常年吃不到肉的人眼里,简直就是人间美味,白绣绣太久没吃肉了,这会儿吃到这个肉,幸福感和满足感油然而生。 姜圆圆在穿书前,也算是吃过好东西的人了,可大概是太久没有吃到好吃的,一碗简单的馄饨,都让她感觉到了美味。 没两下,姜圆圆就顾不得形象的,全部给吃完了,连汤都没剩。 白绣绣也吃完了。 两人吃完后,直奔目的地,姜圆圆打算去供销社买些小零食,本来是想要再买点肉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不会做饭,虽然知道理论上是怎样的,可是奈何她就是没有做饭的这个天赋,而且知青点的厨房是公用的,自己做点什么,别人都看的到。 姜圆圆知道要藏富,买了反而是麻烦。 白绣绣看姜圆圆十分豪气的买了点麦乳精,又买了半斤的大白兔奶糖,别的东西都不好保存,姜圆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再来镇上,便只能放弃了别的零食。 还真别说,这年头的零食味道是真的好,买完之后,姜圆圆剥了一颗奶糖的糖纸,放进嘴里,奶味十足,她赶紧给白绣绣也剥了一颗,感慨道。 “还真别说,这糖吃起来就是好吃。” 白绣绣只觉得舌尖泛着奶味的甜度,在从不吃零食的她嘴里,显得更加的甜美。 她嗯了一声,将目光落在了隔壁的副食店里,今天是休息天,来买肉的人特别多,镇上的人和乡下的农民显然是不一样的,农民们自己种田,每天上工拿工分,再由集体分粮食。 而镇上的,都是职工,他们是在单位里上班的,每个月都会有单位发的钱和票,买个月买的肉都是固定好的,而票是有日期的。 因此,大家都会在肉票快要过期前,赶紧买肉回家。 本来白绣绣和苏望亭她们是分不到肉票的,因为在年底的时候,村子里是会杀猪,家家户户都能分到一点,所以就没有肉票这些东西分下来了。 不过上一回,因为村子里来的知青多的关系,公社主任多给了村长一些票,而这些票,村长没拿多少,也没往下面去说,而是全都给了苏望亭。 这里面,就有肉票这些。 白绣绣打算今天买点回去,正好能派上用场。 不过这会儿,排队的人还真是多。 她看了看时间,想着等午饭的时间,应该人就会少了,大家早上出来排队,都是为了中午能做顿饭,所以像是中午这段时间,排队的人会少。 而姜圆圆跟出来后,见白绣绣盯着副食品的方向看,随口问了一句,“绣绣姐,你是想要买肉么?” “嗯,我打算买点猪蹄和筒骨回去。”白绣绣回了一句。 筒骨是不要钱的,大家出来买肉的,当然不会要筒骨,所以这些骨头,通常副食品店的人会送,不过几乎没人要,而猪蹄的话,也是猪身上便宜的东西,大家都喜欢吃肥猪肉,猪的其他部位都会相比较而言便宜不少,几乎花不了多少钱。 不过白绣绣出来前,有看过那本菜谱,知道这些东西是能够做的很美味的,想想花不了多少钱,便动了试试看的心思。 听到白绣绣打算买的这两样,姜圆圆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最喜欢吃猪蹄了,还有筒骨熬出来的汤更是鲜美,她忍不住道:“绣绣姐,你是要做么,我可以来尝尝看么?” 说完话,姜圆圆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占人家便宜,又赶紧道:“我还打算买点猪肉,到时候绣绣姐,你帮我一起做了呗。” 姜圆圆眨着眼睛,开始撒娇。 她带了菜上门,就不是占人家便宜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笑了笑,“没事,你不用带菜,只是吃顿饭而已。” “我本来也想要吃肉,那就这么说定了!”姜圆圆果断的说道。 见姜圆圆这么说,白绣绣便也不再坚持了,眼看着午饭的点快到了,果然少了不少人排队,虽然依旧还是挺多人在排队的,可比之前要好多了。 试想一下,在自己当初的那个情况下,无亲无故,毫无记忆,还是个没有身份的外来人,不嫁给苏望亭,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出路,更何况,苏望亭救了自己,还对她很好,很尊重她。 这在多少男人当中,是根本做不到的。 白绣绣越和苏望亭接触,就越能看到外人看不到他的闪光点,如今他还把家里传给他的宝贝,又传给了自己,这说明了他对自己的信任。 她的心里暖暖的。 白绣绣上前,主动靠在了苏望亭的怀里,温声道:“望亭,谢谢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琢磨的。” “学习可以,别太累就行。”苏望亭又板着脸,凶巴巴的回了一句。 说完后,他见时间也很晚了,赶紧把坑又给埋好,拉着人下了山。 等到了家之后。 苏望亭十分自然的去烧了热水,让白绣绣洗澡,等两夫妻靠在床上之后,听到白绣绣说起,明天姜圆圆要跟他一块去镇上的事情,不由侧头看向她,说道。 “过年前,我拿了的那些票,咱们家还存了一些钱,你明天也都带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 见苏望亭这般财大气粗,白绣绣拧了他一把,笑骂道:“咱们这日子才刚好过一些,可那也只是一点点而已,还是省着点的好。” 其实苏望亭不是这么大手大脚的人,只是不愿意让白绣绣跟着他受委屈,所以这赚来的钱,都想要留着给白绣绣,让她不至于跟自己过这么苦的日子。 苏望亭敷衍的回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让你带上就带上。” 对于白绣绣的话,苏望亭一般都是听的,除了这方面。 白绣绣多少也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能无奈的随他去了。 反正怎么花钱,她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等到了第二日,今天虽然是休息日,但是苏望亭作为大队长,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一大早,他比白绣绣还要早出门。 白绣绣起床后,吃过早饭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姜圆圆的声音,她应了一声就赶紧出了门。 一出去。 姜圆圆就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前几天上工的时候那副憔悴小可怜的模样,见到白绣绣还冲着对方招手,笑容灿烂的很。 白绣绣走到了她面前,还没说话,就直接被姜圆圆给挽住了手臂,笑眯眯道:“绣绣姐,你吃过早饭了没,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馄饨好不好?” “我吃过了,等会儿我陪你去吃。”白绣绣知道姜圆圆的家境还不错,到了这里做知青,家里头也没有多亏待她,每个月邮局寄到村子里来的包裹,肯定会有一个是她的。 听白绣绣说吃过了,姜圆圆头秃了,早知道昨天就和白绣绣说一声了,让她别吃早饭,她来请了。 姜圆圆无奈道:“好好,那我请你吃午饭。” 不过她话刚说完,白绣绣就从自己背着的包里,拿出了两个饼子,对着她晃了晃,笑容浅浅的,“我带了午饭了,还有一大壶的凉白开,你不用请我吃饭,省着点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姜圆圆:“……” 要是自己是苏望亭,娶了这么个媳妇后,换她她也不要程柔啊。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 姜圆圆决定等会儿到饭点了,再哄着白绣绣去国营饭店吃饭,现在先去镇上再说。 至于白绣绣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想要去镇上看看,有什么能让自己买的,正好可以对着那本菜谱上写的试试看,顺便帮张晓宇拿包裹。 苏望亭打开了木匣子。 里面是书本,他把书本拿了出来。 苏望亭递给了白绣绣,“看看。” “我可以看么?”白绣绣看了一眼那书本,看起来像是手稿,被人写好后固定好了的,外面是黄色的封页,里面的字迹工整,不过因为只能凑着煤油灯微弱的光看一眼,所以里面写了什么,她看的并不清楚。 苏望亭点点头,“你是我媳妇,当然可以看。” 听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心里软了几分,她嗯了一声,将这份手稿接了过来,封面上写着季家菜谱,她一愣,直接伸出手翻开了第一页。 这的确是一份手稿抄写的,连续翻了几页之后,白绣绣发现,这里面竟然都是一些关于菜怎么做的东西,总的说起来,这就是份菜谱。 这里面很多东西,白绣绣都是只听过,没怎么见过的,更别提吃过了,不过看菜的材料,似乎要做起来也不是很难,只是现在这个时代,食物稀缺,大家能吃饱就不容易了,更别提要做的好吃了。 这或许,就是因为苏望亭的奶奶,把这个祖传的菜谱给埋下去的原因了。 白绣绣看了几页之后,就对上了苏望亭,心中隐约猜到了一些,问道:“你是想要把这个给我用么?” 她以前从来没做过饭,现在因为两夫妻过日子,苏望亭总是会忙碌,家里头的这些,白绣绣就想要帮忙分担,下厨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了,她这人就是如此,无论做什么,都想要把事情给做好,加上本就聪明,现在做起这些来,倒是很快就得心应手了。 用苏望亭的话来说,她已经青出于蓝了。 听到白绣绣的文化,苏望亭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了几分,“以前是我想的不够仔细,总觉得我作为一个大男人,作为你的丈夫,可以照顾好你,让你享福,可是现在我发现,我这样想是不对的,我做什么事情,都得先考虑你的感受,你要是喜欢做饭,那就做,如果不喜欢,那就我做,只要你开心就好了,家里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商量,不会自己一个人做主意。” 苏望亭知道自己的缺点很多,自身条件也不好,能娶到白绣绣这么个媳妇,那简直是自己祖上冒烟了,所以才会一味的想要对她好,要不是白绣绣对自己的包容和理解,说不定两人的矛盾反而会增加。 现在苏望亭看白绣绣这么充实的生活,比以前更有事情干,他应该高兴的。 说完这些话后,苏望亭顿了顿又道:“我奶奶以前是在大户人家家里的厨娘,我听奶奶说,她们季家是世代做饭的,一直传到她这一代,不过后来她嫁给了我爷爷后,因为我爷爷要出去当兵,家里头需要她照顾,所以就离开了大户人家,加上后来,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了,之前还大饥*荒,这个东西就没什么用了,我奶奶知道要是教下一代这个,根本没什么用,就一直没往下传,所以我奶奶就把这个给埋了,后来奶奶临终前,跟我说了这件事情,她心底里还是希望有一天能有人继承季家的衣钵,她不指望别人可以上心这个,就把这个传给了我。” 小时候,苏望亭在肖福家里头就不怎么受宠,加上他一向来是个刺头,打架斗殴的厉害,除了奶奶会对他好之外,真的就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 因此,苏望亭和奶奶的关系也很好,因为他总记得,奶奶会给他做好吃的,无论是多么匮乏的食材,只要在奶奶的手里,都能变得很好吃。 等到了后面,肖爷爷也退伍回来了,苏望亭算是过了一段有爷爷奶奶宠的日子,只是没想到这么短暂就失去了。 后来肖奶奶去世,过了几年后,肖爷爷也去世了。 苏望亭从那一天之后,就直接搬出了肖家,自立门户,跟肖家人老死不相往来。 如今把这个挖出来,只是想着或许白绣绣会喜欢,奶奶的在天之灵也能欣慰。 临终前的时候,肖奶奶遗憾的还是,没有人能继承她们季家的手艺。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完全没想到,原来这本菜谱的背后,还能有这么多的故事,能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手艺,必然是得到了众人的肯定。 只是可惜,如今这个时代,既不能投机倒把,食材又是缺失的,就像是肖奶奶想的那样,交这个手艺没有任何的用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过。 白绣绣还是有些欢喜,她的杏眼亮晶晶的看向苏望亭,“那我是可以学么?” 这可是个宝贝啊。 白绣绣最近还在想,要怎么在食材匮乏的情况下,还能做出好吃的东西来,做饭这件事情,就跟白绣绣看书是一样感兴趣的,大概是因为家家户户都吃不饱的关系,白绣绣觉得好吃的饭菜,就像是家的味道,给人温暖和紧紧相依偎的感觉。 虽然如今可能没办法去做这本手稿里的每一道菜,但是这不妨碍白绣绣对这本菜谱的兴趣。 “可以,你是我媳妇,我奶奶在临终前和我说过,如果我以后娶了媳妇,在你愿意的情况下,我也可以再传给我媳妇。”苏望亭就是看白绣绣似乎对做饭有点兴趣,手艺也开始从生疏到渐渐上道,这才想起来,不如就把这个东西送给白绣绣。 老人家的临终心愿,就是想要看到她们季家的手艺,能够继续传承下去,白绣绣感觉自己嫁给苏望亭,并非像是外人看的那样,是自己吃了亏。 正巧这会儿,上工的张婶子从隔壁走了出来。 她人热情,走到了苏望亭家的院子门口时,往里头瞅了一眼,就瞧见了白绣绣拿着衣服打算往外走,眼底里顿时多了几分满意。 这女娃娃别看细皮嫩肉的,人倒是个勤快的。 往后和苏望亭在一块了,也能好好的照顾这小子。 想到这,张婶子朝着人笑道:“绣绣,打算去洗衣服啊。” 听到有人喊自己,白绣绣停下了脚步,抬眸看向了眼前的张婶子。 她认识她。 这段时间,除了苏望亭,就是张婶子帮着自己。 白绣绣冲着人点点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两个梨涡在脸颊边若隐若现,漂亮的很,“张婶子。” 这一笑,可把张婶子的心都要笑化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生出来的女娃娃,长得这么俊,她算是挑长相的人了,方圆十里的女娃娃,她觉得看得上眼的,一双手都不超过。 而白绣绣一出现,那几个原本还算是能看的,张婶子都觉得不过如此了。 人对好看的事物,都是抱有善意的,而张婶子这种喜欢看好看的人的,那就更不例外了,对上白绣绣的时候,哪怕不想着为苏望亭那小子给筹谋,她也愿意对白绣绣热情。 谁让这女娃娃好看呢。 张婶子笑的更显慈爱,“好孩子,望亭可真有福气,能遇到你这么好的女娃娃。” 白绣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是我运气好,遇到了望亭哥。” 要不然的话,自己现在还不知道被卖到哪里。 “你们运气都好,运气都好。”张婶子笑呵呵的,心里已经在想,什么时候能吃这杯喜酒了。 张婶子这热情劲,倒是让白绣绣想到了上工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柔柔的,“张婶子,您能帮我一个忙么?” “啥忙。” 白绣绣把想要上工的想法,和张婶子说了一遍。 白绣绣是从外面带回来的人,村子里没这号人物,想要上工也上不了,想要进生产队,得有人去上头说一声,才能把名单加进去。 苏望亭拒绝了,白绣绣没办法,才想到找张婶子帮帮忙。 她看了一眼慈爱笑着的张婶子,冲着对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张婶子。” “行,那我就先去上工了,你去河边小心点。”张婶子越看白绣绣的模样,就越是喜欢,交代了两句,就赶着去上工了。 对于张婶子的小心思,白绣绣倒没有多反感,这年头家家户户的,没有谁的日子是过得好的,她那一段时间,吃尽了苦头,自然更是珍惜如今的日子。 张婶子这么想,也很正常,要不然谁家愿意无缘无故的去养她这么一个累赘,更何况人家也只是心里这么想,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来这些话,强迫过她。 苏望亭是个好人。 她会报答他的。 她拿着盆,去了河边,等待文章。 果不其然。 十二月底的时候,刘茹终于在日报上看到了自己的文章。 版面不是很大,但是占据了头面,标题写的很大,救死扶伤、勤俭节约,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到。 刘茹高兴坏了,最重要的是,上面竟然还有她的署名,她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做婉茹。 当天,刘茹拿着日报就冲到了教室里,看到白绣绣朝着人激动的摇报纸,“上了上了!” 看到刘茹这么高兴,白绣绣自然也很高兴,直接道:“这是好事啊,今天中午食堂你必须得请客。” “那当然,等着,食堂里随便你点!”刘茹非常豪气的说道。 去部队这一回的事情,戴S长点名夸奖了中医学院的学生够专业,部队那边好评如潮,这让张继仁大出风头,毕竟这算是他的成绩。 张继仁很高兴,当天开了会,叫来了工会主席杨德馨,在众人面前,先是夸奖了一番杨德馨,随后才朝着众人说道:“现在咱们学校很受上面领导的重视,这一次我们学校的刘茹同学,写的文章还被选上了日报刊登了出来,更是引起了外面人的关注,领导和我说,关于救死扶伤和杜绝铺张浪费的这类主题文章可以多写一些,也是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杨主席你看看你那边怎么安排,这类宣传一向来是你做的。” 听到张继仁的话,杨德馨自然也是暗暗高兴,这一次学校出风光,那就是她们工会出风头了,以前工会可从来没有这么被人表彰过,她高兴的脸红红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啊,那就让咱们学校的学生写,我看勤俭节约的主题大家一直在做,不如就重点关注到救死扶伤上,也算是开辟新主题。” 这一回刘茹选上的文章,勤俭节约是一笔带过,重点写的就是在部队里的救死扶伤,引起了很大的反响,现在的医疗水平太过于贫瘠,本就是缺乏人才的时候,现在大力的推崇救死扶伤,自然会引起不少人对医生这个职业的极大兴趣。 这个想法得到了张继仁的赞同。 学校里的学生还是太少了一些,这一次的升学率就看刊登的文章了。 张继仁道:“那这个事情还是杨主席你去安排。” 杨德馨早就想好了,这个主题是白绣绣订的,文章是刘茹写的,她打算把这件事情,交给这两个人去办。 结束会议后,杨德馨就去找了白绣绣和刘茹,让她们两个全权负责这个事情,当然功劳照旧是工会的。 对于白绣绣和刘茹来说,这算是一个磨炼的机会,也是一个能够帮助到更多人的事情,哪怕没有什么好处,但两人都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白绣绣想了想后道:“那咱们学校就负责收稿,由刘茹去挑选好的稿子出来,以我们学校的名义投到日报去。” 不过跟之前杨德馨想法不同的是,白绣绣提出也可以收其他类型的稿子,可以关注时下的情况,订每期的主题。 除了勤俭节约,救死扶伤,还可以写展望六十年代,关注农业发展,还有重点呵护‘祖国的花朵’等等。 当然这些稿子要写得好,写的足够的激情,调动群众的积极性。 这个想法得到了杨德馨的支持,工会做宣传快得很,没一会儿就宣传到了位,一时之间学校里都充满了写书人的气息,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人写,每天都有人投稿子过来,可以看得出大家写的是不亦乐乎。【】 第三十一章 这些日子,刘茹作为上过日报的人员,开始废寝忘食的挑稿子,只是这稿子虽然投的多,但是能用的却很少,可以说基本上都是不能用的,哪怕交上去了,估计日报那边也会刷下来。 不过即使是如此,刘茹也还是很认真的挑选着,而白绣绣难得看到自己好友如此,就像是干枯了的花朵,突然遇到了水源一般。 刘茹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人生的导向,激情四溢的很。 看着挑选稿子的好友,白绣绣忍不住笑道:“最近这段时间,我看你最是积极,以前我真的是从来都没有看到你这样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写稿子的时候,我就好像是找回了我自己的灵魂一样,”刘茹感慨的说道,“当初我爸妈非要我学中医,我没办法就妥协了,要是可以改变的话,我其实更想要做一名笔者,去报道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事迹,去报道那些英雄,也可以去揭发那些需要被揭发的事情,你想,这人生裹起来,该多有趣。”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璀璨,那是一种光芒,一种渴望的光芒。 白绣绣看着刘茹眼睛里的光,心里有些许的动容,她突然觉得,自己能够重生真好。 上辈子自己稀里糊涂的过完了,她都没有好好的去了解过身边的人,现在不一样了,她可以去了解了,也能够用自己所能去帮助身边的人,去走自己想要走的路。 不过她还是提了一句。 白绣绣道:“小茹,现在这是一个好机会,你可以写稿子投到日报那边去,不过当今的局势,你应该是清楚的,有些东西还是不能写的。” 这也是刘茹有些郁结的点,作为一个笔者,要是可以畅所欲言,那才叫自由创作,可是偏偏现在是不能的。 刘茹叹了口气,“希望咱们的日子,能越来越好。” 话是这么说,但是刘茹却不敢抱任何的希望,每天的日报她都有看,上面的举动大的很,各色版面都让她看的心惊胆战,只觉得惶恐。 生怕哪一天,就突然爆发出事了。 刘茹只能寄希望于能够安定下来,可是能不能安定,她其实心里完全没有底。 听到刘茹的话,白绣绣安抚道:“会好的,其实现在能写这些也很好了,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日子都过不好,不如找点事情做,我们写的激情一些,让群众们也好得到一点慰藉,对生活还能有些盼头,你说是不是,所以无论是做笔者也好,还是做医生,我们都能有属于自己的社会责任,我相信只要人积极向上的活着,那日子就是有盼头的。” 是啊。 活着就好。 刘茹点了点头。 生活还在继续,临近过年期间,南城的日子也稍稍有些色彩了。 中医学院这一场宣传,无疑是很成功的,整个南城都显得积极而又向上,连人民日报都夸奖了一番,使得张继仁更是干劲十足。 南城的人民穿着的衣服,也听从了勤俭节约的主题,这像是一种潮流,让大家都开始争先的做了起来,生怕自己没有赶上。 周游想到了姜圆圆,她意气奋发,一双圆滚滚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她骄傲自信,像是一道阳光,照射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厉害。 让他这个生处在黑暗中的人,都有了几分向往。 可是黑暗和光明,本就是两个世界。 周游苦笑了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见到周游回来,铁山赶紧上前,喊了一声少爷,随后叫过自己的妹妹,让她也喊人,“快点喊人,这是少爷。” “少爷。”铁水兰小声的喊了一声,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周游一眼。 周游长得周正,脸上却有一道疤,虽然很淡,可看着颇有些唬人。 这道疤,是当年有人欺负周青青的时候,周游跟人打架有的。 周游正着脸道:“叫我名字就行,别搞资本主义那一套,要不然迟早吃苦头。” 听了这话,铁山赶紧闭了嘴。 他叫习惯了,都忘了这件事情了。 知道周游回来的周老爷子,让人进去,等人一走进屋内。 周老爷子就道:“人已经来了,我看等吃完晚饭,就睡在这,跟青姐儿一个屋,到时候花点钱,把你们的八字给算一算,找个好点的日子,趁着年前把这事情就给办了。” 听了这话,周游的心下意识的一紧,他半晌没吭声。 虽然看不到周游的神情,但是周老爷子毕竟是他爷爷,猜出了一些心思,却没有直接点明,只是道:“在这个时代,有些事情就是没有办法的,日子还得过下去,有些想法只是奢望。” 是啊。 只能是奢望。 周游自嘲的笑了笑,应了下来,“我知道了爷爷。” 铁水兰看自己的未来丈夫回来了,赶紧就进了灶房,就要准备做饭,她是家里头做这些的一把好手,做起饭来也是得心应手。 此时。 不知道是不是周游的幻听,竟然听到外头周青青在喊圆圆姐。 他浑身一震,下意识的走了出去。 周青青瞧见姜圆圆来,还有些意外,“圆圆姐,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了点吃的,顺便来蹭饭。”姜圆圆笑眯眯的回了一句,但是这个笑容却不达眼底。 说完话,她又故作好奇的问道:“你家是来客人了么?” 周青青点头,小声道:“是我未来嫂子上门来了。” 未来嫂子? 很好。 姜圆圆后槽牙咬的嘎嘎响。 好一个周游。 她自己写的人物,怎么不知道还有个未来嫂子呢。 姜圆圆之前明显的感觉到,周游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她本以为有些事情徐徐图之就行,可是原来不是这样的,他这个人很多事情就会先选择逃避。 姜圆圆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我来蹭顿饭,你欢迎么青姐儿?” “当然欢迎了。”周青青的眼睛亮晶晶的,姜圆圆总是会带好吃的给她,在周青青心里,她已经是自己的好朋友了。 两人刚走上前几步,周游就走了出来,一看到姜圆圆果然来了,他面色一僵,竟然有种偷*情被抓包的感觉,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怎么过来了?!” “不欢迎么?”姜圆圆直面对了上去,就盯着周游的眼睛看,她想要看清楚,周游到底是不是真心要跟这个人在一起的。 如果。 周游是真心喜欢这个女同志,那她就当自己这一段感情无疾而终,可如果,他并非对自己毫无感情,那她想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这话听在周游的耳畔,总觉得有些刺耳,他潜意识的就不想要让姜圆圆瞧见铁水兰,他直接上前拉过了姜圆圆就往外走,“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没等姜圆圆回话,人就被直接拉了出去。 周青青看着这一幕,有些纳闷,而一旁的铁山,也是看的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了一句,“大……青姐儿,这位女同志是谁啊?”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沉默寡言的周游,这么显露自己的情绪。 客人? 白绣绣认识周游也有段时间了,知道周家是什么情况,能有客人确实是有些难得的,自然不会给人不行这个方便,她笑了笑道:“那成,你早点回去。” 反正接下来他也没课了。 周游点了点头,请完假之后就收拾了东西离开。 正巧他走的时候,姜圆圆从远处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周游出了学校,这让她有些奇怪,这才几点,怎么就出学校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姜圆圆的错觉,她感觉这段时间周游都不怎么理她了。 姜圆圆皱起眉头,摸索到了白绣绣的办公室,敲门后直接走了进去。 瞧见是姜圆圆,白绣绣站起身给人倒了杯水,“怎么突然来了?” “我刚刚瞧见周游了,他怎么出去了?”姜圆圆没忍住问了一句。 白绣绣嗯了一声,“说是家里有客人。” 家里有客人? 姜圆圆觉得奇怪,“他家一直都没什么客人的,我之前和青姐儿聊天,也没说有什么亲近的亲朋好友啊,倒是有个之前在他家做事的长工,这些年都还有联络。” 哎? 长工? 姜圆圆想到那个长工,就是现在在干投机倒把事情的铁山。 白绣绣想了想道:“我看一定要周老师回去,怕是跟他的婚事有关。” 她这是推断出来的,听刘美华之前和她说,周游年纪也不小了,她之前有问过周游想没想过这方面,周游只是沉默的说家里头在安排。 再推断今天来客人,说不定就是和这个婚事有关。 要不然的话,其实没必要让周游请假回去的,有周青青在就行了,这也不是吃饭的点。 听到这话,姜圆圆直接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扬声道:“婚事?!” “怎么了?”看姜圆圆这反应,白绣绣吓了一跳,之前她可没这么失态过。 姜圆圆也没什么心思,和白绣绣解释了,丢下一句还有事情就跑了。 看她那魂不守舍的样子,白绣绣有些纳闷。 没多久。 周游就到了家,周青青正在堂屋里招呼客人,大抵这客人是要留下来吃饭的,甚至过夜。 堂屋里。 铁山领着自己的妹子,非常谦卑,一个劲的帮着周青青的忙,嘴里说着:“这些活哪能大小姐来做,交给我妹子就行了。” 说完话,铁山推了一下铁水兰,示意她去做事。 女方到男方家,按照习俗来说,就是得帮男方家里头干活的,铁水兰早就知道自己以后,是要配给周游的,从小到大学的那些家务事,那都是为了到周家来的。 铁水兰人长得白净,虽然不说多好看,但至少看着舒服,人还贤惠勤快的很,在周青青的面前脸红红的,就帮着把家里头的活都给干了。 打扫卫生,洗衣服,还是砍柴,铁水兰那叫一把好手。 铁山就站在周青青旁边,说道:“小兰这人就是不太会说话,但是做事绝对勤快,到时候嫁到周家,大小姐你就不用忙活这些了,都叫她做就行了。” 铁家人一直都觉得,要不是周家人的话,他们家早就饿死了,哪有现在的日子过,因此,无论是周家纠正多少遍,现在没有地主家,他们家的人,私底下还是叫着之前的称呼。 周青青看了一眼铁山,又看了一眼铁水兰,虽然人的确不错,但是她总觉得,这不是哥哥喜欢的模样。 里面周老爷子喊着人。 周青青应了一声,一旁的铁山赶紧让周青青去忙,这边有他们在就行了。 周老爷子的腿脚不方便,不能下床出来,刚刚铁山来的时候,就带着铁水兰去打过招呼了,虽然老爷子看不到铁水兰的样子,但也能感觉得出来,人是个实在的好孩子。 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有好孩子愿意嫁进来,他已经很满足了。 周青青走进去之后,听老爷子的话关了门,一路走到了床边,就听到周老爷子唇角含着笑意再问,“人怎么样?” “很勤快,现在在洗哥的衣服。”周青青小声的回道。 周老爷子点点头,“我感觉的出来,水兰是个好孩子,往后你要是跟她相处,也不用受委屈。” 听了这话,周青青的眼眶一红,她感觉是自己不好,“爷爷,哥哥同意么?” 周老爷子只是笑了笑,“过日子不就是这样么,大家都是肯踏实过日子的就行了。” 铁家一心想要报恩,要不然的话,按照他们家的条件,是养不起铁水兰的,但想着往后嫁给周游,能报了当初的恩,便养在了身边,就等着成年后,给周游当媳妇。 这个心思,难能可贵。 周青青不知道说什么。 她替铁水兰难受,也替自己哥哥难受。 周老爷子没有再和周青青说什么,只让她出去,晚上好好招待客人吃饭。 周游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铁水兰在晾衣服,是他的衣服。 女人长得白净,养的不算是差,衣着朴素,一看就是个能生活的好手,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女人回头看了一眼,瞧见周游,很快就猜到了对方是谁,脸瞬间红了起来,直接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周游一眼。 羞涩,年轻。 只是唯独少了那么一丝心动。 这个想法,是周游想了很久的,当然先前是没考虑到白绣绣的,也一直在往别处想,还是后来,白绣绣让他跟着一块出差的时候,他突然就想,要不要和白绣绣合作。 白绣绣的为人他相信,做事也是稳重的,更别提她还有手艺,要是能跟自己合作的话,赚钱也是指日可待的。 只是周游不知道白绣绣会不会答应。 听着这番话,白绣绣不得不说,是有些心动的,现在的大环境影响,钱实在是太重要了,而她运气算是不错,能有这么个工作,可是出来见了一趟世面之后,白绣绣发现,要想努力向上,目前自己这样,还远远不够。 想到这。 白绣绣说道:“让我想想。” “成,我等你答复。”周游松了口气,没有一口回绝,那就是好事。 这个合作,其实对白绣绣来说,还是挺占便宜的,她只需要负责做东西,其他的都让周游干就成,别的根本不用操心。 而周游想的更是简单,自从苏望亭出门之后,这边的养鸡场就是他在联系的了,他本身就要很早出门,去做这些事情,顺道把白绣绣的东西卖了,还能挣点外快。 钱是赚的辛苦,可是架不住周游缺钱。 他要很努力很努力的,才能够给姜圆圆幸福,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两人各有心思的回了招待所。 第二天一大早,仲芝华就让白绣绣准备一下,孩子交给周游带就行。 因为怕周游带不来孩子,白绣绣还写了注意事项,写的那叫一个详细。 交代完之后,白绣绣跟着仲芝华上了车,这会儿她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要多找个人来出差了,这感情都是为了她着想啊。 白绣绣朝着仲芝华道:“谢谢。” 听到这话,仲芝华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照顾白绣绣,大概是因为她看着和自己的亲妹子,也差不多的年纪。 想到自己那个亲妹子,仲芝华揉了揉眉眼,吐出一口浊气,还是没有半点的消息。 白绣绣是聪明的,仲芝华也喜欢和聪明人相处。 车子到了一处房屋停下。 白绣绣下了车,抬眸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处小洋房,独门独户的,旁边有邻居,隔得挺近。 仲芝华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门是打开着的,因为提倡简朴,这里自然是没有什么佣人的,敲了敲门,就听到有声音传来。 没多久,门就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年纪四五十岁左右的妇女,穿着得体,看着是个讲究人,女人瞧见仲芝华,有些诧异,“您是?” 仲芝华说了自己的身份,随后朝着妇女微微颔首,礼貌的问道:“翁市长在么?” 妇女点点头,让人赶紧进来,“在的在的,在书房呢,我去喊他。” 走进小洋房里面,白绣绣第一次感觉到了农村和城市的差别,这个小洋房的面积不小,有三层楼,这是第一层,客厅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家具都是红木中式的,虽然没摆什么,估计也是怕落人口风,但是依旧能让白绣绣看出这家主人的品位。 白绣绣跟着仲芝华坐在沙发上,妇女进去喊了一声之后,就给他们来泡茶了。 仲芝华道:“不用麻烦了,我找翁市长聊几句就走。” “那哪成啊。”泡完茶,女人又跑去给准备瓜果点心。 等人挪开,仲芝华的声音就在白绣绣的耳畔响起,“这是翁市长的家,这一次来,就是想要扩张咱们的学校,你对学校的情况熟悉,到时候由你来介绍。” 兴华办起来之后,学生的成绩不错,大家虽然都是成分不好的,可是这一番操作下来,美其名曰从根本上去改变思想,这也有一两年下来了。 效果是有的。 仲芝华这一回就拿了自己的计划来,想要和翁一川好好的聊聊。 毕竟不只是杏花村那边,有牛棚的存在,还有好几处呢。 不放过一个坏分子,也不冤枉一个好同志。 学习使人进步,劳动改造是要的,但是思想上也需要,从小娃娃抓起。 听了仲芝华的话,白绣绣这才明了,原来这一趟来,是为了这事情,这么一想,她也不免有些激动了起来。 要是做好了,对谁都是有好处的。 大家心里都清楚,有些人是不该下放的。 没多久,楼上就有了动静。 白绣绣看过去,就瞧见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走了下来,四五十岁的样子,看着还挺年轻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 这应该就是仲芝华说的市长了。 两人站了起来,立马朝着翁一川主动叫喊,见到仲芝华,翁一川倒是亲切了几分,立马染了些许笑意:“芝华啊,老爷子的身体还硬朗么?” “谢谢翁叔叔的关心,爷爷的身体很好。”仲芝华回了一句。 两人交谈了一番之后,白绣绣一直没吭声,她算是看出来了,仲芝华的身份不容小觑,看似是他来拜访,但是对方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 仲芝华把事情给聊到了正事上,说起了学校的事情,他道:“这事情我想来想去,都觉得得来一趟江城,翁叔叔你是个有远见的,这学校再办几家,绝对不会错,您说是不是?” 随后,一旁的白绣绣介绍起了学校的情况。 “这……”翁一川微微蹙起眉头,他心里叫苦连天。 前几天还刚接到仲家的电话,仲芝华的父亲仲振邦打来的,让他赶紧找个由头,让仲芝华的学校办不下去,把他给赶回北城去。 一年到头的不着家,仲家就他一根独苗,若是卷入党派之争里,那就足够他仲振邦头疼了,毕竟自己的妻子,现在可是一门心思的在另一派里。 这翁一川接了电话,正想着怎么跟仲芝华交流呢,结果倒是好,这大少爷自己找上门了,这也就算了,对方找上门来,竟然是想要再办几个牛棚小学,要是让仲振邦知道了,自己这乌纱帽都得麻烦。 真的是要弄死他不成?! 翁一川心里这么想着,但是面上自然不会表露出来,他说道:“这事情不宜操之过急,这个学校办起来也就两年不到,各方面都还有不足,我看咱们不如再看看。” 听出这里面的推辞,仲芝华抿唇道:“事情就要趁热打铁做,不然的话,等这边出了效果,其他地方就跟不上了。” 仲芝华实在是不忍心,看着那么的有能之士,却在受苦。 “这个我也懂的,这样,你让叔叔考虑考虑,到时候给你个答复,怎么样?”翁一川知道不能直接拒绝,只能迂回。 仲芝华答应了。 他们说好明天再来。 白绣绣在一旁看的,却是摇摇头,旁观者清,怕是明天来就见不到这个人了。 果不其然。 第二日再登门后,就得知了翁一川有事去外地开会去了。 这不就是躲人么。 仲芝华的面色不太好看。 而当天,仲芝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从仲家打来的。 仲芝华接起之后。 就听到仲振邦的声音在那命令道:“有能耐了,还找到翁一川那去?我警告你,你那个学校别弄了,赶紧回来北城,你还真是无法无天的没边了,真以为自己可以到处折腾么,迟早把你那小命也给折腾进去!” 绿皮火车里什么人都有,大声说话很是嘈杂,味道更是刺鼻,中间走廊是小推车的叫卖声,白绣绣进了自己的软卧之后,从行李里拿出了一块干净的布来铺上,将两个小家伙放了上去,然后又用东西叠在外头,防止他们掉下来。 孩子虽然不大,但是已经有点想要爬的心思出来了。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是火车疾驰的声音,天色已经降下来了,火车里有些闷热,她就用扇子给两个孩子扇风。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有人敲门,白绣绣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周游,他手里拿着吃食,还有一瓶水,“先吃点东西。” 现在没有吸奶器,也没有奶瓶,白绣绣都是母乳的,所以单独给她订了一个卧铺的包间,她心里是很感激的。 虽然说,现在的人生完孩子,袒胸露乳的很是常见,但是白绣绣不太习惯,特别是看到别家生孩子之后没办法只能当面宽衣解带时,那些村子里的男人,一边说着,还一边眼睛往喂奶的方向瞥,猥琐的要命。 白绣绣接受不了。 现在这样有个私密空间很好。 白绣绣点点头,“谢谢。” “仲校长说咱们买的票晚,到江城得凌晨四五点下,你带两个孩子辛苦,就先睡一会儿,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周游说道。 这一回能出去办公,周游知道肯定是白绣绣举荐的,他不是个善言辞的人,但还是很感谢白绣绣。 白绣绣吃了饭,又喝了点水,让周游帮忙看着孩子一会儿,带了毛巾去水房里,稍稍给自己清洗了一下,洗了把脸,感觉身上出的汗被擦的差不多了,整个人都凉快了不少,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这夏天出门,是真的热。 更别提自己还要抱着孩子。 回了软卧,就看到周游正在低头逗孩子,他这人看着木讷不说话,但是面对上孩子的时候,倒是显得怪温柔的,白绣绣忍不住笑道:“周老师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成家的打算?” 听到传来的话,周游的动作一顿,随即就想到了姜圆圆,两人偷偷摸摸的好上了,自从确定了关系之后,她对自己的眼神就更大胆,若是…… 若是真的能和她成家…… 想到这,周游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似的。 周游自嘲的笑了笑,“我这样的,谁看得上。” “那倒不是,光从你本人来看,就很优秀,周老师可不要妄自菲薄,这以后日子都会好的。”白绣绣宽慰了一句。 她自然知道周游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理解归理解,但也觉得周游这样太丧了一些,人还是要朝气,要向前。 日子都会好的么? 周游想到这些,心底里也忍不住升起了一丝渴望,若是真的可以的话,那该是多好。 时间不早了,周游很快就走了。 白绣绣躺上床,侧头看着里面的两个孩子,眉眼温柔了几分,到生完孩子之后,她才有了切实的感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苏望亭,还有两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睡了不知道多久,白绣绣是被敲门敲醒的,她自从生完孩子之后,睡眠就很浅,加上要喂奶的关系,本就睡得少,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是仲芝华再叫她。 “准备一下,快下车了。” 白绣绣应了一声,起床将东西收拾了一下,洗漱过后也差不多要到了。 跟上来的时候一样,白绣绣抱着远远,仲芝华则是抱着青柠,看他这人平常时候严肃的很,偏偏对着小青柠就是各种的好脾气。 眼看着小青柠像是觉得好玩,伸出短短的手,试图去捏仲芝华的头发。 而仲芝华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是笑得欢乐。 白绣绣看他这么喜欢小孩子,问了一句:“仲校长好像很喜欢小孩子?” “也不是,”仲芝华心情不错,他道:“但是小青柠,很像我妹妹。” 小时候仲芝华也是有抱过妹妹的,那是她刚出生的时候,母亲也还在,那是仲芝华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日子,因为有妈妈,有妹妹,也有爸爸。 只是后来,妈妈生完妹妹以后,身体就很差了,没多久就走了,而自己也被养到了爷爷奶奶那,自己拿妹妹,还是不懂事情的年纪,就被外公外婆抱走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周游,按照周游往日的作风,这地方绝对是他不会进去的地方,怎么这回突然就转性了。 不过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周游以前对这种地方是不会发憷的,毕竟有底气,不过再进来就跟之前的想法不一样了,特别是看到售货员那略带鄙夷的眼神扫视过后,他心里那种自卑油然而生。 说来也是。 这还是白凤珠离婚后的第一个年,自从离婚以后,她只觉得自己的生活从来没有过的这么安静过,那是一种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安稳。 在国营饭店里的生活,也比她之前要好过太多。 白善平住进了租来的筒子楼里,很快就和街坊邻居搞好了关系,他是个老中医,虽然不挂牌,但是人热心,看到谁有个不舒服的,就会和人说一声该怎么注意。 没几天,街坊邻居就都知道白善平了,对他的印象非常好,至于白凤珠也是,人勤快不说,对邻居们也是很乐意帮忙的,她这样的性子最是招人喜欢,加上现在是在国营饭店工作,也算是有个铁饭碗,还有人暗暗的问过白善平。 白凤珠有没有许人。 对于再婚这件事情,白善平是希望大孙女可以再找到自己的幸福的,只是这一回得好好找,他还是传统思想,认为女人就应该结婚,有个家过日子,往后老了才有人照顾,要不然等年纪大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现在他还健在,倒还算是好,可若是他不在了,那往后就只能白凤珠自己一个人过日子了。 白善平担心啊。 想到这些,白善平在别人问起的时候,也留意起了对方的条件来,随后私底下去询问白凤珠,“凤珠,你要是想的话,咱们就见一面?” “爷爷,算了。”白凤珠低下了头,她不是不想找个知冷知热的,只是她现在自卑,觉得自己离过婚,配不上别人了。 更何况她也怕他人异样的眼光。 在别人暗中问起她许人没,她都是哑口无言的。 白凤珠不敢说自己嫁过人,怕别人往后都不愿意跟她做邻居。 见白凤珠这么说,白善平叹了口气,“那爷爷就回绝了,等你想明白了再说。” 他是想着让大孙女再找个的,可也得大孙女自己愿意,前一段的婚姻刚走出来,也确实没必要这么快的去找,只是白善平怕自己以后陪不了白凤珠,没亲眼看着给她找个,他这心总是不安稳。 只是这些,都没有告诉过白凤珠。 想着最近的日子,白凤珠有些微微出神,正好这会儿大师傅从里面走了出来,听到白昌栋的话,倒是很支持白凤珠去南城过年,“去,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我这边接下来也不会很忙了,你就算想留,我也不让你留。” 大师傅可是很喜欢白家三姐弟的,白绣绣寄过来的学习资料,他儿子看了之后说比他们学校的老师划分的都要清楚直白,让他再度燃起了高考的信心,而白昌栋没事就会和他儿子一块学习,这两人一块学习的情绪高涨的很,一有空就凑在一块,感情好的快跟一条裤裆出来似的。 这让大师傅很是欣慰,对白凤珠自然是多有照顾。 听大师傅都这么说了,白凤珠也有些想念白绣绣,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白昌栋怕买不到车票,直接就给买了三张,等白善平知道的时候,他想反悔都不成,三人去南城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月二十五号过完小年之后,白绣绣就得了信,信上说了他们来的时间,她立马就准备了起来,只盼着日子过得再快一些的好,好叫她能和白家人早日团聚过年!【】 第三十二章 放假后,白绣绣的日子清闲了些许,东西都还没有来得及去买,就着急接白家人去了。 她前一天就收拾了两间房出来,白善平和白昌栋可以一间,白凤珠另一间,都住在一楼,这样不用上下楼梯比较方便。 现在的白绣绣很会使唤苏望亭,没一会儿就叫苏望亭进来搬东西。 苏望亭看着眼前的一堆杂物,有些无从下手,“这些都放哪去?” “放杂物室去,你都给规整到一个箱子里,之后好找。”家里的东西一般放在哪里,也是时候让苏望亭知道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乖乖的应了一声,开始帮忙收拾。 这力气活,还就得苏望亭这样的男人来做,要不然白绣绣一个人做,得白费好多趟功夫。 家里的确是要有个男人办事,在体力上,这是天生的悬殊,没有办法的。 等人一弄好,白绣绣找出了新棉被,冬天的被单要铺上去,一个人要费好大劲,所以不出意外的,白绣绣也叫了苏望亭做事。 关于铺床这个事情,苏望亭还真是个不太聪明的,一开始拿起来都无从下手,手足无措的很,捏着被单看向白绣绣,有些尴尬,“这怎么弄?” “你先去把下面的垫背拿过来,铺上一层之后再把这个毯子给放上去,咱们两个一人抓一边,直接弄就成。”白绣绣有些无奈,自己丈夫真的是个生活小白。 好在的是,她现在耐心十足。 也有这个心思要去教苏望亭,要不然怕是早就暴躁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照她说的做,很快就弄好了,上面盖着的是棉被,现在的棉被都是棉花做的,沉甸甸的盖在身上,不算多保暖,又是旧的,但是却也比起乡下要好许多。 做好这些后,苏望亭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看白绣绣已经爬上了床,便也上了床,问了一句,“爷爷她们是明天来么?” “嗯,我下午去接。”白绣绣回道。 听到这话,苏望亭犹豫了一下,“需要我陪你去么,不过我的时间不一定。” 虽然快过年了,但是他估算着,单位怕是要忙到过年前两天为止,这两天家里的事情,他是半点都帮不上的。 “不用,接人而已,南城我也不是不熟,你忙你的就行了,年底我空了,家里的事情我可以搞定。”这一点白绣绣还是有分寸的。 虽然都说家里的事情要分工合作,但是一家人哪有算的这么清楚的,自然是谁清闲谁做,她现在学校放了假,事情不多了,而苏望亭又是在做正事,自然是得多顾着他的。 苏望亭多少有些愧疚,总觉得自己结婚前和白绣绣说的那些承诺,自己都没有做到。 可他现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当初苏L撤走了专家,咱们国家靠着自己的力量,在今年十月第一颗原子弹终于爆炸成功了,当时举国欢庆,我看着报纸的时候热泪盈眶,这一次的成功,哪怕是踏着无数人的心血,还有那些科研人员的牺牲,可我心里还是想着当初决定回来的想法是对的,这代表了咱们华夏科学技术的新水平,这也算有力地打破了那些大国对我们的垄断和讹诈,提高了咱们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这是我们国家独立,民族自强的重要保障,这让我觉得在科研上充满了希望,绣绣我现在做的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快的能成功,但是我一定会努力去做好来,现在日子可能会苦点,但是我保证往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分家这事情还起了风波。 老大老二都是从来没想过分家的,肖福听了二儿媳的话,气的直捂心脏,这分家苏望亭那一回就够了,没想到老二家的也存了这心思,让他寒心啊。 为了不分家,肖福这十块钱还是出了。 他板着脸道:“分家在我这里除非我死,要不然不可能,你要我一碗水端平,那你也一碗水端平,这十块钱给石头和翠翠的学费,你别想贪!” 老二家不就想着这五块钱省下来么,他就偏不让她如意! 这做法,袁红霞都挑不出半点刺,回去房间还气得很,本来还以为能分家成功,要不然也能白得五块钱,但是没想到老不死的还有这一招等她,她还不能说什么。 正巧此时肖翠翠走了进来,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妈,她是帮着家里干完家务后出来,就听到大婶婶说她有福气了,能读书了。 当然语气很是讽刺。 丝毫没有管是不是在孩子的面前说,不过这些肖翠翠都没有管,她一直都想要读书,有时候还会偷偷跑去兴华小学,听到里面的读书声,就羡慕的要命,现在听到自己能有机会去读书,她就激动的跑进来了。 看到她这样子,袁红霞就没忍住伸出手戳了戳她脑门,骂道:“你个赔钱货,现在得意了,能跟你弟一起读书了!” 生个女儿真是没用,花钱培养出来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去别人家! 袁红霞想到这些,心都痛了。 听到妈妈这么说,肖翠翠虽然被戳的脑门疼,但还是甜甜的笑了。 于是,肖家三个孩子,这学期都报名上学了。 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因为没有接触过课本知识,所以上的都是一年级。 王大花和袁红霞都跟自己的儿子交代过,去了学校有什么事情都找白绣绣,那是他们的小婶婶。 上学之后,铁柱几个在教室里说,自己小婶婶是副校长,小孩子们还不懂,听他们这么说,就很羡慕的看着他们几个。 肖翠翠第一次上学,看着发下来的课本,眼眶就红了,她心里想的是,一定不能浪费这次上学的机会。 白绣绣对于肖家送孩子来上学的事情,还是挺支持的,无论如何,多读书总归是好事。 接下来她也更忙了,和周游打算好做那投机倒把的事情,她放了学之后,在村长家吃完饭,等两人都睡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也哄睡了之后,她就回去自己家,在厨房里做吃的。 这一次,做的是绿豆糕。 绿豆糕不难做,提前浸泡了半天的绿豆,现在回去正好,把绿豆去皮,这个过程麻烦了点,不过白绣绣还是很有耐心的,再加少量的水,隔着水蒸一会儿,差不多软了之后,白绣绣就用次勺子去压碎,做完这些之后,白绣绣放了油在锅里,把碾碎的绿豆泥放进去,翻炒一下后加入白砂糖和麦芽糖,等全都融进去了才盛出来。 除了这个之外,白绣绣提前做好了豆沙,她做的豆沙也和别人做的不一样,味道白绣绣自己尝过,软甜可口,一点都不会腻,这就是绿豆糕的馅料,接下来就是把馅料包进炒好的绿豆里就行了、 这一回,白绣绣是做了两种的,一种是有豆沙馅料的,一种是没有的,因为有些人是不喜欢吃豆沙的,这样的话可以让他们选择。 等全部弄好之后,白绣绣拿出了个磨具来,这个磨具是苏望亭走之前做给她的。 用手揉出来的绿豆糕,当然没那么好看,先前白绣绣也是做过这个的,获得了一致的好评,为了更美观,白绣绣想了很多办法,后来还是苏望亭主动提出,给她刻一个。 没等白绣绣回答,苏望亭就兴致勃勃的刻了两个,用木头的,还真是刻的很漂亮,一个是圆的,一个是方的,上面还有花纹。 苏望亭当时很得意,“怎么样,我好伐?” 但凡能帮白绣绣做一点事情,比让苏望亭发财都要高兴。 现在还真是派上用场了,白绣绣用了点油摸在里面,脱模就变得容易了,方方的圆圆的,都很漂亮,看起来饱满又晶莹剔透的。 还泛着绿豆和豆沙的香味,白绣绣没忍住吃了一个,好吃的很! 这种绿豆糕排毒养颜,老人小孩都会喜欢,白绣绣这一回做了一百个,就算卖不掉,也能拿回来吃,等凉了一些之后,就把这些放进了篮子里,白绣绣回了村长家。 早上三点。 天刚亮,白绣绣就起来了,拿着绿豆糕在门口等,没多久就看到周游走了出来。 这个点,村子里没人醒着。 白绣绣提醒着,“你去卖的话,小心一些,卖得掉最好,卖不完也不要多逗留。” “你放心,我晓得的。”周游笑了笑,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你打算卖多少钱?” 白绣绣做东西的人,材料都是她买的,比较知道成本。 绿豆和红豆这些,其实价格都不贵,最贵的还是手工费,白绣绣想了想道:“四毛钱一个,要是买三个的话就一块钱,如果有票的话,买三个就一张票再收八毛钱。” 白绣绣做的糕点不算小,不过饶是如此,这个价格还是让周游吸了一口气。 不便宜啊。 差不多三毛多一个了,就算有票,那也得两毛多一个,这年头有钱买这些零嘴的,还是少数。 周游没那么乐观,他只吃过白绣绣做的豌豆黄,没吃过绿豆糕,他还问白绣绣为什么不做豌豆黄,那个好吃。 白绣绣眨眨眼睛,“你尝一个试试。” 等周游吃了一个之后,他突然觉得四毛钱一个,一点都不贵了! 等到早上,白绣绣去学校上班,周游已经在学校了,寻到两人都不上课的时间,周游进了办公室,还把门给关上了。 周游有些激动,朝着白绣绣压低声音道:“都卖出去了!” 刚开始还没人买,毕竟零嘴什么的都不是必需品,有几个想要买的,一问价格,全都觉得周游在那杀猪呢,隔壁摊位的还笑话他,说他这个价格都是天价了,绝对卖不出去的。 后来周游拿了一块,切成了好几块,招呼了人来试吃。 这一吃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到后面卖完之后,隔壁几个摊位眼睛都看红了。 大家都是三个三个起买的,有些还一次性买了十个,周游举一反三,十个也按照九个的钱算,这销的当然快,买完以后周游一算钱,竟然赚了二十多块钱! 还收获了好几张的票。 当然那些金贵的票肯定没有,都是一些平常的,但是对于农村里的周游来说,也是很有用的了。 周游准备乘胜追击:“你今天再做个两百个,我保证能全部卖出去。” 白绣绣摇摇头,道:“我打算就只做五十个。” 这更让周游诧异了。 “这都卖完了,客人都很喜欢,咱们不多做点卖么?” 白绣绣摇摇头,“物以稀为贵,到时候大家就都知道这个绿豆糕限量了,要是好吃的话,他们都会来,你卖的话就能省时间。” 连这个都想到了。 这就省去了周游很多时间了。 周游现在有些佩服白绣绣了,她不仅有文化,这脑子也是有的。 这才一天,就赚了这么多,二十几块钱减去成本费,剩下的三七分,白绣绣还能有个十几块进账,比她上课要赚钱多了。 这是头一回,白绣绣尝到了赚钱的甜头。 她不打算只做绿豆糕,这卖多了,大家也会味觉疲劳,卖个几天,她打算卖别的去。 周游跟白绣绣分了钱,票两人也是平分的,白绣绣看了看票,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下一回,肉票布票这些有的话,咱们可以把价格再往下降,按照票分价格,越金贵的票,单价就越低,有了票咱们就能买很多东西了。” 这年头,票可比钱都要来的金贵呢。 周游点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身上拿出了一瓶珍珠霜,递了过去,“一直忘了给你。” “送我的?”白绣绣有些诧异,那三瓶里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 周游嗯了一声,笑道:“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先讨好讨好你。” 自从周游打算做投机倒把的事情之后,白绣绣发现他好像整个人突然就变得阳光上进了,不像以前那么敏感,这让她也有了几分欣慰。 她也不跟周游客气,“行,那我就收下了。” 白绣绣这一回知道了,为什么风声这么紧,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做这个,毕竟这来钱实在是太快了,不过他们不能得意忘形,要不然的话,被人发现了,那可就问题大了。 对于这一点,周游也是这么想的,他说道:“不过问题不大,绿豆糕卖得很好,我已经和我一个朋友商量好了,以后他卖东西,顺便帮我卖。” 这样的话,周游就需要把东西送过去就成了。 白绣绣道:“这样好,不能让人白帮咱们干活,要给他钱,就从每天卖出去的钱里扣。” 她相信周游的。 周游再一次觉得,自己和白绣绣的合作是自己做的最正确的选择,还有就是和苏望亭的合作,这么努力努力,攒个一年的钱,就能攒到娶媳妇的钱了。 要是…… 要是姜圆圆愿意嫁给他的话。 下班回去之后,姜圆圆来找周游,周游就把珍珠霜递了过去,看到这不解风情的男人,竟然还会给自己买珍珠霜,姜圆圆高兴极了,一点都没有打消他的积极性,怪他多花钱,而是看了四周没人,主动亲了一口周游。 “谢谢你,我很喜欢。” 周游黝黑的脸,立马红了,心里想着一定要更努力赚钱! 九月底的时候,仲芝华带来了好消息,学校打算扩建初中了。 对于姜圆圆说的大号小号,白绣绣虽然不太明白,但是知道她指的是李二狗。 张雪梅怀上二胎,这就代表了,他们打算放弃李二狗了,再生个孩子在家里,只是依照他们两个的年纪,也不知道是生个儿子,还是整个孙子。 白绣绣摇摇头,不太关心这两个人,反正不是自家的事情。 暑假过后,白绣绣还是跟之前一样忙碌,张晓宇那边不能再继续念了,这是小学,他已经满六年级了,得去读初中了。 白绣绣正在办公室里忙,就有人敲门上门,她抬眸一看,就瞧见是张母,她现在也在学校里教课。 她赶紧招呼人进来,给人倒了一杯热茶,张母扭扭捏捏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是来找白绣绣帮忙的,之前想过找仲芝华,可总是寻不到机会找他,而且张庆平走之前,都让她没事不要去麻烦仲芝华,省的给人添上麻烦,而白绣绣跟自家的关系也算不错,张晓宇总是会提到白绣绣。 孩子总要读书,想来想去,张母就来找她了。 听了张母的话,白绣绣沉思了一会儿,之前她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张庆平已经成了项目组的负责人,从牛棚里出来了,要想帮帮忙,把张晓宇送去初中,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绣绣点点头,说道:“这事情我帮你留意留意。” 首先,张家几个都不是这边的人,想要在这边读书,得费点功夫,而且关于张晓宇的成分,虽然现在是没事了,但是难保别人不会这么想。 白绣绣考虑这些情况,当然都是小问题,主要问题就是找到一家初中,能愿意要了张晓宇的。 这事情归根究底,还是得找仲芝华帮忙。 送走了张母之后,白绣绣就去和仲芝华说了,关于张家的事情,仲芝华一向来都挺上心,他当即点点头,这个学肯定是要给张晓宇上的,答应了下来。 “这事情我会看。” 白绣绣看仲芝华答应下来,倒也放了心,不过这也引起了她别的心思,那就是这些孩子,在这边上完学之后,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是有这个能力,学还是要上的。 想到这些,白绣绣自然而然的也就提了出来。 听到这话,仲芝华沉吟片刻后,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学是一定要上的,初中学校的事情我仔细想想,到时候给你个答复。” 他们的初衷,是想要让这些山区里的孩子,甚至牛棚里的孩子,都能够有学能上,可是小学,的确是管不住这么多事。 除了张晓宇,还有一批跟他年纪相仿的,也得想着上初中的事情,能不能进去都是一回事。 仲芝华发现,一个小学,压根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想了没几天之后,仲芝华就去了县城,打了电话去给了自己爷爷给的那个号码,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之后,直言道:“叔,要是行的话,我想把兴华小学,扩张成兴华学校。” 初中之后,是需要考试的。 高中不是能上就上,不少人读了初中,就没有在读了,因为没考上,不是直升的。 扩张就需要钱。 也需要人,还有很多的东西。 好在的是兴华小学那个位置偏僻,那学校开在那,就是孤零零的一所,旁边都没什么人住,除了周青青一家住的近一些。 要想扩张的话,也不是问题。 这初中还没有开在村子里过,基本上都是在镇上的,这个想法不可谓是不大胆。 只是仲芝华先前也有考察过,这么大一块地方,几十个村,竟然都是没有学校的,想要就读,那就得出去读书,像肖山杏读书,得有两三个小时在路上,不然就得住校。 而其他人,能读上书的,几乎没有,跟苏望亭一样,大字也不认识几个的,比比皆是,都是没有读过书的,这边的教育实在是太落后了。 现在在这边弄了个小学,带动了一些村子里的经济发展不说,也解决了孩子的文盲问题,要知道去县城里读书,第一是手续难办,第二是学费更昂贵,第三是孩子也太辛苦了。 仲芝华本来办这个学校,是考虑的张庆平,还有牛棚里的孩子,到了这边之后,他才发现农村里和城市里,确实相差的有些大,这也让他多了几分使命感。 对方本就听了仲老爷子的话,对于仲芝华的要求,虽然有些为难,但也给出了态度,“我帮你活动活动。” 仲芝华就等着消息。 张晓宇去县城初中读书的名额,仲芝华很快就拿到了,不过意外的是,张晓宇并不高兴,还跑去找了白绣绣,跟她说,自己不想要读初中。 听到他的话,白绣绣很意外,“为什么不读初中?你的成绩这么好。” “反正我不想读。”张晓宇抿唇,不肯说。 他自从到了牛棚里之后,性子就变得敏感了,他现在也算是个小大人,在村子里和这帮孩子呆惯了,自由自在的,可要是去了县城读书,那些人自己都不认识,而且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父母曾下放牛棚,肯定会被孤立。 张晓宇这么一想,一点都不想去县城。 只是这话,他不敢跟张母说,只是闷着。 白绣绣见他不开心的样子,安抚道:“能读书肯定还是读书好,你不是很喜欢读书么?不然的话,你就只能在村子里帮忙种田了,你愿意么?” 种田。 张晓宇也不想种田。 他有自己的抱负。 要是可以的话,他想以后做医生,这样的话,爸爸妈妈弟弟妹妹有什么不舒服的,他都能够帮他们解决。 他还是没说话。 白绣绣感觉这孩子有心事,“这个名额,你仲叔叔还托了关系去要来的,你要是不去的话,不是浪费了你仲叔叔的好意么?” “老师,要是……要是学校里的同学,都不喜欢我怎么办?”张晓宇没忍住,小声的问道。 听到这话。 白绣绣一怔,随后就明白过来张晓宇在别扭什么了。 他是懂事的年纪到了牛棚的,见识过那些冷眼,相当于从天上掉到了地下,这种疼痛让他变得格外的敏感,这从第一次见到张晓宇,白绣绣就感受到了。 白绣绣想了想,跟他说道:“那你就需要变得足够优秀和强大。” 别人的眼光没办法改变,唯一能改变的那就是自己。 后来,张晓宇还是去了县城的初中。 他是住校生。 一周回来一天。 张晓宇的同一个班的同学,也都是小学毕业了,他们看着张晓宇能去县城里读书,都很羡慕,因为他们今年没有书读了。 就算仲芝华愿意帮忙给他们找名额,可是他们还是牛棚里的人,行动上没有张晓宇那么自由。 学校也不可能愿意招收这样的学生,给自己惹来麻烦,看到这些学生虽然不再上课了,但还是趴在门口看,让白绣绣几个老师,都挺难受的。 今年招生比去年要招的多一些,农村里别的不多,孩子多,很多人活到老都不认识几个字,只知道知识改变命运,现在看学校办的不错,便都想要把自己的孩子送进来。 读书是好事,只要读了书,就能改变现状了。 村子里那些干部,都是会几个字的,虽然现在没有了大学,可是会几个字的,和大字不识一个的,确实是不一样。 这些都看在肖家人的眼里。 袁红霞和王大花两个忍不住了,去年想要省那些学费,就没来得及给孩子报名,后来就算想,人家开学了也不接受了。 没办法,家里三个孩子,最小的都九岁了,这年一过,又大了一岁,再怎么样都得把上学给安排上。 这钱是王大花是肖福那磨出来的,而袁红霞看她这样,当然不愿意,而且也要问肖福要十块钱,“爸,一碗水得端平,你给大嫂十块钱,就得给我也十块钱,不然就不公平。” 王大花听了气笑了,“你有能耐别生赔钱货啊,我生了两个带把的,都是肖家人,当然比你要能耐点,这就是公平。” 袁红霞也不是好欺负的,她说道:“那不管,要不然的话,就分家!” 她早就不想和大房一块过日子了,还有肖福,因为大房生了两个儿子,所以暗地里总是对王大花好一些,袁红霞感觉自己吃亏。 既然这样,肖福那么喜欢大房的两个孙子,那就跟着大房过日子去好了,她懒得伺候了。 姜圆圆感觉心里堵的难受,鼻子酸楚了起来,眼眶也不自觉的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道:“我还不稀罕跟你一起吃饭呢,也不用你送,我自己能回去。” 见到姜圆圆难过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周游的心感觉到了几分疼痛,可一想到爷爷和自己说的,还有自己如今的处境,他却知道,自己和姜圆圆是两个世界的人。 周游很想去安慰姜圆圆,可这会儿却只能装作看不见,他撇开了头,低声道:“我送你回去。”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很坚定。 姜圆圆才不要周游这样可怜自己,像是施舍自己一般,她果断拒绝,“我说不用了。” “我说我送你回去。” “周游,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周游还是那句话,“我送你回去。” 见他这样,姜圆圆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带着哭腔道:“你都有未婚妻了,你都要跟别人结婚了,你还送我回去干什么,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不信你不知道,你就非得看我这样,你才高兴是么!” 听到这哭声,周游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就瞧见姜圆圆已经泪流满面了,他心疼到了极致,他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姜圆圆是误会他了。 周游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下,他颇为艰难的开口,“我没有。” 他只是想要姜圆圆能够有更好的生活而已。 跟着他,只会吃苦。 姜圆圆再一次的后悔,自己怎么就塑造了这么一个人物,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前进一步,从下往上的看他,因为刚流过眼泪的关系,那双明媚的眼睛,被洗刷的很是清亮。 她问他,“周游,你是喜欢那个女同志是么?你对我没有半点的喜欢对么?我只要你这一句话,我绝对不会纠缠你,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能勉强,唯独感情是勉强不来的,道理我懂,所以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周游张了张口。 却发不出声来。 他明明知道,只要自己骗她一次,就能彻底的和姜圆圆划清界限了。 可是眼前的这双眼睛,是那么的美丽,就像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让他亲口在她的面前说出违心的话来,这实在是太难了。 比让周游死还难。 周游不懂,自己这么一个人,姜圆圆怎么会看得上他,他哪里好,能值得这么好的姜圆圆喜欢他。 对方是大胆的,是热烈的,是让他完全抗拒不了的。 姜圆圆重新扬起了自信的笑容,非常笃定的开口,“周游,你完了,你喜欢我!” “我……”周游像是逃避一般的转身就要跑。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动作,原先的委屈,全都没有了,姜圆圆比谁都要清楚周游的性格,因为这个人物,是她创造出来的! 姜圆圆底气十足的又重新走了进去。 “不是工学院不好,你考什么,做什么工作,都是能为国家做贡献的,你不要觉得职业分什么高低贵贱,只要是存在的,那就是对社会有用的,”白绣绣抿唇,说道:“现在工程这方面,的确是有比较好的待遇,只是正因为热门,反而竞争力就大了,你懂我的意思么?” 竞争力一旦大,那事情的不确定也就大了。 白昌栋的成绩再优秀,那也是在小县城里,和其他大地方的人,受到的教育资源就是不一样的,他不一定能够脱颖而出。 若是说,高考不会被取消的话,白绣绣是支持白昌栋去做他想做的事情的,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他只有这一次的机会,要是考不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白绣绣赌不起。 听到白绣绣的话,白昌栋有些不服气,“二姐,你是觉得我考不上工学院么,我会努力读书,努力学习的。” 他想要出人头地,想要让白绣绣对自己刮目相看,也想要靠着自己的能力,撑起白家的一片天,让外人都不敢看不起他们家。 这种迫切,让白昌栋从一早就打算好要考工学院,到时候为国家做奉献。 白绣绣自然是知道白昌栋的想法的,她抿了抿唇道:“这件事情咱们先不谈,等到时候真的要填写了,咱们再一起讨论讨论,现在先出去。” 现在这个时候和白昌栋说这些,是没有用的,她这个弟弟,认定的事情很倔强,要说通他,得想别的办法。 志愿是高考前填写的,可以填写六所学校。 而白昌栋肯定会提早出县城来考试,她们那边的县城是没有设立高考点的,需要到省城来,她到时候再请假过去陪考。 填写志愿的事情,白昌栋肯定是会和她商量,这一点她不担心。 见白绣绣这么说,白昌栋只好闷闷不乐的跟着人走了出去,他虽然不服气,可心里又信服自己二姐的话,憋着这口气,他只想在寒假里更努力的学习,让白绣绣看到他的决心。 到了外头,白凤珠就已经忙活上了,不仅下了一锅面条,还把家里又整理了一遍。 听到脚步声,看到是白绣绣出来,她有些局促,“我收拾了一下乱的地方,东西我都没动。” “大姐你可是来做客的,这些事情我会做的,”白绣绣自然是不介意白凤珠在屋子里动东西的,只是想着她难得来一趟,没必要这么辛苦,她笑着道:“我年货还没办呢,大姐吃完饭,你和我一道出去买,我还是头一次自己过年,该买什么都不知道。” 白昌栋赶紧道:“我也陪你们出去,你们肯定是需要苦力的。” “成啊,那咱们姐弟三人出去买,”白绣绣笑眯眯的应下,随后看向白善平,说道:“爷爷,屋子收拾好了,你吃完之后就可以先进去休息休息,等我们回来做晚饭。” 有家人在身边的感觉,白绣绣觉得这个年她满足了。【】 第三十三章 这是白绣绣重生以来过得第一个年。 意义自然不同。 更别提这一年,还有自己的家人陪在自己的身边,白绣绣已经忘了过年该准备一些什么了,难得的像是个孩子似的,什么都在那问白凤珠。 “大姐,咱们该买什么东西呀,这些都要买么?我第一次自己过年,都不知道要买什么呢。” 白绣绣出去的时候,一路上都在问白凤珠,叽叽喳喳的,比起以前要聒噪不少,但是看得出来,白绣绣的心情很好,是那种由内而外的好。 都说一个人无论年纪多少,但是只要是在自己亲近的长辈面前,都会像个孩子。 白凤珠脾气很好,一直都是微微笑着,“得买的,我刚看了一眼家里,花生瓜子都是要买的,还有糖,到时候肯定有人要来你家拜年的,这些要给客人吃。” 今年是白绣绣嫁出去的第一年,很多东西白绣绣都不懂,而白凤珠比她早嫁人,经验自然是足一些的。 以前在婆家的时候,这些东西就都是她在那操劳,当时她记得,还因为自己买东西买不好的关系,被卢家给骂过。 白凤珠心里操心着白绣绣会被骂,好在的是现在自己在,自然是一点一点的耐心教。 就是不知道城里过年,是不是和乡下是不一样的。 白绣绣出来是带了票出来的,一点都不慌,白凤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她其实不是不知道该买什么,但是她就是想要看着大姐关心她的样子。 白凤珠问道:“家里蔬菜买了么,过几天大家都回去过年了,到时候想买都没得买。” “买了买了,这个早就买了。”白绣绣的空间要多少有多少,蔬菜从来都不再外面的农贸市场买,反正她都是有的。 白凤珠点点头,“你家东西我看了一眼,还有很多都是要买的。” 每到过了年的时候,像是她们这类的南城居民,比起以往都是要热闹不少的,福利待遇也好一些,一年也就难得过这么一次。 前天的时候,街道里就给白绣绣发了票证和购货本,这样她过年置办年货也能方便一些。 街上难得的比以前要过年的气氛好上许许多多,以前路上人少的很,几乎家家户户都不怎么会出门,这一会儿却是人潮涌动,大家一窝蜂的都在这。 刚刚光是在供销社门口的人,都排了好长队伍的了。 白昌栋忍不住道:“二姐,这南城过年,好热闹啊。” “热闹的还有后面呢。”白绣绣笑眯眯的说道。 过年前街道给的购货本上,比起以前要多给了半斤肉和半斤的油,这自然是国家分发的,让她们能够安心的过个好年,不仅如此,上面还比以前多了两斤的富强粉,两斤的黄豆,一斤的红豆,还有几斤的小站稻和五斤的鱼。 白绣绣领着人去供销社排队,今天出来的太晚了一些,也不知道东西够不够,等轮到他们的时候,半个多小时的队伍已经排下去了,大家到了过年的时候,全都激动的买这买那的。 不过他们就喜欢喝母乳,喝别的总是要好好哄一哄,要不然就哭。 李秀兰和她说,“有时候就只能狠心一点,当初我怀了山杏的时候,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才喂了两个月,就没有奶水了,只能给山杏吃粥水,不也养活大了么。” 那时候的日子还不好过,吃的也没现在好,哪有什么麦乳精吃啊,米都没有,粥水还是剩下来的,那时候李秀兰是大把大把的掉头发,没有奶水她每天愁,有时候看着孩子哭,都想去死。 怀孕的女人,没一个是容易的。 李秀兰也是看白绣绣担心,所以才这么说。 现在开始每天减少母乳,要断奶了,要不然的话,到时候一次性给断了,两孩子哭的更厉害。 白绣绣听了李秀兰说的,深觉怀孕的不容易。 涨奶的那段时间,苏望亭也不在家,要不是李秀兰用热毛巾帮自己敷,把奶水给挤出来,她估计得痛到晕厥。 晚上吃饭的时候,村长和白绣绣说:“望亭今年估计能回来,去年是第一年出去,比较忙,今年第二年了,总能抽出时间来了。” 得了这个消息,白绣绣还是很高兴的,她很久没有见到苏望亭了,孩子也很久没有见到爸爸了。 第二天凌晨,白绣绣就被杀猪声吵醒,两个孩子也是被吵哭了,她赶紧一个个抱起来的哄,等哄睡了,外头还是声音不断。 她叹了口气,这一觉估计是睡不安稳了。 白绣绣点了盏灯,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她以为是村长,便问了一句:“是有啥事么?” “是我。”声音低低沉沉的。 很熟悉。 白绣绣怔了一下,随即欣喜传来,没想到是苏望亭回来了,她怕外头冷,赶紧道:“我没锁门,你进来。” 门应声打开。 黑色身影出现在眼前,身上还有些风尘仆仆的,泛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看起来很是高大强壮,皮肤蜜色,桃花眼深邃,比以前看起来,要更沉稳了。 苏望亭走了进来,关上门后就看到自己魂牵梦萦的存在,他想要跑上前,却在看到妻子旁边熟睡的孩子时,放轻了脚步声,“孩子都睡了?” “这都几点了,你说呢?”白绣绣觉得苏望亭再说蠢话,忍不住嗔了他一眼,随后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皱起了眉头,“你赶紧去洗洗,怎么一股血腥味。” 苏望亭笑呵呵的,“回来的急,正赶上村子里杀猪,我就去帮了一把,还真别说,那杀猪的师傅还不如我呢,连头猪都摁不动。” 差点还让猪给跑了。 不过他也不看看自己这身高,这块头,在几个村子,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也是为什么,苏望亭在村子里这么混,却没人敢说什么的关系。 怕被一拳打扁。 苏望亭很想要搂媳妇睡觉,不过看她那样,自己要是不去洗澡,估计这床不会让他上,他只能去外头弄了热水,给自己擦了擦,套了件秋衣就进来了。 他一进来。 那冻得白绣绣整个一哆嗦,乐得苏望亭哈哈大笑。 白绣绣瞪了他一眼,声音很低,“你轻点,大宝二宝在睡觉呢。” 真是没有个父亲的样子。 上回离开,两孩子还那么一丢丢大,现在已经长开了,睡得那般香甜,皮肤像白绣绣,白的要命,女宝像爸爸,男宝像妈妈。 苏望亭啧了一声,突然开始担忧,“宁宁像我,还嫁的出去么?” 还有大宝长得像妈妈,唇红齿白的,一副女孩子的样子,这么漂亮的男孩子,看着也一点都不男子气概,苏望亭突然觉得,估计儿子也娶不到老婆了。 这年头,得看起来男子汉的,才有人喜欢。 长得细皮嫩肉的,那就是小白脸的长相啊。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被逗笑了,“放心,脸型还是像我的。” 要是像苏望亭这么正气的脸型,估计二宝是真的要嫁不出去了。 平心而论,苏望亭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哪怕二宝长得像爸爸,可脸型像妈妈,凑起来,倒是多了一股子英气。 苏望亭有些不太高兴,“女儿像你多好。” 那他一定要把女儿宠上天。 “儿子不是像我么。”白绣绣回了一句,这带两孩子走出去,大家都夸大宝漂亮。 说起这个,苏望亭更操心了,“这男生女相的,往后岂不是要去做小白脸,吃软饭去?!” 那可不是苏望亭想要的。 关于这一点,白绣绣突然想到姜圆圆的回话。 当时她是摇头晃脑,老气横秋的说了这么一句,“年少不知软饭香,错把青春插稻秧。年老才知身体废,怀抱富婆空流泪。” 想到这,白绣绣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她笑,苏望亭皱起眉头,他是真的愁,没想到白绣绣还能笑出来,他有些不高兴,“要是有机会,把大宝送去部队得了。” 这才九个月大的孩子。 已经被自己的老父亲规划着,扔去部队了。 白绣绣觉得好笑。 苏望亭终于楼到了媳妇,心情非常的美滋滋,这这段时间来,在外头那就是过和尚的生活啊,想起那种日子,苏望亭就忍不住叹气。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 苏望亭遇上个领导,很欣赏他,对他很是提拔,而养鸡场那边,之前计划的都已经上了轨道,基本上每一个环节,都有人在,自己不用像以前那么忙碌了,就能赚到钱。 不过他现在很困,搂着媳妇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日。 苏望亭天大亮后才醒过来,身边已经没了白绣绣,只有大宝二宝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那眼神真叫一个无辜。 他们对苏望亭是眼生的,但是不得不说,这血缘之间就是不一样,大宝二宝一点都不怕苏望亭,没多久就和苏望亭混熟了。 苏望亭正在那教他们喊爸爸。 大宝二宝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母语。 苏望亭没听懂,他有些感慨,“我苏望亭的儿子没道理这么笨啊。” 白绣绣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苏望亭再跟两孩子玩,看的她觉得好笑,她喊了一声,“醒了?起来洗脸吃饭。” “得了,我快饿死了。”苏望亭摸了摸肚子,起身套衣服下了地,就打算走。 然后就听到大宝喊了一声,“爸!” 声音很是响亮。 一旁的二宝懵懂的看了一眼大宝,也跟着喊了一声,“爸。” 苏望亭一愣,就看到两孩子都用手撑着围栏,‘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孩子都站起来了! 虽然只站了一会儿就摔倒了,但是还是站起来了。 苏望亭回过神来就哈哈大笑,“果然是我苏望亭的孩子。” 出去之后,苏望亭就到处炫耀这件事情,说孩子和他心连心,惹得其他人都羡慕不已, 而白绣绣只是轻咳了一声,没有说什么,眼神有些飘忽,事实上在苏望亭没有回来之前,白绣绣从来没有教孩子们叫妈妈,都是教他们叫爸爸。 这一招,是姜圆圆教她的。 等这样一来,孩子会叫人了以后,但凡要做什么事情,首当其冲的就会是爸爸。 关于这一点,白绣绣觉得很有道理。 这个消息,不所谓是不好的消息,就连村子里的人都很高兴,而那帮因为不能离开牛棚,只能被迫停学的,这也意味着,他们还是有机会继续上学的。 这如何不让他们高兴呢。 白绣绣几个老师,临时去开了个会,会议内容无非就是关于学校建造的事情,人工人手这些不需要他们操心什么,不过其他的还是要稍微上点心的。 仲芝华说:“附近这一块的地,都给了我们,所以学校可以建造的大一些,咱们这个学校,是要长长年年的开下去的,到时候可能会更忙一些,学校建造估计要个半年多的时间,争取一个学期弄好,这样已经毕业了的六年级学生,也可以回来上学。” 至于其他的,那都是一些注意事项了。 对于村长来说,这也是个好消息,学校是建造在杏花村的,这就说明了一点,这以后杏花村说不准就能发展起来,这其他地方都没有学校,就他们这里有学校,做好了他说不定都能升上去呢。 这好消息一直都让整个村子都很高兴。 周青青得了这个消息,知道是仲芝华的关系,忍不住心中喜悦,就把这事情告诉了周老爷子,眼底里满是崇拜,“爷爷,你不知道,要不是仲哥哥的话,咱们现在的日子还没这么好。” 说实在的,从只有白绣绣一个老师,到有周游,再到现在的规模,还要扩建起来,不得不说是有仲芝华在背后的功劳。 周老爷子听出了周青青话里对仲芝华的欣赏,他却是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孙子喜欢上的是个女知青,孙女喜欢上的是个大人物,这后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难走。 学校的事情,村子里很多干部都想要挑大梁的干,毕竟这是能从中捞取油水的,为了这事情,还一个个的都给村长去送礼。 看的村长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事情,整的他还有什么地方能帮到忙一样。 白绣绣看了这个情况,便问了一句。 见她问起,村长也不瞒着,哼了一声道:“全都是想着来学校捞油水的,这个事情要是让人办了,这不管怎么样,从这笔款里,都能捞走一部分去,说起来,这事情还非得让李会计掺和进去,怕是他这一回,是赚的满盆了。” 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心里有点数的,甚至有时候大家都觉得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想要人做好事情,肯定得牺牲一部分的利益。 而李会计是村子里的会计,就不信他会忍得住这些诱惑。 又有哪个会计,没搞过这种小动作呢。 而事情是村子里的事情,这财务上面,直接就是李会计接手的,村长明知道也没什么办法。 说起李会计,白绣绣想到了张雪梅的事情,便问了一句,“听说雪梅婶子怀孕了?” “是啊,这年纪了都能怀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福气。”村长说起这个事情,觉得好笑。 现在整个村子里,都是在讨论整个事情呢。 甚至其他村子,都开始讨论这个事情起来了,张雪梅算是出了次风头。 李秀兰路过,听到这话,插了一句进来,“不过自从你雪梅婶子怀孕之后,就不上工了,整天待在家里,连人都不见了,李会计说这是她年纪大了,好不容易怀上,要是不小心一些的话,就怕掉了。” 说起李家,李秀兰没什么好的印象,一个两个的,不是贪就是坏。 还有个色。 唯一的儿子进了牢,现在是又想生个出来了。 白绣绣没在关心这个。 接下来的日子,白绣绣除了上课,就是和周游做那投机倒把的事情,倒也是赚了不少的。 学校开始建造,最后是落到了肖大全的身上,村长信任他,就让他去做,而肖大全本来就是大队长,现在受了村长的话,更是尽心尽力。 每天都把人的工作安排的满满的。 女同志和男同志,一个个的都给安排好,一部分人跟着他去建学校,一部分人则是耕地挖沟渠,反正什么都不耽误。 学校怎么建,肖大全有些经验,加上牛棚里有这方面的工程师,仲芝华立马就去让人来了,就让肖大全听工程师的话。 这学校重新翻新,又加上初中,这么做下来的话,估计得到明年七八月去了。 仲芝华也知道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本来自己想的大半年,因为人手的关系,只能搁置了。 材料一批一批的运来,钱这方面,仲芝华找了政府,剥了一部分的款,而其他的窟窿,其实是仲芝华给补上的。 财务方面的事情,是交给了李会计办的。 等到年底,白绣绣在这期间,也狠狠的赚了一笔,因为怕太频繁,容易出事情,所以她都是三天卖一次东西。 什么东西都有,赚了足足有个七八百块钱,还有不老少的票,周游就这么带带东西,让铁山帮着卖,也赚了有两三百块钱。 这钱加上那些票,足够周游给家里过个好年了。 更别提还有养鸡场那边的钱。 转眼就快到了七二年。 这是白绣绣到村子里的第三个年头了,也是她过的第三个年。 过年前,白绣绣和姜圆圆去了一趟镇上,跟着的还有周游,美其名曰的,是来一起置办年货的。 看周游紧跟在后面,时常的关心姜圆圆,别人没察觉出来什么,可白绣绣却是他们两个人的朋友,自然跟别人看的不太一样,拉着姜圆圆小声问了一句,“你和周老师,是不是好上了?” 姜圆圆一本正经的点头,“没有。” 说的话不老实,这动作倒是挺老实的。 白绣绣被逗笑了,“在一块多久了,怎么还瞒着?” “他不许。”姜圆圆买了根糖葫芦,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说道。 听了这话,白绣绣大概知道是为什么,虽然知道了,但是也不好说出去,便点点头,“我会替你们隐瞒的。” 说完话后,她又有些担心的看向姜圆圆,“我看你是我朋友,所以我才和你提醒一句,我知道周老师是个好同志,人很不错,只是你们两个的差距的确是有些大,他是地主的成分,而你却是城里来的知青,你父母愿意么?” 想必没人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跟着这种成分的人的。 话虽然不好听,但这是事实。 在这个年代里,不是说人不错,就可以嫁的,还得考虑很多方面的原因,成分不好的,就算能力再强,像是工农兵大学的这种福利待遇,他们是想都不能想的事情、 这一点,姜圆圆自然之道。 她随口说了一句,“再过个四年就没事了。” 等到七六年,啥事都没了。 而且姜圆圆发现了,因为自己是穿书的关系,所以书中的世界,只是参考了她真实世界的近代史罢了,像是仲芝华做的事情,换成真的那个时代的话,是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可是仲芝华的的确确的做了。 这说明,很可能七六年不到的时候,这种时期就提前结束了。 反正再不济,也就等个四年。 姜圆圆年纪不大,短时间也不可能回得去,所以她一点都不介意,只是周游自己介意罢了。 白绣绣没听懂:“什么?” “没什么,反正我心里有数的。”姜圆圆眨了眨眼睛。 她今天是陪着白绣绣出来买年货的,今年她也是回去过年。 要是换做之前,周游肯定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来,可是一想到姜圆圆就要走了,多少有些舍不得,便想着能有多少时间,就尽量多少时间跟姜圆圆一块。 白绣绣这一回,买了不少的肉,杂七杂八的都买了一些,还给苏望亭做了一件衣服,给两个小孩做了两套衣服,至于自己的话,倒是什么都没买。 东西是让周游帮着拿的。 三人在国营饭店吃了午饭。 倒是没想到遇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杨运来看到白绣绣的时候,主动跟人打了招呼,等三人吃完饭要走的时候,杨运来叫住了白绣绣。 他们单独聊了一会儿。 杨运来问:“程柔还是没消息?” 对于杨运来,对方没做过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当时还救了自己一命,白绣绣对他是有些感激的,便点了点头,“没有。” “我会留意的,她伤了你,我不会让她逍遥法外。”杨运来紧盯着白绣绣。 这话让白绣绣有些尴尬。 不过对于白绣绣的反应,杨运来并不重视,他抿了抿唇,有些苦涩的开口,“我要结婚了。” 他还是选择了,那条自己一直想要走的路。 听到这话,白绣绣看了他一眼,由衷的祝福了一句,“那恭喜你啊,提前祝贺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杨运来想,要是早一点遇到白绣绣该多好啊,他就不会把自己的人生规划成这样,而是能和自己梦想中的人,去过他本就梦想中的生活了。 他有那么一刹那的晃神,听着她的话,他像是做下了某种承诺一般,“好,如你所愿。” 两人很快告别,白绣绣只把这件事情当成插曲。 后来就听说杨运来结了婚后,就拿到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去读大学去了,以后出来,家里活动一下,前途一片光明,看杨运来的意思,似乎是想要入仕途。 这是插曲了。 买完年货回了家之后,李秀兰一看她竟然买这么多东西,心疼道:“这么多肉,很贵?你这随便买点别的就是了,肉的话过年咱们村里会杀的,每家每户都能分到。” 牲畜都是集体的。 村长已经联系了杀猪的师傅,来村里杀猪了,明天早上就开始杀,杀完请人到家里来吃顿饭。 以前都是让苏望亭去帮忙的,或者就是肖大全他们,但是今年他们都忙,所以村长就喊了别的村的人来,也不用付钱,分人点肉就行。 因此看了白绣绣买这些,李秀兰就有些心疼了。 白绣绣笑着说道:“多买点没关系,等明天杀了猪,让师傅多给我留些猪下水成不?” 大家都是想要肥肉,猪下水这玩意,都没人会去要,几乎就是无人问津。 白绣绣自从学会了做菜之后,就知道猪下水也能做很多美味的东西了,看没人要所以就会要。 李秀兰一口答应,“成。” 今年肖山杏不回来,也没有张婶子,不过白绣绣跟在村长家过年,加上还有两个孩子,倒也算是热闹了。 现在大宝二宝都会爬了,一点都不安分,白绣绣上班忙,这些都是李秀兰在帮忙带的,现在真的就跟她的父母一样了。 白绣绣跟李秀兰说了几句,就去找孩子了。 大宝二宝在屋子里,床上用围栏给围了起来,防止他们掉下去,他们的活动区域就是在床上,现在已经爬的很灵活了。 看到妈妈进来,就爬过去试图站起来,但是总是失败,他们也不气馁,对着白绣绣就在那说话:“%$&*” 反正都是听不懂的话。 不过白绣绣知道,大宝二宝是认识她的,知道她是妈妈。 白绣绣笑眯眯的,“大宝二宝饿了么?” 她不打算喂一年母乳,现在已经开始减少了,用麦乳精和米糊糊,来替代了。 说是说不喜欢孩子,不想要孩子,这孩子真的生了,抱在怀里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苏望亭搂着这孩子,就感觉到了为人父亲的感受。 特别是孩子这么点大,跌跌撞撞的奔向你,喊着你父亲,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法去言语。 苏望亭心中感慨的很。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秀兰还在那说:“孩子还是亲爸爸的,这么久没见过你,这一回你一来,大宝二宝就喊你了。” 苏望亭骄傲的很,“那是当然,这毕竟是我的种。” “不过你得多感谢你媳妇,要不是绣绣一直教孩子叫爸爸,就算亲你,也不一定喊得出来。”李秀兰笑眯眯的说道。 听到这话,苏望亭心中感动,果然还是自己的媳妇好,什么事情都会想着他。 这一年的年过的很是愉快,大宝二宝收到了不少的红包,大家都知道白绣绣和苏望亭现在日子好过了,也是有心和人打好关系。 不说别的,这邻里邻外的,关系好,总是好一些的。 白绣绣也乐得跟人打好关系,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关系来维持的。 肖福那边扣扣搜搜的,也想着给这两个孩子送红包,隔代亲,不管他喜不喜欢苏望亭,他倒是很骄傲自己家出了一对龙凤胎的,别人讲起来都是说,肖家有能耐,生了一对漂亮的不行的龙凤胎。 这可是福气啊。 这份钱,白绣绣和苏望亭商量了一下,要不要收下。 苏望亭也有些陷入沉思了,自从分家后,他跟肖家是老死不相往来,不过不管如何,自己都是肖福的儿子,该给的还是会给,不可能真的把关系给断了的,村子里忌讳这个,要是苏望亭真的连自家父亲都不认,他做什么都会有人戳脊梁骨,也不至于干到现在的位置。 两人躺在床上,白绣绣把大宝二宝给哄睡了,听到苏望亭说:“收了,你带着大宝二宝去送点年货,面子功夫给做了。” 他不怕肖福顺杆子往上爬,他这个人就是属于有距离感的,你要是跟我保持距离,那我不会怎么样,但是你要是非要跟我打破这个距离,他也不怕。 反正说不孝顺,也不止一次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其实是有些意外的,她看了一眼苏望亭,本来她以为苏望亭会不要,因为嫁进来这几年,她从来没有去肖福那边拜过年。 要是换作以前的苏望亭,肯定不乐意让自己去接触。 苏望亭伸出手将人捞在了自己的怀里,吐出一口浊气,“有时候外人看家庭和睦,也很重要。” 这是他做生意发现的。 要是别人知道你不孝顺父母,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觉得你这个人是冷血的,这做生意什么时候坑了他们都不知道,这么一来,都不愿意跟人合作。 他搂着白绣绣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单位发了电影票,你们可以去看,还有初二咱们这举办的环城赛跑,你们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参加。” 就是个娱乐项目。 白绣绣听说过这个活动,比较感兴趣的是赛跑后名次的奖励,“有奖励么?” “奖杯、奖状、背心、毛巾、袜子、日记本、圆珠笔什么都有,”苏望亭没参加过这个,不过知道这是南城的固定习俗,所以还算是知道的多,“报名的人有很多,现在还可以去街道报名,参加参加强生健体也行,这个门槛低,基本上的人都可以参加。” 苏望亭说的那些,在这个时代,都是稀罕物,白绣绣有些心动了,她道:“成啊,到时候我问问昌栋,就当是锻炼了。” 除了奖品之外,白绣绣还记得有很多为国争光的运动员,就是在这里诞生出来的,她也想要去一睹这些人的风采,就是不知道白昌栋的体能如何,所以也只是想让白昌栋去参加看看,反正乐在参与。 两夫妻聊了差不多之后就睡了。 第二日,白绣绣一大早就醒了,做早饭的功夫,白凤珠就出来了,看到人醒得这么早,还有些诧异,“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还以为我醒的算是早的了,没想到你醒的更早。” “做点早饭给你们吃。”白绣绣回了一句。 白凤珠住到这里来过年,本来就觉得给白绣绣添麻烦了,今天是特意起来的早的,就是想要自己多做一些事情,可没想到白绣绣起的更早,这让她有些无奈。 当然白凤珠不知道的是,她这点小心思,白绣绣早就猜到了,所以她才故意起早的。 晚上睡觉前去灵泉里喝了点水,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睡几个小时也不怕精神不济。 白凤珠赶紧上手来帮忙,白绣绣做的也差不多了,早饭不需要做的多好,接下来还有的是事情要忙。 等到早饭做好,其他人也都起了。 苏望亭在白善平的面前,那叫一个乖巧,老人家说什么,他就应什么,不过多少还是有些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所以非常主动的就和白绣绣道。 “绣绣,我和昌栋现在出去买东西。” 看出苏望亭的紧张,白绣绣忍不住抿唇笑,摆摆手道:“去去,要买的东西你还记得么,要不要我写一张纸给你。” “不用,我记性好着呢。”苏望亭摆摆手,带着白昌栋就出去了。 等人都出去后,白善平在院子里晒太阳,白绣绣和白凤珠把发好的面拿出来,开始做起了面点心。 除了饺子之外,白绣绣还打算做些馒头豆包什么的,可以做早饭,也可以做主食吃。 全家人一整天都在为明天的大年三十做准备。【】 第三十三章 剁好了馅儿,白凤珠那边也擀好了面皮,两人开始包起了饺子,说说笑笑的好不快活。 苏望亭和白昌栋到了饭点前回来,东西又是买了一堆。 一到家,苏望亭就去倒了两杯水喝,眼睛瞅着白绣绣那边,盯着饺子不放。 瞧见他这样子,白绣绣逗笑了,“饺子得晚上再吃,中午咱们随便对付一口,三点的样子去你爸妈家里过年。” “成,那我先写对联,给贴起来。”苏望亭眼巴巴的瞅着那饺子,但知道这是老祖宗的规矩,他也只能忍着。 磨好了墨水,苏望亭兴致勃勃的找出了毛笔来,叫白昌栋帮自己把对联给铺好。 看着苏望亭这架势,白昌栋睁大了眼睛,只觉得从来没有见过,他家的条件自然是没有什么能力去学毛笔字的,因此看到苏望亭如此,眼底里升起了几分崇拜。 他开口,“二姐夫,你打算写什么对联?” 苏望亭想了会儿没拿准主意,索性张了口往厨房那边喊,“绣绣,你说写什么对联好?” 听到声音,白绣绣哎了一声,想到今年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今天算是64年的最后一天了,她笑了笑,道:“就写‘精耕细作丰收岁,勤俭持家有余年’,横批‘国强富民’。” 这也是她的愿望。 年年丰收,每年都能过好年来,国强富民了,日子才能好过。 苏望亭一听不错,大手一挥赶紧就给写上了。 他的字是跟着爷爷学的,他家老爷子写得一手好毛笔字,对他这个孙子更是疼爱有加,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就是被爷爷养大的。 苏望亭得了苏家老爷子的真传,字写得也很是大气,写完后,就让白昌栋去贴上。 这会儿用贴的还是用浆糊,把米饭捣碎一点点,粘上去就成了。 饺子包好后,白绣绣先做了中饭,随便对付完之后,下午又把豆包和馒头给做好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叫来苏望亭,打算去苏家。 对于要先去苏家过年这件事情,白善平是很支持的,“是要去的,不用管我们,等你们吃完后,咱们再吃年夜饭。” 本身他们来这里,就是麻烦了,这于情于理,过年都应该是去苏家的。 家里有白善平他们在,白绣绣倒也放心,和苏望亭出了门后,直接就往婆家跑。 到了苏家。 刘妈已经在那做饭了,一道道菜看起来丰盛的很,虽然不如后世,可跟平日里吃的对比起来,这会儿已经算是极其丰盛了。 两夫妻一到,曹娥仪去倒了两杯茶。 客厅茶几上放着酥糖瓜子这些,还摆了几个苹果。 等两杯茶送到,曹娥仪想到了一个人过年的苏明珠,多少有些心疼,“也不知道你三姐带着团团圆圆怎么样了,听说今年你三姐夫不回来过年。” 只是再心疼也没用,嫁出去的女儿过年那天是不能回娘家来的,要不然会冲撞了家中长辈,这是习俗。 听到余伟民不回来过年,白绣绣倒是觉得若是她,反而感觉轻松,要不然的话,还得跟着余伟民去乡下,和余母一道过年,那这年过得可就一点都不舒心了。 市场上的鸡是五毛三一斤,还需要票,黑市卖是四毛到五毛钱一斤,不需要票,这种是普通的鸡。 养鸡场卖的,就是家养鸡,小鸡仔买回来,一只鸡的价格是在五毛钱,三千只的小鸡仔价格,是在一千五块钱。 牛哥那边的鸡崽,有自己孵蛋培养的,说是如果自己要盘下这边的话,那就送给自己一千只,其他的需要他自己去进货。 那这样下来的话,两千只的一千块钱,自己能省五百块钱。 加上饲料的钱,短时间内自己是没办法回本的,只能赚之前的中介费,之后才是一体化。 苏望亭揉了揉眉眼,有些头疼这件事情。 看苏望亭似乎回来有事情,白绣绣本想要问,可看她的样子,似乎也不太愿意说,想了想还是打算静观其变,只是道:“要是有什么麻烦的,可以跟我说说。” 白绣绣的工资加起来有一些,加上最近做的那些吃食,也能赚一些钱,苏望亭之前寄回来的钱,除了给孩子用的,白绣绣都是省吃俭用的,顶多就是一周吃个一顿肉。 倒也省下了有小两千的钱。 这笔钱苏望亭是没有想起过的,毕竟他给出去的钱,那就是给了白绣绣的,不可能还会去拿回来,这不是苏望亭的作风。 苏望亭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了周游。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打算把养鸡场给盘下来。” 周游楞了一下,没想到苏望亭会有这么大的决定,要知道盘一个养鸡场,可不是个容易的。 不过苏望亭这人一向来有魄力,周游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之前要做这个事情,就是苏望亭来主动找到他的。 当时他也就帮忙牵了牵线,反而还有一小笔的入账,说明苏望亭这人是够义气的。 周游问道:“牛哥肯盘给你?” “这一回我回来,就是他特意来找我的,问问我要不要这个养鸡场,”苏望亭当然是想要的,他道:“要是等我们自己去开养鸡场,规模小不说,人也要自己重新开始找,等开久了才行,要不然别人也不敢在我们这里进货,大家都是吃老合作对象的,没人愿意跟新来的合作,怕出什么问题。” 周游点点头,这一点他也是知道的。 因此在一开始的时候,苏望亭说要开养鸡场,周游就拒绝了,让他在想一想,不然很可能到现在投入下去都还没有回本。 苏望亭先前算的那一笔,只是关于鸡崽方面,还有饲料,人工,场地等等,这些都是头疼的事情。 不过牛哥说过,场地还有一年才需要给钱,是算在盘下来的钱里的,人工的话这三个月还是牛哥再付,因为前面的三千只鸡已经订出去了,三个月里这笔收入,他都是还在的。 说起来,主要的人工,还是饲养的两个人,外面看风的一个,其余的都是饲养员的家属,工资开的不高,也就是混混日子,毕竟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苏望亭继续道:“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我觉得拿下来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反正我迟早都是要做大的,这里正好有现成的,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我不甘心,不过我这里钱不够,所以想要问你那借一点。” 这个养鸡场,苏望亭没有考虑过让周游跟自己语气,倒不是他不愿意,而是这个开养鸡场,跟做中间人去和倒爷接触,那是两码子事情,要真的出了事,不至于让周游也进来出事。 周游眉头蹙了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翻身的唯一机会。 要想赚钱,那也不是自己坐在家里,就能够赚到的,办好了,自己就有钱了,想要赚钱,那就是要冒险。 要不然自己怎么娶媳妇。 想来想去,周游都觉得自己必须跟着干,他点点头道:“不用借了,我跟你一起干,还差多少钱,我去想办法。” 苏望亭来的时候,没想到周游愿意跟着自己一起干,所以他这会儿多少有些诧异,但是不管怎么样,周游要是愿意,他当然不会硬要自己吃下了。 他沉思道:“我这里凑一凑,能有个四千,盘下来要五千块钱,你先出一千块钱,咱们把样养鸡场先盘下来,鸡崽子那边得再买两千只,要一千块钱,这一千块钱,等这两个月把跟倒爷的那笔费用凑一凑,应该能凑出来。”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周游想了想道:“我出个两千,赶紧先把鸡崽子买了,要不然回本太慢了,倒爷的那笔费用,咱们留下来买饲料。” 这鸡崽子到手,还不一定能每只都养活,其中是肯定有损耗的,有些鸡长得快,有些鸡长得慢,这些都是算不准的,得争取每只鸡都有个四五斤,才算是好。 现在中间商那笔钱完全可以自己出了,他们给倒爷的价格,就是三毛八左右一斤,一只鸡四斤的话,就是一块五,除去成本的五毛,赚下来的一块钱,还得算成本人工,只能说是薄利多销。 不过还有鸡蛋的收入,鸡蛋是卖四分钱一个出去的,算一只鸡每天只产一个鸡蛋,母鸡和公鸡都是一半,所以至少也能有一千五百个,算一算的话,这鸡蛋每天也能有六十块钱的利润,更何况母鸡一天还有可能会下两个蛋。 光是鸡蛋方面,六十块钱左右一天,一个月就能有一千八了。 看市场的情况,要是供销社的鸡涨价的话,那这边的价格也会涨价。 因此只要熬过鸡崽子的生长期,按照之前的产业链,苏望亭只需要等着赚钱就行,这可以说是只赚不赔的本,要不是牛哥那边出了事,他突然就想要出去了,也不会让给苏望亭去赚。 苏望亭点头,“成,你要愿意跟我一起干,那咱们就按照利润分钱。” “就你七我三,毕竟你出了大头的钱。”周游也不愿意占苏望亭的便宜,自己先前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占了的。 两人很快商量好,周游去取了钱来。 看着这个钱,苏望亭突然觉得,自己这件事情,必须要好好干了。 苏望亭拿着钱回了家,白绣绣起来就没看到人,吃完早饭就看人回来了,觉得苏望亭似乎有事情,她问了一句。 “这么早出去,是干什么了?” 苏望亭看了一眼白绣绣,想到自己这么不声不吭的,就要去把养鸡场给盘下来,也不知道白绣绣知道了,会不会骂自己。 他想了又想,最后打算和白绣绣说实话。 不管如何,自己这事情肯定是要做的,和白绣绣说,也是让她知道,自己在外面干什么事情。 哪曾想。 自己把事情说完后,颇为忐忑的看着白绣绣,怕她会骂自己,让自己别干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情,结果人听了后,竟然只是哦了一声。 就没什么特别反映了。 这让苏望亭有些懵。 苏望亭凑过去,看着白绣绣淡定的神情,奇怪的问道:“媳妇,你不骂我么?” “骂你干什么。”白绣绣给大宝喂完米粉后,就给小宝喂,等两个都喂好了,拍了拍她们的小屁股,让她们自己去房间里玩。 生两个有一点好,从小一起长大,也不怕孤单。 白绣绣是真的没想过要骂苏望亭,她自己现在就在干这个事情,知道这带来的利润有多大,也清楚苏望亭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说起来还不是因为她和孩子么。 先前不跟自己说,估计也是怕风险大,出了事情还让自己担心,现在跟自己说,是决定要做大了,估计这事情不和自己说,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看白绣绣这么淡定,苏望亭更郁闷了,“这种事情,可是要进去的啊。” “那我让你别干,你愿意么?”白绣绣瞅了他一眼,问了一句。 苏望亭当即道:“那肯定不行,我现在要是盘下来了,这利润不小的。” “那不就成了,既然你做好主意了,我干什么还要骂你。”白绣绣觉得苏望亭好笑。 听了这话,苏望亭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他拧了拧眉头,“那你不担心我么?” 问了这话,苏望亭才突然明白过来,自己郁闷在哪里,他发现自己媳妇好像都不关心自己。 白绣绣想了想,说道:“担心肯定是有一点的,不过我猜测,你这件事情都干了很久了,你心里应该有数,现在做大了,就更要小心一些了,别为了赚那么些钱,把命搭进去,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要是缺钱,我这里还能给你凑个两千。” 这个数目一爆出来,苏望亭傻眼了,“媳妇,你咋有这么多钱,我给你的,你就算一点不动也没那么多啊。” 这是真的把苏望亭给吓到了。 算算白绣绣的工资,加上自己给的钱,不吃不喝的,那也没那么多钱可以拿出来啊,那这个钱是从哪里来的。 苏望亭想不明白了。 听了苏望亭的话,白绣绣瞅了一眼苏望亭,颇为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因为我也在干投机倒把的事情。” 苏望亭:“!!!” 这个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一回苏望亭回来,白绣绣是知道的,先前有送过信回来,说差不多今天就到,白绣绣正好没课,就去了村口等。 这边的车子进来,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一班车,白绣绣是算准了时间来等的。 没等多久,车子就在不远处出现了。 白绣绣没抱孩子出来,等苏望亭一下车,就看到自己媳妇站在那,原本还有些惆怅的,这会儿心情瞬间就好了,他快步上前,要不是顾念着外头太亲密影响不好,他肯定要抱着白绣绣。 这会儿天气已经凉下来了,他看白绣绣穿的不多,皱起眉头问道:“怎么穿的这么少,站在这里是特意来接我的么?” 白绣绣嗔了他一眼,“赶紧回去,你不想大宝二宝么?” “想是想,但是我更想你。”苏望亭眼底滑过几分深意。 看到他这眼神,白绣绣脸都红了。 自从怀孕之后,苏望亭就一直往外跑,那段时间也不方便有什么接触,后来就是生了孩子,白绣绣没多少心思在那上面,苏望亭回来的又少,接触更是没有。 这么算起来,都有两年多没有过了。 白绣绣带孩子没想那么多,可是苏望亭却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平时媳妇不在也就算了,可现在是媳妇在的情况,只觉得心里都是那些事情。 白绣绣啐了他一口,没有回他的话,两人一道回了村长家。 自从苏望亭出去之后,家里面就没什么人在住了,白绣绣和孩子都是住在村长这边,因为村长是白绣绣的娘家,所以外头倒也没有说什么。 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那是不容易的,家里还没别人呢。 大宝二宝平时都是李秀兰带的,姥姥喊得很是起劲,现在看到苏望亭回来,两孩子又不认识爸爸了。 苏望亭有些伤心。 看他这样子,白绣绣笑着说道:“孩子小,忘性大,你又不怎么回家,所以记不住你也是正常,待两天就好了。” “这么看看,我也不能老是在外面了,要不然的话,孩子都要不认识我了。”苏望亭感慨了一句。 李秀兰去里面给苏望亭弄吃的,大宝二宝也非要跟着姥姥。 苏望亭看两个小的,这么喜欢李秀兰,也就知道了李秀兰对自己这两个孩子,是真的不错,虽然有些吃味,但是更多的还是感激。 他常年不在家的,加上先前跟肖家关系弄得这么僵硬,也不可能有人帮白绣绣带孩子,要不是村长家的话,白绣绣肯定日子过的没那么轻松。 想到之前村子里发生的事情,苏望亭看了一眼白绣绣,问道:“李会计和程柔,都进去了?” 这个事情,苏望亭知道的时候,还有些诧异,虽然心里没把这两个人当回事,但是想到之前程柔对自己媳妇做的事情,也是一直耿耿于怀,而现在进去是这么一回事,更是让苏望亭有些说不出的感受来。 白绣绣嗯了一声,刚进去那段时间,程大壮还来过,倒不是为了程柔求情,是来道歉的,说自己没管好女儿。 看着这么个年纪的,在自己的面前,说这些话,白绣绣心中自然也是为之动容,自己没有爸妈,对这种父母的感情,是有些羡慕的。 白绣绣回了一句,“现在程柔有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希望她能好自为之,以后出来了,也能好好做人。” 程柔做的事情,一是白绣绣这件事情,二是仲芝华的事情,两件事情加起来都不是小事情,所以判刑判了七年。 等出来年纪也是一大把了。 李会计进去之后,张雪梅也是非法禁锢了程柔的人,自然也要进去,那体弱多病的孩子也就没人管了。 是程大壮打回去管的。 给孩子上了户口,上在了程家,取了个名字,叫程醒。 希望这个孩子,是个清醒的。 孩子有程家照顾,大家都是放心的。 苏望亭嗯了一声,还是觉得要不是自己之前没处理好,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好在的是自己媳妇没事,现在其他人也都受到了教训。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晚上吃完饭,苏望亭洗漱好之后进了屋,十一月的天气有些凉意了,到了晚上更是明显,小两口在床上躺着,倒也是难得的温存。 苏望亭舒坦之后,搂着白绣绣不肯放开,一身的汗渍,让白绣绣很是不舒服,推了一把苏望亭,声音绣绣的,“你去打盆水来洗洗。” “还真是给你惯得臭毛病。”苏望亭叹了口气,只能起来去打水,要是自己不去,白绣绣就不让他抱着。 打了热水进来,苏望亭先给白绣绣擦了擦,才用剩下的水,给自己擦拭着。 白绣绣有些困了,眯着眼睛看他,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你这一回回来,什么时候走?” “这一次留的长一些日子,过几天再走。”苏望亭回了一句。 养鸡场的事情要盘下来,是需要时间的,毕竟自己需要钱去凑起来,后续还要安排人手,接管一个养鸡场,自然没那么容易。 现在他就难在了第一步。 没有钱接管养鸡场。 这一段时间,他是存了一些钱,算起来也有个千把块了,只是这一次要的是五千块钱,就算自己凑一凑,能够抵得上这五千块钱,那后续还是需要投入的,他这么一下进去,就是拿了个空壳子在手里。 他至少这手里,还得有个两三千块钱在,可以去进货,还要饲养,人工,损耗等等。 也就是说,苏望亭手里至少得有七八千,才能够让这个养鸡场运营下去。 而现在是,他手里没有这么多钱。 养鸡场的规模说起来大,可是也就三千只鸡,鸡的生长期是0到5个月,产蛋期是5到17个月,而在这个生长期的五个月里,都是需要不停投入钱进去的,毕竟是活口,都是要吃的。 听到姜圆圆的话,白绣绣看了她一眼,“怎么熟悉了?”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有些熟悉,具体说不上来,不过我总感觉,有点奇奇怪怪的,这怀孕十个月,我都没有见过张雪梅,你觉得奇怪么?”依照姜圆圆写小说的直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只是一时半会的,姜圆圆想不太明白,毕竟自己和李会计一家也不是很熟悉,之前她们家的事情都不清楚。 只是这一回这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所以才想到说一说。 要知道,自己的小说里,也没有设计过,张雪梅会生二胎啊。 白绣绣其实也觉得有些奇怪,只是自己毕竟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的人,也就姜圆圆跟自己闲聊的时候,她听上几句罢了。 大宝二宝已经一岁多了,这时候就开始彰显起了,她们的聪明来了,毕竟父母都不差,小小年纪会说的话,比起同龄人要多很多,而且口齿很清楚。 瞧见姜圆圆和白绣绣聊天,就跑着过来要抱抱,大宝扑进了妈妈的怀抱里,抬起漂亮的脸蛋,撒着娇:“妈妈,大宝想要吃好吃的。” “妹妹也要!”一边是二宝奶声奶气的声音。 她们现在已经会走了,似乎是对走路特别的有新鲜劲,就喜欢像个小胖墩似得走来走去,惹得村里看到了都喜欢的很。 这么一撒娇,哪里是白绣绣能受得了的,赶紧就去给两孩子做好吃的去了。 刚得了儿子的李会计,很是骄傲,带着自己的儿子到处跑,别人看到了都夸他厉害,这个岁数都还能生出孩子来,让李会计都觉得自己厉害。 只是这心里头对于怎么处理程柔,总是一个心结。 这个女人最近都需要绑着了,要不然的话,完全不肯配合,还扬言要是不给她尽快准备证件的话,就直接把事情给捅出去,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这算是在威胁李会计。 李会计平生最讨厌被威胁了。 炫耀了一天的儿子,抱着儿子回了家,张雪梅已经做好了饭,自然的接过了李会计手里的孩子,嘴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一天不肯吃了,说三天内一定要看到证件离开。” 李会计眉头皱了起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 现在他最不想听的,就是关于程柔的事情了。 见李会计不说话,张雪梅抱着孩子摇晃着哄,哼了一声道:“不吃就算了,我看她能忍多久,还真想要出去,外头的警察到现在都还在调查她呢,出去了也是吃牢饭。” “不能让程柔出去,要是让她出去了,被警察抓住后,咱们干的事情也得捅出来,到时候可就完了。”李会计沉思了一会儿,低声说道。 他可不愿意。 前途比什么都要重要,要是换做是其他听话的,李会计有可能会放人走,可是像程柔这种蠢货,还这么光明正大的威胁他,要是真的放他出去,李会计知道,程柔说的那些全都干得出来。 听到李会计的话,张雪梅有些紧张了起来:“不会,她真会把我们供出来?” “你觉得呢?”李会计冷哼了一声,仿佛张雪梅问了一句废话。 张雪梅大怒,“这个贱人,她敢!” 要不是她的话,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出不来,这一切张雪梅都归咎到了程柔的身上。 李会计抿唇,眼底里划过一丝冷意,“所以绝对不能让她落到警察的手里,要不然咱们都完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养着他,要是她听话点也就算了,可我就是怕哪天没看住,这人就找到机会跑出去了。”张张雪梅想起这个,有些头疼了起来。 这也是真的。 程柔现在就是在找办法走。 当然她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李会计给她证件上面,能助他逃跑。 程柔想的很美好,自己现在给李会计生了个儿子,要是对方不帮他的话,自己真的被警察抓到了,大不了就把李会计也给供出来,找个垫背的。 这么一来的话,李会计一定会帮着自己的。 只是程柔没想到,李会计想到了第三种方法。 对于张雪梅的话,李会计只是冷声道:“那就让她乖乖的,永远也开不了口。” 当天夜里,程柔就再也开不了口了,她死瞪着眼睛,看着地上血色的一团,嘴已经疼得麻木了,她张张口,发现自己再也说不了话了。 程柔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她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几乎要滔天,呜呜呜的却是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看着程柔这样,李会计只是淡淡道:“你要是肯听话,也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样,要是你存了想要逃出去的心思,那你的手和脚也别想要了。” 他没想要让程柔死,这摊上人命,那可是大事,所以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样了,虽然养着个有些麻烦,可也麻烦不到哪里去,总比人跑出去了,把自己供出来的好。 程柔到现在才明白,这个人从来没想过要放自己出去,从自己中计之后,他就没想过要放了她。 她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泪往旁边掉,眼眶红的像是要啃了李会计的血肉一般,可是她说不了话了,再也说不了了。 顶多发出啊啊啊啊的声音。 因为这事情都是私底下做的,所以李会计也不可能找人来给程柔处理伤口,这又是夏天,很快就发炎了,吃饭的时候都是剧痛。 只是饶是这样,程柔却还是坚强的活下来了。 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她要让李会计陪葬! 老师也要继续招了,白绣绣忙的不行。 而李会计家的孩子出生没多久,就总是多病,李会计急的不行,带着孩子就去了医院看,后来发现是身体弱,需要在医院里观察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张雪梅就一个人在医院里带着孩子,不过后来检查出来,说是心脏不太好,需要长期在医院里,但是这年头的医院贵的要命,不是李会计的能力范围内能够承担下来的。 这会儿听到苏明媚的话,她叹了口气道:“别提了,两人说是没有这个计划,你爸也让我别催,说是绣绣的年纪还小,晚点生也没事。” “哟,晚点生是没事,可是生不生得出来,这还是个问题。”苏明媚尖酸刻薄的回了一句。 这话一出,别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结婚三四年都还没有生出孩子的苏明蕙,脸色顿时变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妹,皱着眉头道:“绣绣才刚进门,没有孩子不是正常吗,她年纪小,还在上学,不想生也能理解,你怎么这么编排她。” 苏明蕙一直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的问题很是自卑,她结婚的晚,本就怀孕比年轻人困难,结果婚后三四年都没有消息,现在过完年她就三十三了,还是没有动静,她能不着急么。 因为这件事情,她在婆家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孩子这个事情,简直就是苏明慧的雷区。 现在苏明媚一张口就是说白绣绣生不出来,这还是才刚入门半年,而她都入门这么久了,谁知道外头的人怎么说她的。 听到苏明蕙的话,苏明媚也有些脸上挂不住了,“二姐,你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我才是你妹妹啊。” “我帮理不帮亲。”苏明蕙觉得苏明媚是在下自己的面子,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眼看着两姐妹因为这个话题要闹不愉快了,曹娥仪赶紧道:“你二姐说的也有道理,绣绣和望亭只是不想生而已,跟身体没什么关系。” 说完话之后,曹娥仪又看了一眼苏明蕙,问起了她的情况,“你药还在吃么,身体调理的怎么样了?” 自己这个二女儿,比起苏明珠还让她来的操心。 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生孩子,外头说起来,别提多难听了,好在的是,女婿是个老实的,没想过离婚这事情,女婿家里头的人倒是意见很多。 说起这个,苏明蕙脸色难看了几分,“再吃,但是医生说我和李杭年纪大了,生孩子更加困难了,李杭她妈前些日子还提起,想过继她那个侄子过来,被李杭给一口拒绝了。” 曹娥仪有些欣慰,“还好,李杭还是疼你的。” “你也别太担心,孩子是靠缘分的,医生不是说你和李杭好好调理就成了么,总会来的。”大姐苏明华也安抚了一句。 这会儿,苏明珠想了想,说道:“二姐,你要不要找绣绣看看啊,她学的中医,我先前听说她在中医院实习,连院长都夸她了呢,反正今天都在,让绣绣看看也没事。” 一听这话,没等苏明蕙说什么,苏明媚立马提起了嗓音,十分看不起的说道:“白绣绣就是个在学中医而已,二姐这么多医生看下来了,都没有说行,她怎么可能行,三姐你把你自己的日子过过好再说,别整天在那想什么馊主意。”【】 第三十五章 在苏家,无疑对白绣绣最有意见的,莫过于就是苏明媚了。 其他几个苏家人,哪怕真的不喜欢白绣绣,却也不会说刻意讨论她,毕竟如今无论如何,对方已经入了门,那就是自家人了。 表面功夫肯定是要做的。 听了苏明媚的话,苏明珠因为现在和白绣绣的关系好,加上听出自己这个妹妹,在刻意内涵自己,脸色顿时变了,她冷笑道:“明媚,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日子怎么就过得不好了,我关心二姐怎么了,再说了,你心里在想的那点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当初你想要望亭娶陈曼,可惜望亭就是看不上,别说望亭看不上了,我也看不上那个陈曼,我就觉得绣绣挺好的!” 要是换做是陈曼,自己和余伟民怕是早就完蛋了,她顶着个离异的名头,还要被人笑话,这一点上面,苏明珠是很感谢白绣绣的。 反观是自己这些姐妹,不说大姐二姐,光说苏明媚,自己结婚后,她从来没有问过一句,她这个姐姐过得好不好。 这样的妹妹,她心寒的很。 见苏明珠说起自己,苏明媚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三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了个白绣绣,要这么说我是么,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就算了,没必要把陈曼也扯上。” 她已经气得要死了。 之前和苏望亭因为项目的事情闹不愉快后,苏明媚就去陈家找了陈曼,明里暗里的想要带她多往苏家走走,可没想到,陈曼一口拒绝了。 她说:“明媚姐,现在苏望亭已经结婚了,之前你有意撮合我们,可苏望亭看不上我,偏偏喜欢家世地位都不如我的,这是他自己没眼光,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也不能再往你们家跑,毕竟我还是要脸的。” 苏明媚想着,自己原本蛮好的计划,就这么付诸于流水了,心情哪里能好。 因为这一事情,陈曼都不乐意和她见面了。 苏明珠哼了一声,“是你先说我的!” 眼看着两姐妹要吵起来,曹娥仪头疼的厉害,皱起眉头道:“这是大年初一,你们四姐妹难得见面的日子,这样做起来是干什么,是要当着我的面吵嘴么,一人都少说一句。” 见曹娥仪开口说话,苏明媚和苏明珠才闭了嘴。 不过因为这点不愉快,两人谁都没看谁。 苏明蕙看两人是因为自己吵架的,只好道:“明珠也是为了我的身体才这样,不如就叫绣绣看看,反正我现在难怀孕,也不是什么要瞒着的事情。” 生不出孩子,这个标签,苏明蕙觉得自己快压不过气来了。 对于让白绣绣看,也不过是撕开伤疤,叫两姐妹不要为了她因为这件事情再吵架罢了。 一旁的大姐苏明华道:“二妹,你要是不想看也没事,李杭也不介意你没孩子,当初你们两个都在研究所里,本就晚婚,这些事情怪不了任何人。” 苏明蕙在外面,向来都是不愿意提及怀孕这件事情,唯恐让人看到了自己的笑话,苏明华也是为了她着想,才这么说了一句。 要么带着孩子走,可能没多久,这孩子就得夭折,要么就是在医院里治疗,还是有可能会好的。 想来想去,李会计咬咬牙,要让孩子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张雪梅一听这个消息,震惊道:“你疯了?咱们家哪有那个钱治疗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说有就是有。”弄学校的那笔钱,李会计一直不太敢用,毕竟这才刚弄好没多久,怕被人关注到,只是现在没有办法了,怎么都没儿子来得重要。 听到李会计这么说,张雪梅叹了口气,忍不住骂起了程柔:“这个贱人,一点用都没有,生个儿子都是个病秧子。” 现在说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李会计只想着能让自己的儿子好起来,他什么指望都放在儿子上面了,要不然等自己死了,怎么面对祖宗去。 李家可不能绝种在自己的身上。 很快李会计就给孩子办理了住院手续,让张雪梅去照顾孩子,对外则是宣称,张雪梅带孩子回娘家了。 别人也不会专门的问,当然没当回事。 只是李会计的一举一动,都是看在村长这边眼里的,当即就去调查了,没几天就得知了张雪梅是带着孩子去了医院。 李会计把消息告诉了仲芝华,医院那边仲芝华有关系,稍微一问就知道了情况,孩子出生心脏不好,需要长期花钱治病,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而李会计二话没说就让孩子住了院,交了两千块的费用。 两千块啊。 听到这个数目,村长痛心疾首。 这孩子出去没多久,仲芝华就报了警,上面立马开始立案侦查,等到村里收集的线索,还有这些,加上赃款,现在是李会计怎么解释都没有办法了,证据都甩在脸上,没法拿掉了。 警察来了村里,直接逮捕了李会计。 贪污案涉及到的人很多,全都严查,那笔赃款也被追回了,这事情在村子里一连几天都是大家津津乐道的事情。 而除此之外。 还有另一件事情,也随着李会计的逮捕,被揭露出来。 那就是李会计家的地窖里,竟然还有一个女人,那女人被割了舌头,说不了话,手脚是被捆绑着的,看到警察来的时候,啊啊啊的哭的眼泪满脸都是。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是程柔。 折磨的不成人样。 程柔家的人很快就赶来了,不过没来得及见好好的见自己女儿,程柔就被带走了,除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外,之前程柔还是个被通缉的。 这事情,让杏花村都要出名了。 刚开始知道这事情的时候,白绣绣都有些毛骨悚然,姜圆圆更是唏嘘,“这李会计一家也太不是人了,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太可怕了!” 一想到程柔还是自己曾经笔下的亲闺女,现在却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姜圆圆也不免多了几分难受。 之前白绣绣还有些对程柔的耿耿于怀,毕竟自己差点就要被她害死了,可是现在知道她经历的,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也算是自食恶果。 白绣绣这个人很容易释怀,只要程柔为自己做的,付出代价,那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只能说是她自己的造化,不方便多说什么。 村子里算是来了一次洗礼。 会计没了,要重新选,村长比较费心这个,最近也不怎么回家,忙得很。 而仲芝华那边,却是找到了白绣绣,和她谈论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等过完今年,我就要回北城了。” 学校这边,是需要人在的。 仲芝华的意思,是把这边的事情,全都交给白绣绣,这样的话,他也能够放心。 这边建立初中的事情,仲芝华虽然找了仲老爷子帮忙,可也有一个要回北城的要求,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回去了。 只是这里,除了白绣绣,其他人他都不放心。 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她自然不会以为,仲芝华只是回去过年。 她道:“那这边……” “学校上轨道了,有什么事情,你在这边我也放心。”仲芝华说道。 这边迟迟没有找到自己妹妹的消息,也让仲芝华有些烦躁,一日找不到妹妹,他一日没法处理自己的事情。 白绣绣见仲芝华这么信任自己,她自然不好说什么,朝着人点了点头,“既然您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这一点,仲芝华一点都不担心。 他道:“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一直都在这里待着,等我寻了人来代替你,会给你安排你的出路。” 人还是要往上走的,更何况白绣绣还是个人才,仲芝华更不舍得放过了。 在农村里没有什么前途,走出去才能为家乡做更多的事情。 仲芝华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足以说明白绣绣在他的心里,有多被肯定了。 中途苏望亭回来过一次。 是养鸡场那边来的消息,牛哥要和他见一面。 苏望亭去了养鸡场那边,见到牛哥的时候,大吃一惊,“牛哥,你……你怎么这样了?” 只见之前见到的牛哥,还是看起来四十多岁精气十足的样子,可现在的牛哥,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形容枯槁,模样更是有气无力。 牛哥勉强笑了笑,“人是真的没办法,这一下身体不好了,这人就不行了,我这不就得了病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故作轻松的笑,“医生说我这里,生了个那么大的肉球,晚期了不行了,没多久好活了。” 这死神上门来,谁敢跟死神抢人呢。 牛哥叹了口气,自己这辈子还真是倒霉呀。 听到牛哥这话,苏望亭想说些什么,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阎王爷要你三更死,怎么也不敢留你到五更。 人的生命说起来,还真是脆弱。 苏望亭张了张口,半晌还是道:“没办法了么?” “有,但是要钱,还不一定有用,这养鸡场是让我赚了不少钱,可是这钱花在我一个要死的人身上,还不如给家里头的活人用了,我爸妈年纪大了,老婆孩子也需要照顾,那些钱可都是让她们吃饭的钱啊。”牛哥叹了口气,点了根烟。 他抽习惯了,现在知道自己要死了,更是无所谓了,能抽一口就是一口,全都是赚来的。 牛哥发现到了要死的时候,这人就突然霍然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唯一在意的,也就是身边的那些人,怕父母没人照顾,怕老婆孩子受人欺负。 因此,这赚了的钱,更不敢花在自己这个将死之人身上。 苏望亭道:“牛哥,你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的,你就尽管和我说。” 突然把他叫回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交代他。 苏望亭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牛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聪明,我的确是有事情要交代你,我也快没几年好活命了,我花了点钱,找领导开了证明,想带着老婆女儿出去玩玩,就当是最后陪陪他们了,其他的也就是这个养鸡场……” 要是自己生的是个儿子,牛哥还能放心把养鸡场给儿子,可是自己就一个闺女,他闺女胆子小,根本压不住下面的人,而且这种事情,要是做不好被抓了,那就是进牢房的事情,他不希望自己闺女担惊受怕的。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苏望亭,让他能放心。 牛哥道:“我这养鸡场要是你想要的话,我盘给你,价格可以比市场上的低一些,但是低不到哪里去,你考虑一下。” 他是提前和苏望亭说的,要是他拒绝的话,有的是人要,只是顾念着苏望亭爷爷,加上苏望亭也是个能干的,牛哥才特意和苏望亭说的。 苏望亭没想到,能有这么大一个馅饼掉在自己的头上,这养鸡场要是能盘下来,不说这个链条是完整的,整个经营模式都是成熟的,盘下来就能营业的状态。 这可比自己去重新开一个要好多了。 苏望亭犹豫了一秒钟,就咬了咬牙,朝着牛哥道:“这养鸡场我要。” 牛哥给的价格是五千块钱。 今年的鸡都已经定的差不多了,那些钱还是按照之前的分,跟着五千块钱没什么大关系,五千块钱是后续的。 钱看起来很多,可是按照市场价来说,的确是给的低了。 这种养鸡场,差不多得要个七八千块才能盘下来。 毕竟后面赚到的,可不止这个数。 苏望亭告别了牛哥之后,回去杏花村面色凝重了几分,这答应是答应下来了,但是这钱怎么算,都是不够的。 村长让肖大全继续装作不知道的干活,争取早点事情给做好,孩子们都还等着上学,这才是最重要的。 另一边。 李会计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回家还哼起了小曲儿来,心情显然很好。 张雪梅出来的时候,他一看到人就这么走出来,立马瞪了一眼,“谁让你出来的,赶紧进去!”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出门了,甚至也不跟人见面。 张雪梅闷得都快要发疯了。 可是她不敢说什么。 她嫁给李会计这么多年,现在儿子进了大牢,还没办法生育,往后也就不能为李家传宗接代,她心里是愧疚的,因此不管李会计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 不然她怕李会计休了她。 依照李会计的能力,再找一个新媳妇生儿子不难,张雪梅就不一样了,要是离了婚,以后那就是要被人唾弃一辈子。 张雪梅害怕极了。 进了屋里,李会计拿起碗筷就开始吃饭,今年过年,他对外说张雪梅怀孕不适合出门,所以推掉了所有的拜年,都是他出去的,其他人没看到张雪梅也就是问上两句,知道张雪梅怀孕也就没说什么。 毕竟张雪梅是老蚌生珠,这一胎不一定带的住。 吃了一半,李会计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张雪梅,眉头一皱,“饭送去了么?” “送去了。”张雪梅抿唇,手指头攥紧。 李会计点点头,“接下来几个月你看着点。” 没几个月就要生孩子了。 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儿子没了,他第一个就要找张雪梅算账。 张雪梅战战兢兢的应下了。 到了晚上七八点。 张雪梅带着吃的,进了一个放杂物的房间,把吃的放在桌子上,又往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才把那块木板给拿开,顺着弄好的楼梯,拿着这些饭菜往下走。 这是个地窖,几乎家家户户都是有的,拿来存放一些吃的,或者过冬的东西,下面有些潮湿,亮着一盏煤油灯。 张雪梅走到地面上后,就看到一个女人蓬头垢面的,脚上还锁着个链条,活动区域不大,手是被绑着的,她的嘴巴是被塞着的,说不出话来。 听到动静,女人抬起了头。 然后就看到了张雪梅。 这个女人,脸上带着灰尘,但是仔细看,可以看出长得清秀,她一看到张雪梅,就瞪大了眼睛,呜咽着想要说话。 张雪梅面无表情,甚至眼底含了几分恨意。 这个女人就是程柔。 要不是程柔的话,自己的儿子不会出事,这就是个扫把星,而儿子出事之后,程柔也没有帮到什么忙,现在还跟自己抢老公,想到这些张雪梅就恨的发抖。 不过好在。 没几个月,程柔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出生了,等到时候,她就不用再忍耐了。 仔细看,程柔的肚子已经隆起,躺在床上,就像是个疯子。 张雪梅走上前去,把饭菜往旁边的桌子一放,就看到程柔要扑过来,她冷笑了一声,“还不认命?你不知道现在外面的警察都在找你么,等被警察抓到,你以为会有这么好的日子过?” 这话让程柔的动作一滞。 去年的时候,她推了白绣绣一把,结果被认了出来,当时她心下慌张的很,就去找了李会计,本以为李会计会帮自己,可没想到喝了一碗他递过来的水,自己就不省人事了。 要说程柔愚蠢,那也是真的愚蠢,第一次喝了张雪梅递过来的水,自己出了事,这一回还敢喝李会计递过来的水。 等程柔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到了地窖里。 她想要喊的,可是自己被捆绑着,而等李会计来送饭的时候,她本想要喊着出去,可是就听到李会计说,“你是想要待在这里,还是想要被抓进牢房里?” 程柔停止了动作。 她不想要进监狱。 李会计提出了一个要求,只要她给他生一个儿子,那他就帮助她出去。 听到这个要求的程柔,睁大了眼睛,“你疯了!你儿子在监狱里呢,我怎么生处儿子来?” “不是还有我么?”李会计狞笑着接近了程柔。 那晚上,程柔痛到了极致。 李会计感慨自己的命是真的好,竟然还能遇到个雏儿,又是个年轻貌美的,反复来了几次之后,程柔没过多久就怀上了。 这更是让李会计得意自己的老当益壮。 张雪梅对程柔的印象,只觉得她是个狐狸精。 恨得不行,可又无可奈何。 等程柔怀孕之后,李会计就对外宣称,是张雪梅怀了孕,大家没有一点的怀疑,只要等瓜熟落地后,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程柔看着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想到了上辈子的自己,她真是够倒霉的,一次又一次,总是遇人不淑,她心里恨极了李会计一家,也恨极了白绣绣。 只要在过几个月,生完这个孩子,程柔想自己出去后,一定还能有机会重新翻身的。 她嘴里塞着的布条被扯下,捆绑着的手也被松开,程柔狼吞虎咽的吃着饭,看着她这样子,张雪梅眼底划过一丝恨意。 大家都是心思各异。 六月份的时候,程柔生下了个儿子,因为这个事情特殊,所以连稳婆都没有找,是张雪梅在旁边帮程柔接生的。 程柔只觉得痛到了极致,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就跟泡在水里一样,好不容易把孩子生出来之后,程柔死死的握住了要抱走孩子的张雪梅。 “给我准备好证件,我要出城!” 张雪梅假意答应了。 月子自然是没得伺候的,程柔喂奶给孩子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厌恶的,跟那么一个老男人的孩子,她怎么会愿意呢。 喂孩子喂了一个月,程柔就一定要走了。 李会计嘴上答应了下来,可心里怎么会答应呢,程柔这个人那就是个定时炸弹,要是让她出去了,被警察抓到了的话,一定会把他做的事情给供出来的。 李会计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这个人活着,对他是个障碍。 姜圆圆把张雪梅生了的事情,和白绣绣说了,“真没想到,还真生了个儿子,你说这李会计平时也没做什么好事情,怎么这福气还这么好?真让他给心想事成了。” 说到这,姜圆圆嘟囔了一句,“我还去看了一眼张雪梅,她生完孩子没什么区别,当天连接生婆都没叫,是自己生下来的,啧,真是厉害。” 这事情听着,是有些奇怪。 白绣绣也忍不住问了一句,“自己生的?” 她年轻,自己生孩子都是困难,更何况张雪梅这种年纪,哪怕有经验,等自己生孩子的时候,那也是有生命危险的,李会计家的条件也不算差,没必要省这笔钱。 姜圆圆点点头,“是晚上生的,我都听到叫声了,但是这叫声听着,感觉有些熟悉。” 只是这熟悉在哪里,姜圆圆说不上来。 这份钱,白绣绣和苏望亭商量了一下,要不要收下。 苏望亭也有些陷入沉思了,自从分家后,他跟肖家是老死不相往来,不过不管如何,自己都是肖福的儿子,该给的还是会给,不可能真的把关系给断了的,村子里忌讳这个,要是苏望亭真的连自家父亲都不认,他做什么都会有人戳脊梁骨,也不至于干到现在的位置。 两人躺在床上,白绣绣把大宝二宝给哄睡了,听到苏望亭说:“收了,你带着大宝二宝去送点年货,面子功夫给做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其实是有些意外的,她看了一眼苏望亭,本来她以为苏望亭会不要,因为嫁进来这几年,她从来没有去肖福那边拜过年。 要是换作以前的苏望亭,肯定不乐意让自己去接触。 第二天。 白绣绣收拾好拜年的礼包,就打算送过去了,两个孩子是坐在婴儿车里的,这个婴儿车是苏望亭带回来的,说是看到百货大楼里有得卖,就给买了。 花了点价钱的。 不过外人问起来,就说是自己做的。 有了婴儿车,两个孩子放在里面,白绣绣倒是清闲了不少,她正准备走呢,苏望亭就叫住了她,“我也跟你一块去。” 虽然他讨厌肖家人,但是这种场合,只让媳妇去,他不太放心。 见苏望亭要去,白绣绣也没意见,“那你拿上包头。” 既然去了肖福那,大房二房的年也是要拜的,东西就跟别人家的一样,一包红糖和一包白糖。 到了肖家。 看苏望亭夫妻上门来拜年了,大房二房都是有些诧异,而肖福听了这消息,倒是高高兴兴的跑了出来,他年纪有些大了,腿脚也不太方便,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跛脚。 肖福看真是苏望亭夫妻来了,还带了孩子回来,高兴的不行,这人总是有一种微妙的心里,当年对自己不好,呛着自己的儿子,现在愿意对自己好点了,他就高兴的跟什么样的。 人年纪大了,就是想着一家和睦,现在肖福反而对这个儿子最是看重,最是客气和重视。 让大房二房的赶紧去准备瓜子,又笑眯眯的看向白绣绣,“中午就留下来吃饭。”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了。 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见对方没反应,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中午饭是大房二房去准备的,白绣绣就在堂屋里带孩子,陪着人聊天。 灶房里。 袁红霞冷哼了一声,“老三家的倒是会享福,也不知道进来帮忙。” “爸现在可宝贝着他们三房了,你就别嘴欠。”王大花看出来肖福的心思,估计是因为人对他不好,反而就想要上杆子的对人好。 这就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心理。 有些人,你对他越好,他越是觉得理所当然,可有些人从来不对他好,突然对他好一次,他就感动的跟什么似的。 两妯娌做着饭,都有些怨愤,但是又不好说什么,中午吃饭的时候,也只是勉强跟人笑。 肖福难得有这种机会,能跟苏望亭一块吃饭,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些事情,一旦看苏望亭皱起眉头,他就不敢再问了。 倒是两个小的不怕生,大眼睛转动着,笑起来咯咯咯的,在场的大人看了都是喜欢。 吃完饭,苏望亭就带着人走了。 他在家里的时间不多,没几天他又要回去了。 去年是没有回来过年的,今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回来,苏望亭很满意了。 跟肖家也就那么的处着。 没多久,苏望亭就走了,两孩子看不到爸爸,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还是白绣绣哄着才算是好。 新的一年到来,学校建造的越来越好。 不过肖大全却是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之前村长有交代过他,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都随时跟他联系。 肖大全果断的就找到了村长家去。 他说了起来:“这钱不对啊,这些材料的报价,都是偏高的。” 肖大全是有这方面认识的人的,看这个价格,每样都是偏高了一点点,看起来不明显,但是加起来可就多了。 毕竟建造这个学校,可不是一点小钱。 肖大全这人,很讨厌别人贪,特别是学校的事情,这种学校建造起来,对他们杏花村以后,只会好不会差,所以他做的很是细心。 可这回看报价单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了。 村长皱起眉头问:“这方面都是谁管的?” “是工头和李会计管的这块,李会计这个价格都不查一查的么?”肖大全做账是不懂,但是这个价格单他还是明白一些的。 昨天他特意乔装去了买材料的地方,说是要跟人订东西,是哪个熟人让他来的,让人便宜点给他,对方就说了一种收回扣的方式。 肖大全再看这个价格,就感觉不对劲了。 村长心中明了了一些,要说李会计没有在这个里面贪,他是一点都不相信的,只是现在没有证据,就算是说出去了,去问李会计,也是问不到什么的。 想到这个,村长心里头有些凉。 他做村长这么些年,对这些事情算是明白,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掺和进去过,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掺和进去了,就算想要出来,都没有这么容易。 手底下的人做些什么,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事情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只是这个学校不一样,听说还是仲芝华自己掏了钱出来,又找了人的,这就更不应该贪了,要知道这学校弄起来,对仲芝华一点好处都没有,只有对杏花村,对方圆十里的村长,才有好处。 这种钱,能贪么? 村长面色沉重了几分,“我知道了,我会查的。” 估计李会计那边,肯定还有另一份账目,他要真的想要贪,突然多出来的这笔钱,那就是证据。 她拉着李杭就往外走,这病也看不下去了,只想要赶紧走。 这楼上的动静吵到了楼下,曹娥仪赶过去看的时候,苏明蕙已经要和李杭走人了。 一看两人要走,曹娥仪忙道:“这晚饭都没吃呢,怎么就要走了。” “这顿饭我是吃不下了,妈,我不会生孩子,这是碍了明媚的眼了,她见不得我好,那我还在这里让她看笑话干什么,人都是要脸的。”苏明蕙的脾气也不小,说走就要走,也没等曹娥仪在说什么,就已经拉着人走出去了。 看到又是苏明媚的事情,曹娥仪瞪了一眼苏明媚,看向了苏明珠,“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苏明珠就看不顺眼苏明媚,就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听的苏景荣猛地排了棋盘的桌子,脸色铁青的看向苏明媚。 “你要是还想要到这个家里来,以后就对绣绣客气一些,她是你的弟妹,不是你的阶级敌人,往后你要是再说绣绣是外人,这种话给我听到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看到苏景荣是真生气了,苏明媚吓得眼睛红通通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袁锡元看到媳妇这样,也心疼了,赶紧和苏景荣道歉,“明媚这脾气就是直来直往的,爸你也是知道的,就别跟她计较了,等回去了,我一定好好和她说。” “脾气再直,也不能乱说话,要不然往后迟早吃亏,”苏景荣看了一眼没吭声的白绣绣,又说了一句,“要不是绣绣脾气好,不跟她计较,你看换成是别人,能忍下这口气么。” 袁锡元连连说是。 而苏明媚委屈的更厉害了。 白绣绣懒得管苏明媚的事情,倒是有些担心苏明蕙那边,这么一闹,怕是两人是不愿意过来看病了,不过算着日子,再等两个月,李杭的母亲就忍不住一定要过继孩子过来了,到时候苏明蕙肯定要回娘家来,若是再找自己帮忙的话,那她就帮。 这一插曲结束。 到了傍晚前的时候。 倒是来了个不速之客。 开门的是刘妈,看着眼前的女同志,有些意外,“你……你怎么来了?” “刘妈,是我爸妈让我过来送年货的。”站在门外的女同志,不说多漂亮,但也是个长相秀丽的,眉眼间染了几分读书人的清高傲气。 听到是送年货来的,刘妈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赶紧让人进来了。 这会儿,白绣绣没再厨房忙活,而是被苏明珠拉着在楼上和几个孩子玩游戏,听到楼下的动静,苏明珠说了一句,“好像是来客人了,我去看看。” 没多久,苏明珠就回来了。 白绣绣随口问了一句,“是谁来了?” 闻言,苏明珠看着白绣绣的眼神有些飘忽,轻咳了一声,“是……是陈曼来了。”【】 第三十六章 听到这名字,白绣绣下意识的挑了挑眉眼。 对于这个前世的‘情敌’,虽然她从未见过人,但是这个名字却总是存在自己的生活里,倒是没想到这一回,竟然能见到了。 白绣绣倒是没吃醋,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她嗯了一声,拉着团团圆圆继续玩,想到孩子也到了要上学的年纪了,她问了一句,“团团圆圆你现在带着也辛苦,不如早点送去托儿所,你总是托给邻居也不是回事。” 两个女儿懂事听话的很,哪怕是白绣绣看了,也喜欢。 听到这话,苏明珠本来还在想白绣绣会不会不高兴,这会儿立马就被转移了话题,她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一个女人带孩子,的确是不容易,好在的是爸妈还会帮我带一带,要不然我真不行。” 现在苏明珠要是上班,一般就会把团团圆圆放到苏家来,等到下班了,苏明珠还能来这里吃一顿饭再走,也算是节省了自己的时间,又能吃到好的。 不过这么下去,的确是不行。 别人没意见,可几个姐妹却是有点想法的,她们嫁出去都没有占到过家里的便宜,可偏偏当初她一个嫁人闹得最凶,把父母都要气死的女儿,现在却老是回家打秋风。 苏明珠听不得别人说自己这个,所以也不怎么想老是把孩子带回来。 白绣绣的意见提的正好。 “等过了暑假,可以给孩子上上,反正也就半年了。”白绣绣想了想道。 有了孩子,需要考虑的东西和地方,自然都是多了,这就是父母需要为孩子做出的妥协,现在余伟民去了乡下教育,一个月下来,都没有要寄过来工资票什么的。 而苏明珠这边的工资和票,不止是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两个孩子。 孩子长大了,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要不是有娘家的补贴,苏明珠也感觉到了养两个孩子的辛苦。 靠男人是靠不住的。 说起这些,苏明珠也从恋爱脑里,感觉到了生活的不容易,“伟民能顾上自己就算不错了,孩子还是得靠着我来养。” 白绣绣没吭声,知道苏明珠哪怕知道这些,也没有想过和余伟民离婚,而她也没必要说什么让两人离婚的话,到时候反而会有不愉快。 两人聊了会儿。 苏明珠想到了楼下的陈曼,看白绣绣似乎真不介意,松了一口气道:“我刚刚还以为你会不高兴呢,毕竟陈曼先前和望亭相过亲,你的气度比我大,要我肯定不舒服了。” 相亲? 白绣绣一愣。 这回事,她还真不知道。 白绣绣看向了苏明珠。 片刻后,白绣绣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发现苏望亭站在门口,看到她出来,立马凑上前去,“绣绣。” “怎么在这里等我。”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看他这样子,似乎等自己挺久了。 苏望亭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头有些拿不准主意,不知道白绣绣是知道陈曼来了,还是不知道陈曼来了,他只好找了个理由,“我在楼下也没什么事情好做,索性就上来陪你了。” 等江行和林芝一道回来的时候,刚进院子,就瞧见了东边屋里一堆人,在那忙活着进进出出的,显然是在修葺东西。 江行凑近看了一眼,发现是盛大伟他们,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林芝也认出来了是谁,说道:“没想到盛家人来的这么快,看来白绣绣早就想要跟江家分家了。”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打了什么坏主意。”江行黑着脸回了一句。 他心里很不舒服,特别是这一次自己回来,白绣绣看到他跟空气一样,以往的热情全然没了,反而是对苏望亭特别好,这种感觉让江行心里憋着一股气,堵得慌。 江行从来没想过白绣绣是不喜欢自己了,只觉得她一定是在打别的坏主意。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一招让他在意了。 林芝不想江行过多的关注白绣绣,便拉过他,笑着道:“咱们先进去,咱们不是买了很多菜么,今天我给你做红烧肉吃好不好?” 她的手艺不错,也算是自己的一个优点。 在江行的面前,林芝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十八般武艺全都给表现出来,就为了让江行多喜欢自己一些。 听到这话,江行心里头舒坦了一些。 从这一方面看来,他的选择肯定是正确的,毕竟林芝长得好成绩也好,贤惠又对他家里人不错,这么对比起来,他选择了林芝,总比选择了白绣绣好。 想到这,江行点了点头。 两人刚走进去,盛毅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正好瞧见了两人进屋的背影。 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欢声笑语,盛毅的脸色划过一丝阴戾。 他握紧了拳头,阴阴沉沉的盯了会儿,半晌后才朝着东边屋走去。 盛家人在忙。 盛毅没看到白绣绣,就没凑上前,就怕被李美华看到了,要拉着干活,他直接往堂屋方向走去,把帘子一拉开,就看到了白绣绣坐在那看书。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瘸着腿走进去,直接质问道:“小妹,你为什么要和江家分家?!” 乍一听到盛毅的声音,白绣绣吓了一跳,她回头看了一眼,就瞧见盛毅脸色不悦的看着自己,听这话里的意思,应该是知道了自己跟江家分家的事情了。 现在感情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大哥,我分不分家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分家怎么可以不跟我说一声!”盛毅有些激动了起来。 他一直都觉得,白绣绣好拿捏的很,对于帮助自己得到林芝的事情,也能贡献出一点力量来,可这分家,不就代表着,白绣绣已经跟江家闹得不可开交了吗! 白绣绣脾气不太好,看盛毅这样子,哪里还能猜不出来,她冷笑道:“大哥,我跟江家分不分家,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你想要怎么样,我管不着你,可你要是想要利用到我头上来,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 盛毅被怼了一番,楞了一下,随即发热的头脑顿时冷静了下来。 他是绝对不能得罪白绣绣的,要不然自己爸妈就会先扒了他的皮。 刚刚也是分家的事情刺激到了他,竟然直接就跑过来问了。 想到这些,盛毅情绪缓了下来,他的脸色转变的很快。 看向白绣绣的时候,讪笑道:“小妹,我这不是替你着想么,你跟江家分家,那江家那瞎子,不就得你照顾了么,你可是我们盛家的宝贝疙瘩,大哥心疼的要死了,这才说话重了一些,小妹你可千万别跟大哥生气。” “大哥要是心疼的话,那就给我几个零花钱,或是没事就过来帮帮我忙,反正爸妈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赞同的。”白绣绣瞥了他一眼,还真是把自己当傻子了不成。 这话让盛毅噎住了,他哪里愿意过来帮忙,要是林芝经常在的话,他还能考虑考虑,可是并不是啊,过了年这林芝就要回去大学了,平日里也是在林家多,他要是过来帮忙的话,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盛毅笑的勉强:“小妹开什么玩笑,大哥这腿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江家那瞎子凭什么要让咱们伺候,你说是不是?” 白绣绣听得很不爽:“大哥,你自己都是个残疾,凭什么一口一个瞎子的喊苏望亭,我劝你嘴上还是留点德,要是没什么事情,你现在就去帮爸妈,别在我这杵着,打扰我考大学。” 盛毅:“……” 打发走了盛毅,白绣绣还是有些不高兴,这人真是把她当傻子了,一次两次的,表现的那么明显,摆明了是想要是利用她。 也不知道自己是给了盛毅什么样的错觉,才让他觉得,她那么好骗。 在白绣绣那没得到什么,反而还被冷嘲热讽了一通,盛毅也很不高兴,他现在逐渐的明白过来,要得到林芝的话,通过白绣绣是不太可能了。 自己这个妹妹,已经对他产生了抵触心理。 他有些不爽。 出门也没打算去帮忙修灶房,而是又原路回家去了,一路上,他都沉着脸色在想事情。 如果靠不了白绣绣的话,他就得往别的方向下手了。 接下来几天,有了盛家的帮忙后,终于在过年前一天,就造出了一个可以用的灶房。 白绣绣心情不错,当天就去县里逛了一圈,买了好多的调味料和菜,还有两包奶糖加两罐水果罐头。 路过熟食店的时候,她又买了两斤猪肉和排骨,喜滋滋的满载而归,过年就得有个过年的样子。 除夕终于到来。 一大早,白绣绣就开始忙活了,揉面团又腌制了点咸菜,剁了点馅料,准备包个猪肉馅的饺子。 大房二房那边还是一道过年,也是早上就开始忙活,到了九点钟的时候,林芝就上门来了,拿了点做好的花卷送了过来。 看到林芝这么客气,陈翠花笑的合不拢嘴,“这大过年的,怎么还特意上来一趟?” “多做了一些花卷,总不能浪费了,就特意送到婶子这来了。”林芝笑着说道,她是个会做人的,知道这样肯定能让陈翠花喜欢自己。 陈翠花更高兴了,“行,那我就收下了。” 江行还在睡觉。 林芝也不是特意来找他的,她还有点事情,得去处理一下,送完了花卷,就离开了江家。 出来后,往小路走,再走个一段路,就能看到前面有个院子,这才是这一趟林芝过来,主要的目的。 她要找张秋梅。 前世的那些信息,让林芝知道,张秋梅对于自己的事业,绝对是个重要的核心人物,她这一次特意做了一些包子,蒸好了以后就带了过来,就是为了来讨好张秋梅。 她知道张秋梅是个吃货,又是个颜控。 而这两点,刚好她都有。 林芝自信的认为,依照自己的手艺,只要让张秋梅吃了她做的包子,加上自己长得又好看,这两点加起来,绝对能够让张秋梅喜欢上自己。 到了那时候,她再跟张秋梅亲近一些,搞好关系,这一条线就算是牵上了。 想到这,林芝勾起了唇角。 很快就走到了张秋梅的家门口,林芝热情的往里头喊了一声,“张奶奶,您在家么?” 江泉一向来都是个软性子,被陈翠花和江月指着头骂,也没敢吭声,等人骂的差不多了,敢赶紧找了个借口出门去了。 今天吃完午饭以后,江老太两个就出门去了,江行去了林芝那边,二房则是负责去县上置办年货。 也就是说,现在江家,除了苏望亭这房,也就只剩下了陈翠花两母女。 想到刚刚的事情,江月还是有些后怕,哭丧着脸问道:“妈,白绣绣实在是太嚣张了,咱们往后怎么办呀?” 她怕白绣绣会一直盯着她,想办法把她名声搞臭,让她嫁不出去。 江月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她可是想要嫁一个好人家的。 听到女儿的问话,陈翠花沉声道:“你林芝姐说过了,既然分家了,就不用管她了,你也少招惹她,免得吃了亏。” 本来陈翠花看重的是苏望亭的那点补助金,不过后来看苏望亭的样子,明显是偏帮白绣绣了,就算强行不分家,往后这个补助金拿出来的估计也没有多少。 陈翠花想通了,自己儿子往后前途一片光明,绝对不能被白绣绣给毁了,少了苏望亭这么一点钱,她也省的表面上还要去照顾一个瞎子了。 这么一想,陈翠花觉得,分家很好! 当然要是白绣绣到后面不想照顾一个瞎子了,苏望亭和白绣绣离了婚再回来的话,她也是欢迎的,毕竟补助金还是有点诱惑的。 江月还想不明白。 她想到苏望亭帮着白绣绣,心里头就堵得慌,气呼呼的说道:“也不知道小叔怎么回事,眼睛不是看不到了么,怎么还被白绣绣那个烂货给迷得神魂颠倒,完全不管我们,连奶奶说的话他都不听,他往后要是吃了亏,还不是需要我们帮忙么!” “你小叔是难得娶到个媳妇,就把烂货当宝贝了,也怪不得他,谁让他眼睛瞎了,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啊。”陈翠花撇撇嘴。 江月想到了个人,皱眉道:“水露姐不是喜欢小叔么,说小叔长得好看,愿意嫁给小叔,虽然说水露姐长得不好看,但是至少贤惠,比白绣绣强一百倍,小叔要是能娶到水露姐,也是他的福气。” 说到这个人,陈翠花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陈翠花忍不住想,当初要是她们娘家那边的人嫁给苏望亭的话,这苏望亭所有的补助金,可都是她们大房家的了,现在怎么想都觉得做了亏本的生意! 修葺灶房的事情,李美华夫妇没让白绣绣忙活,全都是盛家人在做。 白绣绣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加入进去,却被李美华给轰了出去,她皱着眉头说道:“我的宝贝闺女哪能做这些粗话,这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你赶紧去休息,可别累坏了。” 盛家几个,不仅不让白绣绣干活,甚至不愿意让白绣绣在旁边站着看,就怕她站着累。 白绣绣没办法,被推了出去后,只能回去了屋里。 进屋的时候,正好碰上往外走的苏望亭,他中午吃完饭回来之后就休息了一会儿,刚刚听到有动静,便立马起身出来了。 看到苏望亭摸索着出门,白绣绣走上前,“怎么起来了?” “家里是来人了么?”苏望亭抿了抿唇,面容染了几分担心。 自从昨天知道了江老太她们做的事情之后,苏望亭几乎是一晚上都没睡着,哪怕是现在分了家后再休息,也是休息的不安稳。 就怕他不在,白绣绣一个人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去。 不管怎么说,白绣绣既然嫁给了他,往后哪怕要跟自己离婚,或是如何,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他得护好对方的安全。 这是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也是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 白绣绣把人扶到了堂屋里,“是我家里人来了,咱们分家总不能再去妈那边开火了,我就想着把咱们东屋这边的灶房给整理出来,到时候就能自己做好吃的了。” 一听是盛家来人了,苏望亭刚坐下就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去帮忙。” “我家里来了好多人,用不着你帮忙,我都被赶出来了呢。”白绣绣把人又给拉了回来,摁着他的肩膀,让人坐下,低下头正好能看到苏望亭的容颜,睫毛长长的,有些撩人。 她眨了眨眼。 这颜值,她是真的怎么都看不厌。 苏望亭还是不放心:“分家是我的决定,怎么能麻烦到你们家里人,我可以花钱去雇人……”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么,我爸妈也就是你爸妈,分什么你的我的。”白绣绣不满的说道。 再说了。 这一次分家,事情的起因是自己,虽然她看不惯江家人跟吸血鬼似得,整天惦记着苏望亭那点补助金,但是苏望亭跟他们好歹是一家人,要不是自己的话,估计是不会落到要分家的地步。 这一点白绣绣拎的清。 苏望亭皱起眉头,撇开了脸,声音低低的,“要不是跟我结婚的话,你也不用受这份委屈,现在分了家,还要你照顾我这么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人……” “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白绣绣做事情,一向来喜欢往前看,不喜欢往回看,世界上没有什么如果,我只知道我的确是跟你结婚了,至于委屈我也受了,所以你更得对我好点,知道么?” 听了这话。 苏望亭有些说不清滋味。 自己失明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鲜少去跟人计较什么,许多人在背后说自己是个瞎子,明里暗里的都在挤兑,他听了不是不难过。 有时候自己的大哥大嫂,都会背地里说一些养了废人的难听话。 苏望亭也就自然而然的,不愿意给别人造成麻烦和负担。 可自从白绣绣嫁给自己后,她的出现让他的生活里,除了黑色,也隐隐照进了一些亮光。 她从来不曾嫌弃过自己。 就像是现在,哪怕自己的家人,对白绣绣做出了这种罪无可赦的事情,可她却从来没有牵连到自己的身上,相反还是对他很好。 而且白绣绣还说。 她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 看苏望亭没说话,白绣绣的眼神飘忽,下一秒就落到了对方的手上。 苏望亭的手是握惯了笔杆子的,指尖上还有些茧子,细看手指修长,就像是青竹般骨节分明。 她忍不住感慨,手控党完全承受不住啊!她悄悄把手伸了过去。 白绣绣正大光明的占便宜,面上却是一本正经。 被握住了手,苏望亭只觉得对方的小手柔滑无骨,软软的特别的舒服,他的脸莫名的有些热。 他轻咳了一声,“我知道了。” 苏望亭想抽回手,却被白绣绣握得更紧了一些。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提出建议,“看你脸色还是不好,一定是没休息好,要不我陪你再睡一会儿?” 苏望亭:“……” 看完病之后,江春就带着江夏回家了,好在没什么大问题,掉了的牙齿,也是本该换了的乳牙,血是手上划伤了,捂脸哭的时候,染在了脸上,才看的触目惊心。 总得来说,没破相。 江春放了心。 江夏被姐姐牵着手,现在也不哭了,就是眼睛肿的厉害,噘着嘴,“姐姐,我不想回家。” 回家就意味着,要被大房的人,使唤来使唤去。 还要听那些难听的话。 听到妹妹的话,江春低着头,声音很轻,“放心,咱们以后迟早会离开的,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看大伯他们的脸色了。” “姐姐,我喜欢小婶婶,小婶婶又漂亮人又好,也从来不欺负咱们。”江夏仰着头,看向江春。 说到白绣绣,江春其实也是和江夏一样的想法,她揉了揉江春的脑袋,笑道:“那咱们回家去感谢小婶婶好不好?” 江夏还是个孩子,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姐妹手牵手就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还有些局促,不过没看到大房的人,江春才松了口气,带着江夏赶紧去了白绣绣那。 到的时候,白绣绣正在哄苏望亭上床……咳,是休息。 听到动静的白绣绣,回了头就看到了两姐妹,瘦弱的身子,穿着破旧的衣裳,头发也乱糟糟的,扒拉着门边沿,有些不安的站着。 苏望亭问:“是谁来了?” “是小春和小夏。”白绣绣回了一句,随后朝着两姐妹招了招手,“进来。” 江春和江夏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各自小声道:“小叔叔,小婶婶。” 这两孩子,原文里有笔墨描写,是跟原主白绣绣一样的反派,和林芝作对,最后结局悲惨,看着这两个小不点,白绣绣怎么都看不出,她们俩有多坏。 她拿了点自己做的番薯片,塞到了两姐妹的手里。 “江大夫怎么说?” 江春闻着番薯片就香的很,完全不敢吃,全都给了妹妹,看到江夏吃的满嘴都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才小声回道:“大夫说妹妹没事,就是一些皮外伤,不会破相。” “那就好。”看江春把番薯片全让给了江夏,白绣绣又抓了一大把给了江春。 江夏吃的高兴极了,狼吞虎咽一般。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毕竟江家有什么好吃的,肯定都送到了大房那,她们二房的,能尝到点碎屑,都是运气。 她的小嘴里塞得鼓鼓的,看向白绣绣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乌黑透着光亮,显得格外的纯真,“小……小森森……真好次!” 见白绣绣对两个小的这么温柔,苏望亭心里倒是越发的觉得对不住她。 跟她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苏望亭能感觉得到,白绣绣其实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要不是陈翠花几个太过分的话,也不至于把她逼到要撕破脸的地步。 苏望亭温声道:“要是喜欢吃,就带点回去。” 听到苏望亭的话,江春将嘴里的番薯片吞下,舌尖还带了一丝甜味,简直是回味无穷,不过她还尚存了一些理智,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小叔叔,谢谢小婶婶。” 要是把这些番薯片带走,被江月看到的话,她和妹妹怕是一点都没的吃了。 这可是小婶婶给她们的。 江月对白绣绣的态度,江春都看在眼里,要是把白绣绣给的东西,让江月吃了,怕是白绣绣心里也不舒服。 苏望亭失明后,对家里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所以听江春拒绝,还以为是不好意思,便想再开口说,却被白绣绣抢了话。 她点点头,“行,那你们要想吃的话,就到小婶婶这来,小婶婶再给你们怎么样?” 听到这话,江夏赶紧看向了江春,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眼底里满是希翼。 看到妹妹这眼神,加上江春自己也觉得这东西好吃,咽了咽口水后朝着白绣绣点了点头。 模样瞧起来乖巧极了。 白绣绣是独生女,身边没有弟弟妹妹,现在看江春和江夏,倒是多了几分怜爱。 等两人离开后,白绣绣注意到苏望亭欲言又止的表情,才开口解释。 “你可能不太清楚,二房不受宠,小春和小夏两个,好吃的几乎都轮不上,要是我把东西给了她们的话,小孩子没地方藏,被看到了,还会被江月给抢了去。” 她的东西要是被江月吃了,她绝对会气死的。 苏望亭皱眉,“小月经常欺负小春和小夏么?” “这个我就不评价了,反正我是不会这样对这两孩子的。”白绣绣回了一句。 这话意思很显然,苏望亭也是个聪明人,没在问下去。 说完话,白绣绣又上手给了两巴掌。 动作干脆利落。 在江家,谁不知道江月受宠,她们压根不敢招惹这个娇娇女,哪怕江月说话难听,可也只能忍耐,要不然让陈翠花知道的话,怕是日子还要难过。 可是自从白绣绣进门后,就彻底不一样了。 她什么事情都敢做,什么事情都敢说。 江春看过几次,白绣绣怼江老太几个的模样,那叫一个霸气,她看的心里都暗爽的很,只是没想到,这会儿,她竟然敢直接动手。 这实在是…… 太激动人心了! 江月根本不是白绣绣的对手,被打了几巴掌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等白绣绣松开自己的领子,她哇的一声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你个该死的女人,进了我们江家的门……让我小叔分家……勾引我哥……现在还要打我……呜呜呜……我不要活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被人捧着哄着的,哪里会被人这么欺负。 看着江月这模样,白绣绣只是冷眼旁观,“你妈怎么教你的?我是你的长辈,你嘴里那些肮脏的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再哭再喊,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江月听进去了,赶紧捂住了嘴,眼睛里满是泪水,硬憋着不敢掉下来,只能发出嘤嘤嘤的哭声。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里面的注意,陈翠花从房子里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江月狼狈不堪的模样,当即怒了,“是谁欺负我们家小月!” “是我,大嫂,”白绣绣才不怕陈翠花,懒洋洋的回了一句,“我作为婶婶的,教训一下晚辈,也是为了江家好,往后小月总是要嫁出去的,这嘴上可不能这么脏不拉几的。” 一看是白绣绣,陈翠花气疯了都快,尖声道:“我的女儿,你凭什么来教训!” “谁让小月嘴上不干净呢,大嫂你教不好女儿,我这做婶婶的,也不能让小月这么下去,也没什么,就打了几个巴掌而已,往后吸取教训,好好说话,这事情我就不追究了。”白绣绣淡淡的回了一句。 陈翠花现在恨不得撕烂白绣绣的脸,拿起扫把就朝着白绣绣挥了过去,“你竟然敢打我的女儿,我跟你拼了!” 她出来的时候,只注意到了江月和白绣绣,压根没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盛家人,这动作一出来,盛大伟看到的时候,脸色都铁青了,冲上前把扫把就夺了下来,随后伸手一推。 陈曼并不在意,叫白昌栋换上鞋子后,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向了白昌栋:“你记住啊,这鞋子是我帮你找到的,你欠我一个人情,下回要请我吃饭的。” “……?”白昌栋有些不理解城里人了。 他张了张口,想要喊姐,可又怕陈曼生气,可要让他喊曼曼,他死活都是喊不出来的。 眼前这姐姐,虽然长得年轻漂亮,可是礼貌一点,就应该喊姐的。 陈曼笑眯眯道:“去。” 看白昌栋被自己糊的一愣一愣的,陈曼莫名的感觉到了几分恶趣味,反倒是更想要了解他了。 等人走后,陈曼就赶紧去了终点。 一直到下午一点,终点才有人出现。 第一名是陈尉源,毫无疑问。 白昌栋是第三名。 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白家人看到白昌栋第三个出现的时候,全都激动的很,前十的奖品都不错,白昌栋不仅拿到了他想要的笔记本和圆珠笔,还拿到了属于第三名的奖杯。 他兴奋的站在台子上,下面则是有人在拍照。 陈尉源拿到第一名是毋庸置疑的,他下来之后,陈曼就凑上前去给他擦汗,他看了一眼还在台子上的白昌栋,抿了抿唇道:“这个第三名的体能各方面都还不错,要是能到咱们部队里来,倒是个好苗子。” 听到陈尉源的话,陈曼斜了他一眼,“哥,你那部队里的环境,也太艰苦了一点,而且你也不想想,要是他真进了你们部队,往后跟着你一起打光棍么,别开玩笑了好不,人家以后还要娶媳妇的。” “说什么胡话,”陈尉源瞪了她一眼,面色严肃,“部队这种地方,想要来的人不少,都来不成,我看中了他,那是荣幸,怎么就跟打光棍有关系了。” 陈曼不说了,心里犯着嘀咕,看自己哥哥的样子,似乎真的想要把白昌栋给弄进部队里啊。 陈家兄妹的想法,白绣绣她们自然是不知道的,结束完比赛之后,大家就一道回了家。 白凤珠和白绣绣热了过年做的菜,大家开开心心的就吃了起来。 几日下来,白昌栋重新回到了读书的氛围中。 今年苏望亭只放了三四天的假期,就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大年初五,白绣绣刚一个人拜完一家的年回来。 到了家里后,是白凤珠给她开的门,朝着白绣绣小声道:“望亭的同事来了,他说找你有事,等你好久了。” “找我有事?”白绣绣有些纳闷,走进去才发现是胡伯仲。 看到胡伯仲的脸色,白绣绣莫名有些不安,她皱眉问道:“是望亭有什么事情么,你怎么突然来了?” 胡伯仲见白绣绣回来,面色凝重的点点头,终于开了口,“望亭出事了。”【】 第三十七章 听到这话,白绣绣的心一咯噔。 脑子里顿时混沌成了一片,她开始拼命的想前世发生的事情,可想来想去,脑子就跟当了机一样,怎么都想不起来前世是不是有这么一出。 明明在她的记忆里,苏望亭这个时候还是安安全全的,还没有到要出事的时候。 白绣绣的脸色惨白,心跳急速,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询问,“出什么事情了?” 见白绣绣的脸色不好看,胡伯仲抿了抿唇,担心的问了一句,“你还好么?还能支撑住么?” 要不是知道苏望亭的事情,白绣绣一向来上心,换做是以前对她的印象,胡伯仲是不愿意跑这一趟的。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认可了百许秀的为人,现在苏望亭有什么事情,白绣绣自然是应该知道的。 白绣绣感觉自己手脚冰凉,缓了过来,朝着胡伯仲摇摇头,“没事,你说。” 两人是去了书房,单独谈话的。 见白绣绣这么说,胡伯仲也就没有再说题外话,而是肃穆了容颜道:“是这样的,望亭今天被派出所带走了。” 派出所。 白绣绣的心又提了上来。 她看向了胡伯仲,“犯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就把望亭带走了。” “上面怀疑,望亭和坏分子是一伙的,就把他叫过去谈话了,我看事情不对劲,赶紧就来找你了。”胡伯仲说道。 坏分子? 怎么就有坏分子的事情了。 白绣绣拧起了眉头,“坏分子是谁,怎么会有这种事情传出来,上面怎么会怀疑到这个的,望亭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那做项目,为了国家建设而奋斗,怎么可能就跟坏分子在一块了。” “我当时被叫过去谈话了,我也是这么说的,等到盘问一结束就赶紧跑过来找你了,想着这事情得和你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这样,我找人先问问,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咱们再商量。”胡伯仲担心的很,总归是自己的好友。 而且现在苏望亭不在的话,他们的项目也要停下来,各种事情都要迎面而来。 听到胡伯仲的话,白绣绣认同的点点头,看向他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管怎么样。 胡伯仲至少还是关心苏望亭的。 送走了胡伯仲之后,白绣绣的心跳还是扑通扑通在跳的,她强行安排自己冷静下来,前世没有发生的事情,这辈子发生了,总是有原因的,她把最近自家的事情给仔细想了一遍,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她在背后做的努力,全都给想了一遍。 可想来想去,都不觉得是有什么问题。 到了楼下,白善平看出了白绣绣的不对劲,微微蹙起眉头,喊了一声,“囡囡,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爷爷……”白绣绣的情绪瞒不过从小把自己养到大的爷爷,她吐出一口浊气,“是望亭出事情了。” 她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白善平一听这话,当即脸色严肃了几分,立马道:“你现在去苏家,你公婆那边有关系人脉,这件事情不能拖,越早越好,至少要早点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进去的。” 见江泉这么说,陈翠花气疯了,直接就赖在地上,指着盛家人就开始骂,哭声尖锐:“你们姓盛的,来这么多人,就是来欺负我们江家人少,你们这帮不要脸的,我要去村支部告你们!” “大嫂,你这话就说的过分了,我可没欺负你,”白绣绣一本正经,“我作为长辈,看到晚辈不听话,教训一句怎么了?是你要动手打我,我爸看到了拦了一下而已,你自己坐地上了关我P事。” 她想翻白眼。 陈翠花这样的,典型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要是今天她教训江月,身边没有盛大伟他们在的话,怕是还要吃亏。 当然,就是因为自己带了靠山来,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的揍江月。 陈翠花恨恨的看向她:“我女儿不用你管!” “那行,那你非要去村支部的话,我奉陪啊,到时候就让江叔叔评评理,让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江月是怎么样的恶毒,怎么说自己两个妹妹的,反正往后嫁不出去的是她,又不是我。”白绣绣完全无所谓。 村长江荣肯定是站在她这边的,她看的出来,江荣对于大房的所作所为,也很看不惯,因此她肆无忌惮,一点都不怕陈翠花去告状。 听到这话,江月怕了,她还指望着自己嫁一个好人家,可不想因为这个事情把自己名声给弄差了,在农村里,最讲究的就是名声,但凡有点不好,都会成为污点。 虽然江月在江家横行霸道,可是在外面还是很会装的,这也是为了往后能嫁得好。 自己哥哥江行是大学生,要娶的林芝也是大学生,等江行和林芝把户口迁成了城市户口,有了好单位,她作为亲妹妹可就身价倍涨了,现在绝不能因为这点污点,导致自己嫁不了好人家。 她立马拉了拉陈翠花,带着哭腔道:“妈,我不要去村支部……” 去了可就完蛋了! 陈翠花听到江月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明白,去村支部对自己没好处,加上盛家人是出了名的难缠,她也不敢真的得罪。 只能把江月拉了起来,瞪了一眼白绣绣。 “这次我就饶了你,大过年的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毕竟都是一家人,不过你要是再敢打小月,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看江月还敢放狠话,盛大伟站不住了,他长得熊腰虎背的,加上黑黝黝的方脸,更是显得凶神恶煞,虎目这会儿就扫射了过去。 “你特娘的还敢威胁我闺女?!” 这架势,大有下一秒,就冲上来动手的意思。 陈翠花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看到盛大伟立马就怂了,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小声嚷嚷:“你们仗势欺人!” “就仗你娘的势了,你想咋地!”盛大伟是女儿奴,也就在白绣绣面前软和,可要是换了别人,那就很吓人了。 李美华上前朝着陈翠花翻了个白眼,“陈翠花,我家宝儿但凡少了一根汗毛,我们盛家都跟你没完!” 说完话,又拉过了白绣绣,心疼的说道:“宝儿,娘要是不来看,都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放心,这一回你们分家,要是以后江家还有人欺负你,娘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白绣绣很满意。 有了这群靠山,陈翠花几个,估计再要到她面前蹦跶,都得掂量掂量了。 她笑眯眯的说道:“妈,咱们先进去,不要管她们了。” 陈翠花几个,看着盛家人这么多,还都是年轻力壮的,听了这些话,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等要进去的时候,白绣绣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朝着江春说道:“小春,你赶紧去找一下村口的江大夫看看小夏,她流了这么多的血,可别往后留了伤疤。” 江夏那张小脸,全都是血污,也看不清楚是哪里弄破了,要是真的留了疤痕,还是在脸上,对女孩子总归不好。 这段时间嫁到江家来,她对这两姐妹的处境也看在眼里,这么丁点大,就常年被江家奴隶,说起来也是可怜。 江春被白绣绣点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一听要留疤,当即神色紧张了起来,“我知道了小婶婶。” 说完话,就带着还在嗷嗷哭的江夏出了门。 看到两人跑出去,陈翠花脸色顿时黑了。 要知道看大夫是要花钱的,江夏这看病的钱,到时候肯定要到江家来要,她们没分家,钱都是交给江老太的。 因为她们这房有江行,所以江老太很偏心,钱几乎都是给的大房。 要是江夏这个赔钱货看了病,要花钱的话,这钱就相当于是从她们大房里扣出去了。 这么一想,陈翠花能高兴么。 不过她这会儿,因为盛家人在,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白绣绣瞥了她一眼,没管陈翠花怎么想,就带着盛家人先去忙活灶房的事情了。 院子里很快只剩下了大房三人。 她们三人回了屋里。 一关上门,陈翠花就想到刚刚,自己丈夫看到她和江月被欺负了,却没有站出来护着她们母女,就杵在那里,一个屁都不敢放,那股怒气就升上来了,对着江泉就是一顿臭骂。 “你个没用的,你媳妇闺女被人这么糟践,你都护不住,往后还要指望你做什么!” 江泉怂且委屈,“翠花,你没看盛家那么多人么,要是我冲上去的话,可不得吃亏么。” 陈翠花呸了一口,冷笑:“那你就活该自己媳妇闺女被欺负了是,江泉,你说我嫁给你有什么用,你还不如苏望亭那个瞎子有种,还知道护着自己媳妇!” 江月在一旁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也是委屈的很,“妈说得对!” 从早上一直等到了中午,白绣绣往门口看了好几次,都没看到江家人的踪影,不由皱了皱眉头。 该不会不来了。 不过这个想法刚出现,她就看到了远远走来的江家老太和陈翠花。 她转头看向了苏望亭,“苏望亭,我看到妈和大嫂了。” 虽然说白绣绣挺希望分家的,不过这事情怎么说呢,毕竟是苏望亭的事情,他一个江家人,要真是说分家,也不知道他心里好不好受。 如果说苏望亭要改变这个想法,白绣绣也能理解。 苏望亭点点头,面色没多大的改变。 江老太和陈翠花进了办公室,就看到了江荣村长,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对着村干部,不至于太明显,两人各自叫了一声,“江村长。” “来了啊,我这里已经按照小陵说的,给拟定了一份分家的单子,你们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就盖个拇指。” 江荣也等了许久了,生怕这江家人都不来了,至于江老头没来,他没多大的意外,那老头向来不管事,都是让江老太在那管的,所以这分家,只有江老太过来很正常。 两个人都不识字,只能靠江荣念了一遍,跟之前苏望亭说的差不多,每个月会上交江家二老那十块钱,东屋则是给苏望亭继续居住,以后就不跟江家人搭伙在一块过日子了等等。 这个分家条件,算起来苏望亭已经很大方了。 不过饶是如此,江老太还是表现的很不高兴,对着苏望亭在那失望的说道:“小陵,妈算是白养你了,你跟这个女人才结婚多久,就要闹的跟家里分家,这媳妇再亲,能亲的过爸妈么?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书都读到脚后跟去了!” 她是真的气,自己对苏望亭算是不错了,结果这个儿子竟然还要跟自己分家,真是枉费了她对他那么好了。 不过苏望亭眼睛是瞎的,江老太看以后白绣绣肯定照顾不下去,要跟自己儿子离婚的,到时候她再去说一说,继续把苏望亭的补贴弄到自己这里来。 这么一想,江老太心里才舒坦了一些。 见老太太说话不好听,白绣绣没等苏望亭回话,就呛了回去,“我说妈,有些事情就别在村长这里说的太明显了,我们家为什么要分家,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我现在是看在苏望亭的份上给你面子,没有说出来,你就见好就收。” “你——”江老太气的脸色铁青。 她真是后悔,怎么就让这么个扫把星嫁进来了,现在还平白无故的害她损失了一大笔钱。 白绣绣把红色印油拿到了江老太的面前,“妈,赶紧盖章,早点结束,早点回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江老太恨恨的看着她,沾了印油在分家书上盖了上去。 看着老太太终于盖章了,白绣绣满意的收了起来,先前苏望亭已经盖上,所以从现在开始,两边算是正式分家了。 她把分家书一式三份,其中一份给了江荣,甜笑着道:“江叔叔,这一份就麻烦你保管了。” “行,就放我这。”江荣大方的收下。 做好这些,苏望亭就站了起来,淡淡道:“妈,大嫂,我和绣绣就先回去了。” 说完话,两人就直接走了出去,也没准备等江老太和陈翠花。 这昔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小儿子,现在跟自己如此生分,江老太是越想越气,陈翠花只能在一旁安慰。 “妈,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看小陵迟早会看清楚白绣绣的真面目,就像芝芝说的,咱们就算分家,也亏不了什么。” 在出门过来的时候,林芝就特意找上了两人。 她是昨天晚上知道这事情的,江行拿了点鸡蛋到她家,然后脸色很臭的把这个事情说了一遍。 林芝和江行想的不一样,她觉得分家是好事情,第一是分家后,白绣绣和江行碰面的机会就更少了,自己不用担心江行会被白绣绣抢走,第二是,往后她和江行大学毕业出来,肯定会有好的单位,她到时候还会做生意。 等自己赚钱了,就怕白绣绣和苏望亭,也想要来分一杯羹。 林芝生怕被白绣绣占了便宜,所以一听到分家这个事情,高兴的不行,按耐住喜悦,劝了几句江行,等到第二天一早,她就赶紧赶来了江家,特意来找江老太和陈翠花。 她抓着江老太的手,说道:“奶奶,我听说分家的事情了,我觉得分家是好事,你们应该同意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老太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看向林芝。 对于江老太的态度,林芝视而不见,而是温柔的笑道:“奶奶,我现在和阿行,已经是大学生了,毕业后学校肯定会分配好的单位,你说要是不分家的话,按照白绣绣那贪心的性子,看到我和阿行的日子好过了,对阿行越发的死缠烂打的话,那对我们江家的名誉不是也不好么。” “现在分家也不是说就是断绝了关系,至少小叔那边,每个月还是会给你和爷爷十块钱,你们还不用照顾小叔,只管让白绣绣去照顾,这时间长了,你说依照白绣绣那懒惰的样子,能照顾小叔多久呢?到时候小叔不还得回来找你么?” 见江老太听到这里,缓和了脸色,有些若有所思的模样,林芝心中得意,知道自己说的,让江老太听进去了,她继续道。 “所以我认为分家是好事,现在分家了,至少能少去了白绣绣这个大麻烦,可要是执意不分,我也怕白绣绣对阿行,还存有那种心思……” 听到这,陈翠花忍不住尖声道:“这可不行,我们家阿行可是个大学生,白绣绣都已经嫁给小陵了,要是这事情闹大了,其他人怎么看我们家阿行啊!” 要真是像林芝说的,那可就是丑闻了,对以后江行的前途,绝对有很大的影响。 江老太的脸色黑了下来,当即拍板,“分家,必须分家!” 闻言,林芝知道自己已经达到目的了,目送着两人走后,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本来林芝还在想着,怎么让白绣绣远离江行,现在看来,这分家来的刚刚好。 白绣绣没想到分家这么顺利,她直接带着苏望亭去张秋梅那边,吃过饭之后,就回了一趟盛家。 东屋的房子还是挺大的,只是有些东西是没有的,其中最重要的灶房就没有。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快速的建个灶房出来,她做饭也就方便了。 到了盛家后,李美华正在喂鸡,看到白绣绣回来,有些不敢置信,眼看着眼眶又红了,白绣绣赶紧把分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隐去了李二狗那段。 要是说了,她怕盛家一个家族,都会赶到江家,要去和江家人battle。 听到分家这事,李美华先是高兴,随后才担心的皱起眉头来,“那你们以后吃饭怎么办,苏望亭眼睛还看不到,这不是啥事情都要你干了么?” 自己的女儿,她自己清楚。 这么一想,李美华心酸了,眼泪就哗哗的掉下来,“我可怜的闺女,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白绣绣:“……” “妈,你别担心这些了,你先跟爸商量一下,给我找人来,把灶房先造起来,要不然都没地做饭。” 李美华哽咽了,“妈的心肝宝贝,现在都要自己下厨了,杀千刀的江家人!” “妈……”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眼看她的眼睛跟水龙头似得,作势就要走:“妈,我说的行不行啊,不行我去找别人了?” 李美华急了,怕白绣绣真要走,也顾不得哭了,赶紧道:“行行行,宝儿说什么都行,我现在就去叫人,咱们家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宝贝女儿的事情重要!” 得到满意的回答,白绣绣笑了起来,“谢谢妈。” “傻闺女,妈不用你谢,为宝儿做这些事情,妈心里头高兴,掏心窝子的暖。”李美华也笑,眼底里满是疼爱。 因为怕女儿在那边受委屈,钱不够用,她还特意拿了五十块出来,就要给白绣绣。 看到这钱,白绣绣赶紧拒绝,“妈,我不要,你上回给我的钱还没用完呢,再说了,现在苏望亭每个月的补贴都会给我,也有五六十呢。” 除去给江家的,那至少也能留下个四五十,对于白绣绣两口子来说,完全够用了。 李美华见白绣绣的样子很坚决,也只能不高兴的收了回来,嘴上嘀咕着,“看来苏望亭那臭小子,对我闺女也不算差。” 能把一个月的钱,全部都给白绣绣,在村子里算是独一份。 哪家的钱不是老爷们管着的啊! 这么想想,苏望亭也不错的。 白绣绣笑着道:“苏望亭对我挺好的,妈你不用担心我。” 李美华心里酸溜溜的,不过惦记着女儿的事情最重要,让白绣绣待在家里等着,就赶紧去叫人了。 这不是明摆着说她偏心么。 江老太怒道:“你这是在胡说八道,我当初就不该让你进我们江家的门,现在你是想要把我们江家给搅和的乱七八糟你才满意么!” 白绣绣:“那行,我不说这些,反正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就说分家的事情,咱们把这事情解决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们江家一点麻烦。” 她还懒得跟这帮极品接触呢。 见白绣绣这么伶牙俐齿,陈翠花尖声道:“我们都是一家人,就算是小陵自己,知道这笔钱是给他侄子用的,他也不会不同意!” “再说了,我们江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我们大房没那么大的能力去培养,做为一家人,帮点忙怎么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是么?那当初苏望亭上学的时候,你们大房可有出过半分钱?”白绣绣反问。 这提问一出,陈翠花当即闭嘴了。 那时候她不仅没出钱,还想方设法的去破坏这事情,要不是苏望亭实在是优秀,还真的有可能这前途,都被陈翠花给破坏了。 后来苏望亭毕业留在了学校,每个月都会寄点钱回家,这才让陈翠花少了那些埋怨的话。 见自己母亲被白绣绣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江行虽然有些心虚,可也忍不住帮陈翠花说话:“我妈说的也没错,你别得理不饶人,我用了小叔的钱,以后我赚钱了,我肯定会还他的,你别说的我们家都在吸小叔的血一样!” 白绣绣等得就是江行这句话,“行啊,你说这话,我还敬你是条汉子,这样,咱们现在就把这钱算一算,你花了你小叔多少钱,按照现在的货币价值算,以后等你赚钱了,再看你那时候的货币价值,结合汇率算给我们就行了,我们也不占你的便宜,就拿回我们该有的那部分就行。” 一听要还钱,陈翠花急了,嚷嚷道:“这都是一家人,还提什么还钱?” “那就分家。”反正得及时止损。 陈翠花还想要再说什么,这会儿就看到江月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死瞪着白绣绣,就像是想要将人千刀万剐一般。 “白绣绣,我就知道你这个坏女人,没安好心!” 她没想到自己去找苏望亭的功夫,回来后竟然就听到白绣绣在算账,要让她们家还钱,还非要分家,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个女人就是想要把江家给拆散! 在江月看来,江行花点苏望亭的钱很正常,毕竟都是一家人,怎么还能提还钱的事情呢。 此时的苏望亭则是站在门口。 他叫了一声白绣绣,听到声源后,才慢慢的走过去,随后轻而有力的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温和。 “既然你想分家,那咱们就分。” 看到苏望亭来,白绣绣还有些意外,本来是不想他掺和进来的,毕竟他也是江家人,这一次要不是江家人太过分,找了李二狗来对付自己的话,她也没想过直接撕破脸。 她这一次来,主要是给自己讨回公道的,因此便没有告诉苏望亭,现在他不仅来了,还当众站在了自己的身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让白绣绣有些意外。 听到苏望亭的话,江老太急了,“小陵你这是在说什么,怎么就要分家了,妈哪里对不住你了,你难不成真的听信了这个女人的话,以为妈是在惦记着你的钱?” 当然这部分心思肯定有,而且还不小。 比起江老太,陈翠花显然更急了,“就是,我说小陵啊,大哥嫂子对你怎么样,可是老天爷都看在眼里的,你别因为外人的几句话,就怀疑我们,我们都是一家人啊,往后阿行有了好单位,难道还会不记住你这个做小叔的么,要真是这样,我做妈的,第一个就绕不过他!” 现在重要的是,先把苏望亭给稳下来,要真是答应了分家,她们还往哪里去要钱去,像是苏望亭这样不计较付出的,已经很少了。 苏望亭抿了抿唇,淡淡道:“妈,我就问你一句话,李二狗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他‘看向’的位置,正好对上了江老太。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苏望亭看不到,可看过去的时候,那双没有丝毫波澜神彩的眸子,却折射出了几分压迫感来。 江老太看着这张脸,竟是说不出半个不字来,完全无法撒谎,支支吾吾的在那解释,“妈……妈这不是,也都是为了你么……” 话越来越轻。 苏望亭明了,握着白绣绣的手紧了几分,心里泛起淡淡的失望。 他明明早就和她们说过,白绣绣是自己的妻子,希望她们能够不要让他为难,结果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和大嫂,在背地里,竟然去做了那些见不得面的勾当! 若是真的让李二狗得逞了。 那白绣绣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过?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便置之不理别人的悲剧,这就是自己的家人? 苏望亭很失望。 他语气坚定了几分,“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等明天去村支部,我们就把家分了,从今往后我的补贴钱,我都会交给绣绣,至于爸妈,你们是我的父母,我每个月还是会给十块钱孝敬你们。” 十块钱不少。 完全够江家父母生活。 在这方面来看,苏望亭对比另外两个大哥,特别是江泉一家,给江家父母的多出很多。 更别提之前给的了。 说完话之后,苏望亭也不管江老太几个再说什么,直接拉着白绣绣就走了出去。 屋内。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江家那边在苏望亭走后,还一个个的过来做说客,但是都被苏望亭给婉拒了,看的出来是心意已决。 白绣绣没去江家那边拿晚饭,而是去了张秋梅那,蒸了几个包子,这是中午走之前做的,馅料是酸豆角剁成的,加点自己做的下饭酱。 味道酸辣爽口,一只手那么大的包子,张秋梅一口气能吃四五个,简直就是牛的胃,猪的身体。 见白绣绣丝毫不客气的拿走了六个,张秋梅心如刀绞,委屈巴巴的靠在门边,“你胃口不是挺小的么,怎么拿那么多?” “苏望亭也要吃啊,多拿点,我怕他不够吃。”白绣绣翻了个白眼,觉得对方有点过分了。 张秋梅哦了一声,“既然已经分家成功了,你接下来是什么想法?还是住在江家那套房子里么?” 听到这话,白绣绣才反应过来,这是白善平看出她的紧张,想要上楼,特意急中生智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那些人再凶神恶煞,也不想手上染人命,还是白善平这种根正苗清的,要是出事了,肯定是要严格处置的,所以白善平这么说,对方肯定是会让白绣绣上楼的。 白绣绣有些后怕,要是白善平不在的话,那怀表要是被查出来了,那苏望亭怕是就回不来了。 想到这些。 白绣绣攥紧了手指。 见白绣绣如此,白善平安抚道:“没事了,现在人也来查过了,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那应该就没事了,望亭很快能回来,最近你老提着这颗心,对身体不好,也是时候放松下来了。” 听到白善平的话,白绣绣知道对方肯定是担心自己,她也不想让白善平太担心,勉强笑着应了一声,“我知道的爷爷,这些日子也让你们跟着我提心吊胆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最重要的是,你和望亭能没事,我们都没关系的。”白善平笑着说道。 白凤珠和白昌栋已经被刚刚那场景给吓到了,现在才回过神来,赶紧对着白绣绣点头说道:“是啊,爷爷说的没错,都是一家人当然要互帮互助了。” “没错,二姐你别太操心了,二姐夫肯定会回来的。” 你一句我一句的,白绣绣心里只觉得温暖。 在需要人的时候,原来背后有人挺自己是这种感觉。 上一辈子,家里出事的时候,白绣绣只觉得孤立无援,甚至还在她担心苏望亭的时候,苏明媚上门来,说了那么一番难听的话,故意编造了一个谎言,就是为了让自己和苏望亭离婚。 最后还真让苏明媚得逞了。 而这一世不同了,她再难再苦,身边都还有家人会在,她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 白绣绣朝着几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几天过去,苏望亭那边都没有什么消息,这恰恰是好消息,像之前是人在家里直接被带走,很快就有了要被下放的结果了。 这一次,说明没那么严重。 这也是之前白绣绣做的那些,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没过几日,白绣绣得了消息,说苏望亭没事第二天就能放出来了。 白绣绣知道后,翌日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去了派出所门口,没等多久,就看到了憔悴的不成人样的苏望亭。 原本洁癖的他,身上都有着股异味,胡子拉渣的,完全没了以往的意气奋发和英俊模样,脸色惨白惨白的,不过几日就瘦了一大圈。 看到白绣绣在门口,苏望亭心跳一滞,直接转身就想要走。 他不想让白绣绣看到这样的自己。 这样落魄无用的自己。 看到苏望亭要走,白绣绣鼻子酸的厉害,赶紧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苏望亭,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似水。 “望亭,我们回家。”【】 第三十八章 回去的路上,苏望亭坐在自行车的后座,白绣绣则是骑着自行车,两人都很沉默。 白绣绣看出了苏望亭的心情不好,想了又想,故意说起了好笑的事情来,不是学校里的那点事情,就是以前在乡下的。 要是换做是之前,苏望亭肯定很高兴听这些,可是这会儿,苏望亭觉得,若是有地缝,他真的想要一头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他本就心高气傲,更别提这么落魄的样子,是在白绣绣的面前出现,他只觉得天似乎都要塌下来了。 讲了会儿话,白绣绣都没有等来苏望亭的回应,她心中不免叹了口气,知道苏望亭怕是一时半会的是缓不过劲来了。 到了家之后,苏望亭一句话没说,下了车就往家里奔,他甚至怕碰到白家人,让别人看到了他的笑话,匆匆上了楼后,就一头扎进了房间里关上了门,谁也不理。 白绣绣停好车进来,就看到家里人担心的眼神对上自己,白善平问道:“望亭还好么?” “人没什么大碍,就是瘦了一些,不过……”白绣绣没再说下去。 有时候心灵上受到的伤害,比身体上的伤害,还要足以毁灭一个人。 这一次好在是能出来,平安无事,可上一世苏望亭是真的出了事情啊,想到这些,白绣绣的心也忍不住有些后怕。 白善平明白白绣绣的意思,叹了口气道:“你好好陪着望亭,我们这边不用太担心,照顾好望亭最重要,他现在最需要你陪在身边了,明天我和你大姐就先回去,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想望亭也不希望家里有这么多的人,你大姐也休息太多时间了,是要回去了。” 本来是打算前几天就走的,但是白绣绣这边出了事情的关系,白凤珠和白善平都不放心,就多留了几天,现在苏望亭回来了,她们也放心了。 更何况苏望亭这么一个爱面子的人,好的时候会分享,等自己遇到挫折了,反而不会希望家人在身边,这一点白善平倒是看的透澈。 白绣绣嗯了一声,说道:“那我明天就送你们去火车站。” “不用了,让昌栋送我们去就成了。”白善平不想麻烦白绣绣,主要也是苏望亭这边,他觉得有人陪着更好。 中饭是白凤珠做。 白凤珠别的也不会,家里的家务倒是做的勤快,她看了一眼白绣绣,说道:“你先去楼上,这边都有我呢。” 有时候家里人的重要性,莫过于此。 可以无条件的帮你,为你着想。 白绣绣点点头,心里也确实担心苏望亭,就直接上了楼。 门虽然紧闭,但好在没有锁,她打开进去的时候,屋内一片灰暗,窗户已经被帘子给遮挡住了,新婚床上躺着个隆起的人,看不太清楚模样。 白绣绣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关上门后,就走到了床边,她的手搭在了苏望亭的身上,随后就感觉到了对方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没睡着。 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以为这样,他就会在意么? 江行不停的深呼吸,好半晌才平复下来,只是一想到白绣绣那毫不在意的表情时,心情依旧有些郁结。 进了堂屋里。 陈翠花端了碗饺子出来,让江行吃,慈爱的很,“儿子起了啊,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可别给我儿子饿坏了。” 江行坐上位置,吃起饺子来,却是没半点的滋味。 见他没胃口,陈翠花有些担心了,“怎么了儿子,是不好吃么?要不妈再给你去拿点别的?” “不用了。”江行哪好意思说,是因为白绣绣的关系,自己才没心情的。 走进来的江月看到江行起床,赶紧凑过去,笑着道:“哥,你起的太晚了,早上林芝姐来了。” 听到林芝的名字,江行抬眸看了过去,“林芝来了?现在她人呢?” 江月抓了一把花生,边吃边道:“走了啊,送点了花卷来,说是别打扰你睡觉了,林芝姐对你可真好,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林芝姐结婚啊?” 说起结婚这事情,陈翠花也来了兴致,跟着坐到了江行对面,“我看林芝丫头还是挺懂事的,人也贤惠,要是结了婚的话,在学校里也能照顾你,你年纪也不小了,跟你年纪差不多的人,都有娃娃了。” 本来陈翠花是看不上林芝家的,可是现在有了白绣绣做对比,倒是觉得林芝哪里看着都好,主要是人能干活,对她也懂事礼貌,进门后,她还是可以拿婆婆的那套来做姿态的。 对于找个好拿捏的儿媳妇,陈翠花非常的上心。 说起结婚这事情,江行本来是很乐意的,这一次回来,也是为了提这个事情。 按道理说,现在陈翠花主动提起来,自己直接答应下来就行,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想到刚刚白绣绣的态度,他就没什么结婚的心情。 江行含糊的回了一句,“再说。” “哪能再说呀,哥,林芝姐是真心喜欢你的,对你好,对我们家也好,早点结婚不是好事么。”江月见江行这么说,倒是有些诧异了。 她还以为自己哥哥会赶紧点头答应下来的。 之所以江月会帮林芝说话,也是因为林芝成了自己嫂子后,她就能光明正大的让林芝送自己东西了,这笔买卖对她来说不亏。 江行有些烦躁,随便找了个理由,“没什么,主要是我才刚去大学,目前还是学业为重,要是这个时候结婚的话,就怕请不出假来,这事情到时候再说。” 陈翠花一听跟学习有关系,赶紧道:“耽误学习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做,那再缓缓。” 江月还想要说什么,就被陈翠花瞪了一眼,只好闭上了嘴。 她想不明白,怎么这结婚的事情,突然就要缓缓了。 江月想着,她得找时间去跟林芝说一声。 至于江行,也不是不想结婚,只是正好这个时候自己没什么心情,他还处于郁闷的阶段,自然是不想谈论终身大事。 这一场谈话只能草草结束。 …… 进了东边屋的白绣绣,赶紧把篮子放下,就去洗了手,准备继续把剩下的饺子给包了,这个时间点不早了,再不做做午饭,就怕苏望亭饿得慌。 包饺子还是很快的,白绣绣先去烧了火,倒了一锅子的水下去,准备把水烧滚烫来先。 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动静,苏望亭赶紧走了出去。 他看不到,但是能够感觉到白绣绣的气息,心中莫名安了几分,走上前去,想要帮忙。 “回来了?要我帮你么?” 听到苏望亭的声音,白绣绣抬眸看了一眼,手上飞快的包好一只饺子,放到了砧板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绣绣转了转眼珠子,答应了下来,“行啊,我教你包饺子。” 要是不答应的话,怕是苏望亭也无聊。 当然,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 她拿了一张自己擀好的皮子,放到了苏望亭的手上,绕到了他的背后,俯下身抓住了他的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尖,声音低低的。 “这个是饺子皮……这是肉,现在放到里面了,然后阖上……这样捏……” 白绣绣几乎是手把手的教,用自己的手抓着他的指尖。 这样的距离,是苏望亭从来没有接近过的。 说实在的,自己这近三十年来,从来没有和一个异性靠的这么近过,这是头一回,苏望亭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自觉的跳动了起来。 因为失明的关系,他的其他感官就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敏感,例如听觉,例如触觉,例如此刻血液的流动。 苏望亭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包好饺子的,脑子完全空白一片,仍由白绣绣在那手把手的教自己包饺子。 他觉得自己的魂已经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绣绣才站直了身子,走到了他的右侧,一本正经的问道:“会了么?” 她绝对不会说,刚刚她是在占便宜的! 苏望亭的脸有些烫,这会儿竟是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只能胡乱的应了一声。 他本来就会包饺子,根本不需要教。 苏望亭打算起身,“我还是不给你惹麻烦了,这样太影响你的速度了。” 看人要走,白绣绣赶紧把人摁回了凳子上,认真脸,“没事,那你就坐在我的面前,陪我聊聊天,这样我做事情也有干劲。”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一点都没错。 白绣绣看着眼前这大美人,白皙的肌肤染上了嫣红色的模样,倒是越发的显得绝世,完全就是那种古言小说里形容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她嘤嘤嘤的想哭。 这是激动的泪水,内心奔腾。 她太喜欢包办婚姻了! 回到江家。 白绣绣一踏进院子,就碰上了刚起床的江行。 江行是属于那种大男子主义的人,加上他考上了大学,难得回家一趟,所以江家人全都把他跟菩萨似得供着,半点活也不会让他干。 在江家江行也习惯了不做事,毕竟从小得到的教育就是,活都是给女人干的。 这不,这大过年的,他一觉就睡到了十点多才起,刚洗漱完就碰上了回来的白绣绣。 不知道是不是江行的错觉,他感觉白绣绣似乎比以前漂亮了。 一张甜美的脸蛋,婴儿肥还未曾褪去,可那灵动的大眼睛,加上精致的五官,倒是透露出了几分美感。 若是等五官再长开一些,绝对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一枚。 江行冷脸看着白绣绣,心里却是莫名的升起了几分期待。 以往要是白绣绣能单独碰到自己的话,她绝对是要上赶着过来和自己说话的,然后就会一口一个江行哥哥叫自己,声音糯糯软软的。 对于前几天白绣绣的行为,江行只觉得是因为她故意气自己,所以才这样的。 现在能有这种单独遇到自己的机会,白绣绣一定不会放过的。 于是,他准备按兵不动的等。 瞧见江行这瘟神,白绣绣才懒得打招呼,拿着篮子直接视而不见,准备回东边的屋子。 江行:“……” 眼看着白绣绣要进门去了,江行按耐不住了,皱眉,“白绣绣,你没看到我么?” 语气里还有些不悦。 一个女人要是聪明一些,就要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冷落自己的招数,总是用的话,只会让他厌恶。 听到江行的话,白绣绣纳闷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江行,“看到了,然后呢?” 她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到。 江行脸色黑了下来:“既然看到我了,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 白绣绣看着明显不高兴的江行,越发的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跟你打招呼,你有什么事情么,没事情的话我先进去了。” 有事情也别找她。 她可不想跟江行扯上半毛钱的关系,大房那边都是疯狗。 虽然白绣绣不怕吵架,但是能减少点麻烦那就减少点麻烦。 被当做麻烦的江行,脸色更难看了,“你这样有意思么,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喜欢你,你别做梦了!” 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自己都已经放低姿态了,竟然还不知道把握机会,江行都快气死了! 白绣绣被逗乐了,这原文里的男主这么蜜汁自信的么,还真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要喜欢他? 难不成,江行是以为,她不理他,是因为自己在用欲擒故纵的招式? 终于想到这一点的白绣绣,赶紧撇清关系,朝着江行一本正经道:“那就最好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梦的,你也千万不要喜欢我,我可是你的小婶婶,往后别忘记了辈分,喊人你爸妈总是教你了,我想想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应该是知道的,别的我也不说了,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完话,也没等江行做出反应,她头也不回的进了东边屋。 被拒绝的江行,怔在了原地:“……” 他的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现在变得越来越明显,堵着他的胸口难受的厉害。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喜欢了自己那么多年的白绣绣,怎么可能突然就不喜欢自己了,江行才不相信白绣绣说的都是真的。 一定是故意气自己,所以才这么说。 白绣绣很快就到了张秋梅家,在外头喊了一声,就直接走了进去。 这张秋梅早就在等白绣绣的饺子了,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浑浊的眸子亮的都可以反光了,赶紧就腿脚利落的跑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白绣绣带着篮子过来,顾不得跟白绣绣叙旧,直接就把篮子给抢了过去。 白绣绣不满,“哎,你把篮子还我啊,这可是要钱买的!” 她不会编织这个,要是被张秋梅给拿走了,她还得再去外头买一个,她才不做亏本的买卖呢。 张秋梅掀开上面盖着的纺织布,看到里面的数量,顿时垮了脸,瘪嘴,“怎么这么少呀,一点都不够吃!” “小姐妹,这可是猪肉饺子,花了我不少钱呢,要不是我娘家给我一点肉票的话,我都买不到,而且三十只,加上剩下的包子,怎么不够吃啦。”白绣绣有点怀疑人生,这么能吃的老太太,自己是怎么遇上的。 看白绣绣有脾气了,张秋梅赶紧盖上布,眨着眼睛卖萌,拉着白绣绣就往里头走,“行行行,我知道宝儿最好了,谁让我们是生死之交呢,送饺子过来累了,赶紧去屋子里歇着,我去给你倒碗水喝。” 白绣绣嘟囔,“这还差不多。” 自己可是第一批刚包好的饺子,就给张秋梅送来了,这足以证明自己多惦记着她了呢! 一进屋,暖气就袭来了,她坐到了堂屋的坑上,这炕烧热了,舒服的很,她抬头看了一眼,就瞧见了桌子上放着的篮子,有些好奇的掀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包子。 这包子一看就不是自己做的,包的一点都没她的精致! 难道是张秋梅自己包的? 可是不见得啊,像张秋梅这么懒惰的人,加上吃惯了自己做的,估计更是不愿意动手了,那是别人送来的? 依照张秋梅的人缘,村子里也没什么人敢上门找她啊。 看来是外面有狗了! 白绣绣朝外头喊了一声,“张奶奶,你桌子上的包子,是谁送来的啊?” “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送来的,”张秋梅拿着水壶和杯子走了进来,给白绣绣倒了一杯水后,继续道:“不是村子里的,好像叫什么灵芝山药的,反正我也记不清了。” 灵芝山药? 白绣绣愣了一下,刚开始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随后才想起来,这不就是林芝么! 知道是林芝,她就明白了。 林芝是个重生者,前世的时候就知道了张秋梅有一个大佬儿子会回来找她,然后就会带着张秋梅去享福。 所以这一世重生后,林芝果断的就选择了要接近张秋梅,从而能在张秋梅这捞取好处。 现在送包子过来,估计就是来搞好关系来了。 白绣绣哦了一声,“那你既然有吃的了,我就把饺子带回去算了。” “别啊,宝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送给小姐妹的东西,怎么能拿回去呢!”张秋梅急了,自己盼星星盼月亮的东西,怎么能就这么被带回去呢,这是坚决不行的。 她看都没看那篮子一眼,就要提起来扔掉。 见张秋梅要浪费粮食,白绣绣道:“扔了干啥,多可惜,你不尝尝么?” “你不是不高兴了么。”张秋梅有些委屈。 早知道就不收林芝的东西了,要是让白绣绣不高兴了,以后自己可就没什么好吃的了。 看到张秋梅这般,白绣绣有些想笑,她乐道:“我没生气,就是看你这里有的吃,想着我们家苏望亭那点补贴钱少得很,难得能买点猪肉吃,就想多留点给他吃。” 张秋梅赶紧摇头,满脸严肃,“不行,说好给我的,怎么能再拿回去,大不了这包子你拿回去吃,反正这外观看着也不咋地。” 白绣绣可不想把包子拿回去,她还打算做点好吃的给苏望亭吃,这包子估计到时候也没人会吃,她摇摇头。 “那你自己留着,我先回去了。” “那你晚上还来不?”张秋梅扒拉着她,眼神幽怨。 这模样活脱脱的一个小媳妇。 毕竟吃人嘴短啊! 白绣绣拒绝:“不来。” 张秋梅哦了一声,委屈巴巴的很,“那好,那就放我一个老婆子自生自灭,唉,毕竟年纪大了,就是惹人嫌啊。” “……”白绣绣想翻白眼,“我问问苏望亭。” 张秋梅立马变脸,笑的跟花儿似得,“行!” 等白绣绣走后,张秋梅看了一眼那包子,想着尝尝味道,就拿出一个咬了一口,尝到味道后,她赶紧就吐了出来,“呸呸呸,这怎么这么难吃!” 她不高兴了,“这么难吃的东西,竟然还有脸送给我老婆子吃,真是丑人多作怪!” 张秋梅收拾了一下,拎着篮子就出了门。 她打算把这个难吃的包子,全都给村长江荣送去。 一大早张秋梅就起了。 自从被白绣绣的手艺养叼了嘴之后,张秋梅就不太乐意自己做饭了,整日里就想着从白绣绣那蹭点。 今天是过年,按照盛丫头说的,做了饺子肯定会给自己送过来的。 其实张秋梅觉得,白绣绣还不如带着苏望亭直接过来过年算了,她一个人过年也冷清,不过这个提议刚说出来,就被拒绝了【幽怨脸】。 早上她蒸了个包子,是白绣绣之前做的,吃的美滋滋的,刚收拾完这些,就听到有人在喊她。 是个陌生的声音。 张秋梅微微蹙起眉头,脸色不太好看,她是个喜欢安静的,所以整个白云村,都没什么人敢来打扰她,现在竟然有人上门来,她当然不高兴了。 她走去院子,打开了门。 就看到一个约摸二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了门口,长发绑成了马尾辫,穿的倒是清清爽爽的,模样也不错,就是那眼神过于讨好和热切,让张秋梅看的不喜欢。 张秋梅冷着脸,“你谁啊?” “我是隔壁村的,我叫林芝,张奶奶你喊我芝芝就可以了。”林芝笑的热情,她自信的觉得自己的长相,肯定能让张秋梅喜欢。 张秋梅依旧冷脸,“找我有什么事。” 林芝举了举篮子,笑着道:“张奶奶,今儿个不是过年么,我来村子里送点东西,正好路过了您家门口,我知道您一向来都一个人住,怕您冷清,所以我就拿了点早上包好的包子,给您送来了,您要是喜欢吃,明天我还能给你送点。” 听到林芝的话,张秋梅眼神里充满了防备,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且自己还不认识林芝,无端端有人上门来,难保有什么坏事发生。 不过张秋梅对于吃的,一向来都来者不拒,她点了点头,接过了篮子,冷漠脸:“行了,我收下了,你走。” 说完话,没等林芝在说什么,直接就关上了门。 林芝:“???” 这怎么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呢? 自己不仅没让张秋梅对自己热情,反而搭进去了包子不说,还搭了一个篮子进去。 林芝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强行冷静了下来,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 毕竟张秋梅的脾气古怪,一向来在村子里就没有交好的人,所以刚一开始,自己不讨这个老太太的喜欢,也是很正常的。 想到这,林芝安了点心,唇角微微勾起,反正张秋梅已经收下了自己的包子,依照自己的手艺,她就不信张秋梅会不求着自己,要跟她搞好关系。 林芝自信一笑,踏着轻盈的步伐就离开了。 白绣绣剁好了馅,也揉好了面团,赶紧包了三十只饺子,就准备给张秋梅送去。 毕竟自己能分家,也多亏了张秋梅,这大过年的,看那小老太太也挺可怜的,送点饺子过去,凑合着让她吃,到时候也省的来打扰自己和苏望亭的二人世界。 别以为白绣绣不知道,张秋梅到现在都还打着想要让她们小两口,跟她一块过年的鬼主意。 难得的二人世界,坚决不能被张秋梅破坏,这是门都没有的事情! 有脚步声传来。 白绣绣刚把手洗好,抬起眸就看到苏望亭摸索着走来,“怎么出来了?” “有需要帮忙的么?”一大早就听白绣绣在捣鼓,苏望亭坐不住,就想出来帮忙。 白绣绣,“不用了,我这里饺子包的差不多了,我现在打算给张奶奶送去一些。” 其实要让苏望亭帮忙,也帮不了什么,毕竟失明,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是不方便的。 昨天李美华还和自己说,家里那边的意思,是让她可以带着苏望亭一块去盛家过年。 不过农村里的习俗,嫁出去的女儿,除夕是不好回娘家去的。 虽然白绣绣不信这个,但是就怕别人说起话来难听。 更何况,她还想过二人世界呢! 苏望亭敛下了眉眼,“那我等你。” 有了这话,白绣绣送饺子去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心里头想着的是,赶紧把饺子送到,好陪自己的美人老公。 想起没穿书前,作为宅女一枚的白绣绣,还整天的希望自己能被包办婚姻。 结果没想到,自己还真的被包办了。 这感觉…… 实在是太刺激了! 只是能吃? 白绣绣看了一眼那已经一点汤汁都不剩的碗,心中有些郁结,也没给她剩一点,她都不知道问题是出在哪里。 她现在是真的郁闷了。 “好。” 听起来很丧气。 无精打采的,就像是垂下两耳朵的小猫一般。 虽然苏望亭看不到,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就好像能出现画面一般,清晰的想象到白绣绣的神态。 心情莫名的就愉悦了。 放下碗筷后,苏望亭想到她要读大学的事情,便开了口。 “你有计划考哪所大学么?” 说起考大学的事情,白绣绣对这本书里的背景了解不多。 只知道虽然是参考的近代史,但是很多还是作者瞎编的,就像是地名,都是真实地图上查不到的,而文里提到的几个大学,只有京都的清大和京大,还有就是这个省份的江大。 白绣绣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按照自己的水平,考清大和京大似乎有点悬,目前来看,好像只有江大还有点可能性。 想到这,答案就出来了:“考江大。” 闻言。 苏望亭的胸口位置,突然有些闷。 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江行考上的就是江大。 他微微敛下眉眼,嗯了一声,刚刚的那点愉悦瞬间消失,起身就摸索着上了炕。 对于苏望亭的反常,白绣绣没关心那么多,而是盯着那碗筷,陷入了纠结之中。 难道是自己手艺退步了? 到底是哪一步没做好呢? 这个时间点也不早了,白绣绣带着这忧伤,收拾了一下碗筷,也回去了炕上。 两人都是一夜无眠。 这一天都是白绣绣一人待着,另一边却是热闹的很。 先前说过,江家是没有分家的,一大套的房子里,住了二老和三兄弟,除了苏望亭之外,其余人都已经结婚生子,大哥江泉和大嫂陈翠花,生了儿子江行和女儿江月,现在江行同林芝正在江大读书,因此家里面剩下的,就是女儿江月了。 而二哥江井和二嫂刘春霞,则是生了两个女儿,大的十一岁叫江春,小的五岁叫江夏,不过待遇就没江月那么好了,小小年纪,就包了家里面大部分的活。 因为生不出儿子的关系,刘春霞在家里面的地位很低,经常是被人呼来喝去的,陈翠花就是最严重的那个。 依着这个女儿名字来看,刘春霞怕是想要生够春夏秋冬,直到把儿子给生出来为止。 而这其中,最不喜欢白绣绣的,就是陈翠花的女儿江月了。 因为江月已经被林芝收买,两人在一块,没少说白绣绣的坏话。 白绣绣朝着苏望亭摇摇头,这些都是身外物。 那床太大了,新家房间小,不如就留在这里算了,不过梳妆台她是要拿走的。 看着女人对着她的梳妆台一直再摸,其实白绣绣也不是很舒服,她礼貌的说道:“这个梳妆台我是要带走的。” “带走,你为什么带走?这都是公家的东西啊!”女人立马不高兴了。 她看上了这里的每一处东西,哪一样都舍不得让白绣绣拿走,她觉得这往后可都是她的。 白绣绣解释了一句,“这个梳妆台是我新婚的时候,我公婆送我的,所以不是这边的,所以我要带走。”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女人更不开心了,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这个梳妆台,她其实最喜欢这个梳妆台了,看起来很齐全,镜子什么的都有,坐在面前,她都想要好好保养保养了。 女人不死心,“那能给我么,你拿去新搬的地方,这梳妆台也不合适啊,还是放在这里最合适,而且我很喜欢这个梳妆台。” 白绣绣眉头微微蹙起,但还是语气平静的回道:“抱歉同志,这个我要带走的,我们过几天才搬走,要不等到那时候你们再来看看房子,现在很晚了,我们都要休息了。” 见白绣绣跟她摆谱,女人有些不爽,她哼了一声,瞪了一眼白绣绣才站了起来,心里想的是,等她们家搬进来,这里所有的东西,她都可以用。 到时候她过好日子,至于眼前这个女的,长得好看也没用,还不是要过苦日子。 竟然还敢在自己的面前摆谱。 女人越想越生气。 她实在是喜欢那个梳妆台的很,偷偷看了好几眼,觉得白绣绣就是个小气鬼,这都不肯让给她。 对于对方的眼神,白绣绣就当没看到。 看完了楼上,又去看了一圈楼下,女人越看越满意,只觉得这里哪里都和她的心意,她甚至开始想起了往后在这里生活,自己可以再太阳底下喝喝茶,那真是惬意又洋气的事情啊。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搬进来了。 这一大家子,看完了一圈房子后,满意的浩浩荡荡的走了。 走之前,看起来有五十多岁样子的男人,顶着个地中海,看向白绣绣两人,口吻命令:“我们差不多四五天后就要搬进来了,你们东西搬得尽快点,别撞上了。” 白绣绣:“……” 等人一走,苏望亭直接拿起抹布,就开始擦拭起了角角落落来。 那几个人不说穿着怎么样,但是这身上都还有味道,手上身上都不干净,这卫生根本不讲,还有个七八岁的小孩,还偷偷吃了他们在吃的菜,还是用满是污垢的手拿的! 他这火气憋了半天,都快要憋出内伤来了。 白绣绣看他饭也不吃了,就在那搞卫生,自然知道他在气什么,便也跟着一道搞了起来。 其实她也挺不舒服的。 不过反正都要搬走了,她也懒得和严育金一家计较。【】 第三十九章 把家里的卫生又给重新搞了一遍,苏望亭沉默的上了楼,洗了个澡出来,就看到床上的被单被套都给换了,他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白绣绣。 “怎么换了?” 其实苏望亭也知道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有时候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是要想把这些身外物这么快的给不在意了,实在是太过于困难。 更何况还是苏望亭这种对需求强的。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看了看四周围,这些不止是她生活了半年多的地方,在前世她生活的更久,要这么搬走,其实的确是挺舍不得的。 白绣绣回道:“别人碰过了,我睡不着,你也肯定睡不着。” 不仅是睡不着,他都睡不下去。 苏望亭走到了床边,看着这张床,有些怔怔出神,“这是我特意找人打的,我听到你同意嫁给我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把所有好的都给你,我要让你再也不过苦日子,不让任何人欺负你,我要永远的保护你,让你不需要考虑任何的事情,只需要好好的生活在我的羽翼下便好,这个家的每一处,都是我为了你而布置的,现在突然要离开,我真的舍不得。” 每一样东西,他都舍不得。 这些话。 苏望亭从来没有和白绣绣说过。 这一会儿听到的时候,白绣绣下意识的看向了苏望亭,眼底里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 她原本以为,苏望亭是因为要搬走,又有洁癖才…… 没有等白绣绣的回话,苏望亭又低声道:“一想到原本属于我给你准备的一切,要给别人了,我就不甘心,我不希望这张床会有除我们之外的人分享,这是我们新婚准备的,为什么要给别人,可我又知道,有些东西在这个时代下没有办法改变,绣绣,说到底还是我没用。” “怎么会是你没用!”白绣绣下意识的反驳,她看着眼前的苏望亭,直接道:“既然你不想留给别人,那咱们就都带走,反正本就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一样也不给他们留。” 听到这话,苏望亭看向了白绣绣,张了张口问了一句,“可以么?” 白绣绣点头,“可以,等明天咱们就搬走。” 本来她是不想要和严育金一家计较这些的,大难临头了,还要管这些身外物,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可是现在看苏望亭这样,白绣绣想着,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为他留下这些。 反正都是自家的东西,苏望亭想要,那就带走好了。 听到白绣绣肯定的回答,苏望亭心里温暖,伸出手搂住了白绣绣,他亲了亲她,抵着她的额头道:“绣绣,谢谢你。” 跟白绣绣成婚半年多,对于对方的在这方面,苏望亭都不得不承认,她是有自己独特想法的,看的也比自己到位,她一开始没打算要这些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现在因为他的话,白绣绣打算带这些走,这说明了她的心里很在意自己。 苏望亭感觉自己虽然失去了很多外在的东西,但是却得到了一个更喜欢自己的白绣绣。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对于林芝那冷脸,压根没当一回事。 她其实觉得林芝脑子不太好使,好不容易重生了,还非得跟江家大房扯上关系,这江行一家子,怎么看都是奇葩极品,可也不知道怎么的,林芝就把这一大家子当个香饽饽,硬是往里挤,这不是脑子不好还能是什么? 不过白绣绣转念一想,前世的林芝能把日子过的那么悲惨,这说明她的智商本来就不高,毕竟重生又不会提高智商。 要是这样的话,她就能理解了。 听到白绣绣说是林芝,苏望亭抿了抿薄唇,没再说什么。 最先注意到林芝来的是江月,她正在嗑瓜子,这会儿外头的天还没彻底黑,年夜饭吃得早,三点钟就开吃了,等吃完到现在也不过堪堪五点。 她看到林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扔下瓜子就冲了过去:“林芝姐,你怎么来了?” 每次林芝来,都会带一些好吃的,她心里是很欢喜林芝来的。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林芝拿了一些麦芽糖过来,笑的温柔,“拿点麦芽糖过来,知道你喜欢吃甜的。” 这农村里的零嘴自然不多,江家的钱都先紧着江行,江月哪怕在江家的日子过得不错,但也不是时时都能吃上零食的。 现在看到麦芽糖,眼睛都直了,笑的合不拢嘴,直接拿过了这一袋子,一点都不客气,“谢谢林芝姐!” 虽然江月这样子,让林芝看的挺厌恶的,可谁让对方是江行的妹妹呢,她只能忍着点,反正江月心思简单,什么表情都在脸上,她也不用怎么去猜测。 她往里头看了一眼,“奶奶和婶子她们呢?” “都在奶奶那屋呢,林芝姐你要进去么?”江月弄了点麦芽糖放嘴里,甜滋滋的吃的她心情好得很。 林芝来了,总不好不跟长辈打招呼,便点了点头。 不过进去之前,江月像是想起了什么,拉过了林芝,小声道:“林芝姐,我有事情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事?”林芝问。 江月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只是这会儿,她嘴里还含着人送的麦芽糖,想着往后能让林芝多送点吃的给自己,她觉得还是让林芝早点嫁进来的好。 想到这,江月直接道:“今天我和我哥谈起了你们结婚的事情,但是我哥说,这事情不急,说是以后再说,林芝姐,你和我哥是不是闹矛盾了?” 听到这话,林芝心中震惊,没想到江行竟然这么说,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勉强笑道:“没有,可能是你突然说起来,你哥不好回答,才这么说的。” “是这样么?”江月挠了挠头,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过她又道:“林芝姐,那你是什么打算,我是想着你赶紧嫁进来,这样白绣绣就不用总是盯着我哥了,她现在撺掇着我小叔分家,把家里折腾的是乌烟瘴气,我就怕这不是她最终的目的,她最终的想法,还是想要对我哥下手,现在我哥一天不结婚,我就得担心一天。” 要真是让白绣绣得逞了,她绝对要气死的。 林芝听着这些话,心情却是起伏的很,脑子里只觉得很是混乱。 她想不明白,不知道江行怎么突然就变了卦。 又怕他是对白绣绣有了感情,心里有些发慌。 她抿唇道:“我想起来我今天还有事,就不去见婶婶和奶奶了,你明天让你哥来找我,就说我有话和他说,若是他真的还没想好同我结婚的话,那我们暂时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林芝还是有自己的骄傲的,要是自己现在上赶着去问的话,怕是会让人看轻了自己。 之前头脑发热,急着想要确定自己和江行的关系,就三番五次的来江家,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作践了自己。 听到林芝这么说,江月愣了,还想在说什么,就见林芝已经转身离开,压根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她脑子着实不太聪明,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看林芝的样子,好像就是生气了。 要是这林芝姐和自己哥哥真的不能结婚的话,那林芝姐还会给自己买好吃的,送她好看的衣服和发夹么? 这么一想。 江月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糖也顾不得吃,直接就跑去了江行的房间。 门关着。 她着急忙慌的拍着门,嘴里嚷着:“哥,哥,快开门,出大事啦!” 这事情,张秋梅没怎么问清楚,所以被两人这么一问,倒是有些懵。 她回答的模棱两可,“应该是,你们到时候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么?” 这个消息,对苏望亭来说,绝对是好消息。 年夜饭一结束,白绣绣就带着苏望亭回去了,走之前,顺走了两只鸡腿和她用剩下鸡肉炖的鸡汤,准备明天早上可以给苏望亭做鸡汤面吃。 回去的路上。 白绣绣主动开口:“苏望亭,咱们明天吃完早饭,就去找江叔叔?” 既然江荣主动开口,估计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给苏望亭介绍医生,要不然不会特意和张秋梅说这事情。 之前见江荣就挺喜欢苏望亭,说不准这一回真能把苏望亭的眼睛给治好。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心中对这事情虽然是波涛汹涌,只是明天要回盛家的事情,他还记在心里,便道。 “不急,明天咱们不是要回你娘家么?” 白绣绣没觉得这是一回事,“那当然看眼睛比较重要,事情问清楚了,我们也好早点做打算,妈那边我们中午前到就行。” 像苏望亭这样的人,那般优秀,能得到的成就绝对比江行要高。 要不是眼睛看不到的话,也不会沦落到在村子里无人照顾的地步。 跟苏望亭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白绣绣知道,他骨子里其实还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要是眼睛能治好的话,对他而言肯定是最好的。 苏望亭回道:“还是先回娘家,江叔叔那也不一定明天就在,刚过完年,走亲戚也是说不准的。” 他也急迫,但多少也有些害怕失望。 怕最后的结果是,眼睛依旧不能医治好。 这个心思,白绣绣自然不知道,她看苏望亭不急,也不好说什么,想了想只能道:“那咱们明天早上先去江叔叔家看看,要是不在的话,咱们就直接回我娘家,行不?” 苏望亭看白绣绣都说到这个地步上了,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这么一个消息,白绣绣的心情不错,连带着回江家后,碰上林芝上门,都笑眯眯的。 林芝吃过年夜饭后,就直接来了江家,心中急迫的想着和江行结婚的事情。 过完年再过半个月样子,她就要和江行回学校去了,这接下来她还要跟着走亲戚去,就怕时间不够。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到现在也没见江家有任何的表示,她怕结婚的事情有所变动,所以在家里吃完年夜饭,就赶紧上了门。 也算是凑巧,刚进门就看到了走过来的白绣绣和苏望亭。 两人站在一道,倒是般配的很。 除去苏望亭眼睛看不到的这一点,单说他的长相,林芝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甚至比江行孩要好看上许多。 而他身边站着的白绣绣,长得也是甜美可人,未脱稚气的婴儿肥已经渐渐的开始显露出了几分美感,要是年纪再大些,怕是更让人惊艳。 这么一想,林芝就有些嫉妒了。 她觉得白绣绣真是好命。 前世能嫁给江行,这一世哪怕被算计,还能嫁上苏望亭。 无论是哪个,在林芝看来,那都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林芝一想到苏望亭的眼睛,这辈子都会看不到,她的心里又安慰了一些。 江行前世一路高升,坐到了校长的位置,后来更是直接被安排去了发达地区,临城初中的名校当了校长,那绝对是个肥差,也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可以说是荣耀的很。 那时候林芝见到江行的时候,可以说是落魄的很,她当时想要在学校外偷偷摸摸的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可没想到竟然碰到了江行。 江行曾经喜欢过她,她是知道的,只是那时候她瞧不上江行是农村户口,便嫁给了城里户口的刘洋。 只是没想到,最后这个渣男骗的她净身出户,身无分文,三十几岁的人看着就跟四五十岁一般,连儿子都见不到一面,刘洋还和她当初最好的闺蜜搞上了。 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到风光无限的江行,林芝心中的酸涩难以言喻,只觉得羞愧难当。 她匆匆躲开江行,不想让他瞧见自己的落魄。 却不想迎面对上一辆汽车,林芝就这么出了车祸死了。 再醒过来,上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那一年。 重生回来后,林芝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制造机会,和江行相遇,她要和江行在一起! 思绪转回。 林芝看了一眼白绣绣,眸色冷了几分,装没看到她的笑脸,直接踏进了院子。 苏望亭听到脚步声,微微蹙起眉头,问了一句:“有人在院子里么?” “是林芝来了。”白绣绣回了一句。 在陈翠花看来,一向来苏望亭都是给三四十块的,现在只给十块,自然是嫌少了,对苏望亭的态度,也就没之前那么好了。 现在要是苏望亭夫妇来蹭饭,她绝对是要冷嘲热讽的。 江月觉得没了白绣绣之后,空气都新鲜了,撇撇嘴道:“妈,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要是白绣绣今天来的话,说不定那些好肉好菜,都要被她给吃掉。” 现在白绣绣不在了,她还是江家最受宠的,也没人敢跟自己抬杠。 路过的江春,听到这话,没有吭声,快步走向了灶房。 屋子里的刘春霞正在忙活,大冬天的,累的额头上都是汗,看到江春回来,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慢?” “柴火大伯他们那都没有劈,还是我找爸爸劈的。”江春小声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刘春霞面色不悦,却没说什么,只是让江春赶紧放柴火进去。 每年过年,最忙碌的就是她,其他人都在悠闲的吃喝玩乐,而她谁都指望不上,这一切都是因为生了两个女儿。 刘春霞心里头憋着一口气,在江家谁也不敢得罪,过的比谁都要来的憋屈。 等江春放了柴火之后,刘春霞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江春,说道:“等吃年夜饭了,和你妹妹说一声,别跟饿死鬼投胎似得,等大人都吃完了再吃。” 要不然的话,按照陈翠花那脾气性格,肯定又要说她了。 听到这话,江春忍不住道:“妈,今年是过年,我和妹妹都不能吃上一顿好的么?”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家里什么条件不知道么?”刘春霞瞪了一眼,觉得家里就没让她省心的事情。 在她看来,自己生了两个女儿,才导致了在江家这样的生活,本来老太太看着两个孙女就不爽,要是江春和江夏还不表现的好一些的话,还不更是跟眼中刺似得。 刘春霞没人可以靠,只能自己过的小心翼翼一些。 江春红了红眼睛,“小月姐姐就吃的比我和妹妹好。” 看江春还要顶嘴,刘春霞恼了,怒道:“那人家大房生了个儿子,你妈我就生了两个赔钱货,你还嫌我在江家日子过得不够惨是不是!” 听到刘春这么说,江春憋屈的很,她索性一声不吭就跑了出去。 看到这人跑了,刘春霞气得浑身颤抖,果然没一个是让她省心的,公婆看她不顺眼,丈夫是个靠不住的,至于两个女儿,生下来纯粹是气她的。 她一定会生儿子的,绝对! 除夕夜来的很快。 白绣绣做了红烧肉,还杀了一只鸡,炒了个生炒鸡,之前她还去买了条黄鱼,可以做红烧鱼,加上两个蔬菜,一个汤,蒸了几个白面馒头,沾着肉吃,别提多香。 四点钟的样子,白绣绣就把菜全都放上桌了。 张秋梅闻着香味过来,抓了一只白馒头,赶紧咬了一口,软硬适中,夹点红烧肉,更是下饭,她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白绣绣拿了碗筷给苏望亭后,才问了一句,“张奶奶,中午送来的那点包子呢?” 她做饭的时候,顺道看了一圈,都没瞧见那篮包子。 这会儿,张秋梅正吃菜吃的不亦乐乎,听到问话,就顺口回了一句,“那包子可难吃了,一点都比不上你做的,我根本吃不下,我就全都给村长送去了。” 白绣绣:“……” 此时有点莫名的想求江荣的心理阴影面积。 不过让白绣绣感觉到奇怪的是,按照原文里的内容,女主林芝做饭的水平不差,要不然也就不会和张秋梅搞上关系了。 怎么到了现在,张秋梅竟然嫌弃林芝做的东西难吃了? 不过白绣绣不知道的是,她是实打实的美食博主,而林芝顶多就是做饭比别人多花了一点心思, 没有白绣绣的时候,在其他人的衬托下,才会让张秋梅觉得林芝做的饭还不错。 可是碰到白绣绣这种,真心钻研美食,自然是半点都比不上。 将一个馒头吃下,张秋梅喝了一口汤,才抬起头看向白绣绣,想起了别的事情,说道:“对了,村长让我和你说一声,你要是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带着苏望亭去找他,他有事情和你们说。” 今天送包子去的时候,张秋梅无意间提起了白绣绣。 能让张秋梅喜欢的人,江荣觉得人品应该不会差到哪,便对白绣绣有所改观了,想着不会跟江家人一样冷漠,就想跟白绣绣见一面。 听到说是江荣找她们,一直默默吃饭的苏望亭停了下来,微微蹙起眉头,问道:“是有什么事情么?” “好像是关于你眼睛的。”张秋梅看江荣说的含含糊糊的,具体也不太清楚是什么事情。 一听是关于苏望亭眼睛的,白绣绣冷不丁睁大了眼睛,“眼睛?是苏望亭的眼睛有办法能治了么?” 看江荣的样子,似乎很喜欢苏望亭,要是跟眼睛有关系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 对白绣绣来说,苏望亭是个很优秀的人,现在只是因为眼睛失明,才会暂时如此,要是真的能治好的话,对苏望亭来说,是非常好的事情。 而苏望亭听到这话,睫毛微微一颤,漆黑的瞳孔依旧空洞,只是心底里却莫名的升起了几分希翼。 若是他的眼睛,真的能医治好的话,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就能有看到白绣绣的可能了? 白绣绣做饭的动作还是很快的,把剩下的饺子包完,锅子里的水也就开了,她下了三十个饺子下去。 水沸腾着,白胖白胖的饺子在水里翻滚,游来游去,倒是自在的很。 等熟了以后,白绣绣将这饺子全都捞了起来,问了一句:“想吃干的还是汤的?” 苏望亭:“汤的。” 灶房这因为烧火的关系,热乎的很,所以白绣绣把饺子捞起来之后,就打算在这就地解决了。 先给苏望亭盛好二十只,自己吃十只就差不多了,剩下还有一些,可以留到夜宵点心的时候吃。 她摆到了苏望亭的面前。 里面放了醋和辣椒,泛着热气,点缀着些许的葱绿,倒是显得格外的诱人。 哪怕苏望亭看不到,可闻着这味道,胃部都忍不住蠕动了起来。 白绣绣一本正经的问:“要我喂你么?” 为人民服务,她可以的! 苏望亭脸又红了,他摇了摇头,轻咳了一声,“我自己吃。”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白绣绣有些失落,“哦,那好。” 老公太自食其力,好像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饺子皮是白绣绣自己擀的,馅料也是亲手调的,嚼劲十足,猪肉的味道鲜美,二十只饺子,苏望亭很快就吃完了。 白绣绣也吃得差不多了,下午还得忙活晚上年夜饭的事情。 她看向了苏望亭,“张奶奶想我们过去跟她一块过年,你什么打算?” “张奶奶?”苏望亭怔了怔,随后想到这段日子,张秋梅和白绣绣走得很近,这也是难得,按照张秋梅那脾气,在村子里几乎就没她喜欢的人。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张秋梅就是对白绣绣喜欢的很。 不过白绣绣的确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 说起来,张秋梅也是个可怜人,亲人都死了,身边也没个贴心人,这些年一直都是自己过年。 这么一想,苏望亭点了点头,“那就过去,反正今年过年,也就我们两个。” 他是怕白绣绣孤单。 才刚嫁过来没多久,就闹到了要分家的地步,苏望亭也不想带着白绣绣回江老太那边过年,生怕白绣绣会再受委屈。 现在单独分开来过,倒也是一件好事。 听到苏望亭的回答,白绣绣默默叹了口气。 她的二人世界啊…… 这笔账白绣绣算到了张秋梅的身上,哼,今天过年,必须要吃上张秋梅那的一只鸡不可! 既然决定好了去张秋梅那边过年,吃完午饭以后的时间也就不早了,白绣绣拿着自己先前买好的菜,带着苏望亭就去了张秋梅那。 至于陈翠花,心思都在东边屋子那。 她知道白绣绣不会做饭,心里头就在担心着,怕白绣绣这一回过年,要领着苏望亭回来吃年夜饭,不过一直到两点的时候,就看到白绣绣和苏望亭出门了。 陈翠花有些纳闷。 江月也是个好吃懒做的,年夜饭有二房的人做,她就嗑着瓜子闲逛着,瞧见陈翠花在门口站着,便上前问了一句。 “妈,你在看啥呢?” 听到是女儿的声音,陈翠花回头看了她一眼,就把事情说了一遍,皱着眉头,“也不知道白绣绣和你小叔大过年的是要去哪里。” “是不是回娘家去了?”江月猜测。 陈翠花摇头,“哪有嫁出去的女儿,大过年的还回娘家的道理。” 江月也奇怪了,“那能去哪?” 想来想去,陈翠花脑袋都想破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想了,“算了,去哪跟咱们都没关系,最好不要回来,要不然还得吃咱们家的粮食,现在你小叔就给十块钱你奶奶,哪做的出她们的饭。” 江月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好。 陈翠花早上跟她说,白绣绣出门了。 她知道陈翠花和江老太的计划,让村里面的流氓李二狗破坏白绣绣的名誉后,再把她扫地出门。 这事情都计划了很久了,只是白绣绣这个人懒得很,每天都在房间里,很少会出门,压根没机会下手。 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白绣绣出门了! 看了看时间,都傍晚了,人还没有回来,怕是李二狗得手了。 江月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路过的江春瞅了一眼,正好看到江月在笑,有些好奇,“小月姐姐,是什么高兴的事情,你那么高兴?” “关你屁事。”听到江春问她,江月立马收起了笑容,翻了个白眼。 她看不起江春和江夏两姐妹,自问高人一等,她们大房家,她哥哥是大学生,二房完全没得比。 因此,在江家没有分家的情况下,江月就跟陈翠花一样,很看不上二房的人。 江春有些委屈,“我只是关心你。” 江月懒得跟她废话:“你赶紧干你的活去,等会就要吃饭了,你不把事情干好,奶奶骂你我可不管。” 看江春走了以后,江月才哼了一声。 她的心情没被江春影响,还惦记着白绣绣的事情,索性就坐到了院子外面,想要第一时间看白绣绣的丑态。 等看到白绣绣衣衫不整的回来,江月绝对会‘好好安慰’的,安慰的全村都知道! 江月越想越高兴,这眼睛都不眨的,就等在门口。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白绣绣回来了,还是整整齐齐的回来的。 提了两个大篮子。 看起来收获满满。 江月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白绣绣,脱口而出,“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忍不住挑起了眉,这话听的意思,倒是有些奇怪,像是知道她出事情一样。 白绣绣心里落下疑问,“我怎么不能回来,难道你觉得我不会回来了?” 江月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却不好直接问出口,要不然的话,就被对方知道,这事情跟自己有关系了。 她按捺下震惊的情绪,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飘忽,“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那么喜欢我哥,嫁给我小叔,你心里委屈着。“ “谁说我喜欢你哥了,你不要造谣,”白绣绣立马严肃脸,“我可是你的小婶婶,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作为小辈的,非要给你小叔叔戴绿帽子才高兴么,你这小姑娘的心怎么这么肮脏呢。” 江月目瞪口呆,当即急了,跳起来就骂:“白绣绣,谁不知道你喜欢我哥啊,是你水性杨花,跟我小叔叔睡上了,我小叔叔才被迫娶你的,现在你还要跟我摆婶婶的谱?我呸,哪有你这么不要脸的!” “绣绣这人做事情有分寸,我管那么多干什么,”苏望亭看着胡伯仲,觉得他这会儿说话有些奇奇怪怪的,眼神莫名开始了戒备,“倒是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媳妇?” 胡伯仲:“……” 看胡伯仲没说话,苏望亭更加担心了,“我警告你啊,我离我媳妇远点。” 胡伯仲翻了个白眼,“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算了,你继续画草稿,到时候还要做测量,我先回去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哦了一声,觉得胡伯仲今天蛮神经的,他也懒得管,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苏望亭是晚上十点多才回去的。 一到家肚子就饿得要死。 因为忙着做事,所以他食堂也就只是匆匆扒了两口,就继续做事情去了,人忙碌的时候是不会感觉到饥饿的,不过一停下来,这肚子就饿的不行了。 到了家之后,苏望亭赶紧去厨房找吃的。 倒是奇怪。 白绣绣竟然还没睡,等苏望亭热好了饭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白绣绣倚在门边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见到媳妇没睡,苏望亭有些郁闷,“早知道你没睡,就叫你帮我热热了。” 他做事情手忙脚乱的,弄了好半天才弄好,还差点把菜给烧焦了,这要是浪费了粮食,那他现在也是要心疼的。 人饿起肚子来,是真的什么都会吃。 苏望亭现在觉得自己,有顿热乎饭吃,也是不错的事情了。 白绣绣笑着道:“我不做,你不是也会做么,总是要锻炼起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人但凡能享受的时候,都是想要享受的。 苏望亭也不例外,上一回的事情发生后,叫他如履薄冰了起来,可是他骨子里的享受主义还是存在的。 他也懒得埋怨白绣绣了,一上饭桌就吃了起来。 都快饿死了! 白绣绣坐到了苏望亭的旁边,给他倒了一杯水,“慢点吃,大晚上的吃这么快,容易伤胃。” 苏望亭喝了一口水,又低头吃了起来。 等吃得差不多了,他打算去收拾碗筷,却被白绣绣制止,“我来,你先去洗澡。” “成。”洗澡还得烧水,苏望亭又是一天不能少的,要不然浑身难受。 等到苏望亭洗完出来,白绣绣已经躺在了床上。 看到她这个样子,苏望亭终于察觉出来了一点不对劲,他一边脱着衣服,一边问道:“绣绣,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 要不然这大半夜的干嘛不睡觉,平日里也没有等他的习惯,看她这样子也不像是被吵醒,想来想去,苏望亭都觉得,白绣绣是有话和自己说。 见苏望亭发现,白绣绣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了一连串,“望亭,你和胡伯仲认识多久了,他家里几口人,平日里有没有什么陋习,对了,你觉得他为人如何,靠不靠谱,有没有责任心?” 苏望亭:“?”【】 第四十章 苏望亭警戒心十倍开启,困也不困了,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白天胡伯仲问这么一出就让他觉得奇奇怪怪的,结果白绣绣也来问这么一出,他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苏望亭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你问这些干什么?” 看到苏望亭这紧张的样子,白绣绣有些纳闷,“我关心关心你的同事不行么,再说了,你们不是好朋友么?” “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苏望亭嘀咕了一句,还是有些吃味,“你以前都没怎么问起过他,现在突然问他,你总得和我说说。” 白绣绣明白过来了,苏望亭这是吃醋了。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以为我和胡伯仲有什么?” “没有。”这一点还不至于,苏望亭不清楚胡伯仲,但也相信白绣绣,当然更相信自己的魅力,他这种绝世好男人,难找了! 不过心里不舒服那是肯定的,一想到白绣绣关心别的男人,他当然郁闷了。 苏望亭什么样,白绣绣还是真的了解,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她有些无语,本来是打算打听一番清楚,看看胡伯仲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人,再考虑要不要让两个人接触试试。 结果现在看来,是必须先告诉苏望亭了。 之前她是不打算和苏望亭说的,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 白绣绣揉了揉眉眼,“你还记得刘茹么?” 听到这个名字,苏望亭还有几分印象,毕竟白绣绣的朋友不算多,结婚时候来的就只有刘茹一个,爱屋及乌的关系,苏望亭对白绣绣那边的人会特别记一下,他这是经验所得。 把白绣绣的朋友家人照顾好了,白绣绣自然也会看重自己一些。 苏望亭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白绣绣突然提起这个名字,他问:“怎么了,这个是你的朋友,我自然记得的。” “今天她来了,正好你那个同事胡伯仲也来了,两人一碰,我感觉小茹好像对胡伯仲有些好感,不过我没说破,所以才打算从你这边问一问胡伯仲的情况,要是行的话,我觉得可以碰碰面,也算是一桩好姻缘了。”白绣绣说明了自己的意思,想到苏望亭还觉得她和胡伯仲有什么的时候,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拧了一把苏望亭。 她嗔了他一眼,“你都想哪里去了,要不是为了这些正事,你当我闲得,去八卦别人这些么?” 苏望亭一听是这么一回事,有些尴尬了起来,他轻咳了一声,开始糊弄过关,“我这不是累了么,就反应大了一点,我都说了,我没有怀疑你和胡伯仲有什么的,他不配!” 关键时刻,贬低自己的兄弟,是很有必要的。 白绣绣乐了,也懒得理苏望亭怎么想的,反正她现在觉得关键的事情是,胡伯仲这个人怎么样。 她继续问:“那你现在可以好好和我说,胡伯仲的情况了么?” “可以啊,”既然是给白绣绣的好朋友牵红线,苏望亭自然是非常的积极的,“我和胡伯仲认识也有十几年了,在我去留学之前就认识了,他跟我是同学,不过他家境的话一般,家里是双职工,当然也不算差,过日子还行,他上面有个姐姐,已经嫁出去了,不怎么回娘家,陋习的话,会抽烟喜欢喝酒算么?至于其他的,责任心靠不靠谱的,我作为朋友觉得还是不错的,为人也算是温和,平日里也不跟人有什么矛盾的。” 白绣绣想过了,这眼睛是一定要治的,从今天开始,她要努力赚钱,自己大学的目标就是京都,到时候考上了,她提前把医药费和生活费给存上,就可以带着苏望亭去治病了。 到时候他在外面治病,自己在学校里读书,一点都不耽误事情。 不过,要赚钱的话,她得想好,自己第一步该做什么了,毕竟这种事情她没有经验,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赚的。 她能做的,就是做吃的,那该做什么吃的,会比较赚钱呢? 这么一想,白绣绣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陷入沉思。 这会儿,江荣听了白绣绣的话,倒是震惊了,没想到白绣绣竟然会同意,要知道江家那几个,可都直接把自己说的很难听的。 他那时候几乎就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了。 本来和白绣绣说,也只不过是存了一点点的希望罢了,要是白绣绣拒绝他也能理解,毕竟这不是小钱,说不定最后就是眼睛没治好,钱还花光了。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是苏望亭。 他的睫毛长而卷翘,此时因为白绣绣的话,微微颤抖着,瓷白的肌肤上投下一方小小的阴影。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那颗略显冰冷的心,此刻仿佛正在渐渐的融化。 他的人生,开始有了新的希望。 江荣很高兴。 他赶紧抄写了地址给白绣绣。 拿过地址后,白绣绣看了一眼后,又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口袋里,抬眸朝着江荣笑了笑,“谢谢江叔叔。” 看的出来,江荣还是挺关心苏望亭的,要不然也不会去留意这些琐碎的事情。 俗话说得好,自己的老公自己疼。 谁对苏望亭好,她就对谁好,谁对苏望亭不好,呵呵,那她也没必要太客气。 出了江荣家。 不过八点的样子。 出来的时候,白绣绣比较急,怕堵不到江荣,所以早饭都没吃,就带着苏望亭来了,现在看时间还早,就打算带人先回去吃点早饭,再回娘家。 林芝昨晚上被江行给气到了。 同江月说了狠话后,便回了家,可是躺在床上时,想起这些事,心中是又惊又怕。 她不想再过前世那样落魄的生活,好不容易搭上江行,她们只要结了婚,往后自己就是校长夫人。 要是嫁不了江行,林芝不禁害怕,自己难不成又要过那样悲惨的生活了不成? 林芝这么想着,几乎是一夜都没睡好,一大早就起来了,给林家人做了早饭后,就在那等着江行来。 只是一直都没看到江行的身影。 林芝的母亲郑红,也在等着江行来,自个姑娘考上了大学,又谈了个大学生,往后两人一旦毕业,就能被分配工作成城市户口,她一想,就觉得得意。 也就时不时的往村子里炫耀。 前两天,她就在外头说,江家人喜欢自己姑娘喜欢的很,怕是过了年就要来提亲了。 只是这年都过了,也没瞧见江家的动作,又看林芝在家里,也没提江行,这倒是担心了起来。 郑红皱起眉头,“芝芝,江行呢,你不是说,他们江家要来提亲的么?” 前几天,林芝有说过这话。 只是那时候,是江行亲口说的,林芝过于高兴,就回家和郑红说了说,她也没想到,江行会突然就不想结婚了。 林芝脸色不太好看,她撇过头去,“妈,这江家来不来提亲,也不是我说了算,你问我干什么。” 听到这话,郑红急了,她嚷嚷道:“你这话啥意思,你别跟娘说,你和江行吹了啊,你可不能被江行那混蛋给白白玩弄了一番,他江行要是想不负责任,娘第一个就打到她们江家去,别以为我们林家好欺负!” 要不是看江家在这几个村子里,家境还算可以,加上江行也是大学生,郑红也不至于心心念念。 特别是听林芝说,江行很受学校领导的喜欢,以后怕是要分配一个很不错的工作。 郑红早已经把江行当成是自家女婿了。 这事情要是吹了,她这脸面可往哪搁去。 听到郑红这么说,林芝蓦然红了眼眶,心里头委屈的很,“你别问我,要问你去问江行!” 说完话,她就冲到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看到闺女这模样,郑红心中是越想越惊,只觉得一定是江家不想要林芝了,她可不是个好欺负的,想到这,直接就朝着江家跑去了。 郑红怒气冲冲到江家的时候,正好碰上准备出门的江行。 江荣的家是村子里最为显著的一家,四面八方的村民都可以很容易的找到,算是个热闹的区域,房子是泥瓦房,院子比江家的要小一点,大概是因为人没那么多。 院子外头长了一棵大树,冬天的关系,光秃秃的,若是到了夏天,这边就会有很多人拎着小板凳来乘凉聊天了。 因为是过年,所以江荣没在村支部,而是在家里休息。 白绣绣和苏望亭到的时候,人刚起来没多久,江荣妻子在灶房里做饭,院子外头几个孩子闹腾着,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的很。 见到苏望亭和白绣绣来,江荣倒没多少意外,毕竟他早先就和张秋梅说过,现在人来了,也说明了张秋梅和自己没看错人。 苏望亭娶得这个媳妇并不差,至少比江家那几个要有良心多了。 江荣妻子去倒了两杯茶进来便又去忙了,屋子里烧了炕,暖烘烘的。 白绣绣拉着人走了进去,看到江荣,便甜笑着:“江叔叔过年好啊,我和苏望亭来打扰你了。” 苏望亭也跟着喊了一声。 “不打扰,今天反正也没事。”江荣看白绣绣笑的甜美,一双漂亮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看起来颇为艳色。 心中不由感慨,要不是现在白绣绣年纪还小,脸上仍然带着婴儿肥,怕是往后男人女人看了都要挪不开眼去了。 苏望亭也是长得精致的,可以说方圆十里都找不到一个比他还要好看的男人,而白绣绣站在他的身侧,却并不显得逊色,两个人一块,反而更显得相得益彰。 两人坐到了位置。 正对面是江荣。 虽然说现在的苏望亭,根本看不到江荣,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眼睛,可能还有办法医治,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白绣绣瞥了一眼苏望亭,瞧见他头略低着,背脊挺立有些僵硬,侧颜这般看,下颔线流畅,紧抿的薄唇,显现出几分紧张,面上却强作淡定。 她收回目光,对上了江荣,面色认真了几分,“江叔叔,我是昨天听了张奶奶说,你这里有办法,能够医治苏望亭的眼睛,所以我今天和苏望亭才冒昧来找您的。” 这事情不是小事情。 若是江荣说的是真的话,这说明苏望亭将会有重见光明的机会。 这对一个看不到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重要。 如果说,苏望亭从小就看不见,那么他或许还好一些,可是他是前几年才看不到的,曾经那双眼睛看到过许多的色彩,现在却只能看到漫无边际的黑,这对于苏望亭实在是太过于残忍。 而且苏望亭还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要不是眼睛看不到,年纪轻轻的,又怎么会被局限在这个小小的农村里呢。 白绣绣不禁想,要是自己是苏望亭的话,怕是根本做不到苏望亭现在的淡定。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的手微微攥紧。 江荣也没有绕弯子,他本就一直惦记着苏望亭的眼睛,所以这方面也都在帮忙打听,当初打听到的时候,他就去找了江家人,可是没说几句,大房那陈翠花,一听光诊金就要几百块,立马就把他赶了出来。 话里话外的,都觉得他这个村长,是惦记上了苏望亭的钱,所以想要伙同外头的医术骗子,来骗苏望亭的钱。 江荣没办法,他不能让人这么污蔑,而他也没有把握说,这个医生肯定能治好苏望亭,只能说,可以试试看。 因此,对于陈翠花这帮人,他是无可奈何的。 江荣面色严肃,“是有这么一个人,只是我也是听说的,当初我有个远方亲戚,搬家去了京都,我也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听我那个亲戚说,京都有个老医生,看眼睛很厉害,只是光诊金就要好几百,恐怕还会有后续的支出,而且还不一定能治好。” 像是这种花费高,还不一定能治好,机会渺茫的情况下,要做选择的话,其实还是很困难的。 听到这话,苏望亭攥紧的手忽的一松,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一道自嘲的笑意,满目凄凉。 他就知道。 老天爷对他不会这么好的。 要是说,自己孤家寡人的话,倒也就算了,说不定还能为了这个渺茫的机会去拼一拼,可现在他除了那每个月的补贴,就什么都没有了。 要是他要拿这个补贴钱去看病的话,那白绣绣怎么办? 她嫁给自己后,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总是被人瞎子媳妇的喊,还有自己的家人,还这样对她。 若是自己还要自私的去治眼睛,那岂不是什么都给不了白绣绣了。 苏望亭抿了抿唇,刚打算没开口拒绝,就感觉到有一双软嫩的手,握住了他的,随后耳畔是清甜的嗓音。 “好的江叔叔,您能把地址写给我么,虽然说花费高,路途远,可要是能把苏望亭的眼睛治好,那绝对是值得的。” 这边温情,江家大房那边,气氛却显得严峻。 林芝来了以后,先是把郑红给安抚好,又去和陈翠花赔罪,等这些都做好,她才去找的江行。 她心中明白,要是江行对自己有意见,两人结婚的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 为了嫁给江行,她重生回来之后,做了很多事情,要是说现在就这么被破坏了,她这口气难平! 江行一回来,就进了自己房间,半点没管外头怎么闹。 可以看得出来,他心里是有气的。 林芝到了房门外,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江行冷漠的声音,“进来。” 门打开。 江行坐在书桌旁,拿着一本书,皱着眉头在看,半点都不看林芝这边,俨然还在不高兴。 林芝已经是两世为人了,对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江行,还是在掌控之中的,她走到了旁边坐下,拉了拉对方的衣袖。 江行没理。 她又拉。 几次之后,江行没忍住,看向了她,语气不善,“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妈让我很丢人?” 林芝当然知道。 要不然也不会在知道郑红出门,就顾不得什么,直接就跑来了江家。 林芝的眼泪说来就来,眼眶微微泛红,楚楚可怜的看向江行,“阿行,我很对不起……” 男人对女人的眼泪,总是受不住的。 江行看到林芝这般,原本不悦的情绪也软了一些,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看他这样,林芝就知道江行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了,她慢慢的靠近,趴在了他的怀里,双手挽着他的颈脖,委屈道。 “阿行,是我太爱你了,我怕你会不娶我,所以我在家里就很闷闷不乐,我妈她看我这样,还以为是你欺负了我,也没跟我说一声就来了,我知道的时候立马赶来了,可是还是让你丢人了,对不起阿行,都是我的错……” 话说完,这眼泪就掉了出来。 一个女人趴在你的怀里,说自己多爱你,哭的又是令人心疼,饶是江行再生气,这会儿也是一点都没有了。 他也顾不得什么,将林芝搂在了怀里,见对方单薄的身子哭颤了起来,江行心疼了,赶紧哄道。 “这事情也怪我,是我没和我爸妈说清楚,这一次回来,我本来就是打算去你家提亲的,你放心,我这么爱你,怎么会不娶你呢。” 林芝抬眸,眼泪汪汪的,“阿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我家提亲?” 怎么哭,她是有对着镜子练过的,她知道什么样的流泪好看,毕竟女人最好的武器就是眼泪,她能征服江行,其中一招就是用的这个。 瞧见这眼泪,江行又心疼了,用指腹擦拭掉她的眼泪,两人犹如拍偶像剧一般,含情脉脉的对视。 江行现在完全的陷入温柔乡,他深情款款,“明天,我明天就来。” 听到这话,林芝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大半,心中喜悦,主动仰起头,双方滚烫的呼吸交织。 她娇声:“阿行,我爱你。” “我也爱你,芝芝。”江行的眸色暗了几分,手上也开始有些不安分了起来。 回娘家当然不只是为了拜年。 白绣绣想着的是苏望亭要治眼睛,那就要花钱了,她除了会做吃的,什么都不会,但是如果自己要靠做吃的赚钱的话,那么前期肯定是需要一点成本的。 然而。 苏望亭那点补贴钱,在分家前,几乎全都进了老太太的口袋,现在要想去要回来,怕是一个子都没有。 想到这个,白绣绣就是一肚子的气。 不过能够因此和江家分了家也好,少跟这样的人有瓜葛,那么以后就不会再吃亏了,及时止损。 既然江家那边没钱,自己手里头也没多少钱,白绣绣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娘家了。 到了盛家后,应该是知道今天他们要回来,所以盛家人都没出去忙活,林芳在屋子里做饭,李美华抓着白绣绣的手,就在那嘘寒问暖的。 至于盛大伟想要和女儿说话,可是碍于被李美华抢先了,只能瞪着一旁的苏望亭,脸色不好看的很。 李美华心疼女儿,都是问一些江家的事情,“现在你在江家,还有人欺负你么?” “分家后,就没关系了,她们要是敢来找我,我就用扫帚把她们赶出去。”白绣绣并不惧怕江家人,反正自己有娘家人撑腰。 她不怕被欺负。 听到这话,李美华才放了心,想到昨天过年是两个人单独过的,又开始心疼了,“昨天年夜饭有没有吃什么好吃的,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让你带着苏望亭回来过年,你也不愿意回来,干嘛管外头的人说什么,她们哪里会管你日子过得好不好,可是娘心疼你,不想你吃苦。” 自己的宝贝闺女,在娘家的时候什么都不会,现在嫁了人了,反倒是样样都要在行了,这么一想,谁能高兴呢。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苏望亭入赘她们盛家呢,这样她也好照顾到他们两口子。 白绣绣知道李美华是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笑着道:“妈你就不用担心我和苏望亭了,我们昨天吃的不错。” 聊了两句,白绣绣就借口要和李美华说悄悄话,拉人去了房间里谈事情。 堂屋里,也就剩下了盛大伟和苏望亭。 两人是女婿和丈人的关系,盛大伟当然看不惯苏望亭,但看女儿对苏望亭是又喜欢又护着,就只能板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苏望亭本来就是个沉默寡言的,这会儿就安静的充当人像画,没有半分不自在。 过了会儿。 盛大伟坐不住了,忍不住开口道:“喂,我女儿在你们家,真没被你们江家人欺负么?” “爸,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绣绣。”苏望亭沉静的回了一句。 听了这话,盛大伟哼了一声,“反正我先把话说在这了,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家里有人欺负我们家宝儿,我绝对会带人去把你们江家的屋顶都给掀翻了,我们盛家的心肝宝贝,哪里是别人可以欺负的!” 想到上一回陈翠花那事,他就各种恼火。 从江家回来后,好几天没睡着觉,就怕自己女儿受了委屈。 对于盛大伟的担心,苏望亭也能理解,面色认真了几分,“爸,既然绣绣嫁给了我,那么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她被人欺负。” “有你这话我就暂时先相信你,”盛大伟面色有所缓和,但很快又板起了脸看过去,说道:“我记得你之前是大学生,我女儿不是要考大学么,你要是行的话,就多教教她,做人丈夫的,总不能一点用处都没有,再说了,我女儿那么贤惠乖巧一姑娘嫁给了你,是你上辈子积来的福气,你可要小心伺候着,知道么!” 父母都是看自己孩子最好,盛大伟更是如此,他就这么一个闺女,自然是宠着疼着,生怕受了委屈。 在他看来,闺女嫁了个瞎子,那就是委屈了自家姑娘。 不过现在看苏望亭,不卑不亢的,倒是没之前看的那么不顺眼了,加上白绣绣也总是说苏望亭的好,因此其实盛大伟早就对苏望亭改观了。 只是在面子上,还是要撑住。 苏望亭倒不是江行那样的小年轻,听了几句这样的话,就会喜怒浮现在脸上。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对白绣绣更多的是宠溺,听了盛大伟这些威胁的话,倒是很能理解。 听到苏望亭的眼睛还能复明,李美华诧异里带了些喜悦,“宝儿,你这个意思是说,苏望亭的眼睛还能好么,那可是好事情啊,要真是这样的话,你以后也就不用这么受苦了,总不能让我女儿照顾一个失明的人一辈子。” 更何况以后要是有了孩子,看不到的苏望亭,到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可能还要帮倒忙,那自己女儿的日子可就苦了。 白绣绣点点头,“村长是这么说的,不过村长的意思是需要的诊金不少,而且还不一定能治好,只能说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去看看。”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白绣绣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怕李美华不同意自己带苏望亭去治眼睛,毕竟这钱不算少,而且这个只是最开始的数目,以后要是医治下去,估计还需要花更多的钱。 不过让白绣绣意外的是,李美华对这件事情很赞同,她摆摆手,不以为然:“你们那个村的村长我是知道的,是个靠谱的,如果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机会,绝对不会跟你们开口,虽然说不一定能治好,但总不能看都不看,就一定认为治不好,你到时候就带着苏望亭去京都,找那个医生看了再说,能不能看好,到时候再说。” 她也不是不心疼钱。 不过她是站在白绣绣的立场上想的,无论如何,自己女儿现在是嫁给了苏望亭,这是毋庸置疑的,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事实,那么她作为丈母娘,当然也是指望苏望亭变好的。 只有苏望亭好了,以后才能跟自己的女儿好好过日子,也就不用白绣绣受苦了。 这对白绣绣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 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女儿后半辈子过得好重要。 见李美华这么说,白绣绣倒是有些诧异了,她忍不住问,“妈,你不反对么?” 李美华纳闷,“我干啥反对,这是好事情啊,以后苏望亭好了,就能去赚钱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总不能让你伺候他一辈子,我家闺女,是小姐命金贵着呢,得被人伺候着!” “万一治不好呢?” “治不好就认命呗,说不定以后还能遇到别的医生治好,反正有希望就去试试,总不能试都不试就说不行,那可就真的遭罪了。”李美华这方面想的通透的很。 见李美华和自己想的一样,白绣绣放心了,不过她在说后面的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咳了一声。 “妈,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一次回来,除了拜年,其实我还想要问您借钱……” 虽然说李美华和盛大伟很宠爱自己,但是这一码事归一码事,自己都嫁出去了,当然不能理所当然的问娘家要钱。 李美华一听借钱,顿时不高兴了,“我还以为啥事呢,到妈这里要钱直接开口不就行了么,还说什么借钱!” 白绣绣哭笑不得,“妈,借钱是借钱,你们两老赚钱也不容易,我不能想着一直花你们的钱,这不就是啃老了么,我这一次回来,是想要问你借个一百块钱,到时候写借条给您,等我有钱了,我连本带利的还您。” “我家宝儿果然是长大了,”李美华听了眼泪都要掉出来了,眼睛红红的,抓着白绣绣的手,眼底里满是疼爱,“不过你就不要提借条的事情了,爸妈不需要这些,以后我和你爸的钱留下来,可不就都是你的么,一家人哪说什么借不借的事情。” 白绣绣张了张口,“可是大哥……” “你大哥是男人,自己以后会赚钱的,我和你爸的钱,都是你的,跟你大哥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李美华直接打断了白绣绣的话,语气强硬。 白绣绣,“……” 此时她突然想求盛毅的心理阴影面积了。 不过白绣绣想好了借钱,那就是借钱,绝对不能就这么拿了钱就算了。 在她再三的要求下,李美华只能同意借条的事情,反正写了也无所谓,她压根没打算让白绣绣还。 拿到一百块钱后,白绣绣心里头暗暗决定,除了考大学加治好苏望亭的眼睛外,她还要把李美华和盛大伟都给养的白白胖胖,然后天天大鱼大肉,让人羡慕! 赚钱赚钱!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白绣绣发现盛毅不在,她有些不好的预感,“妈,大哥呢?” “我们两个没有孩子,现在都还算是年轻,所以生活影响不大,可等到以后年纪大了,没有孩子照顾我们,我们这日子该怎么过,我爸妈也不想让李家的香火在我这里就断送了,我更不想和你离婚,不想让我父母为了我的事情,整日里睡不好觉,我妈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了,心心念念的就是抱孙子,我们不如就遂了他们的愿,也算是为了年老后的我们,至少生病了,还能有人陪在身边忙来忙去。” 这是李杭最后的打算。 实在是没办法了,他们已经三十多了,不年轻了,生孩子渺茫不说,对苏明蕙的身体也不好,唯一只能这样妥协了。 说完话后,李杭又握着苏明蕙的时候,认真的说道:“你要离婚的想法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以后也不要再提了。” 听到李杭这么说,苏明蕙的心刺疼的厉害,知道是因为她不会生,才叫李杭被逼到这种地步的,她对不起李杭,这个枷锁她怕是要背负一辈子了。 苏明蕙也不想和李杭离婚,有感情是一回事,这豁出去离婚,让外人看自己的笑话,以后一个人孤独终老,她也做不到。 想到这些,苏明蕙知道自己只能妥协了。 而此时,一直没吭声的白绣绣,却是突然道:“二姐夫,你要是信我的话,不如先把这个过继的事情放一放,养养你们两个的身体,像是我之前说的那样,你们要是真想要个孩子,为什么不努力一次看看,要是成功了,能有自己的孩子,要是失败了,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过继别人家的孩子不是么?” 听到这话,苏明蕙两夫妻都是一怔,还是苏明蕙率先想起来,大年初一的时候,白绣绣就说他们是有机会能生育的,难不成那是真的? 苏明蕙下意识的看向了白绣绣,现在的她,就像是溺水在汪洋大海中,突然找到了一根浮木,不管能不能飘出这片海洋,可至少有了这根救命稻草,说不定真的能救命。 想到这,苏明蕙激动的问道:“绣绣,你的意思是,我还能生育?!” “这就看二姐夫愿不愿意配合了。”白绣绣将目光对上了李杭,现在的关键在李杭。 要是李杭愿意放下面子,承认自己的身体有问题,积极配合治疗,苏明蕙的身体其实是能够怀孕的。【】 第四十一章 听到白绣绣这话,曹娥仪和苏景荣都是一脸不解,上一回的事情,他们并不是很清楚,自然不知晓白绣绣是给两人看过病的,现在突然听到这番话,自然是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曹娥仪没忍住,急急问了一句,“绣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生孩子跟你二姐夫配合又有关系了?” 不仅是曹娥仪和苏景荣不懂,其实苏明蕙也不是很懂,不过想到上一回说的,好像是说要他们两个都停下手里的事情,好好的准备这个孩子的到来,就是有机会有孩子的。 现在想起来,苏明蕙感觉自己的心又开始活了过来。 要是能有自己的孩子,自然比什么都好。 见焦点到了自己的身上,李杭看着白绣绣,张了张口问道:“我需要怎么配合?” “二姐夫,你方便的话,我想单独和你说话。”白绣绣答非所问。 作为医生,病人的隐私,是不能泄露的,这是职业操守。 听到白绣绣的话,李杭也是想要有自己的孩子的,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跟着白绣绣一道上了楼。 看两人去了楼上,曹娥仪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她皱起眉头,“绣绣这是做的哪一出,我怎么看不太懂了。” 见妻子这么说,苏景荣却是没吭声。 他知道白绣绣做事情,一向来都有自己的打算,而他一直没有说话,其实这会儿心里大概也有了些数。 这孩子生不生得出来,说不定关键是在李杭身上。 上了楼之后。 白绣绣叫李杭伸出手把了会儿脉后,还是和上次的情况差不多,脉搏沉细无力,没有任何的改变,要是再不及时治疗,以后真想要生,想要调理,都不一定来得及了。 再看李杭的样子,形体瘦弱,面色略带萎黄,神疲乏力,显然是气血两虚的症状。 她收回手,抬眸看向李杭,实话实说,“二姐夫,我有些话必须要告诉你,虽然二姐的身体确实有些小毛病,因为年纪上来的关系,想要怀孕不是那么容易,但是她因为长期在调理的关系,只要再花点时间,身体是没有毛病的,你们两个一直没有孩子,其实更大的问题,是在你身上。” “在我身上?!”李杭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反驳,“怎么可能在我身上,哪有生不出孩子是男人的问题的,绣绣,我知道你是在苏家说话做事,可是你这么冤枉我,是万万不行的。” 这可是男人的尊严啊。 李杭这人在某些方面通情达理,可是骨子里还是大男子主义的,这也是从小教育和社会环境产生的,更何况这事情要是确定下来,那往外传的话,丢人的就是李杭了。 说句难听一点的,男人可以包容这件事情,但不代表这件事情如果是自己的原因引起的,他就能够接受了,只要不是切身发生的事情,永远没有人做的到感同身受。 白绣绣早就猜出了李杭是这个反应,语气平淡回道:“二姐夫,这种事情我没必要和你开玩笑,我也是真心想要帮助你和二姐,只要你能够配合我调理,你们是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的,没必要为了不承认这些事情最后反而要过继别人家的孩子,如果我真的是为了苏家说话,我没必要站在这里和你单独说,我直接在楼下就可以说了,二姐夫,我虽然还没有毕业,但我是一名医生,我的职业操守是,帮助每一个自己力所能及能帮助的人,这算是病人的隐私,所以我是单独和你说的。” 没等江行喊郑红。 郑红看到他的时候,怒意更是明显,指着江行就开始骂。 “好你个负心汉,亏我们家芝芝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你还有没有半点的良心,你这良心该不会是被狗吃了!” 郑红在村子里,就是个尖酸刻薄的,骂架鲜少有输的时候过,加上又是没文化的农村妇女,骂起人来,根本不管这件事情做起来好不好听,丝毫不给对方面子,说的话那叫一个难听。 对方这么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饭。 倒是把江行给愣住了,半晌后他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江行好歹也是个大学生,自然是要脸面的。 自从出了农村,到了城市里之后,他就更加的讲究起了面子这事情。 然而现在,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被郑红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了一顿,他的脸色能好看就奇怪了。 江行忍着怒气,“婶子,是芝芝出了什么事情么?还是说她和你说了什么?” 他本来是想要去找林芝的,昨天听了江月的话之后,也算是想明白了,自己可不能让白绣绣给影响了情绪,因此破坏了他和林芝的爱情。 不过现在他都还没走出江家门。 就被郑红堵在门口直接骂,这让江行的脸色很是难看。 见江行这般回答,郑红插着腰,尖声道:“你还知道关心我们家芝芝么,我还以为你的书都读到猪屁股里去了呢!” “婶子!”江行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个粗言秽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今天郑红来,是为了林芝讨回公道的,自然是什么话都敢说了,她对着江行的样子,大有一副泼妇干架的气势。 郑红呵呵冷笑,“你还问我什么意思?你咋不看看你是怎么做的,你都跟我们家芝芝相好了这么久了,现在方圆十里的村子都知道我家姑娘和你再处对象,我家闺女的名声都给你败坏了,你咋还不想着把我们家芝芝娶回家,难不成你这是想要吃白食么,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听到这,江行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心里对林芝多了几分不悦。 在他看来,要不是林芝说了什么的话,郑红不至于会找来。 现在这么做,是来逼婚了么? 江行越想越觉得堵。 他愿意和林芝结婚是一回事,可不代表可以随便林芝的家里人,来威胁自己。 江行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芝会蠢的做这种事情。 这边的动静,惊扰到了屋子里的陈翠花,她从屋子里走出来,就看到了郑红拉着江行,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当即眼睛都要呕出血来了。 她几步跑上前来,就把江行护到了身后,对着郑红就嚷嚷了起来:“你这是想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谁敢欺负她唯一的儿子,她就跟谁拼了! 郑红见陈翠花来了,也没绕弯子,只是冷笑:“我想对你儿子做什么?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们,打算把我女儿怎么办!” 反正她今天是来讨回公道的。 眼看着这会儿,外头的人越来越多,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所以都往他们这边来了,估计都是来看热闹的。 江行看到人多,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这个人极度的爱面子,完全不想被人当笑话看。 江行只能忍了忍自己的怒意,低声道:“婶子,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在外头让人听了,当笑话……” “你有种做,还没种承认么!”郑红可不管,一看江行软了态度,还以为是对方心虚了,这说话的嗓音,也就越发的嘹亮了。 村民们已经开始有人指指点点了。 林芝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母亲和江行她们僵持不下的模样,她的脸色都变了,心中慌张的很,嘴唇都有些发白。 她算是了解江行,知道江行很爱面子,要是让他丢了面子,什么爱情都不管用。 想到这,林芝赶紧跑上前去,抓着郑红,急声道:“妈,你来这里干什么,要说话咱们进去说,干啥让人看了笑话去!” 郑红本来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林芝可不敢再让她说了,直接拉着人就往江家院子里走。 陈翠花也知道儿子爱面子,本来想把人赶出去的,可为了不让人看笑话,只能狠狠的剜了一眼林芝,才把门关上。 不远处。 白绣绣抓着一把瓜子,正在悠闲的嗑着。 看到门被关上的时候,她吐了一口瓜子壳,忿忿不平的吐槽:“差评!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了,真没用!” 本来还以为,可以看到一出好戏呢。 她饭都来不及吃完,就跑出来看了。 苏望亭在旁边听到这话,心中有些无奈,但眉眼间却还是淡淡的宠溺,手里拿着干净的帕子,凭感觉拉过对方的手,自然的给她擦了擦手。 白绣绣看大房家已经把屋子都关上了,心知今天是看不到好戏了,叹了口气,将瓜子都放到了苏望亭的手里,拍了拍手,说道:“行了,没戏看了,咱们回娘家!” 她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失落。 怕是闷坏了。 苏望亭心里这般想,倒没觉得白绣绣这幸灾乐祸的样子不对。 他难得想要宠一个人,如今白绣绣跟着自己,无论是男人还是作为丈夫,他都想要让她在自己的身边,过得舒心。 苏望亭嗯了一声,倒是乖乖的跟着白绣绣。 在路上的时候,白绣绣就牵起了苏望亭的手,照样是正经脸,“这回家的路可不好走了,很容易绊倒的,你眼睛看不到,我牵着你,你就不用担心了。” 苏望亭已经习惯,知道白绣绣就是想要占自己便宜,他抿着薄唇没开口说话,但也没拒绝。 白绣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对方很高,比起江行来,要高了一个头,有一米八七、八八的样子,在村子里算是独一份了,加上五官精致,一身的温润气质,一点淡淡的书卷味,怎么看怎么好看。 这身高也是戳中了自己的审美点啊~ 美得很美得很。 想到这些,白绣绣欢喜,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牵着对方的手,都握紧了几分。 反正以后嫁过去的是林芝,不是林家一家子,林芝还是好拿捏的,她谅林芝也不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做什么,到时候肯定是要乖乖的听自己的话的。 这么一想,陈翠花就安心了。 回话的是郑红。 她昨天去闹,也是为了让江行赶紧把林芝娶了,现在正和她的心意,自然是喜笑颜开,“是是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早点结婚我这心思也就定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芝芝和江行的年纪也不小了,是好结婚了。” 等自己女儿嫁进了江家,这江行又是个有出息的,两人到时候一毕业,肯定都会有好单位分配到,这么一来的话,她儿子林民想要有一个好的工作,成城市户口,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毕竟林芝这个做姐姐的,帮帮自己的弟弟很正常。 郑红的主意打得好,陈翠花的算盘也打的响亮,大家都是各怀心思。 于是,这婚事很快就敲定了下来,先定亲筹备起来,等到三四月份的时候,春天一到,挑个好日子,就让小两口结婚。 事情可以说是很顺利。 而各自站在父母身边的江行和林芝,两人则是互送秋波。 在江行看来,林芝贤惠温柔,凡事都以自己为第一,又是个聪明的人,深得他心意,往后结婚了,怕是日子也会舒畅的很。 而在林芝看来,江行前途光明,未来可期,长得不错,以后跟着他,日子肯定不错,加上前世的时候,她有听说过,江行和白绣绣结婚后,也没有小三什么,是个老实可靠的,这样的话,她一定不会再过前世那样的生活。 日子过得快。 白绣绣带着苏望亭拜完了所有的年之后,就美滋滋的把红包拿来数了。 江家的亲戚不算大方,没盛家给的多,但也不算太小气,她数了数,自己收的所有的红包已经有一百多快了。 算起来,加上苏望亭的补贴钱,自己的零花钱,问李美华借的钱,零零散散的,自己的启动资金,也有个三百块的样子了! 美得很美得很! 她匆匆出门,去找了一趟张秋梅。 想要问问自己这个小姐妹,去哪里赚钱比较好。 听到白绣绣要做生意的张秋梅,皱起眉头,忍不住问了一句,“宝儿,你现在很缺钱么,怎么想到卖东西去了,摆摊很丢人的。” 现在的民风还没多开放,在大多数人看来,做个体户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毕竟不是什么正经职业,又是要抛头露面的,要不是实在逼不得已的话,是不会有人去做这个的。 张秋梅不知道她要给苏望亭准备治眼睛的钱,还以为是江家苛待她,导致白绣绣的日子艰难的很。 对于丢人这事情,白绣绣倒是并不觉得,在她看来,只要挣钱的事情,是通过正规渠道来的,那就都不丢人。 她摸了摸下巴,回了一句:“最近是挺缺钱的。” 一听到自己的小姐妹缺钱,张秋梅觉得是自己该表现的时候了,直接拍板,豪气道:“缺多少?小姐妹给你!” 白绣绣掰着手指,算了一下,随后看向张秋梅,说道:“大概几千块。” “……”张秋梅认真脸,“我突然觉得,其实摆摊挺好的,很适合你。”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没跟张秋梅贫嘴,“你就跟我说一声,哪里去摆摊客流量好就行了。” 她也没想过从张秋梅那拿钱,毕竟她不太习惯欠人情。 张秋梅想了想,说道:“可以去县城的初高中那边卖,那边学生多,我听说学校门口也有人在摆摊卖吃的。” 学校? 这好像确实是个好地方。 以前白绣绣放学了,但凡有点零花钱,都要去买点点心吃,什么串串香,什么汤龙须,还有八宝粥…… 行了,就去学校! 白绣绣拍了拍张秋梅,采纳了她的意见,“那就去学校,我明天去县城里买食材,有空来试菜啊。” 虽然白绣绣做东西很好吃,但是毕竟是拿出去卖的,还是多找几个人说行,她再决定卖不卖的好。 一听有东西吃,张秋梅的情绪转变的很快,立马笑的合不拢嘴的,眼睛亮亮的,“好好好,果然是我的小姐妹,我一定不会缺席的!” “嗯。” 对于身边亲近的人,白绣绣是不太吝啬给点好处的。 高兴了一会儿的张秋梅,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看向了白绣绣,纳闷:“不对啊宝儿,你怎么会需要这么多钱的,你要干啥?” “没干啥,不是苏望亭有渠道治眼睛么,治眼睛不得要钱啊。”白绣绣回了一句。 这么一说,张秋梅就懂了,她撇撇嘴,“我记得苏望亭的补贴钱不少,怎么看你这样子,是身上一点钱都没的意思。” 说起这个,白绣绣就有气,她哼哼道:“我老公的钱,都被江家那几个黑心的给骗走了,我要是去问他们要,肯定是半个子都不肯给,我也懒得去找她们,等以后苏望亭好了,我们也不管他们就是了。” 现在能分家,不再让江家剥削,已经算是万幸了,要不然按照江家那几个吸血鬼,怕是要一直吸到苏望亭没有半点价值才能放手。 闻言,张秋梅也跟着吐槽:“别管他们,既然那老太婆那么看重江行那小子,不管苏望亭的话,以后生老病死进棺材,都让江行来行了,好在宝儿你聪明,一早就和江家分家了,这也算是及时止损了。” 如果不分家。 按照村子里历来的惯例,那苏望亭的钱拿出来给江老太,别人也没办法说什么,可现在分家了,按照分家书上写的,苏望亭这边只需要拿上面写的那些,至于其他的,一个子都别想拿到。 十块钱现在听着很多,可是白绣绣知道,很快这通货膨胀,货币贬值就会来了,再到那时候,嘿嘿嘿,这十块钱也就一顿饭的钱。 白绣绣点点头,她就是这么想的,和奇葩极品去闹,对她来说还不如多看点书赚点钱和做好吃的呢,目前来说,远离极品才是最重要的。 跟张秋梅聊了会儿,白绣绣就直接离开了,接下来重要的是赚钱,往后她和苏望亭的日子好过了,才是对江家最大的打击。 婚事定了下来。 亲也订了,林芝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空下来后,她就想到得处理张秋梅这边了。 自己过年那天,特意送了包子过去,到现在已经过去有好几天了,怕是张秋梅已经馋的厉害了。 想到这。 林芝的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带了几分得意。 一切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嫁给江行,得到张秋梅的喜欢,从而获得张秋梅儿子的帮助,到时候她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林芝眼看着时间过去的也挺久了,便做了一些红糖馒头,打算去找张秋梅。 她之前不去找,是为了勾着张秋梅的馋虫。 林芝敢肯定,只要自己这一次出现,绝对会让张秋梅的态度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路走到了张秋梅家门口,林芝敲了敲门,往里面热情的喊着,“张奶奶,张奶奶,开开门,我给您送好吃的来了!” 张秋梅送走了白绣绣后,就打算午睡的,结果还没躺下,就被外头的声音给吵醒了。 这声音陌生,又有些熟悉,听得她脑瓜疼,烦的张秋梅直接冲了出去,手里还拿了把扫帚。 林芝看到门打开,这面上的笑容还没朝着张秋梅扬起,就看到一扫把朝着自己挥了过来。 林芝:“???” 一下午。 苏望亭都没和白绣绣在一块,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只是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他知道盛家两老都不是很喜欢自己,自然也不想再去破坏她们对自己的印象。 好在四点多的时候,白绣绣回来了。 回到屋子,就见一股暖意袭来,白绣绣抬眸对上了坐在床上的苏望亭。 只见他穿着蓝色的毛线衣,搭着布裤,虽然材料版型一般,可因为苏望亭身高够,长得又好,因此这再简陋的衣服,却丝毫没有降低苏望亭的半分颜值。 听到动静。 苏望亭下意识的将空洞的眸子对上白绣绣的位置,试探性的开口,“绣绣?” “是我,”白绣绣笑着上前,给苏望亭倒了一杯水,放到了他的手心里,“你今天下午都呆在屋子里么?” 农村里没有电视什么的娱乐,苏望亭又看不见,连看书这样的消遣都没了,也因为这样,所以性子也就变得越发的沉闷。 要不是白绣绣嫁过来,怕是他只会更加的沉默寡言。 苏望亭轻声嗯了一声,听到白绣绣的声音,他的心就安了下来,本来他就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因为对方是白绣绣,他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下午……都去哪了?” 问话的时候,有些斟酌。 他怕自己问得多,会让白绣绣不高兴,毕竟两人只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 自己早就打算好了,等往后白绣绣总是会和自己离婚的,到时候她再找一个比自己好的,他也能放心。 只是一想到白绣绣会嫁给别人,也不知道怎么的,苏望亭的心有些莫名的发堵。 白绣绣倒是没觉得怎么,坐到了床边上,将他喝完的水杯放到旁边,随后自然的拉过苏望亭的手,让他的大手包裹住自己的。 冰凉的小手被温暖包裹,她舒服的眯起眼睛,靠在苏望亭的肩膀上,态度亲昵,“我去找我大嫂了,说了一些事情。” 盛毅这人心肠歹毒,又自私自利,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 要说如果这人,不是自己的哥哥,白绣绣也就懒得管了,反正他想要的是林芝,但是偏偏盛毅是盛家人,盛家父母对她这么好,白绣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盛毅做出对不起盛家的事情来。 至少不能连累到李美华她们去。 见白绣绣这么自然的就靠在自己的身上,苏望亭的俊容上渐渐的沾染上了几分胭脂色,他的心跳有些快。 明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推开白绣绣,可是他的内心却并不想要这么做,他屏住了呼吸,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只是白绣绣大概是太冷了,索性整个人都缩进了苏望亭的怀里,她躺到了他的腿上,有些沁香传入到苏望亭的鼻息间。 他的身子彻底的僵硬。 丝毫都不敢动弹。 两个人靠的极近,而对方就像是没发现此刻的亲密一般,直接用手圈住了他的腰肢,用脸蹭了蹭,小声嘀咕,“苏望亭,你身上好暖和呀。” 白绣绣早上起的太早了,这会儿倒是有些困了。 苏望亭身上也很香,毕竟是个爱干净的男孩子,肥皂味加上一些阳光的味道,闻着很舒服,她打了个哈欠。 没过多久,白绣绣就已经陷入梦乡中了。 至于苏望亭,察觉到白绣绣睡着,心中有些无奈,唇角却是悄悄的勾起。 他伸出大手,凭感觉触碰到了白绣绣的背部,轻轻拍了几下,语气里是宠溺的妥协,“真是拿你没办法。” 从白绣绣闯进自己的世界开始,他似乎对她,就已经没了任何的办法。 在盛家住了一天,第二天下午白绣绣就带着苏望亭回家了,也没打算管盛毅,反正她已经和林芳打了招呼,如果发现盛毅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让她来找她。 当然这是在危及到盛家的情况下,如果跟盛家没多大关系的话,她是不会管的,盛毅自己要生要死,跟她都没关系。 一回到江家,江春和江夏就来找白绣绣了。 白绣绣撕了两颗奶糖,放进两个孩子嘴里,问道:“饿了么,晚上要不要在小婶婶这里吃晚饭?” 盛家的亲戚,今天上午,白绣绣就带着苏望亭去过了,至于江家的,苏望亭说今天太累了,就不要去了,明天再去。 本来苏望亭是不打算去的,怕白绣绣累,是她自己强烈要求必须要每家每户都去到。 没 只因为新婚夫妻,第一个新年,能收到不少的红包! 光凭红包,白绣绣也要去啊。 她现在正好是缺钱的时候,多多少少那也是一笔钱呢,就像今天,白绣绣带着苏望亭去了自己奶奶家,一堆亲戚硬塞着给钱,塞得白绣绣回来的路上都忍不住在笑。 还有外婆家那边,反正白绣绣一点都没推脱,给了她就照单全收,盛家收获丰富,那么江家这里,也是必须要收一点红包的! 江夏嘴里含着奶糖,舌尖甜滋滋的,一听有好吃的,立马乖巧的回道:“谢谢小婶婶。” 江春看向白绣绣,有些犹豫的开口:“小婶婶,今天一大早大伯母和奶奶她们,就跟江行哥哥出去了,好像是去林芝姐家提亲。” 虽然江春年纪小,但是之前听大人们说过,自己这个小婶婶,再没嫁给小叔叔之前,喜欢的是江行哥哥。 现在江行哥哥要娶林芝了,江春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和白绣绣说一声。 她很喜欢这个小婶婶,怕要是不说她会难过,便想着跟她说了以后,她多少能安慰一些。 听到这话,‘难过’的白绣绣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看昨天郑红过来,找陈翠花和江行的麻烦,她还以为这婚事得往后推呢,没想到竟然还能成。 这么看来,原女主林芝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至少把江行给把握的死死的。 想到这,白绣绣摸了摸下巴,倒是有些期待了起来,江行那边可都不是善茬,而林芝这边也不是那么好对付,这两人一旦结婚,往后岂不是有一堆的好戏看了? 她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 担心的江春,“???” 这个反应不应该是她想象中的反应啊。 难道小婶婶是难过到只会用笑,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了么。 这么一想,江春更担心了,她小心翼翼的拉着白绣绣的手,“小婶婶,你没事?” “没事啊,这可是好事情,以后咱们有好戏看了,”白绣绣心情是真的不错,低头看江春一脸担心,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的温柔,“饿了没,要不要吃点心?” 虽然最近是过年,应该很多的大鱼大肉,可是按照江家对这两孩子的态度来说,白绣绣觉得百分之百,两个孩子肯定是没吃饱的。 果不其然。 一说吃点心,江夏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赶紧举手,“小婶婶,我要吃!” 两孩子瘦得可怜,出去都能被风吹倒的感觉,白绣绣也不吝啬给两个孩子做吃的,就让他们坐在位置上,好好的等着。 白绣绣拿了几个红薯,蒸熟以后弄成了红薯泥,加了点淀粉、白糖和发酵粉,揉成了面团。 醒面半小时后,她把面团用擀面杖摊开,弄成面片,圆面片,向里折,再弄成小圆团,起锅烧油,这个就是红薯点心,将小圆团放下去炸成金黄色就行。 香软酥口的很,加上油多,更是显得香甜。 东西做好起锅装盘,正好是一个个的金黄色小圆球,泛着热气,还有点油滋滋的,那味道一传来,连年纪大点的江春,都忍不住在那咽口水。 这才是白绣绣担心的地方。 这事情在前世发生的就很严峻,也叫国家损失了不少的人才。 张继仁沉默。 他心里自然也清楚,也正是因为上面不停的提出要废除中医,这才叫他担心的厉害。 见张继仁不说话,白绣绣道:“我记得国棉厂那边已经和咱们学校说好了,我打算带上刘茹,和一批义工过去,到时候拍了照和稿子一起投上去。” 这个义工的事情,还是让上面重视的。 现在这么投稿是不行了,那就得想想别的。 张继仁听了这话觉得可行,点点头道:“成。” 国棉厂那边也是由于袁锡元的关系,他帮着说了话,厂长才同意的。 这事情,袁锡元还不敢告诉苏明媚。 要是叫苏明媚知道了,怕是就没完了。 白绣绣领了一批中医生,和刘茹一道去了国棉厂。 由于早早的就打了招呼,加上又是自己的弟媳,袁锡元便也做足了准备,特意到门口来迎接,还拉了横幅。 袁锡元看到白绣绣,赶紧上前握手,笑着道:“麻烦白同志,也麻烦中医学院了。” “为人民服务。”白绣绣也同样笑道。 刘茹看到这场景,立马就拍了照片。 相机是学校里借来的,她们用起来也是格外的宝贵。 两人寒暄结束后,袁锡元就组织着厂里职工,一条一条流水线的人员出来,到早就准备好的房间里,一个一个排队进去让中医学院的看病。 这种不花钱,又能看自己身体的事情,大家都是很乐意的。 这个场景看起来非常的友爱,刘茹看的灵感顿起,拍了照片后就在本子上奋笔疾书了起来。 其他人都在忙活着去把脉,空闲下来的就只有白绣绣,她余光观察了一周后,却是瞧见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同志,长得温柔可人,正在给袁锡元送水。 袁锡元一口喝下,朝着对方笑了笑。 那女同志脸红了红,羞涩的看向袁锡元。 这场景,叫白绣绣下意识的蹙起了秀眉,总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写了一小段的刘茹,兴奋的叫了一声白绣绣,“绣绣,你赶紧看看我写的这段。” 听到这边的声音,白绣绣瞧见那女同志立马就掉头走了,而袁锡元也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有些像是刻意避嫌。【】 第四十二章 袁锡元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像是没事人一样,对着白绣绣笑着点点头。 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 白绣绣想到了前世,对于苏明媚的事情,其实她知道的不多,当然也是因为不关心,而且当初自己和苏望亭离婚,总归是有苏明媚在那从中作梗,所以后来苏望亭和自己这个四姐来往便也不是很频繁,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到过苏明媚的事情,隐约知道的是,苏明媚的夫妻生活是女强男弱,但是脾气再好的人,也总有一天会爆发的。 她现在看到袁锡元这样,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其实白绣绣对袁锡元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每一次苏明媚暗地里挤兑自己的时候,袁锡元私底下都是会安抚一下她的,要么就是说苏明媚的脾气不好,让她多担待担待,要么就是说都是一家人,她就是被宠坏了,让白绣绣别往心里去。 袁锡元的脾气是真的好,也是出了名的温和,为人处事各方面都让人舒服,白绣绣对这个四姐夫是没什么意见的。 这么一晃神的功夫,袁锡元已经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语气温和,“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么,这边职工还配合,照片还要不要再拍一下,有什么需要记得和我说。” 平心而论,袁锡元和苏明媚的结合,若是苏明媚能够成熟一些,懂得处理夫妻关系,两个人的日子倒是很不错,不同于其他男人的大男子主义,袁锡元的脾气是真的好。 苏明媚哪怕平日里再作再闹腾,袁锡元也都是承受着的,反而还会等人发完脾气后哄着她,家里的家务活,袁锡元也都是帮着忙做的,可以说苏明媚在某种程度上,四姐妹里嫁的男人是最好的。 只是苏明媚在这样的宠爱下,反而脾气越来越坏,越来越不把袁锡元当回事,总觉得无论自己怎么做,对方都是不会离开她的,这么长久下去,夫妻之间总是个问题。 白绣绣想到这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这会儿看袁锡元这么上心自己这边的事情,心里还是存了几分感恩的,她笑着道。 “都挺配合的,照片也拍的差不多了,你放心,我这要是有需要的,我肯定会找你帮忙的,四姐夫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袁锡元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亲戚之间有点什么事情,互相帮帮忙,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边的工作开展的很顺利,等到下午做完之后,白绣绣这一批队伍就回了学校,刘茹负责整理资料,又把拍好的照片去洗出来,立马就写起了稿子来。 其实先前已经写的差不多了,因为这段时间写的得心应手,所以这会儿只需要润色一下就行。 写完之后,刘茹就投了稿。 等到下期板块一出来,这一回日报倒是用了刘茹写的主题。 是关于省内中医学院义工,和国棉厂的一次友爱同志之间的合作。 这么一想,白绣绣对未来倒是信心十足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心里却是有些动容。 原来她这么高兴,只是因为能够赚到给他治眼睛的钱。 失明前别人对他好,都不过是因为他优秀罢了,连同自己的父母,对他好也不过是因为他能带来荣誉和金钱。 自从自己眼睛看不到之后,他待在村子里,几乎成了隐形人一般,压根没人关心他过得好不好,分家后连江家人都没来看过他一眼,让苏望亭只觉得失望。 再看白绣绣,不仅不嫌弃自己眼睛看不到,还悉心的照顾自己。 如今还为了他的医药费到处奔波,现在更是因为赚到了钱,而高兴的像是个孩子。 这样一个姑娘,若是他的眼睛…… 苏望亭深呼吸了一口气,不敢再想下去,他怕希望越大,导致的失望就越大。 只是如今心里的那点希翼,却随着白绣绣的出现开始渐渐的变大,毕竟要是他是个正常人的话,他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自卑。 白绣绣不知道苏望亭在想什么,没等对方回话,就转过头去把钱又给数了一遍,美滋滋的放进了铁盒子里,照这么个赚法,一个月就能有上千块了啊。 原来做小贩这么赚钱啊。 不过还得除去成本,肉还是挺贵的,其余的煤球之类的,也要花钱,这么算算,一个月能净赚几百块的样子。 学生们也不是各个都有钱,今天是来得多,到时候吃多了,人可能就会少了。 白绣绣准备变着花样的来,等这些同学们吃得差不多了,她可以做汤龙须,加点辣椒,普通的碗分量就收一毛钱,这样的话,一大锅下来,她也能赚不少钱。 到这时候,白绣绣就觉得车子做小了,东西放不多,再怎么样,卖光了一天也就只能赚那么多点钱,还有些学生想吃都吃不到。 不过转念一想,她索性就当成饥饿营销得了。 东西越是金贵,吃不到的人就越是想吃,就当是做宣传了。 收拾完东西,白绣绣就准备做饭了,“苏望亭你饿了么,今天吃葱包烩好不好?” 听到问话,苏望亭将那点惆怅收起,他点了点头,“辛苦了。” 这个东西苏望亭都没听过,但是知道白绣绣做饭一向来水平高,便一点都不担心好不好吃的问题。 白绣绣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不辛苦,为人民服务!”特别是颜值高的人民,她非常乐意服务的! 说完话,她就去了灶房,葱包烩做的好吃的话,下一回去学校门口还可以卖这个。 见白绣绣的性子欢脱,苏望亭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对于江家没人来关心他的难过,倒也减缓了不少。 进了灶房,白绣绣打算多弄一些,到时候叫江春两姐妹也过来吃两个,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在江家两孩子肯定没能好好的吃上饭。 白绣绣捞出面粉,将一部分面粉烧油炸成了油条,放在了旁边,又将一部分的面粉加了烧开的沸水,还有一些盐和成了柔软的面团,分成了小剂。 全都分完之后,就在小剂上刷了油,再将两个放在一起,用擀面杖擀成薄饼。 这会儿锅里也烧的差不多了,她放下去一个,烙成两面都有些泛黄的样子,再把饼子有壳子的一面朝上边,放了一些油条和葱花进去,打了个鸡蛋搅拌后,弄在饼子上。 这会儿香味已经出来了,白绣绣忙了一天,她也有些饿了,赶紧将饼子卷起卷紧,收口朝下的放入锅里,用铲子使劲的压。 葱包烩就是这样,白绣绣当初去游玩的时候吃着这个,就觉得这个好吃的很,当时缠着做葱包烩的师傅硬要人教她。 等学的时候,看了一遍就给学会了,不得不说白绣绣在这方面就是个天才。 苏望亭跟着走了出来,闻到香味,胃部饿的有些痉挛了起来,他问道:“你明天还要去么?” “去啊,多赚一天是一天,不然我怕到时候你治眼睛几千块都不够。”反正多准备一些,总是对的! 将饼子翻面在压,等到两面都上色上壳了以后就出锅了,拿出一个小碗,白绣绣往里面放了一些自己做的辣酱,香味弥漫开来,她嗅了一口,自己肚子都叫了起来。 苏望亭对治眼睛的事情,大部分的情绪是害怕和担心,可因为白绣绣的积极乐观,倒是对这件事情,多了几分期盼。 他低声道:“绣绣,哪怕以后你和我离婚,我也会对你好的。” “你说啥?”白绣绣没听清楚,手里只顾着做葱包烩,她赶紧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捡了一个给苏望亭吃,“这个有点烫,你吹吹再吃,我给你加了点辣酱,味道更好吃。” 苏望亭咬了一口。 入口酥脆,清香铺面而来,油条炸的刚好,加上辣酱更是刺激着味蕾,虽然烫,但是吃着却是格外的满足。 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虽然说已经吃了很久白绣绣做的东西,可每一次吃,苏望亭都觉得感受不同,东西的味道给他的刺激和惊艳程度,每一次都能有所变化。 见苏望亭吃的香,白绣绣也美滋滋的吃了起来,这用点面粉做,虽然有些贵,但是至少比大米便宜些,她们两个吃的也不算多,这么算下来,倒也是省的。 她做饭又是变着花样来,说起来可比吃大米还要香。 吃的差不多了,白绣绣又做了三四个,打算等会儿给江春和江夏吃。 明天还可以继续做着当早饭,估计张秋梅也会喜欢吃。 苏望亭看白绣绣在收拾,脑子里却是想起了另一件事,他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怕白绣绣难过。 因为江行要结婚了。 现在亲事已经定下来,接下来只要等三四月份,两个人走个过场就行。 只是当初白绣绣这么喜欢江行,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心里大概是会难受的。 想到这,苏望亭叫了一声白绣绣。 “嗯?”白绣绣正在洗碗。 苏望亭抿唇,“我今天听说,江行他……和林芝要结婚了。” 他不是个八卦的人,可对于白绣绣的事情,他便忍不住就会去注意一些。 现在这话说出来,心里头的石头非但没有落下,反而越发的沉重了起来,要是白绣绣难过的话,他该怎么安慰她…… 之前白绣绣就听江春说过江家去林家的事情,现在连苏望亭都知道了,看来是两方达成共识了,事情十拿九稳就定下来了。 白绣绣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那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啊!” 白绣绣高兴的想要放鞭炮,原文里的男女主终于在一起互相伤害了,哦不,是终于在一起互相幸福了! 苏望亭,“?” 跟自己想象中的怎么有些不太一样呢。 他蹙了蹙眉头,“你……没什么别的话要说的么?” 别的话? 别的什么话? 白绣绣五官皱在了一块,仔细的想了一遍,随即眼睛一亮,“有!” “……什么?”苏望亭心跳漏了一拍。 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一句,“那就祝她们两个一辈子都在一起。” 最好是怎么分都分不开的那种。 陈翠花江月江老太,包括江行都不是好伺候的,而林芝贤惠可以伪装的了一时,却装不了一辈子,加上林家那几个极品,看来以后这大房一家就热闹了。 难得一出大型伦理连续剧即将播出,白绣绣作为观众,表示非常期待! 快点开播! 苏望亭,“……” 接下来几日,白绣绣照旧下午出门,到了晚饭才回来。 江家因为忙着江行的婚事,观察了几天白绣绣的行程,发现对方也没做什么,也就没再费心思去管白绣绣了。 三月份到来,白绣绣已经赚了有两百多了,再减去开支之类的,利润每天能保持在二三十的样子,有时候还要高一些。 看钱赚了不少,白绣绣就打算休息两天,毕竟还是要给其他小吃一条活路的,学校里她收了几个小弟,这几个小弟对她热情的很,她只要把休息的事情和几个小弟说一声,由着他们去通知就行。【主要是做白绣绣的小弟,买吃的分量多不说,还能打折便宜。】 看白绣绣休息,几个小贩差点痛哭流涕,都想给白绣绣送钱,让她只管在家里好好休息就是。 白绣绣心情不错,一大早就在那美滋滋的数着钱。 外头传来了一声喊叫,“苏望亭同志,有你的邮件。” 出发前。 苏望亭抿了抿唇:“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摇摇头,“这个三轮车,只能坐我一个人。” 虽然她也挺想让苏望亭陪自己的,毕竟这张脸光看着,她做事情,也有劲头。 不过可惜车子只能坐一个人,苏望亭眼睛看不到,是肯定不能单独一个人出去的。 这么一想,还是让苏望亭在家里面待着。 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你一个人认识路么,还有外面……” 看他这模样,白绣绣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了,她眨了眨眼睛,打断了对方的话,“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我赚钱回来,给你买糖吃~” 闻言,苏望亭有些哭笑不得,心里的担心倒是减少了一些。 明明自己的年纪比白绣绣大那么多,可却被白绣绣当个瓷娃娃似得在那照顾,把他都快宠的没自理能力了。 苏望亭都感觉,要是自己愿意的话,连穿衣服洗澡这种事情,白绣绣都很乐意为他做。【白绣绣:没错,我愿意!(内心疯狂暗示)】 苏望亭暂时想不到好的办法,便只能放白绣绣一个人走,“那你路上小心一些,我再想想看,有没有人能带我去县城。” 说完话,苏望亭的心里,多了几分惆怅。 他眼睛看不到,便连小小的陪伴都做不到。 白绣绣点点头,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就骑着串串车出了门。 从白云村到县城里去,还是要花上一段时间的,现在是下午两点的样子,等到的时候怕是得三点了,这两个小时,倒也不怕串串会冷了,她在下面放了煤球。 一路上骑着车,这香味倒是飘香的很,时不时的就有人过来看一眼,不过倒是没人上来问。 白绣绣也不介意,骑着小三轮,一路上悠闲的很,毕竟她的目标是学校。 等到三点的时候,就到了。 这个年代的学校,从外观看,还是比较简陋的,没有什么大气的门,就这么敞开着,能清楚听到教学楼里传来的读书声。 这会儿学生们都还在读书,还得再等一个小时的样子。 白绣绣找了个还可以的位置停好,随后往旁边看了一眼。 就像是张秋梅说的,的确是有一堆人在那卖吃的,不过卖的,不外乎是番薯、包子馒头、麻花这些。 就是比较普通的小吃。 那些人看到白绣绣来,车子还是他们没见过的,不过看对方长得年轻貌美的模样,还以为是来接孩子的,就没当回事。 不过白绣绣那串串香可不是盖的,味道一直往外飘,让这几个卖的人,顿时就觉得自己卖的玩意不香了。 四点刚过,就有学生往外冒出来了。 这学校算是大的,一边是高中,一边是初中,学生自然也就不少,几乎所有县城里的,还有农村里的,都是在这两所学校里读。 能上学的人,家境还算是不错,除了一小部分农民子弟外,县城里的大多数家里都会给一些零花钱。 也就是给孩子买点心吃的。 因此,这等可以自由买卖之后,学校外面卖点心的,也就越来越多了。 有一伙学生,直接就冲到了买卖的区域,往自己熟悉的地方买点心吃,而白绣绣是刚来的,倒是没有人上前。 她也不急。 直接把盖子给掀开。 当即,这香味直接就十里飘香,一堆人全都朝着白绣绣看了过去。 白绣绣笑容满面,大方的叫卖:“盛氏串串鲜开卖,喜欢的可以过来看看,今天第一天叫卖,买的多的小朋友,价格便宜可以一些哦。” 孩子刚从学校里出来,正是饿的时候,加上之前那些包子之类的,他们都吃厌倦了,突然来了个新鲜的,倒是有些心动了。 加上这香味浓郁,刺激的人不停咽口水,终于有人冲了过去。 一旦有人去,就有其他人也会跟着围过去。 白绣绣看自己成功的吸引了第一批客人,不由笑的眉眼弯弯,给学生们拿起了串串,她们自己有碗的,就可以直接把东西放进去,浇上汤汁,加一些辣椒,那味道简直美味极了。 要是没碗的,白绣绣这边会提供,但是需要在这里吃完了再走。 一份笋是六分,香肠是八分,青菜是五分,还有肉,这肉是白绣绣专门腌制过的,要一毛。 还有一些蔬菜,也是零零碎碎的价格。 喜欢吃的可以放一块,单独买也是可以的,但是不提供碗。 要是有人点的多的话,点上一块钱都是有可能的。 第一个人给了白绣绣两毛,赶紧就吃了一口香肠,随后这眼睛都亮了,香肠可口,味道更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鲜,香气弥漫,只让他吃了还想再吃,他三两下就吃完了,还顺带的把汤汁都给喝完了。 这是个男同学,胃口本来就大,直接朝着白绣绣又递了两毛钱,“姐姐,我还要刚刚那一份,这个实在是太好吃了!” 甲同学:“真的这么好吃么?” 乙同学:“不过这味道闻着好香,我闻着都饿了。” 丁:“我也是我也是!” 那吃完的男同学,根本顾不得跟她们说话,把第二份吃完以后,摸了摸自己空着的口袋,瘪了瘪嘴,“姐姐,我还想吃……” 其他人看了这人这么个反应,全都是好奇的很,便一个个的朝着白绣绣给钱,要吃这串串香。 白绣绣一个接一个的,收钱都收的要抽筋了。 人群里,一堆人都在喊,“太香了,这实在是太好吃了!” “是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好好吃啊,吃了还想再吃,我们再排队。” “可是我没钱了,呜呜呜,还想要吃怎么办。” …… 一个接一个的,有人吃了还要继续排队,没钱的人去问有钱的人借钱,甚至还有的,扒拉着同班同学的碗,就想要喝口吃剩的汤。 这生意火爆的异常,和其他小吃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卖包子的老板哭唧唧:“这小姑娘一来,我今天就卖了两个包子出去。” “别说了,我的地瓜只卖了一个。” “还有我,我才卖了三根麻花出去!” …… 一伙老板围在一块哭泣。 等到五点半的时候,白绣绣带出来的东西就全部卖完了,那些学生看真的没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她看时间也不早了,得赶紧回去了。 这个点回去,到家的话至少也得六点半了,也不知道苏望亭会不会肚子饿的厉害。 这么想着,她的动作就加快了。 收拾好之后,白绣绣骑着三轮车,一溜烟的跑路了。 其余做生意的老板们:“……” 她是高兴了,可怜他们几个,一点钱都没赚到,呜呜呜,太委屈了。 卖麻花的不信邪,“我看这小姑娘是运气好,娃娃们都是喜欢新鲜的,估计是吃惯了我们做的,没吃过这小姑娘卖的,才去尝鲜的。” 卖包子的点头,“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等明天咱们的生意就能好了。” 几个老板各自安慰着自己。 六点半的样子。 白绣绣心情舒畅的到了江家,把三轮车往堂屋里一放,就跑进了房间里。 她手里还捧着一个铁盒子。 那里面可都是钱! 听到动静的苏望亭,抬起眸,对上了声音的来源,“绣绣,是你回来了么?” “对啊,苏望亭我今天发财了!”白绣绣高兴极了,她知道串串香好吃,可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竟然全都卖完了。 这钱都让她赚的要膨胀了。 苏望亭起身,语气温柔,“是赚了很多么?” 他知道白绣绣的手艺好,只要有人尝了,肯定会被大家喜欢,因此并不是很意外白绣绣赚挺多的钱。 白绣绣连连点头,把铁盒子里的钱直接倒在了床上,零零散散的,她顾不得和苏望亭说话,直接就开始数了起来。 片刻后,白绣绣睁大了眼睛,激动的蹦到了苏望亭的身上,她兴奋道:“苏望亭,我太厉害了,我今天赚了近五十块钱!” 五十块哎! 这才第一天,她就把问娘家借的钱给赚了一半,她能不高兴么。 苏望亭下意识的伸出手,将人抱了个稳稳当当,下一秒就感觉到白绣绣的双手紧紧的搂着自己的颈脖,耳畔是她高兴的话语,还有那喷洒而来的呼吸。 他的身材高大,因此怀中的白绣绣就显得很小个,这么抱着,压根不吃力,而对方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身子软软的。 苏望亭浑身的血液开始逆流。 而此刻他的双手还抱着白绣绣大腿以上的某处部位。 那触感…… 苏望亭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他深呼吸了一番,僵着身子,声音克制了几分,“绣绣,你先下来。” “我不要!”白绣绣搂着苏望亭,双腿就这么勾着他的腰肢,开始左右摇晃的撒娇,“苏望亭,我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夸我啊!” 苏望亭感觉到对方在自己身上晃来晃去的,有些担心抱不住她,便只能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语气无奈,“好,夸你,绣绣最棒了。” “苏望亭,你夸的好敷衍啊。”白绣绣双手扒拉着他,皱起鼻子,有些嫌弃。 自己这美人老公,不是说文化水平很高的么,怎么夸她的形容词这么少,差评! 两人靠的实在是太近了,对方身上的香味,还时不时的撩拨着苏望亭的神经,使得他都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苏望亭的声音有些哑:“乖,你先下来。” 见苏望亭皱着眉头的模样,白绣绣还以为是自己太重,让苏望亭吃力了,便只能乖乖的下来,微微仰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睁着圆滚滚的眸子,面上还是兴奋,“苏望亭,看样子我只要再赚一段时间,就能存够你的医药费了,到时候我们去京都的话,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白绣绣都没想到自己能这么顺利,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做生意,现在看来,这接下来钱的问题,压根不是什么问题。 论有一门手艺的重要性。 她做东西好吃,往后没钱了,大不了去卖吃的,总能养活的了自己。 这一扫帚,打的那叫一个劈头盖脸的疼。 林芝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跟爆开来似得,她想哭,鼻头泛酸,忍着这痛意,她捂着自己的脸,忙喊着。 “张奶奶是我,是我啊!” 这张秋梅的脾气也实在是太怪了,看也不看人一眼,就直接朝着自己打了下来。 林芝心中委屈又生气,要不是张秋梅有那么厉害的儿子,她才懒得过来跟这么个神经病攀关系,难怪村子里没人和张秋梅关系好,这么个疯子,谁扯上关系谁倒霉。 听到林芝的声音,张秋梅拿下了扫帚,朝着人看了一眼,倒是对对方没什么印象了,她蹙着眉头,满脸的不耐烦,“你谁啊?没事到我家门口来干什么,我可告诉你,这整个白云村的人都知道,我喜欢安静,最讨厌有人吵到我,你在我家门口大喊大叫的干什么!” 见张秋梅这么说,林芝越发的委屈了,她忍着这点难受,抬眸对上张秋梅,一双水眸颇为楚楚可怜的看着,面色幽怨。 “张奶奶,我是林芝啊,上一回我来给您送过包子的,您是忘记我了么?” 她才不相信张秋梅会忘记自己,自己的手艺算是不错的,这村子里的家家户户不都说她做的东西好吃么。 张秋梅这嘴馋的,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加上对方是颜控,林芝自认自己在村子里长的还算是突出,就不信张秋梅会不喜欢自己! 一听包子,张秋梅就记起来了,黑着脸看向林芝,“我想起来了,上回就是你送来的包子啊……” “对对对,张奶奶是我送的。”林芝心底升起了几分欢喜,赶紧点头承认,她就说了,张秋梅肯定是不会忘记自己的。 毕竟她做饭好吃,人又漂亮。 对上张秋梅的时候,笑容扬了起来,争取给张秋梅一个好印象。 她可是个小美人一枚! 不过这会儿的林芝,被扫帚打了脸,脸上还有一条红印子,头发凌乱,加上那讨好的笑容,落在张秋梅的眼里,就跟个疯婆子似得。 张秋梅最喜欢的就是颜值高的人,最讨厌的自然也就是颜值低的,现在看到林芝这副鬼样子,只觉得满眼的晦气。 她生气的骂道:“你这个丑八怪,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简直就是影响我的食欲,还有你做的包子,难吃的就跟猪食一样,还有脸送给我老婆子,真是丑人多作怪!” 白绣绣没觉得有什么好吃醋的,陈曼这人拎得清,再说了这都是许久之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就苏明媚一直在那提,当事人陈曼看的出来,一点这意思都没有。 白绣绣又道:“当兵这方面,我得问问看昌栋怎么想的,要是他愿意的话,我觉得也不是不行,能被人给看中的话,想必也是很肯定了昌栋的能力。” 看白绣绣似乎真的没吃醋,苏望亭倒是有些失望了,“那你下回写信问问,我先去洗澡了。” “赶紧去。”白绣绣应了一声。 等送走了苏望亭之后,白绣绣就去了学校,现在学校里的氛围严谨,上完课后,白绣绣和刘茹就去了工会办公室,把下期的主题给说一说。 这一回,白绣绣投了稿。 是关于中医和西医结合的主题。 她写了很久。 直到昨天才写完,今天投了稿。 刘茹收到后很认真的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严肃,这其中涉及到许多的专业知识,也把西医的好处和弊处写了出来,又把中医的好处和弊处写出来,而这两样一结合,竟是扬长避短,叫人不禁拍案。 看完后,刘茹看向了白绣绣,半晌后才开了口,“我是真的没想到,绣绣你连西医都去了解过了。” “其实西医和中医还是有相似的地方的,只是西医更从科学人体生物方面入手,而我们是老祖宗传扬下来的精华,看似不科学,但其实也是有一定的规律和道理的,你想很多药物,都是经过了多少人的试毒才能成功,这些是先人用自己的命铺成的中医路。”白绣绣喜欢中医,喜欢这种探索人体奥妙的感觉。 因此,她不希望在未来十年,中医会被抛弃,数以万计的好苗子,就这么被迫害。 她的力量很小,但是至少她想要保护自己心中的梦想,哪怕效果甚微,那至少她做出努力过了,当然这也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 刘茹很佩服白绣绣,觉得整个主题都升华了,她道:“那我现在就给你投上去。” “不用,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你毕竟是我们学校写稿子写的最好的,有这个资源我肯定是要利用起来的,要不然的话多亏呀。”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刘茹嗔了她一眼,“说什么呢,我觉得你这篇写的很好,水平非常之高,我看了是为之动容的很,也有一定的数据证明,专业方面也足够了,没什么要改的地方。” 白绣绣放心了,她收起了稿子,另做了打算。 见她如此,刘茹好奇,“你不投去日报发表,那你这是要投去哪里,总不能这么好的稿子都给废了。” 听到刘茹的话,白绣绣只是故作神秘,微微一笑道:“总有它该去的地方的,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这篇稿子的去处。” 想引起上面的注意,自然是要花了功夫的。 白绣绣写的这稿子是给戴S长看的。【】 第四十三章 没了课程后,白绣绣就拿着稿子,去了行政机关。 进去是肯定进不去的,白绣绣也没打算费那个功夫,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见到戴成春的话,那什么人都能去找他处理事情了。 不过正是因为戴成春的忙碌,因此机关外是设立了信箱的,这样也能叫群众和和S长之间有一个能交流的平台。 白绣绣前世就知道戴成春,要是换做别人,她不敢保证会不会看到信箱里的稿子,但是戴成春定期就会看和处理,做事情非常的廉洁正道,这才是白绣绣信任也觉得戴成春会帮自己的原因。 她将稿子整理好放进了信箱里,回头看了一眼,吐出一口浊气,接下来要等的就是戴成春来找自己了。 或许会来。 或许不会。 其实白绣绣也没有那么笃定。 她只是想要尝试一次试试,或许她能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做到一次让数人免于困境,只是这一点,她知道并不容易。 白绣绣也是个普通人,哪怕拥有重生,哪怕拥有空间和灵泉,在这种环境中,她能做到的,也只是说在自己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再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其他的,就看造化了。 白绣绣回了家,不过回家前,去买了些空间里没有的菜。 不过等到了家里,却是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眼看着点都要黑了,苏望亭怕是又在医院待了一天了,她微微蹙起眉头,担心苏望亭没吃好,又担心袁锡元的情况,想了想还是做了两个菜去往了医院。 估计这一时半会的,苏家是不太平了。 如白绣绣所猜测的一样。 苏家这会儿的确是不太平。 刘妈回去后,就听苏望亭的话,一五一十的把情况都和两老说了一遍,她还没敢添油加醋的说,已经算是委婉了,只说袁锡元在家里出了事情,这会儿进了医院。 这一听,苏景荣和曹娥仪的脸色都不好了,而曹娥仪白天还要上班,心里着急的很,只能叫苏景荣赶紧去看看,“要不要让亲家她们知道?” 苏景荣正想要说好。 刘妈立马接了一句,“明媚说,别让别人知道,你们要不先去医院看看再说。” 听到这话,苏景荣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心下一沉,这事情怕是和苏明媚逃不开关系。 至于曹娥仪还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明媚这是啥意思,怎么就不要让别人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望亭看到曹娥仪还没有理解,只是道:“我去医院看看,你先上班去,别耽搁了时间,问题应该不严重,等你下了班直接来医院。” 听到这话,曹娥仪心里再着急也不能说什么,她的确是要急着去上班了,突然请假也不行,银行里的事情多得很,她就快要退休了,在这个节骨眼自然更要做得好,总不能临近退休了,结果传出不好的风评来。 曹娥仪只能带着着急的心态离开了。 等人一走,苏景荣才看向了刘妈,眉头拧了起来,面容不怒自威,“到底是什么情况,昨晚上明媚说叫你去他家里教她做菜,是不是只是说给我们听的说辞,这是昨晚上就出事了?” “是……”刘妈就算再心疼苏明媚,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敢帮她说话,只能道:“昨晚上锡元跌倒在了地上,地上都是杯子的碎片,整个背部都被割开了,连夜叫望亭来送了人过去,望亭让我别和你们说,等第二天再说,怕你们晚上就要赶过去。” 这话虽然一点都没有提到苏明媚,可是苏景荣都活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藏着的其他意思,比如地上怎么可能会有杯子的碎片,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四肢又是健全的,怎么就会跌倒呢。 苏明媚为什么昨晚上来不肯说,如果不是跟她有关的话,想必早就说了,还偏偏找了刘妈,那是因为刘妈从小带大她们,最是偏袒这几个孩子,那说明从一开始苏明媚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的。 怕是连苏望亭这边,也都是刘妈提议的,而等苏望亭送了袁锡元去医院后,看情况严重,才叫刘妈回来告诉他们。 这一系列的想下来,苏景荣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这个女儿,怕是闯祸了。 苏景荣也顾不得什么了,这种情况要是见不到具体的场景,他简直就是寝食难安,赶紧就打算出门了,因为刘妈是知情人,她早早的就起了床,做了一些能带去医院吃的,看苏景荣要走,她也赶紧将装好的吃食,跟着苏景荣一道去了医院。 医院。 袁锡元昏昏迷迷的,只觉得脑袋眩晕的很,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他的感官特别的薄弱,不过晚上缝了针之后,睡了几个小时后,袁锡元就感觉到了背部传来的疼痛感。 可他实在是太累了。 一直到了早上,他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 陈曼来看了袁锡元的情况,“还好么?” “疼……”袁锡元额头上都疼出汗来了,嘴唇干涸,没有半点血色。 见他如此,陈曼开了点止痛药,叫护士喂了袁锡元吃下。 止疼药吃下后没多久,袁锡元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这会儿,苏望亭正好从家里回来医院,见外面走廊里没人,到了病房里也没看到人,只瞧见了陈曼,他皱起了眉头来,“我四姐夫的情况怎么样,我四姐人呢,怎么没瞧见她。” “刚刚你四姐夫疼醒了,我给他开了颗止疼药,不过这止疼药不能经常吃,接下来得让他稍微忍一忍了,现在是睡过去了,”陈曼回了一句后,顿了顿话题,才继续道:“你四姐去隔壁病房空床那睡了。” 对于苏明媚这没心没肺的样子,陈曼其实也有些不解,她自己看着袁锡元这伤口,作为一个普通朋友,都有些不忍,更何况是作为妻子的苏明媚了。 她记得,苏明媚和袁锡元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当初还是苏明媚主动追求的袁锡元,两人在一起之后,还羡煞了许多人,都说苏明媚的眼光好,找到了袁锡元这么让着她的男人。 苏明媚这人性格不好,出了名的坏脾气,对朋友还好一些,可要是对亲近的人,这脾气就根本控制不住,袁锡元又是个从来不会表达自己不高兴的人,每次都是让着苏明媚,反而把她的脾气更是惯得无法无天了起来。 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一个是说不了,还有一个是不愿意说。 陈曼作为曾经的朋友,想要劝诫苏明媚几句,可奈何对方压根不想听,她只能作罢。 说句难听的,苏明媚的掌控欲实在是太强烈了,她觉得应该什么样的事情,那就是应该什么样的,比如她觉得陈曼和苏望亭应该是一对,那就应该在一起,可偏偏这件事情没叫她如愿,她心里头就不舒服了。 这没叫她如愿的原因,那就是白绣绣,因此苏明媚对白绣绣就各种看不惯,各种针对。 只是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她能够左右对方人生的,不可能苏明媚想什么样,那就能怎么样,只是这一点,无论谁和苏明媚说,她都压根听不进去。 听了陈曼的话,苏望亭眉头拧了起来,他作为弟弟,自己的姐姐做了这种事情,都压根彻夜难眠,也不知道苏明媚是怎么睡得下去的。 只是在外人面前,苏望亭也不好过于指责,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在这里没多久。 苏景荣和刘妈就赶过来了,到了病房里的时候,看到昏睡过去的袁锡元,脸色苍白的很,旁边还有个熬了一晚上的苏望亭,可唯独没瞧见那个罪魁祸首。 这一幕,刺激了苏景荣,他气的问道:“你四姐呢,让她给我滚过来!” 就算苏明媚是他的女儿,可苏景荣心里都清楚,苏明媚这样的脾气,能找到袁锡元这样的,那简直就是苏家上面烧高香了,要不然的话,谁家愿意娶个祖宗回去啊。 四个女儿一个儿子里,苏景荣起先最担心的就是苏明媚被宠坏了,往后嫁人比较难,可自己这个女儿的婚姻缘算是不错,叫她给遇到了袁锡元。 当时苏景荣就放心了,知道自己女儿找到了个好归宿,反而是苏明珠这个女儿,叫他平白的担心。 可原本以为是女儿的好归宿,现在想想,苏明媚未尝是袁锡元的好归宿啊。 哪怕具体的事情他不清楚,可他看这样子就知道,吃亏的肯定是袁锡元。 苏望亭见苏景荣气恼,只能安抚道:“四姐在隔壁病房休息,爸你也别太生气,等会儿吵醒了四姐夫,他才刚睡下。” 听到袁锡元的名字,苏景荣忍了忍这口气,又看了一眼袁锡元,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儿子,就这么进了医院,他连告诉袁家的勇气都没有。 他怒气冲冲的去了隔壁的空病房。 果然瞧见了还在沉睡的苏明媚。 苏景荣的教育,从来都不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加上前几个都是闺女,他觉得要是跟别人一样打孩子的话,往后要叫闺女们留下心里阴影的,可这会儿,他是真的起了要揍苏明媚的想法。 他看都不想看苏明媚一眼,“去把你四姐给叫醒!” 苏明媚是被苏望亭给摇醒的,她还真是没心没肺,还以为在家里呢,对着对方就是一拍,嘀咕了一句,“袁锡元你别烦我。” 还以为是袁锡元来叫她。 人都躺病床上,哪里还叫的动她。 苏明媚又睡了片刻,不过脑子逐渐的清醒了过来,很快反应自己是在医院里。 她昨晚上在走廊里担惊受怕了半天,也不敢去病房里看袁锡元,苏明媚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正是因为如此,她反而想要逃避。 等到早上,苏明媚实在是熬的太困了,就到隔壁房间休息了。 这会儿她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一看自己果然还是在病房里,那刚刚叫自己的人是谁呢,她抬眸一看,就瞧见了苏望亭在一旁,前面是刘妈,再旁边则是苏景荣。 苏明媚彻底清醒了。 看着苏明媚这样子,苏景荣冷笑了一声,“你还知道锡元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把话说清楚!” 苏明媚哪里敢说实话,可是看苏景荣这样子,怕是早就猜出了七七八八了,她谁都不怕,唯独怕这个父亲,毕竟只有苏景荣对她,没有那么的宠。 她低着头,不吭声。 越是见苏明媚这样子,苏景荣就越是生气,“你以为你不说,我就能不知道了么,锡元这个情况,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是不是你导致他变成这样的,苏明媚,你是不是要把你老子给气死不可!” “爸……是锡元自己跌倒的。”苏明媚小声的解释。 看苏明媚到现在还死不悔改,苏景荣冷冷的看着她,“你不说也没事,我现在就去找你公公婆婆的,让他们来处理这件事情。” 一听要找袁家人,苏明媚吓到了。 平心而论,袁家人对她不算差,要是这会儿让人父母知道,自己跟袁锡元的事情,那这事情可就彻底闹大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指责自己。 想到这些,苏明媚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了,“爸,爸你别去说,我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也不帮着我啊。” “谁家的父母看了孩子变成这个样子,能够忍心的,你到底是跟锡元怎么样了,你赶紧说出来!”苏景荣气的不行,看苏明媚到了这会儿,还在埋怨他,苏景荣就觉得痛心。 苏明媚这会儿也是被吓到了,告诉家里人,总比叫袁家人来问自己的好,她只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然其中有很多的美化成分。 比如吵架的原因,她就没提是因为白绣绣,要不然的话,肯定事情就要闹得更大了。 她只说了两人因为一些矛盾吵了起来,然后喝水的杯子掉到了地上,就摔碎了,袁锡元又不小心摔倒了,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情况。 听到苏明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撇的一干二净,苏望亭蹙起眉头,“四姐,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二姐夫的额头上还有被砸的痕迹。” 砸了一个大包,还出血了。 要说苏明媚没动手,他是不相信的。 苏景荣自然也看到了额头上被包扎过,知道那水杯肯定是砸了袁锡元,这才导致破碎的。 他感觉自己高血压都要上来了,深呼吸一口气,看向苏明媚,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等到锡元醒了,我看他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总归是自己的女儿,苏景荣再生气,总不至于报警,把人给送进去了。 这还是两夫妻的吵架,派出所根本不管这档子事情。 毕竟男人打女人都不管,何况是女人打男人了。 到了白绣绣过来的时候,袁锡元刚醒没一会儿,病房里已经开始争吵了。 她微微蹙起眉头,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苏明媚在那尖叫,“袁锡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受伤又不是我导致的,你凭什么要搬回家去住,你要是搬回家去住了,这不是跟我分居么,你要让大家都看我笑话么!” 袁锡元的声音传来,带了几分疲惫,“小媚,我其实早就醒了,我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的婚姻出现了危机,我想要两个人都彼此互相安静一下,不然再这么下去,我们的婚姻怕是无法很好的再维持下去了。” 离婚的事情,袁锡元是没有想过的。 他只想着,但凡苏明媚能够变一点,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当初他娶了苏明媚的时候,说过要对她好一辈子,他不希望自己的承诺保质期就只有这么几年而已。 这是作为男人的承诺,当然还有一点是,她们之间也有个女儿,如果父母婚姻出现问题,对女儿的伤害其实是最大的。 袁锡元很多事情都是把自己的感受放在后面,把妻子女儿的感受放在最前面。 听到袁锡元这么说,苏明媚却根本听不进去,她只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和平常一样罢了,怎么就出现前危机了,怎么就要彼此安静了。 她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苏明媚摇头,眼底里满是恨意,“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不想要和我在一起了,是不是想要和我离婚了!” 看着苏明媚扭曲的容颜,袁锡元突然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这个妻子看起来是如此的陌生。 袁锡元和苏明媚说不进去,只能将头转向了苏景荣,说道:“爸,您能同意我回家住一段时间么,正好雯雯也要安排入学了,最近我想好好教她认几个字。” “等伤口养好了,拆了线咱们再出院,到时候爸支持你回去。”苏景荣当然是支持的。 其实来的时候,苏景荣都不敢和袁锡元直视,现在听袁锡元这么说,显然就是不追究这一次的事情了,也没打算和苏明媚离婚,只是想要冷静冷静罢了。 这种情况,的确是应该冷静的,作为长辈,苏景荣很感谢袁锡元没有打算和自家的女儿离婚,也心疼他受的委屈,感慨他的责任担当,当然是同意的。 袁锡元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谢。 苏明媚这会儿却是发起了神经,“不行,我不同意!袁锡元你要是生气你可以骂我,但是你跟我分居是什么意思,还有爸爸,你为什么要帮着他,我才是你的女儿啊,妈你在旁边为什么不说话啊!” 这会儿的苏明媚,感觉自己孤立无援,似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她,所有人都不把她当一回事,可是明明她才是苏家人啊。 当初的自己,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么! 看着苏明媚如此,哪怕曹娥仪再心疼,却也说不出半点帮自己女儿的话来,只是皱着眉头,说道:“明媚,这事情是你的错,现在锡元没有说要和你离婚,就已经是他大度了,你就别闹了。” “他凭什么跟我离婚,我不同意,反正我不同意!”苏明媚不管不顾的。 后来还是苏景荣怕她吵到别人,赶紧叫苏望亭带着人回去了,别呆在医院里了。 出来的时候,苏明媚没瞧见白绣绣,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谁都不帮自己。 等到人走之后。 白绣绣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这一回的事情算是闹得不小了,袁锡元的脾气这么好,都要跟苏明媚分开住了,她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走了进去后。 看到白绣绣来,曹娥仪的脸色有些些的尴尬,这毕竟也是女儿家的笑话,俗话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了。 倒是苏景荣瞧见白绣绣来,还带了吃的过来的,感慨了一句,“还是你有心。” 白绣绣做了几个菜过来的,其中还煮了个猪血汤。 猪血汤是给袁锡元的。 其他的菜,她考虑的还比较周到,就怕长辈们也在这边,所以分量多做了一些,加上刘妈也做了菜带过来,倒是完全够吃的。 袁锡元喝着猪血汤,想到之前苏明媚这么对白绣绣,可自己这个弟媳,根本没有被影响到,对他还是这么好,心中有些温暖。 “谢谢你了绣绣。” 白绣绣笑了笑,“四姐夫,咱们不是一家人么。” 对她好的,她自然都会对别人好,人跟人都是相互的,更何况是有了亲戚这一层的关系了。 但凡是能交好的,谁也不想交恶去。 在外头,多条人脉,多条路,这道理白绣绣还是懂的。 袁锡元也没有提苏明媚的事情,而苏明媚被送回去之后,本来还想要过来的,是苏望亭和她说。 “四姐,你真想要把四姐夫逼得要跟你离婚为为止么?” 听到这话,苏明媚下意识的反驳,“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是我逼他了。” 苏望亭皱眉,“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躺在医院里的人是你,你会跟姐夫一样,什么狠话都不说么?” 这话一出。 苏明媚怔了怔。 要是换作是她的话,身上留了疤,还疼得要死,怕是那个时候,苏明媚咬死袁锡元的心都有了,可袁锡元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只是说要冷静冷静。 想到这,苏明媚沉默了一会儿,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反驳了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 “是,你的确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因你而起,”要不是苏明媚是自己的四姐,苏望亭真的懒得管她,他抿唇道:“现在四姐夫没想和你离婚,你就偷着乐,你要是再逼下去,再温顺的兔子急了都是会咬人的,等到时候这么好的丈夫没了,我看你去哪里后悔去。” 苏明媚不想和袁锡元离婚,她这个年纪了,要再找一个,哪里能那么容易,还要被外面的人嘲笑,她要面子,是不可能想发生这种事情的。 见苏明媚被自己说通了,苏望亭继续道:“这段时间你就上你的班,四姐夫这边有我们管着,四姐夫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会来找你的。” 苏望亭也是男人,要是白绣绣和苏明媚是一个性格,那再喜欢,也没几条命可以生活的,为了袁锡元着想,也得先稳住苏明媚,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之后的几日,苏明媚也就乖乖的没再来了。 袁锡元头一回感觉到了清净。 这几天,苏家人觉得不好意思,就老是让刘妈过来照顾送饭,白绣绣是中医,现在袁锡元这种情况,肯定是吃药膳比较好。 看了看袁锡元的情况后,隔一天就会来给袁锡元送吃的过来。 以前袁锡元不是很熟悉白绣绣,只是知道苏望亭娶的这个媳妇,长得很漂亮,现在接触了,他就发现苏望亭就是娶了个宝藏。 还是个好看的宝藏。 袁锡元想到苏明媚对白绣绣这么不好,她还愿意这么热心肠的跑来给自己做药膳,吃了以后不仅味道好,身体也的确是好了不少。 他语气里充满了感激,“真是麻烦你了绣绣。” “都是一家人,这不是四姐夫你常挂在嘴边的么。”白绣绣笑着回了一句。 自己这个四姐夫,家庭责任感很强。 人最大的优点是脾气好,可最不好的缺点也是这个,脾气好就很多事情喜欢自己忍着,传说中的老好人一个,亲戚家的事情也帮的多。 可偏偏苏明媚不是这种人。 前世两人就总是为了这个吵架。 看着袁锡元,想到上一次在国棉厂里看到的场景,白绣绣后来回去想了想,觉得那个女同志应该是对袁锡元有好感的,而袁锡元哪怕有过心动,但是在家庭责任感的情况下,估计也是压抑着的。 她没有点破。 白绣绣觉得,袁锡元很清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 药膳吃了几日后,袁锡元感觉自己身体复原的很快,连陈曼都觉得诧异,本来还以为是袁锡元的身体修复能力强,结果袁锡元却是摇摇头,语气有些许的骄傲。 “是我弟媳绣绣,竟然来给我送饭,好像叫什么药膳来着,你看我刚吃了一点,还没吃完呢,这东西吃了以后,我这身体才好的快的。” 听到袁锡元的话,陈曼看了看那药膳,凑近了仔细闻了闻,就闻到了一股子很淡很淡的药味,她有些诧异。 她是知道白绣绣学的是中医的,现在学中医的人远远不如学西医的,大家都知道学西医才有出路,能坚持学中医的,那都让陈曼有些佩服。 虽然别人看不起中医,但是陈曼觉得能治好病的,那就是好的医生,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是为人治病,不分高低贵贱。 最重要的是,袁锡元靠着每日的进餐,就能达到食补,这的确是给她的治疗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陈曼这一会儿,才彻底对白绣绣有了别样的印象。 以前是觉得白绣绣长得好看,跟自己比,也差不了多少(心里这么想),后来是觉得性子好,的确是比自己的性格要稳重一些,不过等到现在,她发现,苏望亭是真的眼光不错。 这媳妇选的,捡了狗屎运了。 陈曼头一次有了主动跟人交朋友的想法,她朋友虽然不少,但是大多都是点头之交,很多人接近她,都是有原因的,不是因为她家里的关系,就是因为她哥的关系。 有些想要做她嫂子,就会刻意接近自己。 不过陈曼人不傻,陈尉源的性格那么差,真要知道是她介绍的,怕是要把自己死死的教育一顿不可。 因此,陈曼要说交心的朋友,似乎并没有几个,当然也是她自己没有看上眼的。 现在白绣绣算一个。 除了她还对白绣绣的弟弟,有那么一丁点的感兴趣这个原因之外,也是对白绣绣的一点肯定。 袁锡元那边出院了。 白绣绣是从苏望亭这边知道的。 他今天回来的特别早。 说起苏明媚和袁锡元的事情来,苏望亭忍不住叹气,“我四姐的脾气实在是太差了,咱们今天回家吃饭,晚上要开家庭会议。” 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 苏明珠经常往苏家跑,两个女儿也经常放娘家,看刘妈整天早出晚归的,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后来一追问,才知道是袁锡元住院了,跟苏明媚肯定逃不开关系。 一传十,十传百的。 苏家几个姐妹就都知道了。 这不,现在就要开家庭会议了,白绣绣作为家庭其中一个成员,肯定是要去的。 上一回苏明蕙的事情,白绣绣炮制好了药材,已经让她们两夫妻吃了几贴了。 想到这事情,李杭父母还闹过一回,以为是自己儿媳妇矫情,不想过继孩子,就跑回娘家去了,自己儿子为了让媳妇回去,就骗他们两个老的,说其实是自己不会生。 李杭父母当然不相信了,就跑去苏家质问了,曹娥仪气得不行,就扬言要去医院做检查。 看到苏家态度这么强硬,李杭父母才觉得这事情估计是真的。 这之后,就对苏明蕙的态度变了。 也不提过继的事情了。 就要求苏明蕙一件事,那就是别把李杭不会生育的事情说出去。 这要求,苏明蕙答应了。 之后的日子,苏明蕙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白绣绣去李杭家之后,还和两人说,“你们现在需要的是好好的修养,保持心情的愉悦,这孩子才能怀得上,要不然的话,就算两个人身体都健康,孩子都不一定能有缘分来。” 听了这话,李杭和苏明蕙以要孩子为理由,都在研究所申请要轻松简单的工作。 上级领导也是可怜她们两夫妻,这么大的年纪都没有孩子,当然一口就答应了。 最近两人在家里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感情倒是比起以往要腻歪不少,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候一般,那时候两人刚谈恋爱。 知道二姐那边的情况好转,苏望亭挺感谢白绣绣的,自家二姐三姐的事情,都是有了白绣绣,才能这么顺利的处理掉的。 白绣绣准备好新的药材,这是第二阶段开始,要给李杭和苏明蕙吃的,平日里怎么饮食,她也有写给两人,只要注意着吃就行了。 特别是李杭。 大问题是出在他身上的,苏明蕙只是年纪上涨的小问题。 听了苏望亭的话,白绣绣点点头,“正好,估计二姐和二姐夫那边的药吃完了,我可以直接拿给她们,不用多跑一趟。” 这家庭会议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为了苏明媚开的了。 两人到了苏家后。 正好遇上苏明蕙两夫妻,看到白绣绣来,苏明蕙亲热的很,不顾苏望亭的反对,丢下了李杭,直接挽着白绣绣的手,就往里面走。 “虽然我还没怀上孩子,但是最近是我过过最愉快的日子了,什么都不用操心,我公婆都得看我脸色做事,不像以前总是把我不会生挂嘴边,哪怕是小姑子不知情说我一句,我婆婆都要骂她一顿,生怕惹到了我。” 这日子,就算没孩子,她也觉得舒坦。 听到苏明蕙的话,白绣绣明白她的感受。 世界上很多婚姻的不幸,百分之九十都是因为婆媳关系而起的。 现在这种情况,李家人反而会把苏明蕙当菩萨一样供着,这对苏明蕙的心情自然就有帮助了。 白绣绣笑着道:“我正好拿了一些药过来,你和二姐夫到时候可以拿回去煎服。” “成,”苏明蕙现在喜欢白绣绣的很,对着她都是笑眯眯的,毕竟对方可以说是帮了自己的大忙了,“赶紧进去。” 到了屋内,苏明珠已经在了,看苏明蕙和白绣绣关系这么好,她倒是有些吃味了,两姐妹竟然抢起了白绣绣来,倒是惹得大家一顿笑。 只觉得两人是越活越回去了。 等大家都坐在位置上的时候,苏明珠看苏明媚还没有来,想到这一回的事情,忍不住说了一句,“我早就说了,四妹这脾气肯定要吃亏的,现在这样,锡元就算要跟她离婚,我都觉得正常,要我被这样对待,这日子我早就过不下去了。” 苏明蕙还惦记着上一回苏明媚怼白绣绣,结果把自己说进去的仇,也撇撇嘴,跟风说了一句,“谁说不是呢。” 这会儿,正巧苏明媚到了。【】 第四十四章 这些话,自然都是让苏明媚给听到了。 这一次的家庭聚会,苏明媚知道肯定跟自己和袁锡元有关系,今天她还是一个人来的,其他人可都是带着各自的丈夫。 还有二姐和三姐说自己的那些话,就跟戳刀子一样的戳到了自己的心坎上,叫她脸上完全无光。 苏明媚这些日子过得倒霉,便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而确实这会儿苏明蕙和苏明珠都在说自己不好,她莫名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现在听了哪里能接受。 当即就冷笑了一声,“二姐三姐,你们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没有和姐夫们吵过架么,二姐当初你不能生的时候,全家人都在为你担心,还有三姐,你脑子不好,眼睛被猪油蒙住了非要跟着余伟民过日子,被余家人欺负的时候,回娘家来是希望被人笑话的?” 自己的事情都好不到哪里去,有什么资格来说她。 现在苏明媚就是这种感受。 不帮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还来嘲讽她。 简直快要气死苏明媚了。 听到这番话,苏明珠见她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还牵扯起她们做姐姐的事情来,她也没什么好态度,“你也说了,当初二姐和我都有过问题,但是那时候的你,是怎么做的,你有帮我们反击过么,不就是在一旁奚落的么,现在你和锡元这件事情,可都是你单方面的错!” 苏明媚这张嘴,是真的说话难听。 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 就是因为都是一家人,很多时候她们都是忍了的,要不是把苏明媚当自家姐妹,也不会说是她的问题,叫她赶紧改改脾气,要不然迟早要把袁锡元气跑不可。 不过无论她们怎么说,苏明珠算是发现了,自己这个妹妹怕是改不回来了。 在她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别人的错,跟她自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苏明蕙看了一眼苏明媚,到现在还要犟嘴,还把之前她们的事情说出来,说的好像当时苏明媚很关心他们一样,那说句难听的,她的态度完全是冷眼旁观,甚至还冷嘲热讽有时候。 要不是是妹妹,她哪有那么好的脾气。 苏明蕙道:“如果你和锡元只是单方面的吵架,那也就算了,可是你都把人给整进医院了,现在人回了父母家,不肯跟你相处,明媚,作为姐姐,我们才过来吃的这顿饭,你再这么下去是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的,我就不信袁锡元还敢不回来了。”苏明媚语气笃定,说完又瞥了两个姐姐一眼,冷哼了一声,“二姐三姐,你们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再来管我。” 在她看来,袁锡元也就是嘴巴上说说罢了,真要离婚他是不敢的,不说两个人结婚多久,单说她们之间还有个女儿。 为了女儿,袁锡元就不可能跟自己离婚。 眼看着几个妹妹要吵起来了,苏明华作为大姐这会儿开了口,抿唇道:“小妹,你二姐三姐说的,也是为你好,你的脾气太过于暴躁了,男人哪有不要面子的,哪怕是锡元的脾气这么好,但是咱们也得让着他,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讲究的就是一个包容和尊重,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需要的,这样在一起才能够长久,这一回为了你的事情,我是好几宿的没睡觉,一听爸妈叫我们回来吃饭,我立马就回来了,虽然说可能你觉得二姐三姐说的话,让你觉得难听刺耳了,但是我们都是一家人,再怎么说,那都是为了你考虑才会这么和你说,毕竟忠言逆耳。” 这是张秋梅的真实感受,林芝做的包子,跟白绣绣做的,完全没有可比性,竟然还有脸送给她吃。 现在张秋梅很讨厌林芝。 除了对方长得丑,污了自己的眼睛,做东西难吃之外,还因为上一回自己收了林芝的包子,害的自己差一点没吃到白绣绣做的美食,这么一想,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林芝! 真是个丑八怪! 林芝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刚递过去红糖馒头的手停在了空中,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张秋梅,只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勉强的笑,“张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上回的包子不好吃么?您吃了么?” “我吃个屁,咬了一口根本难以下咽,我全都扔给猪吃了!”张秋梅冷冷的回了一句。 也没等林芝说什么,下了逐客令,“我老太婆喜欢安静,这一回就跟你说清楚,不要再来送吃的了,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就你那点做饭的水平,拜托你回炉重造一下,竟然还好意思在我老太婆面前摆弄,就这样,快滚。” 对于丑人,张秋梅的态度一向来都不会太好,说完话,直接就把门给关上了。 林芝:“……” 她吃了闭门羹,还挨了一扫帚。 脑瓜子还有些疼。 林芝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张秋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心里头混乱的很,表情也有些凝重了起来。 自己重生,最快发家的方式,就是讨好张秋梅,让人的儿子带着自己发财,要是这条路走不通的话,对林芝来说,不算是一件好事。 不行。 她得冷静下来,重新制定计划讨好张秋梅,不能就被眼前这点困难打倒! 想到这,林芝心里稍微安了一些,不过目前来看,她只能拿着红糖馒头灰溜溜的离开了,她得好好的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几日,白绣绣变得忙碌了起来。 既然打算去摆摊赚钱,那就得制定好卖的东西,她的手艺仅限于做吃的,这去学校门口卖吃的话,没有车其实也是不方便的。 白绣绣让家里人去打听了一下,很快盛大伟就给她弄来了一些东西。 看着那堆东西,盛大伟满脸的疑惑,“宝儿,你用这些玩意干啥呀?” 这东西收集起来还不方便,又是车轱辘,又是乱七八糟的零件,他还是打听了好多人,才拿来的,好在家里亲戚多,这东西也总算是收集到了。 白绣绣看着这堆东西,心情好的很,这大概就是一辆三轮车的雏形了,不过她是打算改装的,抬眸看向盛大伟,撒娇道:“爸爸,你找个铁匠师傅,给我打个铁槽子呗,就按照这样打。” 她图都画好了。 说话的时候,便将这图递给了盛大伟。 上面尺寸也写上了,打出来不难。 盛大伟点点头,“行,那爸爸给你打好就送过来。” “谢谢爸爸,爱你哦!”白绣绣高兴的抱住了盛大伟,只觉得有爸爸的感觉真好,啥事都能有人帮着干。 这改装的三轮车,零件什么的都有了,因为是一个个零散去要来的,所以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不过车轱辘什么的,还是花了点钱的,这钱盛大伟自掏腰包出了,怎么也不肯要白绣绣的。 她知道盛大伟的脾气,也就没再继续给,不过心里头却是想着,到时候赚了钱,绝对要加倍的还回去。 改装这事情,白绣绣是个门外汉,不过盛家才人辈出,盛大伟本来就是开拖拉机的,帮女儿做起三轮车来,也是方便的很,一下午的功夫,就给白绣绣搞定了。 白绣绣做了点咸菜,等盛大伟要回去的时候,就让他拿着回去就饭吃。 一看这咸菜,盛大伟感动的眼眶都红了,摸着自己女儿的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宝儿,嫁到江家来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不委屈!”白绣绣义正言辞的回了一句。 有那么美得老公,她委屈啥! 盛大伟拿着咸菜走了,本来白绣绣想留他下来吃饭的,但是盛大伟一直惦记着家里的李美华,就没留下来,直接走了。 一天下来,白绣绣看着在堂屋里待着的那辆车子,心情美得很。 等苏望亭回来的时候,白绣绣已经做好了饭,今天吃的是鸡丝面,味道飘香的很,苏望亭闻得肚子都不免饥肠辘辘了起来。 今天江荣来找他,让他处理了一些小问题。 虽然苏望亭眼睛看不到,但是知识还是在的,江荣有些问题便会想着问苏望亭的意见,解决了问题,他才回来。 进来的时候,白绣绣不在堂屋里,苏望亭按照自己记忆里的方向走,就撞上了摆在正中心的三轮车。 他微微蹙起眉头,摸了摸这三轮车,心中有了疑惑,走到了灶房里的时候,喊了一声白绣绣。 这几天,苏望亭早发现白绣绣有些不对劲,整天跑来跑去的忙活,却没跟他说是干什么去了。 他也不是要窥探白绣绣的隐私,只是心中多少有些担心。 听到苏望亭的声音,白绣绣抬起眸,正好将鸡丝摆上,撒了点葱花,她眨了眨眼睛,把面碗拿到了桌子上,“回来了啊,村长找你有啥事么?” “只是一些小问题。”苏望亭回了一句,坐到了位置上的时候,想到在外头撞到的东西,他有些欲言又止,“绣绣,这段时间你……” 白绣绣给自己也盛好了面,坐到了苏望亭的对面,“怎么了?” 苏望亭抿了抿唇,“你最近是在忙什么?” 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见苏望亭问起,白绣绣本来就没打算瞒着苏望亭,就兴致勃勃的把自己的计划给苏望亭说了一遍,最后得意的说道:“我聪明,到时候去了学校那边,肯定能赚到不少钱,我打听过了,张奶奶说那边的客流量大,我的手艺怎么也不会亏本的。” 一听白绣绣是打算赚钱,苏望亭有些意外,他眉头紧蹙,“你是缺钱么?我的补贴钱这个月应该就到了,到时候你要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了自己就是。” “以后你治眼睛,我又要去京都读大学,这些都是要花钱的,我就打算这个时候多赚一些,你的补贴钱自然是要存起来的,不能随随便便的用。”白绣绣解释了一句。 去京都读大学? 苏望亭脸上划过一丝诧异,之前他问过白绣绣的想法,当时他还记得,对方回答自己,要去江城,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去京都。 难道是因为自己要治眼睛,她看他可怜,所以她就改变了原来的计划? 这个认知,让苏望亭心中有些情绪万千,他张了张口,“其实你不用这样,我的眼睛不治也没事……” 他不想成为白绣绣的拖累,毕竟对方还那么年轻,她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就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白绣绣不知道苏望亭又怎么了,她纳闷,“不治当然不行了,有这个希望那肯定是要治的,你放心,我可以搞定的,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行了,赶紧吃晚饭,食不言寝不语,我不和你说话啦!” 她虽然很想和美人沟通,但是就怕苏望亭又莫名其妙的说一些要离婚的话,她觉得现在两人作伴还挺好的。 而且苏望亭现在都跟江家分家了,眼睛看不到连自力更生都是困难,她才不忍心丢下苏望亭呢。 当然,如果苏望亭眼睛治好了以后,还是想着要跟自己离婚,到那时候,她会尊重苏望亭的意见。 铁槽子打的很快,盛大伟打好就把东西送了过来,给白绣绣装上了。 等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白绣绣又去了一趟县城,到了上一回的那家店,买了一些食材回来。 她准备做麻辣串串香,这玩意大冬天吃的特别爽,加上她特制的酱料和汤底,这香味简直是十里飘香。 第一锅的串串香出来,白绣绣就喊了张秋梅来试味道。 这玩意,至今还没人做过,新鲜的很。 只见铁槽子一格一格的,下面是煤球烧着,旁边则是一些蔬菜和调料,汤底已经做好放进去了,泛着香气。 一闻到这香味,张秋梅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她也不想这么失礼的,但是谁让自己小姐妹的东西做的太好吃了呢!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等白绣绣给自己捡好菜,她赶紧拿了筷子就吃了起来,香辣的味道,汤底的浓郁,简单的蔬菜,都变得惊艳了起来。 张秋梅的眼睛亮了起来,“太好吃了!这是怎么做的,这不就是冬笋么,绣绣你是怎么做的这么好吃的!” 就那么简单的玩意,她就不明白了,这怎么就能做好吃的。 白绣绣弄了一点自己做的豆腐皮给她,“真的很好吃么?” “好吃的停不下来!”张秋梅顾不上再和白绣绣说话,一个劲的就在那吃。 白绣绣做的食材不少,格子里都满满的,张秋梅一个人吃肯定太多,她就叫了江春两姐妹也过来,顺道还给苏望亭也准备了一些。 苏望亭尝了一口香肠,那浓郁上瘾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让他都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至于江春两姐妹就更别说了,简直没时间开口,和张秋梅在那抢着吃,这么一看,白绣绣就知道,自己的东西做的很是成功了。 看来可以卖了! 江春和江夏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自从白绣绣嫁进来之后,她们两个吃不饱的,时不时的都能到这里来开小灶。 这也没多久,两个孩子倒是脸上都长了一些肉,看起来状态也好了不少。 一锅串串香吃完,三人靠在椅子上,各自葛优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的满足。 白绣绣看到这情景,说道:“那我就卖这个了?” “行!这玩意肯定能挣钱,我老婆子活到现在,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学校门口的年轻人真是有福气啊。”张秋梅忍不住感慨,自己要是早点认识白绣绣就好了,她就能早点享受到美食了。 江春也点头,“小婶婶,这个一定会赚钱的!” 江夏没开口说话,但是还在一个劲的喝汤,就知道是个什么态度了。 最重要的还是小孩子的意见,这段时间,白绣绣给这两个孩子吃的好吃的也不少,他们还能给自己这么一个反应,那说明串串香真的很好吃。 不过也是,小时候她也爱吃的很! 这香味传得很快。 江月躲在屋子里吃零食的时候,就闻到了外头飘来的串串香味。 她还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嘴里的酥饼,顿时就不香了。 江月放下了手里的酥饼,往外头看了出去,正好瞧见江春两姐妹从东屋出来。 同一屋檐下,白绣绣跟两姐妹走得近,江月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没多关心,在她看来,现在这样的日子美滋滋,没了白绣绣,就没人跟她抬杠了。 不过现在那香味显然是从东屋里出来的,她闻得肚子都饿了,看到两姐妹出来,江月没忍住就走了出去。 堵住了两姐妹。 莫名被堵住,江春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江月,板着脸道:“小月姐姐,你挡到我们了。” “你老实说,白绣绣是不是给你们两个赔钱货吃好吃的了?”江月直接质问,她欺负白绣绣欺负不了,但是欺负两个小的,还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江春有些想冷笑,她对江月没什么好印象,自然不会说真话,毕竟那些好吃的,是小婶婶特意做给她们吃的,她们才不能给小婶婶惹来麻烦。 想到这,江春否认,“小婶婶哪有钱。” “她怎么没有钱,她把小叔的钱都给骗走了!只有小叔叔笨,相信那个坏女人!”一说起这个,江月的脸色就不好看,她一直都觉得,要不是白绣绣的话,苏望亭也不会跟她们家分家。 听陈翠花说,小叔叔的钱,已经不给奶奶了,而是全都给了白绣绣。 现在家里困难起来了,连她的零食都要减少了,毕竟江行要读大学。 江月最喜欢吃东西了,得到这个噩耗,当然气的很,可又怂的很,不敢去找白绣绣的麻烦,现在闻到那香味,便认定了是白绣绣拿了苏望亭的钱,给两赔钱货吃的了,要不然这两个赔钱货,干嘛总是去东屋。 这么一想。 她越发的不爽了,原本那些钱,那些好吃的,都是自己的,怎么轮得到白绣绣和两个赔钱货! 这会儿江夏不高兴了,她直接上手推了一把江月,板着一张小脸,“小婶婶最好了,你不准说小婶婶!” 现在江夏可是白绣绣的头号粉丝。 在她看来,谁都不可以说白绣绣的不好。 被江夏推了一下,江月退后了几步,楞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你竟然敢推我!” “小月姐姐,夏夏不懂事,你做姐姐的,不要跟她计较,”江春将江夏护在了身后,看向江月,冷着脸道:“不过小婶婶毕竟是小婶婶,她是我们的长辈,脾气不太好,你也是知道的,要是她听到动静出来,要对小月姐姐你做什么,我可就不管了。” 上一回,江月被打了好几个巴掌。 现在提起来,她都觉得脸疼,下意识的怂了,不过面上还是故作镇定,恼道:“你们两个赔钱货,还敢威胁我,不过我大人有大量,我不跟你们计较,哼!” 说完话,江月赶紧落荒而逃。 看到人跑了,江夏拉住了江春的手,朝着那方向呸了一口,她嘟着嘴,“家里除了小叔叔和小婶婶,就没一个好人。” 别看江夏才五岁。 可该懂的还是懂。 江春揉了揉江夏的脑袋,心态还不错,“至少我们还有小叔叔和小婶婶对我们好。” 以前是没有一个人对他们好,现在至少有了,这就够了。 江夏点点头,说话奶声奶气的,“小婶婶最好了!” 白绣绣的动静不算小,特别是盛大伟老是过来,害的陈翠花几个,都不敢出院子,生怕惹恼了这个凶神恶煞的存在。 江老太最近忙活着江行定亲的事情,毕竟这结婚的事情不少,花的钱也是不少的,不过对于林芝,她到现在经过了白绣绣之后,也勉强算是满意了。 只要是个贤惠的就好。 她几天没去关注苏望亭那边,但也知道白绣绣总是出出进进的,忍了几天,还是没忍住,叫了陈翠花,问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最近我看白绣绣总是出门,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江家的事情?” 陈翠花也奇怪,“好像白绣绣和小路上的张婶子,最近走得近。” 张婶子? 那不就是张秋梅么。 对于张秋梅,江老太也知道,她冷笑了一声,“我还小瞧了白绣绣,连张秋梅都能套上关系。” 说完话,她看向了陈翠花,沉声道:“你多注意一些,别让白绣绣败坏了我们江家的名声,也别让她有机会拿我们这边的东西,林芝说的没错,以后她和阿行肯定是很有前途的,等那时候,就怕白绣绣看中了这点好处,要回来占便宜,现在阿行要结婚了,千万不能让她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江老太就怕这段时间,白绣绣又想打什么坏主意,来破坏江行和林芝的婚事。 上一回分家的操作,她就看的不是很明白,但见苏望亭被哄得服服帖帖的,她就有了危机感,觉得白绣绣的手段不小,说不定就是为怎么破坏江行的婚事,在做准备。 这是坚决不行的! 陈翠花也担心这个,当然是一口答应,“妈,我知道的,我会看住白绣绣的。” 现在既然分家了,以后她们家过得红火,是绝对不能跟苏望亭和白绣绣有半点的瓜葛的。 见陈翠花这么说,江老太才放下了心。 对于江家那边的想法,白绣绣自然不知道,她这会儿只关心赚钱的事情,等做好了一切准备,她就打算吃过午饭后,就出发去县城。 赚钱使她快乐! 邮件? 苏望亭听力不错,一听到外头有人喊,就要站起来。 看他站起来,白绣绣连忙把钱往铁盒子一放,“你别动了,我出去看看。” “我看是前几年的高考试卷到了。”苏望亭想来想去,只有这个是他能想到的。 白绣绣也是这么想的,应了一声就往外走了出去。 林芝眼看着要回学校的日子越来越近,而张秋梅那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时间不等人,要是再拖下去,没能跟张秋梅套上关系的话。 等人的大佬儿子回来了,那套近乎的人就多了,怕是到时候就轮不上她了。 这么一想。 林芝有些急了。 准备拿着一些云片糕给江家送完后,再去张秋梅那看看情况。 这刚到江家门口,就看到白绣绣小跑了出来,门口站着个骑自行车来的邮差,只见邮差拿了个包裹给了白绣绣,隐约听到人在确认说,这是给苏望亭的。 苏望亭的包裹? 有谁会寄东西给苏望亭呢? 林芝躲在不远处看了会儿,就瞧见白绣绣走进去了,她心中纳闷,不过随即又没当回事,毕竟白绣绣现在已经分家了,白绣绣和那瞎子的事情,跟她没有半点的关系。 现在要嫁给江行的人是她。 这么一想,林芝唇角又微微勾起,校长夫人的位置只会是她的。 到江家的时候,来接待她的就是江月。 看到林芝手上的云片糕,江月倒是没之前表现的高兴,她的眼底有些嫌弃,只问了一句,“林芝姐,你是来找哥哥的么?” 江月这反应,倒是让林芝有些意外。 在她看来,江月这嘴巴馋的可比张秋梅还厉害,典型的好吃懒做,看到吃的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这会儿却是没把她送来的东西放在眼里,她心里有些纳闷。 林芝心里这么想,面上却还是温柔道:“小月,这是云片糕,我特意买来的,你赶紧尝尝味道。” 要是换做以前,江月早就扑上来了。 只是自从上一回闻到从东屋传来的香味后,她整天都在想着那味道,难受的这几天都没好好睡,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可她又不敢去白绣绣那问,怕被打巴掌,只能怂的自己在屋子里委屈。 现在看林芝来,带来的云片糕也没什么滋味,心里倒是有着一股气,觉得林芝好歹也是在城市里上大学,肯定尝过上一回她闻到的玩意,也不知道给她带点回来。 这么一想,江月对林芝也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江月是个脑子不太聪明的人,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这一回显然没上一回热情,坐到了位置上,胡乱敷衍的回了一句,“哦,你放那里。” 既然林芝把好吃的都藏着,也不知道买点回来给她吃的话,她也不会对林芝有什么好的态度。 这么一想,江月觉得自己很委屈,江春和江夏那两个赔钱货,都能吃上好吃的东西,可自己这么一个家里受宠的存在,却是半点都尝不到。 见江月这般,林芝的心沉了下来,她这还没过门呢,可不想把跟小姑子的关系弄僵,要是江月在江行他们面前说一些什么的话,说不准这婚事都要泡汤。 因此,哪怕林芝很讨厌江月,却也不得不上前讨好。 她坐到了江月的旁边,关切的看向她,带了几分担心,“怎么了小月,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该不会是生病了?要是生病了,可不能忍着,得去医院好好看看。” 林芝好歹也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对付江月这种愚蠢的人,根本不是问题,加上她是个一直都会伪装自己的人,这会儿倒是真的看起来挺关心江月的模样。 可谁知道,其实林芝心底里对江月恶心的很。 江月看林芝这么问自己,心底里的那股气一下子就出来了,索性对着林芝气哄哄的说道:“林芝姐,我是真的把你当我嫂子的,可是你有好吃的,为什么不想着我,白绣绣对江春那两个赔钱货都舍得给,可是你呢?亏我还把你当亲嫂子呢!” 这话一出,倒是说的林芝有些糊涂了。 什么好吃的,什么白绣绣,她每个字都听得懂,可是加在一块,她却愣是听不懂这意思。 林芝蹙起眉头,“小月,你的话我听不太明白。” “林芝姐,你到现在还要瞒着我么,你一直在城市里上学,肯定吃过很多好吃的,白绣绣那有的,你肯定也有,你就说,为什么不给我买,亏我还在我妈的面前,说了你那么多的好话!”这话说起来,江月是越说越气,她脑子不好使,只觉得是林芝不肯买给她。 这一堆气也全都撒在了林芝的头上。 林芝越听越听不懂,她心底里也不免动了气,觉得好笑,感情这个蠢货,还真的把她当成了小卖部了不成,什么好吃的都要给她买? 她忍了忍,面上的笑容僵持了几分,说道:“小月,你这话我是真的听不太明白,你要不和我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跟白绣绣扯上关系了。” 见林芝这样子,江月便一股脑的把那天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种事情,吃亏的,总归是女人。 潘丽梅仿佛找到了共鸣,眼眶竟然红了几分,她的苦楚,竟叫一个没有几次面的年轻女同志给看到了,她的心里一阵阵的酸涩。 她声音染了几分颤音,道:“谢谢你……” 经过这一回的事情之后,白绣绣时常都会和潘丽梅聊天,帮忙疏导她。 潘丽梅的心情原因,身体也确实有不少的隐患,给她扎了几针之后,潘丽梅觉得身上果真舒服多了,整个人也都容光焕发了一些。 也是奇怪。 这之后,潘丽梅倒是没怎么和吴主任吵架了。 因为她开始不在意吴主任了,该做什么就是做什么,也经常回娘家看孩子。 媳妇突然这样,反倒是让吴主任觉得不习惯。 以前潘丽梅在家,总是会挑吴主任的刺,有时候两人气坏了,就要吵上两句,彼此之间,都是有自己苦楚的人,现在潘丽梅不找他麻烦了,吴主任一时之间觉得奇怪了。 后来看潘丽梅口中经常提起苏工媳妇,吴主任忍不住找了苏望亭。 “你媳妇,最近和我媳妇好像走得很近,你知道两人平日里都做什么吗?” 一个二十岁的毛丫头,跟一个比她大两轮多的长辈,怎么就能处成了小姐妹了呢。 苏望亭也不是很清楚,说道:“我媳妇脾气好,性格好,潘姐喜欢也正常,加上又是邻居的,两人也算是彼此有个照应了。” 吴主任:“……” 早就听说了苏望亭疼媳妇的传言,现在亲耳听到,吴主任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一句话里,前面大半句都是在夸自己媳妇的。 明明他只是想要知道,自己媳妇怎么突然脾气转好了。 从苏望亭这边,是找不到什么回答了,吴主任打算还是自己静观其变。 国棉厂。 袁锡元请了几天假之后,等到额头上的伤消了,才敢去上班的,这一段时间没上班,事情都堆积在那里,忙的他要不停的处理。 一直忙到了别人都下班了,袁锡元都还在办公室里,此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他低头喊了一声,“请进。” 苏明媚在家又呆了几天,还是没有等到袁锡元回来的消息。 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索性就去了国棉厂,打算再质问一边袁锡元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第四十五章 看到进来的人,袁锡元有些诧异,“你怎么还没走?” 这是厂里的女职工赵小云。 按照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早就下了班就该走了的。 听到袁锡元的话,赵小云笑容甜美,她长相算是秀丽,性格温柔,看着袁锡元的时候,有些说不出的脉脉,她嗓子温柔,“袁主任,听说你前几日都请假了,想着依照你的性格,肯定要留下来做事的,就过来看看,果然看到你在这,我今天做了些糕点,一直想着找个时间给你,到现在才有空。” 第一眼看到袁锡元的时候,赵小云就心动了,她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袁锡元这么温柔的男人,长相端正,性子好,做事情负责任又认真。 只是后来,她听说袁锡元结婚了。 对自己的妻子很好,是一个在她看来,难得的好男人。 赵小云是失落的,她便将那份小小的心思给收了起来,平日里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去关注他,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有些喜欢袁锡元的。 对方已经结婚,赵小云没想过有什么可能性,她只想对他亲近一些。 虽然袁锡元对谁都一样的保持距离。 听到赵小云的话,袁锡元笑着道:“你倒是有心了,心意我收下了,东西我就不吃了,我这里好些工作要忙,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你得赶紧回去了,要不然的话就太晚了,你一个女同志回家也是不方便的。” 其实对赵小云的感觉特殊,是有原因的。 对方的温柔,是袁锡元一直想要在妻子身上找到的。 每次看到赵小云,袁锡元就在想,要是苏明媚也这么温柔,该有多好啊。 那她们的婚姻一定是很幸福的。 甚至苏明媚不需要这么的温柔,只要脾气别总是胡乱的发就行,其他的小缺点,他都可以无条件的接受,因为他们是夫妻,是共同体。 或许苏明媚到了这个地步,婚姻里他也是有问题的,毕竟两个人的婚姻不幸,不能把错归结到一个人身上。 想着这些,袁锡元有些出神。 赵小云听出袁锡元话里的关心,面色娇羞腼腆,柔声道:“没事的,这些糕点你还是收下,你在这里忙碌,肚子肯定要饿的。” 袁锡元正要开口拒绝,办公室的门却是在这会儿猛地被打开。 面容怒火冲天的苏明媚,眼神冰冷的看向两个人。 这突然出现的女人,可把赵小云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往袁锡元的方向跑去,躲到了人背后去,才语气质问道:“你是谁?进来要敲门不知道么?” 苏明媚冷冷一笑,“我来抓女干,还需要敲什么门!” 刚刚到了单位后,苏明媚看了看时间,估计这个点已经下班了,她也是抱着不大的希望来办公室看看,没想到的是一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好一番的浓情蜜意啊! 苏明媚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原本一向来听话温顺的袁锡元,突然就硬气了起来,还要跑去公婆家去住,这是因为外面有了小贱人了,这样出去岂不是更容易,绝对不会让她给发现了。 这么一想,苏明媚怎么可能还能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绪。 江月有偷偷摸摸的去看过,凑巧碰到江夏正在吃,那玩意一串一串的,不仅闻起来很香,看人吃起来也是很美味的样子。 听江月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林芝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要说是白绣绣做的,林芝压根不相信,毕竟在前世,她就知道白绣绣不是个会做饭的,至少说没有她做的好吃。 因此,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白绣绣在外面买的,不是说她最近一直都往外头跑么。 苏望亭的补贴钱不算少,够白绣绣买东西吃。 想明白这一点,林芝也没当回事,她想着把江月哄好才是重要的,便笑着道:“就这么一件事情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样,我去打听打听,要是找到的话,回头就买回来给你吃,你看怎么样?” 见林芝说要买给自己吃,江月高兴了,立马眉开眼笑,“好啊好啊,谢谢林芝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她也就是为了吃,只要林芝有好吃的给她,她就高兴,换句话说,只要林芝这边,能一直给足江月好处,她对林芝的态度就会好。 反之亦然。 这一点,林芝心里也清楚明白的很,要不是为了嫁给江行做校长夫人,她才懒得跟这一帮极品掺和。 不过不要紧,等以后结婚了,她和江行毕业后,就会分配新单位,到时候只要在外面买了房子,两人单独过小日子就行,至于这帮极品,她才懒得管。 这么想着,林芝心里好受了一些。 在江家待的差不多之后,林芝就离开了江家,准备往张秋梅那去,这一回她学聪明了,没做东西去,也不敢在门口喊张秋梅。 往小路一直去的时候,门是打开着的,林芝朝里面看了一眼,张秋梅正在喂鸡。 鉴于上一回被打,林芝不敢大声喊叫,只敢小声的在那喊。 张秋梅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就瞧见林芝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她只觉得人熟悉,没记住人的样子,皱起眉头冲着人语气不善道。 “你谁啊,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干嘛!” 已经自报姓名三次的林芝,“……” 老太太的记性似乎有些不太好。 林芝心里头这么想着,面上却依旧是讨好,不过没敢凑上前去,怕又被人劈头盖脸的打,上回脸上那红印,她消了好几天才没。 “我是林芝啊张奶奶,我就是想着来看看……”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怎么又是你,你这个丑八怪,怎么阴魂不散的!”张秋梅一听林芝这名字,就想起来这人是谁了,脸色难看的很,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到她这里来,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的林芝,“……” 她笑容僵硬了,“张奶奶,我只是关心你,看你一个人在这里,便想着多陪陪你作伴也是好的……” 一个无亲无故的老太太,自然是寂寞的,很需要人陪伴的,林芝非常愿意充当这个存在。 张秋梅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为什么住在这?我老公可是壮烈牺牲的英雄,整个村子里的人扒着我都来不及,还缺你来关心我?我就是怕你们这些人来吵我,所以才特意住在这里的,你个丑八怪倒是好,一连三次的来找我,你说你是不是找抽?” 说着话,她就拿起了扫帚。 眼看着张秋梅是要动手的样子,林芝吓坏了,睁大了眼睛尖声道:“张奶奶,我找你是有原因的,我知道你儿子的事情!” 听到这话,张秋梅面色凝重了几分,将扫帚放了下来,她看向林芝,沉声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儿子的事情……”林芝看张秋梅似乎没那么吓人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转而窃喜了起来,知道自己这话是起效果了。 只是还没等她窃喜多久,下一秒就见张秋梅放下扫帚,直接拿了一把砍猪草的砍刀起来,对上了林芝:“看来你不仅人丑做饭难吃,还是个大骗子,竟然连我老太婆都敢骗,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暴|尸荒野!” “……”林芝转身就跑,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张奶奶再见!” 没过几秒钟,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看到人跑了,张秋梅呸了一口,扔下了砍刀,吐槽道:“还敢来骗我老太婆,真以为我老眼昏花,脑子不好使么,哼,我聪明着呢!” 跑远了的林芝,跑的气喘吁吁,看后面没人追上来,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想到那砍刀对着自己,她的腿还是有些软。 林芝心跳的很快,只觉得自己是死里逃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她心中明了,走张秋梅这条道路看来是走不通了。 要是再去的话,怕是这条小命都要搭在上面。 目前看来,她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绕过张秋梅,直接对上张秋梅的大佬儿子,这个办法也是可以的。 只是麻烦了一些。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 从邮差那边拿到包裹后,白绣绣就进了东屋,拆之前和苏望亭打了个招呼。 东西有点重。 看起来倒不像是试卷。 寄包裹来的是一个叫周深的人,跟上一回苏望亭寄出去的那个名字,倒是不一样,虽然都姓周。 白绣绣有些好奇,“苏望亭,周深是谁啊?” “是周深寄来的包裹?”苏望亭起初有些诧异,随即眉眼多了几分笑意。 她点头,“对啊,还挺沉的。” 苏望亭的声音传来,“这是我之前一起读书的朋友,我们关系挺好的,他的父亲就是教我课的导师,倒是没想到,这一回是他寄东西过来,他都寄了什么?” 白绣绣拆开了包裹,这是一个箱子,将箱子打开,就瞧见里面放了一堆的东西,有奶糖猪肉脯水果罐头,饼干之类的小零食,甚至还有一台收音机,最下面是一叠试卷,和一封信,上面写着苏望亭亲启。 她一边拿,一边回道:“是一些零食还有收音机呢,试卷也有,对了,有一封信,是给你的。” 看来关系确实是不错,寄过来的东西可都不少。 对于苏望亭有这样的好朋友,白绣绣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她老公人好又俊,没朋友才有问题呢。 苏望亭也是意外,没想到会寄这么多的东西过来,随即无奈的笑道:“当初我失明后,就回了家,当时他正好出差去外地,就没机会同他说,等我回了这边之后,因为失明没人帮我寄信回去,也就没能同他说我在的地址,我还以为他早就忘记我了,倒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还特意寄了东西过来。” 虽然自己和周深的关系不错,可失明后,他的眼睛看不到了,连家里人都嫌弃他累赘,更何况是无亲无故的朋友了,他刚开始跟周深是没来得及联系,之后是没人帮忙联系,最后是他害怕联系。 只是如今周深这么念着自己,苏望亭自然心中也有了几分感慨,有时候亲人都还不如朋友来的靠谱。 白绣绣拆了一包猪肉脯,递了一块到苏望亭的嘴里,这猪肉脯价格高,像她们这样的农村人,是没这个闲钱去买来做零食吃的。 “看来这是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我看过了,给的试卷很齐全,这封信我要读给你听么?” 现在苏望亭看不到,自然得有人帮忙。 苏望亭点点头。 白绣绣放下那一包的猪肉脯,就把信封拿了出来,打开后,就给苏望亭念了起来。 信里内容文绉绉的,大抵意思就是,询问苏望亭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千万不要放弃治疗,如果需要钱的话,可以找他,至于那些零食,则是让苏望亭闲着吃的,收音机是让苏望亭无聊的时候听的。 周深希望有机会的话,苏望亭能够回信,让他知道苏望亭这边的状况,又问了一下需要试卷做什么,反正絮絮叨叨的一堆,倒是看的出来对方很激动,也确实是把苏望亭当成了很好的朋友。 听了信里的内容,苏望亭的面容有些沉默,心底里多了几分暖意,他本以为自己是无人问津的存在,没有人关心自己,可如今看来,除了白绣绣,他还有个好朋友在。 苏望亭朝白绣绣开口,“到时候帮我写一封信回过去。” “行,人家送了我们这么多好吃的,我到时候也做一点小吃寄过去。”礼尚往来,这是传统美德。 苏望亭低声道:“谢谢。” 一看苏望亭又跟自己客气起来了,白绣绣就凑上前去,塞了一块猪肉脯到他嘴里,故作生气,“再跟我说谢谢,小心我不理你。” 虽然话听起来挺吓唬人的,可实际上白绣绣才不舍得和苏望亭生气,语气便放软了一些,说话的时候,半点威胁都听不出来。 苏望亭都可以想象出来她的样子,吞下猪肉脯之后,不由莞尔,换了话题,“既然周深送了这么多零食过来,我也不怎么吃,要不给小春和小夏一点尝尝。” “嗯,这个两孩子肯定喜欢吃。”白绣绣点头。 说着话,她就收拾了起来,今天不需要出摊,她在家里也是闲着,拿出了一包奶糖、猪肉脯和饼干,就打算放着给两个孩子吃。 等江春和江夏来,看到这些新奇零食,倒是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在那咽口水。 白绣绣大方的拆开塞到人嘴里,就见江夏狼吞虎咽的咀嚼着,还在那不停的说着,“好吃……太好吃了……” 看着孩子这样,白绣绣不免觉得好笑。 “这些零食是你们小叔叔的朋友寄过来的,要是觉得好吃的话,就记得感谢你们的小叔叔。” 听到白绣绣的话,这两孩子立马就乖巧的朝着苏望亭道:“谢谢小叔叔。” 惹得苏望亭都多了几分笑意。 吃完这些零食后,白绣绣塞了一些到她们的口袋里,说道:“这些你们拿回去吃,别叫人瞧见了,特别是江月,知道么?等吃完了再到小婶婶这来拿,东西很多,管够。” 江家除了这两个小的,其他人她都不想扯上关系。 江春和江夏一个劲的点头,“知道了!” 现在家里面,只有白绣绣和苏望亭对他们两姐妹好,她们两个心里也是明白的很。 这年很快就过去了,江行和林芝没几天就要回学校里去了。 江月眼看着林芝要走,她要吃的东西,却是一点都没动静,趁着林芝来的时候,忍不住就把人拉到了一边去,伸出手就急着要。 “林芝姐,吃的呢?” 要不是那玩意实在是香,她也不会这么急迫。 看江月这样子,看起来是要急眼了,林芝心里有些不悦,却还是要赔笑脸,“这东西我问了,听我弟弟林民说,好像是有个地方在卖你说的点心。” 林民最近常常往县城跑,有经过学校过,大老远的看了一眼,倒是没太看清楚具体这么样,只是知道排队的人很多,生意异常的火爆,学生们全都在那排队买串串,然后把串串放进自己带的碗里,又把签子给老板送了回去。 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 不过依照江月对林芝形容的,一串串的又很香的,就觉得应该就是这个了。 一听林芝找到了,江月欣喜若狂,激动的抓着林芝的手,“这是真的么林芝姐,那吃的呢?” “我到时候让我弟给你买回来,你明天等着吃就是了。” 本来林芝是打算今天买的,可惜林民白跑了一趟,说是老板今天没出摊,所以就没买到。 听附近的学生说,老板明天会去,所以林芝让林民明天去买。 江月高兴极了,“那谢谢林芝姐,我明天就等着这好吃的了!” 看到江月这贪得无厌的样子,林芝是越发的憋屈,只觉得作呕的很,要不是她活了两世,怕是都不能这么好的遮掩住自己的真实情绪。 不过没关系。 等她进了门,她自然有手段,让人服服帖帖的。 林芝都想好了,江月这人虽然愚蠢又好吃懒做,但是因为江家的基因不错,所以长得还是可以的。 而江月心心念念的,一直都是想要嫁一个城里人,只觉得自己这样的,农村人压根配不上她,眼高于顶的很。 既然她这么想嫁给城里人,林芝作为嫂子的,当然会‘帮一把’了。 想到这,她的心里愉悦了许多。 前世的自己,嫁给了刘洋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导致了她悲惨的一生,她自然是不会放过刘洋的。 既然如此的话,把江月和刘洋凑一对,到时候不就有好戏看了么。 林芝的算盘打的响亮,这般想着,便索性开了口,“小月,其实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要嫁人的事情?” 打个预防针总是好的。 一听这话,江月的脸立马红了,羞涩道:“林芝姐,你没事说这个干什么,多害臊。” “这有啥害臊的,我也是为你的终身大事担心,我看你这条件,至少得嫁个城里户口的,你说是不是?”林芝微笑道。 江月的脸更红了,语气却颇为骄傲,“林芝姐,你和我哥都是大学生,我自然也是要嫁给一个大学生的。” 呵,就你那小学文凭么? 林芝心里冷笑。 不过面上还是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到时候有空多来江城玩,说不定缘分就到了。” 她自然不能直接把刘洋介绍给江月,要不然以后江月出了问题,这还不都得怪到她的头上去,林芝可不是个傻子,绝对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到时候只要江月来了江城,后面的事情,一切就都好办了。 她觉得有鬼。 不过这件事情,她绝对不能让江家人知道的。 要是让江家人知道,白绣绣那么会赚钱,还那么会做吃的,要是回去找了白绣绣,自己到时候嫁到江家,岂不是就没有地位了? 林芝心中不由一阵后怕,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白绣绣超过自己,从而取代自己在江老太她们心里的地位。 若是陈翠花知道,定然会把自己和白绣绣比较,要真是这样的话,她怕自己真的会被白绣绣给比下去。 这么一想,林芝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 看来她得去一趟江家了。 走之前,她看向林民,说道:“这事情你暂时不要说出去,姐给你的两块钱,就不拿回来了,你自己拿着买吃的。” 两块钱不少,能买的东西也多,林芝存了的那点钱,几乎回来一趟家,就给花的七七八八了。 只是她知道,这是必要的。 她心疼的厉害,却必须这么做。 林民一听两块钱林芝不打算要回去了,这脸上顿时都不觉得疼了,他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只差发誓,“姐,你放心,这事情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 “嗯,我去一趟江家,到时候爸妈回来了,你记得说一声。”林芝嘱咐了一句。 林民这会儿有了钱,自然是说什么都答应了,面上笑眯眯的。 看着这样子,林芝心里舒坦的很,只觉得自己是被自己家人需要的,特别是她给家里人钱的时候。 一张张笑脸绽放。 让林芝只觉得扬眉吐气。 她出了门。 很快就到了江家。 江行正在院子里喝茶看书,听到动静就看了过去,瞧见是林芝,倒是有些好奇,站了起来说道:“你怎么来了?” 见到江行,林芝的面容变得柔情似水,她慢步上前,眉目含情,“我来看看你。” “你要是想我,我到时候来找你就是了,”江行见人这么说,面色也温柔了几分,他伸出手牵住了她的,“你跑来跑去的也累。” 林芝摇头,“见到你,我就不累了。” “芝芝~”江行感动。 林芝动容,“阿行~” 白绣绣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一画面。 只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忍不住抖了抖,快步就往房子里走,她怕长针眼! 江行听到了声音,抬眸看了过去,就瞧见白绣绣推着三轮车进了院子,一看到白绣绣,江行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林芝的手。 一路看着白绣绣,一直看到人进去了东屋,才收回了目光。 林芝察觉到变化,往后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白绣绣的背影,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起来,她在害怕,也在嫉妒。 她伸出手握住了江行的手,目光依旧温柔,“阿行,我们过两天就回去学校。” “怎么这么快,不是还有四五天么?”江行怔了怔,有些疑惑的开了口。 林芝哪里还敢让江行在家里待着,就怕这魂儿都被白绣绣给勾走了,便柔声道:“人家想要尽快和你单独相处。” 她含情脉脉的对上江行。 这眼神,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江行也有几分心动,喉结微微滑动,他点点头,“好,那就早点去学校。” 或许回去了学校,他就不会总是动不动的想到白绣绣了。 自从从学校回来开始,江行发现白绣绣的眼睛里,真的不再有他了,甚至于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这让江行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这时间一久,江行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时不时的梦到白绣绣,那梦境里的画面,还有些不可描述。 第二天江行气喘吁吁的醒过来,就沉默的去洗了裤子,再看到林芝,倒是有些愧疚,而看到白绣绣时,他的心跳竟然有些加快。 梦里…… 他觉得自己这是病了。 也或许是渴望做男人了,所以如今的江行,只希望结婚的日子快点到来,他好跟林芝早点结婚,也就不用再想到白绣绣了。 他拼命的告诉自己,他喜欢的只有林芝。 见江行答应,林芝松了一口气,大着胆子的走上前,用手指挠了挠对方的手心,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低声道:“阿行,有些事情,其实不用等到婚后的,我……我都可以的。” 听到这话,江行的身子一顿,随即激动的抓住了林芝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澎湃,“你说的是真的?” “嗯……” 林芝前世有过丈夫,正确说起来,也不是未经人事,对这方面倒是看淡的很,既然两人定亲了,那么他们迟早是要洞房花烛的,既然如此,提早也不是不行。 至少这样,她的心能安下来,不怕江行被野女人勾走了。 江行激动坏了,抓着林芝的手就进了房间。 这边的动静,其实白绣绣有躲在暗处观察,倒不是她刻意的,只是她把三轮车放好之后,突然就想起来了林民是谁。 这不就是林芝的那个弟弟么。 白绣绣自然的就觉得,林民来她这里捣乱,说不定和林芝有关系,见林芝又来江家的那么巧合,就想看看她来做什么。 结果就看到两人眉目含情,然后不知道林芝说了什么,把江行给激动高兴坏了,直接抓着林芝就进了房间。 她很纳闷。 虽然说江行和林芝,是未婚夫妻了,要做些什么也正常,但是在农村里,基本上的正经人家女孩,都是怕被说闲话的。 结果这两人倒好,直接光天化日的,就孤男寡女的进了房间,这样真的好么。 不过两个人都是大学生,说不定接受的教育比较开放一点。 这么一想,白绣绣就能理解了。 说不定两人只是说一些‘悄悄话’呢~ 此时身后传来了苏望亭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疑惑,“绣绣,是你回来了么?” “对,是我回来了。”白绣绣回头,就看到摸索着前行的苏望亭,她自然的凑上前拉住了苏望亭的手,问道:“今天江家有人欺负你么?” 闻言,苏望亭失笑,语气里染了几分无奈的宠溺,“没有。” 事实上,现在江家那边,就当是没了他这个儿子一般,两老从来没有过来看过他一次,也就谈不上什么欺不欺负了。 以前或许会在意,但现在他倒是看开了。 白绣绣哦了一声,又想到了刚刚江行急哄哄的拉着林芝进房间的事情,只觉得是大学里的教育,可能嗯……比较开放。 这会儿看到苏望亭,倒是有了几分好奇。 苏望亭上大学的时候,该不会也学到过这些。 她冰清玉洁,纯情似水的美人丈夫啊! 白绣绣觉得,大学里喜欢苏望亭的肯定不少,毕竟长相在这里,要是苏望亭真的谈过女朋友,也是很合理的。 大概女孩子,都是八卦和好奇的。 白绣绣也不例外,对上苏望亭的时候,忍不住就问了,“苏望亭,我想问你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尴尬,当然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也不会介意的,毕竟这是之前的事情,现在社会风气很开放的,哈哈哈,我就是好奇而已,不回答也没关系的,我真的不是窥探你的隐私,只是纯粹好奇问一问罢了,哈哈哈。” 听白绣绣说了一堆话,苏望亭有些疑惑,“你想问什么?” “就……就是……”白绣绣犹豫了一下,最终八卦之心战胜了,她索性一咬牙一跺脚,就开了口,“你……你还是处|男么?” 苏望亭:“???” 听着这番话,袁锡元有些怅然,若是这些话苏明媚早点说的话,他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可是迟了,太迟了。 他任由她如此,等到苏明媚发泄的差不多了,才拿起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两人要离婚的消息,自然是传的很快。 这一次袁锡元决绝的很。 白绣绣去苏家的时候,就看到苏明媚哭的很厉害,嘴里念叨着不离婚,不要和袁锡元离婚。 看着这一幕,白绣绣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要是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呢。 苏明珠跑去找了白绣绣,好歹也是姐妹,她看了也有些难受,小声道:“绣绣,你觉得两人还可能会好么,锡元这人脾气性格是真的好,以前每次都是他先低头的,你说这回……” 其实这话,她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白绣绣只是道:“有时候再一起,可能也只是互相折磨。” 越是脾气好的人,就越是有原则,坚定了一件事情,是不可能去改变的,更何况袁锡元走的时候,依旧没有对苏明媚发脾气,说自己的委屈,而是很平静的结束了这一段婚姻。 如果不是心灰意死,怎么会这样呢。 把婚姻过成这样,也真是唏嘘。 苏明珠点头,在苏明媚的婚姻里也学到了一些东西,她道:“婚姻也不是一味的忍让退让,为对方考虑就好的,这样的关系是不平等的,夫妻之间也是要讲究付出,除非两个人都是豁出去的对对方好,要不然,就是要讲究付出后得到回报,不然也迟早会出事。” 她觉得自己和余伟民的关系,就是自己付出的多了一些,而不要求回报,可是时间长了,对方就是会觉得理所应当。 但是这个世界上,无论谁对谁,都没有理所应当这四个字的关系。 苏明珠感觉,她好像懂得了什么。 后面几日,苏明媚去过袁家几次,非要袁锡元回来,只是这样反而是把对方推得更远了,而后来苏明媚彻底消停了下来,还同意了离婚。 原因是赵小云找到了她。 赵小云看着眼前这个跟鬼一样的女人,说不出同情还是笑她活该,只是道:“我和袁主任从来没有别的关系,是我对他一厢情愿,而他是厂里出了名的好丈夫,我们都很羡慕跟他结婚的人能是谁,后来你打了我,我父母是不同意私了的,当时要闹起来的话,要给你留个案底是很简单的事情,哪怕你们家再有关系,但我们家只要写信给戴S长,到时候你反而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全家都跟着你一起受牵连。” “苏明媚,你家世好,但是你也该清醒了,别这么任性了,目前这个社会环境人人都自危,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会出事情,我听说你弟弟是有牵连到的,要不是他之前就做得足够好,你看他能出来么,可是哪怕是这样,以后你弟弟会如何还是个未知数,是袁主任怕你因为这件事情以后再也没有好单位肯要你,他才来反复求我们家,到后来我心软了才同意不追究的,要不是他,你这案底是留定了!” “人要知足,要懂得感恩,袁主任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是你自己不珍惜他,就放过他,至少看在他曾经对你这么好,不要再耽误他那点人生了,让他至少平静的度过这辈子,行么?人不要太自私,不能只为了自己考虑,不然你这样只会寒了身边所有人的心。” 听赵小云说自己是在耽误袁锡元的人生,苏明媚又羞又恼之下,当即就和袁锡元去了民政局,彻底离了婚。 第二日,袁锡元就带着雯雯,离开了南城。【】 第四十六章 苏明媚离婚后,曹娥仪那边倒是问过她,要不要回家来住,苏家人这一点上面倒是还好,不像是白家人一样,白凤珠离婚后就不让她回家了,甚至还要断绝关系。 曹娥仪还是疼爱女儿的。 不过苏明媚一口就拒绝了,“我现在这样,要是回家去住,几个姐妹背后指定笑话我,我不想让她们笑话。” 苏明媚要面子,跟几个姐姐的关系,本就不算是太好,现在自己离婚了,就怕她们背后笑话自己,她可不想回家去。 听到苏明媚这么说,曹娥仪叹了口气,“这姐妹们哪有隔夜仇,你几个姐姐都是关心你的,怎么可能会笑话你,你这脾气就是太差了,每次好好的事情,都要闹得吵架不愉快为止,之前你几个姐姐就说过了,让你脾气好些脾气好些,你听不进去,现在不就吃亏了么。” 苏明媚抿紧了唇,没有回话,她就算错了,也不会承认自己错了的。 现在她这样,甚至都没心情去讨厌白绣绣,最近这段时间,脑子里总是和袁锡元在一起的过往,仔细想起来,他是真的对自己好。 可是苏明媚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跟袁锡元离婚后,就真的少不了他了,她就是要活出风姿来,哪怕离婚也要过得很好,让袁锡元离婚! 看她这样,曹娥仪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道:“那你要是真有什么事情,记得和我说,知道么?” “嗯,”苏明媚看了一眼眼前的母亲,心里还是有些动容的,她搂住了曹娥仪,“妈,还是你好。” 听到这话,曹娥仪笑了。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前是自己没教好这孩子,往后多花点功夫,总能把她教好的,这一次吃了亏,就当做是积福了。 这一次苏明媚的事情,几个姐姐都是看在眼里的,把夫妻生活过成这样,显然是不对的,一家里面可以有一方强势,一方弱势,但是不能过于悬殊,要不然的话,迟早会被反扑。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底线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人就是要尊严的,不能把对方的宠爱,当成自己肆意的资本,要不然的话,这段婚姻迟早过不下去。 这个事情,回来的时候苏望亭还抱着白绣绣不肯撒手,嘴里嘀咕着,“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身边离婚的人都开始多起来了,你可不许有这种念头。” 离婚一个,苏望亭就害怕一次。 就怕哪天,突然就轮到自己身上了,别看白绣绣柔柔弱弱的,但是她性格独立,要做一件事情,可比什么都倔强。 听到这话,白绣绣笑了,“怎么这么想,这要不是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谁会有这种念头,只要是结婚的,就没有想过往离婚方向去走的,这得是夫妻之间实在没办法相处了,你看四姐和四姐夫,还有孩子呢,可要不是四姐太过分,四姐夫实在是受不了了,怎么可能会离婚。” “反正在我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离婚两个字,知道么?”苏望亭颇为认真的看向白绣绣,语气都严肃了几分。 一听林芝主动邀请自己去江城,江月高兴坏了。 她早就想要离开农村,去城里过生活了,毕竟江城那可是大城市,好吃的一定不少,漂亮衣服也多。 就连人都不是农村里这些没出息的。 到时候自己要想嫁人,那也是青年才俊们一个个排好队,等着她来挑选。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的条件来说,要嫁一个大学生,那绝对不会是有什么问题的。 江月连连点头,“林芝姐,我到时候一定去!” 果然自己哥哥娶了个好媳妇,她这嫂嫂可真是什么都念叨着自己啊。 见江月这蠢货笑成这样,林芝就知道,她肯定又是在做梦了。 不过这一次,就让江月把梦给做够。 想到这些,林芝心情愉悦。 第二天,白绣绣踩着三轮车,就去了学校门口,还没等到学校放学的时间,就有人溜了出来,她看了一眼是自己的两个小弟,瘦的叫吴强,矮的叫王平安。 这两个是初三的学生,自从吃上了白绣绣的串串之后,就彻底爱上了,为了能多吃一点,索性认了白绣绣做老大。 白绣绣看有小弟做事情也方便,就在初中收了几个,高中也收了几个,到时候自己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也都能知道。 毕竟好吃的食物,也是需要学生们反馈的。 不过这会儿看到吴强和王平安,白绣绣倒是有些纳闷,主动开口道:“这还没放学呢,你们两个怎么出来了?” “老大,我和强子是在上体育课,出来没事的,”王平安笑嘻嘻的回了一句,眼睛却是没看白绣绣,只盯着那串串车看,说完话后,还咽了咽口水,“老大,今天的分量够足么?” 白绣绣觉得被半大的孩子叫老大,就跟黑社会似得,有些嫌弃:“老大这个称呼不好听,你们换一个。” 这有点难倒王平安和吴强了,两孩子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吴强试探性的开口,“那宝姐?” “勉强可以。”总比老大好。 自己的年纪做他们两个姐姐,也是正常的。 白绣绣给吴强和王平安一人拿了一份吃的,三人就在串串车上聊了起来。 吴强吃的那叫一个香,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仰头把汤也给喝了,碗里空荡荡的,眼睛巴巴的看着白绣绣,意思显而易见。 看到吴强这样,白绣绣严肃脸,“没有了,接下来的都要卖钱的,我很缺钱。” “那来点汤?”吴强不挑。 白绣绣拿起小勺子,在吴强眼巴巴的眼神下,舀了一勺汤,只是这手却总是在晃,那汤汁就往外倒出来。 原本是满满的一勺,转眼就只剩下了三分之二,然后就是三分之一…… 白绣绣还在那问,“够不够孩子?” 一边问,一边在晃悠手。 吴强:“……” 他的老大还真是够小气的! 眼看着那汤都要晃没了,吴强忙哭丧着脸道:“够了够了,宝姐姐,再晃悠可就晃没了!” 白绣绣把汤倒进了吴强的碗里,看着孩子们吃的香甜,她忍不住赞美自己:“我果然是一个大方的老大啊,跟着我你们简直就是三生有幸。” 吴强、王平安:“……” 吴强舔着碗,心里却是在默默哭泣,自己的老大还能再不要脸一点么?! 为了美食,他们也是够拼了。 不过说实话,其实之前白绣绣给的分量已经很足了,他自然是知道的,毕竟人家这些是要来卖钱的。 他们小弟吃东西,虽然要给钱,但是却是可以打折。 打九折。 九折也是钱啊! 吴强和王平安都很满足! 要知道这个小弟,还是他们两个挤破脑袋才当到的。 王平安倒是没问白绣绣要东西,心满意足的喝完最后一点汤之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兴奋的说道:“宝姐姐,昨天有外面的人来学校门口打听过您,看来您的串串已经很出名了。” 外面的人? 白绣绣没当回事,哦了一声,反正她的目标只是卖钱,出不出名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学校门口做生意的人已经很少了,本来那些摆摊的人,是想着学校门口的人流量大,才过来卖吃的,现在有了白绣绣之后,都一个个的跑路了。 刚开始的时候,小贩们还以为学生们只是尝新鲜,所以才去白绣绣那买,只是没想到,这都好几天下来了,串串的生意依旧火爆,甚至比之前更火爆。 他们也要生活,就索性去别的地方了,要是等哪天白绣绣休息的时候,他们再回来。 呜呜呜,夹缝中生存。 四点的样子。 一窝蜂的学生们冲了出来,直接往白绣绣那个方向跑,他们从来没那么喜欢放学过,一下课就直接跑,生怕错过了串串。 等林民到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那排起了长队的地方,井然有序,大家吃的那叫一个香,看的林民都有些饿了。 特别是香味足。 林民咽了咽口水,手里拿着林芝给他的两块钱,打算买两份,一份给林芝,一份是自己的。 他想尝尝味道,也不知道是啥玩意,这么多人,还吃得那么香。 因为人太多,所以林民压根没考虑排队的事情,他在林家就是个说一不二的,毕竟是带把的,家里谁都宠着他。 更别说自己的姐姐还是大学生呢,现在在学校里就会赚钱了,家里的日子过的好,连带着人都有了优越感。 他没文化,从来不知道排队叫什么,没素质的很,才十五六岁,就没在继续上学了,因为成绩实在是太差了,所以林家现在就指望着林芝毕业后有好单位,可以拉扯林民一把。 想到这,林民直接就大摇大摆的朝着串串车走去。 没走两步。 就有人拉住了他。 是王平安。 他面色严肃,“吃串串是要排队的!” 作为小弟,除了负责发放白绣绣摆摊消息之外,就是要维护好现场的秩序。 用白绣绣的话来说,她是文明摆摊,顾客来买她的东西,不可以不遵守秩序,毕竟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看到比自己矮个子的人拦住了自己,林民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凶神恶煞道:“我来买串串是给老板的面子,你个小屁孩拦什么拦,信不信我抽你!” 说完话,他直接把王平安一把推开,就朝着白绣绣的方向跑去。 在人即将跑到串串车的时候,吴强默默的伸出一只脚。 ‘啪’的一声。 林民双膝跪地,整张脸埋在了地上,这年代的地还不是水泥地,是那种带着石头的土地,他只觉得脸上疼的厉害,龇牙咧嘴的。 听到这动静,把白绣绣给吓了一跳,她看了过去,就瞧见是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她五体投地。 白绣绣:“???” 她纳闷的开口,“不是刚过完年么?怎么还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太客气了。” 林民,“……” 见白绣绣不解的模样,吴强刚刚可是把林民和王平安的对话过程全看下来了,赶紧打小报告,“宝姐姐,这个人刚刚推了平安,还说吃你的串串是给你面子!” 白绣绣这才知道,对方是来砸场子的,便哦了一声,又将目光对上了林民,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那我的面子还真是大啊。” 林民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抬起头的时候,脸上都是坑坑洼洼的石子,而鼻子那块通红,看起来模样滑稽极了。 一看到林民,白绣绣就觉得眼熟,想了好半天都想不起来是谁。 倒是林民对上白绣绣的时候,眼睛立马睁大了,不敢置信的看向她,“是你!”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里卖串串的人,竟然会是白绣绣。 对于白绣绣,林民可是有印象的,毕竟自己老姐,撬的就是白绣绣的墙角,两姐弟还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导致江行对白绣绣的印象很差。 现在看到是白绣绣,林民突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绣绣挑眉,“你认识我?” 她也看林民有些眼熟,不过怎么都想不起来。 林民受了委屈,这会儿怒的厉害,“没想到是你在这里卖东西,就你那破手艺,谁会吃你的东西!” 同学们:“???” “你谁啊?嘴巴这么臭?”白绣绣看这人就不是个好东西,倒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林民气死了,没想到白绣绣竟然把自己给忘记了,他气急败坏,“我是林民,你别给我装模作样,我知道你认识我!” 对这个名字,白绣绣也没什么印象,摸了摸鼻子,“我才不认识你这样的丑八怪。” “你——你撒谎!”林民觉得自己的脸最是俊俏,结果被白绣绣说是丑八怪,他的脸色都变了,尖声道:“你睁眼说瞎话,我好看的很!” 其余人:“……” 哪里来的蜜汁自信? 林民的态度引起了其他小弟的关注,一个个的全都走了过去,七八个小孩,围住了林民。 有看起来比他壮比他高,也比他胖的。 这么一围起来,林民顿时就慌了,“你……你们干嘛!” 之前也有像林民这样,不愿意排队的,直接就被吴强几个扔了出去,因此林民这样的瘦不拉几的,他们都没看在眼里。 王平安翻了个白眼,招呼了一声,几个小弟再度朝着林民走近。 中心央的林民身子颤抖,下一秒就被架走了。 被举到空中的林民,嗷嗷的在那挣扎着大叫,“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放我下来,你们这是在犯法,你们知道我是谁么,你们知道我姐姐是谁么!” “白绣绣,你竟然敢找人来绑架我,我会报仇的,我一定会报仇的!” 白绣绣摇了摇头,只觉得无语,这人脑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没当回事,继续给学生们卖串串,在她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赚钱使她快乐! 走到胡同里,吴强说了一声停,几个小弟停了下来,随后就把林民直接扔到了地上。 这地上石子多,林民落到地上之后,就疼得嗷嗷叫,气的抬起眸,就想要骂人,却瞧见吴强站了出来,朝着林民冷冷道。 “下回你要是还来捣乱,我们就把你扔到茅坑里去。” 林民:“……” 说完话,几个小弟就走了。 留下林民一个。 他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眼睛都泛红了,气的握紧拳头,心里委屈的很。 他一定要回家,把这个事情告诉林芝,白绣绣竟然开始赚钱了,他昨天还打听过,串串可是很受欢迎的! 等把串串全都卖完之后,王平安把怎么处理林民给白绣绣说了一遍,她挑了挑眉,没当回事。 “你们干的不错,下回要是这人再来,还是照样扔出去。” 几个小弟重重的点头,随后就帮着白绣绣开始收拾了起来。 她就悠闲的坐在旁边,看几个孩子如此乖巧,心里感慨。 看来有小弟还是舒心的! 要不是小弟们还要上学,她都想要锻炼一下几个,帮她摆摊,这样她就只需要等着数钱就行了,那样的人生,一定美滋滋的很! 依照白绣绣的懒骨头,要不是什么大事情,是坚决不愿意动弹的,呜呜呜,为了美人老公,她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要是回去的时候,美人老公可以主动让她摸摸小手就好了,嘤嘤嘤,卑微的颜狗在线求摸。 此时的林家。 林民正抽泣着和林芝说着今天的事情,说到后面,他气急败坏,“姐姐,你一定要帮我讨回这个公道啊!” 林芝,“……” 她又不是警察,怎么帮忙讨回公道? 有时候,林芝都觉得自己弟弟的脑子,确实是有些毛病。 只是这林民是家里唯一的独苗,林芝不敢对林民说什么狠话,不然林民分分钟就能跑去跟郑红她们打小报告,只能先哄着。 “我知道了。” 林民还是气,“白绣绣这个贱|人,这一次叫人这么对付我,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对于林民的话,林芝只是紧皱着眉头,听林民说的时候,她就不怎么相信,毕竟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白绣绣再卖串串,她明明记得前世的时候,白绣绣是不会做饭的,怎么这会儿就有这么好的手艺了。 刘春霞吃痛,手上的藤条落地,低头一看是江夏,气的她就要踹开。 见到她的动作,江春睁大了眼睛,急的不行,顾不得什么,就直接冲上前,把刘春霞推倒在地,就把江夏拉到了自己身后。 这一下力气不小。 刘春霞腿上吃痛,加上上面又被江春推了一把,整个人重心不稳,就直接被推倒在了地上。 她只觉得肚子疼了起来。 这会儿,她眉头紧皱了起来,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嘴唇没有丝毫的血色,“痛……好痛……” 江春看到刘春霞这样,心跳的厉害,抓着江夏的手,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是她的妈妈,她知道自己不该动手,可是当时看到刘春霞要把江夏甩开,她太担心了,就失去了理智。 现在看到刘春霞这样,她是又害怕又担心。 站在那动也不动。 刘春霞捂着肚子,表情痛苦,伸出手指着江春,声音微弱,“小……小春……妈肚子……疼……” 这一声,才让江春反应过来,她始终还是善良的,毕竟这是她的母亲,想要上前去把刘春霞扶起来,但是因为刘春霞太重了,她又太瘦弱,使出了吃奶的力,都扶不起来。 她只能回头看了一眼江夏,嘱咐道:“姐现在出去叫人,你在这里看着妈妈。” 江夏害怕极了,在她看来江春就是她的主心骨,她抓着江春的手,哭出了声,“姐,我们会不会被奶奶她们打死啊?” “不会的,有姐在,不会有人伤害的了你。”江春耐着心思,安抚了一句,就跑了出去。 很快江井就进来了,抱着刘春霞就跑了出去,要找赤脚医生。 至于这消息,也惊扰到了江家人,陈翠花听到动静,和江老太一块走了出来,等知道是刘春霞身体不好去医生那了,陈翠花的声音立马尖锐了起来。 “这家里啥条件不知道么,还去看病!现在家里可不比以前了,哪里是能看得起医生的家庭,一个个的就知道造钱,我们家阿行读大学的钱,都要被造没了哦,又不是什么金贵的身体,干嘛还非得看医生。” 她心痛钱。 虽然说大房二房没分家,但是在她看来,这江家的钱,就都该用到她们这一房的头上来,谁让她肚子争气,生了个带把的儿子呢。 这江家以后的东西,可不都是她们家的么。 江老太一听这话,也有些不悦,毕竟在她看来,生不出儿子的刘春霞,没有什么价值,而如今江家的价值,都在江行的头上,这去看医生,可不就是陈翠花说的,动了江行的零花钱么。 她死死的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的江春和江夏,骂道:“就你们两个赔钱货事情多!” 这边动静大的很,连同在屋子里的江行和林芝都被惊扰到了。 江行让林芝别出去,他出去看看情况。 林芝知道这会儿她要是出去的话,就会被江家人看不起了,便赶忙点点头,躲在屋里没敢吭声。 江行打开门走了出去,见家里人都在外头站着,倒是皱起了眉头,“奶奶,妈,家里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哟,阿行你咋出来了,这外头多冷啊,你赶紧进去待着,”一看儿子出来,陈翠花立马就担心了,扬着声音道:“家里头的事情你别管,你要是嫌吵,我就让他们别说话,不打扰到你读书。” 江老太看到孙子也是笑眯眯的,慈爱道:“你妈说得对,你赶紧进去,这边没啥事情。” 好吃懒睡的江月,这会儿刚睡午觉睡醒,揉着眼睛到了外头,见人都在,倒是纳闷,“妈,咋了这是?” 陈翠花努了努嘴,对上了江春和江夏,哼哼冷笑,“还不是这两个赔钱货,气的你二婶婶都去看医生了,我看今天就罚她们不要吃饭好了,也好长长记性,妈你说呢?” 她说完话,就看向了江老太。 江老太瞥了一眼两孩子,淡淡道:“就这么办,太不懂事了。” 这外头的动静,终于打扰到了在看书的白绣绣,她一走出去,就听到陈翠花那番话,顿时就恼了。 她直接冲到了两个孩子面前,对着陈翠花就是一顿骂,“你个老巫婆,怎么这么恶毒啊你,你自己不也是个女人么,还一口一个赔钱货的喊,人家是没有名字么,你算哪根葱,这么说两个孩子,你的心怎么这么黑,这么不要脸呢!” 白绣绣知道江春和江夏,都是听话的,只是江家人不着调,对他们两个苛待的很,可是哪曾想,这么难听的话,做长辈的都说得出来。 真是快把她给气死了。 说完话,她回头看向了江春和江夏,声音响亮的问道:“你们都别怕,把委屈都告诉小婶婶,她们怎么欺负你们了,要是太过分,小婶婶就直接带你们去村支部,找村长评评理,这孩子可是祖国的花朵,哪里能被这么欺负呢,有种就别生啊,现在都讲究男女平等了,国家提倡的那些话,是都被吃到了狗肚子里么,还口口声声的赔钱货?” “真是太可笑了!不是儿子就得活该被说?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们家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大清早就灭亡了,别整那清朝的恶习,听着就让人恶心!” 这些话,白绣绣早就想要骂了,只是一直忍着,毕竟这极品还是少去招惹的好,别蹦跶到她的面前,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当回事就行了。 可谁想。 要这么欺负两孩子,她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 都是一些黑心肠的人! 听到白绣绣这噼里啪啦的一堆话,江月几个都瞪大了眼睛,气的是胸膛起伏的厉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翠花一口一个你字,指着白绣绣,气的只能说这个。 至于江老太,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我们在教育孩子,你出来瞎凑什么热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么?” “哪里没关系?你别以为小春和小夏,是姓江的江家人,你们就可以任意打骂了,孩子是独立个体,你们要是在欺负这两个孩子,信不信我就闹到村支部,闹到派出所,让人管管你们这帮黑心的人!”白绣绣冷笑,对上江老太,可是丝毫都不慌张。 江行张了张口想要说话,正好被白绣绣瞧见,她的脸上嘲意更显,“还有你江行,亏你还是个大学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家里这样欺负两个孩子,你还能无动于衷,跟你的林芝你侬我侬?我呸,不要脸的狗男女,还没结婚呢,就孤男寡女的呆在房间里,要是传出去,我看你们两个大学生的脸面往哪放!” 她是个口齿伶俐的。 说话又是有根有据,这一番话说出来,让江行那个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陈翠花最是容不得人说自己儿子,现在听白绣绣说的,只觉得对方是诬陷,当即尖声道:“你少污蔑我儿子,我儿子是大学生,怎么可能会做这样让人说闲话的事情,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是得不到我儿子,所以才说这些话编排他,你好狠毒的心啊!” 主要是江行是大学生,要是真的和林芝做了什么不守分寸的事情,这一旦传出去,可就会被村里人说闲话了。 倒也不是说,这是不能做的事情,只是说起来不好听。 陈翠花不想让自己优秀的儿子有污点。 见陈翠花反驳,白绣绣只是挑了挑眉,淡淡道:“你要是不信的话,现在可以去屋子里面看啊,我有必要污蔑江行么,就他那德性?还有我再重申一遍,以前我喜欢江行,那是我瞎了眼,脑子进了水,现在水全都倒出来了,眼睛呢也明亮了,所以我不再喜欢江行了,他要干什么都跟我无关,只要别惹到我,我就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要是再说什么我喜欢江行的话,来毁我名誉,我就回娘家找我爸妈,让他们来给我讨公道!” 她实在是受够了陈翠花这些人的话,总说她喜欢江行,她是得多眼瞎才喜欢江行啊! 原主那是单纯,被青梅竹马的情谊蒙蔽了双眼,可是她不一样,她跟江行没有过半点的情谊,通过过年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这个蜜汁自信的男主,只有无语。 陈翠花气急败坏,就是一个劲的觉得,白绣绣是在骗人,在污蔑江行,作势就要往江行屋子里冲。 江行反应过来,想要去拦,可压根挡不住陈翠花的健步。 陈翠花跑进屋子后,一抬头就看到了在床上刚穿好衣服,一脸慌张的林芝。 陈翠花:“……” 林芝:“……” 两人大眼瞪小眼。 林芝在听到白绣绣说的话的时候,心里就慌了,立马就起来穿衣服,可没想到陈翠花这么快就进来了。 冬天的衣服难穿,她只穿了上半身,裤子还没来得及穿上。 林芝勉强笑了笑,“婶子……” 而陈翠花的脸色,已经从青色到了黑色。 关于这一点,白绣绣当然是知道的,毕竟那一封信,是她写的,要不是这一封信的话,戴成春不一定是愿意见自己的。 白绣绣老实点头,“我知道。” 看白绣绣没有在自己的面前耍什么小心思,戴成春稍稍满意了一些,他坐到这个位置上,实在是看到了太多自作聪明的人,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戴成春格外的讨厌这种拥有小聪明的人。 事实上,他一眼就能看穿。 反倒是像白绣绣现在这样,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倒是让他觉得满意一些。 戴成春道:“你的想法很好,只是目前中医的情况,你应该也是清楚的,上面一直都想要把中医废除,觉得这是在宣传封建迷信,而西医更科学一些,现在要是让中西医合作的话,前面的道路一定很困难。” 可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戴成春帮助白绣绣,那也很难解决掉上面一些人的心思。 白绣绣点头,这些她是经历过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她道:“只是我还是想要尝试看看,哪怕只能有这么一小只的队伍,是愿意中西医结合的,我想要证明,中医是能行的,并不是所谓的封建迷信,一点都不比西医差。” 戴成春语气淡漠,“你想的很好,可是还是那句话,做到是很难的,你们学校之前不停的往日报发放关于中医重要性的主题,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么,白绣绣你是个聪明人,但是我不希望你自作聪明,有些事情不是靠你一人之力,就能够改变的,我相信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关于这番话,白绣绣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知道的关系,她才更加想要努力看看,要不然的话,她一定会后悔的。 上一辈子她经历过,看着那么多好的中医在这十年中被迫害,白绣绣的心就痛,替这些人痛,替中医痛,更替国家痛。 若是明知道这么做是错的,她还不去管的话,白绣绣良心不安。 白绣绣的力量不大,能做的只是在明哲保身的情况下,做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想到这,白绣绣道:“戴S长,我正是因为清楚,知道这些,所以还是想要努力,我知道您也是个有抱负有想法的,所以我来找您了。” 听了这话,戴成春却是脸色越发的冷漠,“行了,我也是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才见你一面的,这方面的想法,你就不要再抱有了,现在你能保全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说的那个赤脚医生的想法,我倒是觉得可行,这样,暑假期间就可以做安排了,就由你做小组组长。” 白绣绣有些失落,看来那些稿子,她是放不出去了,关于中西医结合的想法,也很难了。 见她如此,戴成春又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赤脚医生这件事情做好了,对中医也不是坏事。”【】 第四十七章 白绣绣出门的时候,正好秘书走了过来,朝着人点了点头后,就走了进去。 到了办公室里,秘书喊了一声,“戴S长。” 戴成春点了点头,说了一声,“下乡的事情,你可以筹备一下。” “好的,”秘书想了想,又多说了一句,“刚刚看到那位大学生出去,面色有些苍白。” 戴成春笑了笑,“我拒绝了她中医结合的想法。” 这话一出,秘书有些诧异,“可之前您……” “太年轻了,这件事情如果贸贸然的交给她去做,我怕做不好,先看看赤脚医生的这个事情她做的怎么样,要不然我怎么相信她。”戴成春摇了摇头,他好歹是一个政客,若是这么轻易的相信一个初出茅庐,还是第一次见又如此年轻的人,戴成春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哪怕那个想法,和他有些不谋而合,可是谁能堪负重任,那就是个很严重的抉择了。 目前的白绣绣,还不足以让他信任,得先成长起来再说。 听到戴成春的话,秘书明了,从带白绣绣进来,看到她的第一眼,秘书也是有些诧异这个女同志的年轻,看起来也不知道二十岁有没有。 也难怪戴成春又临时换了想法。 出了办公室后,白绣绣到了外头,就看到了在等待着的张继仁。 张继仁看到白绣绣出来,赶紧走上前去,问询了一下情况,“怎么样,和S长谈了什么?” 这一回见面,还是关乎到中医学院的以后,因此张继仁很担心,也很紧张,怕事情没办法得到解决,也怕白绣绣过于年轻,反而会惹到戴成春不高兴。 反正张继仁想的地方有很多。 白绣绣缓了缓情绪,其实这一趟来,也不算是全无结果,她抿了抿唇,“S长让我暑假里作为负责人,下乡去做‘培养赤脚医生’的计划。” 这个想法,是白绣绣提出来的,自然是她去做负责人最好,刚开始被戴成春拒绝的时候,白绣绣的确是有些失望和难过,可等后来出来,她突然想明白了。 说戴成春完全否定,却也不是这么一回事,至少关于赤脚医生的计划,他还是愿意让自己去尝试的,只能说,目前的她们两个,没有达到完全的一致。 这也正常。 这么一个大人物,如果别人随便说两句就听了,就信任了,那戴成春也不会坐到现在的位置,只能说接下来这个计划自己要全力以赴的做好,要不然的话,才是真的失败了。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张继仁多少松了一口气,看来谈话不算是多不愉快,他问道:“那就你去负责,这事情得好好做,不过等暑假的话,接下来你们正好也是实习期了,就选你们这届的学生去,到时候你看着安排,那中西医结合方面的事情,S长怎么说的,同意了么?” 白绣绣摇摇头。 这一点在张继仁的意料之中,这么大一件事情,的确是很难说下来,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白绣绣的肩膀,安抚道:“没事,把赤脚医生做好了,一样是我们中医界的荣誉。” 苏望亭精致的面容上,多了几分错愕,随即白皙的肌肤浮现出了几分红晕,他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怎么突然问这个。” “啊?哈哈哈,我这也是随口一问,你可以不回答的。”白绣绣也觉得有些尴尬了,都顾不得听苏望亭回答了,心里头不停的吐槽自己,没事情问这么尴尬的问题干什么。 都怪江行和林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让她联想了! 没错,都怪他们! 只听苏望亭的声音传来,带了几分认真,“没有,从来没有。” “啥?”白绣绣还在吐槽原文男女主,就听到苏望亭这话传来,倒是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苏望亭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她下意识的看向苏望亭,见他面色带了红晕,却依旧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没有说逃避她的话。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原来苏望亭还是纯洁的。 果然没有被开放的教育给腐蚀掉,她心中感慨,比起江行,这才叫做男人。 她点点头,这个回答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也就没再继续下去,转移了话题,“我去给你做饭。” “好。” 苏望亭还是有些不自然,便没有跟着白绣绣进灶房去,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白绣绣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依照他对白绣绣的了解,她的性子虽然欢脱,但是思想纯洁【作者君:我呸】,肯定不会想到这方面,一定是有谁刺激了她,所以才会这样。 这么一想,苏望亭面色沉了几分。 最近几日。 刘春霞发现,自己两个孩子,总是往东屋去,她本来是没注意到的,主要是这几天看两个孩子,似乎比以前都胖了不少,刚开始还怀疑是江春和江夏偷吃了,现在看来,估计是在东屋吃了好东西。 她收拾房间的时候,还发现江夏换下来的衣服里,有两颗奶糖,这奶糖看起来就很贵,肯定不是她们家的,毕竟连江月都吃不上。 要是白绣绣给的话,那这人还真是够大方的。 刘春霞微微眯起眸子,索性找了自己丈夫江井,把这个事情说了一遍。 江井没当回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道:“我这个弟弟,性子最好,对几个晚辈也不错,要是对小春和小夏好的话,也是正常的。” “可是那个白绣绣呢,她嫁到家里来,还敢跟妈对着干,现在却对小春和小夏好,你说这是为什么?”刘春霞想得多。 她想不明白白绣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在这个家里,一向来是属于明哲保身的那种,平日里能少说话就少说话,以免惹得老太太不高兴,哪怕是对白绣绣,她也是能不对上就不对上,就是不想惹事。 毕竟在刘春霞看来,自己生不出儿子,是个罪人。 江春和江夏是她的女儿,要是被白绣绣利用了,她想要把自己择出去,都是件难事,到时候惹上大房和江老太,对她来说,无疑是飞来横祸。 见刘春霞问这个,江井哪里会想这些弯弯绕绕的,敷衍的回了一句,“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要真想知道,就直接去问弟妹呗,她性子虽然火爆,不过看着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好歹还有苏望亭在那,不会对你这个嫂子做什么的。” 不会对她做什么? 刘春霞内心嗤之以鼻,在她看来,这白绣绣连江老太都敢怼,何况是她这个家里最没分量的,对方肯定不会给她什么面子的。 见丈夫是个不顶用的,刘春霞也懒得在跟他说话,索性把在干活的江春和江夏,全都叫到了房间里来,她准备直接问两个女儿。 别的事情无所谓,但是这种会影响到她的事情,是绝对不行的。 被刘春霞突然叫了的江夏,还有点担心,拉着姐姐江春的手,紧张的很,“姐,妈突然叫我们,是干啥啊?” “我也不知道。”江春仔细想了想,这几天她和江夏都在好好干活,也没有给刘春霞惹事情,吃饭的时候,也都是等长辈都吃完了,才吃剩饭剩菜。 除了晚上去小婶婶那开小灶。 早上的时候,也能吃到小婶婶做的美味早餐。 不过这个事情,她自问做的还是隐晦的,都是看没人的时候,才去的,就怕给白绣绣招惹了麻烦。 连姐姐都不知道的事情,江夏觉得自己的小脑袋瓜肯定是想不到,便只能心不安的跟着江春一道去了房间。 房间里。 刘春霞坐在床上,桌子上放了几颗奶糖。 看到那奶糖,江春瞳孔收缩了一下,看来是被刘春霞发现了。 她握紧了江夏的手。 见两个女儿进来,刘春霞让人把门关上,随后才指了指这奶糖,问道:“这是从哪来的?” 江春没开口说话,江夏也不敢说。 她们两个还记得小婶婶说的,千万不能让人瞧见这些零食,可现在却被刘春霞看到了。 江夏吓得身子都在发抖,就躲在江夏后面,眼睛都红了。 看两人不说话,刘春霞恼了,直接拍了桌子,厉声道:“我问你们话呢,你们都哑巴了?这么好的奶糖,从哪里弄来的,是不是小婶婶给你们的!” 江春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敢说,只是她年纪毕竟小,身子还是有些颤抖。 她在害怕。 可是小婶婶更重要。 心里只想着,不能连累到小婶婶。 见两个孩子愣是不说话,刘春霞气得不行,拿起藤条就往两孩子身上抽,一边抽一边骂:“我可是你们的妈,问你们的话你们都不说,你们这是想要害死我么,我在江家还不够受气么,要不是生了你们两个赔钱货,我至于在江家这么忍气吞声么!” 她骂的时候还刻意的压低了声音,生怕被江家其他人听到。 这藤条挥下去,却是疼得要命。 江春将江夏护在了怀里,背部承受着这藤条抽打来的疼痛,眼睛泛红,却倔强的咬着嘴唇,依旧是不出声。 小婶婶对他们这么好,她绝对不会背叛小婶婶的! 哪怕问话的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 眼看着这么打,两孩子都不肯说。 刘春霞气的不行,索性一下一下的用力在抽打,打到后面,已经打红了眼睛,把自己所有的怨气都释放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 江春的身子太瘦弱了,虽然白绣绣时不时的给他们开小灶,可这个是需要时间去养的,因此被打了几下,手一松,就没护住江夏。 这藤条无情,抽打下来不长眼睛,打到了江夏。 五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被打痛了,直接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哭声厉害的很,刘春霞一听哭声,脑瓜子就觉得疼,直接拿过一块布,就塞到了江夏的嘴里,然后对着两人抽打。 看到这动作,江春眼珠子都充了血,恨意在眼底里,不顾自己还在疼的身子,朝着刘春霞就推了一把。 回头将江夏嘴里的是布条拿出来,孩子哇哇的哭,抱着江春就在那喊姐姐痛,看的江春眼眶泛热。 被推了一把的刘春霞,怔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大女儿推了,她恼了,“你个赔钱货,竟然敢推我!” “妈,夏夏才五岁,你这样打她,你就不怕把她打死了么!” 江春浑身都在颤抖,眼睛就这么红着,声嘶力竭的控诉。 只是这副模样,在刘春霞看来,却是没有半点的用处,她只是气道:“打死了才好,要不是生了她这个赔钱货,我至于在江家这么委屈求全么!” 刚生了江春的时候,虽然是个女儿,可因为是头胎,所以江老太哪怕不喜,也没怎么样,是在生了江夏以后,她在江家才受尽了冷眼。 连江月都看不起她,不把她当婶婶,有时候还说什么,是她给二房绝了户。 这么一来之后,刘春霞就把恨意全都转交给了两个女儿头上。 动不动就对两个孩子打骂侮辱,说一些难听的话。 江春颤抖的更厉害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只是哑着声音道:“妈,夏夏不是赔钱货,我们是你的女儿,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大婶婶奶奶她们怎么说我和夏夏,我都不会听,可是你不能这么说,你是我和夏夏的妈妈,你都这么看我们,她们才会这样践踏我们。” 这些话,是白绣绣气愤的时候同两个孩子说的。 在白绣绣看来,母亲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可在刘春霞的身上,半点母爱都没有让人看到,刘春霞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生育工具,还以这个为傲。 都说为母则刚。 刘春霞丝毫没有,比起江老太那些人来说,还要过分和恶心。 可惜这个世界上,唯有父母这一行,是不需要考试,就能直接上岗的,而那些被家暴被践踏的孩子,可能就因为这样,而毁了一生。 原文里江春和江夏的下场悲惨,何尝不是刘春霞这样的母亲导致的悲剧呢。 可悲至极。 刘春霞是个没文化的,听不懂江春说的这些,只觉得对方是在跟自己抬杠,她扬起藤条就要上前抽打,“从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话,我是你妈,我就有权利打你!” 眼看着刘春霞要打下来,在哭闹的江夏,此时突然窜了出来,小小的身子,大大的力量,直接就上前抱住了人的大腿,然后狠狠的咬了一口。 陈翠花不说话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毕竟刚刚她还在口口声声的和白绣绣说,自己儿子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结果这屋子里面,就出现了林芝。 再看林芝这小脸蛋红红的,头发还有些乱,靠在炕上的样子,她还能不明白么。 陈翠花的胸口起伏的很厉害。 是气的。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芝,压低了声音道:“你赶紧给我起来!” 林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江行会被发现,当时也是有些情急了,自然而然的就这样了,可是这不代表,她就想要让人知道。 早知道会被发现,她就不会和江行这样鬼混了。 毕竟婚前这样,还是被江家人发现,真的很丢人。 林芝匆匆的整理了一下,就从床上下来了,她咬着唇:“婶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到如今,她还想着解释,只要自己死鸭子嘴硬不承认这事情,就不会有人说什么,顶多就是说她们两个感情太好,一时之间忘记了礼数,就在一个屋子里孤男寡女的处着了。 不过因为说的是谎话,所以林芝说话的语气有些虚。 陈翠花深吸了一口气,“你还真是让婶子失望,我原以为你是个讲礼数的,现在我先不跟你计较,等会出去了,别让白绣绣抓住了把柄!” 不出去是不可能的。 白绣绣既然说出了林芝在屋子里,说明她是看着的,现在只能打死不承认做了她说的那些事。 在陈翠花看来,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是自己儿子主动的,毕竟在她的眼里,江行是最完美和优秀的,因此只有可能是林芝先勾引。 这么一想,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对林芝倒是有些看不上眼了。 当初她是属意白绣绣的,和江老太都觉得白绣绣的家境更好,毕竟林芝家的那几个,可都是出了名的极品。 后来是林芝争气,竟然也考上了大学,和江行的感情又好,加上白绣绣和苏望亭躺到了一张床上去,这才让陈翠花和江老太对白绣绣有了意见。 毕竟这水性杨花,把控不住自己的女人,只会招人轻视。 林芝沉默着,不敢搭话。 她没想到会被人看到,现在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两人走了出去。 林芝脸上的红晕已经散去,出去的时候也恢复到了平日里的温柔。 看到林芝出来,江老太和江月都是诧异的很,特别是江老太,这脸色都难看的要死了。 江行心中一紧,正想要开口说话,就看到林芝朝他摇了摇头,他心中有些不安,却还是闭上了嘴。 走到外面,林芝看向了院子中心,护着两个孩子的白绣绣,她的面色染了几分委屈,“我今天来本来是找的小月,想要和小月说一些悄悄话,昨天我就跟她打过招呼的,只是一来,正好看到了阿行,我们两个就要回学校了,有些事情还没说好,我这才跟着阿行进了屋子。” 说到这,她顿了顿,对上白绣绣时,轻咬了嘴唇,看起来颇为楚楚可怜,“我知道你怨我,抢了阿行,所以就想着办法的污蔑我们两个,绣绣,你污蔑我没事,毕竟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该太爱阿行,让你觉得是我抢走了他,从而对我产生了恨意,可是你不该牵扯上阿行,他是无辜的。” 白绣绣:“……” 甄嬛传? 在这里跟她玩宫斗? 白绣绣看林芝这样子,只觉得搞笑,她挑了挑眉,“你和江行到底在屋子里做了什么,你们心里心知肚明,不需要跟我解释,毕竟你们两的事情,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至于你说的你对不起我,这话你你倒是说对了,你还真的是对不起我,不过不是因为你抢走了江行,我对他没什么兴趣,你要怎么抢走就怎么抢走,你当宝贝的男人,在我这里一文钱不值。” “你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想你心里清楚的很,当初我和苏望亭是怎么结的婚,别以为我不说,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我不跟你计较,是因为我之前愚蠢,但是接下来,你要是再做一些,让我觉得恶心的事情,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撕下你那张虚伪的面具?” 真是一朵圣洁的白莲花。 还敢在她面前作妖,一副可怜被冤枉的样子,做给谁看都不知道,她又不是男人,难不成还指望,她能对林芝怜香惜玉?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自己能控制住自己,不上去撕烂对方的脸,已经脾气很好了。 这一番下来,倒是让林芝都有些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莫名的有些慌,再看向江行,他的脸色也不好看,阴沉沉的。 眼看着大家都在看她,林芝只能红着眼眶,继续苦情人设。 只是在座的人,除了江月脑子不太灵光以外,其他人哪里不知道林芝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老太沉着脸,开了口:“现在说的不是阿行的事情,是这两个赔钱……小春和小夏的事情,她们两个作为女儿,竟然敢跟自己的娘动手,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现在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能再把事情往林芝和江行身上去扯了,毕竟再说下去,怕是外面的人都要被引过来,看她们家的笑话了。 听到江老太的话,江春和江夏受这老太婆的淫|威许久,这会儿更是紧闭嘴巴不敢吭声,身子却是颤抖的厉害。 看的出来,害怕的很。 白绣绣出来就是为了护着这两个孩子的,她看向了江老太,对上这张刻薄的老脸,只是冷笑:“二嫂都还没回来,具体是什么事情,你也没有问,就认定了是孩子的错,你还真是够独断的。” “再怎么样,这做女儿的也不能跟自己的娘动手!这是要天打雷劈的!”江老太厉声道。 她都快被白绣绣给气死了,无论有什么事情,她都能进来掺和一脚。 还都是跟她对着来。 白绣绣将目光对上两个孩子,只见这两孩子脸上都有伤痕,严重一些的就是江春。 她直接拉着江春的手,把袖子卷起,上面的红痕显著,看的她触目惊心。 白绣绣怒火中烧,低咒了一句,就指给了江老太看,“你是眼瞎么,孩子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不知道打孩子犯法么,就这样还不允许人反抗?得活该被打死,才算听话?” 这都是什么狗屁理论! 还真以为是万恶的旧社会么,现在是新时代了! 江老太看着那伤痕,并不动容,她至于什么犯法,她是没什么概念,也只觉得白绣绣在吓唬自己罢了。 做亲妈的打孩子,还犯法了?真是笑话! 院子里的动静,实在是大。 苏望亭本来是在听收音机的,听到动静就走去了堂屋,叫了几声白绣绣,都没见人回,而此时外头又传来了白绣绣的声音,还夹杂着其他的声音,似乎有自己母亲,大嫂的声音。 他心中一紧,倒是加快脚步摸索了出去。 “绣绣?” 听到苏望亭的声音,白绣绣回了头,看到人面色隐了几分担心,看来是特意来找自己的,她应了一声,等苏望亭找到了自己之后,她握住了对方的手。 苏望亭不知道周边的情况,只能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这事情,白绣绣没打算隐瞒,就把刚刚她看到和听到的,全都和苏望亭说了一遍,说到后面,更是情绪激动。 “苏望亭,要是再让这两孩子在江家待下去,她们会被活活打死的!” 她并不喜欢多管闲事,可是和江春江夏相处久了,倒也有了几分感情,要是江家不做的太过分,她也不会说什么,只是现在这种情况,真的不管的话,怕是这两个孩子,心灵以后会扭曲。 苏望亭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他轻蹙起眉头,说道:“咱们先把孩子带回东屋。” 这也行。 白绣绣点点头,应了一声,毕竟跟江家那几个说不听的傻子讲道理,也是再耽误自己的时间,现在看这两个孩子才应该去看医生,这身上都是伤痕,脸上都全部是。 要是留了疤痕,以后找个好人家,都困难了。 见人要走,陈翠花尖声道:“你们干什么,这事情都还没解决呢!” “这两个孩子先待在我这,有什么事情,等二嫂回来再说。”苏望亭淡淡的开了口。 他或许是读书久的关系,哪怕眼睛看不到,可一开口说话,就忍不住让人听从。 见苏望亭这么说,陈翠花只能闭了嘴,至于江老太阴沉着脸,也没再说什么,对于这个儿子,她多少还有些愧疚在。 既然苏望亭都开口了,她也不好在说什么。 一切等刘春霞回来了再说。 见白绣绣带了两个孩子回去,江行的脸色依旧不好看,甚至于还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升起了一股惆怅。 刚刚白绣绣说,她不再喜欢他了…… 林芝走到了江行的身边,“阿行……” “我送你回去,今天的事情我会跟家里人解释的。”江行收回了自己的那点郁闷,打断林芝的话,直接道。 这个时候的江行,其实有些混乱,心里只想着,或许对林芝好一些的话,他就不会胸口闷得厉害了。 而且他也是个负责的人,和林芝发生了一些夫妻之间的事情,他也不会选择再朝三暮四。 见江行这么说,林芝咽下了要说的话,她看的出来江行脸色不是很好,只觉得是因为两人的事情被发现了,所以让江行觉得没面子了。 生怕被外人说了闲话。 不过没多久,他们两个就要结婚,这提早做些什么,也不是不行,在农村里其实都是正常的,有些结婚前怀上了的都有。 林芝也是怕夜长梦多,索性选择用这一招来绑住了江行。 只是没想到,会被白绣绣直接点出来。 想到这,她也有些郁结了。 因为两人都有些心思各异,所以这么一来,倒是都没发现对方的不对劲,等江行送走林芝回来后,就看到江月气呼呼的在院子里站着。 见江行回来,江月直接冲了上去,“哥,林芝姐呢?” 说好了带东西给她吃的,现在东西没见到,人倒是走了。 难不成是在耍自己? 这么一想,江月当然脸色不好了。 听到江月的话,江行本就心烦意乱着,皱起眉头敷衍了一句,“我送她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么?” 江月还是有些怕江行的,见江行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倒是有些害怕了,她缩了缩脖子,弱了几分气势,“是林芝姐说,今天要带好吃的给我,可是我都没看到。” 说到后面,她有些委屈了。 明明是林芝答应自己的,结果都没有做到,自己生气不是应该的事情么。 江行懒得和江月说这些,“既然没带就算了,不许去问林芝要,丢不丢人。” 说完话,他就走了进去。 见江行护着林芝说话,江月气死了,心里有些恼意,明明是林芝答应的,结果没给自己带来,结果江行还帮林芝说话。 这么一想,江月能好受就奇怪了,赶紧转身,就进了堂屋里去,准备去和陈翠花哭了。 带着江春和江夏回了东屋之后,白绣绣赶紧去打了一盆温水来,给两个孩子擦拭伤口。 这脸色的红印看着就是下了狠手的,白绣绣去碰的时候,江春都忍不住龇牙,她算是会忍耐的了。 一看到这样,白绣绣又忍不住气愤了,“这还是做妈的么,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下这样的毒手。” 虽然说对着两个孩子,直接说对方的母亲这样不太好,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白绣绣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没忍住。 苏明蕙有了孩子,这事情很快就传出去了,苏家高兴的不行,曹娥仪问了白绣绣孕妇该怎么吃后,立马就叫刘妈去做了。 现在有了这个事情,曹娥仪对白绣绣的态度非常的好。 知道的那天晚上,躺在床上了还在和苏景荣道:“绣绣真是个好孩子啊,帮了咱明蕙不少忙,这事情咱们得记住,我现在发现,其实咱们儿媳妇还是很好的,有自己的想法主见,我看望亭都长大了不少,有她和咱们儿子在一起,我终于放心了。” 这话。 苏景荣早就说过了。 他早就放心了。 苏景荣看着报纸,推了推老花镜,非常淡定的回了一句,“还行,思想觉悟不算低,虽然是比起我这种老同志来迟钝了一点,但是对你来说已经不容易了,也还来得及。” 曹娥仪:“……” 少说自己几句,都是难事了么。 曹娥仪懒得理他,又起了床,开始在旁边抽屉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声音闹的极大,听得苏景荣报纸都静不下心看了。 苏景荣叫了一声,“哎,我说老婆子,你这是在找什么,大晚上的不能消停一会儿么,还不睡觉?” “我在找东西给绣绣,我听明蕙说,绣绣和望亭那边的粮票都缩减了,你退休了以后,每个月的定额都不少,我这里也是,咱们两个花根本花不完,我看啊,刚好可以给绣绣和望亭,她们两个年纪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不能马虎。”曹娥仪这人属于,不喜欢你就看你到处是刺,要是喜欢你,就想要把她觉得好的都给你。 她现在是替苏明蕙高兴,对白绣绣自然也是喜欢了不少。 听到这话,苏景荣哭笑不得,收回了眼神,继续看着手里的报纸,悠悠道:“很不错,知道心疼孩子们,作为老同志,是要给予一定鼓励的,那你找一会儿,我就不帮你找了,我先睡了。” “睡睡,指望你找,我脑子坏掉才有可能。”曹娥仪不在意的摆摆手,家里的东西都是她在忙活的,哪有苏景荣去处理的时候过。 他找的话,只会给自己捣乱。 等到第二日。 晚上大家都要在苏家吃饭,庆祝一下苏明蕙怀孕的事情,不过苏明媚没来,她只是叫刘妈带回来了一份红包,算是帮忙庆祝过了。 她现在这个状态,见不得别人好,索性就眼不见心为净的好。 说起苏明媚没来,苏明蕙知道的时候,只是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看妹妹过得不好,她心里自然也不舒服。 等看到白绣绣来的时候,苏明蕙立马想起了自己好友戴宝蕴的事情,赶紧就把白绣绣拉到了一旁角落里,和人说道。 “绣绣,我有个朋友,跟我关系很好,想要叫你帮忙看看身体情况,你看行么?”【】 第四十八章 苏明蕙主动问起这件事情,白绣绣自然不好拒绝,更何况别人都说了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白绣绣不吝啬帮这个忙,便笑着道:“行啊,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这边只要不是在上课,都是有空的。” 现在她的动作比起以前要少了许多,除了偶尔进入空间查看一下生长的情况,炮制药材之外,几乎就不需要做别的了,因此时间自然是多了很多出来。 到了暑假前,白绣绣应该都是空闲的。 听到白绣绣立马同意了,苏明蕙知道这肯定是自己的面子,心中对白绣绣就越发的喜欢了几分,她看了一看四周围,小声道:“不过我那个朋友,身份特殊,这件事情你最好别让别人知道,可以么?” “行,就说咱们是一块见见面,喝喝茶,地点就在你家二姐。”白绣绣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苏明蕙都这么说了,十之八九那个好朋友的家庭有点关系人脉的。 不能出点不好的事情。 既然是通过苏明蕙来找自己,白绣绣想应该是跟妇科方面有关系,要不然也没必要这么难以启齿,还是来找的自己,不是去的医院。 苏明蕙很高兴白绣绣这么说,拉着人的手一个劲的道:“望亭娶了你,简直就是天大的福气,让我也占到了便宜,我这肚子里的孩子,等出生了一定要继拜你为干妈,沾沾你的福气,要不然的话,它可能都是不存在的。” 其实能够帮到人,作为医生来说,就是很高兴的了,很多婚姻总是会有或多或少的问题,白绣绣现在是医生,看多了这些形形色色,心中也难免感慨。 原来医生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是如此的重要,一次成功的就诊,或许就能挽救回一个家庭,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白绣绣都是愿意帮忙的。 听着苏明蕙这番话,白绣绣想到了自己怀上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若是当初她的医术能有现在好,是不是老大就能保住了呢。 这一直都是白绣绣在内心深处,不敢面对的东西。 哪怕重活两世,白绣绣依旧不敢想起那个已经不在了的孩子。 即使后来她有了别的孩子,可是这依旧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也正是因为这个孩子,白绣绣这辈子,再也不想在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去怀上孩子,这样对孩子们不公平,对自己也不公平,这一辈子她只为自己而活。 这边聊了会儿,曹娥仪就把白绣绣叫过去了。 这让白绣绣有些好奇,她乖乖的跟上前去后,一路跟着人到了房间里,就看一向来对自己严厉的婆婆,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慈爱的笑容,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票来。 她一张一张的数,“我和你爸,两个人每个月的份额都很多,我听说你和望亭都减少了不少,我们也用不了这么多,你们这些就先拿去用,都是长身体的时候,特别是你,上学也别太辛苦了,听你姑父说,学校里很多事情都是你策划的,别太劳心劳力了,肚子别饿着,买点肉去吃。” 苏望亭拉了拉白绣绣,朝着对方摇了摇头。 作为子女的,对父母总是会抱有期望,哪怕父母做的多过分,都会渴望这一份爱终究会到她们的身上。 这一点是人之本能。 想必就算是江春和江夏,也是渴望的,不过长此以往下去,怕是她们两个,对父母的那点期望,也会渐渐的被消耗,直到彻底没有。 只是到那时候,这两孩子就太惨了。 苏望亭揉了揉江夏的脑袋,声音平稳,“想吃点什么吗,你们的伤口小叔叔看不到,如果真的很疼,一定要跟小婶婶说。” 说完话,又对上了白绣绣道:“我有些涂抹外伤的药,你可以找出来,给小春和小夏涂上。” 当初他眼睛看不到,总是磕磕碰碰的,就备了一些药在身边,可以涂抹。 白绣绣赶紧点头,“行,我去拿,她们的伤口的确得涂药。” 说完话,她赶紧起身,去拿了药膏出来。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给两个孩子洗个澡。 白绣绣又转道去烧了一大锅的水,忙活个不停。 见小婶婶这么关心自己,江春的眼眶红了几分,看向苏望亭,“小叔叔,我和小夏这几天,都可以留在你们这么?” 她有些害怕。 今天的刘春霞打的有点狠,那狰狞的模样,着实是吓坏了江春,后来倒地痛苦的样子,又让江春怕回去后,又是会一顿暴打。 孩子总是会害怕的。 人之常情。 苏望亭大概也知道两个孩子的心理,便点了点头,温声道:“放心,有小叔叔在,不会有事的,你们晚上想吃什么,要是饿了,就先吃点猪肉脯。” 反正周深送来的不少,他的年纪大了,也不怎么贪嘴吃这些,本来都是想省着给白绣绣吃的,现在两个孩子来了,自然是要拿出来的。 江夏的确是饿了,一大早就在那干活,身子小饿得快,刘春霞又不让她吃的多,不然就要骂她饿死鬼。 现在一听有猪肉脯吃,当即咽了咽口水。 她小声道:“小叔叔,可以吃么?” “可以。”苏望亭含了几分笑意,他本就长得精致,笑起来越发的好看。 寻了放猪肉脯的地方,他拿了一些给两个孩子吃。 等人吃得差不多了,苏望亭才语气温和的开口,“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小叔叔么?” 江春点点头,就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听到后面,苏望亭微微叹了口气,倒是没想到是因为他的那些吃的,引起了这些。 这会儿白绣绣也走了出来,在洗澡盆里弄了热水,就叫两个孩子先过来洗澡,刚刚的那些话,她也都听到了。 苏望亭虽然看不到,但也选择了回避,不然怕两个孩子尴尬。 先把江夏剥|光了放进洗澡盆里,她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好在的是身上伤痕不多,让她松了一口气。 白绣绣说道:“你们其实可以直接说是我给你们的,干什么这么倔呢,都被打成这样都不说。” 江夏稚嫩的面庞,倒是多了几分认真,她睁大了一双眼睛,奶声奶气道:“姐姐说了,我们不可以给小婶婶惹麻烦的,要是妈妈知道了,就会给小婶婶带来麻烦了。” 江春也是这个想法,她抿了抿唇开口:“小婶婶,我们两个本来就总是麻烦你了,要是让妈妈那边知道,你怕是会更糟心……” “真是两个傻孩子。” 白绣绣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完全不明白这两个善良的孩子,是怎么一步一步的被逼成反派的。 她加快手上的动作,给江夏洗完后,又赶紧给江春洗了下。 洗到江春的时候,白绣绣看的那才叫做触目惊心,背后全都是红条纵横,几乎没有一块白色的肌肤,能够让白绣绣看到。 看样子,是江春做姐姐的,一直护着做妹妹的江夏,所以打的藤条,都是打在了江春的身上。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拿起药膏给两个孩子上着,又拿了两件自己的衣服,让江春和江夏能勉强穿着。 之前的衣服,都已经破烂了,而且在地上滚过的原因,脏兮兮的厉害,白绣绣怕穿回去会让伤口细菌感染,至少得洗过以后,去补补,才能再给两个孩子穿。 等这些都做完之后,白绣绣拍了拍两个孩子,“小婶婶去做晚饭,今天吃面好不好?” 两孩子乖巧的点头。 对于白绣绣的手艺,自然是有所期待的。 做面比较快,白绣绣怕两孩子饿的厉害,进了灶房之后,就开始用面粉擀起了面条。 做面条,她还是觉得手工的面条是最好的。 虽然说现在在外面能买到手工的,不过白绣绣吃了一次后,觉得没自己擀出来的面条好吃,就放弃了买的打算,选择自己做了。 今天做的是葱油拌面。 本来白绣绣是想要做担担面的,但是考虑到两个孩子受伤了,吃的还是不要太辣的好,便选择了做拌面。 擀好面条后,将小葱洗净,调好了酱汁备用,再将香葱切段,葱白部分不要,冷油下锅,等到葱段煎至焦黄后,下之前调好的酱料。 等到锅里的水烧沸了后,白绣绣就把擀好的面放入煮面,片刻后,面熟就出了锅,因为是拌面,所以白绣绣沥干了水分,才放到碗里。 她舀了两勺葱油汁,浇在了面条上,等搅拌均匀,香味就彻底弥漫开来了。 葱香味夹杂着油的香气,使得在屋子里的苏望亭,都忍不住闻着香味走了出来。 更别提两个孩子了。 白绣绣笑着将一大碗的面条摆上桌子,拿了四副碗筷,就让人赶紧坐下来吃。 都说美食是最治愈的。 江夏觉得这话很对,拌面进嘴后,那味道简直勾人,一直不停的让她想吃,等到两碗面条下肚,她嘴上吃得油光发亮的,颇为满足的还打了个饱嗝。 “小婶婶……真好吃……” 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吃饭的时候,压根没人说话,只有吃完了,才可能一副餍足的感慨一声。 见人喜欢吃,白绣绣也放了心,笑着道:“喜欢吃就多吃点,明天还可以点餐哦。” 江春+江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婶婶万岁! 这边气氛缓和。 外头却是传来了动静,是刘春霞和江井回来了。 两人脸上不同于出去时候的慌张和痛苦,此时两人的面上,倒是如出一辙的喜气洋洋。 就像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一般。 听到外面的动静,江春和江夏的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 小脸上显然有些害怕。 看着这模样,白绣绣便安抚了一句,“你们待在屋里就行,有小叔叔和小婶婶在,不用怕。” 刚吃完饭,她的建议是让两个孩子去睡一觉。 平日里这两孩子,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几乎都是一大早就开始做活了,现在有这样的时候,白绣绣自然是能让人休息就休息。 这可是未来的小大佬呢!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也点了点头,“去休息。” 两孩子这才带着局促去睡了。 好在东屋的屋子还是不小的,因此房间也多,让两孩子睡得地方肯定有。 先前分家的时候,盛家怕白绣绣日子过得不好,还特意送了好几床的棉被过来,这会儿白绣绣就去把被子给找了出来,打算给两孩子睡。 躺在温暖的炕上,江春和江夏只觉得从来没这么幸福过,她们住的屋子,不仅没有热炕,还总是漏风,冬天里冷得厉害了,两姐妹就只能抱在一块睡。 现在不一样了。 在小婶婶这,有床睡不说,还有很干净很暖和的棉被,两姐妹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的安心。 出了门。 苏望亭跟在身侧,问了一句,“孩子们都睡了么?” “睡了,看人睡着了我才出来的,”白绣绣见两孩子睡觉的时候,都是在笑着,心中更是心酸,“让她们多睡会儿,明天我找张奶奶过来吃饭,给你们做顿丰盛的,怎么样?” 她穿书之前,跟着爷爷奶奶,也没让自己受过委屈,父母虽然不在身边,可是钱还是会打过来的,像这两孩子这样的情况,她从来没见过,说起来就心疼。 苏望亭点点头。 另一边。 江井喜气洋洋的带着刘春霞进了江老太家的堂屋,就瞧见江老太和陈翠花在那,似乎再说一些什么。 他响亮的喊了一声,“妈!” 刘春霞面上多了几分娇羞,也小声的喊了一声。 这江老太听到声音就看了过去,看到是二房家的,眉头就蹙了起来,她还记得两人这一趟出去,是花钱去了。 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她的面色不悦,斜了刘春霞一眼。 先开口的是陈翠花,她上下打探了一下两人,就见到刘春霞的脸上带了喜色,心里憋着一股气,出去花钱了,竟然还有脸笑着回来。 真是不要脸。 陈翠花阴阳怪气的说道:“哟,是二弟和二弟妹回来了啊,这赤脚医生看的怎么样,花了多少钱啊,说起来我们家也是日子艰难啊,之前还能靠着小陵的那些补贴钱,勉强的过生活,现在小陵被狐狸精迷了眼,分家之后倒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可还有人不省着点,净往外花钱。” 她一贯来,是把江家钱当成是自己的,那都是得省着给她儿子花的。 至于其他人,最好是连一颗白米饭都不要吃。 听到陈翠花这话,刘春霞面上的喜悦淡了几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井。 注意到媳妇的眼神,江井赶紧开了口,“大嫂,这话不是这么说的,生病了那肯定得去看医生,不然病严重了,可不得花更多的钱了,更何况春霞是……” “要不是你媳妇非得打孩子,至于去看大夫么!”陈翠花见人还敢反驳自己,当即尖声道:“这家里面的钱,可是要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家里出了个大学生,你做叔叔的,脸上难道不添光么,现在全家人都在为了小行省钱,就想争一口气,供出个大学生,到时候成了城市户口,还不是整个江家的光荣么!” 现在的大学生金贵的很。 江行考上大学之后,江井作为二叔的,确实也是很高兴,毕竟这是他们江家的人,以后出息了,可不就是光宗耀祖么。 只是现在被陈翠花这么指着鼻子骂,江井就有些不高兴了,他是个大老粗,人老实有什么就说什么,面色不悦道:“大嫂,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要春霞难受了也忍着,就把钱全部省着给小行?” 这话挑明白了说,就是这么个意思,但是陈翠花肯定不会直接承认的,她哼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见二儿子和大儿媳妇这般,江老太瞪了一眼不吭声的刘春霞,只觉得都是她惹出来的祸,“翠花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虽然生病的确是要去看医生的,但是要不是春霞非要打孩子的话,也不会闹得自己不舒服,现在花钱了是事实,家里条件艰苦大家都是知道的,还不知道省着点,被说几句也是正常。” 江老太自然是偏向于大儿媳妇的,毕竟陈翠花给她生了个孙子,让家里不至于绝了户,反倒是刘春霞,进门后,连生了两个赔钱货,没用的很。 刘春霞心里有些冷,其实她早就知道,江老太肯定会帮着陈翠花,只是听到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委屈。 她红了眼眶,“妈,你说得对,这都是我不对。” 看媳妇这样,江井急了,脱口而出道:“妈,这不是春霞的错,春霞都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这话一出。 堂屋里的人,都不出声了。 陈翠花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刘春霞的肚子。 至于江老太诧异了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思绪,这目光立马对上了刘春霞的肚子,还是平坦的很的,但是既然江井说有孩子了,那肯定不会是骗人的。 这前面都生了两个女儿,这一个说不定就是儿子了! 这么一想。 江老太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立马就笑成了褶子,她赶紧叫过了刘春霞,“春霞来,赶紧让妈看看,咋怀孕了,还瞒着妈呢?” 二房看来是不会绝户了。 这可是好事情! 江井也高兴,只觉得扬眉吐气,“妈,春霞也不知道,还是今天去了,江大夫说了,才知道的,我听到的时候都高兴疯了,没想到春霞能有!” 刘春霞走到了江老太的身边,就被老太太拉着手,上下的看着。 江老太满意的点头,“这可是好事情啊,这一胎咱们得生。” 生是肯定要生的。 二房没有个儿子,那怎么行,总得给自家二儿子留个后,丫头片子什么的顶个屁用。 现在江老太对刘春霞出去花钱的事情,一点意见都没有了。 刘春霞也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此时的陈翠花,就像是个外人一般,站在一旁是左右都插不进去话,脸都快气成河豚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刘春霞竟然还能怀上,要真是人怀孕了,以后家里的活,可不都得她干了? 这么一想,陈翠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会儿江行走了进来,准备倒杯水喝,正好听到了二婶怀孕的消息不由皱起了眉头,说道:“奶奶,二婶怀孕虽然是好事,但是现在不是刚开始计划生育么,二婶都生了两个了,怕是这一胎不能再生了,计生队可每天都在外头盯着家家户户的肚子呢。” 特别是农村里。 农村里生孩子的多,都是像江老太她们这样非得抱孙子,或是刘春霞这样要儿子的人,这计生队没别的事情,每天就看着结了婚女人的肚子,坚决不能让人给超生了。 严格的很。 这话一出,陈翠花的眼睛一亮,赶紧道:“对对对,阿行说得对,春霞有孩子了当然好,但是现在可是风头上,这孩子生了,可不得出事啊。” 哪怕怀了,那也是要打掉的。 一听这个,江老太赶紧看向了江井,急促的问道:“你去看江大夫,有别人看到么,江大夫会不会说出去?” “放心妈,我就怕这个情况,所以给江大夫塞了两块钱,让他买酒喝,别把春霞怀孕的消息给说出去。”江井也知道这个政策,只是想要儿子的欲望,胜过了这些。 当即和刘春霞合计一番后,就准备收买江大夫。 虽然上头有政策,但是下头还是有对策的,很多人虽然超标了,但是为了生孩子顶风作案的,也不少。 江大夫都见怪不怪了。 听到江井这么说,江老太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可不能把这消息给传出去了,我还是不太放心,井啊,等会儿你再送一篮鸡蛋过去给江大夫。” “我知道的妈。” 看江老太这意思,俨然是要让刘春霞生了,江行有些不满了,“奶奶,现在查的这么严,你怎么还是要让二婶生?” “阿行,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放心,奶奶有分寸的。”对于这个孙子,江老太还是很喜欢的,毕竟能给她带来荣誉。 因此,哪怕江行这会儿,说了让她不高兴的话,江老太也忍了,还是安抚了一句江行。 见江老太一意孤行,江行不悦了,“算了,随便你们。” 在他看来,自己是好心,毕竟他是大学生,自然是听从政策的,像是江老太这样的做派,他是看不上眼的。 说完话,江行转身就离开了。 见儿子走,陈翠花心里头也是不高兴,可不敢跟江行一样的和江老太说话,只能忍着这股气,自己在那憋着。 她想不明白了,怎么刘春霞还能怀上! 这江夏都五岁了,五年没怀上孩子,偏偏这个时候又怀上,真是遭罪。 陈翠花心里这么想着,就听到江老太叫了她。 “翠花,这事情你也别往外说,总归是小心一些的好。” 江老太之前对陈翠花好,那是因为陈翠花生了江行,对刘春霞不好,是因为刘春霞没能生儿子。 可是现在二房又怀上了,江老太自然是要紧着来了。 陈翠花被点名,笑的勉强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妈。” 心里却是呕血的要死,她是知道江老太脾气的,可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这江井和刘春霞回来后,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了,白绣绣等了会儿,就看着二房的两个,进了堂屋里一直都没出来。 堂屋里也没什么动静,后来看到了江行进去又出来,脸色却是不太好,而后面出来的陈翠花,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这让白绣绣有些纳闷。 怎么让她觉得这个情况怪怪的。 苏望亭叫了一声白绣绣,“宝宝,二哥那怎么样了?” “不知道,进了妈那边的堂屋里,就没出来了,也没听到什么动静,”白绣绣有些敏感,觉得不太对劲,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不过看样子,妈应该不会找事情了,既然这样,等他们想起小春和小夏之前,就让这两孩子待在我们这。” 回去了怕也是要被打的。 白绣绣反对家暴,更痛恨这种行为,对孩子动手,简直就是罪恶。 苏望亭点点头,“行,那就让她们在我们这待着,到时候看二哥她们怎么说。” 要是现在贸贸然的放两个孩子回去,又是那一顿打的话,可就遭罪了。 苏望亭虽然看不到伤痕,可是听白绣绣描述了一下之后,也是直皱着眉头。 白绣绣没打算再去关心二房那边,要是说那边不来找麻烦,那也省得她吵架了,看样子明天肯定是不会出摊了,白绣绣准备明天就去一趟县城。 她虽然爱做菜,但是却不太爱种菜,因此门口那块地方空空如也,缺了什么,都是出去买的,或是张秋梅那边会送过来。 现在看了一眼灶房那的橱柜里,吃的东西不多了,得要出门补货去。 这一夜无梦。 等到第二天早上,白绣绣一大早就起来了,收拾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白绣绣还以为是苏望亭,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是江春。 她有些诧异,“怎么起来了?” 这会儿才六点多的样子。 江春睡得还是不太安稳,总是怕给白绣绣她们带来麻烦,索性就起来了,江夏倒是睡得还是香甜着的。 出来后,她就看到白绣绣在忙活着,似乎是要出门。 江春知道白绣绣总是要出摊去赚钱,今天她难得可以不被抓着干活,就想帮白绣绣的忙。 “小婶婶,我跟你一起出摊。” 听到这话,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我今天不出摊,我就打算去县城里买点吃的回来,你赶紧再去睡会儿。” 江春想帮忙,“那我陪小婶婶去县城。” “陪我去么?”白绣绣觉得也不是不行,反正一个人也挺孤单的,她改良版的三轮车,把那些铁槽子卸下来之后就能带人了,想了想,她点点头:“行,那上来,正好小婶婶答应你们今天能点吃的,你就自己挑挑晚上吃什么,到时候咱们叫上张奶奶一块吃晚饭好不好?” 张秋梅对两个小的也不错,因此一听到张奶奶也来吃饭,江春赶紧点头,面容多了几分喜悦。 总归还是个半大点的孩子。 白绣绣看着这亮着眼睛的江春,不由失笑。 两人合力把铁槽子拿下来之后,就一道出了门,白绣绣负责骑车,江春则是坐在后面,时不时的聊上一句。 倒也是有个伴。 很快两人就进了城,这个点的人倒也算是热闹,如今随着日子的增长,摆摊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刚开始摆摊的人,是为了生计,可没想到这摆摊赚钱,可比那点死工资赚多了,这么一来之后,这摆摊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这个月苏望亭的补贴里,有一批新票,加上周深寄过来的那一箱子东西,也有一部分是票,倒是足够让白绣绣买东西了。 停好三轮车,白绣绣带着江春先去买了面粉,还有白米,又到熟食店买了猪肉,还有一些卤菜。 看白绣绣那花钱不眨眼的样子,江春有些不安,“小婶婶,会不会太多了……” 她还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面粉白米还有猪肉,那可都是贵的离谱的。 可看白绣绣花钱的样子,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心不心痛的感觉。 “不多,等会儿咱们再去一趟小婶婶的娘家,还能拿上一篮鸡蛋,到时候做一些茶叶蛋吃好不好?”过年期间盛家之间关系都不错,送来送去的,倒是余了不少东西下来,这鸡蛋之前金贵,可现在自从可以自己养鸡之后,有些人家就开始买鸡崽子养了。 盛家刚买了鸡回来,打算攒着这鸡蛋,就给自家姑娘吃。 白绣绣准备趁着这拿鸡蛋的功夫,送点自己做的下饭酱去,还有之前问家里借的一百块钱。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 之前周深送来零食很多,还都是新奇昂贵的,白绣绣也就没打算买什么零食,反正家里都有的吃,就算两个孩子每天吃,那也是够的。 “我回去和他们说,是他们欠了我的,当初把我生下来,又从来不管教我。”戴宝蕴语气里带了些怨气。 的确她的生活过得比一般人都要好,父母的家庭都背景强大,她作为他们的女儿,享受到了很多外来物的福利,可是作为父母,她们却是不合格的。 到这个年纪,在白绣绣的劝说下,戴宝蕴才敢告诉父母,这足以说明了她们的不称职。 等到戴宝蕴离开后,苏明蕙看着白绣绣,忧心忡忡的,“听你说起来就很困难,是不是比让我怀孕还难?” “有一点困难度,不过我会全力以赴的。”无论戴宝蕴是不是苏明蕙的好朋友,白绣绣都想要帮她。 有了这句话,苏明蕙多少安心了一些,感慨道:“真是辛苦你了,好在有你在绣绣。” 她再一次觉得。 苏望亭能娶到白绣绣,是他们苏家的幸运。 离开了苏明蕙家之后,戴宝蕴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父亲的工作单位。 相比较和母亲说这个事情,她更愿意先和父亲说。 她回来的事情,没有告诉自己的父母,这几日也都是住在苏明蕙那边,今天一到单位里,还是秘书先认出了她。 看到戴宝蕴,秘书有些诧异,“小蕴,你不是在西城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找我爸,他在么?”戴宝蕴问了一句。 秘书道:“戴S长还在开会,小蕴你先去办公室里坐一会儿。” 戴宝蕴点点头,自己这个父亲比谁都要忙,一颗心都扑在了他的工作上,戴宝蕴虽然能理解,却也是有些怨气的,特别是想到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但凡家里面两个人,对她有一点点的关心,她也不会不敢告诉他们。 在办公室里等了不知道多久。 戴宝蕴听到了外头的声音传来,她抬眸看去,门正好打开,自己的父亲走了进来。 戴成春结束会议后,就听到秘书说自己的女儿来了,他是有些意外的,自己这个女儿,跟自己并不亲热,从来都不会到他的工作单位来。 结婚后更是没再回过南城。 他二十岁出头就有了女儿,为了自己的前途的情况下,决定先成家,便想到自己的个人问题,在家庭的撮合下,他和现在的妻子结了婚。 在工作方面来说,戴成春做的简直就是完美,让人找不到一丁点的错处,只有婚姻是忽略了的。 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也清楚明白的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的方向,只是他总有种孤芳自赏的感觉,妻子并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满口的政*治,两人聚少离多,沟通非常少,而女儿也不是很理解他,跟他的关系不是很亲近,这是让戴成春对自己人生最不满意的地方。 这个年纪,他快要退休了,没有儿子能够提拔上来,只能提拔女婿,当然年纪大了以后,他也想要和女儿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现在看到女儿来,戴成春是有些高兴的,他一进门就尽量让自己显得比较和蔼,“小蕴来了啊。”【】 第四十九章 看着眼前这个父亲,戴宝蕴发现自己的内心毫无波澜,大概是从小就没有培养过什么感情,两人以往见面也是和上下级领导一般,戴成春负责问,她负责回答。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沟通了。 哪怕戴宝蕴想要和戴成春说,可是他总是会很忙碌,说不到几句话就会离开家。 她已经习惯了。 戴宝蕴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其实很想要摔门就走,前面几十年没有关心过自己,现在又这么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她只觉得虚情假意的很。 不过她的内心,却仍然是有渴望的。 渴望父爱,也渴望母爱。 戴宝蕴点了点头,语气冷漠,“爸。” 说句实在话,戴成春虽然和妻子没什么感情,但是到了这把年纪,只有戴宝蕴一个闺女,他平时再不管在不关心,内心肯定还是在意的。 戴成春给她泡了杯茶,笑着道:“怎么突然到爸爸这里来了,西城那边过得还好么,小罗呢,他怎么没跟你一块,之前还说要来看看我呢。” 他口里说的小罗,就是戴宝蕴那个出了轨的丈夫。 是个特别会演戏的人。 当初和戴宝蕴在一起,就骗的她跟自己结了婚,后来又哄得老丈人信任他,很多的资源,都是用在了他的身上。 现在还需要依仗着戴成春,所以罗一鸣是不可能和戴宝蕴离婚的。 若是戴宝蕴要离婚,罗一鸣会把她是石女的情况,让所有人都知道,到时候大家只会同情他,根本不会管他出轨的事情上面去。 正式看中了这一点,罗一鸣把戴宝蕴几乎吃的死死的。 戴宝蕴现在的确是不敢离婚。 她听到戴成春说起罗一鸣,眉头微微蹙起,淡淡道:“他忙,爸,我有事情跟你说。” 见戴宝蕴说有事情告诉自己,戴成春扬起了眉毛,看了她一眼,眼底里有些诧异,毕竟自己这个女儿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什么事情,他当然觉得奇怪了。 戴成春点头,“行,你说,有什么事情要告诉爸爸。” “我……”真到要说了的时候,戴宝蕴又有些难以启齿,但想到白绣绣说的那番话,想要做一个正常人的想法,冲破了一切。 她强行镇定了下来,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戴成春。 没过几天。 白绣绣正在上学的时候,就有人来找了自己,让她去校长室。 这让白绣绣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到了校长室后,就看到张继仁站在那,她喊了一声,“校长。” 张继仁回头,见是白绣绣来了,赶紧道:“你收拾一下,到门口去,戴S长来找你了。”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白绣绣有些意外。 这戴成春怎么突然就要找自己了。 白绣绣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突然来找自己,这肯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了,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突然来找自己,只是白绣绣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事情,是跟这个戴成春有关系的。 白绣绣买东西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毕竟她是个美食博主,吃得对她来说,可比钱还要来的重要,能看到好的食材,自然是想要买些的。 蔬菜她没打算买,反正小姐妹那里可以弄点来。 来她这里吃饭,必须得自己带点食材过来,要不然好意思么! 买的差不多之后,白绣绣就骑着三轮车离开了。 到盛家的时候,差不多十点的样子。 家里留了林芳在,其他人倒是没看到,瞧见白绣绣回来,还带着个小女孩,林芳有些诧异,倒了两杯水过去。 “怎么突然来了,这个是?” “这是江家二房的女儿小春,”白绣绣稍微解释了一下,随后看向林芳,“对了,我哥最近有什么举动么?” 听到小姑子问话,林芳回忆了一下最近的事情,皱起眉头道:“你大哥最近倒是总是往县城里跑,似乎是在找什么工作。” “找工作?” 白绣绣有些郁闷,这盛毅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怎么还莫名其妙的想着找工作了。 林芳点点头,坐到了旁边,“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行,要找到了工作,你再跟我说说。”白绣绣理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没再管。 要是盛毅真的打算到县城里去工作,倒也是一件好事情,不说别的,就说他再作妖,也就连累不到李美华和盛大伟了。 林芳点点头,有些事情她其实心里有点数,只是她毕竟是个传统的人,没想过要离婚,只是惦记着早点怀孕,说不准盛毅就能回心转意了。 现在看小姑子愿意站在她这边,林芳也能安点心。 聊了会儿,江春想上茅厕,林芳就带着孩子去了。 两人刚走,李美华就回来了,她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平常没什么大事情,但是琐碎的事情还是不少,因此过完年后,这总是往外跑。 看到白绣绣回来,她高兴的不行,直接大步进来,“宝儿,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跟娘说一声,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出门了!” 说到后面,还有些埋怨。 好不容易能见到一次女儿,李美华哪里还管别的事情啊,在重要能重要的过自家闺女么。 白绣绣笑着道:“我今天去了一趟县城,买了点东西,就想着顺道过来看看你和爸,我给家里带了两瓶下饭酱,你们到时候吃饭凑着可以吃。” “你自己做的?”李美华睁大了眼睛。 先前盛大伟带回来的咸菜,她吃了以后只觉得好吃到不行,那几天她除了吃咸菜就是咸菜,盛大伟想多吃一口都不成。 两人还差点为了最后一点咸菜归谁打起来,不过最后还是李美华说的男人要让女人的言论战胜了。 当时李美华就觉得不敢置信,自家闺女的手艺竟然这么好。 现在看白绣绣又带了下饭酱回来,便忍不住问了。 白绣绣点点头,拿出两瓶下饭酱,塞到了李美华的手里,“妈,都是我做的,要是你们喜欢,我到时候做了在送过来。” “哎哟,我的宝贝闺女,妈没白疼你,”李美华想哭,热泪盈眶,“我家宝儿长大了,会做饭了,妈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心疼是宠着的女儿竟然会洗衣做饭了,而骄傲是自己的女儿就是这么优秀,什么都能做好。 眼看着李美华要哭,白绣绣赶紧道:“妈,这里一百钱还您,先前说好问你借的,前段时间我卖吃的赚了一些,正好能有钱还您。” 说完话,她就拿着一百块钱塞到了李美华的手里。 李美华哪里会肯要啊,这可是女婿要治眼睛的钱,赶紧就要拒绝。 这会儿,从门外走进来的江春,看到了人后,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外婆。” 李美华:“???” 本身江家人就是好胚子,长得没有难看的,江春和江夏就是太过于营养不良了,因此看起来有些面黄肌瘦的。 加上人小,五官没长开,也就看不出什么好样貌来。 可现在新衣服一穿,加上前段时间吃的好了一些,也长了一些肉,倒是看起来好看了许多。 江春赶紧点头,有些紧张,“喜欢,小婶婶我好喜欢。” 她是真的喜欢。 这种衣服,换做在江家,是绝对穿不到的。 听到这话,白绣绣满意了,她揉了揉江春的脑袋,笑着道:“没想到我们家小春,还是个美人胚子,等长大了以后,肯定有不少人追求,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 她现在有一种为人父母的感觉。 虽然说江春和江夏都不是自己的孩子,甚至她们年纪相差也不是很大,但是大概女孩子都是有一种母爱心理的,现在白绣绣就有些母爱泛滥。 主要是江春和江夏太乖太可爱了~ 江春脸红,“小婶婶……” 总归还是个孩子,说这个多少是羞涩的。 吃完饭之后,白绣绣就拿着衣服和鸡蛋,带着江春准备回去了,她们两个在这里吃,还得考虑回去还有两个人没吃,所以她得抓紧时间回白云村。 回去的时候,盛大伟和李美华又是例常抹泪,抓着白绣绣让她多回娘家看看,哪怕住上个一年半载的,也是可以的。 白绣绣是哭笑不得。 这边到白云村还是很快的,加上白绣绣还是骑车出来,所以还是方便的,等到了江家,她就让江春先去东屋,她则是将车子停好。 另一处。 刘春霞现在怀了孕,加上江大夫说过,她昨天摔了一跤,还是有些影响的,所以最近最好是能休养一下。 江老太一听这话,虽然觉得刘春霞娇气,可总归是不敢拿肚子里的孙子开玩笑,因此分到刘春霞的手里的活,自然也就少了。 而陈翠花,则是负责做起了重活。 她现在心情很不爽。 可又不敢说什么。 一大早刘春霞做好了一家子的早饭后,就去屋子里休息了,至于江井这会儿又能做父亲了,高兴的不行,便一直陪着自己媳妇在那聊天。 聊了会儿。 刘春霞发现不对劲了,她皱起眉头,“小春和小夏呢?” 她昨天沉浸在怀孕的喜悦里,压根没注意到两个孩子不在,现在冷静下来了,才发现自己回来后,就没看到过两孩子。 孩子屋里也没人。 江井是知道的,回了一句,“被小陵她们带回东屋了。” 早上的时候苏望亭找了江井,把事情说了一遍,他是个没文化的,一向来都是家里女人说了算,看着刘春霞打孩子,也没觉得不对。 可想到自己媳妇好不容易怀孕了,这两个皮孩子,到了苏望亭那也好,就顺口答应了。 听到是被苏望亭带走了,刘春霞皱起了眉头,“你这个弟弟到底是想干什么,把小春和小夏带走,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么?” 她这人心眼多,想的事情也多,总觉得别人做事情,也是这样不安好心的,就不免担心了起来。 要真是这样的话,她会不会被两个孩子连累呢? “反正两个孩子不在,也就不会气到你,我觉得挺好的。”江井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刘春霞肚子里的孩子,这一胎要是生下来,那可就扬眉吐气了。 只是可惜。 因为计划生育的关系,江井不能带着刘春霞去医院里看看,要不然他是能知道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的。 刘春霞还是觉得不对劲,“两孩子在外面,总归是不好,你还是把孩子给寻回来。” 她现在怀孕了,不能多干活,要是什么活都让陈翠花干的话,怕是两妯娌之间要记仇。 陈翠花再怎么刻薄,可有个出息的大学生儿子,刘春霞也是想要讨好的,到时候江行有好工作了,怎么也会想到她们这些亲人的。 因此,刘春霞并不想和陈翠花有隔阂。 而这家里的活,总是要人干的,刘春霞便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女儿,现在两个女儿跑到了苏望亭那去,她当然是不放心的,要把人找回来干活再说。 江井听了,有些不乐意,“我都答应我弟弟了,现在在要把人找回来,像什么话。” “那是你答应,我可没答应,”刘春霞对自己这个丈夫,是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人就没什么好指望的,做任何事情都不过脑子,她也指望不上这个没用的东西,“赶紧去找回来,咱们家那么多活都在,你好意思让大嫂一个人做么,别让人怨上咱们。” 这倒也是。 江井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听从刘春霞,“那行,等吃了午饭在过去。” 也不急着这一顿饭的时间,刘春霞点点头。 到了家里之后。 白绣绣就进了灶房,给苏望亭和江夏,做了两碗面,做别的就来不及了。 好在大家都爱吃面食,加上白绣绣整天的换款式,哪怕每天都吃面,都是爱吃的,觉得怎么吃都吃不厌。 这一回做的是肉丝炒面。 加点肉丝和大白菜,很快喷香的面就做好了。 江夏一大早起来,跟着苏望亭吃了早饭后,就等着江春和白绣绣回来,现在一闻到这香味,赶紧就领着苏望亭一道进了灶房。 她觉得实在是太幸福了。 从出生到现在,江夏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幸福过,睡得好吃得好,大冬天的还不用干活,哪怕只是坐在炕上,发发呆,她都觉得很幸福。 一碗炒面,炒的油光发亮,泛着金黄色的色泽,香味扑鼻。 江夏夹了一大筷子,就塞到了嘴里,小脸立马鼓鼓囊囊的,看起来颇为可爱。 瞧见这模样,白绣绣乐了,“慢点吃,锅里还有,没人和你抢。” “小森森……这个面面,好好次……”江夏嘴里塞着面,说话还有些不太清楚,她瞪圆了一双眼睛,那乌黑发亮的瞳孔里清澈见底。 白绣绣眼底含了笑意,“好吃就多吃点,在小婶婶这里,吃饭管够。” 很快,苏望亭就吃的差不多了。 昨天江家没来要两孩子,白绣绣出门前,特意让苏望亭去说一声,不管怎么样,让江春和江夏在这里住两天,养养伤再说。 要不然这身上都是伤痕,大冬天的还去干活,就怕伤口都要发炎。 江春和江夏的手上,那都是冻疮,看的白绣绣都觉得难受。 这要是换做她那个时代,可就叫做体罚了,得去派出所批评教育的。 万恶的旧年代啊! 白绣绣心里诽谤着,凑着江夏还在吃的时候,她拉着苏望亭到角落里询问,“今天都和二哥说了么?” “说了,二哥答应了。”苏望亭点点头。 听了这话,白绣绣放了心,“那就好,我今天买了不少东西,等晚上的时候,在给你们做顿丰富的。” 有白绣绣在,苏望亭几乎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每天吃的都有惊喜。 他的眉眼柔和,“你也不要太辛苦,还是要多休息休息。” 今天白绣绣起的很早就出门了,苏望亭多少有些心疼。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不能太辛苦,要多休息休息,”白绣绣一本正经的点头,随即看向苏望亭俊美的面容,认真脸:“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睡觉?” 苏望亭,“……” 莫名有人喊自己外婆,倒是让李美华惊了一下。 江春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喊对不对,但想着白绣绣是自己的小婶婶,以后和小叔叔生了孩子,也就是自己的弟弟妹妹,不出意外的话,她跟着自己未来的弟弟妹妹称呼长辈,是没毛病的。 李美华纳闷,“这是哪家的孩子。” 在江家,江春和江夏都不是什么受重视的,因此李美华也没怎么见过这两孩子。 上一回白绣绣打江月的时候,江春又是存在感很微弱的,她也就没什么印象,现在看到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突然对着自己喊外婆,她莫名的有些惊悚。 白绣绣叫过了江春,笑着朝李美华道:“这是江家二哥的大女儿,叫江春,妈,你喊小春就行。” 一听是江家人,李美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看女儿和苏望亭关系好,那是没办法,毕竟已经结了婚了,她哪怕再看不上苏望亭,也得为自己的女儿着想,总不能结了婚就想着人离婚的事情,这对女儿家的名声也不好。 再说了,苏望亭来过盛家几次,李美华接触过之后,觉得这苏望亭没有江家那些人的坏脾气,倒也愣是把人给看喜欢了。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李美华就盼着这女婿眼睛能好,到时候带着自己女儿过好日子。 至于其他的,她也没什么了。 现在一看又有个小的,跟着白绣绣一道,再看自己女儿,对这小女孩,似乎还挺上心的,生怕自己单纯的宝贝闺女,被江家那帮狐狸给蒙骗了,从而吃了亏。 李美华当即一把拉过了白绣绣,就到了角落里,压低了声音道:“这是咋回事,江家二房的小孩怎么跟你一道回来了,我的宝贝闺女,你可别上了江家人的当了,她们把孩子让你带,可别是想要从你这边挖钱出来啊。” 她说着说着,就越发的担心了,自己的女儿那么单纯善良,一定想不到江家人有多险恶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不行,我得去一趟江家,把这事情问个清楚,敢让我女儿吃亏,我看他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眼见着李美华的暴脾气要上来了,白绣绣赶紧把人拉住,有些哭笑不得,“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知道李美华是误会了,白绣绣就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全都和李美华说了一遍,说到后面,叹了口气,“这江家的那帮人,都想着要儿子,对两个孩子各种苛刻,我昨天看到了,觉得实在是看不下去,就把两孩子接到我和苏望亭那屋了,总比在江家受罪的好。” 先前就说了。 盛家人比较奇葩,和其他人家不一样的是,盛家人都更喜欢女儿,可偏偏盛家几个兄弟姐妹,生的都是儿子,直到白绣绣出生,这盛家才来了第一个女娃娃。 正因为如此,盛家无论是谁,对白绣绣那都是无尽的宠爱,只想着把最好的都给白绣绣,看名字就看的出来。 绣绣,那就是盛家的心肝宝啊。 李美华是不能理解刘春霞想要生儿子的心的,她看到盛毅头都疼,只有看到白绣绣的时候,这心才软的厉害,现在听自己闺女说,这江春和江夏,还被打的这么惨,面上顿时怒了。 “这都是什么黑心肝的人家,这闺女多好啊!香喷喷又软绵绵的,总比那臭小子要贴心,这都是做父母的,怎么还能下得去这么狠的心,还真是够不要脸的,你们当时就该报警,让警察同志好好的治一治这帮没良心的东西!” 她是真的气着了。 以前她看别人家,重男轻女的时候,就挺纳闷的,但是别人家顶多也就是宠着点儿子罢了,倒是没看到过江家这样的,还对闺女下这样的狠手的。 现在再去看江春那瘦不拉几的模样,李美华都觉得心疼了,她赶紧叫过了江春,左右的看着,这江春脸上还有些红痕,经过一晚上,看着是不那么触目惊心了,但是还是能看的出来。 李美华人风风火火的,可其实内心敏感细腻,看到孩子这样,这眼眶都红了,摸着人的小手,看的难受,“杀千刀的啊,这才多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么!” 要是换作是她,能有这么两个闺女,那得可劲的疼,才是硬道理。 果然江家人,那都是极品的一家。 自个女儿这么快就和苏望亭跟那伙人分了家,这是再明智不过的事情了。 江春只见过李美华一次,就是在上一回,李美华来给白绣绣修葺灶房的时候,那时候她就看着一伙人护着白绣绣,心里羡慕的很。 现在听李美华这么说,江春也有些感动,说起来,自己的那些亲人,还不如李美华这样的外人,懂得心疼她和妹妹一些。 白绣绣说道:“妈,我小时候的衣服,你不是都放着么,找几套小春和小夏合身出来,先让两个孩子能有衣服穿。” 本来她是考虑过,在县城里的时候就去买了的,只是后来一想,这会儿的衣服,都是要做的,等做出来,怕是要好几天了。 而百货大楼的成品衣服是有,但是价格很昂贵。 白绣绣的皮包很瘪,想来想去,只能先回娘家一趟,拿点自己小时候的衣服,给两个孩子穿上。 虽然说是旧衣服,可是盛家对白绣绣宠爱,这小时候的衣服,她是多的很,姑姑叔叔们,都会送小衣裳过来,跟别的穿不上衣服的孩子比较,白绣绣简直就是村里很令人羡慕的存在了。 有些衣服,她都没穿几次,就搁置了。 李美华想着这些衣服丢了可惜,就一直没丢。 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这会儿江春穿的还是白绣绣的衣服,就是偏大,小孩子瘦弱的很,穿着大人的衣服,多少有些滑稽。 不过先前那破衣服,肯定是不能再穿了。 李美华赶紧应了一声,就和林芳去找衣服了。 白绣绣摸了摸江春的脑袋,说道:“这段时间只能委屈小春和小夏,先穿婶婶的旧衣服了,等到时候小婶婶有钱了,在扯两块布给你们做两件新衣裳。” 她的钱目前还远远不够给苏望亭治眼睛的,便想能省一些就省一些,在印象之中,白绣绣记得原主小时候的衣服,还是新的偏多,就是不知道这两孩子介不介意。 不过等串串这么赚下去,没多久她就能扯一块好布,给两孩子做件衣裳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江春赶紧摇头,眼眶还有些红,“小婶婶,你对我和小夏的好,我都晓得的,我喜欢小婶婶的旧衣服,小婶婶就别给我和小夏做新衣裳了,钱要省着给小叔叔治眼睛。” 这些,她都是知道的。 先前看白绣绣要出摊,江春虽然年纪小,但也或多或少的知道,自家这个小婶婶,是真的好。 这赚的钱,都是在省着,给小叔叔治眼睛。 现在又收留了她和江夏,江春唯恐是给白绣绣带来了麻烦,毕竟她们两个,可是连自己母亲都嫌弃厌恶的存在。 见江春这样,白绣绣又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现在是钱紧张,等不紧张了,咱们每个人都要扯一块布做件新衣裳穿。” 这两孩子这么乖,刘春霞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对两孩子这样。 很快,李美华就找了五六套衣服出来,到现在都保存的很好,料子也不差,有适合江春穿的,也有适合江夏这个年纪穿的。 白绣绣走上前看了看,发现都没什么布丁,满意了,甚至有两套还很崭新。 李美华笑着道:“这些衣服先拿回去穿,还有不少呢,先前没觉得宝儿你的衣服多,现在一整理,才发现这衣服还真不少,好些都是你叔叔姑姑们送来的,你都没穿几次,身子骨就长了,丢了也可惜,现在能给小春和小夏穿也好。” 那时候,家里亲戚,最喜欢的就是,给白绣绣这个唯一的女娃娃做衣裳穿了。 其中最搞笑的就是大姑和二姑。 这但凡是自家的儿子给做了新衣裳,就一定要给白绣绣也做一套,绝对没有落下过一次,哪怕白绣绣长得快,衣服穿不上几次,可她们还是兴致勃勃。 直到现在,都还在给白绣绣做衣服,这不,过年的时候,就送了两套衣服过来。 白绣绣找了一套出来,让江春赶紧去自己的房间里换上,不然穿着那不合身的衣服,总归是不太好。 江春乖乖的去房间里换了衣服。 瞧见这孩子乖巧温顺的样子,李美华也有了几分好感,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江家人还真不是个会干人事的,这样好的闺女,也不知道好生养着,总想着生个臭小子干啥,这臭小子生下来只会吸食父母的血,哪里有女儿贴心。” 此时,‘吸食父母血’的盛毅,正好走了进来,“……” 盛毅看到白绣绣回来了,眼底划过一丝阴鸷,随后笑着叫了一声,“小妹,是你回来了啊,中午在家里吃饭么?” 听到是盛毅的声音,白绣绣抬眸看了一眼,面色淡淡,点了点头,“大哥。” “阿毅,你回来的正好,赶紧去村口去喊一声你爸,就说宝儿回来了,让他赶紧回来。”李美华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就打算和林芳一道去做饭。 盛毅看了一眼白绣绣,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以前的白绣绣最是和他亲密,整天跟在屁股后面喊大哥,对他是无条件的信任,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会把那些女儿家的心事,也全都跟盛毅说。 只是如今,嫁人后的白绣绣,倒是对他完全不亲热了。 要是真的因为林芝那事情,记恨上了自己…… 盛毅有些不安,他对白绣绣卖着笑脸,说道:“小妹,等会想吃什么,大哥去给你买来。” 村里有户人家卖肉的,想要吃肉什么,可以直接去那户人家那里买。 白绣绣依旧是淡淡的,“不用了,谢谢大哥。” 跟盛毅这样的人是让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 对于白绣绣说的,陈曼稍稍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看向了白绣绣,笑着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觉得,白昌栋这个人我还是得自己了解了以后,才能下决心要不要继续保持好感,至于家庭什么我不在意,我一直都觉得,一段婚姻里,一个家庭的重要性成员是丈夫,只要丈夫做的足够好,婆媳之间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陈父陈母其实就是如此。 陈母比陈父大五岁,当初两个人结婚也很困难,陈曼的奶奶是不喜欢陈母的,刚开始还百般刁难她,可是因为有了陈父在其中,每次奶奶想要欺负陈母,陈父就会挡在陈母面前,非常严肃的和自己的母亲说自己的想法,再三的严阵以待。 时间长了以后,陈曼的奶奶顾念着自己的儿子,也不敢对儿媳妇怎么样了,只能就此作罢,之后陈母的日子活得相当滋润。 正因为父母的友爱,这才让陈尉源和陈曼的性子都非常的乐观,她们对爱情的态度也是如此,宁缺毋滥,绝不将就。 听了这话,白绣绣沉默了片刻,半晌后才道:“这事情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不过我的态度是不赞同也不反对。” 一切就看他们自己的发展。 白绣绣能管教的就是,让白昌栋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三观正。 陈曼眨了眨眼睛,“那你还让我跟着去高考么?” “这事情你就别想了,”白绣绣觉得好笑,解释了一句,“等高考结束后,你怎么做我不会管,具体如何发展看你们自己,但是要我撮合,是不可能的。” 这档子事情,她还真管不了。 目前高考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她不愿意去想。 见白绣绣直接拒绝了自己,陈曼叹了口气,本还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见一见白昌栋呢,现在看来是没戏了,不过也无所谓,陈曼又突然觉得,如果人跟人之间有缘分的话,千里都是会来相会的。 若是人跟人之间没有缘分,那面对面也不会相逢。 这么一想,陈曼释然了,她相信缘分。 七月匆匆来到。 中医学院也正式放了假。 赤脚医生的计划白绣绣暂时交给了刘茹和童晓雅去做,自己则是买了火车票,去了考试的地点。 这一回白昌栋是在市区里的一中考试的。 白绣绣开了两间房,接到了白昌栋后,两人就先去了招待所。 跟着白昌栋一起来的,还有林师傅和他的儿子林小伟。 林师傅一见到白绣绣就激动的很,随即愁容满面的说道:“绣绣啊,这志愿你们准备怎么填啊,这都是小伟复读后的高考了。” 说完话,又羡慕的看向了白昌栋,感慨道:“小伟要是跟昌栋一样就好了,听他们班主任说,昌栋的分数不出意外肯定能上。” 他是真怕林小伟考不上,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高考了,上一回高考紧张的情况下,分数是有史以来考的最差的一次。 不过其实林小伟最近考试的成绩,在白昌栋的鼓励下,已经比之前要好很多了。 闻言,白绣绣看向了林小伟,见对方身材瘦高,长相不像林师傅,长得唇红齿白的,还没考试但已经感觉到他的紧张了。 她想了想后,朝着林师傅道:“心态最重要,我们做家长的不能紧张,不然的话,是给他们心理压力,反而会让他们考不好,我是想着让昌栋报考畜牧业,炮兵学校这些,像昌栋说的工学院也可以报上去,这样两手抓,稳妥一些。”【】 第五十章 听到白绣绣的话,白昌栋倒是有些好奇,之前自家二姐可没和他说过,等明天就要去填志愿了,他其实心里也没底,有时候填好了,考试跟不上反而是心态崩了。 林师傅怕林小伟考不上工学院,可又看不上畜牧业,眉头蹙了蹙:“这畜牧业不太好,依照昌栋的成绩,可以填报几个好点的专业学校。” “就怕抹光头,能考上的不多,咱们县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么?”白绣绣摇了摇头,除了自己之外,当初考上来的学生,一只手的手指头数数就知道,也都不是什么热门的行业。 这一回白绣绣不怕别的,就怕白昌栋没能上大学,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这话说的也在理,林师傅认同的点点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想了想道:“那我们也报这个,多弄几个冷门的,考上大学再说。” 几个冷门的,几个热门的,总有能上的。 之前林师傅对这个怎么填报志愿,还是一头的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这会儿有了白绣绣几句话,突然就明朗了,果然还是得专业的人来说。 进了招待所,林师傅也开了两间房,倒不是钱多,而是怕开一间房,会影响到孩子的学习,最好还是分开来,这钱他还是愿意花的。 到了房间里,白绣绣给白昌栋说着考试该准备的各种事宜,又给他整理着书本,比她自己考试的时候都还要来的紧张。 这会儿只剩下两姐弟,白昌栋忍不住问了一句,“二姐,你怎么突然想让我上炮兵学校了?” “有人看上了你,觉得你当兵挺不错的,我想了想,炮兵学校也行,待遇挺好的。”白绣绣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这话刚刚林师傅他们在的时候不好说,现在倒是可以说了。 听到这话,白昌栋睁大了眼睛,“是谁呀,怎么会看上我的,我能当兵么?” 他们那当兵的人少,要么是农村里被招兵招去的,很少有考到学校里去的。 加上白家觉得白昌栋是根独苗,去当兵太危险了,因此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当兵这回事,白昌栋也就没想到,可男人都是有当兵梦的。 白昌栋也不例外。 若是自己能把保卫祖国,成为自己的职责,白昌栋是愿意的。 “先前你跑步的时候,反正有人看上你了,就托我问你一句,”白绣绣看他跟好奇绣绣似的,不免觉得好笑,“你要是想的哈,那就把炮兵学校当成是第一志愿,后面填畜牧业怎么样?” 白昌栋觉得可行,自己二姐不会害了自己,白昌栋点点头。 第二日,大家一道去填写了志愿,人乌央乌央的,这几日的天气都格外的炎热,平均都有三十多度以上,加上人多,白绣绣都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白昌栋就听了白绣绣的话,第一志愿写的是炮兵学校,第二志愿填写的畜牧学校,第三志愿是工学院。 而林小伟那边为了保险起见,第一志愿写的就是畜牧,后面填写的也都是比较冷门的,不过还是抱着希望填写了两个热门的。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的身子越发的僵硬了,他不自然的撇开脸去,刚刚白绣绣凑他这么近的说话,呵出的热气,都喷洒在了他的脸上,有些心痒难耐。 苏望亭的声音有些哑,“你困了就先睡会儿,我去外面看看小春和小夏。” “刚刚不是说好了一块睡午觉么?”白绣绣有些无辜的睁着一双大眼睛,对上了苏望亭,语气里染了几分委屈。 这听得苏望亭颇不是滋味,就像是他答应了对方,这会儿又反悔了一般。 只是这两人睡在一块,现在又有两个孩子在屋子里,要是看到了,往后白绣绣和自己离婚了,还怎么嫁人。 他又有些担心起了这个。 白绣绣才不知道他在想这些呢,丢了猪肉脯,双手就缠上了苏望亭的颈脖,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腿上,就这么同他面对面的看着。 身上蓦然多了重量,苏望亭下意识的担心白绣绣会掉下来,直接就伸出了手,就圈住了白绣绣的腰肢。 嗯…… 纤细。 触感柔软。 苏望亭的脑海里,莫名的出现了这些想法。 耳畔传来白绣绣撒娇的语气,“苏望亭,陪我睡会儿,我今天好累,早上五六点就起了,好困的。” 骗自己老公要这么麻烦么?! 白绣绣一边嗲着嗓子哄,一边心里腹诽着。 太委屈了。 这美人老公太正经,也不是一回事情啊,占便宜什么的,都要见缝插针的来,要不然可就连小手都摸不到了。 作为颜控的白绣绣,心中不免觉得惋惜。 苏望亭有些受不住白绣绣这样的语气,他的身子微微一僵,低着头的眉眼精致可见,睫毛微颤,染了几分无奈。 半晌后。 他抱着白绣绣直接站了起来。 这一下来,白绣绣本还打算再哄骗一下的,结果就被人直接抱了起来,重心不稳的情况下,她越发紧张的回抱住了苏望亭。 发育好的胸|脯也就紧贴而上。 白绣绣有些纳闷,“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她最近好像吃的有点多,也不知道胖了没有,要是苏望亭等一下抱不住她怎么办? 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清瘦的身子,和自己发育中的身子,陷入了沉思。 看来她得减肥了,然后再给苏望亭增肥,这样的话,苏望亭就抱得动自己了。 苏望亭的脸莫名染了胭脂红,胸膛间敏锐的感觉到了饱|满,他不去想是什么,赶紧按照自己的记忆方向,就把人抱上了炕。 几乎一上炕。 苏望亭就如同闪电一般的分开,他依旧是故作镇定,“睡,我在旁边陪着你。” “啊,你不陪着睡么?”白绣绣裹上了棉被,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对着苏望亭,语气里难掩失落。 苏望亭摇摇头,却还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就在旁边,不出去。” 白绣绣哦了一声,觉得无趣,“那好。” 正好这会儿困意来袭,上了炕就想睡了,脱了外套就躺好打算睡一会儿。 等到平整的呼吸声传来,苏望亭就知道人是入睡了,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刹那如同百花齐放,清隽而又惊艳。 他的手还被白绣绣牵着,那温软的小手,肌肤细腻的很,只是因为拿着锅铲的关系,所以长了一些茧子。 苏望亭的眉眼暗了几分,要不是因为他看不见的话,白绣绣根本不用这么辛苦,她在娘家就是享福受宠的,唯独跟了自己后,才受了委屈,开始学会这些本来不用她做的事情。 他心里明白。 白绣绣不过是善良罢了,看他看不到,所以才要帮着他护着他,而自己却产生了那些心思…… 他的大手,悄悄的回握住她的,近乎贪婪。 仿佛只有在这一刻,他才能将那些阴暗的心思,肆无忌惮的释放出来。 这一觉睡得有些久。 白绣绣到了下午四点多才醒过来,还是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的。 好像是张秋梅来了。 身边的苏望亭已经不在了。 没等白绣绣下床,张秋梅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一看到白绣绣刚起床的样子,就翻了个白眼。 “不是说叫我来吃饭么,饭呢?” “这才几点你就要吃饭,饿死鬼投胎么你?”白绣绣也回了一个白眼过去。 两人虽然年纪相差悬殊,可是脾气却很是合得来,每次见面都要互怼,要是不怼上两句,心里都难受的那种。 张秋梅有些委屈了,“我这都好几天没吃到你做的饭了,听到小春来喊我,我高兴的直接就赶过来了,你还骂我饿死鬼,你太过分了!” “你要想吃我做的饭,直接过来好了,我又不会不让你吃。” 张秋梅更委屈了,“你不让我过来,我不敢过来,我怕你生我气,就不给我吃好吃的了。” 其实这几天,她确实是想要过来的,可想着白绣绣没来找她,估计是在忙别的事情,她只能忍着这口腹之欲,吃饭都没了什么胃口,心情非常不美好。 白绣绣实在是受不了张秋梅这委屈巴巴的样子,只能退步,“行行行,我去给你做,今天就给你做一餐丰富的行了!” 她有时候都受不了张秋梅,心里只能告诉自己,嗯……她要尊老爱幼,没错,她是个善良的人! 一听白绣绣要给自己做顿丰盛的,张秋梅自然是高兴的不行,挥舞着手就要跟白绣绣去灶房。 她今天可带了不少食材过来,知道白绣绣爱吃鸡,她直接杀了一只过来的,只要能让白绣绣给自己做一顿饭,哪怕杀光了院子里的鸡又如何! 鸡:呜呜呜……我太难了。 一出房门,就看到苏望亭和两个孩子在一块,似乎是在听收音机,两个孩子没见过这个,看了自然觉得新奇,喜欢的紧。 一个劲的问苏望亭问题。 江夏问题最多,“小叔叔,这个盒子很贵么?为什么它会发出声音啊?” 对于小孩子,苏望亭依旧很有耐心,声音温柔,“这是收音机,可以听到很多频道的消息。” “这么厉害么!”江夏觉得好神奇,她从来没见过这个。 更觉得自己的小叔叔很厉害,有这么一个盒子。 其实这个年代的收音机,在白绣绣看来并没有多神奇,而且显得很笨重,一根天线在那,听的时候还得拉长。 因为是在农村里,信号不太好,能听的频道也是少之又少。 不过这玩意好歹能帮苏望亭解解闷,这么一想,白绣绣就觉得周深那个朋友,考虑事情还是考虑的很周到的! 苏望亭笑道:“是啊,很厉害的。” 江夏和江春对着苏望亭的眼神,崇拜的很,她们两个知道,小叔叔很牛的,读书很厉害,要不是眼睛看不到的话,一定更牛。 当即,江夏就决定了,她的声音稚嫩,却很是坚定,“小叔叔我也要跟你一样,将来有出息!” 这话把苏望亭逗笑了,倒多了几分欣慰,毕竟自己成了孩子的榜样,那也是他的荣幸。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不行,小夏得比叔叔更有出息。” 这样才好。 看着这一幕,张秋梅忍不住感慨,“人好看也就算了,还对孩子那么有耐心,小姐妹你命太好了。” “羡慕不来的,走,赶紧跟我做饭去,少看苏望亭几眼,他是我丈夫!”白绣绣拉着人就直接去了灶房。 到了灶房后,张秋梅一边帮忙,一边才想起来问两孩子身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伤痕,白绣绣也没隐瞒,就把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一道和张秋梅说了。 这一说,可把张秋梅给气的,都冒烟了。 午睡还是没睡成。 刚吃完饭,江井就上门了。 瞧见江井,江春和江夏下意识的躲到了白绣绣的身后,弱弱的喊了一声爸。 看到两个孩子在,江井也没准备叙旧,说些多余的话,直接对着苏望亭道:“我回去仔细想过了,让小春和小夏在你们这,感觉不太好,还是让这两个孩子跟着我回去。” 一听要她们回去,江春和江夏的脸色当即惨白,抓着白绣绣的手紧了几分。 她们在害怕。 听到这话,没等苏望亭说话,白绣绣的眉头就沉了下来,“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早上不是答应的好好么,怎么突然又要把孩子带回去了?” 她现在就怕刘春霞几个是想要秋后算账,对两个孩子再胖揍一顿,亦或是让两个孩子回去干活。 这家里的活可都是二房在做的。 白绣绣看两孩子身上都是伤痕,绝对是不允许让两孩子再回去受罪的。 至少得养好了伤再说。 见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也有些不悦,“二哥,先前不是说好了,让孩子们在我这住上几天再说,她们两个身上都是伤痕,怎么也得先养好了伤口,我问过了孩子们,她们住的屋子,连暖炕都没有,被子也不厚重,这怎么睡。” 知道了江春和江夏的生存环境,苏望亭倒也多了几分不忍。 没想到江家会这么对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再听江夏奶声奶气的同他说,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跟江春起来,然后去干活,吃饭也是吃的剩饭剩菜,一直干活干到晚上,给江家人的热水烧好,全都收拾妥当了,这才能上床睡觉。 听得苏望亭是眉头越皱越紧。 江井也有些不好意思,可谁让自己媳妇让他把女儿带回去呢,只能对上了躲在白绣绣身后的两个女儿,板起了脸道。 “小春小夏,别在这里打扰你小叔叔和小婶婶,赶紧跟爸爸回家,你妈一大早就念叨着你们呢。” 江夏直接吓哭了,拉着白绣绣的手,带着哭腔道:“小婶婶,我不想回去。” 要是妈妈再打她们怎么办? 她一定会被打死的! 呜呜呜。 昨天那场景,实在是把江夏给吓坏了,到现在身上都还是痛的,要是回去,那简直就是回到了地狱里去一般。 白绣绣看江井还有脸在那板脸,越发的不爽,“二哥,这几天就让两个孩子在我这住着,无论如何等孩子们把伤口养好了再说,就算你们不心疼女儿,我作为长辈的看着那些伤口,也觉得触目惊心的很。” 她实在是不明白,刘春霞两口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女儿和儿子不都一样么。 “弟妹啊,你也别让我为难,孩子他娘让我把两个女儿带回去,让她们住在你们这也不是回事啊,更何况家里头还那么多活要干呢,春霞她又……”说到这,江井闭上了嘴。 差点就把怀孕的事情给说了。 江井还是记得江老太嘱咐的,这个消息不能往外传,要不然说不准走漏了风声,就会招来计生队的人,要真是这样,这孩子可就留不下来了。 后面的话白绣绣也没怎么在意,但是前面说的家里活多,倒是让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感情是让两个孩子回去干活的。 她当即冷笑,“活多,你们自己不长手么,非要两个孩子在那干活?小春和小夏才几岁啊,勉强让干点轻快的活也就算了,还真想把这两孩子,变成两个保姆不成?再说了,这年纪大的还有江月在呢,与其找两个小的,还不如抓个大的来干活的好!” 苏望亭闻言,也蹙起了眉头,“二哥,不说别的,小春和小夏身子上还有伤,昨天才涂了药,这段时间最好还是休息的好。” “这穷苦人家的孩子,哪有那么多的金贵,家里的活她们不干,就没人干了,反正也不是找你们两干活,你们两干啥还非得拦着我不让我把孩子带回去!”江井被指责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他又没什么文化,说得多了就有些急眼了,提高了音量,上前就要把两孩子带走,拉回家干活去。 一见江井这动作,白绣绣急了,拿起旁边的斧头,就对上了江井,厉声道:“昨儿个的事情,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打孩子把孩子打成这样,你们还有带孩子回去干活?今天你要是非要把孩子带回去的话,咱们就去村支部说话,让村长来评评理,要是村长站在你们这边,我就找到派出所去,带两孩子去医院验伤,非得把这个事情给掰扯掰扯清楚不可!” 不管这么说,白绣绣觉得,江荣肯定会帮自己的。 见人又说要找村长,又说要去派出所还要去医院的,江井有些慌了,他倒不是怕有人说他打孩子不对。 在江井看来,自己生的娃娃,那怎么打都是正常的,就算是派出所的人来管了,那都是正常的事情,管不到他们家里的家事来。 只是这会儿,刘春霞毕竟怀孕了,这消息还是封锁的状态,要是白绣绣闹大了,一旦撕破了脸,到时候被外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的,就怕对刘春霞不利。 这一点,江井肯定要考虑考虑。 他现在觉得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刘春霞肚子里的孩子。 那可是他的希望。 这么一想,江井自然就害怕了,声音有些虚,“弟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把孩子带回去罢了,绝对不会再打孩子了。” “带回去可以,但是不能再让两个孩子干活,得把伤养好,还有屋子里的被子要重新换暖和的,炕也得暖上,要不然免谈!” 其实对方真的要把孩子带回去,白绣绣也没话说,她虽然是两个孩子的小婶婶,可说起来总归是没什么大关系的。 在外人看来,就有点管的宽了。 不过为了江春和江夏好好养伤,她也只能管闲事了。 好在的是,江家人都爱面子,不喜欢把事情闹大,因此,她才总是把事情往闹大了说,毕竟她比他们更容易豁出去脸。 江井有些气急败坏的,“这活她们两个不干,那谁来干,再说了家里条件就摆在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二哥,那就让两孩子留在我这,你回去和二嫂说说,就说是我提的。”苏望亭在一旁清淡的开了口,一向来温和的语气里难得的多了几分强势。 苏望亭的性子在江家,从来都是淡淡然的,可因为书读的多,哪怕这会儿眼睛看不到了,也让江井容易信服。 毕竟读书多的人,就是容易让人听从。 江井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只能悻悻然的离开。 等到了刘春霞那,把那边的事情一说之后,刘春霞更是想不明白了。 这两口子,非得扒拉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做什么。 刘春霞皱着眉头,“那两孩子都不愿意回来?” “是啊,”江井想到江春和江夏的脸上,都是红痕,倒也忍不住说了一句,“昨天你也是打的狠了,我看脸上都是红印子,这姑娘家的脸面最重要,往后嫁不出去吃亏的还是我们,你这么打,难怪孩子们不肯回来。” 刘春霞昨天也是气头上,这会儿还是有些嘴硬,“我的女儿,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想着这两个女儿,她又觉得心烦,“算了算了,既然要在苏望亭那待着,就让他们待着,等伤好了,就把两孩子带回来,反正吃的也不是我们家的饭。” 还能省两口粮食。 刘春霞懒得想苏望亭和白绣绣到底想做什么了,只想着自己的肚子里,怀的这一胎,总该是个男孩了。 她摸着还是平坦的肚子,心中升起了几分希望,若真是个男孩,往后她在江家,可就扬眉吐气了。 见刘春霞这么说,江井也不敢再去东屋一趟,想起白绣绣那伶牙俐齿的嘴,他就脑壳疼,难怪自己的老母亲,还有大嫂都骂不过白绣绣,这还真是个能言善辩的。 更何况是他这种嘴笨的了。 江井又问道:“那这些活怎么办?” “能怎么办,养伤也就几天的事情,我这几天还能做,等两孩子回来了,再给我分担分担。”刘春霞回了一句。 这年头生孩子,倒不是那么金贵的,毕竟没那个条件,活总是得要有人干着的,所以哪怕刘春霞现在怀孕了,身子还不是很好,可她顶多也就休息今天这么一天,明天照样还得起早贪黑的干活。 江井哦了一声,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那你可得小心一些肚子。” 这可是他的宝贝儿子呢。 刘春霞应了一声,低下头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眼底里多了几分喜悦,只要这一胎生下来,她就再也不用受气了。 江春和江夏在门口盯了许久,一直都没再等来刘春霞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江夏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姐,要是妈来,要让我们回去的话,咱们怎么办啊?” “那就回去。”江春低下了头,抿了抿唇说道。 总不能几次三番的,都给小婶婶带来麻烦,要是这样的话,她们就太对不起小婶婶了。 听到江春这么说,江夏还是有些害怕,缩了缩脖子,拉着江春的手,“姐姐,我害怕,妈妈昨天好可怕……” “不怕,再等姐姐几年,等姐姐长大了,就带你走,离开这里。”江春一早就打算好了,等她长大了,就能有赚钱能力了,到时候赚了钱,就能带着江夏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和江家人有任何的瓜葛。 江夏皱起了小脸蛋,“那小叔叔和小婶婶呢,跟我们一起走么?” 说起这个,江春也有些纠结了,她虽然不想和江家人有瓜葛,可是苏望亭和白绣绣对她们两个是真的好,她舍不得跟她们分开。 江春想了想道:“那就带着小叔叔和小婶婶一起走,到时候我努力赚钱,养活你们!” “我也要我也要,我要和姐姐一起赚钱,养活小叔叔和小婶婶!”江夏被点燃了激情,激动的挥舞着手,高兴的说道。 在她看来,小叔叔看不到,小婶婶那么‘温柔瘦弱’的一个人,还要辛苦赚钱养小叔叔,实在是太辛苦了,要是她能快快长大就好了,这样小婶婶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两孩子说到未来,眼睛里总算是有了些亮光。 而此时在孩子们口中,温柔又瘦弱的白绣绣,正靠在苏望亭的身上,手里撕着猪肉脯,懒洋洋的吃着。 “苏望亭,你困了么?” 她抬眸看他,对方正襟危坐着,僵硬着身子,面色有几分隐忍,却又像是平日里那般镇定,让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绣绣想睡觉来着,当然她的想,是拉着苏望亭一块睡。 张秋梅怒道:“这江家就不能干点人事么!” 一整天就知道作妖,先前是找了那小流氓来要毁人清白,后面又是虐待儿童,真真是不要脸,也恶心透顶了。 对于张秋梅的愤怒,白绣绣想了想,回了一句,“估计不能。” 要是能的话,那就不是极品了。 原文里,江家就是很会作妖的人。 要不是白绣绣实在是看不下去,也不想淌入这趟浑水里,只想着怎么跟江家人划清界限的好。 毕竟这江家的人,谁牵扯上,谁就倒霉一辈子。 这么想想。 白绣绣突然有些同情林芝,毕竟林芝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加入到江家这个极品的大家庭里来。 她一度怀疑,林芝是脑子不太好使。 不过回过头想想,前世林芝看上的那个渣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足以证明林芝的眼光不怎么行,现在好不容易重生了,眼光这东西无法改变,也是能够理解的。 张秋梅放下手里的活,对上了白绣绣,“那你打算怎么办?要是二房真要把小春和小夏要回去,咱们也没办法啊。” “走一步看一步,具体的也不去想了,先把两个孩子的伤口给养好。”白绣绣也有些犯了难。 毕竟血缘关系剪不断。 苏望亭还能自己做选择,毕竟是个成年人,可是江春和江夏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这个时候她们是没有的选择的。 现在她和苏望亭都在,还能护着两个孩子一些,可等到她考上了大学,带着苏望亭去治眼睛的时候,这两孩子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白绣绣头疼了。 目前也只能先让两孩子住在她们这边再说了。 只是等伤好了以后…… 她叹了口气。 张秋梅也明白这些,只是想着这两孩子实在是可怜,也有些不忍心了,“我今天刚杀了一只鸡过来的,晚上炖个鸡汤给两孩子补补。” “行。” 老太太难得的大方。 她养的都是老母鸡,这营养价值高的很,这个点用小火慢炖,炖个三四个钟头,养身子的很。 白绣绣这一顿饭做的,也是非常的得心应手,鸡汤只要处理好,放在一旁的小锅里炖着就好,她鸡汤没打算用一只鸡炖,扯了两个鸡腿下来炒了一个。 这些无论是色泽,还是香味,都是很诱人的,看的张秋梅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当然还包括口水,她擦了擦嘴角,不由感慨。 “吃你做的菜,折寿我也愿意啊。” 白绣绣白了她一眼,“可别折寿了,本来你说什么生死与共的小姐妹,我就已经吃了亏,你要是再折寿的话,我能不能活到三十岁还是个困难事。” 见到白绣绣的感觉? 苏望亭这辈子都忘不掉! 第一眼看到她,就是白绣绣在领奖台上演讲,那模样,那声音,简直把苏望亭迷得那叫一个五迷三道的,当时就在想,自己完了,这是彻底沦陷了。 哪怕是现在,苏望亭想起来都觉得那是惊鸿一瞥。 苏望亭摇摇头,感慨道:“上天注定的最大,要是没遇到绣绣,我这辈子肯定打光棍。” “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胡伯仲看他回忆起来了,便接了一句。 一听这话,苏望亭纳闷了,嘀咕了一句,“那你怎么不早说,先前绣绣还和我说过,说刘茹好像对你有点好感,还在我这里问了一堆你的事情。” “然后呢,你怎么说的?”胡伯仲紧张了起来,既然是白绣绣来问的,那很有可能就会传到刘茹那去。 就算不传到刘茹那去,白绣绣若是觉得自己不好,那也会对刘茹说一些她的想法和意见,要是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就显得很被动了。 不过自己上一回和刘茹见面,似乎是很早以前了,怎么苏望亭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到现在才和他说起! 见胡伯仲这么紧张,苏望亭老实回答:“我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了,没有夸你,也没有说你坏话,然后绣绣就问我,你是怎么想的,要不要认识一下刘茹,我说你现在专业事业,别的都不想。” 胡伯仲:“……” 他迟早要被苏望亭给气死。 损友,这是最佳损友! 胡伯仲瞪了一眼苏望亭,气的要死,“我和刘茹这事情要是成不了,就是你的责任,你让你的好兄弟打光棍的!” 这事情怎么这么严重了? 苏望亭摸不着头脑。 等回了家之后,看到白绣绣躺在床上,他就说起了这回事,苏望亭叹了口气,道:“果然在女人面前,兄弟都是衣服,伯仲说了,要是这事情因为我成不了,就要跟我绝交。” 真是太伤他心了。 白绣绣听到这话,才知道因为苏望亭的关系,让胡伯仲和刘茹错过了几个月才第二次见面,她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 她只是回了一句,“如果当初我们在一起,胡伯仲明明能够帮你,让你和我早点在一起,可是因为他的错误理解,反而我们错过了好几个月,甚至可能就这么错过了,你怎么想?” 苏望亭:“……” 光这么想想,他就要爆炸了。 哪里是绝交这么简单,怕是要跟人拼命了。 苏望亭瞬间严肃了起来,面色凝重的看向了白绣绣,“我看这周末的天气就不错,要不就让他们两个见一见,互相了解一下。” 这周末? 白绣绣看了看日历,后天就是,想了想也行,她道:“那我问问看刘茹的想法,要是行的话,你再去约胡伯仲。” “行!”【】 第五十一章 说完这件事情,白绣绣想到了自己的事情,下个月就要收拾东西下乡了,她想了想后,等苏望亭洗漱完,就主动开了口。 “望亭,下个月我可能要出个差。” 这事情她还没有和苏望亭说。 听到这话,苏望亭这刚爬上床呢,顿时脸垮了下来,“怎么这么突然,不是刚回来么,什么时候去出差,你这不还是大学生么,怎么就要出差了,去哪里呢。” “去南城下面的乡镇,短时间应该回不来,不过我会一个月回来一次的,是去下面培训一部分的医护人员,解决如今缺医少药的情况,责任重大,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先前就已经有这个计划了,只是时间一直没确定下来。”白绣绣解释道,随后看了一眼苏望亭,又多说了一句,“这一次是戴S长特意安排的。” 苏望亭舍不得白绣绣,可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考虑自己的人了,白绣绣的一些事情他也知道,从张继仁那边得知的,她现在算是深受重用,连戴成春都认可的项目,自然是好项目。 这是为了国家做建设,也是在自己的生活履历上,记录漂亮的一笔。 苏望亭哪怕万般不舍,却也只能说道:“那等时间确定下来了和我说一声,去哪里也记得告诉我,争取好好做,早点回来。” 这个反应,超过了白绣绣的意料之外,她是有些惊讶的。 没想到苏望亭这会儿竟然如此通情达理,她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对方的脸蛋,眨了眨眼睛,“你是我丈夫吗,怎么这么善解人意?” “以前是我不清楚状况,自从上一回知道,我已经明白你的用心良苦了,我做这个项目,的确是帮了我很大的忙,而你也应该有自己的事情做,要不然我怕我不仅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你。”苏望亭认清了状况,也明白自己的个人能力有限,怎么可能还会凭借着一己私欲去让白绣绣为了自己做让步呢。 他凑过去搂紧了白绣绣,亲了亲她的脸蛋,“你丈夫好歹也是有志青年,接受过高等教育,不是那等愚昧无知的人,我现在总是要变得聪明起来的,要不然的话,别人在外面都要说我配不上你的,我的妻子如此优秀,我不仅不能阻拦,还得全力支持你,不过你放心,我也会变得足够优秀起来的,不会让你觉得自己嫁错了人。” 就像是他之前说过的话。 苏望亭在成长了。 听到这番话,白绣绣心中动容,苏望亭是真的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了,想到之前的种种,仿佛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如今的苏望亭让她觉得无法挪开眼去。 两夫妻一条心的做事,这日子怎么能不好过呢。 白绣绣笑了起来,主动回抱住了苏望亭,“你放心,我们都没有选错人,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说法,咱们只要好好的过现在的生活,积极向上的去做事情,未来就是可期的。” 当时张秋梅说的时候,白绣绣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回过头来一想,就觉得自己吃亏了。 跟张秋梅拜把子,生死与共的话,人年长自己都几十岁了,她越想越觉得憋屈,只是那时候脑子没转过来,倒是让张秋梅占了便宜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张秋梅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你明白我跟你的友谊就行了,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你说对不对。” 她懒得理她。 灶房里的位置不大,白绣绣就把菜全都搬去了堂屋。 看着桌子上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江春和江夏两姐妹,眼珠子都不舍得挪开了,她们咽了咽口水。 糖醋鱼看着很诱人,无论是颜色还是什么,还有那气味扑面而来,有种酸酸甜甜的感觉,就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这道菜是白绣绣特意做给两个孩子吃的,因为酸酸甜甜的口感,小孩子肯定是喜欢的。 辣子鸡也是一道特色菜,做之前得用油炸过,这酥酥软软的,咬一口下去,加上辣椒的美味,简直就是赞不绝口。 鸡汤还没好喝,白绣绣拿了馒头出来,让孩子们先吃馒头,锅里还有饭。 馒头自然是搭配红烧肉的,白面的馒头看起来一层不染,拿上一个夹着嫣红色的红烧肉,那浓稠的肉汁浇上,简直是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白绣绣准备的馒头不多,一人一个,饿了可以再吃白米饭,她先拿了一个给苏望亭夹了一大块的红烧肉,递到了他的手里,随后看向了两孩子。 “快吃,今天这些饭菜,可全都要吃光光哦,辣子鸡少吃一些,你们的伤口不能多吃辣。” 白绣绣说辣子鸡少吃一些,虽然江春和江夏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有些依依不舍的,但还是听着白绣绣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江夏夹了一筷子的糖醋鱼,酸甜的味道在味蕾里绽放,孩子最喜欢这样的口味了,当即亮了眼睛,开心的都想要蹦蹦跳跳了。 她指着那糖醋鱼,一脸满足,“小婶婶,这个鱼好好吃啊!” “萝卜也可以试试看。”白绣绣看江夏喜欢吃,就满意了。 张秋梅的动作更快,直接夹了那萝卜入嘴,她没看人这样做过萝卜,腌萝卜的人少,大多数都是直接做菜吃的。 菜刚入口,酸甜的味道传来,咬下去,更是脆的出生,爽口的很,张秋梅好这口,赶紧睁大了眼睛,欣喜的指着道。 “这萝卜还有么,我等会儿回去,给我一坛。” 白绣绣看张秋梅这丝毫不客气的样子,又想翻白眼了,“应该还有一坛,等会找出来给你。” 她总共就腌制了两坛,就想着先尝尝味道,现在倒是好,张秋梅直接拿去了一坛。 算了算,不跟老人家计较。 自己认得小姐妹,跪着也要认完。 听到白绣绣说给自己,张秋梅立马笑的褶子都出来了,然后一句话都不说了,就顾着吃饭。 今天大家都吃的挺多,而白绣绣觉得苏望亭太瘦了,就一个劲的往他碗里夹菜,硬是看着苏望亭吃完才肯罢休。 “好不好吃?”白绣绣有些期待的问。 她小心翼翼的喂食,鱼刺都给剃干净了,才给放到苏望亭嘴里。 苏望亭点点头,张开口吃下了这鱼,对白绣绣夹过来的菜,来者不拒。 其实苏望亭已经撑的吃不下了,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只要是白绣绣夹过来的菜,他就是不想要拒绝。 最后还是张秋梅看不下去了,“喂,我说小姐妹,你再这么喂下去,你丈夫怕是要撑死了,你要是还不想守寡的话,就赶紧停手!” 这苏望亭也是个傻得。 白绣绣喂多少就吃多少。 张秋梅不想看两人秀恩爱,直接拉着已经吃的很满足的两个孩子,去研究收音机了。 听了张秋梅的话,白绣绣这才看了一眼苏望亭,见对方好像真的有些吃不下了,她忍不住垮了脸。 “怎么吃不下了还要继续吃,你可以跟我说啊。” 虽然她想要把苏望亭喂胖,可没想要把苏望亭喂死。 苏望亭摇摇头,“原先是七分饱,现在是九分饱,程度不一样。” 其实现在应该是超过了十分,苏望亭没说出来,是怕白绣绣难过。 见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才松了一口气,又高兴了起来,“那就好,还差一分才到十分饱,晚上我还炖了鸡汤呢,等会给你盛一碗刚好!” 苏望亭:“……” 刚刚的话,他可以收回么。 白绣绣欢欢喜喜的收拾了碗筷,等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张秋梅几个不在堂屋了,她有些纳闷,看了一眼还在位置上坐着的苏望亭,问了一句。 “张奶奶他们呢?” “吃太多,消食去了。”苏望亭回了一句。 今天白绣绣做的菜数多,分量也多,五个人倒是全都给吃完了,一点都不剩,大家都是敞开了肚皮吃的,倒是真的都吃撑了。 饭后走一走,这当然是好的。 白绣绣看向苏望亭,“那你呢?” “我……我不方便。”苏望亭语气有些不自然,微微撇开了脸。 其实他是在等她。 白绣绣以为苏望亭说的是眼睛不方便,倒也没觉得疑惑,毕竟张秋梅带着江春和江夏出去,再带个苏望亭的话,那肯定是看不住那么多个的。 再说了。 出门就不是苏望亭熟悉的地盘了,这到时候可不是要被张秋梅牵手了么。 虽然自己这个小姐妹,年纪已经很大了,可是白绣绣还是觉得,不能让她占了自己美人老公的便宜! 想了想,白绣绣颇为体贴的开口,“你今天吃了九分饱,一定也很撑,这样,反正我也没事,我就带着你一块去外面消消食好了,不用感谢我,为人民服务,我可以的!” 她真是个善良的人! 村长应该给她颁奖的! 苏望亭:“……” 是以,两人头一次晚上一道出了门,出去的时候,白绣绣特意检查了一遍苏望亭的穿着,给他披上了一件大衣,再给戴了帽子后,才算是满意。 她主动牵着他的手,往前走去。 苏望亭只觉得大手握着的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鼻息间仿佛还有着淡淡的清香,是白绣绣身上的香气,他闻了几个月,倒是一闻就能闻出是谁。 熟悉而又安心。 刚过完年也没多久,家家户户都还是热闹着的,晚上这个点,没有多余的娱乐活动,所以都是凑在一块在那聊天的多,不过也不会太晚,毕竟第二天还得上工。 外头没路灯,白绣绣就拿着煤油灯出来,一只手牵着苏望亭往前走。 江行刚在林芝家吃完饭回来,说好了明天几点走的事情,结果就瞧见了这一幕。 风不大,但是吹在他身上,莫名有些冷意。 到了这一刻,江行还是有些不相信,白绣绣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了,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了呢。 明明她从小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 只是如今看着白绣绣,对苏望亭那么细心照顾,江行的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他收回目光,只觉得胸膛间难受的很,江行心想,等回了大学就好了,到时候四五月份的时候,他再把婚事给办了,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白绣绣牵着苏望亭的手走在路上,很快就找到了张秋梅她们,一老二小倒是自在的很,见两人也过来了,江夏小短腿跑上前,抱住了白绣绣的腿,仰头。 “小婶婶,刚刚我和姐姐听张奶奶说,隔壁村过段时间好像会放电影,咱们到时候去看么?” “看电影?”白绣绣觉得稀奇,在村子里也闷得厉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行,到时候就带着你们去看。” 看电影那可是浪漫的事情,她看了一眼苏望亭,才想起他眼睛看不到,正想开口,就听到苏望亭温声道:“没事,我可以听声音。” 听声音也总比在家里无聊的待着好。 这么一想,白绣绣也觉得是这样,这才放了心。 消食之后,时间也不早了,送了张秋梅回家,白绣绣才带着其他几个,回到了东屋。 这是江春和江夏住在这边的第二晚,比起第一晚,要自在许多,白绣绣烧了两锅热水,方便洗澡。 又倒了鸡汤出来,让人喝下了才能睡。 苏望亭肚子还撑着,可是白绣绣都把勺子喂到他嘴边,他莫名的又张开了口,一碗鸡汤下肚,白绣绣笑的眼睛如同月牙儿,满是星光璀璨。 第二日清晨。 外头一大早就吵得厉害,白绣绣想着今天出摊,也就起床早了些,朝外面看了一眼,才发现是江行和林芝要走了,这会儿陈翠花正拉着江行哭呢。 白绣绣,“……” 一大早被打扰了好睡眠,白绣绣有些怨气。 起床气可怕的很! 她先做了早饭,等两个孩子和苏望亭起床吃。 等到九点多的时候,外面终于不吵闹了,看来是原文男女主走了,白绣绣这么一想,心情倒是舒展开来了。 有动力做吃的了。 今天她打算做一锅八宝粥和一锅汤龙须。 另一处。 儿子走了后,陈翠花就和刘春霞一道去做了早饭,想起以前这些活,她压根不用干,陈翠花心里就有些憋屈。 她想到白绣绣屋里的两孩子,瞥了一眼刘春霞,说道:“我说二弟妹,你真打算让小春和小夏一直住在白绣绣那?” 说起这个,刘春霞干活的手颤了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也试图去要过人,但是没要成功。 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刘春霞也怕脸上无光,她知道江老太是个爱面子的,要是真的让江家在村里出了名,怕是就算自己肚子里有她的孙子,她也要发火。 因此,也只能先这样算了。 刘春霞笑了笑,“小春和小夏贪玩,缠着小婶婶也是常态,反正我现在身子也不太方便,要是绣绣愿意为我带几天孩子,我感激的很。” “呵,我说春霞,你可别怪做嫂子的不提醒你,这白绣绣是个什么样的人,连妈都敢呛的,她能给谁面子?你不会以为她真的这么好心?”陈翠花其实也不知道白绣绣想要干什么,她也不想跟白绣绣有牵扯。 这个女人太凶,她骂不过,娘家又厉害,她更是打不过,只能离远一些,省的被牵扯上。 不过现在如果刘春霞不干活,那么活就都到了她头上了,这么一想,还是让江春和江夏这两个赔钱货回来的好。 至少她的活,就轻巧去了。 陈翠花是个会偷懒的。 江月就是学了她。 见陈翠花这么说,刘春霞有些犹豫,但还是露出了几分怂,“大嫂,你也知道白绣绣厉害,我不敢跟她正对面的冲撞,要是大嫂你愿意帮我去要人……” 她也怕白绣绣。 一听要让自己要人,陈翠花慌了,她吃过苦头的,哪里敢去招惹白绣绣,直接打断了话道:“算了,这又不是我的事情,反正话跟你说了,你要怎样就怎样,可别把事情推我身上来。” 问白绣绣要人? 陈翠花:不敢不敢。 这一通谈话也就无疾而终。 日子过的快,这转眼就到了四月初,春暖花开,白绣绣又丰收了一些钱,心情美滋滋的很。 江家不来要人,白绣绣也就把两个孩子养在自己这,没有提要把孩子送回去的意思。 江春和江夏脸上涂了药膏,伤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加上在白绣绣这精心养了这一段时间,脸上长了肉不说,身高都长了一些,面黄肌瘦的状态改善了不少。 白绣绣从盛家拿来的衣服,看来很快就穿不上了,不过这无所谓,她的衣服多,到时候在回娘家拿就是了。 这脸上的伤好了,江春就想做点事情了,见白绣绣要出摊,便想要帮忙,之前她也提出来过,可白绣绣不乐意,怕她身子骨弱。 现在江春觉得自己身体好了,脸上也没伤痕了,就想要帮白绣绣了。 白绣绣考虑了一下,觉得也行,便点点头,“那行,那等会儿你坐后面。” 做串串香的铁槽子换成了两个大壶,一个里面放八宝粥,一个里面放汤龙须,倒是空出了位置能给江春坐。 下午照旧时间出门,只是多了一个人。 刘春霞的肚子也有三个月了,稍微有些显怀,毕竟她本身就瘦的厉害,现在一怀孕,月份出来了,倒是显得有些明显了。 这么一来之后,江老太有些担心被村里面的人知道,就让刘春霞别往外走动,就在家里待着。 刘春霞也紧张这个孩子,认真的点点头。 这日。 刘春霞刚和江老太说完话之后,就回了自己屋,而陈翠花也干的差不多活了,她没事情的时候,就喜欢和江老太聊天,这会儿也是一样。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刘春霞怀孕的事情,陈翠花看了一眼江老太,随即叹了口气道:“春霞怀孕怀的也有些不是时候,咱们家哪里有钱,这怀孕就得花钱,到时候生下来上户口,还得交一笔罚款,这可怎么办啊。” “家里省着点就是了,小陵每个月还会给我十块钱,我攒一攒,到时候就给交上了。”老太太算过,不出意外的话,这钱是够的。 听到这话,陈翠花的脸色僵了。 苏望亭的十块钱? 那不是要给她儿子的零花钱么! 这会儿是打算给刘春霞肚子里那个孩子了? 想到这,陈翠花哪里还高兴的起来,要不是面前的人是她婆婆,她都想要尖锐着嗓子跟人吵起来了。 敢动他儿子的钱,是不要命了么! 陈翠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那这么一来,阿行那边的生活费就不够用了,而且没多久,阿行和芝芝就要回来了,两人结婚也是要花钱的。” “阿行能理解的,这可是二婶婶给他生小弟弟,他好歹也是个大学生,这些道理肯定是懂得。” 江老太不觉得自己的计划有什么错误,自然而然的就开口了。 在她看来,眼前最重要的是二房有个儿子出生,不至于绝了户,至于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放再说。 她的孙子还是太少了,就江行一个,这哪够给江家开枝散叶的。 陈翠花的笑容挤不出来了,她攥紧了手心,“妈,话是这个话,但是自从小陵补贴钱就给十块以后,我们家供养一个大学生是真的不容易,在城里读书,阿行总不能吃的太差穿的太差,这些都要花钱,你让阿行这样,可不就是让他在同学眼里没了面子么,阿行是最听话的,这些话肯定不会跟我们说,但是我们做长辈的,总不能看着自家孩子受委屈,您说是不?” 说到这,她又顿了顿道:“妈,咱们家现在就阿行一个大学生,往后他肯定是要留在城里的,到时候进了好单位,还不怕他带咱们进城里去住么,再怎么苦咱们,也不能苦了阿行啊。” 这番话,有些打动了江老太。 她爱面子,要是能在死之前,去城市里面生活,让村子里的人都看着她羡慕,她死也能瞑目了。 这么一想,江老太倒是有些动摇了,“那怎么办,春霞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要生的。” “这当然,我也觉得是要生的,毕竟二房没儿子,总得有个儿子傍身,”陈翠花看人被自己说服了一些后,又再开了口,“钱的话,我是这么想的,我娘家那边,有户人家一直没孩子,我觉得反正春霞那边孩子也多,要不就过继一个过去,那边愿意出点钱,这样一来,咱们家正好不用多养一个孩子,还能有一笔生孩子的钱,妈你觉得怎么样? “过继孩子?” 江老太一怔,倒是没想到这个。 当初留着江春和江夏,也是因为家里能多个干活的体力,加上刘春霞那肚子,估计也是生不出儿子,因此从一开始,江老太就没想到要把孩子过继出去。 那时候她正忙活着培养江行,而苏望亭也是有出息的时候,江老太顾不上二房这边有没有儿子。 现在却不一样了。 苏望亭看不到了,现在又跟自己分了家,母子两彻底离了心,那肯定是指望不上这个儿子了,而江行的话,还是在培养阶段,江老太这边自然就空下来了。 正好刘春霞怀上,她这心思便活络了起来,感觉这会儿二房再生出个儿子,她的心也就安下了。 陈翠花点点头,她早前几天,回了一趟娘家,无意中说了这个事情,就有人接了茬,本来她还在犹豫的,毕竟这两孩子都不小了,过继出去也怕麻烦。 只是刚刚她一问江老太的打算,就听到对方打算用苏望亭给的补贴钱,让二房生孩子,她顿时就恼了。 那可是她儿子的生活费! 陈翠花心中下定了决心,面上依旧笑着说道:“我问过了,那家是个没女儿的,就想要个女儿,我看出的价格还挺高,就先应付了下来。” 这话说的,让江老太有些心动,反正家里丫头片子多,刘春霞要是卖一个出去,她再生一个儿子出来,计生队的人也不会说什么了,毕竟这么一来那就是合法的,顶多罚点款。 而且卖了一个丫头,还能拿一笔钱出来,到时候刘春霞生儿子也就不用自己掏钱了,说不定还能剩一点给江行。 江老太这么一想,眉毛舒展看来,看向陈翠花,问道:“对方出了什么价格?” “这个数。”陈翠花伸出手指,报了个数。 江老太的眼睛有些亮了,“两百块?” 一个孩子能拿到两百,那已经很多了,要是真的能成功,刘春霞生孩子的钱,肯定就有了。 陈翠花点点头,“是我认识的,不过很快就要搬去城里了,到时候去哪咱们也不知道,不会有什么来往。” 卖孩子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她们现在也就是面上说得好听一些,说什么过继个孩子出去,其实私底下还是收钱的。 两百块不算低了,对方还算是大方,这钱拿到手的话,那什么燃眉之急,都能解决了。 江老太心动了,反正家里女孩多,少一个也好,省的吃家里粮食了,毕竟到头来还得嫁出去,伺候别的人家,完全就是亏本的生意。 略一思忖,她点点头,“行,这事情你先联系着,到时候咱们亲自谈。” 两人商定好了以后,陈翠花心中喜悦,这事情要是办成功了,那么她儿子的钱就没人能动了,这可实在是太好了。 至于江老太想的是,那两百块一到手,家里少了个麻烦不说,刘春霞生孩子也有钱了,自己还不用出钱,简直都是好事情啊。 两个黑心的,倒是一拍即合的很。 照旧是三点到的学校。 江春从三轮车上下来,看了看四周围,零散的人在那摆摊,一点都不像是之前去的县城那么热闹,她倒是有些好奇。 “小婶婶,这里是不让摆摊么,怎么人这么少?” 听到江春的问话,白绣绣沉默了一下,没好意思说是因为她的生意太好,导致把这个学校附近的客源,都给垄断的差不多了。 嗯,做人还是要低调。 不然会显得自己很装|逼的。 白绣绣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大概是像我那么勤快的人太少了,现在那些人还是太懒惰了,天寒地冻的都不愿意出来摆摊赚钱。” 听到这个回答,江春更是有疑惑,可是前段时间,她看县城里摆摊的人还挺多啊。 不过她这会儿,倒是想到了一个特殊的情况,先前去县城里跟着白绣绣买东西的时候,那些摆摊的人,似乎看到白绣绣就是一言难尽的样子。 退避三舍。 下意识的就想拿着自己的摊位跑路。 不过很快,江春就不考虑这些了,因为她听到了学校里的读书声,很响亮,直接从学校里传了出来。 江家对江春和江夏都不重视,江夏年纪小还没到读书的年纪,可江春却是压根没考虑过让她读书,这一转眼就十二岁了。 却还没认识几个字。 她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之前倒是偷偷跑去过村里唯一的学堂外偷听过教学,可没多久,就被刘春霞抓回去毒打了一顿,让她把家里的活给干了。 江春想读书,非常渴望的那种,她曾经跪在地上求过江家人,祈求让刘春霞和江井给她读书。 可刘春霞只是说:“你一个赔钱货,还想要读什么书,女儿以后都是要嫁出去的,我现在花钱培养你了,那也是给别人家养的,读书你想都没想,咱们家没那个条件!” 家里没分家,二房的钱全都是给了江老太,江老太是个偏心的,钱全都给了大房,刘春霞不想也不愿意去问江老太要钱,给江春读书。 江春看着江月读书,成绩不好硬是跑回了家,浪费的学费江家人也不管,全凭江月高兴就好。 江春很羡慕,她很想说,那个学费可不可以让她读。 再等到江夏有点大了,江春带着妹妹,更是过的如履薄冰,好几次都想要跑,可是她不敢,妹妹那么小,她也没什么能力,跑出去能怎么办? 因此,那读书的心思,江春也就是放心里。 能把关系处好,白绣绣自然不会想要关系处坏的,俗话说得好,在家靠亲戚,出门靠朋友,光靠自己是很难立足的。 苏明蕙对她的好,白绣绣自然也是要有所回馈,有来有往,这亲戚关系才不会断。 想到这,白绣绣点了点头,“成,我明天就去看看二姐。” 等到第二日,白绣绣就去了苏明蕙那。 看到苏明蕙的时候,白绣绣眉头就拧了起来,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这人却是清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好看,估计是被孕吐折磨的够厉害。 她身体被白绣绣养了一段时间,算是比以前好一些了,要不然的话,这孕吐就得要走她半条命不可。 白绣绣见了她这模样,抿唇道:“二姐,你这可不行,东西还是得吃的,要不然的话,肚子里的绣绣营养也跟不上。” “我也想吃,可吃了就吐,实在是太难受了。”苏明蕙叹了口气,谁知道怀孕这么辛苦,她都不想生了。 怀孕就是女人受罪。 白绣绣道:“你得保证睡眠,少熬夜,平时午睡也安排上,多吃点干的,例如淀粉类的,少吃点汤水的,还有辛辣的也别吃了,我再给你开贴药,先缓解缓解你的孕吐。” 得了这话,苏明蕙心定了几分,感动道:“好在有你,我去医院做检查,医生都是让我多吃一点,也不跟我说该怎么做,我这该吐还是要吐,你这几天忙,我也不好意思来问你。” “没事,一般过了三个月就行了。”要是三个月以后还这么吐,那就有些遭罪了。 苏明蕙请了人进来,两人聊了一会儿。 看了看时间,苏明蕙道:“我今天还得去趟医院。” “我陪你去,你这状态让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白绣绣反正有时间,便开口说道。 苏明蕙感激的很,女人怀孕了最是脆弱,几个姐妹都不如白绣绣做事到位。 两人去了医院,白绣绣陪着苏明蕙检查完后,苏明蕙道:“咱们都来医院了,要不去看看小蕴。” 戴宝蕴虽然检查好身体恢复好了,不过戴成春还是叫她多住了几天的院,所以现在还在医院里修养。 等两人去到病房里的时候,却是听到争吵声。 一个陌生的男声传来,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哟,我说你这几个月都跑哪去了,原来是跑到爸这里来了,怎么,在医院里躺着是干什么,博同情么,让爸以为是我对你不好?” “戴宝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情况,要不是我的话,这辈子你都嫁不出去,就你这样的,哪个男人敢要你?!要不是你自己不能尽到夫妻义务,我也不至于到外面去找,我说宝蕴啊,这人就是要认命,差不多就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你以后还是我罗一鸣的妻子,要不然的话,你们戴家也要因为你这个不孝女把脸给丢光为止!”【】 第五十二章 戴宝蕴都不知道罗一鸣是从哪里得知自己在医院的,本来的好心情全都被毁了,看着眼前这个原本在她印象中,最是温柔体贴的另一半,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了。 她曾经是真的以为,罗一鸣就是自己的救赎,她再无尽深渊里那个愿意伸出手拉她一把的人,可是她发现,原来不是,这个人伸出来的手,是要把她往更深渊的地方推。 想到这些,戴宝蕴只觉得可笑。 如今的自己,好不容易回归到了正常人的生活,哪怕如今自己要失去很多的东西,自己可能会再也嫁不出去,但是她无所谓,她只想要自己一个人好好的生活,再也不想要跟罗一鸣在一起。 戴宝蕴冷漠的看着罗一鸣,“你跟别的女人鬼混在一起,还想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罗一鸣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脸,哪怕我身体上有一些缺陷,可是你在我戴家得到的,已经足够了,做人不能太贪心,你这样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我罗一鸣不信报应,只信筹谋。”听到戴宝蕴的话,罗一鸣淡淡的回了一句。 依照他对戴宝蕴的了解,知道她是不会把自己的这些事情告诉戴成春的,不说别的,光是身体上的原因,戴宝蕴就不想要让别人知道。 要不然的话,罗一鸣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说句难听的,他就是看准了戴宝蕴,不想要丢这个脸,这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哪怕被对方发现了,他也有恃无恐。 罗一鸣看着戴宝蕴,呵呵的笑了笑,“我们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你的身体我碰不得,咱们结婚几年都一直没有孩子,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怀疑的,前些年我都替你糊弄过去了,宝蕴,我们年纪也不小了,这么过一辈子就算了,你为了戴家的名声,我也不想要离婚,咱们就这么凑合凑合一块。” 听着这番话,戴宝蕴总觉得罗一鸣还有下一句话,她奇怪于他这番话背后的目的,要知道之前罗一鸣说话可是难听至极,可现在却又来了一句这么过一辈子。 戴宝蕴觉得奇怪,不过从仕途上来说,戴宝蕴也觉得正常,罗一鸣这个人唯独对这个,是凌驾于任何一切之上的,这也是他能忍受不能夫妻生活这么久的原因。 原因是戴家能够带给他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 罗一鸣实在是不愿意放手。 只是如今的罗一鸣,已经不是完全听戴成春的话,反而和另一派的人走得很近,要是如此的话,戴宝蕴不懂,罗一鸣还硬要和自己在一起干什么。 戴成春早年间就给了罗一鸣很多便利了,他应该享受到的好处,都享受到了,何必还要自己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呢。 想到这些,戴宝蕴看向了罗一鸣,直接明了的问道:“你想要什么,今天找到我,你应该还有别的话想要和我说。” “宝蕴,说实话,要不是你身体的原因,我是真的喜欢你,只有你才配得上我。”罗一鸣看着眼前的戴宝蕴,心中也多了几分感慨,除了那个不能启齿的原因外,戴宝蕴在外长得好,学识高,家境好,能娶到戴宝蕴,在众人眼里,都是罗一鸣高攀来的,只是可惜了。 看江春眼巴巴的往学校里看,白绣绣问了一句,“小春,你是不是想读书?” 她前两天和苏望亭问起过,才知道江春是没有读过书的,这过了年都十二岁了,竟然一点书都没读过。 白绣绣想起原文里,江春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是头脑聪明,很会赚钱,赚了钱之后就开始充实自己,去学校里进修了。 只是可惜,林芝有女主光环,那时候林芝和张秋梅的儿子合作,生意做得很大,就把江春做的生意给KO了。 白绣绣看着江春,有了几分心疼。 同是天涯反派人啊…… 听到白绣绣的话,江春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了头,“小婶婶,我没有。” 虽然她很渴望读书,但是她知道,读书很花钱的,要是自己说想读书,可能会造成白绣绣的困扰。 白绣绣一直都觉得,江春是个很有自己思想的孩子,也是个很聪明的小孩,现在说自己没有,应该也只是怕她为难。 她摸了摸江春的脑袋说道:“想读书是好事,小婶婶也想读书,想要考大学,在这个年代,只有知识能改变命运,我觉得小春这么聪明,要是读书的话,肯定能考上好大学的。” “小婶婶……”江春觉得白绣绣太温柔了,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到的温柔,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摇头,“小婶婶,我不想读书。” 就算要读书,也得以后她自己赚到钱了,再去读书。 父母靠不住,小叔叔小婶婶对她好,她不能因为这个好,就让她们理所当然的付出。 见江春这么说,白绣绣只是叹了口气,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的出来江春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四点钟很快就到了。 读书声停止,随即就是学生们往外冲出来。 学校里的人不少,一冲出来,就直接往白绣绣这边来,江春睁大了眼睛,随后就看到这一个个学生,竟然乖乖的排起了队伍来,而队伍两侧,则是有几个学生在那维持秩序。 看出江春的诧异,白绣绣笑道:“旁边维持秩序的,都是我的小弟,比你年纪大一些,你到时候记得喊哥哥。” 江春听话的点点头。 汤龙须和八宝粥两个,只要盛到学生的碗里就行,一碗收六分钱。 江春看白绣绣忙,就闹着勺子,给要汤龙须的学生盛。 瞧见老大身边多了个小妹妹,王平安有些好奇,就凑上前去,“宝姐,这是你妹妹么?” “是我侄女,叫江春,你们喊她小春就行。”白绣绣正忙活着,抽空回了一句,随后又看了一眼王平安,说道:“小春年纪小,你们可别欺负她。” 王平安赶紧摇头,作势就要拿过江春手里的勺子,义正言辞道:“宝姐,我怎么会欺负小春妹妹呢。” 说完话,他又看向江春,笑的颇为讨好,“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女孩子干呢,小春妹妹去旁边休息,我让强子给你带把凳子出来坐着。” 没等江春回话,王平安就朝着吴强喊了,这不一会儿的功夫,吴强就从学校里拿了凳子出来。 江春尴尬的被吴强按在凳子上,被迫坐下。 做完这些,吴强赶紧看向了白绣绣,“宝姐,我对小春妹妹可好了!你看我多体贴,还拿凳子给妹妹坐!” 见吴强这么说,王平安急了,“这不是我让你拿给小春妹妹的么,你咋抢功劳呢!” “不管谁让谁拿的,反正是我拿给小春妹妹的就对了!” 两个炫宝似得,在那争先恐后的喊着白绣绣,最后还差点吵起来了,江春眨了眨眼,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点温暖。 白绣绣懒得理他们两个,随手拿起几个碗,就盛了点点心在里面,不耐烦道:“走走走,到别处去吃,别在这里打扰我生意。” 看到吃的,王平安几个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拿起碗,就躲到江春那边去了。 白绣绣忙活之余瞥了一眼,发现江春没得吃,又赶紧盛了一碗八宝粥,让江春也先吃着,小弟有的,江春也得有。 “小婶婶……”江春觉得自己过来,好像没帮到什么忙,还让白绣绣更忙了。 现在还要吃一碗白绣绣打算卖钱的点心。 江春不想要。 哪怕她有些嘴馋。 白绣绣说道:“你先吃,吃完了你过来帮我收钱,让平安过来盛点心。” 听到白绣绣让自己干活,江春这才高兴,拿了碗后,就安静的在旁边吃了起来。 吴强吃东西很快,吃完了还意犹未尽的舔碗底,然后就好奇的看向了江春,毕竟江春是白绣绣的侄女,看起来又很乖很小的样子。 他眨着眼睛,“小春妹妹,你今天是逃课来陪宝姐来卖东西的么?” 小孩天真,也不会觉得自己问错了话,只是理所当然的觉得,江春肯定是在读书的,这一会过来,这个时间点就很有可能是逃课了。 听到吴强的话,江春喝粥的动作顿了顿,她低着头,抿了抿唇,“我没有上过学。” “啊?”吴强有些傻眼了。 这么小,不上学么? 不仅吴强傻眼,王平安几个也傻眼了,他们没听明白。 江春越发的觉得尴尬,更是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她好像跟他们一点都挂不上钩,她几乎都能感觉到几个人对她传来异样的眼光。 她的眼眶有些红。 不过没等江春再难过下去,就看到吴强一脸羡慕的说,“小春妹妹你竟然不用上学,好羡慕啊。” “是啊,我也不想上学,上学好烦的。”王平安苦恼。 听到这话,江春倒是一怔,没想到这两人这么想的,原本的无地自容渐渐的消失了,她看两人苦恼的模样,倒是认真的说道。 “读书是好事情,有很多人都没这个条件读书,你们能上学,应该谢谢你们的父母,小婶婶说了,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 江春想,以后等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让自己读书! 看比自己小的妹妹,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吴强和王平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觉得自己还没妹妹懂事。 吃完点心后。 王平安和吴强就去帮忙了,而江春硬是要帮忙收钱,白绣绣就在旁边看了会儿,结果发现江春的头脑很聪明,记数字方面也很快,几乎是过目不忘,收钱找钱都很快。 一点错乱都没有。 白绣绣有些诧异,这个脑子,不做生意还真是浪费了。 过目不忘啊,这个特殊功能自己怎么没有! 白绣绣乐的自在,索性就让小弟们做了,自己则是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优哉游哉的看着。 人生赢家啊。 她其实不太喜欢做生意,出来摆摊是被逼无奈,毕竟要赚钱给苏望亭治眼睛,可如果能够选择的话,她宁愿在家里躺着睡大觉,研究怎么做美食,也好比出来赚钱的好。 没别的原因。 纯粹就是白绣绣懒。 人生就是过得去就行,满足了白绣绣一切的需求后,她就没有大的要求了,她还是个比较随遇而安的人。 等把东西全部卖完后,江春手里护着铁盒子,一脸兴奋的叫了一声白绣绣,“小婶婶,我们把八宝粥和汤龙须全都卖光了!” 当接手收钱的时候,江春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和满足,做的她是激情四射,现在卖光了,更是觉得自己有了成就感,迫切的就想要同白绣绣说。 白绣绣站了起来,摸了摸江春的脑袋,笑道:“小春真棒!” 在看到几个小弟舔着脸看她,也是一脸的期待,白绣绣便也说道:“你们也都是好孩子,很优秀。” 小弟们高兴了。 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王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便和白绣绣说道:“宝姐,前几天我看上一回来捣乱的那个男的,一直在周围徘徊,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林民? 白绣绣回忆了一下,再一想林家的智商都不是很高,就没把林民当回事,她点点头,说道:“要是那男的要干什么,你们记得和我说,不要跟对方扯上事情。” 林民她印象里没记错的话,也不是个好东西,智商不高,但是却十足的贪心,这种人虽然闹不出什么大风浪来,但是做什么恶心事来恶心人,也不是不可能。 王平安点点头。 老大交代的,他们肯定要认真完成。 白绣绣走之前,又抽查了一下王平安几个的作业,交代道:“你们几个虽然帮我忙,但是学习成绩还是不能落下的。” 说到这,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又叫过了几个小弟,交代了一些事情。 小弟们纷纷拍胸脯,“放心,宝姐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嗯,乖,都赶紧回家去。” 江春好奇的看着几人在那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刚刚小婶婶是说了什么,害得她好好奇。 等人都走了,白绣绣叫江春上三轮车,自己则是骑着三轮车准备回家。 路上还买了一斤苹果。 其实白绣绣最不喜欢吃苹果,可耐不住几个月都没吃过水果,便还是买了点苹果吃。 这时候的苹果气味香甜,和她那时候的倒是不太一样,颜色是青色,弥漫着芬芳,白绣绣洗了一个扔给了江春,让她先吃上。 苹果很贵。 在这个时候,买水果是很奢侈的。 江春拿着苹果,有些舍不得吃,心里又觉得白绣绣对自己实在是太好,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好像什么都帮不到白绣绣。 到家六点。 江春赶紧帮忙把东西放回了屋里,江夏瞧见姐姐回来,迈动小短腿就冲上前抱住了姐姐,“姐姐,你回来啦!” 她好想姐姐。 好在的是,有小叔叔陪她聊天,给她讲故事,让她不至于太孤单。 江春回抱住江夏,也笑了起来,“你在家里有没有听小叔叔的话啊。” “有啊!我可听话了,小叔叔好厉害,他知道好多故事啊,跟我说了很多呢。”江夏从来没听到过这些故事,便觉得新奇的很,听了还想在听。 苏望亭站在身侧,没听到白绣绣的声音,倒是有些担心,“小春,你小婶婶呢?” “在这呢。” 白绣绣也走了进来,去拿了水瓢,洗了苹果,切成瓣儿,放进了碗里,“我买了点苹果,你们先吃点,我去做饭。” 江春赶紧道:“小婶婶我帮你。” 对于江春这种主动,白绣绣也能理解,她点点头,“那来给我生火。” “好!”江春立马高兴了。 至于江夏,看自己帮不到忙,忍不住扁了扁嘴,再看向盘子里的苹果时,有着特殊的芬芳,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向了一旁的苏望亭,问道。 “小叔叔,你是不是想吃苹果?小夏不嫌麻烦,可以给你拿的!” 明明就是自己想吃,可江夏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苏望亭被逗乐了,忍着笑点头,“是啊,小叔叔想吃,小夏帮帮小叔叔。” “好啊~”江夏眼睛亮晶晶的,从桌子上拿了苹果,就塞到了苏望亭的嘴里,自己忍不住舔了舔手上沾上的苹果汁。 啊,好甜~ 江夏觉得幸福的要飘起来了。 苏望亭吃着苹果,摸了摸江夏的脑袋,“小夏也吃。” “谢谢小叔叔~”江夏还记得江春和白绣绣说的,谁对自己好,都要记得感谢,因为这个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终于能吃到苹果了! 江夏嘴早就馋了,她只看到过江月和江行吃过苹果,那时候她只能舔碗底,不然就会被刘春霞骂饿死鬼投胎。 她小心翼翼的拿了一瓣在嘴里,甜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她觉得味蕾都是甜的,苹果很脆。 太好吃了! 不过江夏不敢吃多,毕竟还有江春和白绣绣没吃。 江家这边,听了陈翠花的话之后,江老太思考了一下午,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早点行动的好。 江老太让陈翠花做饭,然后独自找了刘春霞和江井,这总归是二房家的事情,她说肯定是要说一声的。 看江老太要找刘春霞她们说事情,陈翠花欢欢喜喜的就答应下来了做饭的事情,只要是不动她利益的那部分,她都是高兴的。 相比较做饭这些,陈翠花觉得钱才是最重要的。 见江老太找了她们,刘春霞倒是有些觉得不安,抓了抓江井的手,莫名的紧张。 看到刘春霞坐在那,江老太就坐到了凳子上,先是询问了几句身体怎么样,又说了一下家里有多困难,叹了口长气。 这气叹的刘春霞越发的不安。 她觉得这一次江老太上门,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江老太看向刘春霞,面容故作愁苦,“春霞啊,你到我们江家来,也有几年了,你看你现在好不容易怀上,说不准就是个儿子,只是妈想来想去,这生孩子需要的钱实在是不少,而且到时候孩子一旦生下来了,肯定是要罚款的,这罚款的钱可吓人哟。” 江春和江夏又互相看了一眼,眼底多了几分似懂非懂,这段时间,白绣绣经常会教两孩子认字,到现在倒是也认识了几百个字了,连同自己的名字也会写了。 现在这些道理说了,她们两个也能懂。 见两孩子迟疑后点了点头,白绣绣放了心,这才领着孩子出了门,走之前还塞了点吃的,让她们小心着吃。 反正刘春霞也知道,那些零食都是她给的,要是再敢怎么样,她就跑去二房打架去。 送完人回来后。 白绣绣烧了水。 和苏望亭一同洗漱过后,白绣绣坐在了苏望亭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往自己嘴里放零食,顺道也往苏望亭嘴里放。 天已经彻底黑了。 白绣绣想起江春的聪明,说道:“苏望亭,其实小春应该去读书的,江家那边但凡有点良心,也不该这么偏心。” 这段时间,对于江家的事情,苏望亭知道的越多,这心中的失望,就多了一分。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抿了抿唇,“妈对大房的确是偏心了点。” 毕竟江月没那个脑子读书,却一直供到了初中,要不是江月自己读不下去跑回了家,估计还会一直供的。 而江春这么有天赋,却没给读书,不是偏心又是什么呢。 先前白绣绣教学江春和江夏的时候,他也在旁边听,很快就发现了江春的记性好,又过目不忘,聪明的很,要是读书的话,考大学根本不是问题。 江春的脑子很好,尤其是对于经商方面,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有自己的想法。 就比如江春想到了类似于充卡的方式,让孩子们可以选择到白绣绣这里充钱,比如冲五块钱就能送一块钱,也就是说在白绣绣这里,花五块钱就能拿到六块钱的东西。 学生本来就爱吃白绣绣做的,几乎每天都会过来吃,现在一听有这样的活动,自然是纷纷都来充值。 不过这个是有期限的,充值卡里的钱,半年里就需要花掉,不然会清零。 这个可不就跟白绣绣那个时代差不多么,现在还没人想出来,可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江春竟然就想出来了。 就因为她这个提议,白绣绣提前赚了不少钱,比之前每天二三十的利润,直接提高了一倍多。 这么看来赚够治眼睛的钱,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白绣绣直接坐了起来,挽住了苏望亭的手,凑上前,眼睛睁得圆滚滚的,“苏望亭,你有什么办法么,总不能让小春这么好的天赋给浪费了呀。” “我明天去找妈谈谈。”苏望亭也觉得江春这么好的脑子,要是不去读书,确实是浪费了。 说完话后,苏望亭才感觉到白绣绣靠的自己很近,而且非常亲昵的搂住了自己的手臂,最重要的是,他的手臂上,还有着软软的触感。 苏望亭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个是什么了。 他的脸红了几分,试图想要抽出手来,却不想被白绣绣抱得更紧了一些。 白绣绣倒是没体会到这个尴尬,而是高兴的摇晃着他的手臂,甜美的笑,“苏望亭,你真好!” 有时候她吐槽江家人,苏望亭作为江家人,也没有指责自己,这么想想,他真的是很纵容自己啊。 苏望亭看不到,却能想象出来,此时的白绣绣的眼睛一定是亮晶晶的,笑容一定也是很甜美的样子。 想到这些。 苏望亭突然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干。 那种干,带着一种躁。 苏望亭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这么早睡么?”白绣绣有些幽怨,没了手机后的年代,她连和美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都那么短暂。 真是过分! 苏望亭攥紧了手指,保持着面容上的清淡,“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布置给你的作业你都会了么,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你记得好好准备。” “哦……那好。”那些题目,其实白绣绣都会,不过她在苏望亭面前,是表现的什么都不会的,现在自然也不好说自己都会了。 唉,美人老公怎么这么一本正经呢。 白绣绣再度叹了口气。 两人依旧是分床睡的,对于这一点苏望亭格外的坚持,使得白绣绣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觉的时候会打呼噜磨牙,或是踢被子练武功了。 要不然为什么苏望亭对自己这么退避三舍呢。 躺到床上的时候,白绣绣就着这个问题,开始陷入了沉思。 不过这个问题没想多久,白绣绣就睡着了。 感觉呼吸绵长的传来,在静寂的夜里,变得格外的明显。 苏望亭却没睡着。 他睁着一双漆黑无光的眼眸,世界依旧是黑暗的,可他此时却多了几分安心。 时间久了,似乎就不愿意让白绣绣离开了,甚至想要让她一辈子陪在自己的身边,照顾他这么一个瞎子。 苏望亭的面容上流露出几分讥诮的笑容,若是让白绣绣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怕是只会让她感觉到恶心。 他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眉眼,忍住了心底里恶魔的自己。 自懂事起,苏望亭就拼命的压抑住自己,做着长辈们眼底里最好的模样。 在外人看来,他温润脾气好,性子淡不计较。 可其实真实的他,根本就是自私阴暗又自卑的一个人。 江家人对他如何,其实苏望亭心里清楚,失望过后也就麻木了,内心倒是没有任何的波澜和期待。 他并非大度,而是不在乎。 然而自从白绣绣到来后,他发现自己的内心的自己,似乎渐渐的开始苏醒了。 听到这话,江井心倒是一沉,更加慌张了,只随口敷衍了一句,随后朝着江春和江夏匆匆丢下一句,“那爸爸在家里等你们。” 说完话,人就跑了。 他撒不来谎,要是再在苏望亭那待下去,怕是忍不住说漏嘴了。 看江井走了,白绣绣觉得有些纳闷,她微微蹙起眉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最近整个江家似乎都怪怪的。 可是她不知道是哪里奇怪,使劲的去想原文的内容,可她记性实在是一般,看文只看男女主谈恋爱去了,剧情却是记得模模糊糊的。 想到后面头都痛了,索性只能不想了,说不准到时候就突然想起来了。 等江春和江夏吃完了饭,白绣绣拉着两人,看着这两个孩子,别的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 她揉了揉两孩子的脑袋,说道:“回去了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跑来东屋跟小叔叔和小婶婶说,知道么?” 其实江春和江夏不太愿意,怕给苏望亭和白绣绣惹麻烦。 不过白绣绣轻而易举的就看出了两个孩子的心思,她说道:“无论是把什么活都给你们干,还是体罚你们,这都是不对的事情,你们不用怕给小婶婶和小叔叔惹麻烦,这种不算麻烦,看着你们两个小的被欺负,小叔叔和小婶婶不管,那才叫做冷漠,明白么?” 白绣绣觉得乖孩子就是容易让人喜欢,她并非是个冷漠的人,当然也不热心肠,不过这两孩子对她是真的尊敬,她也能感受到,她们都是在尽量不给她惹麻烦。 她想,这麻烦她惹了又如何。 总比看着江春和江夏被江家给毁了的好。 江春也不想给白绣绣和苏望亭带来麻烦,这段时间她们已经很开心了,想到这,两姐妹手牵手就从白绣绣的背后走了出去。 等走到了江井身边的时候,江春看向白绣绣和苏望亭,说道:“小叔叔,小婶婶,我和小夏就先回去了。” “饭吃完了再回去。”苏望亭开了口。 她们这饭才吃到一半。 白绣绣也知道今天人肯定是要走的,她们说到底也没什么理由把人留下来,便点了点头,看向了江井,“二哥,让两孩子把饭吃了再走,你先回去,等会儿我送小春和小夏回来。” 说到这,她又顿了顿,“二哥,我和小春小夏挺投缘的,她们两个乖巧,我看着很喜欢,我和苏望亭作为小叔叔小婶婶,有些话总是要和你们大人说,孩子还小,干活可以,但是要适量,还有打孩子也坚决不提倡,要是下回我再发现这样的情况,我也不跟你们说什么,直接就去找村长。” 最近几日,白家那叫一个热闹。 白建国和林晓梅知道白昌栋被录取上后,一开始听说是炮兵学校,脸色很是难看,林晓梅更是哭的躺在地上在那耍赖。 “这什么学校啊,我儿要是去了,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活啊。” 白建国在那低头抽旱烟,瞥了一眼白昌栋,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报了这么个学校,不是早就让你别去当兵么,你是家里头的独苗,你要是出了事,咱们白家可就断后了!是不是绣绣那死丫头让你填的,你填志愿的时候,她不是跟去了么?!” 白昌栋当然不可能说是白绣绣,他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不是二姐,是我自己想要去,二姐不知道的,爸妈,你们这是偏见,当兵那是为了国家做事,为了人民群众做事,这是天大的好事情,你们怎么可以这种态度。” “我管什么好事情,这好事情爱谁谁,绝对不能在你身上,我就你一个儿子啊。”林晓梅又开始哭哭啼啼了,“要是只能去这个学校的话,咱们就不读了!” 白昌栋跟父母说不进去,只道:“反正现在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了,我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去的,爸妈你们是拦不住我的。” 这是铁了心要去了。 白建国和林晓梅都是烦心的不行,后来还是村支书来了,听了这个情况后,好好的把其中的好处,给白建国和林晓梅说了一番。 炮兵学校和普通征兵是不一样的,能考上学校的,那往后都是要出来当*官的,这种国家的福利待遇都是很好的。 这一听,白建国和林晓梅的心才渐渐的放下来,后来才高兴起来,觉得要是自己儿子,能在学校里很优异的话,那就直接能分配成军官了,那可是白家天大的喜事啊! 这么一想,白建国和林晓梅当即决定要摆桌,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白家村这叫一个热闹,白昌栋是除了白绣绣之外,第二个考上大学的大学生,不少人家都心动了,想要上门说亲,连白建国和林晓梅是不是难搞的人都不管了。 毕竟人儿子有大出息啊。 不过林晓梅现在眼光高的很,当然不想让儿子娶农村媳妇,直接一口回绝了。 虽然这不是白昌栋的想法,但是他也省了相亲的麻烦,等收到白绣绣寄过来的钱时,他也差不多要收拾行李,正式入学了。 赤脚医生计划,队伍目前是十人队,除了白绣绣和刘茹之外,其余八人是选择的专业成绩相对而言优秀的人,至于童晓雅,被白绣绣安排在了南城,处理义工的事情。 于是,这十人小队,正式踏上了下乡的路程。【】 第五十三章 白绣绣收拾好了行李。 第二天早上六点的火车,她天不亮就得起来。 晚上苏望亭也没有很晚才下班,毕竟媳妇这一走,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嘴上说支持白绣绣,她去哪里都可以,但是心里肯定是舍不得的。 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加的下去班。 苏望亭看她收拾完了行李,嘴上忍不住念念叨叨了起来,“乡下的蚊虫多,你得注意一些,那边吃的也不方便,钱和票你都带着了么,要是不够,就写信给我,我给你寄,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啊。” “望亭,我以前就是乡下长大的。”白绣绣听他这么说,多少有些无奈。 农村里的情况,白绣绣不是没有住过不知道,相比较而言她可能知道的比苏望亭还多一点。 不过白绣绣也知道,这是苏望亭在担心她,而且老实讲起来,好日子过多了,以前的日子怎么样,在她的记忆里有些过于遥远。 苏望亭当然知道白绣绣是乡下长大的,他摇摇头,“那不一样,我就是不想你再像以前一样过。” 以前还说要让白绣绣一辈子都过好日子,不过随着环境的原因,这个想法越来越远了。 这一点也是苏望亭每次想起,都觉得对不起白绣绣的地方。 闻言,白绣绣知道他又想起了什么,只好道:“没事的,我这是去做正事,要是做好了,是对人民群众都好的事情,对咱们国家也好,什么好日子不好日子的,要是国家不好,我们都过不了什么好日子,现在呢,就是需要我们做建设的时候,出自己的一份力,把国家的未来勾勒的更好,这就够了。” 至于过苦日子什么的,白绣绣不是不能过。 苏望亭见她反过头来安慰自己,也觉得再这么说下去,没有什么意义,便低低嗯了一声,凑过去亲了亲她,目光灼灼,“那记得时常给我写信,再忙都要保持联络,我会想你的。” “知道了。”白绣绣点头。 得了这话,苏望亭放了心,又帮着忙给白绣绣的行李检查了一遍,见确实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了,才催促着人洗澡上床睡觉。 这没几个小时,就得起床出门去了。 白绣绣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加上空间灵泉的关系,她只需要睡上几个小时,就能叫精神保持饱满的状态,等睡醒到了四点半,她就洗漱好出了门。 早饭是前一天晚上做好的,白绣绣随意扒拉了几口。 接下来的地方,是白绣绣之前从未接触过的地方。 到了火车站。 白绣绣举着牌子在那等,很快就等来了刘茹,接下来便是三三两两的人陆续到齐,六点钟准时上了火车。 火车轰隆隆的运转着。 她们买的是坐票。 要是都买卧铺的话,这经费太高了,她们自然是承担不起。 坐票累是累了点,毕竟要坐好几个小时,但是也没办法,这接下来的条件只会更差。 其他人都有些昏昏欲睡的,互相趴在对方身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刘春霞更觉得不对劲了。 耳畔传来江井紧张的话,“妈,那咋办啊,总不能不让春霞生了,这肚子里好不容易有了的,打了多可惜啊,再说了,我……我也想要个儿子。” 他最怕的是,江老太不让刘春霞生这个孩子了。 作为儿子,江井是愚孝的,几乎就是家里长辈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哪怕知道自己媳妇女儿受委屈了,可也不敢不听江老太的话。 要是江老太真的说不让生了,江井绝对要纠结的。 江老太自然也是想要二房能有个儿子,对着江井说道:“妈当然也是想要这个孙子的,能有了干啥还去打掉,只是这钱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也知道咱们家现在压力大,你说是不是?” 江井点点头。 他不太管这些,只顾着往外干活,但是江老太说家里没钱,压力大,那肯定就是真的。 见江井听话,江老太便看向了刘春霞,“春霞,我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们两夫妻商量的。” “妈,有什么事情您就直接说。”刘春霞微笑,可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她感觉得出来,这老太太过来,一定不是说什么简单的事情。 要不然的话,江老太是不会直接过来的。 江井也道:“对啊妈,您有啥事就说,我和春霞都会听的。” 江老太看了一眼外头,让江井把门给关上,才严肃了面容,说道:“家里钱实在是少,可孩子也必须要生,我想来想去,觉得不如过继一个孩子出去,你大嫂家有个远方亲戚,说是想要个女儿,愿意出两百块,我寻思着,这要是过继一个出去,这孩子在外面能过好日子不说,咱们家也就有了钱生这个孩子,你们两是怎么想的?” 过继? 刘春霞一愣,随即觉得浑身冰冷,这能过继出去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大房的两个,毕竟年纪都这么大了,剩下的也就只有自己的两个女儿了。 原来…… 原来是打了这个主意。 江井一听也有些不悦,皱起了眉头,“妈,这孩子哪里能给人啊。” 虽然说生了两个女儿,江井也不是很喜欢,但是也没想过要把孩子给人,况且也都养了好几年了。 “哪里不能,家里的情况,我也和你说了,现在就是这样,有人愿意出这个价格,就看你们肯不肯了,要不然你这孩子一生出来,就要交上上百块的罚款,这钱从哪里拿出来?”江老太瞪了他一眼,说道。 刘春霞依旧心寒,只是她心寒的不是江老太提出,要让她过继孩子,而是她跟着这老太婆生活了这么久,家里因为没分家,所以她们二房家赚到的钱,全都是给了两老的,这两老用到二房家的钱,是少之又少。 在这种本来就不公平的情况下,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又怀了一个,江老太却还是没打算拿钱出来给自己,而是打了主意到她女儿头上。 这如何能不让人心寒。 说完话的江老太,看两夫妻不说话,也有些动了气,“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等生了孩子,你们就是要养活三个孩子了,现在趁着有人愿意出价格要孩子,你们还不赶紧的脱手?反正这小丫头片子的,以后也是要嫁人的,那是别人家的人,你们指望不上的,还不如现在就给了别人家算了。” 江老太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家里又能少人吃饭,少花钱养活人,还能多一笔钱,自己就不用拿钱出来给刘春霞了。 刘春霞抿了抿唇,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看。 见对方依旧沉默,江老太软了语气,说道:“这钱到时候拿了回来,你们自己拿着,我一分不要,你们大哥大嫂也不会来拿,反正具体怎么样,你们两个自己想想,事情得快点解决了,你这肚子三个月很快就遮不住了,得考虑清楚啊。” 说完话,也不等两夫妻回话,江老太就直接出了门。 江井走来走去的,都想不好,一方面是要儿子迫切的心理,一方面则是过继一个女儿出去,孰轻孰重,其实他心里也有打算了。 只是一时之间还是懵的。 江井看向刘春霞,有些着急,“春霞,咱们这该怎么办啊?” 她们两个没钱,每年的钱都是给了江老太的,而进了江老太的口袋,想要再拿回来,可就不容易了,因此,刘春霞两个是没钱的。 这个孩子是肯定要生的。 刘春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有些隆起了,想到她一直以来的信念,那就是生个儿子,现在终于怀上了,她为什么不搏一搏呢。 想必也能理解她的用意的。 刘春霞没有能力养活三个孩子,如果江老太怎么都不愿意出罚款的话,那么等她生了孩子,她都没办法给孩子上户口,现在有了这么个机会摆在她面前,她心动了。 只要过继一个女儿,她就能拿到两百块,这钱还都是给她的,没人会拿走,到时候她还能有个儿子。 用一个女儿,换两百块钱和一个儿子,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赚钱的。 想到这,刘春霞坚定了眸色,“咱们过继。” “真的过继么?”江井还是有些犹豫,那总归是自己的亲生闺女,养了几年,也是有感情的。 刘春霞看向江井,眼底里有些嘲意,“那不然呢,你有钱交罚款么,你妈都说的这么明明白白了,钱她是不会出的,要是咱们不要那两百块钱,咱们儿子户口都上不了,江井你要我怎么办?还是说,你想我去把孩子打了?” “不行!这个孩子不能打!”江井忙摇头,好不容易来的儿子,哪能就这么打了,在儿子和女儿之间,江井终于也做出了选择,他垂头丧气的点头,“行,那咱们就过……过继女儿。” 江井心里清楚。 这孩子说是说过继,其实就是卖出去。 刘春霞嗯了一声。 两夫妻决定了这事情,倒是心里轻松多了,毕竟儿子是最重要的。 过了会儿,江井又犯了难,“春霞,那咱们过继哪个?” “小夏。”现在江夏还小,估计也是人家愿意要的,不然谁愿意要一个大的。 刘春霞也是更倾向于把江夏给过继出去,这样剩下的江春,还是个劳动力在家里,她生了儿子后,江春做姐姐的,可以帮忙带。 不然,指望五岁的江夏,是指望不上的。 江井叹了口气,“这都叫啥事。” “要不是你不争气的话,咱们也犯不着把女儿过继出去,江井,等儿子出生之后,咱们不能继续过这样的生活了,你得赚点钱了,赚了钱也别一股脑的全都给你娘送去。”刘春霞说不出分家的话,顶多也就想着江井能够把钱留着一些,至少不要一分都不留,全都上交。 交钱容易,要钱难,刘春霞实在是怕了。 要是之前刘春霞说这样的话,江井肯定是要反驳的,毕竟在他看来,那是他的娘啊,自己的娘,自然是要孝敬的。 可是如今,他媳妇怀孕了,江老太都不愿意出钱出来,这让愚孝的江井,也不免有了些难过。 江井想了想,迟疑的点了点头,“放心,往后挣了钱,我会留一些给你。” 以后有了儿子,自然是不一样了。 听到江井这话,刘春霞算是放了心,她点点头,转而想起要被自己过继出去的女儿,她的眼底多了一丝不忍。 总归是亲生骨肉,自然还是有感情的。 可这丝不忍很快消失。 刘春霞想,这大概就是江夏的命。 江家吃过饭之后,江老太又问了一下刘春霞和江井的意见,得到两人点头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随后笑着让陈翠花去联系人。 陈翠花自然是高兴的,赶紧答应了下来,说是明天就回娘家去说。 这事情说完后,江老太才想起,这两孩子在东屋那边住了很久了,便对刘春霞和江井说道:“这事情最好不要让小陵她们知道,省的人多口杂,等会你们就把孩子带回来。” “我知道了妈。”江井点点头。 晚饭。 白绣绣怕孩子饿的急,就拿着中午吃剩下的米饭,炒了一大锅的辣酱炒饭出来,色泽红艳,料放的十足,而米饭粒粒分明,泛着香气。 辣酱是她独门配置的下饭酱,现在拿来炒饭,自然是更入味的很,这炒饭的时候,江春还一个劲的在吸气。 因为实在是太香了。 江春在白绣绣这住了也有十几天了,嘴巴都快养刁了,这十几天白绣绣几乎每天做的都不重样,两姐妹都长胖了许多。 看起来有肉了,皮肤都有光泽了。 白绣绣很快就炒好了,拿起饭盆装盘,就让江春去喊人来吃饭。 四个小碗分好。 江夏直接就是一大口往嘴里塞,嘴巴里都塞满了,幸福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饭吃到一半的时候。 就来了不速之客。 看到再度上门来的江井,江春和江夏吓坏了,就跟看到老虎似得,一溜烟的,都躲到了白绣绣和苏望亭后面去。 江井:“……” 白绣绣皱起眉头,“二哥,你咋来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江井来估计是把两个孩子接回去的。 说起来,江春和江夏也在她们这住了挺多天了,那边不来要人,白绣绣也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反正两个孩子在这,对苏望亭也有伴。 现在江井过来,她倒是没了理由不让两个孩子回去了。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江井本来因为过继孩子的事情,就有点心虚,现在对上白绣绣更是有些紧张,他勉强笑了笑。 “我来带小春和小夏回去的,她们也打扰你们很久了,总不能不回家,我看伤口也养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说完话,又朝着江春和江夏招招手,做出了慈父的模样,“小春小夏,快跟爸爸回家,你们妈妈一直惦记着你们,这不刚吃完饭就让我来接你们了么。” 江春和江夏互相看了一眼。 一大早。 江春就起了床,回到家后,她没敢偷懒睡觉,照常去烧了水之后,洗漱了一番,又把江夏给叫醒,带她洗漱后,就准备做活了。 这会儿,刘春霞和江井也起来了,往外看了一眼,瞧见两女儿在忙活,刘春霞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女儿回来了,有人在家里干活了,对她来说,当然是好事情。 这样陈翠花就不用怨恨自己怀孕的事情了。 不过江井看到江春和江夏干活,倒是吓了一跳,想到白绣绣昨天说的,有些急了,“昨天我答应了白绣绣,不让小春和小夏干活的,这两孩子怎么就干上了。” “家里那么多活要做,她们两个不做,谁去做?”刘春霞觉得搞笑,更是不懂江井的着急在哪,最重要的是,这两个是她的女儿,关白绣绣什么事情。 真是多管闲事。 听到刘春霞的话,江井还是有些怕,“白绣绣的性子怎么样,你还不知道么,我都答应了,要是让她看到的话,又跟咱们闹起来,到时候就怕影响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做事情,肯定是以刘春霞的肚子为准。 这话一出,刘春霞也有些担心了,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又想到过几天陈翠花娘家那边就会来人,这来来去去的也没几天了,让两孩子休息休息,安了白绣绣的心,到时候没发觉出什么不对劲来,自然也就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这样也好。 想到这,刘春霞说道:“那你把两孩子叫进来,别让她们干了。” 得了媳妇的话,江井就出去了。 这会儿的江春正在扫地,江夏则是跟在旁边,时不时的帮忙,不得不说,这两孩子一回来,江家的卫生都好了许多。 不过江井还担心会被白绣绣看到,顾不得这些,赶紧就朝着两孩子招手,“小春小夏,别干活了,去你妈房间,等会就吃早饭了。” 不干活? 江春和江夏怔了怔,两孩子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懵了。 她们回来的时候就做好了要干活的准备,可没想到自己才刚干上,就被江井给制止住了。 这让两人有些不敢置信。 见两孩子不动弹,江井往东屋那边看了一眼,没察觉有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将两孩子直接拉了过来。 “爸爸跟你们说话,你们都听不见么,别干活了,先回屋子里去。” 江春和江夏被人牵着进了房间,脑子还是有些混乱的。 不过随后在看到了刘春霞时,两孩子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上回被打的那么惨,她们可还记得的。 现在看刘春霞和江井不让他们干活,就把她们叫进来,该不会是要打她们? 想到又要被打,还有刘春霞那可怖的样子,江夏眼睛红了。 呜呜呜,想要小婶婶。 不过想象中的毒打没有出现,刘春霞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想到很快就要过继一个出去,这母爱倒是泛出来了一些,她朝着两孩子招了招手,眼底多了几分不舍。 “小春小夏,到妈妈这里来。” 到时候就要少一个女儿了,刘春霞也就没了那暴躁的心情,加上自己怀上了孩子后,在江家的地位有所改善,她现在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人心情一好,也就没必要对别人发脾气了,看起来自然和善了许多。 看到刘春霞这样,倒是江春和江夏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样子,她们觉得有些奇怪,更象是在做梦一样。 只是两个孩子实在是太渴望父母的爱了,看到刘春霞对她们温柔,自然而然的就往前走去。 刘春霞坐在炕上,让两个孩子坐在板凳上,摸了摸她们的脑袋,说道:“前段时间在小叔叔小婶婶那,过的还好么?” 江春被摸脑袋,下意识的缩了一下,不太习惯这样的刘春霞,她的心中还是保留了几分,她问道:“妈妈,你还会打我和小夏么?” 听到这话,刘春霞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勉强笑道:“怎么会呢,上一次是妈妈太生气了,你们下一回可不准去打扰小叔叔和小婶婶了,知道么?” 江夏不太懂,皱着鼻子,“妈妈,为什么不可以打扰小叔叔小婶婶啊,她们可好了。” 甚至于比爸妈对她还好。 要是换做以前,江夏是不敢这么对刘春霞说话的,但是她年纪毕竟小,这会儿被刘春霞摸着脑袋,倒是亲近了几分自己的母亲,也就有什么问什么了。 这话一出。 刘春霞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哪里能说,因为江家人不喜欢白绣绣,所以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也跟白绣绣那边扯上关系,就怕到时候大房那边会怨恨上她们二房。 只是这些大人的事情,跟江春江夏说了也没用,刘春霞也不想解释。 她被问的有些不耐烦,敷衍的回了一句,“妈妈说的话,你听就是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刘春霞几乎没怎么带过江夏,也就没什么耐心,现在说话一凶,立马就让江夏害怕了,赶紧闭了小嘴,缩了缩脑袋,不敢说什么了。 看到刘春霞这样,江春心里忍不住心寒,是装不下去了么。 直觉告诉她,刘春霞对她们两个这么好,绝对是有问题的,只是她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问题。 跟两个孩子,刘春霞也实在是说不了什么,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她嘱咐了两句,让他们两个在家里待着别乱跑,就去灶房里做饭了。 江井也跟着刘春霞出去了。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江春和江夏。 江夏有些害怕,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的,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向江春,瘪了瘪嘴想哭,“姐姐,我想去小婶婶那。” “不能去,我们去了会给小婶婶惹麻烦的。”江春皱起眉头,语气温柔的回了一句。 听到姐姐的话,江夏是个听话的,可有了几分难过,“我觉得妈妈和爸爸怪怪的,刚刚我以为妈妈是终于喜欢上我了……” 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失落。 从江夏出生起,因为二胎还是个女儿,刘春霞在家里的地位更是差到极点,导致她对江夏从来都没有一个笑脸过。 小孩子懂什么,刚刚看到母亲终于对自己温柔了,还以为是刘春霞终于喜欢上自己了,江夏开心的不行,更是小心翼翼的。 可是没想到,刘春霞的温柔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江春知道妹妹还小,她牵着妹妹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说道:“别想那么多了,妈妈不喜欢你,还有姐姐喜欢你,小叔叔和小婶婶也说喜欢你,小夏可不能难过哭鼻子。” 江夏的眼泪都在眼眶里了,被江春一说,吸了吸又给吸回去了,嗓子瓮声瓮气的,“那小夏听姐姐的话,不哭鼻子。” “这才听话,放心,有姐姐在呢。”江春就像是个小大人一般,安抚着江夏。 屋子里还是很冷,因为不是炕,不过昨天白绣绣怕她们冷,所以把之前江春和江夏在东屋睡得被子给带过来了,好歹两孩子抱在一块睡不至于感冒了。 现在早上没活干了,江春就让江夏再到被窝里去躺会儿,她则是拿着一本练习簿,用铅笔在那练字。 这些都是白绣绣教的,江春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写起字来,也是一板一眼的,疯狂的汲取着能接触到的学习知识。 吃过早饭后,江家的男人都去干活了,屋子里也就剩下了几个女人。 江老太这边的堂屋里暖烘烘的,陈翠花和刘春霞就坐在旁边,打算商量事情。 先开口的是江老太,她看向陈翠花说道:“既然小春和小夏都回来了,你趁着这几天,赶紧把你娘家那户远方亲戚给叫来看看孩子,到时候把事情尽快订了,别等到夜长梦多,那可就麻烦了。” 最怕的还是刘春霞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总是提心吊胆的也不行,过继一个孩子出去,把钱一凑齐,到时候这孩子生的也就安心了。 刘春霞没吭声。 总归说的是过继自己的孩子,她这会儿说什么都感觉不太是滋味。 听到这话,陈翠花赶紧点头,笑着道:“行,妈这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给做好的,我下午就去找那亲戚,把事情给说一说,我想他们也高兴的很,想要尽快把事情给办了。” “那就好,那我就把事情交给你了,”江老太安了心,回头看向一声不吭的刘春霞,以为她是有意见,皱了皱眉头说道:“春霞,这事情咱们也是没办法,谁让家里困难呢,我想小夏为了自己的亲弟弟,也是心里愿意这么做的。” 刘春霞点了点头,“妈,我知道的。” 都做好决定了,自然也没有打算做什么改变,三人已经商量好了把江夏过继出去,留下有劳动力的江春,对江家自然也是再好不过的决定了。 三人这么一说,就差不多定好了。 等吃过午饭后,陈翠花就赶紧出了门,往娘家方向走去。 陈翠花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从家里过来找白绣绣的张秋梅,她的辈分高,在村子里也是难惹的存在。 看到张秋梅,陈翠花心中一紧,倒是有些不自然了起来,不过不好不打招呼,便只是匆匆的喊了一声,“张婶子。” “哟,这不是翠花么,你这是往哪去啊?”要是换做是以前,张秋梅才懒得理会陈翠花这样的人,不过想到自己和白绣绣的关系,她便也就多注意了一些江家那边的人。 特别是江春和江夏那事情出来后。 张秋梅就很看不上江家的人。 听到张秋梅竟然会回应自己,陈翠花更紧张了,她这个人也是欺软怕硬的,怂的厉害,而张秋梅在村子里是个厉害的人物,她当然是害怕张秋梅的。 本来以为自己喊一声,张秋梅只会当听不见,结果没想到人还问了自己去哪里。 陈翠花哪里敢说自己去哪里,她知道张秋梅和白绣绣的关系不错,只是勉强笑了笑,“没事,就出去溜达溜达。” “哦,那你溜达的还挺早。”张秋梅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看陈翠花说话躲躲闪闪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陈翠花总觉得张秋梅说话意有所指,加上她也是有心虚的事情,当然更是显得慌张,不愿意再跟张秋梅说下去。 她敷衍的回了一句,“那我先走了,婶子下回聊。” 说完话,陈翠花就赶紧走了。 瞧见陈翠花走,张秋梅翻了个白眼,朝着人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年纪一把,还整天想着作妖。” 以前江家的事情,张秋梅也知道一些,知道陈翠花是个厉害的,要不然也不能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大学生。 不过这都是建立在剥削别人的份上,那可就不道德了。 张秋梅吐槽完,就直接去了江家,自然进的是东屋。 这会儿,白绣绣已经起来了,今天不出摊,她正在做早饭,是一些自己包的小馄饨,大锅滚开的水,下入几只可爱的馄饨,皮薄肉多,泛着淡淡的光泽,等出锅后,加上一点葱花,上面还飘着细细的油花,味道清香。 她作为母亲看的心疼,正好丁健空,便叫他再带人去医院看看。 丁健蹙起眉头,“这都咳嗽好几天了,这咳嗽下去可不得把肺给咳坏了,到时候得了肺炎可就麻烦了。” “谁说不是呢。”妻子田兰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于是,丁健又带着儿子去医院看了看,照旧是开了点药,吃了两天,效果一般,依旧是咳嗽的厉害。 田兰操心儿子,也请了假在家。 这天,白绣绣一大早就上了门。 丁健刚吃过早饭,打算看会儿报纸,就听到了敲门声,以为是邻居来找自己,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个陌生姑娘站在那,眼生的很。 这长相,要是见过的话,绝对一眼就能记起来。 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丁健微微蹙起眉头,“这位女同志,你找哪位?” 女同志一般找田兰的可能性大一点,丁健想着,可能这位女同志是田兰厂里的同事,因为田兰请假,有什么事情才来找田兰的。 这么想着,他都打算好叫人了。 结果没想到,白绣绣开口就道:“您是丁主席,我是来找您的。” “找我?”丁健越发觉得奇怪。 对方竟然知道自己是谁,还主动开口说来找的是他,这找他能有什么事情啊,这奇了怪了。 白绣绣点点头,笑着解释道:“我是白绣绣,是从南城中医学院来的,这一次计划小组的负责人。” 这话一出,丁健瞬间明了。 对方来找自己他也能想通了,但是他更纳闷的是,白绣绣竟然能摸到他们家来。 要是真的不是干实事的那种人,是绝对不会想方设法的找到他家来的,这一点让丁健有些意外。 他想过了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想过,白绣绣会找到他家里来,这一下倒是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白绣绣看丁健眼底里的诧异,就知道对方是没有想到,不过她要的效果就是这个,对方没有时间去想办法,自己就能乘胜追击,这事情要处理起来,也就比想象之中,要简单的多了。 丁健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勉强笑道:“是白同志啊,赶紧进来坐坐。” 这几天他是称病在家的。 白绣绣进去之后,看丁健给自己倒水,便笑着道:“听说丁主席在工作岗位上过于劳累,导致身体不好了,就一直请假在家了,我这一听是担心的不行,丁主席再累,也是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啊。” “是,你说的是。”丁健笑不出来。 这种只是说辞罢了。 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现在这么说,他当然有些尴尬。 白绣绣一脸关心的问道:“丁主席是哪里不舒服么,我今天上门来,一是探望丁主席,二也是想要看看您的身体是哪里不舒服,这样我也好帮忙看看病,争取叫丁主席能早日康复。” 丁健:“……”【】 第五十四章 这话问出来。 丁健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对方上门来也不质问,也不说自己的事情,只是说探望,还说要帮他检查身体,看看情况怎么样,这关心的样子,完全叫人拒绝不了。 要真是拒绝了,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可是丁健确实没什么毛病,真正请假的原因,就是不想去上班面对白绣绣,谁想到人竟然会来。 丁健哪里说得出来自己的身体哪里不舒服,勉强笑了笑道:“你太客气了,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哎,丁主席话不是这么说的,有些时候身体就是这么拖垮的,您看您,为人民服务,这身体是最重要的,要是不把身体给养好了,这本钱都没了,那不是得不偿失么。”白绣绣一脸关心的说道。 这摆明了就是,非要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丁健发现白绣绣这人难缠得很,完全不像是表面上看来的一样,年轻不懂事好糊弄的很,他索性心一横,回道:“那就请白同志您帮我看看把。” 他是不相信白绣绣医术的,到时候人家要是说自己没毛病的话,他就把责任推到白绣绣医术不精上成了。 咬死了医院里说自己的病,这样白绣绣也奈何不了他什么。 白绣绣看丁健这样,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一回上门来,她是找丁健帮忙的,当然不能把人给得罪了,至少台阶是要下的。 叫丁健把手伸出手之后,白绣绣搭了脉。 中医问诊,讲究四部曲,也就是所谓的望闻问切。 白绣绣一边搭脉,一边看着丁健的气色,他气色虽然看着还行,不过人或多或少是有些小毛病的,下一步观察完丁健的气息。 片刻后,白绣绣淡淡道:“麻烦丁主席把舌头露出来一下。” 看一个人的身体情况,除了搭脉之外,看舌头也是很能明显看出来的。 丁健有些不明所以,他从来没有看过中医,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步骤,只觉得白绣绣这么一来,或许只是在那装模作样,虽然心里不信,但还是把舌头露了出来。 看着丁健的舌头,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说道:“平时是不是胃不太舒服?” 这话一出,丁健愣了愣,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一般来说,健康的舌苔呈现的是淡粉颜色,表面看起来,是清爽干的,也并不肥厚,在口腔内是清洁,不会有异味的,而舌苔本身光润,在舌苔的表面上,也不会有牙齿咬合的印迹,”白绣绣说完后,又看了一眼丁健,继续解释道:“而你的舌苔上,可以明显的看出表面厚重,上面就好像是,糊了一层东西,而且你的舌苔颜色是发白的,你可以用自己的手指甲去挂挂看你的舌苔表面,这一层发白的像是残留物的东西你是能够刮出来的,一般这种现象就是表达了胃部的情况,所以我断定你应该是胃部不舒服。” 这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丁健哪怕不愿意相信,可还是被白绣绣说的,给诧异到了。 白绣绣:“???” 这真的是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么? 白绣绣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尊老爱幼,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转过身又去盛了一碗。 一碗馄饨,张秋梅很快就吃完了,就眼巴巴的瞅着白绣绣的那碗。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这是给苏望亭的,我就下了两碗,现在我再给你下碗。” “嘿嘿嘿,我就知道宝儿对我最好了,”听到白绣绣说再给自己下一碗,张秋梅高兴了,随后她就想到了刚刚的事情,随口和白绣绣说了起来,“对了,刚刚我在门口看到陈翠花出门了,看起来鬼鬼祟祟的的很,也不知道是又准备干啥坏事去了。” 想到这,张秋梅就行动起来了,直接去了江荣家。 江荣正吃完午饭没多久,在那躺着,就被张秋梅给叫醒了。 还没等江荣喊人,张秋梅就急急忙忙的说道:“小荣子,赶紧带我去县城里,我有事情。” 江荣穿衣服起来:“这是咋了?” “有事情,很重要的事情!”张秋梅怕耽误时间,没等江荣把外套穿好,就直接扯着人就往外走去。 江荣这会儿是糊里糊涂的,却也只能听着张秋梅的话,跟着她一道去了县城。 下午两点多的功夫,陈翠花就带着人回了江家。 是一对夫妻。 两夫妻看起来倒是挺精明,男人长得壮实,女人单眼皮,看人的时候有些审视。 女人先开了口,“姐,这孩子要是跟了我们夫妻,你们可不准再要回去了。” 买孩子最怕的就是,把孩子养大了之后,那亲生父母就寻来了,这可就糟心了。 听到人这么说,陈翠花笑道:“这哪能啊大妹子,你跟我们家也是有点亲戚关系,我骗谁也不能骗你们,你说是不是?” “有姐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女人笑了起来。 三人一道进了屋。 江老太正在那坐着,看到人来,忙跟人叙旧了一番,说到后面,还是女人先开了口,“婶子,我也是个直肠子,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这孩子呢?我想看看,要是行的话,今天我就能把人带走了。” 她们在农村里待的也挺久了,要是能看中要买的孩子,也是时候该走了。 江老太等的就是这话,赶紧朝着刘春霞说道:“春霞,还不把小夏叫来,别让人等久了。” “是,妈。”刘春霞看了一眼那对夫妻,心中安慰了自己一番,看起来像是个城里人,以后江夏过去了,怕是要过好日子,这么说来,自己还是给女儿找了个好归宿,怎么说也总比在江家来得好。 这么想着,刘春霞就去了屋里。 这几天江春和江夏都没让干活,她们也就乖乖的在屋子里待着,学习白绣绣教他们的那些字,两孩子都是好学的,这一学就是一整天。 刘春霞来的时候,她们还趴在桌子上做题。 看到两孩子在那‘鬼画符’,刘春霞也没说什么,直接上手就把江夏拉了出来,就往外走。 这突然被一拉扯,江夏吓得一哆嗦,等看到是刘春霞的时候,上次被打的阴影立马就来了,她身子颤抖了起来,眼睛就红了。 “姐!救我!” 江春看到这情景,也是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要把江夏拉回来,“妈,小夏是做错了什么吗,要打的话您就打我,别打妹妹。” “瞎说什么!有客人来了,我带你妹妹出去见客人,你在屋子里待着,没事情别出来。”刘春霞敷衍的回了一句,她懒得跟两人解释这么多,直接就把江夏给抱了出去。 江夏害怕极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两脚乱踢,双手乱画的,“放开我,放开我!” 看到江夏害怕,江春也急了,往前一冲,“妈,让我带着小夏去见客人。” 这江夏突然闹起来,倒是吓了刘春霞一跳,这会儿苏望亭正是睡觉的时候,要是把人吵醒了,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也顾不得江春说的话,只能胡乱的点头,“行行行,你也一道来。” 有了刘春霞这话,江春才松了口气,而江夏见姐姐跟着,也不哭了,睁着一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颇为可怜的模样。 到堂屋里的时候,江老太一看江春也跟着来了,眉头微微蹙起,因为客人在的关系不好说什么,只能瞪了一眼刘春霞。 都说了要低调一点来,还把江春也带来,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不过想着江春也就是个孩子,估计也闹不起来什么风浪。 江夏一进门,就感觉到有一对陌生男女盯着自己看,那眼神看起来怪可怕的,她下意识的躲到了江春的后面,小声道:“姐姐,客人看起来好可怕啊。” “不理他们就行了,”江春也觉得怪怪的,“有姐姐在不怕。” 这几天江家实在是太奇怪了,又不让她们两姐妹干活,现在又突然让她们来见客人,还是从来没见过的。 陌生女人站了起来,走到了江夏的面前,看她长得怪可爱的,嘴角倒是压制不住笑意了,“是这个女娃娃么?” “对对对,小夏还不快叫人。”陈翠花赶紧朝着江夏说道。 看到女人的反应,她心里就松了一口气,这事情看样子是成了。 女人越看江夏越喜欢,索性弯下腰,伸出手想要摸摸小孩子的脑袋,看到这动作,江夏赶紧躲到了江春的后面,整个人看起来怯生生的。 女人的动作僵在了那。 瞧见这样子,江老太先沉下了脸色,说道:“小夏你怎么回事,懂不懂礼貌。” “就是,婶子摸你,那是喜欢你,可别不知道好歹。”陈翠花带着笑容,却显得有些刻薄。 江夏不喜欢陈翠花,也不喜欢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更不明白为什么她们要自己过来,还要摸她。 她紧紧的抓着江春的手,眼眶红的厉害。 江春心中不安,拉着江夏就往后退了一步,也不看别人,就看刘春霞,问道:“妈,他们是谁?” 刘春霞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她们是来买江夏走的,别看江春人不大,可却是一个挺有主见的,对她怎么骂都行,可唯独对江夏,她比谁都要硬气,两姐妹感情好的跟什么似得。 陌生女人皱起了眉头,看向了陈翠花,“翠花姐,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这小的都不知道我今天要带她走?” “小兰妹子……”陈翠花笑的有些勉强,随即赶紧看了一眼江老太。 而江老太心领神会,立马指着江春,朝刘春霞道:“春霞,赶紧把小春带进去,这里没你们两的事情。” 刘春霞哎了一声,上前就要拉走江春。 刚刚女人的话,江春听得不太懂,可还是抓住了重要的字眼,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刘春霞,“妈,她们是要来带走小夏的?!” 江夏一听是要来带走自己的,哇的一声就哭了,“小夏……小夏不要走……呜呜呜……” 刘春霞说不出话来,面对上大女儿的质问,她只是低着头,加大了力气,要把江春拉走。 此时的江春,心底里只觉得可怕和心寒。 甚至于绝望。 这就是她的母亲么? 这些亲人,真的把她们两姐妹当一家人了么? 江春渴望的母爱,渴望的亲情,在这一瞬间,全都崩然倒塌。 她恨。 恨的心底里的那一点善良,都没有了。 江春想,如果自己手里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捅进这里每一个人的肚子里,跟她们同归于尽! 她狠狠的甩开了刘春霞的手,超出平常的冷静,她只是这么看着对方,“妈,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打算把小夏给卖了?” 刘春霞蠕动着嘴唇,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半晌后倒是有些恼羞成怒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跟我走!” “别碰我!”江春狠狠的推了一把刘春霞,而刘春霞惦记着肚子里的孩子,被推开了几步后,倒是不敢上前了。 瞧见这情景,江老太恼了,看向陈翠花道:“翠花,你去把这死丫头给我扔出去,还敢跟长辈动手了,今天别想吃饭了!” “哎,我知道了妈。”陈翠花也有些烦心,这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金主,要是看到江春这样,不肯买江夏了怎么办。 她可不想临时出问题。 看到陈翠花要上前,江春拉着江夏就往外面跑,她知道这个时候,靠她一个小孩子,想要制止住这帮大人,根本没什么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东屋,找小叔叔和小婶婶。 往外跑的时候,江春嘴里就在那急迫的喊着,“小叔叔,小婶婶——” 一听人在喊,江老太吓了一跳,随即脸色漆黑,顾不得什么,朝着陌生男女看了一眼,急着道:“赶紧把这两孩子给抓回来啊,你们还想不想买孩子了!” 女人朝着男人看了一眼。 男人赶紧往外追去。 总归是两个小屁孩,男人力气大,一手一个,就把人给抱了回来,把小的丢给了陈翠花,看江春还在叫,索性捂住了对方的嘴。 男人有些不耐烦,“这是什么情况,要是那么不情愿,不如就算了。” “小孩子都这样,打两顿就行,不长记性的。”陈翠花怕这到嘴的鸭子飞走了,赶紧赔笑说了一声。 江春死死的盯着陈翠花,眼底里的恨意,倒是让陈翠花都有些心惊。 江老太站了起来,朝着那女人道:“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赶紧把事情给解决了,到时候我们私底下走一趟,办个手续就行,你要是不放心,就先给一半的钱当定金。” 她也是怕事情搞砸了,只想赶紧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 女人看了一眼还在乱动的江夏,犹豫过后点了点头,“行,看在翠花姐的份上,我相信你们,这钱我就先给你一半,孩子我先带走,明天咱们再去办手续。” “成!”看事情定下来,江老太高兴的不行,好歹这生孙子的钱有了。 江夏哇哇的哭着,江春被制服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红着眼睛看她们在那交易,眼底里是绝望和恨意。 此时。 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苏望亭今天睡得不沉,前几日白绣绣就提醒过他,让他在家里多关注着江家的情况。 结果刚刚就听到了有人在那喊。 他看不到之后,听力好了不少,哪怕只是很短暂的几声,苏望亭也很快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披上衣服就赶紧走了出来。 苏望亭看不到周围的情况,眉头微微蹙起,喊了一声,“小春?” “唔唔唔……”江春想要说话,却被男人捂着嘴更紧了。 而江老太看到这情况,倒是惊了一下,不过随即想着,苏望亭眼睛看不到,只要别让两小的出声,那就没问题了。 想到这,江老太放了点心,朝着苏望亭开了口,“小春不在这,她和小夏出去玩了。” “妈?”苏望亭的面色微微凝重了几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刚刚我听到小春和小夏的声音了,你们是不是又打她们了?” 要不然的话,这两个乖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走投无路到找寻自己的庇佑呢。 江老太心里着急,只想着快点把苏望亭弄走,语气便敷衍了几分,“我没事打两个孩子干什么,你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去歇着。” 苏望亭依旧有些不信,不愿意就这么离开,可又苦在自己看不到,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看着苏望亭的到来,江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朝着陈翠花就是狠狠一口,对方吃痛,根本没力气再抱住对方。 趁着她没力气,江夏赶紧冲了出去,死死的抱住了苏望亭的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叔叔——救救我和姐姐——!” 江夏太害怕了。 她怕自己真的会被卖掉,怕她再也看不到姐姐和小叔叔她们了。 看到江夏这举动,江老太心惊了一下,狠狠的瞪了一眼陈翠花,只觉得都是一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她还想要撒谎。 “小陵……” “小夏,你先别哭,站起来慢慢说,”苏望亭压根不听江老太的话,只是将孩子扶了起来,声音很是温和,“告诉小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夏哭着道:“是奶奶她们,要把我卖掉!” 这话一出。 苏望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江夏还在那哭,“姐姐,姐姐现在还被人捂着嘴,不让出声……小叔叔,我不要在家里了……家里都是坏人,小叔叔……” 孩子的感受是最直观的,苏望亭听着就很心疼,他的声音越发的温柔,“小夏别哭,有小叔叔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们卖掉。” 一听苏望亭要插手,陈翠花也顾不得什么了,她尖声道:“我说老三,这事情是我们家的事情,既然你分家出去了,就别多管闲事了。” 苏望亭不理会陈翠花,只是对上江老太的方向,问道:“妈,你真的打算把小夏卖了?” “什么卖不卖的,只是过继出去而已……”江老太说的时候,其实还有些虚,“家里孩子多,生活困难,过继一个出去,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苏望亭面容染了几分冷意,“不说别的,我每个月给你的十块钱,足够你们一家老小的吃喝,小夏年纪小,吃不了多少,又怎么可能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那十块钱,都不够给江行当零花钱。”江老太忍不住反驳。 听到这,饶是苏望亭这样温润的人,都忍不住动了怒,“这钱虽然说我给了您,就随便您处理了,但是妈你做到这个地步,难道真的问心无愧么!” 第一次被小儿子质问,江老太面子上挂不住,更何况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高兴了,阴沉着脸道:“这是家里的事情,你既然跟白绣绣分家出去了,就像是你大嫂说的,就别管这些事情了。” “虽然我分家出去,可是小夏是我的小辈,她现在要被卖出去,这事情可就不是闲事了。” 眼看着苏望亭要多管闲事,陈翠花急了,“老三这里没你的事情,你赶紧回去,江家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卖你家的孩子,老二家都不介意,你说个锤子。” 苏望亭冷冷道:“大嫂,你可别忘了,你儿子的那些生活费,几乎都是花的我的补贴钱,当初你怎么不说我多管闲事,如今损害你利益的,你倒是要说我多管闲事了?这是什么道理?” 被苏望亭这么一说,陈翠花倒是被堵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虽然生气,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看着苏望亭这样,倒是有些害怕了起来。 陌生女人看有人出来阻拦,还是个瞎子,有些不高兴了,看了一眼陈翠花,说道:“翠花姐,这事情你赶紧给我解决了,当初说好的,交钱交货,我这钱都给了,怎么还不打算给人了?哪有你们家这样做事情的?” 陈翠花这会儿是有苦难言。 她怎么知道苏望亭会那么及时的就出来呢。 要是晚一点,这人就给带走了。 这时候。 陌生男人突然叫了一声,原来是江春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虎口,眼睛红的厉害,等人脱手后,她赶紧逃脱,朝着角落里的斧头跑去,拿起斧头后,就对上了陈翠花。 这一下来的突然。 陈翠花吓得失声,腿都开始抖了,半晌后才尖叫着逃窜,“该死的死丫头片子!我可是你的大伯娘,你赶紧放下斧头!” 江春不止是对着陈翠花,跑不过陈翠花,就对上江老太,或者是那对陌生男女,吓得这几个人全都在乱跑,场面混乱的很。 陈翠花跑的时候不小心前脚绊住了后脚,这一下可好,直接就面朝地的趴在了地上,后面是拿着斧头的江春。 陈翠花回头一看那斧头吓坏了,竟然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 白绣绣带着警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冲上前将江春护在怀里,把那斧头往旁边一扔,对上了警察,随后指着陈翠花这几个人,一脸严肃道。 “警察同志,就是这几个人再卖孩子,我实名制举报她们!” 被苏望亭这么说,江老太的脸色很是难看,“你要让小春读书,你自己出钱,我是绝对不会让小春读书的,你想都不要想!” 她气呼呼的说着话,对这个小儿子,是越发的失望。 娶了白绣绣那个女人之后,竟然还敢指挥起她来了,真是过分。 苏望亭站了起来,知道多说无益,直接就往门口走了出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淡淡道。 “当初我给妈您的补贴钱不少,您要真的想让小春读书,怎么都会让她读上,所以没必要用家里没钱那话来搪塞我,现在您不愿意,我也逼不了您,只是希望您以后能好自为之,也希望真的能够如您所愿,培养出江行来,往后您别后悔就行。” 说完话,苏望亭就径直离开了。 江老太听了这话,有些懵,半晌后才回过神来,看向刘春霞,“刚刚小陵的意思是啥意思?” 她怎么觉得,这话听着,倒像是苏望亭不打算养她了。 刘春霞不敢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小陵估计是说的气话。” “当初我就不该让白绣绣进门!”江老太气的胸口闷,她满脸的刻薄,尖声道:“自从这女人进了门之后,小陵就不把我当妈了,现在竟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倒是要看看,他一个瞎子,不靠我们,还指望白绣绣养他么!真是气死我了!” 刘春霞心里冷笑,难不成这老太婆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么,说是说养活苏望亭,可之前要不是看在苏望亭有补贴钱的份上,她难道真愿意无条件的养? 真是可笑。 只是这些话,刘春霞不可能说出来,只能小声安抚,“妈,您别生气,小陵也只是一时被蒙骗了,以后就会知道您的好的。” 江老太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斜了一眼刘春霞,“我不让小春读书,你不会怪我?” “妈,我怎么会怪您,家里什么样的条件,我是知道的。”刘春霞笑着道。 她在江家早已经学会了,伪装自己的情绪。 见刘春霞这么说,江老太心里才好受一些,她嗯了一声,说道:“家里的事情多,总得有个人帮忙,现在你又怀孕了,等把小夏过继出去之后,咱们家日子才能好过一些,总不能这日子刚好过,就花钱让小春这小丫头去读书了,这女娃娃培养出来了,那也是别人家的,还不如等你生了我孙子出来后,好好培养才是真的。” 虽然对于江老太说的,刘春霞嗤之以鼻,但是后半句话,她还是认同的,女儿再好,那也是要嫁人的,总归还是生个儿子要紧。 她嗯了一声,一副顺从的样子。 看的江老太心情缓和了不少,她又道:“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二房的,等小夏的事情解决了,就给你炖只老母鸡,补补身子。” 难得江老太如此大方,刘春霞也流露出了几分笑意,“谢谢妈。” 陈翠花那边做事情很快,联络了娘家人之后,就牵上了线,那远方亲戚,听说这边有个五岁的女娃娃,立马就心动了,和陈翠花联系了时间后,就等着见人交钱,带人走了。 回去江家后,陈翠花把事情和江老太说了一下,江老太怕夜长梦多,就准备在这几天就把事情给解决了,省的影响到江行的婚事。 江老太沉吟片刻后道:“这样,明天要是白绣绣出门去,你就让你那远方亲戚上门来,跟对方说好,咱们私底下来,别弄大了动静,我看小陵下午都是要午睡的,那时候把人带来最好,事情解决了,我这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下了。” 这也是陈翠花想的。 这钱拿到手了,自己也就不用担心江老太会拿出钱来去补贴二房,不然她是真的不甘心。 陈翠花连忙应下,笑眯眯的就去做了这事情。 等第二天。 白绣绣照常去出摊。 家里只剩下了苏望亭一人,陈翠花看到人走,就赶紧朝着娘家方向走去。 张秋梅瞧见人鬼鬼祟祟的,心里觉得有些不太妙,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白绣绣先,毕竟自己的小姐妹和她说好了,要是江家有什么诡异的动静,就去找她。 见江老太如此冥顽不灵,苏望亭面无表情,“妈,当初小月要读书,你不是也让了么,小春这孩子是个读书的脑子,为什么就不行了呢?” “我不知道你说的天赋不天赋,是啥意思,反正读书这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我们家没钱,你别提了,就这样。”江老太看苏望亭上门就是气自己的,竟然想到要让江春去读书,这赔钱货读什么书,读了可不更赔钱了么。 那钱干啥不行,非得给赔钱货读书? 一听这言论,苏望亭眉头蹙起来,“妈,现在讲究男女平等,小春这孩子有天赋,要是浪费了,对她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刘茹问道:“我看了下,要来学习的人,远远超过了咱们之前的计划,要是都收了的话,我们人手安排不过来,要费的时间精力也更多了。” “要筛选的,不能什么人都收,咱们这一次选的人少一些,重点是要把这个事情给办起来,等到这边起来了,到时候我们才好办卫生学校,收更多的人来培训,要不然的话,上面不一定会支持。”白绣绣这么说。 这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要想学习这些知识,短时间是成不了效果的,一般来说得要个一年半载,不过目前留给白绣绣的时间不多,她的计划是半年出第一批学员出去,能够下到乡村里,做好医疗人员。 想到这,白绣绣道:“我们选人,还是得选有知识的,要么是从医学世家里面挑选,要么就是高中毕业生,能有一定知识的,若是初中毕业的,本身成绩也比较优异,对这方面能够融会贯通的,那也可以收。” 这个条件一出来,其实能选的人就不是很多了。 刘茹点点头,肯定了白绣绣的想法,“你说得对,虽然只是学习简单的病理知识,但是本着对人民群众负责的态度,也要选择一批,相对而言是能够学成的学生,要不然的话,只会严重浪费领导们给我们的资源。” 这学习起来,是要花钱的,这钱就是上面拨的,白绣绣她们当然是想要省着一些的。 为国家省钱,那就是为自己省钱。 白绣绣道:“我们培训的方面,你去找其他几个同学说一声,咱们得尽快开课了。” “行。” 这事情交代下去之后,白绣绣又去和丁健说了一声,对于白绣绣的想法,丁健自然是给予支持,当天就开始筛选人员。 虽然说这种医生,因为没有像是他们一样,到专业学校里受过系统方面的学习,关于医学和病理等这些方面的知识其实是不会高的,这么一来,大病和重病肯定是治不了,至于稍微复杂的病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哪怕是这样,一些普通的,头脑发热的病,对于群众来说,也是很能方便他们的事情了。 原本报名的人数,一直被筛选到了二十二人左右。 虽然人数没有之前报名的人数可观,可是若是这一批学员都能学成的话,那也是不小的贡献了。 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之后,丁健这边上课的学校也找到了,虽然简陋但也风风火火的能开学了。 丁健看着学生们陆续到场,对上了一旁的白绣绣,感慨道:“这要是都能学成了,分派到乡村去,那这些可都是人民们的救命恩人啊。” 其实丁健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白绣绣把这个叫做培育赤脚医生。 赤脚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他不明白。 不过等到之后第一批学员成功毕业到了乡村后。 他亲眼看到,这些人员白天赤着脚在那参加生产队的劳动,而到了夜晚又要继续看医学知识,忙的时候农忙,空的时候看病,那尽职尽责的为人民服务,热情洋溢、辛勤劳作时的模样,哪怕再苦再累,脸上都是笑容时。 他才终于明白,这个词有多么的形象。 那一瞬间,丁健的满腔都充满了对赤脚医生由衷的敬佩和感恩。 不过这自然是后话了。【】 第五十五章 这第一批学员,有年纪大的也有年纪小的,不过总得来说,学习都还算是认真,因为人数少的关系,几乎两个学员就能分到一个老师亲自教导,那就相当于是一对二了,这种情况对于学习也能够算是进步。 白绣绣抽空去了一趟邮局,拿了自己的来信,看了看有苏望亭寄过来的,也有白昌栋寄过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近一月份了,天气转变的寒冷,想起来自己离家也有四个多月了,自己也不免有些想家了。 她先拆开了苏望亭的信。 其实也没有什么内容,不外乎就是最近的近况,家里的情况,最后则是表达了对她的思念,询问她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看完了信,白绣绣唇角微微扬起,只觉得好笑,可心里头又多了几分甜蜜,其实和苏望亭分开久了,两人的感情反倒是深刻了几分。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如此的记挂住自己,这对白绣绣来说,已经很足够了。 白绣绣知道最难得的便是真情,遇到了那便是要好好珍惜的。 看完了苏望亭的信,白绣绣又看了白昌栋的,这一看倒是好,竟然看到了白昌栋对自己说,他有心上人了。 白绣绣一怔,立马从头看到尾了。 对方是文工团的,到学校里来表演,他算是惊鸿一瞥,就注意上了对方,可是却不敢去问对方的名字,加上他现在又没有学有所成,不敢跟人表达自己的喜欢,只能默默的暗恋,他不知道把这件事情告诉谁,只敢写在信里告诉她。 白绣绣感慨自己的弟弟遇到了喜欢的人,想到前世,白昌栋的婚姻是被白家一手包办的,女方她有见过,大字不识一个,没有什么文化,胜在的是人贤惠,只是这样过日子,对于白昌栋来说,真的就只是过日子。 当时她问白昌栋,“你是真的喜欢么?” “二姐,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人挺好的,对我也挺好的,大概过日子就是这样,爸和我说,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这两口子在一起,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有适不适合。”白昌栋那时候也很迷茫。 贤惠的女人,娶回家至少家中是整洁的,可白昌栋嘴上不说什么,但心底里总是有些遗憾。 而如今,自己这个弟弟告诉自己,他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了。 白绣绣替他真心感到高兴。 不过随即她又想到了陈曼,对方对自己算是坦诚,这人的性格,白绣绣还是挺喜欢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是自由的。 自由的人,总是让人羡慕,因为不需要背负很多的责任,可以看得出来,陈曼的家庭氛围很好。 两人经过上一回,一起医治戴宝蕴的关系,倒是更近一层了,白绣绣是把她当朋友的,只是唯独没想到,对方竟然看上了自己的弟弟。 一听这组合,那就是不适合的组合。 白绣绣笑了笑,没有打算管这件事情,若是有机会,找个由头,叫陈曼死了心便是。 张秋梅的嘴还挺灵验的。 陈翠花确实就是去干坏事了。 听到张秋梅的话,白绣绣下了两碗馄饨后,就把锅盖上了,回了一句,“大概是一天不作妖,她就心里难受。” 没在管陈翠花的事情,张秋梅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两个小的,倒是有些纳闷,“小春和小夏呢?” 说起这个,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回去了。” “回去了啊,这两个小可怜,”张秋梅叹了口气,有些怜悯这两个孩子,“生在这样的家庭,以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作为外人,再心疼,也不能做什么。 要不是白绣绣的态度强硬,加上刘春霞做的事情,忒不是人事,估计江春和江夏受了伤后还是得继续干活。 白绣绣淡淡道:“她们要是再敢虐待小春和小夏,我就让我爸过来把江家房顶给掀了。” “很好,果然是我的小姐妹,这脾气像我。”张秋梅哈哈大笑,她也是个爽朗的性子,跟白绣绣接触时间久了,就越发的觉得两人合拍,“到时候记得算上我一份,有我在,就算是把江家给拆了,村子里面也没人敢说一个字。” 谁让张秋梅的资格老,在村子里的作风又霸道呢。 其他人巴不得离张秋梅远远的,哪里还敢惹她啊。 白绣绣挑了挑眉。 这会儿苏望亭走了进来,听到有声音,问了一句,“是张婶子来了么?” “是我是我。”一看到美人,张秋梅刚刚的郁闷全都抛之脑后了,笑眯眯的就想凑上前拉苏望亭的手,结果被白绣绣瞪了一眼,又悻悻然的收回了手。 爱美人之心,人人有责好么! 张秋梅心里默默的吐槽。 要不是白绣绣做饭好吃,她绝对不会让着白绣绣的! 对于张秋梅的一举一动,白绣绣可是看的很紧的,她赶紧上前拉住了苏望亭,将人领到了饭桌上,说道:“她过来蹭饭的,你不理她也没事。” “过分!有了丈夫就忘记了小姐妹!”张秋梅眼神幽怨的控诉着。 白绣绣大方承认,“对呀,谁让我丈夫长得好,人又温柔,小姐妹能干嘛,又没那美色看,又没几两肉可以摸,生孩子也不能跟我生,还整天抢我的东西吃,我当然就要重色轻友了!” 说到生孩子。 苏望亭的耳朵有些红了,他轻咳了一声,制止了两个幼稚鬼的对话,“可以吃早饭了么?” “可以可以,今天咱们吃馄饨,”白绣绣立马将馄饨放到了苏望亭的前面,眼睛亮晶晶的,还非常‘体贴’的问,“需要我喂你么,我不嫌麻烦,我可以的!” 张秋梅哼哼唧唧,“你怎么不喂我,我年纪大了,手脚也不方便了。” 说好的小姐妹,那都是童话里的故事,骗骗孩子的,呜呜呜。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过去,“我跟苏望亭是夫妻,我当然要紧着自己丈夫一些了。” 对于白绣绣口口声声的丈夫之类的话,让苏望亭的内心升起些许的异样,他低下了头,凭着直觉拿过勺子,“我自己来。” “那好……”白绣绣依依不舍的松了手,瘪了瘪嘴。 又失去了一次,跟美人老公亲密接触的机会,真是太可惜了,嘤嘤嘤。 张秋梅无声的朝着白绣绣张口,“你就是想要占便宜。” “我自己的丈夫,想怎么占就怎么占!”白绣绣也回了嘴型。 张秋梅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一点都不关爱单身人士,就对着她撒狗粮,真是太过分了。 吃完早饭后。 张秋梅想到今天来的目的,便说道:“宝儿,你和苏望亭是不是下半年就要走了?” 先前她问起过白绣绣,之后的打算是什么,当时白绣绣说是去京都给苏望亭治眼睛,加上她也打算考京都那边的大学,这样正好可以互相照顾。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白绣绣赚的钱目前还差一部分,不过依照这个速度下去,应该是可以在五六月份就搞定这笔钱。 到时候她就能收摊不做,专心管苏望亭眼睛的事情。 得到回答,张秋梅有些扭捏了起来,“那个……你到时候去京都的话,可以把我也带上么,你到时候要读大学,肯定没时间照顾苏望亭,带上我就多了一个人照顾苏望亭了,你说是不是?” 她考虑了好几天了。 一想到未来的日子,自己都吃不到白绣绣做的饭,张秋梅就难受的晚上都睡不着觉,这一次去京都,怕是就难得回来一次了。 反正她也没什么亲人,想要去哪里都没事,因此,张秋梅一拍桌,就决定了要跟着白绣绣去京都———— 蹭吃蹭喝! 听到这话,白绣绣楞了一下,“跟我一起去京都?” 这个倒是没在她的计划之中。 张秋梅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对啊对啊,你想想啊,你读大学,肯定要住学校里的,那到时候苏望亭怎么办,你读书身不由己,很多时候都照顾不好苏望亭,不如带上我,你说对不对,到时候你也不用怎么管我,我村子里每个月都有钱拿的,你只要偶尔回来给我和苏望亭做饭就行。” 这话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不过…… 白绣绣一想到,自己和苏望亭难得可以二人世界,她就不是很想让人来打扰了。 但是张秋梅说的,也是实际问题。 她到时候读书的话,就怕事情多,苏望亭治眼睛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她不在,就没人能照顾苏望亭了,这么一来,似乎带上张秋梅,也不是一件坏事。 白绣绣没立马答应下来,“我在考虑考虑,反正时间还早,到时候再说这事情。” “那好。”张秋梅目的达成,虽然说白绣绣没立马答应下来,但是好歹答应考虑了,那就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张秋梅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嗯,她一定会努力让白绣绣答应的。 苏望亭坐在一旁,也是有些意外张秋梅的提议,只是随后,他就想到如果只是自己和白绣绣去的话,的确是会很麻烦白绣绣,若是如此的话,带上张秋梅也不是不行。 他到那边,肯定是要租房子的,自己一个人是住,多一个张秋梅,也是住。 更何况张秋梅一个人在这边,没什么亲人,也是个可怜人,难得跟白绣绣的关系这么好,要是有张秋梅在的话,估计白绣绣跟自己单独相处,也不会太过于尴尬。 若是苏望亭这个想法让白绣绣知道了,怕是要让人喷血为止,毕竟白绣绣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和他单独相处。 既然把自己的想法带到了,张秋梅也就没再多呆。 白绣绣送张秋梅出去的时候,想到刚刚她说陈翠花的举动怪异,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嘱咐了一句,“对了,江家这边我出摊的时候,你帮我看着点,有什么不对的情况,就赶紧来找我,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行。”张秋梅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送走人之后,白绣绣就回了屋子。 苏望亭想到昨天说的,说服江老太让江春读书的事情,朝着白绣绣开了口,“我去妈那边一趟看看。” “要我陪着你去么?”一听自己的美人老公,要去那龙潭虎穴之处,白绣绣不免有些紧张了起来。 怕江老太几个,让苏望亭受委屈。 苏望亭却是怕白绣绣跟着去会受委屈,便摇了摇头,“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家里看看试卷。” 现在是四月份,而这时候的高考安排是在七月份,也就是说还有三个月的样子,就要去高考了,苏望亭自然也对白绣绣的学业,还是有些紧张的。 见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也就没再说什么,应了一声,送苏望亭出门的时候,又有些不放心,说道:“那你要是受委屈了,记得喊我一声,我立马就过来。” 苏望亭的心软了一些,他的脸上带了几分暖意,嗯了一声。 目送着苏望亭离开,白绣绣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想要跟上去,可又怕苏望亭会不开心,只能叹了口气,又回到了屋子里,看书也有些没心思了。 到了江老太那的时候,江老太正在和刘春霞说话,瞧见有人进来,一抬眸却发现是苏望亭,她倒是一愣。 “小陵,你咋来了?” “妈。”苏望亭听到声音,朝着声源的方向喊了一声,就摸索着坐到了位置上。 江老太对这个儿子,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现在看到苏望亭来,便让刘春霞去倒了一碗水,然后朝着儿子开了口,“是有啥事么,还是跟白绣绣吵架了?” 要是真的跟白绣绣吵架了,江老太心情倒能好上几分。 当初要不是白绣绣,苏望亭不至于跟自己分家,到现在还离了心,她这段时间省吃俭用的,为了供江行上大学,日子过的比之前艰难多了,问题就出在苏望亭的补贴钱给的少了。 想到这些,江老太就对白绣绣的意见很大。 现在看到苏望亭过来,心底里升起了一丝希望,吵架了那才好呢,这样儿子才会想到自己,然后补贴钱就会给她了。 江老太的算盘打得很好,不过苏望亭大概也从语气中察觉出来了一些什么,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淡淡的回了一句。 “妈,我和绣绣感情挺好的,她性子温柔,不会和我吵架。” 性子温柔? 白绣绣? 江老太和刘春霞的嘴角同时都抽了抽。 她们认识的怕是不是同一个人。 江老太勉强笑了笑,“那小陵你突然过来,是有啥事么?” “嗯,是关于小春的事情。”苏望亭也没要叙旧的意思,直接就把自己来的目的开了口。 小春? 江老太和刘春霞一惊,下意识的看了对方一眼,因为做了亏心事,心里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难不成是过继孩子的事情败露了? 江老太问:“小春咋了?” 苏望亭回道:“前几天小春一直都住在我那屋,我发现这孩子天赋很好,是个念书的材料,要是好好培养的话,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她年纪也不小了,妈,要是行的话,就让孩子上学去,别耽误了孩子这么好的天赋。” “上学?!”江老太惊叫出声,随即她满脸的不赞同,“这姑娘家的上什么学,迟早都是要嫁出去的,到时候咱们家培养了那么多钱进去,最后还不是别人家的人,更何况家里这条件,怎么可能有那闲钱给小春这丫头上学,这事情想都别想!” 张秋梅和江荣来找白绣绣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太对劲,回来的路上才想起来,原文里似乎有说刘春霞怀孕的事情,陈翠花提出卖孩子,还把人领到了家里,只不过当时是被小小年纪的江春打跑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江春彻底的黑化,后面就总是跟江家作对。 这么一想起来,白绣绣觉得这事情严重的很,回村之前,直接去找了派出所,带了警察就赶了回来。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江老太再看这村长和警察都来了,整个人都吓坏了,尖声道:“白绣绣你说什么鬼话,我们怎么可能卖孩子!” 这卖孩子可不是小事情,她再怎么文盲,也不会当着警察的面承认。 白绣绣冷笑了一声,“到底是不是卖孩子,问问不就知道了。” “警察同志,你可别听这女人胡说,”那陌生女人也吓到了,她知道这事情不是合法的,哪里肯承认,讨好的笑着道:“我们这是走亲戚,怎么可能卖孩子呢,再怎么也不能知法犯法啊。” 白绣绣的身后,站着的除了江荣和张秋梅,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察,他们两个肃穆着容颜,眉头皱了起来。 刚刚他们可都看到了,有个小女孩都被逼的拿着斧头了。 这要是说走亲戚,他们傻了才会相信。 随后其中一人看向了白绣绣,说道:“你仔细说说,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察叔叔,是她们要卖了我!”江夏这会儿有些回过神来了,知道是小婶婶找警察来救她们了,哭着在那说道。 说完话后,江夏一个个的指过去那些参与卖她的人,哭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陈翠花被江夏指了一下,顾不得裤子湿透,勉强笑着道:“你这孩子说啥呢,我们这是过继,过继怎么能叫卖呢!” 此时,被白绣绣抱在怀里的江春,红着眼睛道:“大伯娘,这过继能赚上两百块钱么?你们分明就是想要卖了小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只是嘴上说得好听,才说什么过继罢了!” 白绣绣感觉到怀里的人说话的时候在颤抖,也是有些心疼,她拍了拍江春的背,等人不再那么害怕后。 将目光对上了两个警察和江荣,说道:“我看事情也很明显了,就是有人在知法犯法,想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作为一名良好市民,非常愿意配合调查打击违法行为的事情,要不这样,两位警察同志,我看在这边问也问不出什么,不如直接把她们都抓起来,审一审不就知道了么?” 一听这话,张秋梅差点笑出猪叫声,赶紧拍手叫好,“我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好!” 反正她们都做了坏事,在张秋梅看来,等把江老太这些黑心的,全都给抓进去了后,哪怕不定罪,只是审问一下,在里面不脱层皮,也能吓唬吓唬这几个坏东西。 听到白绣绣说要让警察把她们都抓进去,江老太气坏了,她死死的盯着白绣绣,整个人都在颤抖,指着白绣绣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想要把我送进派出所,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当初我们江家就不该让你进门!我们江家要过继孩子要卖孩子,关你什么事情!” “警察同志,你听到了,她们已经承认了,我看你们还是赶紧把人抓去审问,说不定这两个来买孩子的,还是老手呢,再顺着这条线下去,你们就能抓住一窝卖孩子的人贩子,这么一来,你们还能破一个大功!”白绣绣懒得理睬江老太,朝着两个警察一本正经的提意见。 如今这个年代,对违法行为抓的还是严格的,而作为村长的江荣在这,都没说什麽求情的话,两个警察一合计,觉得把人抓回去审问最清楚。 特别是白绣绣说的,要是真的是人贩子的话,他们抓到是有奖励的。 两个警察同志赶紧拿出了手铐,还真的就一个个的把人给拷上了,江老太被铐上的时候还想要叫唤,或者是装病,被其中一警察瞪了一眼,那模样凶得很。 吓得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经过江荣,江老太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差点就要扑上去了,激动的说道:“江荣啊,你赶紧救救婶子和翠花啊,我们都是无辜的,你做村长的,怎么能让外来人随便冤枉村里人,还把我们抓进去呢,这都是误会啊!” “对啊,这都是误会啊!”陈翠花眼泪都掉出来了,显然是吓坏了。 江荣对江老太和陈翠花本来就没有好印象,索性严肃着脸当没听到,对江家的不要脸,他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看手铐上来,两个陌生人吓坏了,这会儿指着陈翠花,就朝着两个警察大声喊冤:“警察同志,冤枉啊!是陈翠花这个女人,非要说有孩子要卖给我们,不是我们要买孩子的,是她勾引我们买的,说是她弟妹怀孕了,想要生儿子,不想要女儿了,问我们家要不要,这都是误会啊,警察同志,都是她出的馊主意!” “好啊你,现在敢把责任全都推我身上了,难道不是你说要买个孩子么,就算不是买我们家的孩子,你也想要买别人家的,你就是个人贩子!”陈翠花现在被这么一指责,也恼火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起来。 对方也不是个好欺负的,见陈翠花这么说,又气急败坏的骂了一遍,眼看着四人骂上了,警察恼了,脸色凶狠。 “都给我闭嘴!有什么话去局子里面说!” 四人被凶了一下,全都乖乖闭上了嘴。 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拷上了四个人,白绣绣抱着胸看好戏,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 刘春霞呢? 她眉头蹙了起来,看向了警察,说道:“警察同志,还有个是这两小孩的娘,不知道去哪了,到时候要是回来了,还得麻烦你们把人给抓走。” “行,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找我就行。”那警察也是个热心的,笑着回了一句。 他们是开车来的,现在直接就带着这几人,非常拉风的回去了。 江老太爱面子的很,一直以来都在村里是被羡慕的,现在被警车带走,让她只觉得丢脸的不行,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才罢休。 老太太心里默默祈祷,不要有人认出她,不要让人知道这件事情。 不过,事与愿违。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白云村都知道江家有人被抓了。 白绣绣先领着两孩子回了东屋,用麦乳精冲泡了两杯牛奶,让她们两个先喝着压压惊,随后才看向了苏望亭,这会儿她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了一些。 “苏望亭,我让警察把你妈给抓走,没跟你打招呼,你……” “她们卖孩子是不对的,受到应有的惩罚也是应该的。”苏望亭察觉出白绣绣的担忧,便温和的回了一句。 当初他劝也劝过了,该说的也都说了,结果江老太还是要一意孤行,说到底现在这样,是她们自己作出来的。 苏望亭不是圣人,做儿子到这个地步,他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哪怕村民说他什么不好听的,他也无所谓了。 听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才松了一口气。 倒是一旁的张秋梅气得不行,还在那骂着,“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养个小女孩能花多少钱,竟然想到卖孩子,就为了生个儿子,这儿子有那么重要么,重要到卖女儿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真是太过分了!” 白绣绣淡淡道:“江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不意外。” 不过现在好在发现的早,要不然这情况还要来的糟糕。 张秋梅和江荣在这待了一会儿后,看时间不早了,也就各自回家去了,白绣绣做的那些吃的,没卖就带回来了,她怕浪费,就分了一些给两人,剩下的就当晚上的晚饭了。 看到有吃的,张秋梅欢欢喜喜的拿着就走了,江荣跟在身后,闻着这味道怪香的,忍不住问道:“张婶子,这东西好吃么?” 他都没瞧见这个过,吃都没吃过。 小时候,江荣受到过张秋梅的照顾,对她自然是尊敬的,也知道张秋梅就是这张嘴特别贪吃,既然是她说好吃的东西,那肯定是好吃的。 他闻着这味道,也有些饿了,便笑着道:“这是绣绣送给我的,我再给你就不好了,婶子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我就不送你回去了,先走了啊,再见。” 说完话,江荣转身就走,生怕张秋梅要和他抢东西一般。 见江荣那样子,张秋梅哼了一声,“小气鬼!” 等到江荣回家后,拿着这吃的,先分给了自家的小孩,又给弄了点给自己媳妇,最后才是轮到自己,等吃到嘴里的时候,这味道一下子就上头了。 江荣这动作快得很,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这碗吃食给吃完了,突然觉得,上回张秋梅送来的包子,简直就是给猪吃的! 他就说,一向来小气的张秋梅,怎么会这么大方的送他东西吃,感情是自己不要吃,特意给他来解决的! 除了江荣觉得好吃,连他的家里人吃了以后,都吃不下别的了,全都问江荣再要这吃的,他媳妇也忍不住问道。 “阿荣,这玩意是怎么做的,你从哪里拿来的,真好吃。” “是苏望亭媳妇做的,刚让我拿了一些回来。”江荣回了一句。 村长媳妇刘娥诧异,“苏望亭的媳妇,上回来的那个女娃娃?倒是没看出来,人长得漂亮不说,还那么会做吃的,现在看来,苏望亭的福气不浅啊。” “是啊,之前我还觉得人媳妇年纪小,又听说是个家里宠爱的,生怕被宠坏了,没办法照顾苏望亭,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江荣笑着感慨了一番,“上回绣绣来,说要给苏望亭治眼睛,我就觉得这姑娘是个心善的,现在看来,人还会做好吃的,苏望亭这小子的福气还真是好。” 刘娥一听江家做的那些事情,直皱眉头,“江家还真是不爱干人事,婶子也是个爱折腾的,我看等江叔知道了,得让人来找你捞人了。” “哼,她们连卖孩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我才懒得管她们的破事。”江荣可不愿意管这档子闲事,江家自己做出来的妖,自己解决去。 听了这话,刘娥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是一个村的,江荣还是村长,便出了主意,“我看这样,你这几天,别在家里待着了,到时候我就说你出去开会,找不到你他们也没办法,你看怎么样?” 苏望亭比起前世要好太多了。 这么想着,白绣绣觉得晚上要做一顿好吃的,要是苏望亭不回来,就在单位里忙的话,她就给他送过去。 白绣绣去敲了门、 潘丽梅很快就来开门了,看到白绣绣就让她先去客厅里坐着,她正在炒菜。 等到菜上桌之后,潘丽梅看着这桌子的菜,笑着道:“我难得下厨,你算是碰到了,手艺退步了的话,你可别嫌弃我。” “看起来就不错。”白绣绣自然不会做那么没情商的事情。 潘丽梅也不知道怎么的,虽然自己和白绣绣的年纪相差很远,但是她就是觉得和白绣绣一块很舒服,她什么话聊着都不要紧,也不用怕白绣绣看不起自己。 这种感觉,是在别人身上没有的。 潘丽梅感慨道:“你是不知道,你这一趟走,我在家里都闲得发慌了,我这个年纪,退休不像退休的,在家里也没事情做,还真是羡慕你,年纪轻轻就跑来跑去,能有事情干。” 家境不错的关系,潘丽梅不太在上班上面花心思,前夫虽然不好,可是起初两人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后来离婚了,她上了一段时间的班,后来又遇到了吴主任。 跟着吴主任在一块之后,等到他做上了主任的位置,也让她不用上班了,他有这个能力能养她。 于是,潘丽梅就把心思放在了家庭上面。 现在反倒是开始羡慕起了白绣绣,哪怕结婚了,也能够把大部分的精力和心思,都能放在事业上。 白绣绣看她这么说,想了想后道:“潘姐,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去找事情做,在家里的确是会比较无趣,你之前是什么专业毕业的?” “我学的新闻,前些年就是在报社里上班的,”说起这个,潘丽梅有些忆往昔,她叹息道:“喏,就是你们看的日报,我在里面做的编辑。” 这可是个好工作。 白绣绣有些诧异,没想到这样的工作,潘丽梅竟然说辞职就辞职了。 她问:“那你还有想过回去上班么?” 这个工作,依照潘丽梅的资历,这个年纪都能做到主编了,要等退休这可还有些年。 潘丽梅听到这话,忙摆手说道:“我这把年纪了,哪还能回去上班啊,你说从头开始干,我这个年纪太尴尬,可要是回去就上高位,下面的人也会不舒坦,报社也不会再要我的。” 虽然她可以靠关系,想想办法再进去,但是潘丽梅觉得没必要。 自己这都五十出头了。 刚刚和白绣绣这么说,其实也是发发牢骚,心里憋屈的时候,要是不说出来,自然是难受的很,有了白绣绣在,她是愿意多说一些的。 闻言,白绣绣却是道:“潘姐,无论什么工作,只要你热爱它,其实跟你的年纪多大,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学到老活到老,永远保持对生活的热爱,这才是人生的意义。”【】 第五十六章 白绣绣算是看开了,无论是做什么事情,其实都不能因为客观因素而影响自己。 以前女人不能干事业,因为女人要在家里相夫教子,还有人觉得女人天生比男人弱,就只配生儿育女,照顾家庭,可是事实证明,女人要想做事业的话,不会比男人差。 年纪,家庭,都不是影响自己不去实现自我价值的原因。 最重要的,其实还是自己怎么选择。 听了白绣绣的话,潘丽梅看着眼前的女人,从对方的眼底里,她看到了一种自己从未在别人眼睛里,看到过的光芒,是那么的自信,是那么的耀眼。 这恐怕才是潘丽梅,喜欢白绣绣的原因。 因为她做到了,自己曾经想要做,却一直都没有坚持做的事情。 潘丽梅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不过很快现实因素就把她的那点小心思给打败了,她摇了摇头,笑道:“现在我女儿也走上正轨了,我也不需要为生活去忙碌,这样也挺好的。” 真的挺好么? 潘丽梅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要想往前跨出那一步,那就更难了,很多时候只是羡慕别人,转眼就还是做自己的事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白绣绣这样,真的能够从头来一次的。 对于潘丽梅这么说,白绣绣也能理解,她也笑着道:“反正个人有个人的选择,自己觉得不遗憾就好了,其他的,我觉得都不重要,人活在这世界上,总是要为自己活一次的,不能事事都为了别人活。” 或许。 潘丽梅喜欢和白绣绣说话,每次和她说话,自己的心灵就像是得到了另一种慰藉,哪怕这不是自己做的,但是看着白绣绣去为了自己的事业和梦想做出努力,她看着也开心。 这一顿饭吃完,白绣绣一直跟潘丽梅聊到三四点才回家。 到家后,白绣绣就先进了一趟空间。 空间里的粮食,已经被她收成后摊在了地上,到时候只需要去壳就能收起来了。 这一批,是新收成的。 空间里的温度好,阳光也算是充足。 这一回过年回去,白绣绣想要上一趟山,弄点木头和茅草进空间里,做个小点的屋子,专门放这些粮食。 白绣绣现在有一种自己是农场主的感觉。 这一大片的农作物都生长的很茂盛,旁边则是药材,哪里能有她这里生长的这么好啊。 这里种的,完全够白绣绣吃好些年了,这都是这两年来,她一点一点的去努力种出来的,白绣绣喝了点灵泉水,感觉身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了,拿了点青菜后,白绣绣就出来了。 看了看厨房里,白绣绣发现基本上吃的都没有了,估计苏望亭都是在食堂里吃的,柜子里只有面粉。 白绣绣想了想,打算下个面给苏望亭带过去。 她把面粉拿出来,打算和面,做个手擀面去,味道更好更香。 其实时间这么久没见,白绣绣也是挺想苏望亭的,加上回到家看家里的情况,至少卫生的情况很好,这也算是苏望亭的进步了。 那进步是肯定要有奖励的。 白绣绣觉得自己还是很民主的。 江荣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便说道:“我本来就要去一趟外头,现在不如我提早去,过几天再回来行了,就是这边的事情得麻烦你了。” 刘娥笑着回道:“放心,有我呢。” 两夫妻一商量,觉得这么做最好,再看时间不早了,江家也该收工了。 江荣怕江家的人晚上就来找他,所以他直接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去了隔壁村的小兄弟那,准备躲一晚再说。 反正江家的那点破事,江荣是绝对不愿意去沾手的。 东屋。 吃过饭之后,江春和江夏都没动弹,而是窝在白绣绣的身边。 白绣绣想到之前看到的画面,对上了江春,说道:“小春,如果小婶婶没有及时赶到的话,你那斧头真的会砍下去么?” 江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白绣绣,怕小婶婶会不高兴,可又不想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会。” 这个回答,也在白绣绣的意料之中。 她点点头,倒也没有要指责江春的意思,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下一次这种事情,不是不可以做,但是要聪明一点,别闹出人命来。” 白绣绣不希望江春憋着情绪,大家来到这里,都是第一次做人,没必要忍让,只是还是要在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前提下,再去做这件事情,不然的话,很容易吃亏。 听到白绣绣的话,江春下意识的看向了对方,有些诧异,“小婶婶,你……你不怪我么?” “你保护妹妹,是很勇敢的一件事情,小婶婶干什么怪你,”白绣绣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不过小婶婶更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这样你才能保护好妹妹,对不对?” 江春似懂非懂的点头。 这个时候,江春的三观还没有很好的形成,在江家这样的教育下,人还没有黑化已经很不容易了。 白绣绣也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来的及时,不然怕是真的要出大事。 两孩子现在情绪都缓和下来了,倒是开始担心江家那边会怎么处理他们,特别是江春和江夏,再知道是刘春霞有了孩子之后,才选择把江夏卖掉的,更是对这个母亲失望的很。 江夏怯生生的看着白绣绣,眼睛肿的厉害,“小婶婶,妈妈她们还会卖我么?”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家里面要把她卖出去,如果是她不够勤快,她可以再勤快一些的,她不想离开姐姐,也不想离开小婶婶和小叔叔。 见江夏问,白绣绣摇摇头,认真说道:“不会了,她们要是再敢卖你,警察叔叔会把她们都带走的,这是犯法,要进牢房里的。” “呜呜呜,小婶婶我好害怕。”江夏躲进了白绣绣的怀里,想到白天发生的就觉得吓人。 白绣绣见这情况,只能柔声安抚了几句,心里却是在想,白天也不知道刘春霞去哪了,最开始的起因就是刘春霞怀孕的关系,所以才导致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要是只是抓了江老太和陈翠花的话,白绣绣觉得远远不够,必须要给刘春霞一个教训。 白绣绣让两孩子先去睡,照顾着人睡着之后,她才出了屋。 门外是苏望亭。 听到关门的动静,苏望亭知道是白绣绣出来了,轻声道:“我听到外头有动静,应该是爸和大哥他们回来了。” 这个点,差不多是江家男人回来的时间。 “回来就回来,他们要是敢找上门来,这事情大不了就闹大。”白绣绣无所畏惧,她连婆婆都送进派出所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巴不得江家的人来闹事,有些事情必须要解决掉,比如江春和江夏以后的生活,这些都是要必须谈好的。 卖孩子有了第一次,迟早会有第二次,江家的人都没心的。 见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有些沉默,他觉得白绣绣在江家受了委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伸出手,摸索着摸到了白绣绣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嗯? 美人老公变性了? 白绣绣突然被主动摸了一下,倒是有些诧异,随即她那点气愤全都没了,眼睛立马笑成了月牙儿,准备乘胜追击占便宜。 她凑上前,索性抱住了他的腰肢,嗯……美人老公的腰也很细啊。 白绣绣将头靠在苏望亭的胸膛口,听着心跳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亮晶晶的眼眸对上苏望亭,“啊!苏望亭你的心跳跳得好快啊!” 苏望亭的身躯有些僵硬。 没想到白绣绣会主动抱住自己,心跳便也不自觉的跳的快了起来。 苏望亭轻咳了一声,面色有些不自然,“我……” “苏望亭,你知不知道,拥抱的时候,应该你来我往,礼尚往来,这可是咱们国家的传统美德,比如我这样搂住你的腰,你是不是也应该礼貌性的抱我一下?要不然这样会显得我很没面子的。”白绣绣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 当然要是苏望亭看得到的话,就能看到白绣绣的眼睛里,其实都是狐狸的笑意,她难得能等到苏望亭主动一点,自然是要努力多占美人老公便宜啦。 苏望亭的身躯是僵硬的,他只感觉到鼻息间,都是白绣绣的清香,让他有些燥,他试探性的伸出了手,动作迟缓的抱住了白绣绣。 很细。 很柔软。 很小一只。 苏望亭都觉得,自己要是手上的动作用力一些的话,可能白绣绣的腰会被自己抱断。 白绣绣感觉到苏望亭把自己抱进了怀里,便更用力的抱住了苏望亭,只是可惜,她对比苏望亭实在是显得很娇小,她有些苦恼了起来,声音有些闷闷的。 “苏望亭,你会不会觉得女孩子高一点好看啊?” 似乎能够想象出来此时白绣绣的样子,苏望亭原本的那些紧张也随之烟消云散,他温柔的将下巴搁在了白绣绣的脑袋上,声音低低沉沉的,含了几分笑意,“我觉得这样就刚刚好,抱着不吃力。” 那嗓音带着磁性,就像是弹奏悦耳的大提琴一般,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头一次,一向来厚脸皮的白绣绣,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耳根有些烫,她眨了眨眼睛,心跳也快了几分。 她,好像被大佬撩了? 这么一来的话,两口子就相当于是在外面安了家,刘春霞一旦自己当家做主,尝到了甜头之后,到时候再回来,怕是江家的日子也就更混乱了。 这么一想,白绣绣也就懒得去在意这两口子,到底跑去哪里了,想想他们两个出去,都没什么文化,能干什么都是困难事情,手里头又没什么钱,估计也过不了好日子。 接下来。 白绣绣依旧是每天该干嘛干嘛,丝毫不受江家那边低气压的影响。 而江老爷子和江泉两个,在经受了三天自己做饭之后,终于忍不住去了一趟派出所。 江老太和陈翠花没怎么被折磨,只是两人吓坏了,被关在这小黑屋里,录了口供之后也就不管她们了,也不说什么时候放他们出去。 看到自己男人来的时候,刚一开始还目光呆滞,半晌后才激动的尖叫起来,“快带我出去,带我出去!” 江老爷子和江泉看到自己媳妇这样,全都吓了一跳。 这完全就是跟个疯婆子似得,毫无区别。 两男人下意识的露出了几分嫌弃来。 陈翠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江泉,你快带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待着了,这里不是人待的。” “翠花……”江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刚问过警察了,这事情已经构成了卖孩子,虽然说没有成功,但是本质上依旧是犯罪,毕竟有金钱交易,要想把两人捞出去,除非白绣绣这个目击证人改口供,同意私下解决。 当然这话,其实是白绣绣拜托江荣跟警方说的。 江荣好歹也是村长,想要给陈翠花和江老太一些教训,用自己的关系,在派出所里羁押几天两人,也不是难事。 江老太也被折磨的够呛,激动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江老爷子叹了口气,“警察同志说了,得白绣绣不追究,才能出去。” 现在找不到江荣,他们也没那个能力找人,把陈翠花两人捞出来,唯一的办法,只有去找白绣绣。 可是白绣绣却又是最不好对付的。 一听到说要白绣绣不追究,江老太懵了,这白绣绣对她们恨之入骨,怎么可能愿意帮他们。 陈翠花实在是受不了在这里的生活,哭着道:“爸,那你就和江泉去求白绣绣啊,怎么样都成,都是一家人,服个软白绣绣总会同意的,先让我们出去再说,这里可真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只要能出去,让她做什么都行。 等出了派出所,江老爷子和江泉一商定,决定回去找一趟白绣绣,总得把人捞出来再说,这日子不仅是陈翠花她们过不了,他们两个大男人也过不了。 下午三点的样子,正是做点心的时候。 白绣绣煎了几个蛋饼,松软可口,让两孩子先吃着。 江春和江夏吃的都是满嘴流油,满足的不行。 看着两孩子在这吃,白绣绣拿了一份到屋里去找了苏望亭,两口子坐在炕上,就这么吃了起来。 吃的差不多了之后,白绣绣主动开口,“苏望亭,接下来小春和小夏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么?” 这两个孩子的事情需要解决,本来她是想要找刘春霞谈谈的,可偏偏二房这两人跑路了,找不到踪影,她便找不到人谈话。 江家现在自顾不暇,也顾不上两个孩子,这两孩子的去留,就成了难事。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抿了抿唇,随后说道:“现在二哥二嫂不在,爸妈那怕是不会愿意养这两孩子,若是我们两个一直在江家,养着吃喝住也就罢了,可咱们下半年就要走,带着两孩子总归不方便。” 其实这也是白绣绣担心的地方。 要是说江春和江夏已经成年,带着去也就去了,可现在刘春霞和江井不在不说,两孩子还小,不可能就这么直接把江春和江夏带走。 只是让她们把两孩子放在江家,白绣绣也是不放心的。 过继孩子到她们这的事情,她不是没想过,可是这总归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苏望亭要治眼睛,她要读大学,时间上本来就是不充裕的,要是再养两个孩子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这事情要是让盛家知道,怕是都要跳起来拒绝了,毕竟这养的是别人的孩子,负的责任可不一样。 只是过继给别人,她一时半会的,又想不到好的人选。 也不知道江春和江夏,愿不愿意过继出去,到时候她打算再问问两个孩子的想法。 苏望亭想了想,再度开口,“我们走之后,东屋就让两个孩子住,到时候让江叔帮忙看着两孩子,应该会好一些,她们年纪小,正是该读书的时候,要是你愿意的话,我想供她们俩读书。” 这个要求,其实有些过分。 毕竟江春和江夏,在血缘上和白绣绣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事实上,白绣绣也是这么想的,她点点头,“我也想供她们读书,你的想法我知道了,放心,到时候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两夫妻一沟通,白绣绣也就明白怎么解决了。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和江家人谈判,把江春和江夏的利益最大化。 出钱养两个孩子白绣绣是愿意的,不过这一次必须要让江家也大出血一回,不然依照江家的尿性,绝对会把她当冤大头来看待。 白绣绣不傻,该做的事情她会做,但是不该吃的亏,她坚决不吃! 屋内温馨时刻没多久,外头就开始嘈杂了起来。 苏望亭下意识的松开了白绣绣,这让难得抱到大佬的白绣绣,非常的不高兴。 她一脸不爽的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是江家人来了。 来了两个人,是江老爷子和江泉,至于江井和刘春霞,白绣绣没看到,还有个蠢货江月最近在亲戚家玩,估计这会儿还不知道江家出事情。 白绣绣想要走上前去,结果发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大手温热,刚好包裹住她的手,显得格外的有安全感。 她眨了眨眼睛,回头看向了苏望亭。 苏望亭低声道:“让我处理。” 那张俊美的容颜染了几分认真,漂亮的就像是水墨画,轻描淡写的几笔,就勾勒出美好的形来。 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的薄唇,唇色正好,水润有光泽,有些让人想亲。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极品! 最重要的是,这个极品还是她的老公! 白绣绣觉得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心底里一万遍的感谢原作者后,就听到江老爷子的声音传来,一转眼人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带着怒气冲冲的质问。 “我听村里人说,你们报警把你们的妈和大嫂给抓了,这事情是不是真的!” 江泉也气的很,“再怎么样,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们怎么可以报警,这事情传出去,不是平白无故的让外头的人看笑话么,你们明天赶紧去派出所,把妈和翠花给带出来!” 两人在外头的时候,还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等做完工回来,就听到村子里面都在议论,说是江老太和陈翠花被警察抓走了。 这江泉哪里能信啊,要说自己老妈和媳妇跟人吵架打架,他还能相信,可是说要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要被警察带走,他是绝对不信的。 结果江泉上前一问,这事情还真的是真的,说是因为卖孩子的事情,被苏望亭媳妇给举报了。 这一下可好,江泉气死了,觉得白绣绣真的是疯了,竟然还敢举报这种事情,他连忙回去和江老爷子说了一声,两人全都气急败坏的回来就打算找白绣绣算账了。 见两人上来就是一顿指责,苏望亭皱起眉头想要说话,就听到白绣绣在那冷笑了一声,“你们既然怕没面子,当初为什么还敢做出卖孩子的勾当来?现在东窗事发了,就知道没面子了?这哪里有这样的道理,还真以为派出所是你们江家开的么,什么事情都敢做,也不知道给后代积点阴德!” 见白绣绣这么说,江老爷子怒道:“不管卖不卖孩子,这都是二房家的事情,你们管什么管,更何况这孩子不还没卖出去么,你赶紧明天把你妈和大嫂带回来,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家里的事情,全都是江老太和陈翠花在那张罗,现在被白绣绣一折腾,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回来饭都没得吃,又不会做,饿着肚子在这争论,能有好脾气就奇怪了。 “爸,那我也把话放在这了,这事情是妈和大嫂她们,自作孽不可活,我反正是不会去把两人带出来的,但凡是参与进去卖孩子的事情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白绣绣也懒得跟这两个人多说什么,毕竟不与傻瓜论短长,“别的我也不说了,没什么事情就先这样,别忘记了咱们已经分家了,我可不归你指使,要是你们江家要欺负我的话,我这就去找我娘家人来,看看你们江家到底要怎么样!” 江老爷子都快气死了,指着白绣绣在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捂着胸口大喘气。 江泉看到江老爷子这样,赶紧扶住老爷子,顺着人的胸口,等人情绪稳下来之后,才看向了白绣绣旁边的苏望亭,他气急败坏的。 “老三,你也让你媳妇乱折腾么,那可是咱们亲妈啊,还有你大嫂,平时对你也不薄,你怎么娶了个媳妇,连家人都不要了呢!” 听到这话,苏望亭抿唇道:“要不是妈和大嫂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被警察带走,我只知道无论是谁做错了事情,都要受到惩罚,这事情绣绣说不会管,我自然也不会管,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爸、大哥,你们就先回去,我和绣绣准备先睡了。” 说完话,他也不等两人回话,直接拉着白绣绣就回去了。 眼看着两人回去,江泉只能干瞪着眼看,他也不敢上前拉人干什么,毕竟他这人怂的很,江老爷子其实也是这样中看不中用的,平时都是江老太在那做这些,现在对上伶牙俐齿的白绣绣,也是没了辙。 两人在门口干站了一会儿。 江泉看了一眼江老爷子,哭丧着脸问:“爸,这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他肚子好饿。 “能怎么办,先吃饭!”江老爷子沉着声音,脸色阴沉的厉害。 两个大男人,只能灰溜溜的先回去了。 因为不会做饭,所以在一顿鸡飞狗跳之后,两人随便吃了点后,就开始想办法了。 江老爷子出主意,“你去江荣那,他好歹是个做村长的,这事情他得管,再说了这村子里面过继孩子出去的事情还少么,凭啥就抓咱们家!” 说到这个,江老爷子也是挺气闷的。 村子里面这种事情其实不算少,有想要生儿子的,生了女儿就会把女儿给过继出去,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也没见谁出过事。 其实这事情说是正常,但也不正常,毕竟江家交易的时候,警察是当场撞破的,这可以说是过继孩子,也可以说是卖孩子,这两件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对于这一点,两个不太聪明的人,自然是想不到的,江泉现在把江老爷子当主心骨,自然是父亲说什么,他做儿子的也就做什么。 当即应了下来,就去了江荣家。 不过没过多久,人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江老爷子眼看着天色已经晚的很了,家里连口热水都没有,少了女人的他们,现在真的是做什么都难受。 看到江泉回来,江老爷子赶紧问道:“咋样了,你江叔怎么说?” “爸,江叔出门开会去了,都不在家!”江泉的脸垮的更厉害了。 想到刚刚去江荣家,刘娥话里话外都是不愿意管这档子事,又推说自己丈夫出门,是没那么快回来的,至少得要个一两个礼拜。 一听得要那么长时间,江泉差点没晕过去,失魂落魄的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江老爷子也懵了,嘴里喃喃:“咋凑的这么巧,刚好就出门开会呢,这下可怎么办是好啊。” 两个大老爷们,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感。 江荣不在,他们连去派出所都不敢,那种地方哪里是他们能去的,至于去东屋,想想白绣绣那样子,他们又觉得自己对付不了,现在是真的愁了。 愁的不是江老太和陈翠花在派出所里的日子过的怎样,而是他们未来的日子,谁做饭谁烧热水。 这一闹,晚上两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 白绣绣观察了一阵,发现二房依旧是没动静,她微微蹙起眉头,看这样子,两口子怕是得了消息跑路了,昨天她大意了,让这两人钻了空子,竟然逃之夭夭了。 不过转念一想。 这两口子,逃出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刘春霞如今怀孕,逃出去无非是想要逃生,这两人出去没个几年是不敢回来的,毕竟两个都是文盲,估计生了孩子都不敢回来。 到了晚饭边的时候,张秋梅上门来了一趟。 这会儿,白绣绣正忙活着做饭,没想到张秋梅会上门,便没有准备这老太太的份。 这顿她想着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便做了个糖醋排骨,一碗炒青菜,加一条小黄鱼,配上白米饭,香甜可口的很。 香味在那肆意弥漫。 张秋梅闻着有些上头,赶忙就跑了进来,眼睛亮亮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正好碰上宝儿你做饭,真是运气好。” 瞧见张秋梅这样,白绣绣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来蹭饭的,无奈之下,又做了个鸡蛋汤,用面粉做了些饼子瘫在锅里,这样才勉强够吃。 白绣绣毫不客气的将菜碗递过去,张秋梅顺手接过就放上了桌,回头又走到了白绣绣这边来,好奇的说道。 “这几天江家那边,似乎没啥动静。” 她是专门来关心这事情的。 白绣绣点了点头,“江叔特意躲起来,就是不想见江家那几个人,我看很快她们就要来找我了。” 她早上就看到江老爷子和江泉,往外面走,都没有去上工,估计是出村去派出所找江老太和陈翠花了。 只要人上门来找她,她就能够提要求了。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张秋梅看她是有想法了,她有些犹豫,因为她这一次来,也是有别的原因的。 见一向来大大咧咧的张秋梅,这么扭扭捏捏的,白绣绣皱起眉头,“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那我可就说了啊,”张秋梅被这么一说,那点犹豫也没了,直接开了口,“是这样的,我这几天仔细想了想,反正我也孤寡老人一个,和江春江夏两孩子也挺投缘的,我想着的是,她们如果要待在江家的话,以后估计日子还是不会好过,我们又看不了两孩子受苦,不如就让这两孩子过继给我成了。” 就像是张秋梅说的,江春和江夏要是继续留在江家,依旧会在江家受苦。 戴成春发现自己也不需要和白绣绣说太多,这人就已经想到了,自然很多事情都放心给她去做,等人要走之前,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你平日里要是有空的话,对陪陪小蕴把,她也没什么朋友。” 这是作为一个老父亲,对人的恳求。 白绣绣自然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 出了门之后,白绣绣想到了刘茹那边的事情,想了想还是去找了刘茹。 刘茹没在家,那就应该是在医院,白绣绣转道又去了医院,很快就在走廊里,看到了刘茹。 她最近时不时的就会来医院,白天胡伯仲是在上班的,她在家里也不知道干什么,还不如到医院里来跟老人家见见。 听到脚步声,刘茹抬眸,就看到了白绣绣,她眼睛里划过一丝喜悦,忙站了起来,“绣绣,你回来了?” “嗯,怎么样了?”白绣绣朝着里面看了看。 见白绣绣问起这个,刘茹的笑容淡了几分,她叹了口气道:“过完年怕是就要走了,我和伯仲说好了,年前把婚礼给办了,简陋点就简陋点了。” “决定了?” 刘茹点点头。 看刘茹这么说,白绣绣也没有多说别的,只是道:“你想好就行,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听到这话,刘茹的眼睛里泛着泪花,“谢谢。” 这个时候,有人在旁边支持自己,是真的好。 不是说那种从别的方面,各个角度来支持自己,而是单方面的因为她是她的朋友,所以无条件的支持。 这种是不一样的。 两人既然决定了要结婚,两家人肯定就要忙碌起来了。 胡爷爷知道这个消息后,沉默了许久,最后才拍了拍胡伯仲的肩膀,说道:“对小茹好一点,她是为了你奶奶才嫁到咱们家的,她是个好孩子。” 谁都知道,胡奶奶过不了多久了。 可是谁都不敢跟胡爷爷说。 这几日来,胡奶奶进入医院后多久,胡爷爷就陪了多久,她醒着的时候,就和她说话,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就在窗边发呆。 一坐就能坐一整天。 刘茹来之前,胡奶奶一直都是昏睡的状态,当时她和胡伯仲到了医院后,就听胡伯仲说自己爷爷已经在病房里好几天了,一直都不肯离开,睡也不睡,就盯着胡奶奶看。 大家都很担心胡爷爷的情况,刘茹去叫胡爷爷休息一会儿,可老人家是怎么回她的? 胡爷爷看着躺在床上的胡奶奶,摇了摇头,轻声道:“要是我去休息了,你奶奶醒来的话,看不到我会害怕的,我要在这里陪着她。”【】 第五十七章 想到这些,刘茹不禁和白绣绣感慨,“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爱,能强烈到让我这么羡慕,不过我又有些害怕,要是以后我和胡伯仲在一起那么久了,哪一天我们两个先离开一步了,我们都会害怕的。” 听到刘茹的话,白绣绣有些沉默了下来。 她想到了自己。 还记得重生前,自己去了白家村前,已经年迈的苏望亭,还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温声道:“早点回来,我就不跟着你去村子里了,我在家里等你,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得一起吃饭。”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就是个好日子了?”白绣绣看着苏望亭,嘀咕了一句。 再说了,都老夫老妻了,这日子怎么过不是过,怎么还成好日子了。 苏望亭只是笑,没有说话。 白绣绣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去仔细想来,她才反应过来,那天是她们两个的结婚纪念日。 依照苏望亭的性格,一定在饭桌前等了她很久很久,一直等到她可能死去的消息,也可能是消失了的消息,那那辈子的苏望亭,是不是也和胡爷爷一样呢。 白绣绣从不怀疑,苏望亭对自己的喜欢程度。 如今看到胡爷爷对胡奶奶的照顾,透过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和苏望亭一般。 这一刻。 白绣绣尤其的想念苏望亭。 回了家之后,白绣绣做了饭。 随后就听到门外的动静,苏望亭这几日都回来的挺早。 白绣绣探出脑袋去,看到苏望亭在那放外套,她笑容恬淡,“很快就能吃了,你先去洗手。” “成。”苏望亭闻到香味了,是自己媳妇的手艺,早就饿的不行了。 很快,苏望亭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今天的妻子,特别的温柔。 温柔到苏望亭觉得,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吃完这顿饭,苏望亭忍不住问了一句,“绣绣,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白绣绣:“?” 苏望亭委婉的说道:“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告诉我,我要是有什么需要改的,你也可以跟我说,只要我能改,我一定都会改的。” 听到这话,白绣绣明白了,对方这是觉得她这样,是因为他哪里没做好,所以她这样的。 白绣绣气笑了。 难得想要对苏望亭好点,结果这人还真是会想的。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苏望亭了。 看到白绣绣这样,苏望亭到了晚上上床的时候,又开始念叨了起来,“媳妇,我要是有什么不对的,你就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你别生我气就行,女人生气对身体不好。” “苏望亭,闭嘴,睡觉!”白绣绣觉得自己之前那点感动,完全被苏望亭给折腾没了。 见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反倒是觉得习惯了,刚刚那温柔的样子,他都好久没见到了,也不是说白绣绣不温柔,只是也没见过她这么样的温柔啊,都叫苏望亭感觉天上下红雨了。 苏望亭放心了,满足了,觉得白绣绣又变回来了,开开心心的搂着人亲了一口,把人抱得紧紧的,“绣绣,在我面前你做自己就好了,什么情绪都可以对我,我都无所谓的。” 这话说的是很感人。 到了晚饭边的时候,张秋梅上门来了一趟。 这会儿,白绣绣正忙活着做饭,没想到张秋梅会上门,便没有准备这老太太的份。 这顿她想着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便做了个糖醋排骨,一碗炒青菜,加一条小黄鱼,配上白米饭,香甜可口的很。 香味在那肆意弥漫。 张秋梅闻着有些上头,赶忙就跑了进来,眼睛亮亮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正好碰上宝儿你做饭,真是运气好。” 瞧见张秋梅这样,白绣绣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来蹭饭的,无奈之下,又做了个鸡蛋汤,用面粉做了些饼子瘫在锅里,这样才勉强够吃。 白绣绣毫不客气的将菜碗递过去,张秋梅顺手接过就放上了桌,回头又走到了白绣绣这边来,好奇的说道。 “这几天江家那边,似乎没啥动静。” 她是专门来关心这事情的。 白绣绣点了点头,“江叔特意躲起来,就是不想见江家那几个人,我看很快她们就要来找我了。” 她早上就看到江老爷子和江泉,往外面走,都没有去上工,估计是出村去派出所找江老太和陈翠花了。 只要人上门来找她,她就能够提要求了。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张秋梅看她是有想法了,她有些犹豫,因为她这一次来,也是有别的原因的。 显然江行也看到白绣绣了,正想开口说话,就见白绣绣翻了个白眼,跟看到瘟神一般,蹬着三轮车跑了。 江行,“???” 这还是那个见到他就往上扑的白绣绣么。 江行的脸色很不好看,拖着东西回江家的时候,都还阴沉着脸,他去学校也有段时间了,但就是想不明白,白绣绣为什么会突然对他判若两人。 虽然说,这事情他应该高兴,少了白绣绣这个麻烦,可是江行想要的不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喜欢。 反正他很纠结,连带着那结婚的喜悦就冲淡了不少,一点都不高兴的回了江家。 到家里的时候,陈翠花第一个迎了出来,见儿子回来,这高兴的牙齿都快笑掉了,又是帮忙拿东西,又是嘘寒问暖的。 顺道给江行倒了杯茶。 江行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见里里外外都是陈翠花忙活着,倒是有些疑惑,随口问了一句,“二婶呢,怎么没见到她?”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刘春霞做的,现在变成了陈翠花,也难怪江行奇怪。 不说起刘春霞倒还好,现在一说起这人,陈翠花就一肚子的火,正好儿子回来,她正愁没地方说,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说到后面还气呼呼的。 “你说白绣绣是不是多管闲事,还有你二婶,事情都是因为她起来的,结果她倒好,丢下这烂摊子,自己跑路了,现在家里什么活都要我忙活,我都累的快直不起腰来了。” 前几天江月从亲戚家回来了,一看家里的活都要陈翠花做,心想着说不定自己也要干活,又赶紧跑去了另一个亲戚家住了,气的陈翠花是一个帮手都没有,只能自己硬干。 家里的事情还能凑合一些,可结婚要做的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喊人,订菜,做酒席,那都是事情。 听到这些,江行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又听到陈翠花说白绣绣,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倒是有些维护起了白绣绣,说道。 “妈,先前我就和你们说,这孩子不能生,计生队管的那么严格,可你们不听我的,等我走了,又想出过继孩子的事情出去,也怪不了小叔那边要这样,不过说起来,咱们总归一家人,就算再怎么不对,小叔也不该把你们弄到派出所去。” 陈翠花见后面的话,还是维护她的,倒也就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眼眶红红的,“阿行啊,妈命苦啊。” 江行只能好好安慰。 晚上的时候,白绣绣刚做好饭,就听到江家那边在吵架,似乎还挺凶的。 原来是江老太看江行回来,赶紧让陈翠花做好菜,不过等到她去拿钱给陈翠花的时候,就发现钱不对了。 少了五十块不说,这个月苏望亭的十块钱竟然没拿进来。 江老太当场就怒了,以为是江老爷子趁着她不在,偷偷花钱了,拿起扫把就要跟江老爷子拼命。 江老爷子觉得江老太不可理喻,气的也要跟人干仗,这不大房的人都在那拦着。 江老太看到钱少的时候,都快晕过去了,现在见江老爷子还有脸跟自己生气,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在那哭。 “我命苦啊!嫁了那么一个丈夫,竟然还要偷拿家里的钱,这五十块你到底干啥去了!” 她真的快气死了。 觉得这一闹,自己半条命都要没了。 大房的人把江老太扶起来,陈翠花见钱没了五十块,心一慌朝着江老爷子说话也冲了一些,“爸,这钱可是要给阿行读书的,你到底是用哪里去了,怎么一用用那么多啊!” 这可是五十块啊。 又不是五分五毛的。 陈翠花心也痛了。 江老爷子气呼呼的说道:“你们这帮娘们,还敢冤枉我,这钱要不是为了你们,能没么,现在还以为是我偷拿的,你们气死我算了!” 他梗着脖子在那说话,看样子也是气急了。 江行见家里乱糟糟的,眉头皱的厉害,“爷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先说清楚,奶奶也是心疼钱,才会这么激动的。” 好歹家里有个大学生,说话总归是有人听的。 江老爷子说话颠三倒四的,加上生气,更是说的左一句右一句,但是好歹让人听明白了。 这钱全都去了东屋。 江老太一听去了白绣绣那,翻了个白眼差点没晕过去,她哭的歇斯底里的,“你个蠢货!这可是五十块啊,你竟然就这么拿出去了!” “我不拿出去,人就不肯撤案,你是还想要在里面待着是么!”江老爷子被骂,他也很不高兴。 进去的时候,江老太和陈翠花都是想要赶紧出来的,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想出来,可是现在出来了,她们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儿一听钱没了,能不难过么。 陈翠花埋怨道:“爸,那再怎么样,也不该给五十块啊。” 现在想想,当初还不如不要搞出过继孩子这事情呢,本来是指望着靠这个拿到两百块,还能少个人的口粮,结果现在倒是好,钱不仅没拿到,江春这个劳动力也被过继出去了。 过继出去也就算了,还白白少了五十块,那可都是给她们家儿子的钱啊。 更别提刘春霞和江井跑路,家里的活全都落到了自己的头上,这一件件的事情下来,陈翠花是后悔不已。 她觉得自己吐血亏本了。 江老爷子也是个硬气的,被这么一说,直接瞪了一眼,“白绣绣是个什么样的,你们难道还不清楚么,我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要是我敢讨价还价,你们现在都还在派出所里待着呢!” 陈翠花闭嘴了。 这倒是实话。 白绣绣那样的,她也不敢去招惹。 至于江行却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他眉头蹙起,说道:“爷爷,能把那个你们签订的文件给我看看么?” 虽然说家里卖孩子是不对,可是最后不还是没卖成功么,顶多就是批评教育一下,派出所就不太会管了。 怎么这会儿,还把江老太和陈翠花关了这么久。 江行越想越不对劲。 江老爷子信任江行,赶紧去找了文件出来,就递给了江行看,其余江家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江行。 只见江行看着那文件后,脸色是越来越难看,看到后面,脸已经漆黑一片了。 他对上了江老爷子,“爷爷,你这些都答应了?” 其实也不用问,后面还有他的手印在那,还有村支部的领导签名,做不了假。 江老爷子愣愣点头,“对啊,不答应你奶奶和你妈都出不来,我能不答应么。” 他本来还觉得没做错事情的,可是现在看江行这样,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江行吐出一口浊气,“奶奶和妈妈这件事情,虽然说卖孩子是犯法的,但其实顶多拘留个几天,批评教育过就行了,毕竟是未遂,根本不需要白绣绣去撤案才能放出来。” 一听江行这么说,江老太尖声道:“那就是白绣绣骗了我们!” 江行沉默。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而且不仅是白绣绣,估计村长也有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去派出所帮忙说过话。 要不然怎么会一直不放人呢。 江老爷子喃喃,“怎么会这样,我可还答应了她,老三每个月的十块钱都不用给了……” 听到这话,江老太彻底崩溃,气的身子颤抖个不停,睁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十块钱不用给了?! 这钱不给,她们以后的日子咋过! 江老爷子闭嘴了,他好像干了一件蠢事。 嗯……自信一点,应该把好像去掉。 陈翠花和江泉气急败坏的要往东屋那边去,见自己爸妈的反应,江行只是皱起眉头道:“爸妈,你们现在去找白绣绣有什么用,东西都签了,手印也是你们盖的,上面白纸黑字,你们还想反悔不成?” 闻言,陈翠花急了,“那咋办,是白绣绣先骗了我们啊!难道就这麽算了么!” 其实她也不敢去找白绣绣,刚刚和江泉要去,也是气头上,现在被江行这么一说,倒是清醒了几分。 “能怎么办,只能认命了。”江行揉了揉眉眼,看着家里这一群亲人,有些头疼,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家人可能都是一群蠢货。 嗯……自信一点,要把可能去掉。 下午,江家人就找上了门。 一道去了村支部后,就看到了刚回来的江荣。 江老爷子本想再找江荣说上几句的,可这会儿村支部的领导多,他竟是没找到这样的机会。 至于江荣,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严肃着一张脸对上了白绣绣,“东西都带来了么?” “带来了。”白绣绣笑着道。 她把早上写好的那些条例,全都给江荣交了过去。 江荣负责读。 毕竟江家人不认字,他作为公证人,肯定是要把事情给说清楚的。 江老爷子听着听着,就发觉不对劲了,直到后面写着,说是苏望亭每个月的十块钱补贴也给取消了的时候,他懵了,瞪大了眼睛看向白绣绣,急了。 “不是只说要给一些江春和江夏两丫头么,怎么十块钱也没有了,这是苏望亭该孝敬我的,你怎么能给取消了!” 江老爷子虽然不管这些琐碎的事情,可至少还是知道,家里面要是少了这一笔钱的话,估计江老太回来,得跟他发疯。 对于江老爷子的话,白绣绣只是淡淡一笑,“爸,我之前不都说了么,我们家日子困难,很快我就要带着苏望亭去治眼睛了,这治眼睛的开销可大呢,要不然,你们给补贴一些?” 一说让他们江家出钱,江老爷子的嘴立马就闭上了。 他可没钱。 只是这一会儿连十块钱都没了,他心里总不是滋味,但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苏望亭治眼睛跟他无关,那十块钱还是要照样给,他又是说不出来的。 江家人都要面子。 什么事情可以关上门来说,但是不能让外人知道,平白看了笑话去。 这一下,可真是让他们憋屈了。 江泉也有些急了,想说这十块钱要是不给,他儿子读书怎么办,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问了。 见江泉还真是问的出口,白绣绣心里冷冷一笑,随后面上一脸诧异,“大哥,江行读书不是一向来都有补贴么,不说村里面给的,就说学校里,这也是足够他吃的啊,怎么跟我丈夫的十块钱扯上联系了?” 真是够不要脸的。 江行的那些补贴,完全够他吃饭,只是不够他大的开销罢了,一个劲的盯着她们这房的钱,不是贪心是什么。 江泉说不过白绣绣,急的人都出汗了,他嚷嚷道:“不管怎么样,这总不能你们家一分钱都不给爸妈,至少你们是江家人啊。”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啊,我们家苏望亭眼睛不好,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不让家里出钱已经是仁至义尽,更何况前些年苏望亭给的钱,就已经很多了,我想真要算一笔账的话,谁脸上难看,谁心里清楚,不过大哥你要真想算的话,我也可以算的。”白绣绣皮笑肉不笑。 反正她把话说的是明明白白了。 要是江泉还惦记着那十块钱,她不介意把事情给闹大,反正到底是谁丢人,谁心里清楚,哪怕有人会说苏望亭一房没良心,不愿意养活自己父母了,那又怎么样,那些虚名,她何必去听,自己日子过得好才是真的。 江泉彻底闭嘴了。 他们这一房占便宜,那都是心知肚明的。 要真是算出来,怕是脸上不好看。 江老爷子还想在说什么,直接被白绣绣打断,她道:“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这个你们要是不签的话,别的事情我也管不了。” 反正事情就这么摆着,要愿意签,她就去把江老太和陈翠花给弄出来,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白绣绣这个做法实在是太毒了,江老爷子气的不行,可又没有办法,眼看着这村支部的领导们,听着白绣绣嚣张的话,却一个字都没吭声,他只能憋着这气,大手一挥,签上了自己的狗爬字,再摁了个手印。 现在江家没分家,江老爷子做主就行。 知道江家同意了,张秋梅立马就来了,领着两孩子,又是跟江家把手续给做了一番,找村长开证明,两边人都在,再签个合同,这就差不多了。 等明天再去把人给过继过来,很快的事情。 事情全部处理完之后,白绣绣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优哉游哉的去撤了自己的报案,江老太和陈翠花终于出了派出所。 两人到了江家后,还是惊魂不定,家里连碗热水都没得喝。 江老太气急败坏的在那喊着,“刘春霞呢,怎么我不在家,连热水都没了!” 明明就是刘春霞自己卖女儿的事情,结果倒是连累了她们两个被关了进去,活活受罪,还没了面子,这让江老太很是不爽。 江泉回了一句,“妈,春霞和二弟都不知道去哪了,好几天了,我怀疑是逃出去生孩子了。” “逃出去生孩子?”陈翠花一愣。 这岂不是代表着,未来的日子,家里所有的活都到自己的身上来了么? 这对于刚出来的陈翠花,无疑是个噩耗。 江泉点点头,“是啊,从你们被抓走的那天开始,就没瞧见这两口子,估计是怕牵连到自己,所以先出去生孩子了。” 一听人逃出去了,江老太倒是没什么意见,想着自己未来的宝贝孙子,她这口气忍下了,“逃出去也好,听说计生队都在找她们,要是被抓到了这一胎就完蛋了。” 说完后,江老太对上了陈翠花,“行了,既然春霞不在,你赶紧去烧点热水,准备准备把午饭做了。” 陈翠花这会儿完全笑不出来,甚至连回应都不想回应,同样是从派出所里出来,她自然也是又累又怕,还有些饿。 结果一出来还得干活,她现在很想尥蹶子不干。 不过陈翠花还没这个胆子。 只能应了一声,去干活了。 江老太还不知道自己丈夫跟白绣绣签订的不平等条约,这会儿出来,累的厉害,便也没去问,直接就去睡了。 白绣绣在屋里,看了会儿那边,见没什么动静,也就没当回事。 江老太本想休息好了再问问的,但是接下来就是忙活江行和林芝的婚事,她又给忘了,这一忙活下来,转眼便到了四月底。 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日子了。 算着日子,江行也该回来了。 白绣绣照常出摊,这几天的生意还是不错的,白绣绣的小摊已经出了名了,她东西卖的差不多之后,就开始准备另一件事了。 江春现在这个年纪,该是读初一的年纪,正好这边学校就是初中,要是可以的话,也该给人办入学了。 虽然说江春先前没怎么读书,但是这段时间,白绣绣教了以后,这孩子学的快,要能读初中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她打算去找校长。 收了摊,白绣绣把车子停在了外面,直接就去了初中。 这里初中建造的倒是不大,不过看起来规规矩矩的,该有的也都有,环境不能说多好,不过在这个年代,应该算是不错了。 王平安跟在旁边,有些好奇,“宝姐,你是要找谁呀?” “找你们校长,”白绣绣回了一句,也没打算瞒着这小子,“我打算给小春办入学,到时候要是行的话,估计就跟你们一个学校了。” 这几个小子,还能帮她照顾照顾江春。 一听是给江春办入学,王平安眼睛都亮了,因为白绣绣的关系,他们几个难得和小女孩一块玩,本来以为江春会是个麻烦,可没想到江春很聪明,玩起来一点都不像其他的娇气包似得,这让王平安还挺喜欢江春的。 他有些小激动,“真的么宝姐,那以后小春妹妹就跟我是同学了啊!” “对啊,你们得多照顾照顾她,可别让人给欺负了。”白绣绣见王平安高兴,倒也松了一口气,她很快就要去京都了,肯定是没办法带走江春和江夏的,只能让两孩子先在这里待着再说。 她想好了,等自己在京都稳定了,苏望亭的眼睛也治的差不多了,那时候再把江春两姐妹,还有张秋梅给接过来。 目前的话,她打算只跟苏望亭走。 这么一想,白绣绣又有些悄咪咪的高兴,毕竟她又可以跟苏望亭过二人世界了! 王平安用力的点头,拍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宝姐,有我在,不会让小春妹妹受委屈的。” 这几个孩子都仗义,白绣绣倒也放心。 很快就到了校长的办公室,白绣绣来得巧,正好碰上要走的校长。 白绣绣直接和校长打了招呼,也没绕关子,把自己来的目的给说了一遍,她手里还拿着江荣给的推荐信。 总归是有村里面的证明,办事要方便一些。 其实学校里的名额是没有满的,毕竟现在想着把孩子送来读书的,那还是少数,都得家里条件还行才会送孩子进来读书,因此要想塞一个人进去,并不是难事。 只是校长听到白绣绣说,江春没有读过书,就打算直接读初一,倒是皱起了眉头,“要是没读过书的话,我建议还是直接从一年级开始读起比较好,要不然我怕孩子跟不上。” 这也是作为正确的考量。 对于校长的说辞,白绣绣早就算到了,便笑着道:“校长,我家孩子聪明,都是在家自学的,您看不如这样,改天你出试卷,我把孩子带来考试,要是能考上,您就把我家孩子收了怎么样?” 要是这样,倒也公平。 校长点点头,也不想错过一个好学生,“那行,那你下周三下午一点钟,把孩子带来,到我这做试卷,要是成的话,我就把这个学生收了。” “那就谢谢校长了!” 解决了这件事情,白绣绣心就安了,江夏如今刚六岁,倒是还来得及,读书再晚一点也没关系,现在江春重要一些。 和王平安交代了几句之后,白绣绣就回了家。 她到村口的时候,正好碰上回村的江行,大包小包的,估计是回来结婚的。 “小婶婶,你在看什么?” 江春把菜捧出来的时候,就见白绣绣拿着一把瓜子,坐在门口,嗑着瓜子似乎心情还挺不错的样子。 目光则是一直往江家那边瞅,这场景,倒是让江春有些好奇。 见是江春,白绣绣让人把菜放下后,朝她招了招手,等人站到了自己旁边,她把人搂了过来,朝着江老太那屋子指了指,笑眯眯的。 “看好戏啊。” 虽然里面的场景她看不到,但是光听里面的哭喊声,就能让人知道,江家这会儿肯定不太平,江老太那声嘶力竭的控诉,她可是听得明明白白的。 稍微想想就能猜到,应该是到了现在江老太才知道,关于那份协议的事情。 白绣绣有些幸灾乐祸。 反正现在反应过来不对劲也没用了,再不平等的条件,那边也是白纸黑字的签了。 白绣绣一点都不担心江家人会来找自己,反正她有理有据,大不了就把事情闹大,看是谁不想要这张脸了。 反正爱面子的那都是江家人,可不是她。 听到白绣绣的话,江春往江家那边看了一眼,再看白绣绣那高兴的样子,她心里竟然也有些开心了起来。 虽然她知道不对,但是鉴于江家人对她从小到大的教育,使得江春对江家人,几乎一点感情都没有。 白绣绣听了会儿,见那边没动静了,便将瓜子往盘子里一丢,拍拍手道:“行了,咱们去吃饭。” 曹娥仪看白绣绣什么都买了,这心里头高兴的很,说道:“都说女儿贴心,但是这贴心也贴心不过儿媳妇。” 毕竟女儿是要嫁出去的,而儿媳妇是要在家里过年的人。 曹娥仪现在是越来越满意白绣绣了,见她东西买的齐全,而且想的比自己周到,没等她开口,就把年货这些都买了,自然更满意了,她拿出钱和票据来。 “我和你爸也不占你们的便宜,这让你们出了力,不好再出钱了,这些你拿去,要想买点什么,就去买,今年咱们一家人好好过年。” 白绣绣倒是没想到曹娥仪竟然会给自己补贴这些,她回想起前世的自己,其实做的比现在还要好,只是那时候为什么曹娥仪不对自己好呢。 她有些恍惚。 回想起来,似乎当初的自己不善言辞,总是在角落里做事情,做了事情也不会说,那年自己生了老大,没多久就夭折了,加上白家总是对苏家吸血,惹得曹娥仪和苏景荣都对自己很是不满。 当时的白绣绣,没想过那么多,也不知道白建国他们偷偷问苏家要钱。 现在想起来,人都是一点一点的变的,她变得好了,做的事情会让人看到了,也会表达了,其实别人反而会记得你的好。 默默做事情的人,最是容易吃亏。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曹娥仪和苏景荣对自己的印象早就改变了,她做的事情,自然是会让人喜欢的,那个讨厌她、不喜欢的曹娥仪和苏景荣,已经是前世了,现在的公婆,是会推心置腹,知道理解她做的一切,愿意反馈给她,把她当家人的公婆。 人物没有变,但是很多关系却都改变了。 白绣绣笑了起来,没有拒绝这些,说道:“谢谢爸妈。” “你这孩子。”曹娥仪笑着看了她一眼。 在苏家和两老聊了会儿天,让白绣绣觉得,比起和自己亲生父母接触来说,都要来的相处舒服。 因为也没几天就要过年了,所以白绣绣索性就搬到了婆家来,年前要准备的事情,做的事情太多,当天来的话,肯定做不好。 白绣绣搬过来了,苏望亭自然也要跟过来,两老高兴的不行,笑得都合不拢嘴的,只觉得家里没有那么热闹过。 不过这当晚,就有人在楼下敲门。 白绣绣迷迷糊糊的醒来,踹了踹苏望亭,叫人去开了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望亭回来了,在那穿衣服要出门的样子。 看到苏望亭大半夜的要出去,白绣绣清醒了过来,“怎么回事,是谁来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二姐进医院了,刚刚是二姐夫来找我了,我怕有情况,我先过去看看,你在家里待着,别叫爸妈知道先,他们年纪大了,知道二姐进医院,肯定担心。”苏望亭的眉头紧蹙,交代了一句。【】 第五十八章 听到是苏明蕙进医院了,白绣绣也紧张了起来,这肚子都八九个月了,很快要生了,怎么会进医院啊。 “怎么回事,怎么就要进医院了,我跟你一道去。” 苏望亭摇摇头,说道:“你在家里陪爸妈,等早上再告诉她们,不然大半夜的我们都走,要把她们都给折腾醒不可。” 具体什么情况,苏望亭自己也不知道,还得去那边看看才知道。 这快要过年了,要出这种事情,谁知道了都头疼。 白绣绣还是有些担心,想了想后道:“要不你在家,我去好了,你也不懂医,还不如我跟着去。” 这倒是事实。 苏望亭只是不想大半夜的,还是冬天,让白绣绣出去跟自己受冻,但是现在被白绣绣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过去的确是没什么用。 男人的话有李杭,女人的话反而没有。 的确是白绣绣去比较好。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你能行么?” “怎么不能,做医生就是得要这种觉悟。”白绣绣开始穿衣服,她以后就是干这行的,这种大半夜起来要给病人治病,以后肯定是成自然了。 听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也想跟着她一块去了,但是想到之前自己说的那么多,怕父母担心什么的,又不好再开口这么说,只好道:“那你去?” “就我去。” 苏明蕙的情况,她去了解一下比较放心。 白绣绣穿好衣服后就下了楼,客厅里李杭正在那坐着,见到是白绣绣来了,倒是有些诧异,“绣绣,怎么你也下来了。” “我跟你去医院看二姐,让望亭在家里等着。”白绣绣没多说话,只是回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么说,李杭也来不及再问什么了,赶紧就带着白绣绣去了。 白绣绣是骑了自行车的,李杭也有自行车,过去自然要方便一些,等到了医院里,白绣绣没看到陈曼,问了才知道人今天不值班。 给苏明蕙看的是另一个医生,不过大半夜的,看病的医生不是特别专业的。 苏明蕙紧张的一直在哭,等看到白绣绣来,她立马就伸出了手,直到抓住了白绣绣的手,才小声害怕的道:“我的孩子……” 看苏明蕙这样,白绣绣看向了一旁的医生,问道:“医生,我二姐是什么情况?” “患者下体有些出血,现在止住了,不过具体情况还得等明天再检查检查,估计得留院。”医生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等医生走后,也给苏明蕙检查了一下,随后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她叫李杭去外面等着。 只剩下两人之后,她问了一句,“你们行房了?” 这话一出。 苏明蕙的脸顿时红了,她有些支支吾吾的,“我以为……以为没事的。” “糊涂!”白绣绣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你的身体你不知道么,先前我交代过你的,前三个月后三个月都不能行房,你这都快生了,还敢这么做?到时候早产怎么办?” 江春乖乖的跟在了身后。 这一顿饭吃的,可以说是舒心的很,白绣绣一边给两孩子加自己的丈夫夹菜,一边想着等会儿得跟江春说上学的事情。 吃过晚饭后,江春想起自己和江夏,已经被过继给了张秋梅,倒是有些犹豫自己今天是住哪了。 想来想去,江春还是带着妹妹去问了白绣绣。 白绣绣正在准备明天的食材,听江春问起,诧异的回道:“住小婶婶这啊,还是你们更想和张奶奶住么?” 她们当然是愿意跟白绣绣住的,虽然说张秋梅对他们也好,可是毕竟没有跟白绣绣亲,便赶紧摇了摇头,江夏眨巴着大眼睛道。 “小夏要跟小婶婶住!” 白绣绣笑着道:“那就行,这段时间都住小婶婶这,等到以后小叔叔和小婶婶出去了,你们再到张奶奶那去,你们看怎么样?” “小婶婶,你和小叔叔要走么?”江夏睁大了眼睛,有些难过了起来。 虽然说她们过继给了张秋梅,可是在两姐妹看来,这都是因为白绣绣的关系,她们都想好了,以后有出息了,肯定要养白绣绣的,结果现在听白绣绣说要离开这里,不要她们了,江夏开始伤心了。 她不想小婶婶离开她们。 江春虽然嘴上不说,但是面色看的出来,也和江夏一样的难过。 白绣绣这才想起,她好像没具体说过自己以后的安排,这么一想,她便搬了一张小板凳过来,索性跟两孩子认真的说了起来。 “你们也知道,小叔叔的眼睛看不到,他总不能一辈子看不到,总是要去治眼睛的对不对?” 两姐妹似懂非懂的点头。 白绣绣继续道:“而小婶婶也打算今年要参加高考去读大学,这样也方便照顾你们小叔叔,现在你们两个的年纪还小,有张奶奶在这照顾你们,我和你们小叔叔是放心的,等我和你们小叔叔在外面安顿好了,再把你们一道接到小婶婶那好不好?” 她看的出来,大概是两姐妹缺母爱的关系,因此这会儿,已经离不开她了,各方面都挺依赖她,却又怕给她惹麻烦,所以从来都是忍着的。 听话的孩子,总归让人心疼。 白绣绣也不例外。 说到这,江春和江夏才明白,不是白绣绣不要她们了,而是暂时不能带上她们。 两姐妹都是听话的,这么说了自然就能理解,便都乖乖的点头。 见人点头,白绣绣才放了心,随后看向了江春,说道:“小春,你是做姐姐的,现在你和小夏一道跟着张奶奶,也得好好的担起做姐姐的责任,好好的照顾小夏,张奶奶的年纪也大了,你要是能多照顾一些,也就多照顾一些,她愿意抚养你们,也是你们的福气,要知道孝顺她知道么?” 江春和江夏用力的点头。 这一点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要不是张秋梅,或许她们还需要生活在江家,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江春目光坚定,“小婶婶,我会听话的,也会照顾好张奶奶和小夏,不让你操心。” “我知道你是个乖孩子,”白绣绣揉了揉江春的脑袋,倒也多了几分心疼:“家人是自己不能做选择的,但是未来的生活是如何,你是可以选择的,小婶婶可以帮你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以后还有很多事情,小婶婶可能就帮不了了,得需要你自己成长起来,靠自己的力量去做,明白么?” 说到这,她又顿了顿,随后继续道:“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小婶婶也不希望你去过于在意,当然这不是代表要你原谅伤害你的人,但小婶婶只希望你的未来是快乐的,做每一件事情,都是因为自己喜欢。” 看过原文,所以白绣绣知道,江春之后的崛起,是因为对江家的失望导致的彻底黑化,没有放下那些仇恨,导致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因为江家才做。 白绣绣不介意江春想要报复,但并不想江春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执着。 江春是个聪明的孩子,白绣绣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就能理解了,说实话,要是白绣绣不出现的话,或许她真的会因为这件事情,对江家仇恨,从而花一辈子的时间去报复她们。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白绣绣给了她全新的生活,江春只听白绣绣的话。 她点头,“小婶婶,我知道的。” 往后出息赚钱的目的,是为了养活小婶婶,至于江家人,她现在全当陌生人,没有半分的亲情。 白绣绣知道江春听进去了,倒也放了心,随后才想起上学的事情,便道:“我今天去初中学校问过了,校长说下周三让你去考试,要是考得上,就直接读初一,小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小婶婶觉得你可以的,所以就帮你答应了下来。” “读书?!”江春睁大了眼睛,这件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现在听白绣绣说,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一般,沸腾的她有些控制不住。 当初自己的父母不让自己读,哪怕江春跪在地上求,都不让读,结果现在白绣绣竟然早就偷偷的就去帮自己做好了一切,江春怎么能不动容呢。 白绣绣点头,“你可别让小婶婶失望,小婶婶可是给校长打了包票的。” 江春的眼睛红红的,低着头小声道:“小婶婶……读书要花很多钱,小叔叔还要治眼睛,我……我不想读……” 她怎么可能不想读,但是她也知道苏望亭这边的钱,是紧张的。 江春现在能够带着江夏,一起吃饱饭,还能睡在暖烘烘的炕上,她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奢求其他的。 一听江春这么说,白绣绣倒是不意外,她说道:“小春,还记得小婶婶跟你说的么,咱们这样的家庭,这样的条件,除了读书,别无选择,小婶婶和你小叔叔都商量过,觉得你的天赋不读书是浪费的,不说我们现在有这个能力供你读书,哪怕没有,砸锅卖铁小婶婶也会让你读书。” “小婶婶……”江春没控制住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她咬着嘴唇:“我……” 白绣绣伸出手擦拭着江春的眼泪,语气温柔,“下周三去考试,考个满分给小婶婶带回来,行不行?” 江春看着白绣绣那精致的容颜,昏黄的煤油灯下,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她重重的点头,在那发誓,“小婶婶,小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就行,时间也不早了,你带着小夏去洗脸刷牙,我去照顾你小叔叔。”白绣绣看这孩子哭得跟个小花猫似得,不免觉得好笑,不过心里倒是暖烘烘的。 还真是个孩子。 江春带着江夏去倒热水洗脸了,等全都洗漱好后,两姐妹躺到了炕上,这炕是暖洋洋的,两姐妹拥抱在一起,感受着暖意,打心眼里觉得幸福。 江夏小声道:“姐姐,你要好好读书呀。” “姐姐会的,”江春眸色坚定,“好好读书长大后才能有出息,等到时候小婶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不,她等不了到时候了。 江春心里想着,她现在读书,再等赚钱的话,至少得要十年,要是这么久的话,那小婶婶就要辛苦这么久了。 她有些着急,迫切的想要赚钱,来回报白绣绣。 江夏也点头,稚气的发誓,“姐姐,小夏以后也要好好读书,有出息了就养活小婶婶。” “好,小夏真乖。”江春笑着鼓励了一句。 心里却是在想着,接下来她得怎么赚钱。 别看江春年纪小,可她头脑确实聪明,学东西几乎看一遍就会,还能举一反三,也因此才会在白绣绣的教导下,通过这么短的时间,她就已经开始学习初中课程了。 除了这个以外,对于做生意方面,江春也有自己的想法,现在没了江家人的限制,她不用每天做活,只需要看书就行,这样一来,她倒是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赚钱的事情了。 养小婶婶! 她的终极目标! 白绣绣回了屋子,苏望亭也洗漱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就坐在了炕上。 看到苏望亭在炕上,白绣绣倒是一愣。 因为以前苏望亭都是睡在外面的床上,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直接到了里屋来了。 难道是走错了门?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毕竟苏望亭住在这里这么久,要走错早该走错了,这边怕是他比自己还要来的熟悉了,但是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的。 至于说苏望亭是故意睡到里屋来的,白绣绣压根都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要知道她的美人老公可是正直的很,堪称柳下惠后代呢! 想到这,白绣绣走上前,颇为体贴的说道:“苏望亭,外面的床我铺好了,要我扶你出去么?” 她真是个完美的媳妇! 避免美人老公因为自己失明看不到,走错了屋子而尴尬,她索性善解人意的把苏望亭扶出去,这样苏望亭就不会尴尬了。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白绣绣美滋滋的想着,说不定因为自己的善解人意,说苏望亭就会让自己多占占便宜了。 这么一想,她还有点小激动! 正在脱外套的苏望亭,手顿了顿,“……” 难不成白绣绣以为他是走错了? 苏望亭不动声色,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是将头微微低着,眉眼多了几分忧郁,“我好像有些感冒了。” “感冒了?”白绣绣一听有些紧张了,立马坐到了苏望亭的身边,上下的看着。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苏望亭只是点了点头,咳嗽了几声道:“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发烧。” 白绣绣更紧张了,将手直接放在了苏望亭的额头上,温度不热,应该没发烧,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温度还行,估计是这几天昼夜温差大,你晚上睡在外面所以才着凉了,这几天就听我的,睡在里屋,反正这炕大,我们两个睡也能睡。” 说到这的时候,白绣绣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苏望亭,有些怕他拒绝,毕竟之前她被拒绝了好几次了。 苏望亭低头时唇角微微一勾,随即消失,做出了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这……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听我的,就这样睡,我去把外面的被子拿进来,你先上炕,炕里暖和。”白绣绣看苏望亭似乎有些动摇,赶紧乘胜追击,激动的眼睛都是亮亮的,说完话就直接蹦蹦跳跳的去拿被子了。 听到白绣绣的脚步声远去,苏望亭唇角勾勒的弧度越发的深了几分。 他到现在才发现。 媳妇似乎还挺好骗的。 他从容不迫的脱掉了外套,只穿了里面的衣服,就躺到了炕上。 被褥的味道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他闻得出来,是白绣绣身上的味道。 等白绣绣拿着被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苏望亭躺到了炕上,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侧颜,加上煤油灯的效果下,那点光度打在面容上,竟然有些流光在流淌的感觉。 那颜值…… 有些惊艳啊! 白绣绣看的挪不开视线,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赶紧上前,就把被子铺了上去。 因为之前苏望亭拒绝她太多次,她也不想这一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和苏望亭睡在一块,就被她的激进给破坏了,所以她选择一人一床被子。 拿进来的这床被子,她打算自己睡。 睡美人老公的被子,一定有美人老公的味道~! 白绣绣美滋滋的想着,心情愉悦的很,不过她不敢表现出来,便小心翼翼的将被子铺好,然后熄灭了煤油灯,自己躺到了被子里。 被子里的味道是阳光的味道,跟苏望亭身上的味道一样,很舒服。 今天她可以睡个很香甜的觉了! 黑暗之中。 苏望亭察觉到身边的人躺到了旁边。 他微微蹙起眉头,这跟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他以为,按照白绣绣的心思,会两人盖一起盖被子,结果没想到,她竟然选择了一人一床被子。 苏望亭依旧不动声色,半分钟后,他开始辗转反侧,又断断续续的咳嗽了几声,在这静寂的夜里,声音就显得格外的突兀。 难得跟苏望亭睡在一块,白绣绣当然没有睡得那么快,再听苏望亭总是咳嗽睡不好的样子,立马就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将煤油灯重新点燃,关心的问道。 “怎么了,是很难受么?我给你去煮点姜糖水好不好?” 家里没什么药,这个年代又不像白绣绣那时候,家里都会备着感冒药,吃一点就行。 见美人老公难受,白绣绣自然也是很担心的。 只见苏望亭那精致的容颜上,微微蹙着眉头,面色似乎有些苍白,抿着薄唇,低低道:“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看你脸色都这么差了。”白绣绣有些急了。 苏望亭摇摇头,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就像是蝶翼一般,他轻声道:“就是一点小感冒而已,我没事的,可能是太冷了,一床被子不够……” “没事没事,我这里还有一床,咱们不如一床被子!”白绣绣一听这话,眼睛都放射出狼性的绿光了,激动就差扑上去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如此看来,美人老公感冒也挺好的,毕竟她可以占便宜啊!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冒了一会儿,要是苏望亭真的总是生病,她肯定会很担心。 占便宜固然重要,但要是建立在苏望亭难受的份上,那还是算了,以后机会有的是! 苏望亭依旧蹙着眉头,宛如古时候的病弱贵公子,有些犹豫,“我要是传染给你,不太好……” “不会不会,我身体好,非常的健康,从小就不生病,你不用怕传染给我,我可以的!”白绣绣哪里还怕什么传染啊,这种时候,小小的感冒,挡得住她占便宜的步伐么? 不,什么都挡不住!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有些沉默,半晌后才‘颇为困难’的点了点头。 得到美人老公的答应,白绣绣手脚干脆利落的,就把自己的被子叠到了苏望亭的被子上,自己则是顺势滚了进去。 暖和! 白绣绣怕苏望亭反悔,赶紧熄灭了煤油灯,就闭上了眼睛,“我困了,先睡了。” 嗯,只要她睡的快,苏望亭就没有时间反悔了。 两人之间其实还是有些距离的,不过比起刚刚要少了一层被子的阻隔,自然要近许多了。 苏望亭几乎可以感觉到白绣绣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他淡淡的勾起唇角,多了几分得逞的笑意。 苏望亭没有再做下一步的动作,而是等到身边呼吸声绵长的传来时,知道白绣绣已经睡着的时候,才伸出了手。 而熟睡中的白绣绣,下一秒就被搂进了温热的怀抱里。 苏望亭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白绣绣自然的枕着苏望亭的手臂,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胸膛,小手就这麽扒拉着,没有醒过来的痕迹。 苏望亭低下头,在黑暗之中,将薄唇印上了她的额头,伸出右手搂着白绣绣的腰,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等白绣绣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是在苏望亭的怀抱里,她刚开始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苏望亭的怀抱里。 她一个激动,就直接坐了起来。 然后看到了诱人的一幕。 只见苏望亭穿着的里衣,被白绣绣睡出了痕迹,衣服歪了,正好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闭着眼睛的苏望亭,更是让人想要蹂躏。 白绣绣的动作,没让苏望亭醒过来,而白绣绣看着这一幕,有些呆滞,脑子缓慢的反应过来。 她她她她…… 昨晚上竟然抱着美人老公睡了一晚上! 白绣绣睁大了眼睛,双手捧住了脸,红和烫,是她现在唯一的感觉。 她脑子浆糊的很,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连滚带爬的下了炕。 白绣绣不知道的是,几乎在她离开苏望亭怀抱的那一刻,苏望亭就已经醒过来了,等人离开后,他才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低笑了一声。 做好早饭的白绣绣,脸上还是红的厉害,江春出来吃早饭的时候就看到了,她停下了手里的筷子,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小婶婶,你是早起喝酒了么?” 还在回味昨晚上抱着苏望亭的画面的白绣绣,被江春一问,顿时尴尬了,她勉强的笑了笑,“没有。” “那是没睡好么?” 江春关心的问道。 没睡好? 白绣绣又开始回忆起了昨天,自己有了机会和苏望亭睡在一块后,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醒过来早上,她的睡姿就变成了,整个人挂在了苏望亭的身上。 幸好的是,苏望亭没醒,要不然看到她睡姿这么差,估计以后都不会想要跟她睡觉了。 不过抛去这些,仔细想想的话,昨晚上她睡的确实挺好的,比以前的任何一晚上都要来得好。 想到这,白绣绣赶紧摇头,认真脸,“不,我昨晚上睡的非常好!” 白绣绣说话的时候,苏望亭正好走了出来,闻言,眉头微微挑了挑。 听到脚步声,白绣绣余光一瞥,就瞧见了苏望亭,对方应该是刚洗漱完,墨色的短发还有些凌乱,但是搭配着这精致的容颜,倒是一点都不显得邋遢,反而增添了另一种的美感。 白绣绣不由想起早上起来的画面了,那锁骨…… 她的脸红了起来,竟是看都不敢看一眼苏望亭,只是对上江春,匆匆扔下一句,“我先去看看小夏起来了没。” 难得的,白绣绣有些心虚,昨晚上她可是拉着美人老公睡了一宿,要是对方要找自己算账,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望亭听到白绣绣的话,不免觉得好笑了几分,他倒是淡定的坐到了位置上。 江春见到小叔叔起床,就给人舀了一碗粥,递了过去,正好瞧见苏望亭一脸的容光焕发,倒是有些好奇,“小叔叔,你昨晚上睡得不错么?” 昨晚上? 苏望亭想到触手的温热和柔软,轻笑了一声,“挺好的。” 看到苏望亭笑,江春的眼珠子都看直了,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小叔叔,笑的这么惊艳,真的就跟妖孽似的,一笑起来,她魂都快吸走了。 当然这些形容词,江春目前自然是想不出来的,只是傻愣愣的看呆了。 心里默默的想,小叔叔和小婶婶的感情可真好啊,昨晚上都睡得挺好的呢。 这边温情,江家那边却是低气压,自从昨天江老太几个知道了白绣绣是故意骗她们的,就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可她们又怂的不敢去找白绣绣的晦气,只能自个在家难受。 好在的是,没两天就是江行和林芝的喜宴,江家只能打起精神来去操办,江月知道江行赶回来结婚后,又赶忙从亲戚家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开始有些忙碌了,江行和林芝回来有一个礼拜的假期,结婚日子是订在周末,大概还有两三天的样子。 便在自己家待。 林家也是忙活的如火如荼,毕竟林芝嫁的江家在村里还是不错的,江行又是个大学生,往后两人都是有前途的,这办一场婚礼,可不就是让村里人都羡慕么。 这会儿,林民正在家里和林芝说之前江家发生的事情,说到后面,还有些愤愤不平的,“我看那白绣绣就是多管闲事,江家要过继孩子出去,关她什么事情。” 对于白绣绣的事情,林芝虽然之前比较关注,可是现在白绣绣和苏望亭已经分家出去,她也得到了江行,两人即将结婚,到了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完全就是胜利者,压根没必要去关注一个失败者的生活。 林芝挑选着饰品,满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反正白绣绣这样闹起来,江家只会跟她水火不相容,对我来说,反而是有利的,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 只要江家讨厌白绣绣,那么她就一点都不用担心自己在江家的地位,至于现在白绣绣做的这些,对于林芝来说,这是她希望能看到的。 见林芝这么说,林民不太聪明,想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也就没那么气愤了,适当的拍了一下林芝的马屁,笑嘻嘻的说道:“那是,我姐姐那么优秀,哪里是白绣绣这种人能比得上的,我看姐夫现在是喜欢姐姐你喜欢的很,以后你们两个有了好单位之后,成了城里户口,那才是让人羡慕,区区一个白绣绣又算得了什么。” 林芝喜欢听这些,明知道林民是奉承的话,却也听的舒畅,笑着看了他一眼,“放心,等你姐姐和你姐夫有出息了,也不会忘记你的。” 林民一听这话,立马高兴了,之前他妈就跟他说,林芝是个好哄的,只要说上几句好听的,到时候就会要什么都答应。 本来林民是瞧不上自己这个姐姐的,毕竟是个赔钱货,在他看来,再有能力又如何,还不是别人家的。 闻言,白绣绣嗔了他一眼,“你少夸我。” 这顿饭吃的很是满足,白绣绣把剩下的给打包了起来,这浪费粮食可是可耻的,可以拿回家晚上再热一热。 白凤珠还不能下班,说道:“你们先去,等我下班过来做饭,晚上就不要住招待所了,绣绣你跟我一床,望亭可以和爷爷睡。” 简陋是简陋了一点。 不过白凤珠也是想要为她们省点钱。 白绣绣想了想也行,便答应了下来,倒是苏望亭沉默了,他其实不想和自己媳妇分开。 出来的时候,白绣绣看出苏望亭不高兴,拉了拉他的衣角,笑眯眯道:“跟我爷爷睡,委屈你了?” “我只是想和你睡而已。”苏望亭抿了抿唇,嫌弃白善平那是没有的。 白绣绣安抚道:“没事,就一晚上而已,明天咱们就要去白家村了。” 苏望亭嗯了一声,没吭声。 晚饭是白绣绣等白凤珠回来一起做的,白善平看他们回来很是高兴,几人凑合睡了一晚上后,第二天早上,白绣绣和苏望亭就去了白家村。 白绣绣许久没有回村,一到村子里的消息就传开了,林晓梅还在村口跟人嗑瓜子唠嗑呢,一听自己女儿女婿都回来了,立马就喜笑颜开了。 村里人还在那说:“晓梅你福气好啊,女儿嫁到了城里,儿子也考上大学了,以后好日子等着你呢。” 林晓梅笑眯眯的,听了这些话自然是心情舒畅,等到了家没多久,就等到了白绣绣和苏望亭,一瞧见两人,她就热情的很,帮忙去拿东西。 “回来累了,赶紧休息休息,晚上要睡在家里的,我去给你收拾房间出来。” 去年白绣绣没回来,林晓梅就有意见,不过现在儿子考上大学的事情,让她的意见退散了不少,现在看到女儿女婿都回来了,还是大包小包的,自然是有好脸色了。 白绣绣摇摇头道:“妈,我自己收拾。” “那我去给你们做饭,中饭就做你爱吃的丸子汤,成不?”林晓梅说完话,又看想了苏望亭,一脸亲切的问道:“望亭呢,吃鱼不,妈给你做红烧鱼。” 苏望亭看了一眼白绣绣,见对方没什么表情,才回道:“妈,不用那么麻烦,我和绣绣随便吃一点就行了。” 大过年的,菜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林晓梅欢欢喜喜的去做饭了,得了消息的白昌栋,也赶紧回来了。 见白昌栋回来,林晓梅刚到外头来拿烧火的柴,忍不住对着白昌栋说了一句,“你这几天别乱跑了,小心别人在你面前咳嗽,叫你也咳嗽起来,到时候身体不舒服,难受死你。” 说起这个事情,白昌栋回了一句,“妈,我看咱们村子里好些人都开始咳嗽了,有些都咳嗽好几天了,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啊,我看这伤风的很厉害呢。” “又不是咱们家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林晓梅翻了个白眼,觉得白昌栋多管闲事。【】 第五十九章 村子里没有医生在,以前还有白善平能帮忙看看,现在没了白善平,村子里有个头痛脑热的,都只能自己忍忍,熬一熬就过去了,没人能帮忙看。 冬天是个寒流季节,一有人感冒,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快就都传染上了。 年纪轻的年轻人,稍稍熬一熬,靠着自己的自身抵抗力,倒也能熬过去,可是那些年老的,年纪小的,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白昌栋这几天要出去,就总是被林晓梅说,让他别出去给传染上了。 听到林晓梅这么说,白昌栋张了张口,“妈……” “别喊了,这事情村支部在那操心呢,你又不是医生,正好你二姐二姐夫回来了,你就老实待在家里,别到处乱跑了,让我操心。”林晓梅斜了他一眼,就去做饭了。 白昌栋只好去找白绣绣。 不过白昌栋也没把感冒当回事,他也是感冒过的,很快就好了,问题不大。 到了屋子里,瞧见白绣绣和苏望亭在那收拾房间,他赶紧喊了一声,“二姐,二姐夫。” “回来了啊。”白绣绣看了一眼白昌栋,直把人看的不好意思为止。 白昌栋觉得这眼神,像是要被白绣绣看透了为止,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二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 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一句,其实是想到白昌栋写过来的那封信了。 自己这个弟弟,好歹也是长大了,到了学校里还知道喜欢人呢,看着他比以前更高,更壮,也更黑了,但整个人都很精神。 白绣绣问了一句,“在新学校怎么样?” 听到这话,白昌栋倒是有了诉说欲望,眼睛亮亮的,“新学校很好,虽然训练是苦了点,但是我觉得乐在其中,好在我听了二姐你的说,去报考这个学校,我觉得一般的大学,肯定没有那么团结的友谊的。” 他在学校里结交了好几个好兄弟,大家都是一块训练的。 看白昌栋这样,白绣绣就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确是很适合当兵,能在苦中找到其中的乐趣。 白绣绣放心了,以后这路,就交给他自己去走了。 外头传来动静。 是白建国回来了。 林晓梅听到动静就走了出去,瞧见白建国回来,忙朝屋子里努努嘴,“绣绣和望亭来了。” “来了?带了些啥呢。”白建国问了一句。 林晓梅摇摇头,“还没去看,不过这大过年的回来拜年,东西肯定拿得不少。” 其他时候不拿,她们说不了什么,可这拜年要是不拿的话,那林晓梅肯定要跳脚,这事情一定就跟白绣绣她们没完。 本来夫妻两都决定好了,要是白绣绣今年还不回来的话,她们两个就杀到南城去,到时候让别人都看看,白绣绣是多么的没有良心。 不过现在既然回来了,那她们就不说了。 白建国哦了一声,肚子早就饿了,问了一句,“那你饭做好了没,都几点了,你还不做?” “行行行,我这就去做。”林晓梅赶紧回了厨房。 林民虽然脑子不聪明,可至少听父母的话,现在听郑红这么说,就觉得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毕竟能不用自己操心的事情,只是让他说几句好听的话,他当然是愿意的。 现在林敏民一看林芝这高兴的样子,他就觉得郑红说的果真没错。 自己这个姐姐,看似精明,其实蠢得要命。 很快,周末就到来了。 结婚前一日,林芝请了江月做自己的伴娘,晚上江月自然是要去林家睡的,江月到了江家后,左看右看的,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倒是拿走了不少林芝新买回来的衣服和首饰。 心疼的林芝都想要把江月给打出去了。 可一想到这是自己的小姑子,她咬咬牙又给忍下了。 搜刮完东西的江月,高兴的眼睛都快笑没了,一脸的贪婪,“林芝姐,你这还有什么不要的么,可以给我么?我真羡慕你在江城,可以买到这么多好东西,不像我在农村里,只能穿那些老款的衣服。” 听到江月的话,林芝差点一口鲜血没喷出来,已经拿了自己这么多东西了,竟然还有脸问她还有没有,她见过贪心的,但没见过这么贪心的! 可是林芝再恶心,却还是得捧着,她勉强笑了笑,“没有了,今天咱们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那好。”江月拿了这么些,还是有些不满意,见林芝说没有了,满脸的失望和不高兴。 可翻来翻去,实在是没看到什么看上眼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见江月没再翻东西,林芝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早就把好东西藏起来了,要不然依照江月这个样子,估计能把她的东西都给搬走。 林芝越想江月越觉得恶心,恨不得早点把江月介绍给刘洋那个渣男,然后互相伤害。 想到这,等两人一道上床的时候,林芝温柔地开了口,“小月,等过了明天,你就是我的小姑子了,刚刚听你说在村子里日子过得不好,嫂子听的也很难受,不如这样,等七八月份的时候,你可以过来江城,我和你哥打算到时候在江城租个房子,你来也是有地方住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林芝固然不想让江月来破坏她和江行的二人世界,毕竟这个贪心的人一来,估计就不想离开了。 可林芝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她就打算忍一忍。 毕竟只有忍下这些,她才能成功。 在林芝看来,自己毕竟是重生一世的人,这些蠢货想要跟她斗,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白绣绣就是最好的下场。 如今白绣绣嫁给了一个瞎子,往后也再无翻身的日子了。 一听林芝主动邀请自己去江城,江月高兴极了,眼睛都亮了起来,泛着贪婪的光芒,“真的么林芝姐,我真的可以来江城么?” “当然可以了,我和你哥结婚了,他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做嫂子的自然是疼着你的。”林芝笑的温婉。 江月激动的连连点头,“好啊嫂子,那我们说好了,等七八月份我就来找你们。” “好。” 林芝一口答应,心里却是在冷笑,忍不住幸灾乐祸的想,等到时候,江月的一生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不由让她想到了前世的自己,被坑害的如此悲惨,最后更是惨死街头,而这一次,这个对象会变成江月。 想到这些,她就高兴。 第二日。 白绣绣依旧是在苏望亭的怀里苏醒,这一次她没像昨天那么的慌神了,躺在他的怀里,睁着眼睛看他。 苏望亭没有什么反应,应该还是在睡梦中,闭着眼睛的模样诱人的很。 她眨了眨眼睛。 嗯……想偷亲。 但是只有贼心,没有贼胆。 白绣绣做了好几次的思想斗争,两个小人在脑海里疯狂的吵架。 邪恶的:“上啊,说干就是干,这是你老公,你亲是天经地义的,要不然你想留给哪个小妖精亲?快点,这是合法的!” 纯洁的:“这不好,美人老公这么信任我,好不容易才跟我睡在一块,要是我做了这种亵渎他的事情,被他发现的话,他从此远离我怎么办?” 邪恶的:“亲了再说,不亲就一直没机会,自家老公想怎么占便宜就怎么占便宜,不要这么怂,拿出点勇气来!” 纯洁的:“不行不行,我要循序渐进,要不然前功尽弃,我多吃亏啊。” 小人打架不分伯仲。 纠结了好一会儿,白绣绣猛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烦死了! 她真的就是光知道打嘴炮的类型了,真要拿出行动来,就怂得很了。 正在白绣绣纠结的时候,苏望亭似乎是苏醒了,吓得白绣绣赶紧翻身装睡。 这时,苏望亭却是自然的从背后环住了她,精致的眉眼微蹙着,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就这么在白绣绣的耳畔响起,性感而又磁性。 “怎么醒了?陪我再睡会儿。” 白绣绣猛的睁大了眼睛,整个身躯动都不敢动,僵硬着,而耳朵已经悄悄红了起来。 内心疯狂尖叫,啊啊啊啊。 美人老公早上没睡醒的声音,这么酥么! 要是白绣绣现在有手机的话,绝对会录下来,然后每天早上当闹钟,毕竟这声音听了让人想怀孕啊! 白绣绣在苏望亭的怀里,是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把苏望亭给吵清醒了,要知道她可是难得被主动抱在怀里,她得好好珍惜。 不过说起来,平日她也没见苏望亭怎么锻炼,也没见他脱过衣服,还以为苏望亭很清瘦,没想到被这么抱着,一点也不硌人,反而很有安全感,肩膀和怀抱都很宽厚,甚至她还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肌肉。 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 白绣绣叹了口气,开始陷入了自己的小人斗争中。 至于苏望亭,其实早就醒了,这会儿将人抱在怀里,自然也是故意的,见白绣绣不反抗,便安心的搂着。 这么睡了会儿,外头却是放起了鞭炮来。 白绣绣,“……靠!” 她有些生气了。 难得被美人老公搂着,竟然就这么被破坏了。 白绣绣察觉到抱着她的人,似乎有了醒转的痕迹,她赶紧闭上了眼睛,动也不敢动,故意装睡。 反正现在这个姿势,明显就是苏望亭抱着她,可不是她主动的,苏望亭应该不会生气的。 苏望亭没有再装睡下去,而是在白绣绣的耳畔低声道:“外面放鞭炮了。” 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在耳畔出声的时候,有热气呵在了肌肤上,使得白绣绣原本如玉的肌肤,染了几分胭脂色。 白绣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出声,犹豫了半晌,还是开了口,“嗯……好像是江行结婚了。” 说完话,她又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不是个好日子。” 哪怕她没有刻意去打听这些,可毕竟是一个院子里的,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而且江家人前两天就上门跟自己说了,她一想到要给这两个渣男绿茶女送钱去,就有点不爽。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绣绣的错觉,她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似乎用了几分力。 苏望亭的声音淡淡的飘来,“今天还去出摊么?” “周末,就不出了。”白绣绣乖乖的回答。 苏望亭嗯了一声,将头埋进了她的颈脖里,闻着淡淡的幽香,声音懒懒的,“那再睡会儿。”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 头脑有些发蒙。 特别是苏望亭的动作,自然而又亲昵。 白绣绣都不敢出声,只能一动不动的让苏望亭抱着。 不过她们也没能多睡一会儿,等到九点钟的时候,白绣绣就饿的受不了了,肚子叫了起来,苏望亭没睡,只是闭着眼睛,听到声音,才松了手。 “饿了?” 白绣绣有些不好意思,“有点。” “那起来,”苏望亭坐了起来,将衣服拿了过来,就给自己穿了起来,“吃完午饭后,下午抽查一下你的作业。” 如今已经是五月初,再过两个月,就要高考了,苏望亭对这件事情俨然很上心。 尤其是这几天。 白绣绣哦了一声,就穿了衣服出门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苏望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无表情,心里却是在想着,日子过的实在是太慢,还要两个月,他们才能离开这里去京都。 不过好在的是,江行那边结完婚后,就要走了,这让苏望亭多少放了些心。 以前想着白绣绣喜欢江行,他便总是抱着随时和白绣绣离婚的打算,可是到现在,他却是一点都不想松手。 有些人,一旦遇到阳光,便不想再回到黑暗之中。 苏望亭承认,在听到白绣绣嘴里,说出江行的名字时,他很嫉妒。 他缓缓闭上眼睛,如今的他,迫切的想要去往京都,将自己的眼睛治好,只有这样,他才能有能力给白绣绣最好的。 以前的苏望亭没有想过跟谁比,可是现在的他,隐隐有了这样的想法,至少要让别人觉得,白绣绣当初嫁给了他,没有选择错。 中午吃完饭后,白绣绣看了一眼外面,结个婚倒是热闹的很,比起当初她和苏望亭结婚的时候,要热闹多了。 她有些不爽,倒不是在意这些,只是多少为苏望亭打抱不平,觉得江家过于偏心了一些。 不过想到以后离开了白云村,跟江家也就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这么一想,她又舒心了。 一下午,苏望亭都面色淡淡的教导着白绣绣。 一直到五点钟的样子,江泉过来让他们过去吃饭。 虽然分家,但是说起来,苏望亭还是江家人,这顿饭肯定是要吃的,白绣绣给俩孩子做好饭之后,就拉着苏望亭去了院子里。 院子里摆了好几桌。 村里的人来的七七八八的,倒是热闹的很。 白绣绣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和苏望亭小声吐槽:“真是吃亏,上回咱们结婚,我都没收到什么叫人费,现在林芝和江行结个婚,咱们还得给红包,不开心。” “今天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苏望亭怔了怔。 白绣绣用力点头,满脸的心痛,“太吃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绣绣的错觉,她发现苏望亭好像眉眼舒展了开来,今天一天他都是面无表情的,直到现在才柔和了起来。 苏望亭道:“以后给你一个比这个好一百倍的。” 说到这,他又顿了顿,继续道:“再找他们回来收份子钱。” 白绣绣乐了。 没想到自己的美人老公竟然如此幽默,她自然以为对方是跟自己开玩笑的,只是哄哄她开心罢了,没想过是真的,不过绕是如此,她也很高兴了。 她笑眯眯的,“行啊,我到时候要婚纱,还要露天的派对,反正要多隆重就多隆重!” 苏望亭心里一一记下。 欠了白绣绣的,他以后一定会给。 开席的时候,苏望亭看不到,白绣绣就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跟他说是什么,只差想要喂他了。 江行和林芝敬酒到这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江行的动作有些僵硬,原本满脸笑容的脸,瞬间淡了。 他的心里竟然有些嫉妒。 在江行看来,白绣绣的悉心照顾,那都是该给自己的。 现在却在自己的面前,对苏望亭这么好,男人的劣根性作祟,他心里怎么想都不是回事,以至于敬酒的时候,都没了几分好脸色。 林芝见白绣绣和苏望亭如此,倒是开心了几分,不管白绣绣是装的,还是怎么样,反正她嫁给了瞎子是事实,而自己才是胜利者。 校长夫人只会是她! 因此,林芝敬酒的时候,反而是笑容满面的。 很快就敬到了白绣绣和苏望亭,林芝虽然不太想叫白绣绣小婶婶,可在这么多亲戚面前,还是喊了一声,“小叔叔,小婶婶,我敬你们。” 白绣绣听到这声音,抬眸看了她一眼,面容上倒是多了几分笑意,她也没多说别的,拿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塞到了林芝的手里,一副长辈的派头,苦口婆心道。 “阿行你和林芝以后,可千万要好好在一起,不能吵架,要相亲相爱,别想离婚的事情,知道么?” 这是白绣绣最为真挚的祝福。 她是说认真的,她是真心希望两个人能在一起一辈子,互相折磨,哦不对,是互相幸福! 白绣绣这话明明说的是好话,可听在江行和林芝的耳朵里,总觉得怪怪的。 江行没什么好脸色,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白绣绣,说道:“放心小婶婶,我一定会和芝芝幸福的,我也会好好对待芝芝的,不用小婶婶你操心。” 他这话是故意说的,就是想要看看白绣绣是什么脸色,结果对方一点神情都没变,反而一脸孺子可教的看着他。 气的他有些想要吐血。 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江行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芝一脸娇羞,“小婶婶,谢谢你的祝福,我和阿行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的。” 呵,绝对不会给你一丁点的可乘之机。 林芝心里这么想。 敬酒完之后,白绣绣跟苏望亭吃完后,就赶紧回了东屋。 这种场合,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还不如多刷几道练习题呢。 白绣绣忍不住在心里夸奖自己,她可真是个好学生! 如今晚上,是白绣绣最为期待的时间了,因为她可以正大光明的搂着美人老公睡觉,她表示非常的开心。 等到第二日。 是林芝回门的日子,两夫妻一大早就起了床,趁着还有时间,开始数起了昨晚上叫人拿到的红包来,数着数着,就发现有个红包,竟然只给了一分钱。 林芝的脸色顿时变了。 江行的面色也难看了,要知道这一分钱,可是从他们家的亲戚里拿出来的啊! 虽然林芝没说什么,但是江行却是越想越不是回事情,总觉得自己丢了面子。 张秋梅到了东屋,就看到白绣绣坐在凳子上,用手撑着下巴,一脸的心痛。 她有些纳闷,“小姐妹你这是咋了,昨天江行结婚你该不会是大出血了?” 没道理啊,依照白绣绣的性子,怎么可能大出血呢。 白绣绣叹了口气,捂着胸口心痛的要命,“可不是么,江行结婚,我昨天可是给了一分钱的巨款呢!真是难受死我了,早上起来我是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心痛。” 张秋梅:“……” 还可以再小气点么! 不知道的人,看到白绣绣这样子,还以为是给了一万块的大钱呢! 张秋梅沉默了一会儿,“那边不知道么?” “我用红纸包着的!”白绣绣觉得自己可聪明了,这一分钱怎么怀疑,都怀疑不到她身上来,只是给渣男绿茶女花钱,哪怕是一分钱,她也觉得心疼。 只是可惜,这个时候没有更小的钱额了,要不然,她可以做到的! 想到自己失去了一分钱,白绣绣又难受了。 张秋梅,“……” 嗯,这么看来,小姐妹对她,还是挺大方的,至少给她做的美食,已经抵过很多的一分钱了,这么一想,张秋梅又高兴了。 白绣绣心痛了一会儿,就想到了江春的事情,便通知了一声张秋梅,“对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小春过了这个学期,就能去上初中了,小夏年纪还小,上学还不能上,她们两个在这里都需要人照顾,而我和苏望亭,下半年就要去京都了,这个重任,我想来想去,交给你我是最放心的,除了别人,我都觉得担当不起,毕竟别人都没有你这么聪明。” 有时候,适当的彩虹屁还是要拍一下的。 张秋梅听着这话,只觉得舒心的很,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豪情万丈,“这两个孩子就交给我,放心,我一定帮你照顾的白白胖胖的,不对,现在这俩孩子是我的孙女,我会帮自己照顾的很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这样的话,我和苏望亭也能安心的离开了。”白绣绣笑的眉眼弯弯。 张秋梅觉得自己任务很重,毕竟她是小姐妹公认的最聪明的人,她必须得要照顾好两个孩子。 一直到回去的时候,她都是这么想的。 等到了家里,她打算做饭的时候,突然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不对啊! 之前不是说好了,带上她去京都么。 怎么这会儿,要她留在这了?!啊啊啊,她的美食啊! 张秋梅看着那锅子,不禁陷入了悲痛之中。 解决了江春和江夏的事情,白绣绣心情不错,连一分钱巨款给了渣男的痛心,都减少了不少,目前当务之急是考虑江春的学业问题。 约好是礼拜三的下午。 白绣绣这几天就利用空余的时间,给江春出了几套试题,让江春做完了给她看。 几套下来,江春都是满分完成,这让白绣绣非常的欣慰,这可是她教出来的呢! 等到周二晚上,白绣绣最后出了一套,等江春依旧满分之后,她没再准备出题,只是让江春先去好好的休息,“明天中午我带你去学校,你可得给小婶婶好好的表现表现啊,亮瞎江家那群人的眼。” “小婶婶我会的!”江春的眼底充满了自信。 在江春看来,这一次势必要成功,毕竟不能给白绣绣丢人。 解决了江春的事情之后,白绣绣哼着小曲,就美滋滋的回了自己的屋子,此时苏望亭已经洗漱好躺到了炕上。 白绣绣看他的感冒已经好了,但是苏望亭没提出要分房睡,而是照旧跟着她同床,她便也心照不宣的当作不知道,每天都喜滋滋的和美人老公一道同床共枕。 爬上炕的时候,白绣绣钻进了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来,眨巴着看苏望亭,想到明天就要带江春去考试的事情,忍不住道:“苏望亭,我明天要带小春去校长那考试了,这几天我有看她的学业,各方面都很优秀。” 不得不说,江家人的基因的确是不错。 这时候说起来,白绣绣的语气里就多了一种求夸奖的意味在其中。 苏望亭知道对方的心思,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嗯,到时候小春的事情就多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一点都不嫌麻烦呢。”白绣绣眨巴着眼睛,眼神里满是期待。 苏望亭故作不知,“那早点睡。” 一听人都不夸自己,白绣绣不高兴了,撅着一张嘴,觉得苏望亭一点都不上道,她虽然的确是不嫌麻烦,但是要是美人老公夸她一句的话,只会让她做的更好! 只是可惜,自家老公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白绣绣叹了口气,也不指望对方能懂这些了,现在能跟自己躺一张炕上,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她不能挑剔,更不能得寸进尺。 这么一想。 白绣绣觉得自己真是个完美的媳妇。 对于很多事情,白绣绣这人天生乐观,什么事情都相信会有好的一方面,也容易知足,因此这会儿倒是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 感觉到身边的人没了声音,苏望亭微微勾了勾唇角。 煤油灯灭了。 此时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白绣绣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身边的男人突然将她搂入了怀中,就着这黑暗,凑在她的耳畔上,低声道:“绣绣真是厉害,什么事情交给你,我都放心。” 男人的气息,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溅起丝丝涟漪。 白绣绣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不自觉的逆流,这这这,是个什么妖孽啊! 她感觉,自己现在有做昏君的潜质。 只要苏望亭说一句话,她就什么事情都甘愿为他去做。 白绣绣没敢回话,闭上了眼睛,想着装睡蒙混过去,倒是没想到,这一装睡,还真就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今天要带江春出门,白绣绣也顾不得想昨天的事情,就早早的起了床,做好了早饭,江夏和江春也时不时的帮忙打下手。 至于苏望亭,也没睡多久,就先起了。 说实在的,自从这两个小的到了这边之后,有了他们的帮忙,白绣绣能轻松不少,比如有时候早饭不一定要她做,而且家里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自己出摊回来,那些桶铁槽子之类的,江春都能洗的干干净净。 白绣绣都有些想犯懒了。 只觉得家里有这么两个小的,简直就是宝贝一样的存在,也就江家那帮人不当回事。 因为怕来不及,所以白绣绣索性带了江春上午就出了村,去了县城里,午饭就在县城里吃,现在饭店比起以前要多了不少,不再只有国营饭店,还会有一些别的小吃店。 白绣绣多了选择,带着江春就直接进去吃了。 这边买吃的,不用票。 白绣绣点了一荤一素,两碗白米饭,夹了一块肉到江春的碗里,说道:“等会去了学校别紧张,平日里怎么学的,就怎么做题,知道么?” 她这几天的习题,已经偏向难度高的了,因此如果正常发挥的话,江春是完全可以应对的。 只是有些人的考试心里素质差,平时做题可以,但是一到了正规考试,可能就开始紧张了,发挥失常这也不是不可能。 江春倒是充满了自信,点点头:“我知道的小婶婶。” 说话的时候,她就往四周看了看。 见白凤珠磕磕绊绊的在那撒谎,白善平只是道:“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让你走,你这丫头从小到大都不会说谎,还有望亭,你来了怎么绣绣没来,是不是绣绣那边出事情了?” 后来没办法,白凤珠只能把事情给说了。 白善平一听是这么一回事,脸色顿时变了,语气坚定道:“走,现在就走,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他可是一直在村子里面救治的医生啊,要不是为了白凤珠的话,他也不会到县城里来生活,其实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这些跟他一起生活的人的。 一听村子出了事情,白善平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最让白善平痛心的,还是苏望亭说到,自己找去了县城医院,可是院长连一个人都不肯派给他,要是就靠着自己孙女一个人,那么多的人,她怎么忙得过来。 白善平要去,必须要去。 因此,原本是苏望亭一人回去的,闹到最后变成了三人一起回去了。 白绣绣感觉到了劳累,这还是头一次,连灵泉水都管不了用了,她已经接近四十八小时没有睡觉了,要不是有灵泉水,她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可是外面的人还是多得很,似乎一点都没有少掉,有些人为了能早点看病,甚至直接在这边排队排了一晚上。 就为了能让白绣绣看一眼病。 外面是小孩的咳嗽声,和哭闹声,还有病人疼痛的呻吟声,听的白绣绣揪心的很。 白绣绣先按照严重的来排队,再按照老弱妇残先看病,毕竟抵抗力好点的和抵抗力差点的,情况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不过为了这个事情,不少人在门口就吵起来了。 白绣绣头疼的很,说到底还是医生不够。 村主任中途来过一趟,看白绣绣的脸色惨白,不由问道:“你还行么,要不要休息休息?” 这个人隐约还有更多的迹象。 方圆十里的村子,听了这边有医生,就都跑来了。 白绣绣摇摇头,“我休息了,这些病人怎么办,昨晚上都还有人在那排队呢。” 她们也是没有办法。 “唉,这情况要是没有你的话,怕是更要恶劣,”村主任看了看外头的人,自己都觉得心惊,白绣绣带着自制的口罩,让他也戴上了,说是这个病会传染,还叫他别去接触皮肤病的病人,这些传染了是有可能会死人的,“我这么一统计人数,传染得病的已经有上千余人了,都快两千了,我听说……” 他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咬咬牙道:“隔壁还死了六个皮肤病患者。” 都是小孩老人。 抵抗力太差,熬不过去就死了。 这个消息,村主任听到的时候,只觉得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要知道,如果能够及时救治的话,是能够治疗好的。 她们是不用死的。 说到底,还是医疗水平不发达所导致的,看得人痛心。【】 第六十章 听到这话,白绣绣倒吸一口气,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么严重了,而她有的只是一种无能为力。 她看向村主任,目光灼灼,“主任,这事情咱们得管,我让望亭去县城里找了医生,但是我猜测很难会批人下来,可是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要是等我求上面领导那边的通知下来,这边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我们现在是要人没人,要药没药,你联合几个村的公社领导,一道去县城里找卫生局派人下来。” 上面都是需要规章制度的,但凡事不关己一些,自然很难做职责外的事情,怪她们么,白绣绣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说,每个人的想法不同。 白绣绣管不了别人,她只能管好自己,救死扶伤,那是她作为医生的天性! 见白绣绣求到这个份上,村主任也是激发了一场热血,立马就答应了下来,“我现在就去找公社书记,这个事情绝对给你办妥了。” 他是父母官,哪怕只管一个村子的人,可那也是职责所在,而白绣绣不是,她只是回来拜个年罢了,但是见到了这种场景,毅然决然的加入到这里来,对于村主任来说,那也是一种震撼了。 他争分夺秒,去找了公社领导,把事情一说之后,公社领导立马就派他去找隔壁几个村的领导,一来二去等人都齐了,大家一道上了县城,去找卫生J长。 这事情,还是得卫生局带着工作队来,要不然谁都不行。 白绣绣在这里不知道忙碌到了几点,就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她抬眸一看,瞧见竟然是白善平和白凤珠她们都回来了,还有苏望亭跟在后面。 白绣绣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爷爷,大姐,你们怎么回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回来么!”白善平是一路看过来的,等看到自己家门口,那么多的人在排队,一个个都在那咳嗽,或者是麻疹,看得他心生难受。 再进来看到自己这个孙女,已经嘴唇惨白了,这种情况下,还在坚持治病,他即是欣慰,又是心疼,欣慰自己的孙女和自己一样,有着医生天然的本性,却也心疼自己的孙女没得休息,身体吃不消。 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见对方眼神飘忽,就知道是他说的,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好说什么,赶紧拿过口罩,叫大家都给带上,“这口罩你们先带上,比较临时,但也是村子里能拿出剩下的了。” 医生不能倒,所以这个口罩,村主任第一时间就给白绣绣送来了。 白善平嗯了一声,带上后问了一句,“现在是什么情况。” “刚刚村主任来过一趟,说是生病的人数近两千了,我查看到现在,都是会传染的疾病。”白绣绣说着这些情况的时候,心尖泛疼。 这哪个病都可能会要了人命的,而她们现在的情况,加上村里又是大规模的发生,对于白绣绣来说,真的有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可她知道,这个时候,这些病人是需要自己的,她尝试拿出灵泉水,叫来医治的病人煎服喝下,想要看看具体的情况。 只是她这个速度,比不上来看病的人多。 她也发现了县城里的店铺越来越多了,做什么的都有,不过最好做的,莫过于就是吃的,看样子应该挺赚钱的,而美食这个,江春觉得白绣绣做的一定是最好吃的,有这个手艺在,很容易就能赚钱。 江春想着,可以先做个调查。 见江春充满了自信的样子,白绣绣放下了心,两人吃完后,就走人了,这边去学校走过去的话,需要一点时间。 两人是坐招手车出来的,因此过去的话,就需要走路了。 一路上,江春都十分好奇的往四周看着,脑子迅速的转动着,在想自己做什么是最方便的。 等到了学校,也差不多就到约定的点了。 校长早就等着了,看到江春,先是询问了一些基本的情况,本来他以为江春这个年纪,没读过书,应该会比较怯弱,结果没想到,他问什么,对方都能回答上来,态度也是没有畏畏缩缩,看着大方,让人喜欢。 这么一看,校长对江春倒是有了几分喜欢了,直接拿出试卷,让江春做。 语文和数学,给了两个小时的样子。 两点多的时候,江春就写完了,校长有些诧异,心里不免失望,还以为是江春做不出题目来,所以提早交卷了,不过等他拿到卷子的时候,更震惊了,这题目竟然还真的全都写完了。 校长看着看着,面色就凝重了起来,到最后直接看向了白绣绣,严肃道:“这个孩子我收了,是想要这学期开始上,还是下学期开始?” 那些题目不算难,但也不算简单,可是江春这种没读过书,光靠自学的,数学几乎一道错题都没有,这样的人不是天才又是什么。 对于这种人才,校长当然就想着要把人给抢过来了。 白绣绣看校长这样子,就知道是成功了,她笑着道:“孩子上学不急,要不然就暑假过后上就行。” “那接下来几个月,让这个孩子旁听。”校长提出建议。 白绣绣听校长这么上心,倒是更高兴了,点头:“行,那就让小春来旁听。” 校长见这样的天才落到了自己的学校,眉眼立马舒展了开来,不过他一想到这种脑子,竟然被浪费到现在,忍不住说了一句,“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你们做家长的,可一定要上心啊。” 这种脑子不读书,简直就是对国家资源的一种浪费。 白绣绣也没有要解释,只是点头应下,带着江春走的时候,心情愉悦的很,这也算是她心底里的大石头落下了。 事情解决了就行。 江春倒是很淡定,似乎早就在掌握之中了一般,不过若是像以前被刘春霞养着的时候,她肯定是畏畏缩缩,做不到这么大方,现在这样,那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被白绣绣的思想灌输,人也就越来越自信。 白绣绣很是欣慰,心情自然也就不错了,转道去了街上,就买了两包奶糖和两罐水果罐头,美其名曰是给江春的奖励。 她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小婶婶就帮不了你太多了,你需要多努力努力,这对你的未来很重要,知道么?” “我知道的!”江春重重的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她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到最好,要不然就不要去做,这一次是白绣绣给的机会,她自然不会让小婶婶失望,事实也是如此,她可以做到最好。 回去的时候,江行和林芝已经走了,少了这一对人,加上江家那边自从签订了不平等条约之后,就再也不敢来她这边作妖了,因此接下来的生活,白绣绣只觉得非常的惬意。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高考的日子也越来越快,白绣绣开始减少出摊的时间,专注高考方面的事情,至于苏望亭,也是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白绣绣这边。 转眼已经是六月份,盛家那边在这个时候,倒是来了个消息,说是林芳怀孕了。 作为盛家人的白绣绣,自然是得回去看看,哪怕她对盛毅没什么感情,但是趁着这个时候,回去看看盛家人也好。 毕竟等高考后,她去了京都,看父母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少了。 想到就要做,于是乎,白绣绣和苏望亭一合计,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了,江春会做饭,白绣绣不担心两个孩子的自理能力。 实在不行,还有张秋梅帮忙。 她走之前,还是跟张秋梅说过一声的。 估计是上一回白绣绣拜托的事情,张秋梅已经回过神来了,看着时间越来越逼近高考,她开始有些唉声叹气。 “小姐妹,你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心痛。 吃过了白绣绣做的美食,再吃别的,她哪里下的去嘴。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等我那边稳定了,苏望亭眼睛好了,你们在过来不是挺好的么。” “那就希望苏望亭的眼睛快点好!”这么一想,张秋梅又充满了信心,她道:“小荣子介绍的那个医生,肯定是不错的,要不然的话,不会开口让你们去看的,我觉得苏望亭的眼睛迟早会好。” 不好她就去找江荣的麻烦。 哦耶,把气都撒在江荣的身上! 白绣绣也希望如此,点点头,“那当然最好了,眼睛不好对苏望亭来说太残忍了,能好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张秋梅笑眯眯的,往不远处坐着的苏望亭看了一眼,凑近道:“小姐妹,你和苏望亭看起来感情不错,是不是快要生小苏望亭了,我想啊,你赶紧怀上,这男人一旦有了孩子的牵绊,就不容易离婚了,苏望亭他的条件好,以后眼睛好了,说不定扑在他身上的人可不少呢。” 不说别的,光说苏望亭那张脸,就足够让人心动了。 要是真的眼睛好了,再加上智商高,估计那喜欢的人得前仆后继了。 白绣绣不在意的回了一句,“苏望亭有选择的权利,用孩子牵绊住算什么,行了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先走了。” 对于张秋梅出的馊主意,白绣绣只想要翻白眼,她才不相信苏望亭这么肤浅呢,而且她们两个什么都没发生过,苏望亭的确是有选择的权利,当初两人结婚,也只是因为被林芝设计了,要是说苏望亭真的后面喜欢别人了,白绣绣也不能说他错。 谁家丈夫,像苏望亭一样,连自己媳妇都没看到过的。 想起来,还是挺可怜的。 白绣绣开始心疼苏望亭了,因此她又有了借口,决定接下来,好好的占占苏望亭的便宜……哦不对,是抚慰! 两人回去的路上。 苏望亭看白绣绣和张秋梅聊的挺久,便故作不在意的问了一句,“刚刚和婶子聊了什么?” “哦,没聊什么,就是她说让我们早点生孩子,说是好捆绑住你。”白绣绣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苏望亭挑了挑眉,“就说这个?” “嗯。” 苏望亭也嗯了一声,倒是没再问话了,只是心里却是真的把张秋梅的话给听进去了。 他现在眼睛还没好,要是就让白绣绣怀孕的话,那给白绣绣的压力就更大了,本来平日里的事情,自己就帮不到什么,现在他不能再给白绣绣加重负担。 接下来她高考后,就要去学校里读书,这时候怀孕,一边带孩子一边读书,显然是不对的,加上最重要的一点,白绣绣的年纪还小。 其他人可能觉得,这个年纪生孩子是正常的,要不然婚姻法里也不会说十八岁就能领证,不过苏望亭不一样,他至少念过许多年的书,知道这个时候的白绣绣实在是太小了。 还是再过两年。 他舍不得让白绣绣受苦。 这么想着,苏望亭伸出手,凭感觉揉了揉白绣绣的脑袋,多了几分宠溺。 快点长大。 白绣绣被摸了一下,还有些呆,看了一眼苏望亭,又见对方的精致容颜,心中顿时想占便宜了。 呜呜呜,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看不够。 中午前,两人终于到了盛家。 李美华知道白绣绣今天就要回来,所以没去村支部,一早的就在家里等着了,等到白绣绣之后,高兴的就把小两口领了进来。 进去的时候,白绣绣就看到了林芳。 白绣绣对林芳还是挺同情的,所以对她的态度也就不错,“嫂子,我做了一些酸梅,你要是难受的话,可以吃点。” 她是听李美华说,林芳的孕吐反应挺厉害的,于是特意做了一些酸梅,留了一部分给两孩子当零嘴吃,其他的她就全拿来了。 见白绣绣亲自给自己做了吃的,林芳受宠若惊,“谢谢绣绣。” “我去做饭,芳芳你在外面陪着宝儿。”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李美华也只能按捺住自己想和女儿聊天的心,急急忙忙的就去做饭了。 说起来,其实很多人都羡慕能嫁到盛家来的人,大概是女人更能了解心疼女人,所以李美华她们,对自己的儿媳妇都挺好的。 现在林芳怀孕了,李美华都舍不得让她做事情,但凡是自己能做的,就都自己做。 这事情放在村子里,那是别人都羡慕的要命的。 白绣绣看了一眼四周,没发现盛毅在,倒是有些奇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嫂子,我哥呢?” 林芳给两人倒了两杯热茶,就听到白绣绣问起盛毅,面色倒是低落了几分,勉强笑了笑,“你哥最近忙,他在县城里找了个工作,现在做的挺好的,说要是能上升的话,可以去城里。” 一听这话,白绣绣就知道盛毅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了,脸色严肃了几分,“嫂子,以前我哥这样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不管怎么说,你都怀孕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的,工作再重要,能有媳妇孩子重要么?” “算了不说这些了,他工作忙,就让他忙。”林芳不愿意多说盛毅,而是赶紧换了个话题。 她性子温柔,在盛家从来都不跟人红脸,又贤惠,当初李美华让盛毅娶了林芳,就是因为这些优点。 盛家人也从来没亏待过林芳,只是可惜,婆家再好,丈夫却是个靠不住的。 白绣绣都纳闷,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在身边,盛毅是眼睛不好使么,偏偏就看上了林芝,还是说因为林芝是女主,所以女主的光环强大? 等吃午饭的时候,李美华就去给两口子铺起了床,寻了空档,白绣绣找了李美华单独聊天,她道:“妈,我大哥这段时间都没回来么?” 一说起盛毅,李美华就一肚子的火,“还说呢,你大哥那臭小子,自家媳妇怀孕了,一点都不关心,就整天泡在县城里赚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好你嫂子性子好,要不然换做我的脾气,早就跟你哥干起来了。” 白绣绣心中了然,看来盛毅还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得到林芝,哪怕林芳怀孕,她想来想去,都怕盛家吃亏,索性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包括当初自己被设计,嫁给了苏望亭的事情,她也全都说了一遍。 听到后面,李美华的脸色已经跟墨汁一般了,她咬牙切齿道:“这个臭小子,竟然存了这种心思!” 李美华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去伤害自己的妹妹。 白绣绣道:“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到底是不是大哥做的,大哥是不是存了这种心思,我也不能打包票,但是现在看大哥一门心思的就想要去江城,我觉得还是应该先跟你们说一遍再说,以免真的出了事情。” 哼,她已经给过盛毅机会了,可是谁让盛毅还是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她大义灭亲了! 等苏望亭一身湿气的回来时,白绣绣早已经会周公去了。 他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身边人的呼吸平整绵长,可以感觉的出来,已经入睡了,苏望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刚上床,白绣绣就自动的窝进了苏望亭的怀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就继续会周公去了。 苏望亭察觉到人滚到了自己的怀里,又是有些无奈,他只能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思,不让自己显得太禽兽。 黑暗中。 他收紧了搂着白绣绣的手,低下头碰了碰对方的唇瓣,才安然睡去。 高考是早上,等几人洗漱好出发的时候,学校门口已经人来人往了。 如今的人都知道,想要改变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读书,一旦考上大学,那以后的工作也就稳妥了,必定是好单位,还能从农村户籍变成了城市户口,这对于家境贫困的人来说,是最重要不过的。 进去之前。 江春几人都紧张的看着白绣绣,连一向淡定的苏望亭,此时神情也露出了几分不放心。 江春道:“小婶婶,你别紧张,等考完了就好了,我们就在外面等你。” “放心,小婶婶不紧张。”白绣绣是真的不紧张,对于她而言,现在的这些题目,简单的一点难度都没有。 白绣绣之前之所以表现自己的这个不会,那个不会的,也就是因为自己想要多亲近亲近苏望亭罢了。 因此,她自己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要不是苏望亭总是督促自己,加上她也要做戏做全套,在她看来,这段时间的练习都是没必要的,还不如整天睡大觉的。 而且她还好几天没有去卖串串,钱都少赚了不少了。 想到这,白绣绣有些心痛。 不过好在的是,自己已经把苏望亭的医药费赚到手了。 苏望亭对上了白绣绣,俊美的面容上也多了几分担心,“我在外面等你,不要紧张,哪怕考不上,也没关系。”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却是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问道:“那我要是考上的话,苏望亭我是不是应该有奖励啊。” 她们家可是很赏罚分明的,江春考上了初中,就有奖励,她考上大学,那也该有奖励的。 苏望亭道:“你想要什么?” “这个……这个我还没想好,等我考出来再说。”白绣绣轻咳了一声,其实她已经想到了亲亲抱抱举高高这类不太和谐的内容。 因为没尝试过,所以就想试试看,但是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得把苏望亭给吓坏,于是,白绣绣还是忍住了。【她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胆子太小,只敢想不敢做的关系!】 广播开始了。 白绣绣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见学生们都往里面走去,也顾不得什么,和苏望亭几个说道:“现在天气太热,我看你们还是找个地方坐着,或是去招待所里等我,反正考试时间你们都知道,就先这样,我先进去了。” “小婶婶加油啊!”江夏激动的挥手。 她年纪小还不太懂,但是她知道江行和林芝也是什么大学生,自从林芝考上大学后,家里的长辈对林芝态度就不一样了。 这么一想,江夏觉得,要是白绣绣考上大学的话,那肯定也能让人变态度的。 反正在江夏看来,白绣绣那么厉害,是绝对不会失败的,她肯定可以考上大学,自己的小婶婶是最牛的。 白绣绣比了一个心,抛了个媚眼就进了学校。 其实过了年的白绣绣,虚岁也就十九岁了,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备考太辛苦的关系,脸上的婴儿肥都小了一圈,这精致的五官就更加凸显出来了。 江春年纪不大,可是看着白绣绣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倒也是看的怔怔的,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婶婶好像长得很漂亮。 而且是越来越漂亮,比起林芝来,更是惊艳。 就跟小叔叔一样,难道是因为好看的人都在一块玩的关系么? 江夏就不一样了,看呆了以后,就叫出了声,“小婶婶好漂亮啊。” 听到这话,苏望亭不由搭了一句,“很漂亮?” “对啊,小婶婶长得好漂亮啊,好像越来越好看了,”江夏挠了挠头,想不出什么形容词,盯着苏望亭看了一眼之后,脱口而出,“就跟小叔叔你一样,都好漂亮。” 特别是两人站在一块,简直就是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 之前过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偷偷看。 跟他一样? 苏望亭总归还是知道自己的长相级别的。 其实对于白绣绣到底好不好看,苏望亭并不在意,他在乎的是这个人,而并非对方的长相,只是如今江夏这么一说,苏望亭倒是隐隐有了一些危机感。 若是白绣绣长得不怎么样,他还能安心点,可若是长得明艳动人,苏望亭不免开始担心了。 媳妇太美,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高考很快就结束了。 白绣绣一身清爽的出门,不同于其他人的劫后余生或是垂头丧气,白绣绣就跟没事人一样,只是去参加了一个座谈会一般,兴高采烈的就去县城里的熟食店,买了点猪肉和排骨,打算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刚考完,还不知道结果,一般通知最早是到落户的地方,农村里的话也就是村支部,估计得要段时间。 因此,苏望亭几个也就当作没有高考这件事情一般,就陪着白绣绣,一句话不提考试,生怕对方考的不好,提起来会伤了白绣绣的心。 至于白绣绣,心情是着实不错,因为那些题目比起苏望亭出给她的,都还要来的简单,考上京都就不是问题了。 等回到家之后。 她就躲到了房间里,拿出铁盒子,开始在那数钱。 这可是这几个月辛苦赚来的钱,除去一些成本,总的利润大概在一千块的样子,加上之前存的一些,苏望亭的补贴,再除去生活费,一共是一千三百五十六块八毛六。 啊啊啊啊。 白绣绣觉得自己发财了。 小心翼翼的收好钱,白绣绣兴致勃勃的去了灶房,打算做饭! 另一处。 江月刚收到来信,是林芝寄来的,让她有空就可以去江城找她们了,这一下让江月高兴的不行,逢人都说自己要被接去城里生活了,引来她的小姐妹们一顿的嫉妒。 纷纷都说。 “小月,你真是命好,哥哥厉害,嫂子也厉害,重要的是,她们还对你好。” “就是啊小月,我看以后你去了城里生活了,可别忘记了我们几个小姐妹啊。” “小月,城里一定很好,真羡慕你。” 江月在这些吹捧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就差笑掉牙齿了,等回到家,就把事情跟陈翠花说了一遍。 最近陈翠花在家里干的活很多,看到江月提出还要去城里,顿时就不爽了,点了点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你妈我这么忙,你就不知道帮帮我么,整天就知道出去玩,现在还想要打扰你哥哥嫂嫂,你要气死我不成。” 自从刘春霞不在后,什么活都是陈翠花的,这都快让她累的直不起来腰了。 偏偏女儿又被自己宠的好吃懒做,这什么事情都找不到人帮忙,她看着东屋那边,白绣绣都不做什么事情,江春两姐妹就会主动帮忙,看的她眼睛都红了。 心里不由在想。 自己没事情,干嘛要出那个卖孩子的主意呢,现在好了,干活的劳动力全都没了,最后什么事情都落到自己头上不说,苏望亭的补贴钱还不再给了,这事情每次让陈翠花想起来,就想要捶胸。 这都是什么孽啊。 听到陈翠花的话,江月想翻白眼,但是对于自己的母亲,她还是没这个胆子的,只能委屈巴巴的说:“妈,我哪里是干活的料子啊,再说了,是嫂子主动叫我去玩的,我不去总不好,而且我年纪也不小了,你不为我的婚事考虑考虑么?” 说到这个,陈翠花心念一动,看向了江月,“你的意思是,你想去城里找对象?” “妈~”江月羞涩,说起这个还是怪不好意思的,扭捏道:“那不然,依照我的条件,难道我还在村里找么,村里哪个男人配得上我啊。” 更何况她哥江行,还是个大学生,她要是嫁给村里的,多丢面子。 她的那些小姐妹,肯定会在背后取笑她的。 陈翠花这么一想,也觉得对,自己的女儿那可是貌比貂蝉西施的存在,怎么着也得找个大学生再说,这样她也好二度扬眉吐气。 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全都有了好归宿,对她来说,那简直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这么一想,陈翠花高兴了,她赶紧道:“那行,我等会儿就去给你收拾东西,你去了江城那边,可不准给你哥惹麻烦,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知道的妈,我一定会听话的!”见陈翠花同意了,江月笑的眼睛都快没缝了。 他额间的青筋微微凸起,只留下了一句,“不用,你先睡,不用等我。” 说完话,苏望亭就直接离开了。 白绣绣撅起了嘴,不知道苏望亭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冷淡,让她都感觉有些奇怪,不过想着明天就要考试了,白绣绣也顾不得这么多,只能躺在床上,乖乖的等着苏望亭回来。 不过没多久。 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苏明媚跟这个男同志,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对方肯定是有点意思的,两人是一个单位的同事,自从对方知道了苏明媚离婚后,非但没有用异样的眼光对自己,反而还和她越走越近了。 几次聊天下来,苏明媚觉得这个男同事很理解自己,加上年前那一次跟袁锡元吃饭,女儿竟然都认不出她来了,这让苏明媚更是难过。 后来她就和那个男同事又一起吃饭了,对方一直说不是她的错,还觉得是袁锡元不够珍惜她,说如果自己有这么个妻子的话,一定当成宝。 这让苏明媚起了一点想法,她觉得要是袁锡元知道,自己离婚后还是这么吃香,一定很后悔。 两人最近的来往稍微亲密了一些。 苏明媚抿唇道:“我既然和袁锡元离婚了,那我就有再婚的权利,爸,难道你觉得我离婚了,应该为了袁锡元守活寡么?” 她这个人一向来叛逆,其实她也不是说对那个男同事多喜欢,就是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个人慰藉,而苏景荣这么说,她当即就爆炸了,感觉父亲是要说自己不对。 苏明媚最讨厌别人说她不对。 这脾气。 真是改都难改。 苏景荣有些无奈,说道:“爸爸只是希望你能给看清楚对方的人品和为人怎么样,要是都不错的话,爸怎么可能希望你应该一辈子不结婚呢。” 他就问了一句,对方就这么激动,很多事情都变得难以沟通了起来。 一旁大着肚子的苏明蕙,看着妹妹如此尖锐,也道:“小媚,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怎么会想着你过得不好呢,爸妈也只是关心你罢了。” 曹娥仪说道:“爸妈怎么对你,你还不知道么,小媚啊,我觉得你也不用这么急着找下家,你和锡元还有个女儿,他现在也只是气头上,等以后你们还是有复婚的可能性的,我觉得可以再等等。” 听了这几个人的话,苏明媚气得要死,她现在就是憋着一口气,觉得袁锡元跟她离婚,她要让他这辈子都后悔,她才不要做那些怨妇,离婚了还指望丈夫会跟自己复婚。 因为这么一件事情,苏明媚就和苏明蕙几个吵起来了,然后苏明蕙一激动,就破了羊水。 白绣绣不想掺和苏明媚的事情,就一直在楼上没下来。 后来是曹娥仪神色慌张的叫了她,她赶紧安排人送进了医院。 大半夜。 医院走廊里。 听着手术室里的惨叫声,一下一下的,一直都没有停。 李家那边很快就赶了过来。 李杭一看到白绣绣,眉头就紧蹙,急急的询问:“怎么回事,不是明天才住院等生么,这预产期都还没到呢,这是不是早产啊!” 白绣绣安抚道:“二姐夫你别担心,胎儿过了三十七周,就不算是早产,是足月了。”【】 第六十一章 这生孩子说起来轻松,生起来却是没有那么容易,加上苏明蕙的年纪,这生孩子的确是不如年纪轻的,在里面喊了半天,喊得曹娥仪这个生过五个孩子的都揪心。 她一个劲的念叨:“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一定顺利生下来,顺利生下来。” 白绣绣这会儿也说不了什么,这种情况只能靠着苏明蕙自己。 除了李家和苏家长辈,还有李杭在那着急之外,苏望亭的眉头也是紧蹙着的。 生孩子没那么容易,时间怕是还要长着。 这一个个的在这里也不是回事,白绣绣开口道:“爸妈,你们要不先去休息,要是生了我再喊你们。” 曹娥仪第一个摇头,“不行,要是蕙蕙孩子生了,看不到我们,一定会难过的。” 李家两个也不愿意去休息,她们要看生出来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倒是苏明媚站了起来,她抿唇道:“我在这里也帮不到什么忙,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来。” 虽然这个孩子提早出生,跟苏明媚是有些关系的,但是她觉得跟自己的关系也不大,她也没有硬跟苏明蕙吵架,是她大着肚子非要掺和进来。 苏明媚现在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在娘家待着惹人嫌,在这里等着,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先回去休息呢。 听到这话,曹娥仪想要说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 小女儿在这里的确是没什么事情。 苏明媚走之前看了一眼白绣绣,其实她现在也不是很讨厌白绣绣了,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她自然懒得管白绣绣如何。 当时苏明蕙破了羊水,是白绣绣冷静的处理,苏明媚再不懂事,可跟家里人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当然也不想看苏明蕙出什么事情。 这一次,这件事情,她觉得白绣绣在还是有点用处的,也不至于那么没用。 不过,该不喜欢还是不喜欢。 苏明媚没说什么难听的话,直接就走了。 一旁的苏望亭看起来比李杭还要紧张,他双手交织,抿紧薄唇,看的白绣绣觉得好笑。 她走了过去,小声道:“二姐的胎像还是挺稳的,生孩子问题不大,头一胎生孩子是比较难生的,而且她年纪也大了,比年纪轻的看起来唬人一些,你别那么担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里面生呢。” 其实苏望亭就是想到了,白绣绣在里面生孩子的场景。 他有点不想要孩子了。 不过苏望亭没说,只是嗯了一声,看着白绣绣突然问了一句,“绣绣,你想生孩子么?” 听到这话,白绣绣怔了怔,随即回过神来,她听出苏望亭的问话,不是随意的问,而是像在征询她的意见。 她想要生吗? 白绣绣也是有过孩子的,照顾孩子很辛苦,生孩子很辛苦,作为母亲需要放弃很多,不过……同样也会得到很多,上一辈子她后悔过很多事情,后悔没有追求自己的梦想,后悔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后悔生孩子生的太早,没有做自己的事业。 李美华嗯了一声,只是神情依旧凝重,在她看来,自己的女儿从小人就单纯,跟盛毅的关系也不错,一直都跟在这个哥哥后面,也就上一回被设计嫁给了苏望亭之后,才和盛毅不再那么好。 那时候她以为是女儿大了,嫁出去了所以才这样,可是现在一听,感情不是这么一回事,李美华自然是相信白绣绣的,不然自己的女儿没必要去冤枉盛毅。 这么一想,李美华觉得事情严重了。 要不是白绣绣要在这里住一晚,她绝对这个时候就去县城把盛毅给逮回来,让他知道为什么花儿是那样红。 见李美华脸色不好,白绣绣又道:“妈,这事情反正我看到的都跟你说了,我想依照大哥的性子,哪怕你去问,他也是不会承认的,我同你说,也是想着你和爸,能多注意一些,别到时候真的出事情了,反倒是连累到了你们。” 关于其他人,她可以不理会,可是自己的父母,白绣绣不可能不管。 李美华也不知道盛毅是不是真的喜欢林芝,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盛毅的确出了馊主意,害了白绣绣一辈子。 光是这一点,李美华都可以气死。 现在听白绣绣不但不闹,还为他们考虑,这样的乖女儿,她怎么能不疼爱呢,李美华眼泪汪汪的。 “绣绣,都是妈妈没关注到这些,才害的你嫁给了苏望亭,没有嫁给江行。” 白绣绣:“……” 她说这些,只是想要让李美华多注意一些,别到时候被坑了,但不是想要让李美华对苏望亭有意见啊。 她觉得苏望亭比江行要完美多了,就江行那个渣男的样子,就算不是林芝,迟早也会是别人,只是原文里把男主美化了而已。 可苏望亭不一样,光这个专一程度,他就比江行强百倍了。 白绣绣不免觉得无语,“妈,我觉得苏望亭挺好的,至于江行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你不准再说这些了。” 万一让苏望亭听到了这些,那也不是什么好事。 李美华看白绣绣说的认真,似乎不像是为了宽慰自己说的假话,稍微宽了一些心,只是对自己那个混账儿子,越发的看不顺眼了。 白绣绣想高考即将来临,便把自己接下去的计划,和李美华也说了一遍。 这几日盛毅都在外面,等到白绣绣和苏望亭第二天离开,也没瞧见他回来,白绣绣不敢掉以轻心,又嘱咐了几句李美华,这才离开。 时间飞速。 转眼便已经到了高考前夕。 白绣绣倒是不太紧张,毕竟自己的实力,她还是有数的,不过她不紧张,家里的那几个倒是紧张的很。 就比如江春和江夏,家里的事情都不让她做了,而苏望亭每天都是在抽查她的作业,这气氛一起来,就让白绣绣也有些紧张了。 还真的有了高考的感觉。 白绣绣每天就在家里看试卷,今日也是如此,看了一会儿,她就有些头疼了,其实这些题目她都会。 只是架不住旁边有个严肃的老师看着。 白绣绣叹了口气。 坐在旁边的苏望亭听到后,微微蹙起眉头,“怎么,是有什么题目不会么?” “苏望亭,我有点累,想要休息休息。”白绣绣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望亭,模样看起来颇为怜人。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抿了抿薄唇,“还有三天就要高考了,这一次要是考不上,就得再等上一年,这几日先辛苦一些,等考完了你想怎么休息都成。” 白绣绣撅嘴,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前几日她去学校挂了名后,苏望亭对她就看的越紧了,生怕她考不上。 白绣绣实在是看不进去,主要是美人老公在旁边,她忍不住就想要调戏,哪里还看的进去试卷,没错,都是美人老公不好。 想到这,白绣绣转了转眼珠子,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故作困态,打了个哈欠,就往苏望亭身上靠了上去。 感觉到美人老公的气息后,她索性整个人挂在了苏望亭的身上,跨坐在了上面不说,双手还勾住了苏望亭的颈脖,将自己脑袋好好的蹭了蹭对方。 她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苏望亭,我真的好困啊。” 都说撒娇是女人的法宝。 这几日下来,白绣绣已经算是摸清楚了,哪怕是严肃正经如苏望亭,也是受不住她撒娇的,大概是两人一起同床共枕的关系,所以苏望亭已经习惯和自己亲密接触了。 抱一抱,能休息一会儿,还能占到苏望亭的便宜,白绣绣不仅觉得自己不亏,还觉得很聪明!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苏望亭还在想事情,怀里就多了一团东西,丝毫不羞涩的就挂在了他的身上,幽香淡淡的,就这么传到了他的鼻息间。 苏望亭抿了抿唇,语气却是软了几分,“乖听话,再看一会儿。” “不要了嘛,我真的好困,我们一起去睡午觉好不好?都夏天了,很热的,我这么困你让我看也看不进去的,你就让我去睡会儿嘛。”白绣绣在苏望亭的怀里,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声音软软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听到这话,苏望亭想要出声拒绝,却是发现自己压根拒绝不了,过了会儿后,他才无奈道:“行,那就休息一会儿。”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苏望亭对我最好了。”白绣绣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亮的,看着苏望亭的时候,笑的就跟个孩子似的。 苏望亭本来想要让白绣绣自己下来的,只是白绣绣跟长在了他身上似的,怎么都不肯下来,他索性双手撑住了她的身子,站起来就凭感觉往炕的位置走去。 白绣绣也不怕苏望亭把她摔了,整个人就窝在他的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反正她知道美人老公的记性超级好。 虽然看不到,但是家里的环境,他都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两人上了床。 白绣绣一上炕,整个人就粘住了苏望亭,她怕苏望亭不陪她睡,“一起睡。” 有时候,苏望亭真的觉得,自己就跟养了个孩子似的,各方面都特别黏糊他,不过他也甘愿被黏。 见苏望亭妥协上了床,白绣绣整个人滑入了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倒是真的来了困意。 自从和苏望亭同床共枕后,白绣绣发现自己的睡眠质量就好了不少,几乎是被抱着就能马上入睡,也因为这个关系,所以她也就越发的喜欢和苏望亭睡觉了。 不过没多久,白绣绣就睡的不舒服了,她松了手,自己窝在了角落里。 天气太热了。 这个年代又没有空调,白绣绣本就怕热,这会儿怎么可能还会抱着个热乎乎的大活人呢。 感觉到白绣绣松了手,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很快就想到大概是天气太热的缘故,他不动声色的去拿了蒲扇过来,有一下没一下的往白绣绣那里扇着。 嗯……他开始不太喜欢夏天了。 高考前夕,苏望亭就跟着白绣绣去了学校附近居住,住的是招待所,除了她们两个,江春两姐妹也跟来了。 江春是来照顾苏望亭的,而江夏非要过来,说是要给小婶婶打气。 看两个孩子如此,白绣绣颇为大方的就同意了,毕竟这都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 招待所里有风扇。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绣绣洗了澡穿着棉质的睡裙,就开了电扇,和苏望亭躺在了床上。 她往旁边的方向瞥了一眼,见苏望亭闭着眼睛,似乎就打算入睡了,她到了这一会儿,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现在有风扇,也不怕热了。 白绣绣往苏望亭的方向靠近,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声音软软的,“苏望亭,你睡了么?” 苏望亭哪里睡得着。 此时少女的气息传来,加上白绣绣穿的清凉,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身上滑嫩的肌肤,正在无声引诱着自己。 苏望亭毕竟是个正常男人,还血气方刚,要不是想着白绣绣还小,苏望亭觉得自己不一定忍得住,风扇吹来明明挺凉快的。 可是苏望亭却感觉自己浑身都热的厉害。 没等他回话,耳畔就传来了呀的一声,白绣绣娇娇的声音传来,“苏望亭,你怎么额头上都是汗呀,是不是我靠你太近,所以太热了?” 白绣绣有些心虚。 毕竟她也知道热着睡觉多痛苦,现在苏望亭冒汗,更是觉得,跟自己靠的太近有关系。 只是她睡前,必须要抱着苏望亭睡觉,不然的话,她就不太能睡得着。 苏望亭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抿唇低沉道:“我先去洗个澡。” “啊?”可是你刚刚不是才洗过么? 白绣绣有些懵,不知道苏望亭怎么了。 不过想着这里总归不是家里,怕苏望亭洗澡会碰撞到,便十分体贴的也坐了起来,问道:“苏望亭,需要我帮你么?” 刚下床的苏望亭,听到这话,差点没站稳。 江月的算盘打得响亮,陈翠花同样也是。 在她看来,光一个儿子好不够,女儿嫁的好也同样很重要,这一点陈翠花和别人不同,她虽然喜欢儿子,可也不会因此不喜欢女儿,毕竟女儿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陈翠花想着,等到江月也有出息了,自己可就有好日子过了,因此要是江月到了江城,真能找到个城里的大学生,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说完了这个,江月才想起来似乎高考已经结束了,忍不住问了一句,“妈,最近白绣绣咋样?” 一说起白绣绣,陈翠花就是一肚子的火,不过她对白绣绣的彪悍,还是相当害怕的,现在也只能随口敷衍了一句,“你管她干什么,她和你小叔,现在和咱们分了家,钱都不给你奶奶了,把你小叔叔的心是勾搭的死死的,你可别给我去招惹她,别到时候又闹出什么事情来,跟她作对,迟早会吃亏的。” 这也是陈翠花的经验之谈,做出的最重要的人生建议。 江月别的没遗传,陈翠花的好吃懒做,还有怂包,倒是遗传的干干净净,她当然不敢去找白绣绣的麻烦,这会儿撇了撇嘴,“我就是问问,没有要招惹她的意思。” 她哪里敢。 见江月没有这个意思,陈翠花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安慰自己的一般说道:“话说回来,现在你哥哥嫂嫂都是大学生,迟早都是有出息的,跟你小叔叔分了家也好,要不然的话,就你小叔叔那瞎了的样子,以后说不定还得让我们照顾,现在白绣绣非要让你小叔叔分家,对咱们也是好事。” 江月连连点头,觉得非常有道理,“嫂嫂也是这么说的,现在撇掉了麻烦,也比以后撇掉好,反正就白绣绣那样的,肯定考不上大学,说不定以后时间长了,还受不了小叔叔瞎了,就要跑路呢。” “反正这件事情,对咱们是有利的,看你哥哥嫂嫂接下去的发展,白绣绣和你小叔叔那样的亲戚,咱们早点不要是好事,以后也就当个普通亲戚就行了。”陈翠花觉得自己非常有先见之明,在她看来,像是白绣绣那样,要是看江行有前途了,肯定会再来找江行的,她可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被白绣绣给毁掉。 两母女突然觉得自己很聪明,远离白绣绣,成了她们一道都认同的事情。 江城。 很快,林芝就收到了江月的回信,说是过几天就会过来,让她去车站接她,上面写了时间。 收到信之后,林芝拿着信回了家,她和江行结婚之后,为了方便,就在江城租了个房子,距离学校不远,房租也不贵,平日里靠林芝做饭之类的,倒也花不了多少钱。 林芝心情不错,唇角微微弯起,她打了个非常好的如意算盘,如今自己已经改变了命运,终于和江行在一起,以后的日子她知道肯定是好过的,毕竟江行还是挺优秀的。 至于江月的话,她想好了,刘洋虽然是个负心汉,但是目前来说,他家里的条件还是不错的,只要江月和刘洋在一起,她一定能从中获取一些好处。 反正江月那样的蠢货,无论怎么样对付她,都不为过,既然如此,拿出来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芝还觉得,如果不是她想撮合两人的话,怕是江月那种条件,压根嫁不了这么好的人。 这么说起来,自己对江月,还是心慈手软了。 到了家。 江行正坐在院子里,拿着本书在看,他在家里几乎什么活都不用干,都是林芝在做,当然林芝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这些事情,也是她心甘情愿做的。 在林芝看来,江行以后可是校长,她就让江行好好的读书就成,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一切都有她。 听到脚步声,江行微微抬眸,就看到林芝含着温柔的笑意朝他走来,看到这一幕,江行的眼眸暗了几分。 自从结婚后,江行对那方面,倒是热衷的很。 江行问道:“去哪了?” “我去看了看有没有我的信,就瞧见小月的信寄过来了。”林芝娇羞的对上江行,柔声说道。 在江行的面前,她永远都是温柔的。 听到这话,江行皱起了眉头,“小月寄信过来?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么?” “没有,就是她说想要过来玩几天,我想着反正我的家教课程也暂时不多,也是有空招待让小月的。”林芝笑着道。 江行,“你虽然家教不多,可是也排的不算少,小月过来,你需要花费的精力就更多了。” 对于江行这么说,林芝还是挺感动的,她觉得江行挺向着她,这说明自己没嫁错人,上一辈子她没选好,选了一个负心汉,这一次她终于有了重来的机会,也终于选到了一个对的人。 想到这,林芝的眼底里蕴含着满满的爱意,温声道:“我没关系的,小月是你的妹妹,那就是我的亲妹妹,她在农村里也没怎么出来过,现在咱们在江城,有这个能力,自然是要考虑考虑家里人的,我累点苦点没关系的。” 听着这番话,江行觉得自己果真没有选错妻子,抛开自己对白绣绣奇怪的感觉,林芝这样的温柔和善解人意,才是他所需要的,从小到大他都很有主见,一个男人所要的女人,就应该是这样。 江行看着林芝,两人之间的温度越升越高,直到最后,江行直接抱起了林芝,朝着房内走去。 半小时后。 林芝满脸通红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只觉得满足。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似乎高考的时间刚过,想到之前从江月那边听到的,说是白绣绣要高考,她倒是有些担心了起来。 不担心别的,只担心白绣绣还想着江行。 她好不容易结了婚,不想有白绣绣在那打自己丈夫的主意。 想到这,林芝便小心翼翼的试探,“阿行,我之前听小月说,白绣绣好像打算参加今年的高考,要是她考上的话,说不定跟咱们就是一个学校的了。” 听到这话,江行不自觉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白绣绣的模样,他的面色沉了几分,有些不屑的说道:“光白绣绣那智商,根本不可能考的上大学,你放心,想要考我们的学校,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毕竟咱们学校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行的。” 在江行看来,白绣绣就不是个读书的料子,当初看不上白绣绣,也是因为对方没有什么学识,觉得配不上自己,才选择了林芝。 加上那点特殊的感觉。 说起白绣绣,江行就刻意的贬低,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选择伴侣,是没有选错的。 见江行这么说,林芝那点小心思立马消失了,她心底里得意的笑,好在的是江行对白绣绣没感觉,这样的话,她就能放心了。 至于白绣绣能不能考上大学的事情,林芝倒是觉得不太可能,虽然说苏望亭是大学生,可是她转道就想到,白绣绣毕竟以前就是个学渣,前世有一个校长做丈夫,都还是半吊子的水平,没考上过大学。 她就不信,这会儿就聪明到能考上了。 林芝放心了,反正江行对白绣绣没感觉就行了。 她嗯了一声,又羞涩的埋进了江行的怀里。 至于江行,随手搂住了林芝,却是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一直漂浮着白绣绣的模样。 说起来。 这个女人不在意他的样子,反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吸引人。 江行闭上了眼睛,忍不住想到,如果白绣绣真的来这个学校的话,那她们岂不是天天都能见面了。 高考完之后,白绣绣就没事情做了,钱也赚得差不多了,学校也都放假了,她索性就在家里躺尸了起来,只是这躺尸多少有些无聊,她便酿了一些梅子酒,打算到时候送一些给张秋梅和江荣。 嗯……还可以了适当的灌醉一下美人老公。 白绣绣邪恶的心思顿起,立马就打算操作了起来,去山上摘了一些青梅,洗干净之后,就直接放了一些盐水泡制,半小时之后,将梅子拿出晾干,剔除果蒂,泡制梅子酒,最好的就是用黄冰糖,这样的口感最恰到好处。 将每个梅子都戳出洞来,这样能够更好的腌制,最先把这些处理好的梅子放进去,再依此放入冰糖和白酒,这样就差不多了。 把罐子放在角落里,只等着时间到,就可以喝了。 看白绣绣在那做这些,江春倒是有些好奇,问了一句,“小婶婶,这个是什么好吃的么?” “小孩子不可以喝哦,这是酒,度数挺高的,容易醉。”白绣绣揉了揉江春的脑袋,解释了一句。 这梅子酒虽然口感清甜,可是毕竟是酒。 江春年纪还小,还是祖国的花朵,可不能喝酒。 听白绣绣这么说,江春有些不解,“小婶婶,你是喜欢喝酒么?” “不啊,我不喜欢,这些都是给你小叔叔喝的。”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这笑容,莫名的让江春想到了一种动物,叫黄鼠狼。 反正看着就不像是安了好心。 东屋这边岁月静好,另一边倒是各怀心思。 江月心心念念的惦记着要去江城,本来是打算直接去的,可是后来一想到,自己去林芝那边,还不如等出了高考成绩再去的好,这样还能让林芝高兴一下。 这么一想,江月就非常开心的多呆了几天,打算等高考成绩出了,知道白绣绣落榜后,再欢欢喜喜的去江城,告诉林芝这个好消息,到时候说不定林芝还会给她买很多好吃的漂亮衣服呢。 江月觉得自己果然聪明。 这一日。 白绣绣刚被江春和江夏洗完头,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 “苏望亭家媳妇,村长找你。” 是其他村民的声音。 这声音响亮,不仅是白绣绣几个听到了,包括江家其他人也都听到了,最激动的莫过于是江月,直接就冲了出去。 一般江荣会来,肯定就是大事情了,不然不会来的。 这会儿找的,还是白绣绣,不是高考的结果出来了,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一点,江月就忍不住想笑出猪叫声,毕竟在她看来,这件事情一定能够打击到白绣绣的。 只要是能打击到白绣绣的事情,她都高兴。 当然这种幸灾乐祸,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怕被白绣绣看到,然后揍她一顿。 她也不是没被揍过。 这么一想。 江月又有些怂了。 白绣绣瞥了一眼江家跑出来的人,其中江月的表情太过于明显,她挑了挑眉看她,眼底里多了几分挑衅。 见到这神情,江月立马缩了缩脖子,后退了几步。 这女人年纪小小的,却这么可怕。 江荣大步走了进来,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县长这类的大领导也跟着来了,一大堆的领导走了进来,就把整一个院子都给站满了。 江荣的脸上激动的很,红光满面的,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就赶紧朝人招了招手,等白绣绣走上前之后,他才指着白绣绣,跟领导介绍。 “书记,这就是白绣绣。” 面前的人看着挺严肃威严的,不过看着白绣绣的时候,估计是看对方实在是小,就尽量显得自己慈眉善目一些,不过看起来更加奇怪了。 “你就是白绣绣么?” 白绣绣点点头。 江家其余的人,都有些懵,不知道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怎么连大领导们都来她们家了,找的还是白绣绣。 江月越看越不对劲,她是想要看好戏的,可是现在怎么跟她想象之中的事情发展不一样,她有些急了,抓着陈翠花的手,低声道。 “妈,这是咋回事,咋那么多人来找白绣绣,该不会是她犯什么事情了。” 陈翠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看样子,也不像是犯错误了,要是犯错误的话,应该也是警察来啊,怎么会是这么大的领导呢。 她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不过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跟高考有关系,毕竟当初江行考上的时候,也没那么大的阵仗,顶多就是村长过来庆祝一下。 因此,陈翠花压根没想过这方面。 江月也是如此,她们母女都觉得,依照白绣绣的脑子肯定是会落榜的。 白绣绣自然知道这份责任所在,她抿唇道:“我既然去做了,那就肯定要做好,白家村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我不想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想让村民们都能看得起病。” 过苦日子不算什么。 有时候人的责任,比什么都重要。 让自己过好日子很简单,可是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就很难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能力,尽可能的让大家看得起病。 张继仁点点头,对于这一点,他是佩服白绣绣的,当时白家村那个场景,要是换做是他一个人在的话,不一定能这么快冷静下来,想到这些解决方案的。 在这一方面来看,白绣绣具有绝对的领导能力,也有一定的控场能力,还有她能够真的从人民群众的角度出发,这就很难得了。 学校选址很快就出来了。 就在白家村上面的县城附近,那边有一块空地,可以尽快的造一个学校出来,前期的话,县城那边还愿意出一个小学堂出来,让白绣绣这边的人先教学。 先要确定去的人。 偌大的一个中医学院,愿意去的,竟是寥寥无几,算上白绣绣,也就十余人。 刘茹虽然早就知道,但是真的看到了,还是气得不行,那十余人里,只有一个是之前跟着她们去丽枢县的,就是那个差点被渣男骗了的农村姑娘。 其他的都不愿意。 看刘茹这生气的样子,白绣绣却是很淡定,“既来之则安之,人没有,咱们就自己干,刚开始总是要辛苦一些的,等以后人说不定就多了,你也不用担心。” 这事情要尽快定下来。 要不然,这大风就要吹过来了。 人选定下来了,学校也定下来了,款也拨下来了。 戴成春和白绣绣解释了一下:“选在安阳县下的安岩镇,也是因为白家村那件事情,你提出的那个合作医疗,我得了消息,其他地方也开始实施了,这是个好事情,对村民们来说是有益的,咱们也管不了别人那么多,南城这边下面的,可以先做起来,到时候再到全国推广。” 白绣绣点点头,选在安岩镇,也是出乎了白绣绣意料之外,随即想到以后能够更近的照顾到白凤珠她们,她也挺高兴的。 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四月出发。 去的人虽然不多,但是白绣绣也不强求,招生情况已经开始了,有了戴成春的号召,加上白家村的这件事情,想要来学习的人不少。 这一次的招生目标,就不只是高中生这类了,条件放宽到只要识点字就行,没办法,这也是为了培养出更多的赤脚医生,农村里实在是太缺医生了。 苏望亭知道白绣绣被分配到了安岩镇去之后,就开始唉声叹气了。【】 第六十二章 这去一趟,可不是上回那样,过完年就能回来了,这是要在那边定下了。 苏望亭问了又问:“学校就建在那了么,确定了?以后会不会换?” 白绣绣想了想,觉得换的可能性不大,“还在建,花了点钱的,从上面批款就要点钱了,估计这几年是肯定不会换了。” 这意思就是定下了。 白绣绣的工作被分配去了安岩镇,虽然是校长,可是地方不是城里啊,这待遇肯定比不上城里的,镇上的环境就比不上。 曹娥仪那边知道这事情后,就操心了,“咱们要不要动一动关系啊,绣绣去了那里会吃苦,这学校还在建呢,说得好听是去当校长,可这刚开始开办,什么事情都要她忙,那人能受得住么?” 最重要的是,这去了安岩镇,跟苏望亭不就是两地分居了么? 这小两口孩子都还没有呢,就要分居,不是什么好事啊。 “这关系我可动不了,”苏景荣摇摇头,觉得曹娥仪妇人之仁,“你不知道,这事情要是干成了,绣绣那是功臣,上面不会亏待她的,这是好事情,咱们不能拦着不让做,而且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留在乡下好,还是城里好,说不定还是乡下更安全呢。” 苏景荣说的不是假话。 上面开始动人了。 手段越来越雷厉风行,好些人只是说错了话,就被约去谈话了,有几个到现在都没出来。 大家都人心惶惶的,苏景荣这个节骨眼上,肯定是不能去做什么的。 曹娥仪听了这话,觉得苏景荣就是爱惜羽毛,不愿意去动这个嘴,她心里想着,城里自然是要比乡下好的,还是她这个做婆婆的,知道心疼儿媳妇。 不过没两天。 曹娥仪就不这么想了。 她脸色极为难看的回了家。 之后还把白绣绣和苏望亭叫回来吃饭了,吃饭的时候,她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看到曹娥仪这样,白绣绣隐约猜到,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要不然的话,自己这个婆婆不会这养的。 这一顿饭吃的很沉默,一直到结束,曹娥仪才惶惶然的开了口,“我们银行那个严育金出事了。” 虽然曹娥仪很讨厌严育金,也非常看不惯他,但是她也没有把这个人太当回事,她自己做完这个工作,没几年就要退休了,没必要去跟严育金这样说不到一块的人生气。 因此虽然她不喜欢他,但是在别的方面,她向来都是公事公办的。 只是没想到,前几天刚上班没多久,这带着红袖章的工作小队就上门来了,直接把严育金给带走了。 听说是有人举报了严育金。 说他作风奢靡,思想右*P,还高谈阔论ZZ上的事情,觉得上面领导说的都是错的,这全都被举报进去了,这么一来,严育金不就出事了么。 工作小队去查了一下,发现别人举报的还真像是这么一回事,原本应该是曹娥仪的住房,却成了严育金的,到家里面去一搜,就发现了好些别人送的礼。 而此时,在得到白绣绣的回答之后,领导非常激动的握住了白绣绣的手,语气里难言喜悦,“恭喜你盛同志,考上了这一次的高考状元,我拿到通知书的时候,都没想到,咱们小县城里还能出个状元,过几天市长还会过来,你要是行的话,收拾收拾,跟我去县城里,招待所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县城里出了个状元,这放在哪里都是不容易的,领导也是死活都没想到,这状元会好端端的,无缘无故的就砸到了他的头上。 出一个状元,上面的领导都很高兴,都说要来这里见见白绣绣,这不,就赶紧过来让白绣绣收拾一下可以去县城,他连住处都已经准备好了。 白绣绣听了这话,没多大反应,淡定的点点头,哦了一声,问道:“包吃包住么?” 这个比较重要。 要是要让她自己花钱的话,那还是算了,反正她也不稀罕见什么领导的,最重要的还是钱啊。 至于考上状元的事情,白绣绣觉得也正常,毕竟她是穿书进来的,原文作者文化程度不高,设计的时代背景,高考状况就是简单的,这对于白绣绣来说,考起来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因此,她很淡定。 只是这个淡定,在书记王文才看来,就有些天才的孤傲了,他表示非常的欣赏,激动的点头,“有有有都有的,县里市里省里,都会拿出一笔钱出来,这段时间你把时间空出来,电视台还要采访你。” 高考状元啊。 这肯定是要宣传的。 白绣绣一听还要上电视,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情不愿,“那岂不是要很久,能不能不上电视啊,还有我可以带上我丈夫么,他生活不便,我不在的话,他不能好好照顾自己的。” 要是真要出去很久的话,那肯定是带上苏望亭最好。 现在白绣绣那就是香饽饽,说什么条件,那都是可以答应的,王文才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全都一一点头,把事情给答应了下来。 反正只要白绣绣提出来的意见,能接受的,他都接受了。 白绣绣看这几个领导,大方还是挺大方的,也就放心了,她点点头,“那没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我刚给我两个侄女洗完头,还没擦头发呢,等到时候我收拾好东西来。” “我派人来接你。”王文才赶紧道。 白绣绣很满意。 而这会儿。 江家的人,看着这一系列的事情发展顺序,全都石化了。 江月傻愣愣的开口,“刚刚我是听错了么?那个领导说,白绣绣是……状元?” 陈翠花也懵了。 这明明不聪明的脑袋,怎么就考上了大学呢,不仅考上了,还是状元,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事情玄乎了。 连同江老太都觉得不敢置信,可是这又偏偏是事实。 白绣绣没管江家人怎么想的,她才懒得管呢,不过考上状元还是有些麻烦的,嗯……选学校麻烦。 估计接下来她会被学校的人烦死。 白绣绣叹了口气,送走了领导们之后,就回了东屋。 看着东屋的门关上,陈翠花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神情傻愣,“白绣绣……考上了状元?” 一个状元,足够秒杀一切大学生了。 当初自己觉得林芝是大学生,还挺有优越感的,可是现在白绣绣竟然直接考上了状元,那可就不是林芝这样的能比得了的了。 江月脸色也不好看,她有些想哭,她本来是打算去江城后,跟林芝说白绣绣没考上学校的好消息的,结果现在,人不仅考上了,还是状元!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江家人全都懵了。 至于东屋。 领导们来的时候,苏望亭正在午睡,倒是没听到动静,还是后面隐约听到一些才起的床,刚下炕,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淡淡的幽香。 是白绣绣的味道。 白绣绣看到苏望亭竟然起床了,赶紧就上前去,搂住了对方的手臂,眨巴了一下眼睛,“怎么起来了,是吵醒你了么?” “外面有人来了?还是家里有人欺负你了?”苏望亭抿了抿薄唇,语气里透露出了几分担心。 听到苏望亭如此关心自己,白绣绣笑眯眯的,“没有,她们不敢欺负我。” 这倒是实话。 像是白绣绣这样的脾气性子,江家要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好,来招惹她的话,她可是丝毫不会手下留情的。 苏望亭一听没有被欺负,这才放下了心,“那是怎么了?” “没事,是几个领导来了,咱们接下来的日子,估计得出门了,你有哪些东西是需要带的么,我去收拾起来,到时候省的再买了。”白绣绣把苏望亭扶到了炕上,问了一句。 反正包吃包住,她不用花钱,白绣绣还是非常满足的。 刚刚进来的时候,江荣塞了她两封录取通知书,都是京都最好的学校,让她自己做选择,说是等到明后天,估计这两个学校的领导就会来的。 听白绣绣说要出门,还说有什么领导来了,苏望亭有些疑惑,“是有什么事情么?” “嗯,挺严重的事情。”白绣绣坐到了苏望亭的旁边,看着对方这俊美的容颜,只觉得看不腻,这会儿起了逗弄心里,便一本正经的说道。 苏望亭不是个笨蛋,听出白绣绣语气里的轻松,便知道不会是什么坏事,随后算了算日子,这个点的话,也差不多出成绩了。 难不成是…… 想到这个,苏望亭多了几分动容,“是录取通知书来了?” 既然是领导来的话,那说明考的成绩不差,至少比江行的要好。 白绣绣觉得,自己的美人老公,简直是太聪明了,她整个人都坐到了他的身上,重重的点头,随后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凑在他的耳畔,语气撒娇,“对啊江叔叔,我考上了状元,我的奖励呢~” 一口就想吃光,那只会是对美食的暴殄天物。 白绣绣看苏望亭跟自己开玩笑,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挫败感,她这是调戏人不成,反而被调戏了么。 她回了一句,“后天,王书记说是给我订了招待所,而且同意我带上你了,听村长的意思是,接下来应该我的行程应该会比较忙的。” 白绣绣考上状元这件事情,对于这整个省城来说,那都是一件让人振奋的事情,要知道自从恢复高考以后,省城里可还没有出过一个状元,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这城里头可不该上上下下的忙活么。 上面的领导都很重视。 因此,接下来白绣绣的行程,估计不是一点累,而是非常忙碌的。 听到这话,苏望亭点了点头,他倒是也能理解,当初还没恢复高考之前,他也曾被如此大张旗鼓过。 当初上大学是靠推荐上去的,村里本来是拿不到这个名额的,是苏望亭的聪明引起了上面领导的关注,特意空了一个名额出来,把苏望亭给塞了进去。 本来,要是他没有失明的话,现在估计前途一片光明,只是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苏望亭对这方面还是有些了解的,自己上大学之后,做出过几个贡献,因此也挺受领导关注的,现在自己媳妇也是这样的厉害,这让苏望亭有了几分骄傲。 他嗯了一声,因为担心白绣绣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他一开始就是打算陪着白绣绣去的。 “那就先休息一下,接下来估计会很忙。” “好~” 白绣绣乖巧的点头。 等到了晚饭的时候,因为不想让白绣绣忙碌,毕竟是考了第一名,怎么也该奖励的,所以江春硬是要自己来做饭。 白绣绣盛情难却,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等江春做好饭,张秋梅也听了消息就赶来了,一到东屋,就给了白绣绣一个大大的拥抱,她兴高采烈,就跟自己考上了第一名一样,朝着白绣绣就竖大拇指。 “不愧是我小姐妹,竟然考的这么好,你这可是状元啊,知道什么叫做状元么,那就是第一名,是这一届参加高考的考生里的第一名,你咋这么能耐呢?!” 张秋梅这还是听江荣说的,知道自己小姐妹这么牛,她还有些小骄傲,觉得扬眉吐气了。 她就知道白绣绣能有大出息的。 现在一看,果然自己猜对了。 说起这个,张秋梅没等白绣绣回话,又是感慨道:“当初那个老太婆还嫌弃你文化程度低,陈翠花也看你没考上大学,就选择了林芝,现在看你考上了第一名,应该血都吐出来了,可惜了,我都没有亲自在场看到她们的表情。” 她开始叹气。 这时候,张秋梅巴不得能亲眼看到江家人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见张秋梅的模样,白绣绣乐了,“就算看上我了,我也不能嫁给江行啊,他简直就是个妈宝男,我看以后很大程度,还有可能变成凤凰男。” 这会儿,江春刚从屋子里捧菜出来,就听到白绣绣这么说,顿时有些好奇,“小婶婶,什么是妈宝男,什么又是凤凰男呀?” 这种词汇,她听都没有听过,这会儿还是第一次听,自然是有些疑惑的。 张秋梅也没听过,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问。 白绣绣挑了挑眉,解释道:“很简单啊,妈宝男顾名思义,那就是对妈妈言听计从,什么都以妈妈是对的,什么都以妈妈为中心的男人,也就是指那些被妈妈宠坏了的孩子。” 别看现在江行好像挺有主见的,但是在江行看来,父母说的话,肯定比什么都要重要,白绣绣敢肯定,以后的林芝,肯定会吃苦头。 “那什么是凤凰男呀?”江春似懂非懂的理解了妈宝男这个词汇,现在对凤凰男比较疑惑。 一旁的张秋梅也是直直的看着她。 白绣绣心情不错,也就耐着心思的解释,“凤凰男就更好理解了,就是家里贫寒条件不好的,但是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以后会留在城市里上班,然后对别人瞎大方,总是要表现出自己比同龄人强比同龄人更出人头地,如果媳妇和家人发生争执,会站在家人这边,靠剥削自己的小家庭,去达到炫耀的变态心理。” 虽然说,现在江行和林芝才刚结婚,但是白绣绣从原文里,就可以看得出来,江行这个人本身就是极度自私的,前世和原主白绣绣结婚,那是因为盛家的条件,这一世和林芝结婚,那是因为林芝考上了大学,看中了她的自身能力,也因为林芝对江行百依百顺,更是极大程度的满足了江行的大男人主义。 其实说到底,江行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原主或是林芝,他喜欢的只是他自己罢了,是那种被追捧的优越感。 不过林芝也没存好心思,要不是看中了江行的能力和未来的发展,自然也不会和江行在一块,说起来,两个人也是彼此彼此。 白绣绣这两个词汇,说的新鲜,却是让张秋梅一下就记住了,她亮了眼睛,“你这个词汇好,说的不就是江行么。” 张秋梅也算是了解江家这户人家,毕竟是一个村子里的,对江行就没什么好的印象,反倒是苏望亭让她觉得,是个不错的。 此时苏望亭走了出来,他其实在屋子里的时候,就听到了几人说江行,本来心里一紧,还有些担忧,不过在后面听到白绣绣对江行的评价时,又停住了脚步。 作为长辈,作为小叔叔,听到有人在背后说自己的晚辈,苏望亭应该去制止的。 只是他此刻并不想这么做,因为他在听到白绣绣说江行的时候,他的内心竟是有些欢喜的。 这时间长了,苏望亭也大概明白,白绣绣应该是真的想通了,没打算再喜欢江行了。 至于当初和自己结婚,或许是因为一时愤怒,也或许是因为看他可怜,可不管怎么样,现在白绣绣已经成了他的妻子,那么苏望亭就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 白绣绣高考成绩已经下来,很快就传遍了村子里,连同盛家那边也是敲锣打鼓着的,于是一大早,这盛家就有人赶了过来。 赶着过来的,不仅是盛大伟李美华,还有两个叔叔,两个姑姑,包括几个哥哥,甚至于外婆家,奶奶家的长辈们,也全都赶了过来。 这是好事情,天大的好事情。 一大早盛家的人就开始络绎不绝,江月正收拾着东西,打算明天去江城,结果一看这情况,心里有些嫉妒。 “就白绣绣这样的,都能考上大学,我肯定也能!” 在江月看来,她和白绣绣完全是一个水平的。 可是现在白绣绣考上了大学,还是第一名,导致每天都有领导来看她,忙的是不亦乐乎,看的江月是眼红不已。 她觉得,也就是白绣绣运气好,才考上的大学。 江月心里很不服气,可又不敢去找白绣绣的麻烦,憋屈的拿着衣服在那扯着出气。 陈翠花一进来,就看到江月这模样,就知道人这是在发脾气,赶紧道:“你这是干啥,这都是好衣服,你可不准给我糟蹋了,咱们家是什么条件你不知道么,可没那么多钱给你买衣服,你不是要去你哥那么,还不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走。” 她心里也憋屈。 当初看不上眼的白绣绣,现在摇身一变,变成了高考状元,真的是风光无极限。 江月嘟着嘴,“妈,我也要去高考!” 就连白绣绣都能成第一名,江月觉得,凭借着她的脑子,怎么也能考上个大学。 听到江月这话,陈翠花只是看了她一眼,“你考的上再说。” 自从白绣绣考上大学之后,陈翠花就每天都睡不好了,她做梦都是关于白绣绣的事情,心里已经隐隐开始后悔。 当初她是看好白绣绣当儿媳妇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白绣绣家境好,后来换成了林芝,是因为林芝考上了大学,有了出息。 可是现在,白绣绣考上了第一名,这给陈翠花的感觉又不同了,她觉得这么一个好的对象,简直是白白便宜了苏望亭。 只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陈翠花再后悔也没用了。 江月看陈翠花这么说,只觉得她瞧不起她,心里不服气,忍不住暗暗发誓,等到明年她就去考个大学,让陈翠花她们好好看看。 江月这人脑子不聪明,却有一种迷之自信,她就喜欢和白绣绣做比较,如今对方已经如此的风光,她也就觉得自己也肯定可以。 东屋。 高考消息一传出来,白绣绣就开始招待各色各样的人了,如今盛家人都全部来了,她是又惊又喜,再看娘家人全都是为自己高兴,她心里倒也多了几分喜悦。 李美华抓着白绣绣的手,是上上下下的看着她,知道自己女儿考上大学的时候,她是诧异的,后来知道是第一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到这会儿看到了白绣绣,才有了一些真实感。 不过自己女儿是个啥样,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很,在她看来,现在女儿这么好,肯定全都是因为苏望亭这个大学生在,这么一来,她对着苏望亭都开始友好了不少。 其他盛家人也是。 毕竟白绣绣几斤几两重,她们心里都是有数的。 要是白绣绣知道盛家人想法,估计想要吐血了。 李美华笑的合不拢嘴,“我们家宝儿真是厉害,你都不知道,咱们家都快被村子里的人踏平了。” 她们家可是出了个状元啊,这谁听了不来道谢啊,这让李美华顿时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见李美华高兴,白绣绣便也笑了笑,“妈,其实你们和我说一声,让我过来也是一样的。” 家里都是长辈,她作为晚辈的应该主动回去。 一旁的盛大伟赶紧道:“这哪行,我家宝儿可是个状元,那跑来跑去的多累,爸妈不嫌累,我们来看你就成,你啊,只用看书就行了。” “就是,宝儿好好休息就成。”叔叔婶婶,姑姑姑父们,全都是纷纷附和。 盛家人都宠爱白绣绣,如今白绣绣有了出息,她们的感觉就跟自己女儿有出息一般,高兴的她们是一晚都睡不着觉,一大早就来了。 这一次,她们过来,那全都是来送钱的,还有部分是村里的领导特意送来的,白绣绣本来是不想收的,结果盛家人都是一副你不收,我们就不走,还要跟你生气的样子,惹得白绣绣也是没办法,只能收下了。 她是盛家村里这边,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还是个状元,不说疼爱她的盛家人了,光是其他的村民,都要主动送钱给她。 李美华都想好了,“我打算摆几桌酒热闹热闹,事情我去安排,你到时候记得来吃顿饭就行。” 宝贝女儿出息了,最近肯定忙的很,这些事情她安排就行。 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不用这么麻烦。” “那必须要的,我就跟你说一声,我闺女可是考上了状元哎,那必须得麻烦起来。”李美华就是通知白绣绣,这酒席她是必须要办的。 白绣绣显然是拒绝不了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盛家人之后,没多久这酒席就安排上了。 白绣绣忙的是前后不着调,上面的领导也很快到了,她这是又陪吃饭,又要各种去见面,在招待所住了几天,就被通知说是学校的人来了。 是京都的两所学校,一所京都大学,一所是青大。 白绣绣累的不想出门,整个人窝在了苏望亭的怀里,闻着美人老公的气息,撅着嘴道:“苏望亭,我不想出门。” 一点都不好玩。 每天都要早起跑来跑去,见不认识的人,她才不想出门。 苏望亭伸出手搂着对方的腰肢,温声安抚,“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了,见了学校领导,把学校定下来就行了。” “你说我选什么学校好?”白绣绣靠在他的肩头上,声音软软的。 对于这一点,苏望亭倒是随着白绣绣的,“都行,你喜欢的就行。” 白绣绣有些纠结了。 虽然不想出门,可是这不是自己想不想的事情,她还是得出门。 到了下午的时候,先来的是青大的人,一见到白绣绣就非常的激动,表示只要白绣绣去她们去学校,什么都可以满足。 白绣绣思考了一下,问了一句,“我可以带上我丈夫么?他眼睛看不到,我需要照顾他。” 青大领导一听这话,愣了愣,他本来还以为白绣绣会提奖学金,或是什么之类的,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说辞,给白绣绣一个巨大的惊喜。 结果没想到,白绣绣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事情,他还真不知道,半晌才有些讪讪笑道:“这个我得回去问问。” “没事,你去问,问了再来答复我。”白绣绣理解的回了一句,别的她都不在意,可是苏望亭的事情,她得顾上。 青大的人走后不久,京都的人就来了,白绣绣给了同样问题。 不管别的,他的目标就是先把这个状元,拉到自己学校里来再说。 对于人才,学校一直都是非常大方的。 白绣绣见对方说的爽快,心里仔细想了想,按照江荣给自己的地址,似乎京都离那个医生也不是特别远,要是这样的话,那去京都大学似乎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白绣绣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行,那我就去你们学校了。” 反正去哪里读都一样。 事情就这么简单的定了下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见领导,跟各个领导吃饭了。 京都大学对状元是真的不错,不仅给国家本就给的补贴以外,还额外给每个月三十块钱,作为助学金。 食堂除了白绣绣可以吃之外,还承诺苏望亭也可以一道吃,还有那住的住所,都让白绣绣非常的满意。 看来考上状元也挺好的。 白绣绣感慨了一句,人果然是不能太优秀,毕竟一旦优秀起来,这就太招人嫉妒了。 江城。 江月到了之后,就把事情和林芝说了。 林芝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她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前世的白绣绣,明明让江行嫌弃文化低,怎么可能就考上了大学呢,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考上了状元。 她一个重生而来的人,都没考上状元,这让林芝完全不敢置信。 江月也是不太敢置信,“林芝姐,你说是不是白绣绣作弊了,要不是她作弊的话,就她那脑子,怎么可能考的上大学,反正我是不信的。” 她现在也是越想越嫉妒。 江月没有回话,她脑子乱糟糟的,这作弊考上大学是有可能的,但是作弊考上状元,这就不太可能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似乎一片黑暗,自从她重生而来之后,林芝自问,所有的事情发展,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是如今白绣绣这一次,真的让她没有了主意,一时间慌了神。 林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勉强朝着江月笑了笑,“这事情就先别让你哥知道了,他最近忙,怕是知道了容易影响心情。” 江月自然是连连点头,不想让这事情引起江行的不高兴来。 白绣绣大概可以想象的出来,她小时候住的地方更简陋,她只好和刘茹道:“乡下环境是这样的,我老家里,都还是茅坑,用木板隔着,进去上厕所还有人掉进去过。” 听到这话,刘茹又想吐了。 她感觉晚饭不用吃了,她已经吐饱了。 刘茹朝着白绣绣摆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晚上我不吃饭了,我去睡会儿。” 胃里翻江倒海的,太难受了。 看到刘茹这样,白绣绣知道估计是要点时间去修复的,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道:“那你先回去休息,等我做好了我再叫你好了。” 刘茹也是实在撑不住了,摆摆手就回家去了。 等到孙金花从家里找回来水桶,就看到院子里只剩下白绣绣一个人了,她好奇问了一句,“还有个女同志呢?” “刘茹回去休息了,她刚刚去了一趟厕所,不太习惯。”白绣绣不好意思的笑笑。 听到这话,孙金花哈哈大笑,“这有啥不习惯的,这点都受不了的话,接下来的日子更难熬哦。” 她也不管,拉着白绣绣就往外走,“走走走,你会用压水井么,不会我教你。” 白绣绣就这样被孙金花拉到了压水井那,这玩意其实也好弄,就是拿着根杆子,往下不停的压,反复几次后,洞口就会出水了。 孙金花教了几下后,白绣绣就上手了。 满满的两桶水。 白绣绣尝试去挑,这肩膀实在是太瘦弱了,根本挑不动。 看到她这样,孙金花直接推开了人,来了一句,“我来我来,你这力气啊,赶紧多吃几口饭锻炼锻炼,要不然这水都挑不起来,你肯定得饿死。” 说完话,孙金花十分轻松的挑起了两桶水,走在路上还一点都不晃。 简单的就跟没东西一样。 孙金花一直挑到了家,帮了些忙,洗了洗水缸,又帮着挑回来了一些水,把水缸放满了以后才回去。 对于这一点,白绣绣很是感激,晚上做面条的时候,特意多做了一些,给孙金花送去。 孙金花高兴的合不拢嘴的,赶紧和白绣绣道:“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来找我,跟我说。” “成,谢谢金花姐。”白绣绣答应了一句,就回去了。 这没多久。 左大壮就回来了。 这一进家门,他就闻到了家里飘来的面条香味,他立马饥肠辘辘了几分,踏入堂屋就问了一句,“金花,你今天是擀面条了么?” “没有,我哪有空做那玩意啊,怪费时间的,都是隔壁那个新搬来的女同志送来的。”孙金花得意的看向左大壮。 自己这个丈夫,平日里就看不上她,觉得她粗俗不如会读书的人,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她这回就是要让左大壮看看,她的交际能力也是很强的!【】 第六十三章 左大壮吃了这碗面。 普普通通的一碗面,没想到味道这么好,嚼劲十足,一吃就知道是自己擀出来的面条,一大口一大口的吃,根本停不下来。 不得不说,这位新来的女同志,要比自家媳妇做的饭菜,强太多了。 看左大壮的胃口这么好,孙金花看了他一眼,有些得意,“怎么样,味道不错,我闻着就不错。” “你怎么和人关系这么好,对方还特意送面条来?你是不是问人要了?”左大壮想到这种可能性,立马瞪了一眼孙金花,他别的不怕,就怕孙金花这个人没有数,跟人自来熟,而城里来的多少有些不知道拒绝,到时候在这里混熟了,到外面去说起来,丢的可是他的脸。 左大壮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帮城里来的,可是上面领导特意派下来的,这里要建个学校,要培养一批下乡的医生出来。 不说这事情怎么样,但是不得罪肯定是对的。 这样的人,跟上面是有关系的,迟早要走的,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孙金花一听就知道左大壮怎么想的,她立马道:“我哪里还需要问别人要,对方自己给我送来的,她一个城里来的女娃娃,在这里什么都不会,我就帮了下忙。” 见是这么一回事,左大壮这才放了心,点点头道:“这是要帮忙的,看来人还挺上道。” 等左大壮吃完,孙金花洗了碗,就去给白绣绣送去了。 白绣绣吃好了面,也打算把另一碗送去了隔壁,刘茹到现在都还没有吃,刚刚想上厕所,结果被厕所给吓回来了,也不知道上了没有。 她倒是有些开始担心刘茹了。 到了乡下来,很多事情都不如城里面方便,要改变的生活习惯自然也多得很,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能做的就是自己尽快的融入进去。 她大概可以猜到那个公共洗手间是什么样的,心里想着这事情得解决解决。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白绣绣放下了手里的这碗面,走出去开了门。 是孙金花送碗来了。 瞧见白绣绣,她笑眯眯的:“你这手艺可真好,这碗面我家那口子吃的,那叫一个好吃,一下就给全吃完了,你要有空了就教教我,怎么做面条。” “成啊。”白绣绣一口答应了。 孙金花还是帮了些忙的,这年头邻居很重要,她到这里来干什么,都需要有个熟人在。 见白绣绣这人不像她以为的城里人那样,傲气清高,看着就让人喜欢,孙金花自然愿意亲近,目光瞥向一旁热气腾腾的面条,有些好奇,“你还没吃饭么?” “吃了,这碗面条我给我朋友送去。”白绣绣解释了一句。 孙金花猜到是哪个朋友了,哦了一声,“你那个朋友,估计一时半会的习惯不了这边了。” 不如白绣绣。 白绣绣只是小小,她是农村考上来的,后来才转了户口去城里,好日子享受到了,以前不好的日子也过惯了,跟刘茹自然不同。 其实白绣绣也就是跟苏望亭开开玩笑。 她就觉得逗弄苏望亭还挺好玩的,加上想要占占便宜,也就脱口而出喊了江叔叔,也没有别的意思,可是这样的话,听在男人的耳里,可就不一样了。 苏望亭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而上,他对白绣绣的感情特殊,自然不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那种关爱,如今更是已经对白绣绣不肯再放手,现在一听白绣绣这话,还有喊着的称呼,他的心里便起了异样的反应。 叔叔这个词,可以说是称呼男人老,也可以说是称呼男人辈分大,可还有一种称呼,就显得有些禁忌了。 如今这种情况,显然是第三种。 苏望亭的阴暗心思,在这一刻,倒是起了一些。 至于白绣绣,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这样的举动,其实是在危险的边缘徘徊,还总觉得苏望亭好撩拨调戏。 苏望亭搂住了白绣绣纤细的腰肢,低声道:“你想要叔叔给你什么奖励?” 白绣绣,“???” 这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这不是她在调戏苏望亭么,怎么现在竟然被对方给反客为主了。 白绣绣也就是嘴皮子最厉害,要真让她跟人做什么,她也就有贼心没贼胆了。 她的脸红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她从那句叔叔里,似乎听出了一些别的味道来。 白绣绣竟是有些不敢再看苏望亭,往后挪了挪,想要跑路,却被苏望亭搂得更紧了一些,耳畔是江叔叔的声音,“想要什么奖励?叔叔都给你好不好?” 话语暧昧。 白绣绣觉得自己面红耳赤,她只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以前只觉得苏望亭温润如玉,可如今却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有了一种别的感觉来。 她轻咳了一声,开始转移话题,“啊哈哈哈,苏望亭你知道么,刚刚县里领导都来了。” 苏望亭没得到回应,很快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声音温和,“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他还不想吓坏自己的小媳妇。 有时候,美味是需要一步一步的品尝的。 到江城之后,白绣绣和苏望亭被带到了招待所里,江城的招待所自然要比县城里的好,加上大领导那边特意安排过,住的这方面也就更舒畅了。 晚饭有个饭局。 白绣绣不放心苏望亭,打算把他也一道带去。 是在一处比较有名的酒楼里吃饭,见的也是大领导,白绣绣是从江城出去的状元,往后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也正是因为如此,领导特意抽空出来,跟白绣绣一道吃了饭。 大领导看起来很是和善,看到白绣绣,诧异的发现对方竟然看起来这么小,这对白绣绣也就当成了女儿一般看待。 陈建峰看着白绣绣,笑容和蔼了几分,“我家姑娘和你同龄,但是成绩就没你那么好了,只考上了江城本地的学校,暑假她出去玩了,不然我该带她来和你见面的,让她看看同样的年纪,人家怎么学习成绩这么好。” 白绣绣也同样笑着回了一句,“本地学校也很好,要不是我丈夫要去京都读书的话,我都想要留在江城。” 她说话不卑不亢的,自然是让陈建峰更喜欢了几分,心里想着,往后有机会,得让自己女儿,多跟白绣绣交流交流。 吃饭吃到一半,白绣绣临时去上了个洗手间。 路上就碰到了熟悉的人。 她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江月和林芝么,她有些奇怪,这两人怎么无端端的,会到这里来。 林芝这一次是故意带江月来的,出来的时候还特意给她打扮了一下,说是带她去吃好吃的,其实她有着别的目的。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前世的时候,她也是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碰上了刘洋。 白绣绣的事情算是打击到了她,接下来刘洋的事情,她必须得万无一失。 因此,她特意花钱在这里订了个桌。 江月前前后后的看着,就跟个乡巴佬进村一般,语气里满是激动,“林芝姐,这里好漂亮啊,吃饭是不是很贵?” “你难得来一趟,我做嫂子的,请你吃一顿好的,自然是要请的。”林芝温柔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江月对林芝满意了几分,她觉得林芝做的这些都是正常应该做的,本来白绣绣考上大学,她就挺不高兴的,不过现在能来这样的地方吃饭,她又觉得林芝还是比白绣绣厉害。 林芝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借口要去上厕所离开了,只留下江月在四处看着。 白绣绣站在角落里,总觉得这怪怪的,依照林芝现在的水平,应该还没有达到可以到这种地方来随意吃饭的地步,而且还是带了江月来。 看林芝对江月也不是多真心的样子。 这说明了,很有可能林芝别有企图。 没过多久。 白绣绣就看到有一个男人,不小心撞到了江月,本来江月是打算呵斥对方的,结果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呵斥变成了关心。 “你……你没事?” 男人看了一眼江月,发现对方竟然颇有几分姿色,加上对方故意娇柔的声音,让男人多了几分心动。 他绅士的问道:“同志,我没有撞到你把?” “没有,我没事。”江月低着头,红着脸回道。 这个男人看起来,好斯文又好好看,一看起来就是个城里人,江月立马动了心思。 男人也算是个老手了,难得碰上这么清纯的,心中大喜,面上越发关心的问道:“这样,我给你我的联系地址,你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可以立马来找我,要是你方便的话,也可以给我一个你的。” 这正合江月的心思,她娇羞的点了点头,两人就这么换了联系方式,等依依不舍的离开时,江月看着纸张上写着的名字时,粉面含春的念了出来。 “刘……洋。” 白绣绣:“???” 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啊。 等吃完饭回去的时候,白绣绣还是在想这回事。 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终于想到了那个男人是谁了。 我擦。 这不是前世林芝的那个渣男丈夫么! 现在这是什么故事剧情发展走向? 要这么戏剧化? 这个刘洋现在是跟江月勾搭上了? 白绣绣觉得玄幻了,这事情显然没那么巧合,依照林芝的心思来说,这事情很大的可能是她特意去计划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 林芝这人的心肠还真的挺恶毒的。 苏望亭察觉到旁边人的动静,微微蹙起眉头,“怎么了?” “没事,就是感觉以后好像有好戏看了。”白绣绣才懒得关心江家人狗咬狗,只要对方不来招惹她,她就没什么意见。 只是原本,白绣绣还觉得林芝加入到这个奇葩的江家来,是个挺愚蠢的行为,或者说她也挺可怜的。 现在她收回这个想法了。 极品才能吸引到极品。 江家和林芝是半斤八两,这会儿要真的加入进来刘洋的话,估计以后江家要热闹了。 苏望亭挑眉,显然不太懂白绣绣这话,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将人楼到了自己的怀里,心里想着。 接下来。 他们就要去京都了。 八月中下旬的样子,白绣绣就和苏望亭去了京都。 天气依旧炎热。 乘坐着火车,一路到京都的时候,是早上十点钟的样子,因为白绣绣考的成绩好,所以她来的时候,学校安排了车子来接。 京都大学还没有正式开学。 白绣绣提早过来,是为了先去找能医治苏望亭眼睛的医生,因此她没有直接去学校报道。 而是让接待她的人,先把她接到了学校外的房子里。 房子是个小型的四合院。 虽然不大,但是该有的屋子都有,院子里还有一棵大树,此时正生长的茂密,遮挡住了直射下来的阳光,带来了不少的凉快。 这是个纳凉的好地方。 在树不远处有口井,是拿来打水的,白绣绣带着苏望亭去屋子里面看了看,屋子有四间,算上堂屋,主屋和客房,再另外一处是一个灶房,平时可以做饭。 白绣绣很满意。 毕竟是不要钱的,这样的话,她就能节省下不少钱来了。 这么一想,她对着接待她来的人,也就笑容更甜美了,“这屋子很好,我很满意,麻烦任老师帮我谢谢租房子给我的李教授。” 接待她们的是李教授手下的一个实习老师叫任军,之前他就被嘱托过,说是要尽可能的对高考状元客气。 接人之前,他还以为是个很傲气的同志。 结果在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倒是眼前一亮,显然任军没想到这高考状元竟然会如此的标致,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对美好的事物,总归是会抱有几分好的态度。 任军听了以后笑道:“行,我会把话带到李教授那的。” 屋子空置了一顿时间,需要打扫,灶房里都是空的,想要留下任军吃饭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对方也很识时务,很快就走了。 白绣绣没挽留,在人走之前,她询问了一下附近的市场,准备先购置一些东西再说。 等到白绣绣忙活完,彻底的把这个没有荒废了的小房子,变成了有人气的院子时,也是晚上十点以后了。 她浑身都是汗,和苏望亭随意吃了一些,就去洗澡了。 这边落脚处处理好后,明天她就打算带着苏望亭去医生那。 现在洗澡还是在澡盆里,白绣绣之前一直都是在灶房里洗澡的,但是这会儿到了陌生的环境里,又是那么晚的时候,烧了水之后,她就不敢一个人在那洗澡了。 想了想,反正苏望亭看不到,索性就把盆放到了屋子里。 早已经洗漱好的苏望亭,这会儿躺到了床上,没闭上眼睛多久,就听到耳畔传来倒水的声音。 然后就是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望亭有些不好的预感,微微蹙起眉头,下意识的开口:“绣绣?” “嗯?”白绣绣脱了衣服,钻到了盆里,随意的回了一句。 她实在是太放心苏望亭了,毕竟在她看来,苏望亭就是柳下惠再世,加上苏望亭又是看不到的,因此,白绣绣更是无所畏惧。 这会儿,也没有半点的羞涩。 反正美人老公看不到! 苏望亭听着这声音,大约猜到了白绣绣再做什么,他看不到,可有时候声音传来,却是越发的让人想入非非。 他深呼吸了一番后,才低声道:“你在洗澡?” “啊……对,灶房那里洗澡,我一个人有点害怕。”白绣绣委屈的回了一句。 听着这话,苏望亭头有些疼,有时候都不知道白绣绣是怎么想的,他再看不到,那也是个男人! 要不是白绣绣年纪小,他不想太快发生什么,这会儿他怕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白绣绣这么没有男女之防,若是换做是别人,难道她也这么放心? 这么一想,苏望亭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委婉的开口,“绣绣,洗澡是一件比较隐私的事情,如果你真的害怕,可以让我在门外陪你。” “我是吵到你了么?”白绣绣显然不太明白苏望亭话里的意思,只以为是自己洗澡太吵了,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下回我可以小声一点的。” 苏望亭,“……” 所以,这是还有下回的意思? 江行回去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甚至还有些失魂落魄。 这种情绪一直保持到了住所之后。 这会儿,林芝正做好了晚饭,瞧见江行回来后,立马就收拾收拾,让江月端上了桌。 今天的菜不错。 只是江行没什么胃口。 路过饭桌,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开口说道:“我没什么胃口,你们自己吃。” 听到这话,林芝怔了怔,下意识的看向江行,心底里升起一丝害怕的情绪来。 她有明显的第六感,她觉得江行的情绪状态,非常的不对,怎么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江月肚子快饿死了,听江行说让她自己吃,也没管什么,直接就坐到了位置上,看着这桌丰盛的菜咽了咽口水,“哥,那我就不客气先吃了啊。” 听到这话,林芝忍不住想要瞪她,不明白江月这种蠢货,怎么会成为江行的妹妹,她忍了好久,才忍住瞪她的欲望。 眼看着江行回了屋子,林芝也顾不上江月在那动手吃饭了,直接就跟着进了房间。 江行坐在书桌边,看着那堆书本和资料,情绪低落。 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校长的那番话。 “江行,听说白绣绣是你的小婶婶?” “事情是这么一个事情,我们学校虽然比不上京都和青大,可是怎么说也是个好学校,我知道让你小婶婶这么一个状元,到我们学校里来读书的话,太浪费她的成绩了,所以要是你小婶婶愿意到我们学校来读的话,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江行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凡白绣绣来,你和你妻子林芝的工作问题,我们这边都会优先考虑的。” 校长的嘴一张一合的。 每个字江行都听得懂,可是组合在一起他就不太明白了。 怎么白绣绣的事情,跟他和林芝的工作都有瓜葛了? 听校长的意思,但凡白绣绣愿意到江城来读书,那么他和林芝的工作,也就会非常的好,这对于江行来说,的确是一个非常诱人的条件。 可是他不明白的是,这跟白绣绣有什么关系。 白绣绣不是笨蛋么,就她那成绩,怎么可能会被校长争着抢着,他不明白了,甚至于下意识的想要去逃避。 脑子里是乱糟糟的。 林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江行在那发呆,她小心翼翼的上前,面色温柔,声音尽量放轻,“阿行,是学校出什么事情了么?哪怕没什么胃口,饭还是要吃一些的,不然对身体不好。” 江行突然抬头,直直的看着她。 看到这眼神,林芝内心下意识的害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江行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女人,心底里想到的竟然是白绣绣,甚至于他在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选择林芝,而是选择了白绣绣,如今的他们…… 他不敢再想下去。 因为江行发现,自己竟然在后悔。 江行有些累,揉了揉太阳穴,沉声说道:“白绣绣考了第一名。” 这个事实,哪怕江行不愿意承认,可是既然从校长嘴里说出来的,那就肯定不会是假的。 听到这话,林芝终于明白了江行的反常在哪里,心底里开始害怕了起来,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勉强笑道:“这可能只是她运气好。” 江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考上大学我可以理解是运气好,可要是考上第一名,这样的运气好,你觉得你信么?” 当初她们两个考大学的时候,也算是有了运气成分,在村子里是受尽了人的羡慕,也算是风光的很。 这可以说是林芝和江行唯一可以炫耀的点,可如今,白绣绣考上了状元,瞬间就把她们的这种优越给打败的一塌糊涂。 林芝笑不出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行抿了抿唇,半晌后道:“校长今天找我谈了话,要给我放假,希望我能带他回去,一道说服白绣绣到我们学校读书。” “不!这不行!”林芝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说了拒绝的话。 这对于她来说,是致命性的打击。 要真的把白绣绣说服到了江城的话,那她真的什么都比不上白绣绣了。 江行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同意这件事情,“放心,我没答应。”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江行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这件事情无论是对林芝还是他自己,那都是非常大的打击。 现在两夫妻,是真的都没胃口吃饭了。 等到晚上洗漱上床的时候,江行也是碰都没有碰过林芝,哪怕明明感情上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因为白绣绣考上大学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影响到了。 确定了在京都大学读书之后,录取通知书很快就到了,上面领导对这件事情很关注,因此整场事情下来,都是非常顺利和和谐的。 江荣上门找了白绣绣,让她收拾东西去江城,省城的领导要见白绣绣。 这就由不得白绣绣拒绝了,总不能架子大到直接拒绝那么大的领导,白绣绣认命,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带着苏望亭上路了。 江春和江夏住到了张秋梅那去,明天才去的江城,因此两夫妻难得的又开始了二人世界的夜晚。 白绣绣上炕后,已经非常自然的就靠在了苏望亭的身上,小手扒拉着他前胸的衣服,因为天气热的关系,所以苏望亭手里拿着把蒲扇,在那给白绣绣扇着。 夏日里,知了声显著。 白绣绣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就听到耳畔传来苏望亭的问话,“去了江城之后,咱们就直接去京都。” 白绣绣嘟囔着应了一声,将头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这些事情,她向来是不在意的,只要苏望亭觉得好,那就好。 如今考上状元,只让白绣绣觉得麻烦,唯一让她觉得好的,那就是给带上苏望亭创造了条件。 从回应自己的声音里,苏望亭可以听得出来,白绣绣估计已经是困极,他也就没再开口说话,一下又一下的煽动着手里的风扇。 轻柔的风拂过。 白绣绣很快就陷入了甜美的梦乡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望亭停下了动作,低下头寻找着对方的唇,感觉到柔软的触感之后,才安心睡去。 第二日,便有车来接他们。 白绣绣前一天就收拾好了东西,这会儿大包小包的就带着苏望亭直接上了车,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是要去见大领导,纷纷上前说着好听的话,唯独江家一户,躲在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出去。 江老爷子在那抽闷烟。 至于江老太,这几天的心情都很差。 她都忍不住在想,若是当初对苏望亭和白绣绣再好一些,她们也就不会分家了,要是这样的话,这会儿这份荣耀,也能让她感受到了。 只是可惜,没有如果。 她那么一个爱面子的人,现在遇到这样在脸上添光的事情,她却只能躲在屋子里,这让她憋屈的很。 因为白绣绣考上了状元的事情,以至于江老太对林芝,都不是非常满意了。 毕竟在她们看来,林芝唯一比白绣绣好的,也就是大学生的身份,可现在却是一点都没有了。 外面的汽车声远去,江泉摸了摸肚子,他已经饿了,忍不住说道:“今天还有早饭吃么?” 看自己儿子饿了,江老太瞪了一眼陈翠花,“没听到你丈夫说饿了么,你还不去做?” 真是没用! 江老太又忍不住想到,当初白绣绣那么喜欢江行,要是这一会儿,白绣绣是跟自己最优秀的孙子在一块,那她可就真的是风光极了。 在江老太看来,别看苏望亭沉默寡言的,可是江老太对这个儿子,却是有着害怕心理,但凡是小儿子说的话,她都不敢当面去反驳。 至于江行就不一样了,对她这个奶奶,很是尊重。 陈翠花不敢跟江老太耍脾气,赶紧就起身去做饭了,心底里却是不服气的很,对江老太也有了意见。 当初要不是江老太想要动苏望亭给的那十块钱的话,二房也不至于到现在无影无踪,现在什么事情都落到了她头上,陈翠花这股气一直憋的厉害。 更别提白绣绣那边还如此风光了。 陈翠花已经懊悔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江老爷子抽着闷烟,看了一眼江老太,半晌后才沉闷道:“老三媳妇现在这么好,往后咱们可不能再对人家那样了,得多讨点好,总归是一家人,再怎么也不会给咱们甩脸子的。” 他也是看着白绣绣过得好,就想要上赶着去讨好了,人都是如此,对于日子过得好的人家,总是会显得小心翼翼的。 只是江老爷子却是忘记了,就算他们上赶着去讨好,她们之间签订着的条例,那还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江老太的态度也软化了,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说起来,连白绣绣都能考上第一名,看来这高考水分也挺大,那林芝还只是考了个江城的大学罢了,估计她也没什么用,当初我还以为林芝是个宝贝,现在看来也是,就林家那条件,也培养不出来什么好的大学生。” 她说话的时候也就光顾着发泄了,却忘记了自己的孙子,也只是考上了个江城大学罢了,要说起来江行和林芝都是半斤八两。 第二天早上,白绣绣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苏望亭感冒了。 一大早就开始咳嗽,这感冒有些来势汹汹的,使得原本苏望亭白皙的肌肤,更苍白了一些,睫毛颤颤的,让人想要蹂躏。 咳咳咳。 白绣绣努力抛开自己内心并不太纯洁的想法,赶紧给苏望亭去熬了姜汤水和雪梨汤,实在不行的话,她已经准备带苏望亭去医院看看了。 有了白绣绣的话,苏佩君的情绪慢慢的缓了下来,她知道白绣绣是个有想法的人,以前看了白绣绣做这么多的事情,她就很放心她了,而张继仁也是十足的信任白绣绣。 要不然,这一回张继仁出事情,她也不会想到找白绣绣。 之前听张继仁说的,只觉得有什么事情只要白绣绣在,能帮忙出主意,都能往好的方向发生。 不过苏佩君还是着急,“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静观其变。” 白绣绣只能给这四个字。 救人是想要救的,可是要是明知道救不成,却还是要跟着掺和进去,最后的结果是一起出事,其实这是最不理智的行为。 白绣绣叫苏佩君静观其变,但还是去找了一趟戴成春。 工作小组的事情,他也是有参与其中的,现在认命的那个,虽然是安排下来的钦差,但是却也不敢在戴成春的面前过于嚣张。 是知道戴成春的厉害的。 戴成春家的关系网复杂,他又是个有足够能力的人,和这个安排来的钦差,算是个互相制衡的存在。 白绣绣把张继仁的事情告诉了戴成春。 知道了这事情后,戴成春面色凝重,抿了一口茶,半晌后才道:“那封信既然被找到了,这事情对方肯定是不愿意就这么算了的,这罪名定下来的事情,肯定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哪怕我出面,但是那封信就是证据,这事情我帮不了你。” 现在工作小组跟疯了一样的在到处调查人,戴成春不能有人找他帮忙,他就掺和进去,这样子来,对他来说,很容易被对方抓到把柄。 到时候他自己都是平白惹一身腥。 白绣绣自然是没有打算让戴成春帮忙把张继仁救出来,她不会提这种无理的要求,她只是道:“我觉得我姑父的情况不算严重,我记得安岩镇下去后,跟村子的交界点那里,是有一个农场的,我想要是姑父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了,不如下放在那。” 那个农场,白绣绣在安岩镇的时候有听说过,很多教授老师被下放在那,都是属于个人问题不是很大的,然后会下放在那里,他们在里面的工作就是,每天干农活,开垦土地,条件当然还是很艰苦的。 不过思想教育只要一礼拜一次,也没有像前世张继仁去的那个农场一样,几乎要把人往死里整。 这是白绣绣能考虑到最好的情况了。 听到这话,戴成春这一点忙还是可以帮的,他道:“我知道了。” 没两天。 张继仁被放回了家。 结果出来了,他被下放去金安乡劳G农场。 回来的那天,张继仁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他知道了自己最终的宿命后,一句话都没有说,两夫妻相顾无言,苏佩君看他这样子,心中难受,却也不敢问这几天他发生了什么。 张继仁收拾好了行李后,抬眸看向了苏佩君。 他打算和苏佩君离婚。 他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农场,他不想连累自己的妻子。【】 第六十四章 这事情苏家那边自然很快就知道了,白绣绣前两天就回了苏望亭那,知道白绣绣回来后,一开始苏望亭是很高兴的,不过等后来知道是张继仁出事了,她才赶回来时。 苏望亭一想到姑父那边,好心情就淡了几分。 看出苏望亭的情绪,白绣绣安抚道:“我们这边该扔的东西都扔了,该做的事情咱们也做了,你手上还有重要项目,上面是不可能这个时候动你的。” 话是这么说,只是苏望亭想到,张继仁之前做了这么多的准备,最后却因为一封信全都白费了,这么一想,心里头就有些说不出的恐惧。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因为什么而白费了这一番功夫。 只是看着妻子的目光,他又说不出什么担心的话,只能勉强笑了笑,“我知道,我不担心。” 话是这么说,但是该担心的,还是担心。 白绣绣叹了口气,说起张继仁的事情,其实她也觉得可惜,不过转念想到,哪怕那封信没有被找到,其实张继仁也是会有可能被下放的,他不像是苏望亭,手里头有重要的项目,单单一个海外留学,就有千百种办法让他进去了。 现在被安排到了金安乡,已经算是不错了。 至少不是前世那个地方,当时张继仁熬下去了,终于等到被放了出来,可是他的身子也差不多废了,出来的时候瘦的不成模样,身上还一堆的毛病,没多久就还是生病走了。 这都是从那农场里得的病。 现在的话,不管如何,这个农场离自己近了,情况不算是那么的恶劣。 白绣绣第二日抽了空又去了一趟,到苏佩君家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还有劝慰的声音,似乎苏景荣和曹娥仪也在。 她敲了敲门。 很快有人来开了门。 一看是曹娥仪,白绣绣赶紧问了里面的情况。 曹娥仪往里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小声道:“你姑父要离婚,你姑姑不肯,一定要跟着他一起去农场,这会儿正闹着呢。” 这事情一出之后,苏佩君的几个孩子,都打电话回了家,叫苏佩君赶紧和张继仁离婚,她们也打算和父亲断绝关系。 话说起来难听是难听,可是目前也只能这样,要不然就得跟着父亲一起去乡下受苦。 他们几个知道这事情后,就写了断绝书,让人寄过来。 苏佩君气得要死,骂了几个孩子一顿,等到曹娥仪和苏景荣来之后,就一直在骂几个孩子没良心。 “我和继仁,养他们长大,花了多少的功夫,多少的精力,把他们培养到现在,终于算是长大成才了,可是他们就是这么回馈我们的?她们断绝关系我是能理解的,毕竟都有自己的家庭,可是为什么非要让我也离婚,这不是让继仁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么,可是他根本没做错什么啊。” 曹娥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作为母亲是能理解孩子们的做法的,她们也是担心苏佩君的身体,这么年纪一大把了,还要跟着张继仁去受罪,这去了能有个什么呢,吃苦头的还不是自己么。 她熬好了姜糖水之后,就扶着苏望亭起来喝了。 白绣绣感慨了一句,“我觉得你应该强身健体,这体质太差了。” 大热天的都能感冒。 要是到了冬天该怎么办啊。 而且要是大佬的身体这么病弱的话,以后造人的运动,是不是也挺辛苦的。 白绣绣保证,她只是单纯的这么想歪一下,并不是开始担心自己未来的生活,在她看来,大佬眼睛好了,要离婚还是结婚,都是任他选择的。 她才不会一定要苏望亭没感情的和自己相处,毕竟感情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当初两人在一起,也完全是因为被陷害罢了。 反正两人都没怎么吃过亏。 嗯…… 当然要是苏望亭要她负责的话,她还是会负责的,毕竟大佬这么美,她完全可以的! 苏望亭沉默不语,默默的喝完这一碗。 要不是昨晚上,白绣绣无端端的跑到他面前洗澡,他也没必要深夜起床,去洗个冷水澡,还差点跌倒了。 狼狈的让苏望亭都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 只是现在白绣绣这语气,像是嫌弃他的身子骨不行,这让苏望亭有些不太服气。 他不说,白绣绣也没问,早上休息了一会儿后,看苏望亭咳嗽的没那么厉害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了。 “咱们得抓紧时间去看医生了。” 听说那老医生还挺畅销的,估计去看的人不少,白绣绣怕这类人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规矩,打算去打听打听情况再说。 苏望亭嗯了一声,任由白绣绣拉着自己出了门。 出门之后,两人对京都都不是很熟,加上苏望亭看不到,这一路上都是白绣绣在问人,好在位置不是特别远,从这边出门的话,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样子。 白绣绣还算是比较顺利,很快就找了医生的医馆。 是在一处胡同里,循着门牌号,一路找到了一家挂着牌子的四合院,门口没什么人,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白绣绣有些纳闷,往旁边嗑瓜子的婶子问了一句,“婶子,这家是白医生的医所么?” “你找白溪么?”那婶子显然是认识人,非常热心的站了起来,“这就是白溪的医所,你们直接进去就成。” 果然是这里。 白绣绣这会儿越发的觉得奇怪了,按照道理这样的好医生,应该来的人络绎不绝啊,怎么看起来这么冷清呢。 大婶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白绣绣眼底的疑惑,乐呵呵的说道:“白医生人挺好的,就是脾气有点奇怪,这里的地址很少有外人能知道,都是大家熟人之间才会传播,你们既然能找到这里的话,可以进去看看情况。” 果然是怪脾气。 白绣绣感慨,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来的人这么少,看来这里的地址要不是有认识的人,还找不到。 不过无论怎么说,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看眼睛。 白绣绣带着苏望亭走了进去,莫名的,明明不是她治眼睛,可不知道为什么,白绣绣觉得自己还挺紧张的。 门是打开着的。 院子里摆的很雅致,有淡淡的药香味传来,在空气之中渐渐的弥漫开。 每一处都显得很中式。 白绣绣往里面喊了喊人,很快就有人走了出来,是一个小护士,见到白绣绣和苏望亭进来,问了一句。 “你们找白医生么?” 白绣绣点点头,“白医生在么?” “在的,不过还有病人在里面,你们先在堂屋里喝会儿茶。”小护士圆圆的眼睛,看起来非常的和善。 给两人泡了茶之后,还忍不住看了一眼两人一眼,心里暗暗花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两个人。 等小护士出门之后,白绣绣往四周看了看,才凑到了苏望亭的面前去,小声道:“这医生还真有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主要是随处看着,都像是在古时候。 这意境一出来,就有种大师的感觉了。 苏望亭嗯了一声,倒是没有说别的,他此时的内心纠结紧张,到了这一刻,他最怕的莫过于是这个医生看了他的眼睛之后,同他说,没有医治的可能性。 如果真是这样。 瞎了眼的他,就跟废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还如何给白绣绣幸福。 特别是现在,白绣绣还考上了大学,又是用第一名的成绩进去的,更是让苏望亭迫切了几分。 他要好起来。 必须。 见苏望亭沉默,白绣绣也就没在说什么,屋内放了点檀香,让她闻着就有些昏昏欲睡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白绣绣立马清醒了过来,就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随后就瞧见一个四十几岁,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对方的面貌看着平平无奇,可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小护士跟在身边,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看着颇为讨喜,还跟着白绣绣偷摸摸的打了个招呼。 白溪朝着两人点了点头,问道:“是谁要看病?” 他通常就在这里医治病人,能知道他的地址的,想必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到他这里碰碰运气的。 毕竟白溪的收费不低,而且只医治上门的病人,从不外诊,也不会去宣传自己的知名度。 知道他地址的人,并不多。 苏望亭抿了唇,“是我,我想看看我的眼睛。” 白溪坐到了办公桌上,让苏望亭坐到了他的对面,用诊器检查了一下,简单的看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比起苏望亭的故作镇定,显然白绣绣根本藏不住自己的情绪,等人一放下东西,就立马问道:“白医生怎么样?还能医治么?” 她真的有些紧张了。 怕这一次来是竹篮打水。 比自己高考都还要来的紧张。 白溪面色淡淡的,“可以试试看,下午就开始接受治疗,中午可以出门右转,到那边吃个饭,下午一点半的样子过来。” 看白溪没说能治好,也没说不能,而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倒是让白绣绣有些失落,但是不管怎样,这说明就是有希望的,这么一想,白绣绣重重的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白医生,那我们下午过来。” 白溪点点头,就又匆匆离开,去看下一个病人。 没得到肯定的答案,白绣绣和苏望亭其实心里都有些失望,这颗提着的心,无法落下来。 小护士估计是喜欢白绣绣,等白溪走后,又主动和白绣绣搭话,安抚了一句,“白医生可厉害了,他既然说可以治疗,那说明成功率还是很厉害的,你们不用灰心,听白医生的话就行了。“ 白绣绣收起失望,朝着小护士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先去忙了啊,你们记得下午过来。”小护士多看了一眼白绣绣,只觉得对方这女孩子长得跟洋娃娃一样精致,让她看都不敢看,心里却又是喜欢的不行。 说完话之后,她就离开了。 白绣绣安慰着自己,好在不用动什么手术,换眼角膜之类的,江荣介绍的白溪,是个中医,一切都是中药治疗,比起西医来说,那是治本,只是成效方面,肯定没有西医那么立竿见影。 想到这,白绣绣又觉得这样看来,还是不错的,毕竟不用动手术,是不会痛的! 两人一道出门,就去寻了一家面馆,点了两碗面。 苏望亭还在想着白溪说的话,对方的话里没说自己的眼睛多难治,只是说可以试试看,这就是说明还是有机会的。 他那颗紧张的心,多多少少也就没那么提着了。 至少失明了这么久,这会儿算是得到一个不算差的消息。 苏望亭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朝着白绣绣温声开口,“京都那边应该快开学了?” “还有两三天,校长说让我做个演讲来着。”白绣绣有些苦恼,她根本不知道做什么演讲,难道说自己考上状元,那完全是因为原作者设置的高考,实在是简单的有些过分的原因? 说起来,原作者这么写,真的是把这本书里的人,都写得很弱智的感觉。 还有很多人的性格,都设置的逻辑百出。 特别是江家那帮人。 白绣绣感慨了一句,好在不跟江家人有接触了。 听出白绣绣语气里的幽怨,苏望亭弯了弯唇,“你就像是平常说话就行了。” 白绣绣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 吃完午饭两人就回去了,到了下午一点半的时候,白溪准时出现,然后就把苏望亭单独叫进了房间里,让白绣绣在外面待着。 这一等,就是等了两三个钟头。 等得白绣绣都有些焦躁了起来,白溪才打开门,带着苏望亭走了出来。 此时的苏望亭眼睛上敷着东西,还用白色纱布包裹了一圈。 看到苏望亭,白绣绣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了苏望亭,他的身子是热的,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就像是整个泡过一般。 白绣绣有些紧张的问道:“感觉怎么样?会难受么?” 苏望亭摇了摇头,握着白绣绣的手紧了紧,示意对方不要担心,他没有事情。 白溪刷刷刷的写着单子,写完之后就让小护士去抓,对上白绣绣淡淡道:“你先抓几帖药,拿回去之后,每日一次给患者泡身体,眼睛上的药是另一副,还有服用的,这些都不要记错,每天都需要煎服,他的眼睛过来治疗的时间有些晚了,早点过来的话,成功几率更大一些,现在只能慢慢来了。” 苏望亭的眼睛是被化学物质伤到,加上慌乱之中被人推倒,正好有一块淤血压住了神经,现在的技术不足以开刀把淤血清除,只能物理治疗,来看中医是最好的。 说到这,白溪顿了顿,又道:“还有就是,就算眼睛能治好,但是要恢复到以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可以说是很困难,一般来说,会近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白绣绣听到这,对江家人更是恨上了一个洞,要不是他们一直拖着不让苏望亭来看病的话,现在苏望亭的眼睛早就好了。 她全都一一应下,哪怕近视那也比失明要好,反正只要有希望,那就是好的。 白绣绣跟着小护士去付费缴款,这药是半个月的量,缴费的时候,白绣绣就有些心痛了,因为单单这些,就要三百多。 小护士抓好药之后,安抚了一句白绣绣道:“既然白医生开药了,这说明还是有七八成的把握的,你回去后,每天都给病人上药就行,等半个月后再来看看情况。” “行,谢谢了。”白绣绣觉得这小护士还挺可爱的,抓药的时候,还摸了摸人的小手。 小护士红了脸。 抓完药,白绣绣就带着苏望亭回去了。 他眼睛上敷着药,又是用绷带绑着的,看的白绣绣有些小心动,这个时候的苏望亭,像极了漫画里的男主,用白色带子绑着,简直不要太惊艳。 “苏望亭,眼睛上敷药是什么感觉?” 白绣绣主动挑起了话题。 听到这话,苏望亭回了一句,“有些热,不过可以接受。” 如今既然能治疗,就说明情况不是特别差,哪怕目前没有成效,可是白绣绣和苏望亭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回去之后,白绣绣就开始忙活做晚饭了。 京都的饭菜,并不是很合白绣绣的胃口,看苏望亭的样子,估计也是不合他胃口的,因此白绣绣打算做一些容易有胃口的。 这时候凉皮就可以吃起来了。 做凉皮会比较慢,先前过来,她就买了一些玉米淀粉,现在直接拿出这个淀粉,倒在碗里一些适量,再放入中筋面粉和清水,这时候就可以边倒水边搅拌均匀了。 等差不多之后,就在盘子底部刷油,再倒入一勺面糊,白绣绣开始轻轻晃动,等到面糊铺满整个盘底才算好,这会儿就在放入已经烧好的锅子上,等待成型。 成型后就可以取出凉皮了,白绣绣轻轻用手撬开凉皮边缘,一般是要等到冷却就行了。 白绣绣算了算时间,她把凉皮碗放入了水里,再等到吃晚饭的时候,估计就凉了。 做好这些之后,白绣绣就直接进了屋子。 听白溪说,苏望亭眼睛上的药,敷足两小时就行,现在也差不多了,她就去打了一盆水来,让苏望亭坐在椅子上,准备给苏望亭取下绷带。 白绣绣看着眼前的男子,被白色绷带绑着眼睛的部位,再看挺立的鼻梁和嫣红的薄唇,养眼的很。 她再度感慨,怎么觉得这样的美人老公,有一种病娇斯文败类的感觉呢。 白绣绣小心翼翼的撕开眼睛上的绷带,一圈一圈的解开,很快就露出了眼睛部位,眼睛上还有着淡淡的黄褐色药水,苏望亭的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浓密卷翘的像是一把小梳子。 她的心跳不小心漏了一拍。 白绣绣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拧了一把干净的毛巾,只觉得美色太过于误人了。 她用毛巾轻轻的擦拭着苏望亭眼睛上的药水,渐渐的眼睛周围的皮肤就恢复到了白皙,她再度拧了一把毛巾,索性给苏望亭擦起了脸来。 此时,苏望亭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很美,乌黑如同黑曜石一般,只是依旧没有光亮在其中。 不过饶是如此,白绣绣还是紧张的问了一句,“怎么样?能看到么?” 哪怕是模糊的影子,那也好。 苏望亭摇了摇头,他依旧看不到,面色多了几分沉默。 见这样,白绣绣也不免失落,但还是提起精神鼓励,“没事,白医生不是说了么,咱们慢慢治疗就行了,又不是动刀做手术,能那么快看到效果,咱们做的是物理治疗,再过一段时间,迟早是能看到的,反正我们时间很多,不用着急的。” 说到这,她又说道:“再说了,我可刚给你开了半个月的药呢,怎么也不能浪费这个钱。” 苏望亭知道白绣绣是在安慰自己,他其实也不是特别失望,毕竟眼睛失明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早已经习惯了。 之所以想要好,更多的是为了白绣绣。 苏望亭嗯了一声,“你说得对。” 给苏望亭弄好这些后,凉皮就差不多可以吃了,白绣绣又去了灶房里,把已经凉了的凉皮拿出来,切成了长条,再往大碗里倒入生抽、香醋、盐、香油、辣椒油,搅拌均匀后,放入适量蒜末、黄瓜丝、辣椒圈,撒上一些葱花,就差不多了。 白绣绣闻着这味道,肚子就开始叫了起来,赶紧喊了苏望亭来吃。 小两口倒也吃的欢乐。 等到晚上九点钟的样子,白绣绣又吭哧吭哧的拿着澡盆到了屋子里来洗,陌生的环境她就是有些害怕,而屋子里的苏望亭反正看不到,她觉得很安全。 更别说在这里,还能一边跟苏望亭聊天。 苏望亭刚上炕,一听到水声,他怔了怔,显然没想到白绣绣还真的会继续这么干。 他有些无奈,只能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心里默念着清心寡欲,当做什么都听不到就行。 苏望亭不想再去洗冷水澡。 白绣绣见苏望亭捂住了耳朵,还以为是自己太吵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苏望亭,是不是我太吵了?” 苏望亭,“……”他现在不想说话。 可偏偏白绣绣像是察觉不到一般,噘着嘴继续道:“这地方什么都好,就是洗澡的地方太渗人了,我也不想到房间里来洗澡的,但是灶房那灯,总是一亮一黑的,我害怕。” 苏望亭:“……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却是颇为善解人意道:“那怎么行,你今天刚感冒了,要是再在外面等我的话,岂不是更受累了,还不如我到屋子里来洗呢。” 看,她是多么的为美人老公着想。 这个世界上,还有她这么好的媳妇么? 没有了! 这么想着,她就听到不远处的苏望亭似乎叹了口气,语气里有几分无奈,“要是换做是别人,你也会到在别人面前这样么?” 有时候苏望亭觉得白绣绣很聪明,可有时候,就能知道其实白绣绣只是拎的清,但男女这方面的事情,懂得确实不多。 他揉了揉眉眼,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有了一种自己养成孩子的感觉。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换做是别人? 这怎么可能! 如果是别人在的话,她当然不会就这么洗澡了,毕竟别人是看得到的,可苏望亭看不到,要不然她才不会这么放心。 想到这,她诚实的摇头,“不会啊,我为什么要在别人面前这样。” 她又不是暴露狂。 听到这句话,苏望亭这心才稍微放松了一些,随之升起的,是淡淡的欢喜,这是不是说明了,自己在白绣绣的内心地位是特殊的,至少说,她对自己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样单纯真挚的信任,反观自己却起了一些阴暗的心思。 苏望亭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是人。 可是他总归是男人,白绣绣又是他内心喜欢的,对于喜欢的人,要真的做到柳下惠那般,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白绣绣实在是太小了。 再等过两年…… 苏望亭忍了。 “洗完澡就早点睡,虽然现在还是夏季,但是还是容易感冒的。” 白绣绣乖乖的应下,等洗的差不多了,就擦干了身子,穿上了单薄的小睡裙,睡到了床上去。 这时候睡觉最舒服了。 身上凉凉的,屋子里还有电风扇,在这静寂的夜色里,让人多了几分安心。 苏望亭感觉到一股湿气传来,伴随着淡淡的幽香,下一秒则是一小团温热钻进了他的怀里,颇为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嘟囔了一句。 “苏望亭,我要睡觉了,晚安……” 苏望亭只觉得这一团滚进自己怀里的小东西,实在是太过于香喷喷的很,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几下,深深的呼吸了一番,他突然不想做所谓的君子了。 第二日一大早,白绣绣就去了学校,校长倒是给力,虽然知道她住在外面,但是还是在宿舍里留了个能休息的位置给她。 白绣绣刚一开始还拒绝,但校长却是正经着脸道:“你休息是最重要的,要不然身子垮了可不行,再说了,这空位本来就是该给你的,哪怕你住在外面。” 当初分宿舍,就已经给白绣绣分好了。 后来知道白绣绣住在外面,却还是留了这个位置下来,毕竟成绩好的,让人重视,这是正常的。 白绣绣拒绝不了,只能答应了下来,不过就算是自己有休息的地方,也不能让苏望亭来休息,毕竟那是女生寝室,他看不到也不行。 学校里有买被褥的地方,白绣绣看时间还早,买了东西就打算去一趟宿舍,早知道会给自己安排,她昨天就把事情做好了。 还好的是,时间还早。 买好了被褥这些,白绣绣就拎着去了宿舍,还有之前领的书,她也一并拿去了,到宿舍的时候,门是打开的,她往里面看了一眼,一个宿舍不大,但是就四张床,分上下铺,下铺是学习的书桌,所以这么一看,地方还是很够用的。 听校长的话说,这个宿舍人少,不太会影响到她学习,现在一看,还真是人少,毕竟别的宿舍可都是至少八个人一间宿舍的。 她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三个人了。 有一个跟她一样,在这边也不常住,是京都本地人,叫孟月蔷,还有两个在这边常住,一个叫章春妮,一个叫做蓝思慧,都不是京都本地的。 孟月蔷为人很豪爽,一米七的大高个,看到白绣绣的时候眼睛一亮,立马冲上前,上上下下看,小声问道。 “你就是这一次的高考状元?” 孟月蔷的叔叔,就是京都学校的校长,之所以校长一定要给白绣绣安排住所,就是为了孟月蔷可以跟白绣绣一块,这样学业也能提上来。 不过在学校里,孟月蔷很低调,几乎都不说自己的叔叔是校长,怕太高调给叔叔惹麻烦。 白绣绣个子不算矮,最近还长高了一些,有一米六六了,但是在孟月蔷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她也想与人和善,便对主动和自己搭话的孟月蔷点了点头。 章春妮长得偏淑女,是那种气质型的美女,至于蓝思慧的话,则是长得偏可爱类型,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小酒窝。 这两人看到白绣绣进来,就开始上上下下的审视,在看到白绣绣留着长发,五官精致的时候时,都有了危机感。 美女对美女,总归是会有些排斥的。 不像是孟月蔷,她是典型的京都女孩,为人豪爽,长得不差,但是没有那么艳丽,气场跟谁都合得来。 孟月蔷昨天就来了,听自己叔叔的话,说是等高考状元来了,得多跟人在一块,也算是帮他照顾了,孟月蔷自然是对白绣绣好奇的很,想知道高考状元什么样子,结果一看到白绣绣,简直是惊为天人。 孟月蔷激动的抓着白绣绣的手,“你太厉害了,以后可以带我玩么,我有什么问题可以都问你么?” 白绣绣知道未来的情况,虽然说林小伟接下来在学校里,估计只能跟着闹G命,但是没办法,总比回来的好,这大学好不容易都考上了,回来那岂不是太亏了么。 而且她是知道的,虽然说情景不太好,学习环境没有之前那么的好,现在相反很是恶劣,可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坚持下去,以后还是会分配工作的。 可能分配的工作不会太好,但是总归是国家认可的铁饭碗,待遇条件不至于太差。 要不然,林小伟回来,估计没多久就要被安排知青下乡了。 那还不如在学校里待着呢。 林师傅之前自己拿主意,就是什么都想不好,现在有了白绣绣在那边给他说,心里就安心了不少,连连点头,“你说得对,还是要回去读书的,要不然的话,这大学都白考了。” 这番话,后面又对着林小伟说了一遍。 他其实本就挺迷茫的,在家里不知道干什么,在学校里也不知道干什么。 可是听白绣绣这么说,他又觉得自己需要坚持下去。 看到林小伟迷茫的神情,白绣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道:“你读的是畜牧兽医系,往后需要你的地方多着,你不用太担心。” 牛啊羊啊鸡啊猪啊这些的,都会是集体制,到时候看这些病的医生,就成了香饽饽,国家需要他们,林小伟就不用担心以后自己的工作。 更何况现在学畜牧的少,这是个冷门行业,大家都去学工了,人少竞争就少。 林小伟还是要回去,拿到那个毕业证再说。 这边劝好了后,白绣绣也算是放了心,晚上她被林师傅留下来吃了顿饭才走。 现在肯定是回不了安岩镇了,白绣绣住到了白凤珠那去,两姐妹很久没有再见面,这一见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一直到很晚才睡觉,等到第二天,白绣绣这几天反正也没事,就索性在县城里多待几天了。 卢家村要买一些东西,卢方刚跟村里关系还可以,他不在厂子里做之后,就回了村子里做了个副队,毕竟卢家还是有些关系的。 到县城的事情,本来不是卢方刚来的,不过还有个人临时有事,所以卢方刚顶上了。 他很久没来过县城,办完事后就打算吃顿好的再回去,可一进门,他的眼睛猛地就睁大了,那个在前台忙来忙去的人,不是他之前的媳妇白凤珠么! 卢方刚十分的诧异和震惊,最重要的是,他发现白凤珠和以前不一样了,和自己结婚那会儿的唯唯诺诺,变得完全不同,浑身都散发着温婉,头发梳得很整齐,皮肤本就白皙,五官秀美,加上精神状态很好,这么看起来比之前要漂亮不少。 他突然后悔离婚了。【】 第六十五章 白凤珠自从离婚之后,状态就特别的好,她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每天就是在饭店里帮帮忙,最重要的也是因为有了林师傅在。 要不然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在县城里,哪里能够这么顺利。 而林师傅对她这么上心,主要原因也是因为白绣绣这层关系在,很多事情是白绣绣帮着忙,和林师傅在那牵线,这才有了自己的安稳日子。 白凤珠觉得自己这样的日子很好,哪怕一辈子这么过下去,只是自己一个人,她也心甘情愿,是从到了县城后,白凤珠才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白绣绣点了份面条,吃完后在四周围逛了逛,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街上安静的很,几乎没什么人,来买东西的人也少,大家都是闭门不出的状态。 镇上的氛围没那么明显,但是县城的氛围是真的能够感觉得出来。 连这边都是如此,怕是南城更是了。 白绣绣上一回回去,只顾着张继仁那边的事情,没有多关注街上的状况,现在仔细想起来,那街上比起以前,是真的要荒凉不少。 她在县城待了两天,就打算回去了。 临走前,和白凤珠聊了几句,“你一个人在这里还好么?我现在就在安岩镇,要是你觉得不好,我到时候在这边再给你找个工作。” 不管如何,白凤珠那住的地方,还是租的,她又只是个妇人,一个人在这边,要是没有林师傅在,白绣绣是很不放心的。 白绣绣想到自己未来的日子,都是要在这边的,要是能够和白凤珠在一块,也确实是能够照顾到她,因此才这么和白凤珠说。 听到白绣绣的话,白凤珠想了想,也有些心动,“这边我走的话,不是没人能替上了么?” 能跟自己的家人一块生活,自然是要比独自一人在这里要好的。 白绣绣听出白凤珠话里的意思,她笑道:“没关系,这样,我先帮你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到时候你也就不用出什么租房的钱了,那边我有房子分到的。” 虽然不是很好,可比起白凤珠租住的地方,至少空间大了,住起来也不至于太不好。 两姐妹商量了一会儿,白凤珠还是有些犹豫的,只说到时候再看看,白绣绣也不着急,反正她也只是这么一个提议,工作至少也得找到了以后,能把白凤珠塞进去了,再考虑让她离开饭店的事情。 回了安岩镇之后。 白绣绣一到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躺在床上去了一趟空间,此时空间里的东西已经生长的很茂密了,她定期会进来收割一批。 一天坐车下来,她饿的够呛。 之前住的都不算是特别单独的,她一直不敢怎么做饭,就怕味道传出去,到时候引来不少没必要的麻烦,不过现在不大要紧了。 她这房子大,灶房的味道也不至于传到隔壁去,她开火烧点味道清淡点的就行。 白绣绣看着一袋一袋的大米,都是她自己种出来的,一边是倾斜而下的灵泉水,另一边是她自己挖出来的池塘,过渡了灵泉水过去,那里面养了螃蟹、虾,还有鱼。 还真别说,用灵泉水给养出来的这些,比起一般的都要看起来肥硕的不行。 白绣绣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看得出孟月蔷的性子不差,人也不坏,自己在学校里交交朋友也不错,她点了点头,“好啊。” 等人答应后,孟月蔷更热情了,帮忙白绣绣收拾起了空着的被褥,不一会儿就铺好了。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该去教室里了。 孟月蔷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白绣绣就特别的喜欢,去教室的时候,也挽着白绣绣的手走。 章春妮本来和蓝思慧不太对付,这么一来,两人倒是起了一些相依为命的感觉,对白绣绣的感觉,就越发的疏离了。 几日下来,白绣绣跟孟月蔷的关系,倒是好了起来。 至于章春妮和蓝思慧,她们两个本身成绩就好,长得也不差,两个人就都有些傲气,不过白绣绣跟她们偶尔总是会有机会聊上几句,倒也觉得这两人不是特别难相处,毕竟她也不常在宿舍,不过也仅限于点头之交。 京都大学的人,都非常傲气,这一回进了学校,就对高考状元是哪个越发的好奇了,大家都很想要见见这个高考状元是谁。 有时候走在路上,孟月蔷都能听到一堆人在那讨论,但是不外乎,说起来都是说考上了高考状元的人,肯定长得不怎么样。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孟月蔷就想要上去理论,“放你娘的狗P!” 不过每次,都被白绣绣拦了下来。 人怕出名猪怕壮,白绣绣还是觉得低调一些的好。 孟月蔷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就是太低调了,你都不知道现在学校里,都说这一届的高考状元,这么低调,是因为长得奇丑无比,所以不好让人知道。” 先前白绣绣考上状元后,她有和京都的校长说过,自己想要低调,所以暂时不要让她的名字流传出去,不然的话,她就怕麻烦。 不过白绣绣没想到校长答应是答应了,结果又要求她开学典礼上台演讲,这不是跟没答应没什么区别么! 白绣绣拒绝过,可架不住校长软磨硬泡的,只能答应了下来,能安静几日就安静几日。 不过高考状元开学典礼演讲,这是历年来,学校里流传下来的传统,所以白绣绣也知道,自己不好拒绝。 现在听孟月蔷说,白绣绣只是叹了口气道:“我难得过几天清净日子,你就别给我招摇了,等过几天这日子可就没了。” 掐着手指头算,这开学典礼不远了。 孟月蔷看到白绣绣的那张脸,就有些感慨,忍不住道:“绣绣,我觉得你不靠能力吃饭的话,也不会饿死,你这张小脸往外面一摆,那就是活招牌啊!” “低调低调,长得好看不是我的错,注意一下你的形象,赶紧把你的哈喇子擦一擦。”白绣绣眨了眨眼睛,颇为不要脸的回了一句。 第二天起来。 白绣绣发现,苏望亭的病情加重了。 本来是一点点的感冒,可一大早她醒过来,就发现抱着她的身躯,热的跟微波炉似得,可以说,她是被热醒的。 白绣绣清醒了过来,坐起来后赶紧去看了一眼苏望亭,然后就瞧见自己的美人老公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睡得不太好,额头还有着薄薄的汗。 她赶紧伸出手去摸了摸额头。 触手滚烫。 是发热了。 白绣绣吓了一跳,赶紧就把苏望亭给叫醒了,也顾不上什么,直接把人送去了医院。 昨天早上苏望亭就感冒了,本来以为会好,结果没想到病情竟然还加重了。 白绣绣吓坏了,还以为是昨天去白溪那敷药,给敷出了问题来。 医院的人看起来不是很多。 白绣绣很快就挂了号。 苏望亭坐在走廊上,脸色很惨白,这会儿脑子有些清醒过来了,想要开口和白绣绣说自己没事,就听到白绣绣在旁边念叨着。 “苏望亭我说认真的,你必须要锻炼了,你这个身体素质太差了。” 苏望亭:“……” 想要说话的嘴巴,又给闭上了。 见苏望亭没回话,白绣绣又开始絮絮叨叨,“不是我说,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然什么都白搭,你说你这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呢。” 苏望亭,“……” 因为来医院看病的人不算多,所以很快就叫到了苏望亭。 苏望亭的脸色不太好看,加上又发热,白绣绣担心他一个人进去,所以果断的跟着走了进去。 诊疗室里只有一个医生在,等苏望亭坐下来之后,就先让苏望亭测体温,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是发热。 等过了一会儿,拿出体温计一看,都已经发热到了三十九度多,医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怎么温度这么高,才送过来。” “早上才发现发热的。”白绣绣赶紧回道,说完后,她又忍不住道:“医生,是不是我丈夫的身体太差了,昨天刚感冒的,我还给他喂了姜糖水和雪梨汤的,今天竟然直接给我发热了,他是不是需要锻炼?” 医生停下了手里的笔,又问了一遍,“姜糖水和雪梨汤?” “对啊!”白绣绣重重点头。 医生,“……” “姜糖水属热,雪梨汤属寒,一热一寒的东西,你竟然还敢两样一起给你爱人吃?我看这不是你爱人,是你仇人。” 白绣绣:“???” 感情这是她的错? 医生哼了一声,“亏你还有些良心,知道现在立马给送过来,不然的话,你就等着你爱人得肺病,去,先去挂吊瓶,接下来几天记得戒酒戒烟戒辛辣,按时吃药多喝开水。” 白绣绣,“……” 她不敢说,昨天晚上,他们吃的还是凉皮。 要是说的话,白绣绣觉得,这个医生会再次教育她一顿。 苏望亭大概是察觉到了白绣绣的尴尬,咳嗽了几声,开了口,“医生,她也不是故意的,这个常识没碰到的人,很少会知道。” “所以才跟你们这么说,让你们上点心,别到时候得了肺病就开始后悔莫及了。”医生也是真的操心,说起话来更是恨铁不成钢的很。 苏望亭和白绣绣被医生好好的教育了一番之后,才被放出来。 白绣绣带着苏望亭去挂吊针之后,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她还真的不是不太会照顾人,差点就把苏望亭给照顾出病来了。 她有些气馁。 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见他低着头闭上了眼睛,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可是她心里还是挺过意不去的,拉了拉他的的衣角,小声道。 “苏望亭,对不起啊……”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苏望亭的身体素质太差,所以才会到了这边之后,就开始感冒发热的。 现在才知道,原来都是自己不会照顾人,才出的乌龙。 听到白绣绣这小可怜的声音,苏望亭倒也没有怪她,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没事,是医生小题大做,要不是我感冒的话,你也不会心急则乱出了错,说起来还是我不该感冒,要不然咱们也不需要来医院里。” “这也不是,是我不会照顾人,”白绣绣叹了口气,随后又振作了起来,“放心,我会好好学习怎么照顾人的!” 苏望亭听着这孩子气的语气,不免莞尔,心里却是想着,往后若是真的生了孩子,还真的不能让白绣绣照顾,要不然他怕小孩子的身板,不像他这么能折腾。 白绣绣去配了药回来,等苏望亭挂完水,退了烧之后,才放心的带人回了家。 接下来,她就不敢让苏望亭吃辣的了,赶紧住了一些清粥小菜的,让苏望亭养养身子再说。 苏望亭每天都会按时吃药,和在眼睛上敷药。 至于晚上一小时的泡澡,也都是苏望亭自己独立完成的,其实白绣绣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帮忙的! 不过这也是白绣绣心里偷偷摸摸的想,可不敢真的说出来,不然怕吓跑苏望亭。 很快京都就开学了。 白绣绣一大早就起了床,给苏望亭做好了饭之后,就收拾了一下东西,拎着个小包就出门了。 这小包,还是江春做的,不得不说,这江春的手艺还真是不错,白绣绣只是随手画了一张图,没想到江春还真的做出来了。 看起来漂亮的很,白绣绣也喜欢背,斜挎着包包,里面放上笔记本和几支笔,完全够用。 白绣绣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走路的话,需要十几分钟的样子,她出门前还有些担心苏望亭,再三确认苏望亭没有事情之后,才依依不舍的出了门。 门被关上。 苏望亭感觉四周围安静了下来,他眼睛上还敷着药,趁着白绣绣不在,他便开始熟悉起了四周围的环境。 最开始熟悉的过程,是苏望亭最狼狈的时候,摔倒和爬起中,慢慢的记熟路,这样也是在给白绣绣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两个小时后,苏望亭拆下了自己的绷带,打了一盆清水洗脸,擦干脸部的水渍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仍就是一片漆黑。 苏望亭抓着毛巾的手紧了几分。 他的心有些焦灼。 为什么还是看不到…… 到了学校门口。 白绣绣就看到学校门口热闹的很,有不少做学长学姐的,会拉着横幅出来招待学弟学妹,有年纪大的,也有年纪跟她相仿的。 所有人都拿着行李箱,唯独白绣绣就背了个包,颇为轻松的就走了进去。 “叶序快看,咱们学校有美女!” 不远处,有个少年,不停的拉着身边穿着白衬衫的男同学,指了指白绣绣的方向,眼底有些惊艳。 只见这会儿,正从门口走进来的白绣绣,毫无疑问的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关注点。 此时的白绣绣已经褪去了年前的婴儿肥,露出了精致的五官,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像是镶嵌着黑色的水晶一般,此时还泛着淡淡的流光。 敢发育好的身材,虽然包裹的严实,可依旧让人能察觉到对方的身材有多好,反而有些欲盖弥彰,更想要一探究竟。 白绣绣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这会儿正随意的披散着,她就像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初恋一般,安静乖巧又清纯可人,一进校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听到这话的叶序,有些不耐烦的回头看了一眼,无意间的一看,正好就对上了已经进校门的白绣绣,他怔了怔,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不存在了。 这个画面,仿佛静止了一般。 他突然觉得白绣绣看着有些熟悉。 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半晌后,等白绣绣彻底消失不见了,叶序都还没有收回目光,耳畔是同学感慨的声音,“真没想到啊,咱们学校竟然还能有美女,简直太神奇了。” 毕竟能考到京都来的,那可都是学霸级别,这学霸又要成绩好,又要长得漂亮,那就太为难人了。 叶序突然惊悟到,自己为什么觉得白绣绣熟悉了,这不就是自己青春期总是梦见的白衣长发的清纯初恋的形象么。 他收回了目光,心底里多了几分期待,“先回宿舍。” 见叶序没接自己的话,同学很是痛心,“我说叶同学,这种级别的女生你都没兴趣,你以后该怎么办啊你!” 叶序没回话,心里却总是浮现出白绣绣的样子。 今天只是来报道,白绣绣也就是过来踩个点,拿拿书本什么的,她也不住宿舍,所以过来了一下之后,很快就能回去了。 明天才是正式上课的时间。 回去之前,倒是被她那个系的教授叫到了办公室里。 教授显然很惊喜自己被白绣绣选择了,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激动的很,眼睛里满是慈爱,看的白绣绣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哪里好意思说,自己之所以选外语系,是因为这个最不用费脑子的关系。 教授念叨了半天,才笑眯眯的说道:“等之后,学校会开新生会,你可得好好准备稿子,争取给咱们系争光!” 他们外语系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白绣绣想要拒绝,但是这个教授实在是太热情了,根本没有给白绣绣一丁点能拒绝的机会。 她张了张口,又给闭上了嘴。 行,演讲就演讲。 反正吹牛,是个人都会的。 不过她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她说道:“教授,我的宿舍可以空出一个小房间来么?” 白绣绣虽然是住在外面,可是学校里的宿舍,她也想要留一间,这样的话,她中午如果有课,回不去给苏望亭带饭,就可以提早带着苏望亭到食堂里吃饭,他吃完饭也能有地方休息。 “是打算住校么?”教授和蔼可亲的问道。 白绣绣摇摇头,把自己的需求和教授说了一遍。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教授犹豫了一下,随后道:“这样,你到时候可以让你丈夫在我的宿舍里休息,这个学期的学生多,房间要是单独空出来一个,给你丈夫的话,并不太好。” 这个白绣绣也能理解,她就是想要找一个地方给苏望亭休息,见教授这么好说话,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行,那就谢谢教授了。” 等白绣绣办好这些事情,回到家的时候,就发现苏望亭已经对家里熟悉了不少,至少不用她来搀扶了。 看苏望亭的样子,眼睛应该还是看不到的,白绣绣也没好意思多问,就找了别的话题,跟苏望亭说学校的事情。 京都学校还是挺大气的,毕竟是名校,国家还是拨了不少款给学校,拿来做建设的。 白绣绣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和苏望亭,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人说了一遍,“等课程表出来了,要是中午没事情的话,我就回来给你带饭,要是中午我需要上课,来不及往回赶,你就跟我一起去学校,你看行么?就是辛苦一些你了。” 食堂的饭,学校是承诺自己和苏望亭都可以吃的,反正白绣绣有这个特权,自然会利用起来。 苏望亭嗯了一声,倒没有再说一些别的。 这几天药敷下来,眼睛依旧和以前一样,这让苏望亭的心越发的焦灼,如今再看白绣绣为自己忙前忙后的,他就更加的急切,想要好起来。 至少说,不要成为白绣绣的负担。 白绣绣是个粗线条,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出苏望亭的心思的,说完话之后,就打算去做饭了,这几日苏望亭的感冒有所恢复,但是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做了一些清淡的,就当跟苏望亭一起养身体了。 从明天开始,白绣绣就要去学校上课了。 外语系的学生不算多,但也不少,女生居多,选择这个专业,白绣绣先前就说了,完全是因为这个专业不需要怎么动脑子。 要是说学校里有美食专业,说不准白绣绣还会选择,但是这里毕竟是京都大学,不是蓝翔,所以白绣绣也没想这个,随手就选了一个在她看来最简单的。 白绣绣在学业上再低调,可是架不住人长得好看。 她现在已经十九岁,婴儿肥消了,露出精致的五官,不跟她仔细相处的人,是不知道她的性格火辣,光看精致的外表,只会觉得像是初恋一般清纯可人。 这么一看,很快她就在学校里出名了,大家都知道外语系有个姑娘,长得贼好看,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去。 有时候,白绣绣和孟月蔷在学校里走动,还会有人指指点点的。 不外乎就是说白绣绣多漂亮。 这让蓝思慧和章春妮挺不服气的,她们两个都觉得自己长得也不错,到了这个学校里来,总觉得自己的长相可以受追捧,可没想到又来了个白绣绣,抢了她们的风头。 女人多的地方,总归是是非多。 章春妮的朋友多,到学校里来没多久,就结交了好几个,有好些都是参加学校联谊活动认识的,而蓝思慧的话,在京都学校里交朋友多一些,她长得可爱,在女生堆里也吃香。 总的来说,白绣绣现在住的这个宿舍,其余三个人的家庭条件都不错,蓝思慧家应该稍微差点,但是好歹也是个城市户口。 这条件好,成绩好,长得又好的人,多几分傲气也正常。 白绣绣也不跟章春妮和蓝思慧接触,并不在乎她们的看法,反正别在明面上有矛盾就成。 临近开学典礼,还有一两天的时候,蓝思慧宿舍来了几个朋友,白绣绣和孟月蔷不在,出去吃饭了,也就章春妮和蓝思慧在。 这几个都是外语系的朋友,说着说着,就说起了这一次的高考状元,忍不住道:“都说这个高考状元,好像是来了咱们外语系,可是我怎么一点动静都不知道呢?” 蓝思慧并不知道白绣绣就是高考状元,当时白绣绣和孟月蔷的对话,都是说的悄悄话,所以她和章春妮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大眼睛眨着,“我不知道啊,不过外面的人不都说,咱们这个高考状元,长得有些不堪入目么?” “我看也是,不然的话,这都考上状元了,竟然还不显摆显摆,这不明显有问题么,你说是不是?”几个人一说起人外貌不行,就笑做了一团。 章春妮这会儿,正换上了新款的衣服,展露出了自己姣好的身材,长发随意的披散着,画了点淡妆,化妆品是家里亲戚从百货大楼里捎回来的,化了妆面容一下子就精致了起来。 看到她这样子,蓝思慧问了一句,“春妮,你是要出门么?” “嗯,学校里有一个联欢活动,喊了我,我要过去。”章春妮淡淡的回了一句。 她虽然不喜欢白绣绣,但是对蓝思慧也不是特别看得上。 一听章春妮要参加活动,蓝思慧的眼睛亮了几分,“春妮,你可以带我一起么,这种活动我也想参加,只是可惜,都没人喊我。” 见蓝思慧想要跟着自己,章春妮有些不太耐烦,她随口敷衍的回了一句,“下回,这一次已经定好了人。” 说完话,章春妮匆匆就出门了。 她才懒得带蓝思慧,毕竟她本身就不是很喜欢这人。 见章春妮直接拒绝了自己,蓝思慧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气的她都有些扭曲了这张可爱的脸,几个好朋友看她不高兴,赶紧拉着人说了几句安抚的话。 顺带再贬低一下章春妮。 蓝思慧心情好了一些,只是心里多少不是滋味,本来在宿舍里,她是看中孟月蔷做自己朋友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孟月蔷竟然一门心思的要跟着白绣绣做朋友,害得她不得不和章春妮作伴。 而章春妮这人的性格,高傲的很,很多事情都不乐意带上她,蓝思慧以前在自己家那边的时候,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现在越想越不高兴。 见蓝思慧还是不太高兴,有个同学开了口,“思慧,你也别不高兴了,我听说章春妮现在也不是挺好过的,她好像看上了隔壁化学系的一个人,正追的起劲呢,但是对方压根不给回应。” “还有这事?”蓝思慧有些好奇了,她知道章春妮性格傲,能让她看上的男人,应该不是什么差的,更何况对方还拒绝了她。 “是啊,这事情在化学系里都传开了呢。” 这声音里,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蓝思慧一听章春妮这么惨,那点不高兴果然没了,毕竟有些事情,对比起来才会让人心里的不平衡得到满足。 相比较蓝思慧和章春妮的不对付,白绣绣和孟月蔷就要和谐许多了。 明天就要上台演讲了,孟月蔷比白绣绣还要紧张,催促着她赶紧把稿子写出来,就怕白绣绣关键时刻掉链子。 “宝儿,明天这么一来,你可就要出名了,我想想到时候那些说你的人,该怎么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心里再对你羡慕嫉妒恨的。” 孟月蔷得意。 觉得扬眉吐气。 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能忍得住秘密的人,现在自己知道这么一个大秘密,还不能往外说,她这会儿都快憋屈死了。 白绣绣斜她一眼,“你这么爱出风头,要不这个演讲机会给你?” “我怕我叔叔打死我。”孟月蔷眨了眨眼睛。 两人之间没什么秘密,孟月蔷也就没瞒着自己叔叔是校长的事情。 白绣绣随意写了个典礼致辞,就没怎么关注这件事情,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赶紧去打了饭,就准备出校门了。 走路回去的路上,白绣绣就有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要买个小自行车,这样骑行就方便了,要不然走路十几分钟,等到的时候,饭多少就有些冷了。 不过目前她没这个闲钱,计划自然是暂时先搁浅了。 到了小四合院。 白绣绣推开门,往里面喊了一声苏望亭,就把饭菜给摆上了桌,这几天下来,白绣绣惊讶的发现,苏望亭已经熟悉了这里每一处的东西摆放。 这让她再度感慨,自己的美人老公就是厉害。 早上出门前,白绣绣给苏望亭的眼睛上上了药,她计算了一下时间,半个月的量很快就要用完了,等学校放假后,她准备再带着苏望亭去白溪那边看看。 白绣绣有些撒娇的回道:“大姐,这些事情你不用做的,可以等我回来在做。” “你回来再做的话,这都几点了,你们学校里忙,你做校长的,肯定事情也不少,而且你现在怀孕了,我作为姐姐的肯定是要照顾你的,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做这些,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然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白凤珠笑着道。 两姐妹难得有重新在一起生活的感觉。 等吃饭的时候,白绣绣就发现,自己这个大姐,一直都在低头喝玉米糊糊,桌子上的菜,几乎都没有怎么动过。 看到她这样子,白绣绣立马就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了,她眉头蹙了起来,说道:“大姐,你多吃点菜。” “没事,大姐不饿。”白凤珠指了指自己碗里的玉米糊糊,笑着道:“大姐就喜欢喝点这个。” 哪有人会喜欢喝玉米糊糊的。 白绣绣看到白凤珠如此,就知道她是在给自己省粮票,肯定又是在想来了这边是麻烦她这种想法了,这段时间镇上又是缩减粮票的,又是大家伙在那埋怨不够吃的,白凤珠肯定是听了不少这个消息。 依照自己大姐善良的性子,宁愿饿着自己,也不愿意饿着她,更别提现在白绣绣的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白绣绣想了想,觉得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等吃完饭后,白绣绣看着白凤珠去洗碗后,她就去了那个房间,拿了一些粮食,还有一些好存放的蔬菜到了里面。 之后才拉着白凤珠去了那个的房间。 “大姐,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 白凤珠有些诧异,不知道白绣绣是想要带自己去哪里,不过她还是跟着人去了。 等到白绣绣站在这个房间门口,打开了这间屋子的门,白凤珠往里头看去,没瞧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等白绣绣拉开一块地板,渐渐的就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地下室。 白绣绣面带笑意的看向白凤珠,让她往里面看,“大姐,你往里面看看。” 听到这话,白凤珠往里面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几乎是吓一跳,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她看到了一地下室的粮食! 白凤珠立马看向了白绣绣,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有些紧张的发干,“怎么这么多的粮食……” 今年不是收成不好么? 白绣绣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之前就在偷偷买的,就是怕出现收成不好,不够吃的情况,所以大姐,你就别委屈自己了,咱们两个人要吃的话是足够的,不过这事情你不能说出去,只有咱们两个能知道。” 这话一出,白凤珠立马用力的点头,这么重要的秘密,白绣绣都告诉她了,她当然会严守秘密!【】 第六十六章 先前空间的出现,在白绣绣看来,作用除了是种药材之外,便是能成为自己的粮仓,这未来的几年里,常常会出现不够吃的情况,有不少人是被活活饿死的,白绣绣尝过吃不饱的滋味,那种可太难受了。 什么都能吃,什么都想要吃,每天能吃饱饭,成了白绣绣最大的奢望,可是能活着就很好了,又怎么可能还要奢求呢。 当时的白绣绣就在想,要是有那么一个地方,摆满了吃的东西,自己只需要去取,那是该有多好啊,后来重生了,她又重新过了一遍这个生活,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的是,她不仅拥有以前的记忆,还有一个空间和灵泉! 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早早的把粮食种下,现在没有吃的也不要紧,反正自己有个空间,里面的东西,足够自己吃好些年了。 白凤珠知道之后,小心翼翼的很,做饭都是偷着摸的,到了晚上的时候,她就和白绣绣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绣绣,你不用给我找工作了,我就在家给你做饭,你现在怀孕了,每天还要忙学校里的事情,家里的事情也要操心,身边没有人照顾你,要是我还去上班的话,到时候更是没有人照顾你。”白凤珠想了又想,虽然说找工作对自己的保障更大,以后没了白绣绣也能生活,可是现在妹妹怀孕,显然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总不可能到时候坐月子还叫林晓梅来。 要是林晓梅来的话,怕是这天都要翻了不可。 白凤珠担心自己的妹妹,觉得这一日三餐的,还有家里的卫生,这些都是她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样白绣绣就能去做自己的事情,家里的事情她都能做。 这个白凤珠想了好几天了。 自己是白绣绣给的重生,作为姐姐,她自然是要在自己妹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帮助到她。 听到这话,白绣绣却是拧起了眉头,她抿唇道:“你是我大姐,我怎么可能让你在家里伺候我,大姐,你不是我的保姆,工作肯定还是要给你找的,要是让你在家里待着了,那往后连个工作经验都没有。” 白凤珠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不识字,能去的也都是一些靠力气活的,我脑子又不聪明,不灵光,到了外面不能说会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工作能轮到我,还不如发挥我最大的作用,照顾好你,你要是真的为我考虑,那你就教我读书写字,这样我在家里也有事情好做。” 以前白凤珠是没有意识到读书写字的重要性,不过在国营饭店呆了一段时间后,她就发现要是能知道几个字,这也不至于真成了文盲。 她这几日在安岩镇待着,看着刘茹几个人,说话都是很自信的样子,眼底里多了几分羡慕,想着要是自己也能认识几个字,那该有多好啊。 看她们为了学校的事情忙进忙出的,她就觉得羡慕。 这些是白绣绣以前不知道的,现在听到白凤珠这么说,她才有些明白过来,原来白凤珠那颗想要读书的心,一直都没有停歇过。 苏望亭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一刹那的光划过,随即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看人睁开了眼睛,白绣绣有些紧张,“怎么样?” 这都快半个月下来了,总不能一点效果都没有,白绣绣心里也有些着急,虽然明知道这个事情不能着急。 毕竟苏望亭眼睛看不到,也不是刚开始的事情,而且一开始白溪说的就是,能不能治好得碰碰运气。 苏望亭还沉浸在那抹光里,只是现在怎么看,眼前都是黑的,他抿了抿唇,朝着白绣绣摇了摇头。 可能那抹光,只是自己的错觉。 白绣绣有些失落,但还是提起精神道:“这还早呢,治眼睛肯定没那么快,咱们慢慢来。” 她自己都这么失望了,更何况是当事人了,白绣绣只能往好的一方面去鼓励一下苏望亭,要不然的话,就怕苏望亭更难受。 苏望亭是个聪明人,知道白绣绣是故意这么说安慰自己的,他嗯了一声,主动换了话题,“你在学校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有啊有啊,你不在我身边,我就特别不适应!”白绣绣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 苏望亭泛起了几分笑意,“快开学典礼了?” “嗯,明天就是,我看药快用完了,咱们周末就去白医生那再配一点,看看具体情况。” “好。” 见苏望亭的心情似乎还是挺好的,白绣绣这才放下了心。 开学典礼无非就是领导说话,一帮学生坐在下面,然后再由白绣绣这样的人演讲,就差不多这样的流程了。 京都这一次是在大礼堂进行的,台下坐满了人,大家对这一次的演讲,最期待的,莫过于就是能看到高考状元是谁了。 自从入学后,谁都不知道高考状元是谁,学校里也隐瞒的很好,以至于大家现在就想要看看这个人长什么样子。 叶序和他的一帮同学就在台下坐着,显然这一帮同学也挺好奇这件事情的,一直在那讨论着。 “说起来,这一届的状元很低调啊,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个高考状元是何方神圣,还瞒得这么好,要是真的奇丑无比的话……” 人群里忍不住传出了笑声。 有人接了一句,“这就说明了,上帝是公平的,有些人成绩好,但是长相就不堪入目了。” 王冲一把勾住了叶序,加入了对话,“那可不一定,看看咱们叶序叶大才子,那就是集齐美貌和智慧并重的人啊。” 叶序是上一届的高考状元,因为长得好,又有能力和成绩,所以进来就做了学生会的主席。 本来这一次的开学典礼,是想要让叶序帮忙举办的,但是这几天叶序一直心神不宁的,就直接拒绝了,把事情全都推给了副主席。 自从开学见过白绣绣之后,叶序就觉得自己好像跟以前的自己不一样了。 梦里是她,醒来的时候脑子里也是她,做什么都没有劲。 叶序开始后悔,当初自己第一眼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就该上前去的,但是那时候他因为自己的那点傲气,没有选择上前,以至于到现在他根本不知道白绣绣在哪个系,京都这么大一个学校,他愣是一次都没再见在到过白绣绣。 要是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会在第一眼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就勇敢的上前去的。 现在被王冲一拉,叶序蹙起了眉头,看他们是在讨论高考状元,便有些不悦的说道:“长相是天生的,人家的才华的确是出众,你们没必要揪着别人的长相来做攻击的点。” 被叶序这么一说,几个人都不敢在讨论这事情了,谁让叶序这人,天生就有一种领导能力呢,说的话,大家都会不自觉的去听。 王冲跟叶序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这会儿被这么说,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没脸没皮的又凑上前去,笑嘻嘻道:“阿序,要我说你这么聪明的脑子,只拿来读书太吃亏了,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外语系的那个大美人长得也不错,人家还对你那么殷勤,要不你就从了。” 人说的是章春妮。 最近化学系里,关于章春妮追求叶序的事情都出名了,谁都知道有那么一个大美人喜欢叶序。 叶序不感兴趣,皱起了眉头,“再乱说,以后有事情别找我帮忙。” “行行行,我闭嘴行了。”王冲不敢再说了,毕竟他还有好多事情都需要叶序帮忙呢。 呜呜呜,学渣没有人权。 开学典礼开始了。 下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先是校长致辞,再是各系领导,最后才是高考状元。 大家等了又等,终于等到了主持人报名字的时候,说到了高考状元,下一秒紧跟着的就是白绣绣的名字。 白绣绣上台。 大礼堂里有灯光,照射下来的时候,正好将白绣绣精致的容颜展露在众人的面前,她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到了演讲台上,丝毫紧张都没有瞧见,游刃有余的演讲了一番。 台下的人已经呆了。 其中最诧异的,莫过于就是章春妮和蓝思慧,还有跟白绣绣一个班的,她们从来没想到过,白绣绣竟然会是她们一直好奇的高考状元。 要知道,他们几个,可都是说过高考状元奇丑无比的猜测的! 还有一个震惊的,就是叶序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台上,只觉得此刻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不见了,仿佛只剩下了眼前的少女,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簇,都在勾着他。 好半晌,等到人下台,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叶序才喃喃道:“盛、宝、宝。” 这一次开学典礼,果然如白绣绣所想的一样,清净日子一去不复返,每天都是一堆人过来问各种各样的问题,甚至京都大学还弄出了一个评选外语系系花的活动来,其中白绣绣的票选是最高的。 白绣绣决定低调做事,低调做人,尽量放弱自己的存在感。 等到周末一放假,就赶紧带着苏望亭去了白溪那边。 到了白医生那,人还在医治别的病人,所以暂时没有时间出来看苏望亭的情况,小护士空着,就让两人先坐在客厅里等着。 跟上回一样,倒了两杯茶给他们。 小护士好奇的看着苏望亭,早上他刚敷了药在脸上,这会儿便绑着绷带在眼睛上,但是举手投足都挺稳的,看起来仿佛失明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一般。 白绣绣瞧见小护士的眼神,凑上前去,小声道:“是不是很好看?” “啊?”小护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眼神,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看向白绣绣。 白绣绣笑眯眯的,“我说我丈夫,是不是很好看?” 被这么一问,小护士脸红了,“嗯……你……你也好看。” 说完话,她赶紧就往外跑了,心跳砰砰砰的跳,说起来,虽然苏望亭好看,可是却没有白绣绣那么的灵动。 刚刚白绣绣这么凑过来,小护士只觉得比苏望亭看上去,还要来的让人心动。 当然,女孩子都是喜欢漂亮的女孩子的,所以这也仅限于观看。 看到小护士跑出去了,白绣绣乐了,“这小护士真好玩。” 刚刚两人的对话,苏望亭全都听在耳畔,只觉得白绣绣还真是个调皮的,这会儿见她这么说,就知道人就是故意逗弄的,无奈中带了一些宠溺道。 “就知道玩。” 白绣绣一本正经道:“那自然,人生在世,当然是要让自己开心啦,不然人活着多憋屈,我们活着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所以开心最重要!” 所谓的世俗枷锁,不过是那些自己过得不开心的人去强加的,白绣绣崇尚自由,哪怕生活到了这个年代,她也依旧只追求自己喜欢的。 听到这番话,苏望亭反复将这些在脑海里回放,突然觉得自己或许还没白绣绣活得通透,前半生,他为了江家而活,努力做到最好最优秀的模样,可却唯独忘记了自己。 十点钟的样子。 白溪匆匆而来。 小护士跟在身后,腼腆的朝白绣绣笑,看到小护士,白绣绣抛了个媚眼回去。 接收到这眼神,小护士的脸又红了。 白溪让苏望亭进了单独的房间,白绣绣在外面等着,进了房间里之后,白溪让苏望亭把绷带给拆了,洗掉药水之后,让人睁开了眼睛,反复的检查着苏望亭的眼睛情况,才收回了手坐在了位置上,拿起纸笔,问道。 “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 苏望亭点头,“前些日子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敷完药之后睁开眼睛,好像有一道光出现,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听到这话,白溪点点头,并不怎么意外,“你的眼睛恢复情况还挺好,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么下去,很快就能看到了,但是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刚开始可能只是看到光,但是也有可能这个效果很快就没有了,会从模糊渐渐恢复到清明,但是你的眼睛损伤程度太大,眼睛的视力具体能恢复到多少还不知道,到时候估计要配眼镜。”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在听到白溪说,自己的眼睛会恢复,他很快就能看到,哪怕近视,苏望亭也很满意,他点点头,随后想到白绣绣那边,便道。 “这个情况,先不要让我爱人知道,我想等我彻底好了,再给她一个惊喜。” 因为就像是白溪说的,自己可能会突然看到光,但是这个看到,或许维持的时间不是很长,要真是这样,还不如彻底好了,能看到了,他再让白绣绣知道的好。 总比经历失望来的好。 白溪尊重病人的意见,点了点头说道:“回去以后注意保护眼睛,不要接受强光,现在在恢复阶段,再配一些药回去,跟之前一样继续敷着就行,定时来检查。” “谢谢白医生。” 苏望亭点点头。 等检查完这些之后,白溪和苏望亭走了出去,跟之前一样,他把单子给了小护士,让小护士带着白绣绣去抓药。 白绣绣牵挂着苏望亭,便抓紧时间的去抓了药,出来之后,就带着苏望亭离开了。 一路上,她上上下下的看着苏望亭,其实想要问问,白溪是怎么说的,但是又怕结果不太好,问了会让苏望亭难过。 她只能一路上憋着,在那想有什么委婉的方式可以提问。 苏望亭大概感觉到了白绣绣的沉默,和人相处这么久,他也猜得出来这会儿的白绣绣在想什么,在马路上的时候,他摸索着,主动牵住了白绣绣的手。 他的手很大,带着温热。 包裹住白绣绣小巧的手。 苏望亭的声音低低的,染了几分温柔,“医生说我恢复挺好的,不过还是跟之前一样,什么时候好还是要碰运气,我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有希望,只是麻烦了你,要花时间多照顾我这个看不见的病人。”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立马睁大了眼睛,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我不麻烦!” 为人民服务,这是应该的。 特别是这个人民,还长得这么好看。 要是不帮忙,她怕被自己的内心谴责死。 苏望亭笑了,“我饿了。” “我回去就给你做!”白绣绣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做昏君的潜力,但凡这会儿苏望亭说什么,她都愿意去做。 对于这张脸说出来的话,她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啊。 现在的白绣绣,非常能理解商纣王的心情,毕竟美色真的是误人。 到了家里之后,白绣绣炒了两个小菜,就打算凑合凑合先吃了。 午饭过后,白绣绣就开始躲在角落里数钱了。 在京都的开销,其实不算大,毕竟这小院子是给她住的,而学校里的食堂也是吃的,她在这边几乎不花钱,至于苏望亭也花不了几个钱,唯独花费大的,就是看病了。 第一次看病的时候,她就花了三百多,这一次省一些,花了两百多,这是半个月的量,也就是说一个月得花上四五百,按照她的存款,很快她就要买不起药了,苏望亭那五六十块钱的补贴,也是不够用的。 白绣绣长叹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得想办法赚钱了。 毕竟还不知道苏望亭什么时候眼睛能恢复。 白绣绣现在的课不多,毕竟是大学,外语系的课也就那么一点,她穿书之前的成绩还是可以的,穿书后因为原文作者的设定低,所以她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这里面的大神了。 不过她外语倒是真的好。 毕竟自家父母从小在国外,她虽然在国内,可偶尔也要飞过去看看,这一来二去的,会个几国语言也正常。 要不然她也不会说,自己选了个不用动脑子的系。 白绣绣觉得赚外快很重要,本来是打算重操老本行,看看能不能在京都卖上吃的,毕竟吃的这个赚钱还是挺容易的,但是白绣绣算了算时间,自己要卖吃的话,怕是时间上不太允许。 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她全天休息,卖光了吃的就可以回去,可是现在不一样,她要上课,做吃的需要时间,卖吃的也需要时间,这么一来二去的,这个时间就不够用了。 不过没等白绣绣萎靡多久,教授就找到了她。 如今这个时代,外语还没有被普及,因此会的人是少之又少,别看外语系的人似乎不算少,可是真的懂的人,没有几个,好多都是会那么几个单词,读出来还都是中式发音的。 蹩脚的很。 而真的懂得,说话带有外国腔调的,白绣绣算其中一个,毕竟她父母一直在国外生活,她的外语还是很醇正的,要沟通不成困难。 教授上了几堂课之后,就发现了白绣绣这个优点,正好这边有个团,需要一个会外语的人接待,外面接待的人不是没有,不过京都大学的外语系,为了自己的学生能有个实践的机会,立马就去争取到了这个机会,教授果断的推荐了白绣绣。 这不,推荐上去之后,教授就找了白绣绣,把来意说了一遍。 一听要自己去带团,白绣绣只关注一个事情,“教授,这个带团,我有钱么?” 她是真的缺钱啊! 一听这话,教授被逗乐了,忙道:“放心,肯定有的,要是带得好,说不定还有小费呢。” 小费这个倒是真的。 白绣绣知道外国都有这个习惯,要是服务的好的话,会得到对方给小费的奖励,对于这么好的优良传统,白绣绣痛惜没有流传到国内里来。 既然有钱,她正好又缺钱,当然是一口就答应了。 有钱好办事。 白绣绣喜滋滋的接下了这个勤工俭学,带团肯定是趁着自己时间空余来的,正好就是周末,她扎着马尾辫就直接带团去了。 这一次带团的人,都是说英语的,白绣绣这个还是很OK的,介绍起来京都的风土人情,那一口流利的腔调,让几个外国人,就跟看到了亲人似得。 一交流之后,白绣绣才明白,因为这边的人说外语,多少会有些中式腔调,听起来就比较费劲,这一回这帮外国友人听到白绣绣的英语竟然这么流利,自然是觉得敬佩的很。 她只带两天的团,这两天下来,白绣绣带着人去了各个地方玩,加上她性格好,又是真诚带团,一点都没让这帮外国友人吃亏,因此她在临走之前,被要了联系方式,还说下一回来的话,还要找她带,又给了她一些小费,勉励了她的努力。 白绣绣看着小费,就喜笑颜开了。 她带团因为是第一次,加上又是勤工俭学,有一部分钱是要给接洽的旅游团的,还有一部分是给的学校,所以钱分到她手里的其实并不是很多,不过两天能拿到个三十块已经很多了。 白绣绣还是挺满意的。 更别提她还拿到了二十块的小费了。 总的来说,这两天她赚了五十块钱,说起来也是一笔丰厚的钱。 这五十块钱,对于医药费什么的,肯定还是不够的,但是白绣绣是个容易满足的人,靠口语既然能赚第一笔钱,那肯定能赚第二笔。 等机会就行。 回了学校之后,教授很开心的找到了白绣绣,说了这一次的带团让那些外国友人非常的满意。 “绣绣啊,你这一次做的非常好,领导都跟我夸你了。” 白绣绣笑着道:“教授,那下次有这样的机会,记得还找我啊。” 毕竟她实在是太缺钱了,没有人会嫌赚钱少的,她当然也不例外了。 教授听到白绣绣这么说,心里非常的感慨,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他压根没想到白绣绣是缺钱所以才这么积极,而是觉得,这好学生就是不一样,做什么事情都比别人上心,这才刚做过一次,就要第二次了。 多么有上进心的孩子啊。 白绣绣顶着积极上进心的词语,在教授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她出了办公室,眼看着时间还早,就回去了寝室里休息。 到了寝室里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宿舍里,有争吵声传来,仔细一听,发现是孟月蔷的声音。 这倒是让她吓一跳,别看孟月蔷人高马大的,但是她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主,因为校长是自己的叔叔,她就越发的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生怕不小心就给自家叔叔抹黑了。 现在这么吵起来,可不是她的风格。 孟月蔷一米七这么杵在那,对着这帮小婊砸就开始痛骂,“……你们这群嘴贱的,有本事就当着面的说,在背后说算什么东西,你们怎么不去广播室里说啊!” 白绣绣看孟月蔷估计是气急了,就大步走了进去,然后瞧见几个同班不同寝的小姑娘在屋里站着,其中还有个她们寝室的蓝思慧在,不过这会儿这人正红着大眼睛装可怜。 至于其他人,是一句话都没说。 等看到白绣绣进来后,这几个人的表情更不好看了。 白绣绣挑了挑眉,她也不是个笨蛋,估计这吵架的原因,还跟自己有关系。 孟月蔷骂的正起劲呢,听到脚步声就回头一看,瞧见是白绣绣,这脸色才缓了缓,朝着白绣绣道:“绣绣你先等会儿,我这边骂完这几句话就好。” 见孟月蔷这么说,白绣绣有些想笑,忍了忍哎了一声,就退到了一旁,眼看着这外头宿舍来看好戏的人越来越多,蓝思慧红着眼睛道。 “月蔷,差不多就算了,她们也不是故意的,别让人看了笑话……” “你们还怕看笑话?”孟月蔷哼了一声,对蓝思慧完全看不上眼,“我虽然是没听到你在说什么,但是她们几个当着你的面说,就说明了你也加入了进来,我不是男人,你就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了。” 蓝思慧一听这话,更委屈了,眼泪嗒嗒的就掉了下来。 在那抽泣着。 有人看到这场景,平日里这人就跟蓝思慧交好,这会儿便忍不住帮蓝思慧说起了话,“我说孟月蔷,这事情再怎么样,也跟蓝思慧无关,你都说了,你没听到她说什么,这都是其他人说的,你说两句就算了,别得理不饶人了。” 听到这话,没等孟月蔷说话,白绣绣直接看了过去,眼底没了笑意,“怎么,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得了理还不能算账了?既然你都说了,道理在我们这边,那我们想怎么骂人就怎么骂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对方闭嘴了。 刚刚白绣绣那样,她确实有些震到了。 要知道白绣绣刚到这来的时候,虽然不太跟人说话,但也没有说难相处,可现在这么一看,这气场看起来强大的很。 见对方不说话,白绣绣直接对上了孟月蔷,说道:“月蔷,你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本来她是不打算追究的,心里有点数,这个蓝思慧,估计是不太看得上自己,自从她开学典礼暴露了自己是高考状元的身份之后,跟寝室里的人,也就越发的离得远了。 只是要只是对方看不上自己,那也就罢了,毕竟她也不是人民币。 既然来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家都不明所以,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就光看孟月蔷这样咄咄逼人,而蓝思慧又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怕是大家都会觉得是她们欺负人。 既然对方要装可怜,那不如把事情摊开来说。 一听白绣绣要追问,蓝思慧的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她咬了咬嘴唇,弱弱道:“这事情是我朋友不对,只是她们也只是听了谣言罢了,没必要追究,大不了我替他们跟你们道歉。” 孟月蔷哼哼了几声,才说道:“我刚回来到寝室门口,就听到这几个人在咱们寝室,说你坏话来着。” 而且说得坏话还挺不好听的,自从高考状元之后的事情,对白绣绣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显然成了鲜明的两批。 当然不喜欢她的,基本上都是因为白绣绣的颜值,有的女孩子喜欢颜值高的小姐姐,可有的女孩子自认自己颜值比白绣绣高,便不服气她成了系花。 苏明媚听着这话,又是哭的很厉害。 她心里恨极了那对小贱人。 这会儿开始想起了袁锡元的好了,要是有他在的话,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当然她也不可能会跟那个狗男人有什么可能发生。 这么一想,苏明媚更难受了。 曹娥仪几个来送苏明媚的时候,都是哭的很厉害,抱着苏明媚就在那道:“别怪爸妈,爸妈也是没办法,我们只能这么跟你断绝关系,可是爸妈还是你的爸妈,会想着你的。” 苏明媚没吭声。 要说不怨,那是不可能的。 她只怪自己命苦,泡在苦水里长大,一辈子都要受苦。 等送走了苏明媚之后,曹娥仪哭的都晕厥过去了,苏望亭没法只好搀扶着老母亲回家去。 到了家里之后,几个姐姐伺候着曹娥仪睡下,苏景荣在客厅里抽烟,他想到了那封还没有拆开的信,想着看看白绣绣写给自己的信,好歹这个心情能好不少。 于是,说做就做,苏望亭就拆开了信。 看着看着,苏望亭的手就开始颤抖了起来。 下楼来的苏明华瞧见了苏望亭看信,看的眼眶都红了,还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眉头一蹙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听到苏明华的声音,苏望亭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抬眸看向了苏明华,语调颤抖,“大姐,绣绣她……她怀孕了!” 虽然怀孕不在两个人的计划内,可是事情已经发生的情况,苏望亭再知道的那一刻,脑袋里是一片空白,随后升起来的就是一种害怕和担心。 她一个人在那里过得好不好。 她怀孕了谁照顾她。 这些担心瞬间交织了苏望亭的心房。 剩下的就是一些激动,她们两个有了彼此之间的孩子了。 这话一出,还在抽闷烟的苏景荣立马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激动的不行,“你说什么,绣绣怀孕了?!” 他赶紧站了起来,就从苏望亭的手里拿过了信,一看内容,苏景荣立马就乐了,他忍不住哈哈大笑,“是真的,我终于有孙儿了!” “不行,爸,我立刻马上就要去安岩镇,我一刻都等不及了,我要去找绣绣,她现在一定很需要我在她身边!”苏望亭别的也顾不得考虑,说都来不及说一声,直接就冲了出去,满脑子都是要去找白绣绣。 八月。 由于快要到毕业的时间了,学习的这批学生,更是铆足了劲的学习,只想要赶紧考出来以后就能发挥自己的作用,而另一批学员更是在那苦苦的等待着,想要赶紧接上。 白绣绣怀了孕的关系,大家伙都照顾她,很多要跑的事情,都不会叫她,她只需要指挥就成。 八月中旬的样子,这批学生就要考试了。 考试成了之后,由卫生局分配,白绣绣进行下一批学生的学习,分工明确的很,还在忙活的关系,外头就来了人,说有人来找她。【】 第六十七章 等白绣绣走出去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站着的苏望亭,不得不说,他的长相就是得天独厚,哪怕穿着朴素简单,却也是属于站在人群中能够扎眼的类型,四周围不少的学生,还有老师,但凡是女同志,都忍不住往苏望亭那方向看一眼。 大概是没瞧见过苏望亭这般长相的人,他本就皮肤天生好,又是常年在单位里不晒太阳的,跟那些总是农作的自然不同,看着就要享福一些的感觉。 苏望亭等了好一会儿了,一来就往这边的卫生学校扑,想着依照白绣绣的敬业程度,哪怕怀孕,怕也是整颗心都扑在了这上面,因此,苏望亭都没有问别的地方,一路上就问着卫生学校这几个字找来的。 果不其然,一问门卫,对方就知道白绣绣是谁,叫他在这里等着。 等这会儿,瞧见了白绣绣后,苏望亭只觉得眼眶热热的,两夫妻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了,现在看着眼前的妻子,长相依旧秀美,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眉眼间多了几分干练,大概是长期要处理这偌大的一个学校,所养成的。 苏望亭没等白绣绣往他面前多走几步,已经大步往前走去了,也顾不得四周围都是人,直接就搀扶住了白绣绣,眉眼间都是担心和关怀,“怎么样,身子还好一些么,怎么看你还瘦了,这里过得不好?” 作为丈夫的,苏望亭当然是担心的,特别是白绣绣怀孕了,还在乡下受苦,看她这样子,一点都没有胖起来,感觉上还瘦了一些,这让苏望亭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笑了起来,摇摇头道:“孩子很听话的,我怀孕后都没有孕吐什么的,哪怕工作到很晚,它也没有闹腾过我。” 这一点是真的。 白绣绣自己都觉得诧异,她的运气竟然这么好,大部分孕妇有的毛病,她都是没有的,这个孩子有了跟之前还没有怀上的时候差不多,只是顶多她更想要睡觉罢了。 不过这一点上,相比较其他的几点来说,那已经不算是什么问题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问题。 见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放了几分心下来,但还是紧张,“你说你怀孕了,工作上就要少操点心了,要不然多累啊,我是一收到你的信,就赶紧赶来了,我都快吓死了,怎么就怀上了。” “你问我?这一点我还想要问你呢。”说起这个,白绣绣就生气,忍不住拧了一把苏望亭,要不是他的话,自己也不至于在计划外的怀上了。 这孩子有了,肯定是不能说不要就不要的,毕竟这是一条人命,那也是她自己的孩子,哪怕是计划外的,那也得重新开始计划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有些不解,“怎么就要问我了,咱们之前的措施不是一向来都做得很好么。” 哪怕戴那个再不舒服,可是苏望亭也还是为了白绣绣着想,没有过半句怨言,毕竟他知道,自己媳妇并不想要生孩子。 除非…… 反正一来二去的,就有那么一批人在背后说坏话了,这会儿在寝室里的两个,就在跟蓝思慧说白绣绣的坏话。 特别是最近白绣绣带团出去,能赚外快的事情,更是让这两个人嫉妒的很,还有人说白绣绣是开后门进来的,或是跟上面领导有特殊的关系。 反正这话是越说越难听,只差说白绣绣是交际花了。 孟月蔷脾气爆,听到有人说自己朋友的坏话,哪里还受得了,直接就冲了进去,就把几人好一顿的骂,后面也就是白绣绣回来看到的样子。 一听是这么一回事,其他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微妙了,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情,总归不是什么君子所为,京都大学的学生都有傲气。 白绣绣长得漂亮,口语也确实好,学校找到她带团无可厚非,那是人家优秀,所以才拿来的机会,这一点大家都是承认的,不至于在这点上面编排白绣绣,有人顶多就是小小的羡慕一下。 然而,这两个人说出来的话,那就是实打实的污蔑了,对于这种人格上的故意泼脏水,大家都是看不上的。 原本那个帮蓝思慧说话的,羞愧的很,只觉得自己帮错了人。 蓝思慧见大家看着自己的眼光都变了,越发委屈了,朝着白绣绣就难过的开口:“白绣绣,我替她们跟你道歉,这都怪我不好,我应该拦住她们的,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们,她们也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说到后面,还开始掉金豆子。 白绣绣看到这样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果然是戏如人生啊。 不过她自问,自己的演技也不差,这会儿便也悄悄红了眼眶,“所以我就活该被说么?” 看到白绣绣红眼睛,蓝思慧急了,这一招不是她专用的么,怎么白绣绣也会! 她生怕舆论都会帮她,这一次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哪怕自己没说白绣绣坏话,可别人听起来,都会觉得她是帮凶。 蓝思慧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她们,我知道你人好,不会在意这些的,要怪你就怪我……” “蓝思慧,我知道你很在意你的朋友,所以急着帮她们说话,我和你虽然关系平淡,可总归是一个寝室的,我怎么样,你是最清楚的,可是她们现在这么说我,你非但没有替我解释,还……难道我人好就是应该被这么伤害的点么,”白绣绣难过的闭了闭眼睛,睫毛沾了点泪花,苦笑,“算了,不说了,清者自清,你要让我原谅那我就原谅。” 说完话,白绣绣就离开了寝室,孟月蔷看到这场景,立马跟了上去。 蓝思慧懵了,看着这一幕,甚至忘记了哭泣,这是什么鬼?! 要知道她装柔弱这一招,百试不厌,可她从来没想过,竟然还会有人效仿,再看那些看好戏的人,看着她的目光,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就像是白绣绣说的,蓝思慧既然和白绣绣一个寝室,还让身边的朋友这么肆无忌惮的说白绣绣的坏话,这是不是说明,她其实是故意的,至少没有现在看起来那么无辜。 看到这些表情,蓝思慧彻底装不下去了,咬着牙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孟月蔷不敢置信的看着白绣绣,只觉得自己这姐妹也不太聪明,“你知道学校里,多少人想要跟叶序接触么,你知道学校里男男女女多少人崇拜他么,你竟然说他不聪明?!” 还好是她听到,要不然换做是别人的话,还会觉得白绣绣太傲了。 “本来就不太聪明啊。”白绣绣有些郁闷,自己没说错话啊,难道这个叶序,不是自己见到的那个叶序? 反正如果是自己见到的那个叶序的话,那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说话还说不利索,这种人怎么会聪明呢! 不过白绣绣还是很有爱的,当然不会直接跟叶序说这些,而是非常宽容的看着他,毕竟人不聪明,不是他的错。 孟月蔷要吐血了,颇为严肃道:“你这话最好不要往外说,不然我怕你被打。” 这话,她当然不会随便说,毕竟说别人不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情,白绣绣点点头,但心里还是认定了叶序不太聪明的样子。 见白绣绣点头,孟月蔷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她又激动兴奋了起来,“我太羡慕你了,竟然能跟叶序一起主持,我感觉今年的元旦肯定能过得很精彩,你抓紧时间把握把握,说不准就能和叶序发生什么故事了,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估计你得被全校人羡慕。” 跟叶序发生故事? 白绣绣半点这个想法都没有,她不太喜欢比自己笨的,于是当即摇头,认真脸,“不要,我热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我要为了学习奉献。” 孟月蔷:“……”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其实绣绣,你热爱学习这件事情,和我说的事情,并没有冲突啊。” 白绣绣正经脸,“我是正经人,不谈恋爱的。” 她都是直接上手调戏的。 对于那些颜值高的,她根本没有抵抗力。 当然她不是说叶序颜值不高,只是已经有了一个苏望亭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加上她也是个有操守的人,占自己老公便宜,跟别的男人当然不一样。 而且叶序不太聪明。 孟月蔷闭嘴了,她觉得自己可能和白绣绣不是同一类人。 反正她不是什么正经人。 下午五点钟的样子,白绣绣去了礼堂里,跟叶序对台词,毕竟拿人钱财,总要把事情做好的。 到了大礼堂的时候,她就看到叶序早早的就到了,手里还拿着两瓶汽水,看到白绣绣来,立马就小跑上前,额前墨色的发有些凌乱,却衬得对方容颜越发清俊。 赏心悦目啊~ 叶序将汽水递了过来,故作镇定,“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随便买了。” “谢谢啊~”白绣绣挺喜欢喝汽水的,拿过饮料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抬眸对上了叶序,问道:“这个多少钱?” 叶序:“……” 白绣绣认真脸,“很贵我就不要了。” 她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叶序抿了抿唇,“……请你喝的。” “下次不要给我买了,这个挺贵的,你总请我喝也不好,毕竟我没钱给你。”白绣绣现在摆出来的架势,就是十足的铁公鸡。 叶序有些哭笑不得,“没事,这一次毕竟是你帮我忙,我给你买喝的是理所当然的。” 白绣绣摇头,一本正经道:“那不一样,你请我帮忙,已经给我补贴了,喝饮料就是另外的事情了,这一次为了避免浪费,我就替你喝了,下一次不要给我买了,不然我不会要的。” 她没钱,但也不是特别想要占别人的便宜,所以有些事情,她自然是要提前说清楚。 其实叶序骨子里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一直也觉得自己作为男孩子,哪怕只是给班里的女生买点什么,不用对方给钱,那也是正常的,毕竟他家里也不缺钱。 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白绣绣这样的,感觉很不一样。 有时候爱情是让人盲目的,明明白绣绣体现出来的是抠门,但是看在叶序眼里,就自动美颜成了独立自主的女性。 唉。 万恶的爱情啊。 叶序转移了话题,“我们先对一下词,我已经把你的主持部分,和我的部分,全都写下来了,你看看能不能看得清楚,要是行的话,我们就走一下流程。” 白绣绣点点头,她也想要赶紧把事情做好,她就能回去陪美人老公了,这几天她事情多,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学校里,只留下自己的美人老公在家里,真是可怜极了。 拿到手的稿件之后,白绣绣看了一眼,发现叶序虽然不太聪明,但是字还是写的极其漂亮的,看也看得清楚。 她记性不错,看了一遍之后,就开始和叶序对了,虽然她这是第一次做主持人,但是这毕竟不是专业的场合,所以也不需要多专业。 只要不要出大问题就行。 白绣绣跟着叶序走了一遍流程,很快就上了轨迹,两人在大礼堂里练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结束后。 叶序知道白绣绣不住在学校里,眼看着天色有些暗了,便主动道:“时间不早了,就到这里结束。” 白绣绣点点头,“行。” “我也住在校外,咱们回去正好有伴,如果是一条路的话,咱们就一起走,不是的话,我就不特意送你了。”叶序说道。 这么说,白绣绣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就欣然同意了,不过凑的也巧,两人正好是一条道。 等快到了之后,白绣绣朝着叶序招了招手,“我先进去了。” “好。”看着白绣绣的背影,叶序只觉得满足。 小院子里。 苏望亭如同往常一般,将绷带扯下,打了一盆水洗干净了自己眼睛上的药水,随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天色是昏暗的。 不如同往常睁开眼,看到的一片漆黑,此时在苏望亭眼底浮现的是四周围模糊的轮廓。 自那日起,蓝思慧就找了辅导员搬离了寝室,这么一来,寝室里也就只剩下了三人。 白绣绣听隔壁寝室的人说,章春妮回来后,知道蓝思慧搬寝室的原因,只是冷笑了一声,骂了一句蠢货,就没什么话了。 这么一听,白绣绣倒是觉得,章春妮这人虽然说跟她不对付,但多少不会像蓝思慧那么绿茶,跟这样的人接触,都是直来直往,她倒是宁愿跟这样的人接触。 她和孟月蔷不在学校里常住,偶尔到寝室里来罢了,跟章春妮也没什么能接触的点。 到了学校转眼已是十二月,很快就要到元旦了,她本来打算去寝室里休息,却在楼下被人拦住了去路。 面前的少年,看起来年纪比她大一些,长得清隽俊秀,身高也挺高,骨骼清瘦,就这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似乎还有些故作的镇定。 看到颜值高的,白绣绣这样的俗人,难免多看一眼,不过这也仅限于多看一眼,毕竟这个少年要比起自家的美人老公的话,那就还是太稚嫩了一些。 不过眼前这少年,显然是来找自己的,白绣绣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找我?” 叶序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他不敢说,自从开学典礼过后,他一直都在收集白绣绣的资料,也在暗中的观察着白绣绣。 他不想贸贸然的就去打搅到白绣绣,只敢默默的做这些,想着迟早能找到机会接近她。 终于在元旦之前,叶序找到了一个机会。 叶序故作淡定,朝着白绣绣点点头,轻咳了一声之后,好听的声音传入耳畔,“我是学生会的主席,我叫叶序,元旦很快就要来了,学校会举办元旦汇演,这一次的汇演是由我们学生会来举办的,这边正好缺一个女主持人,我……” “想要邀请我?”白绣绣打断了叶序的话,直接了当的问。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一大堆的话,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找上自己,无非就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臭美中】,她完全可以理解的。 叶序被打断了话后,沉默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怕白绣绣不答应似得,又加了一句,“有补助的。” 他打听到的消息是,白绣绣最近挺缺钱的。 说到有钱,白绣绣的眼睛亮了起来,要是有钱的话,她就可以考虑参加参加了,不然她才懒得凑这个热闹。 毕竟做主持人又没什么好处,不过现在既然有补助,那就是说明有好处了,有好处的事情,白绣绣觉得自己可以的! 不过她还是故作为难的犹豫了一下,“这个……” 叶序怕白绣绣不答应,赶紧又道:“这一次也是情急之下,所以来麻烦你,你要是愿意的话,往后我这边有什么兼职,都可以介绍给你。” 这话一出,白绣绣没理由不答应了,钱啊,这都是钱啊! 最近她想钱都快想疯了! 不过心里虽然在狂笑中,但是表面上依旧是风平浪静,毕竟她要符合自己系花的人设,她淡淡的点了点头,勉为其难道。 “那好,看在你们这么需要我帮助的份上,那我就帮帮你们。” 说完话,她又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对了,补贴多少钱来着?”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好么。 问完话后,白绣绣那眼珠子一个劲的往叶序身上瞥,眼底里满是期待。 说她是财迷都不为过。 叶序张了张口,“大、大概……十几块。” 白绣绣缺钱,只要是正当来的钱,她都来者不拒,至于什么节操,在钱的面前,那都是浮云。 十几块也很多了,白绣绣心里计算了一下,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当兼职的,反正这个钱是白拿的,她点点头,又问道:“那给我介绍的兼职呢,什么时候介绍给我?” 叶序:“……” 这个兼职,他只是怕白绣绣不答应,才说出来的,但是没想到白绣绣会直接问,可看着白绣绣那满怀希望的模样,他又不舍得说其实没有。 叶序支支吾吾了半天,憋红了脸,“这个……这个,我有了就介绍给你,行么?” “那好,原来是还没有啊。”白绣绣有些失望,嘴里嘟囔了一句后,又开解了自己到时候有了都是自己的,她怕叶序骗自己,又认真的嘱咐了一句,“那你别忘了啊。” 白绣绣盯着自己的时候,那双眼睛宛如琉璃般纯粹,还有流光在眼底,一张精致的脸蛋,更显灵动,看的叶序心跳下意识的漏了一拍。 就像是无数次青春期梦里的形象一般,此刻却更为鲜活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叶序觉得自己真的是彻底沦陷了。 白绣绣看着叶序傻愣愣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心里不由感慨了一句,这年头的大学生,怎么看着都这么笨兮兮的,可惜了这一张好皮囊了,果然最聪明的,还是自己的美人老公。 等白绣绣离开了之后,叶序才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已经滚烫,等回到寝室里的时候,叶序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似乎和自己梦里的那个白裙少女,越来越接近了。 王冲去打水的时候,就看到一向来斯文俊秀只读圣贤书的叶大才子,笑的跟花痴一般,顿时惊呆了,直觉告诉他。 叶序应该是撞邪了。 要不然,不会露出这种诡异的笑容的。 王冲有些迷信,当即就觉得要请一个大师来看看,要不然叶序疯了的话,他以后的作业找谁抄。 他可真是华夏好室友! 元旦前夕,大学里各大系都需要出节目,白绣绣她们班出节目的,就是章春妮和蓝思慧,一共是 两个节目。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孟月蔷偷偷在那笑,说是有好戏看了。 不过等她知道,白绣绣竟然是这一届的元旦主持人的时候,孟月蔷惊呆了,激动的抓着白绣绣的手。 “我的天啊,绣绣你要去做主持人,这一次的主持人是叶序啊,叶序你知道么,我的天啊,你怎么闷声不吭就去跟叶序做搭档了啊!” 叶序? 她当然知道。 毕竟来找她做主持人的,就是叶序。 想到这,白绣绣实诚的点点头,“我知道,那个人似乎不太聪明。” 孟月蔷,“……” 不太聪明? 白绣绣是吃错药了么,叶序还不够聪明! 这可是上一届的高考状元啊,更何况叶序还长得好,能力也强,听说家里也挺富裕的,之前一直都在国外生活,近两年才回来的。 反正用其他女生的词汇就是,这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 更别提学校里,还有一堆虎狼之辈,就盯着叶序,想要跟叶序谈上一段呢。 苏望亭攥紧了手中的绷带,深呼吸了一口。 闭上眼睛后,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此刻他的世界,不再是陷入一片漆黑,这会儿昏暗的天色下,还有些光,对于他的眼睛来说,这种光是最为柔和的。 世界就像是带上一层朦胧的美好,让他看东西看起来,有些吃力。 不过,苏望亭很满足了。 这些日子来,自从他失明后,黑暗就像是魔鬼一般,时时刻刻的跟随着他,让苏望亭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 失明比起断手断脚,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越发的没用,能够自食其力就已经很不容易,更别提去做一些什么了。 如今虽然看什么,都是非常模糊的,但是苏望亭已经很满足了,这说明他的眼睛在慢慢的变好。 此刻外头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嗓音,带着几分欢脱,“苏望亭,你在哪啊?” 是白绣绣。 苏望亭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的还不想让白绣绣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开始好了,他故作镇定的应了一声,就看到有模糊的身影,从远到近走来。 瞧见苏望亭坐在堂屋里换药,白绣绣厥起了嘴,“怎么自己换药了,我可以帮你换的呀。” 这边打水是需要去井里打水的,苏望亭这样显然不太适合自食其力,要是摔着碰着了,她多心疼呀。 白绣绣朝着苏望亭的眼睛挥了挥手,见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的小脸垮了下来,看来又还是没好。 苏望亭今天的眼睛恢复一些,但是视力还是很微弱,听白溪的意思是说,继续敷药下去,视力会渐渐的恢复起来,只是要恢复到哪个程度,还不知道。 他现在只能看到白绣绣的模糊轮廓,哪怕凑近了也不太看得清楚容颜,因此,他打算隐瞒这件事情。 苏望亭面色淡然,只是转移了话题,“今天怎么这么晚?” “哦,我们学校不是元旦汇演了么,然后我是主持人,所以要跟人对一下词。”白绣绣在苏望亭面前是没有秘密的,什么话都会说。 一边说着,她一边收拾起了这些东西。 苏望亭也是读过大学的,知道主持分男分女,这也就说明了,跟白绣绣对词的人,应该就是个男的。 他的眸色暗了几分,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太晚回来,我担心你安全。” “没事,我跟对词的人正好同路,你说是不是很巧。”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一句,想着那叶序虽然不太聪明,可人看起来似乎还是不错的。 苏望亭微微眯起眸子,“今天他送你回来的?” 白绣绣语气轻快,“不算,我们就是顺路,要不然人家哪里会送我回来啊,啊,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做饭,你在这里等会儿啊,很快就能吃了。” 说完话,白绣绣就带着收拾好的东西,离开了堂屋。 看着背影离开,苏望亭面色淡了几分,心底里有些不太舒服,脑海里莫名的想到了,江夏说的小婶婶很漂亮的话。 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既然江夏说了白绣绣好看,那肯定就是真的好看,既然如此的话,白绣绣到了新学校,要是有人喜欢和追求,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两人虽然结婚,可说到底都是被人陷害,才被迫的在一起了,先前苏望亭还想过要放白绣绣自由,可是后来他的想法越来越自私,到了现在,他根本不敢去想,以后和白绣绣不在一起的他,会是如何。 苏望亭不是个喜欢把想法表露出来的人,到现在哪怕不高兴,也只是闷在心里,眼睛开始好转,他明日就打算单独去一趟白溪那,看看他还要多久才能好。 白绣绣性子单纯,跟自己在一起,也不过是看他没人照顾可怜罢了,目前这种状态,他不知道白绣绣能维持多久,在自己彻底好之前,苏望亭打算一直都隐瞒他眼睛已经开始看得到这件事。 就当他阴暗自私。 只有这样,才能让白绣绣可怜自己,不敢离开他,至于感情,相处相处,总能让白绣绣对他生出来感情的。 吃过晚饭之后,白绣绣去给苏望亭烧了热水,为了泡这个药浴,她还专门买了一个大水桶,要把水桶里弄满水,可得费她老大的劲,不过每天虽然要花费不少时间在这个上面,但为了苏望亭能看到,白绣绣还是愿意的。 好不容易弄好,白绣绣喊了一声苏望亭。 苏望亭洗澡是在一间单独的房间里,白绣绣见人进来后,就打算走出去了,偷看人洗澡这种事情,她这么正经的人,怎么可能干得出来呢。 只是这走出去的动作,倒是有些磨磨蹭蹭的。 苏望亭将这些看在眼里,虽然看的模糊,却也能够看出白绣绣的动作磨蹭,他低下头微微勾起唇。 不得不说,如今他倒是有些感谢江家父母,将他生的这么好,从另一方面来说,自己的容貌,也是留住白绣绣在他身边的一件法宝。 苏望亭自然的脱着衣服,仿佛已经当白绣绣出去了一般,他虽然清瘦,可骨骼生的极好,看上去还是很有安全感的那种,只是失明后没再怎么锻炼,多少看着还是有些瘦了。 进入桶里。 这苏望亭从小到大都没干过什么,要让他建个什么的,白绣绣还真不敢想。 在家呆了两天。 苏望亭就收拾了东西,打算去一趟金安乡了。 他东西拿了不老少,里面最缺的就是吃的,苏望亭拿来的都是酥饼这些,白绣绣摇摇头,“这玩意哪能饱肚子。” 她把空间里的小麦磨成了面粉,打算做点包子的,又煮了十来个鸡蛋做成了茶叶蛋。 要不是大夏天的话,其实白绣绣还打算多做一些,可以放得久一些,但大夏天的话,情况不允许,只能先这样了。 苏望亭忍不住皱了皱眉,“酥饼不拿了么,姑父最喜欢吃了。” “拿上,叫他放着吃。”虽然不能饱肚子,但是可以解馋,当然在里面其实只要有东西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做完之后,白绣绣拿了布来,都给放在了里面,家里有个篮子,把这些放进去,上面铺着一层布,就一道出了门。 金安乡离安岩镇不算远,不过过去也是要点时间的,白绣绣在这边的关系搞的还可以,人家一听白绣绣是去看亲戚的,倒也没说什么,还是拉了人一层,两人是坐着牛车去的。 一路颠簸到了,对方道:“农场就在前面了,我先去串亲戚,等会儿就在这边等你们。” “成。” 这一辈子的情况,没有上一辈子那么严格,大概是有了戴成春其中的作用,因此她到了之后,那边的人虽然严格,不过听人说,是来找人送东西的,还是行了个方便。 看守的人,皱着眉头:“东西可以送,人就不要见了,把东西放下你们就可以走了。” 白绣绣知道这是规矩,但她还是想要见见张继仁,笑呵呵道:“我们就见几分钟就走,主要是有些事情想要知道,我这姑父和我姑姑离婚后,我姑姑在家里一直在骂他,非要我来问个明白,想要看看我姑父现在的思想改变了没,要不然的话,她还要骂他个几万遍。” 白绣绣上道。 看守的人见她这样,拧起了眉头,摆摆手道:“不行不行,不能坏了规矩。” “这位同志,我看你在这里看守也辛苦了,先吃点包子,这包子我刚包的,味道好的很呢。”白绣绣拿出了还热着的包子。 那包子看着就好吃,看守同志咽了咽口水。 又看白绣绣笑容浅浅的,让人心生好感,忍不住拿过咬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果然是好吃,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呢! 见对方如此,白绣绣索性拿出了一大包的包子,全都给了看守同志,大气的很,“我看您也辛苦了,要不去旁边休息会儿,我们就见一会儿成不?” 这吃了人的嘴短,拿了人的手短,对方自然不好再说不行的话,只能小声道:“那只准一会儿,我帮你去叫人,你在这边等着。” “谢谢同志了。”白绣绣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想的没错,对方还算是个好说话的,能愿意帮自己这个忙,要不然对方死活不同意,她也是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对方去叫人后,苏望亭看着白绣绣,想到刚刚的一系列举动,他不禁有些好奇问道:“所以这包子,你不是包给姑父他们的?” “这里想要来看人哪有那么容易,不舍得一些,人家凭什么帮你这个忙。”白绣绣也是想要碰碰运气,正好碰上个还挺好说话的,要不然人家吃了,也不一定会帮忙。【】 第六十八章 听了白绣绣的话,苏望亭觉得自己这媳妇,考虑事情果真是比他要周到的多,要是按照他自己来说,可能今天来了,那就是吃闭门羹了。 这东西拿了,也不一定就真的能到张继仁他们的手里去。 看着这个农场,苏望亭的面色比以往都要沉重一些,他在想,这个地方,差一点自己可能就要进来了,不,准确的说,自己差一点可能要去的地方,还没有这里好。 农场很大。 里面的建设却很荒凉,随处可见都是随意搭建的住处,往栏杆外看一眼,能看到的就是那些瘦弱不堪的人,正在挥着锄头。 听说在农场里,早上五六点就得起来干活,一直忙到傍晚边,东西吃的必然不会很好,可想而知,她们在南城的待遇都下降了,更何况是这边了。 苏望亭心有余悸,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没多久,那同志就领着个人来了。 起初白绣绣和苏望亭都没有认出来对方,等到人走近了,看守同志道:“行了,你们聊聊。” 他也算是个有眼力劲的,没有在这边多做逗留,而是走了出去,到了旁边找了个地方抽了根烟,就当是放放风了。 来的人就是张继仁。 可是白绣绣和苏望亭都没有认出来。 因为此时的张继仁实在是太瘦了,皮肤黑了,面色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很多岁,握着笔杆子和针的手,此时布满了挥完锄头的茧子,他的眼神沉静,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不像是以前看起来那般的神采奕奕。 来了这里,不过几月,没想到张继仁已经变成了这样。 白绣绣看着自己的姑父,曾经的良师,眼眶泛了红,声音颤了几分,“姑父……” 这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种感受。 看着张继仁如此,白绣绣的内心实在是太难受了,他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和改变,可是却没有半点的用,依旧还是说被放弃那就放弃了。 一个曾经读书读出来的尖子生,最后却被关在这里,要不停的劳作。 这实在是太令人难受了。 苏望亭的感受也不好受,准确的来说,此刻的张继仁给他的感觉,是要比给白绣绣的感觉,还要来的冲击力大的,因为他对照上了自己。 毕竟他很有可能随时会成为在农场里的一员,然后变成和张继仁一样,眼神里再也没有光。 他一句话不吭,眼神却已经暴露了一切。 苏望亭害怕。 甚至有所恐惧。 恐惧不幸的降临,恐惧自己会和白绣绣离婚,恐惧这个孩子出生就看不到父亲。 看到白绣绣和苏望亭来,在看他们的样子,张继仁的性子在这几个月已经磨得毫无脾气,他在这边还算是好的,不过是每周一次的思想教育。 可饶是如此,这还是极大的侮辱了他的人格,让他再也无法那般自信。 每周一次,他和其他一些同志,都要背上背着那个木板,戴着帽子,被人侮辱被人唾骂。 这一次,足够让他的骄傲,被踩到地里去。 药水弥漫了他的身体。 白绣绣虽然还没走,但是在看到苏望亭脱衣服的时候,女性的害臊终于出现,立马用手蒙上了眼睛。 只是又在手指缝里露出了一条缝来罢了。 掩耳盗铃,她做的非常驾轻熟路。 白绣绣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红红的,大概是偷看这件事情,算不上什么君子所为,虽然她没看到什么重要部位,但是上半身,那白皙的肌肤,还有生的极好的骨骼,跟精致的锁骨,陷在水里,隐约的人鱼线。 啧。 有些欲。 泡在水里,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现在天气凉了,水会很快就凉掉,所以就需要加水,过了一会儿,苏望亭低声喊了一声白绣绣的名字。 “绣绣,水凉了。” 这些事情,之前都是苏望亭自己干的。 白绣绣正发呆呢,一听到苏望亭的话,下意识的哎了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偷看的事情被发现了。 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支支吾吾的解释,“我……我刚刚才路过,不是没出去,我没有偷看你!” 苏望亭的眼底含了几分笑意,他闭上了眼睛,靠在浴桶上,“给我加点热水。” “啊……好!”白绣绣屁颠屁颠的走上前,用瓢弄了点热水,倒在了浴桶里,做完这些后,又小声问道:“好了么?” 苏望亭嗯了一声,唇角衔着一抹笑意,“谢谢宝儿。”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几分磁性,特别是再说那句亲昵的称呼时,让白绣绣从脚底板红到了脸。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 白绣绣感觉自己真的要被勾引死了,凑近了看苏望亭,闭着眼睛的侧颜,更是无懈可击,长长的睫毛,浓密而又卷翘,她忍不住嘀咕,一个男的睫毛那么长做什么,还有鼻子也很是高挺,然后就是嘴唇…… 因为泡了热水的关系,唇瓣显得越发的红艳,热水弥漫的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让她有些看呆了。 白绣绣猛地闭上了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泡完澡之后,苏望亭一身清爽的上了床,至于白绣绣的脸上还带着滚烫,她随意的洗漱了一下,进房间的时候,都不敢看苏望亭一眼。 她的脸实在是太红了,一溜烟爬上了床,熄灭了灯之后,四周围恢复到了黑暗,白绣绣赶紧闭上眼睛,心里默念自己赶紧睡觉。 白绣绣有一点挺好的,那就是睡眠质量好,上了床之后就能秒睡,也不知道是不是身边人的气息让她安稳,反正很快她就陷入了梦乡之中。 反观苏望亭,却是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的睡眠质量就没那么好了,毕竟身边有个香喷喷的小家伙,他伸出手,白绣绣就自然的窝进了他的怀里,趴在她的手臂上,小手扒拉着,睡得格外香甜。 苏望亭感觉到对方对自己全身心的信任,心中满足,低下头碰了碰她的嘴唇,柔软香甜,让人越陷越深。 等到第二日一大早。 白绣绣做好早餐后,就去了学校,至于苏望亭起来后,吃完早饭就去敷了药,等两小时后洗掉,睁开眼睛再看四周围,苏望亭发现今天比起昨日来的视力,要稍微好了一些。 此时已经是冬季,阳光不会很强烈,所以这时候出门,眼睛也不会不舒服。 苏望亭踏出了院子,看着四周围,模糊的建筑物,心中有些感慨,从上一次看到,到现在,就像是经过了两世一般,微风袭来,他只觉得浑身都是惬意。 等找到白溪那的时候,小护士看到他一个人来,呆萌的小脸越发的呆,她睁大了一双眼睛,“你你你……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 苏望亭知道小护士跟白绣绣的关系好,怕她说漏了嘴,便没有说自己眼睛开始恢复的事情,只是道:“有人送我来的,我找白医生,他空么?” “啊……找白医生么,往这边走。”小护士想要上前搀扶他,但是又想到这是别人家的丈夫,一时之间不由陷入了纠结。 好在的是,苏望亭似乎在这里已经走习惯了,所以找路还是很准,不需要她扶着,这让小护士立马喜笑颜开,毕竟不用她纠结了。 见到苏望亭来,白溪似乎并不是很意外,让小护士去照顾别的病人后,就让苏望亭坐在了位置上,他拿出仪器来检查苏望亭的眼睛,又让人做了各种检查。 半晌后。 白溪放下东西,淡淡道:“眼睛已经开始恢复了,应该能看到东西了。” 苏望亭主要的是眼睛被化学伤到过,现在就是慢慢恢复的一个过程,而摔倒后的淤血,也开始消散,总体来说,是一个好的迹象。 不过这对于白溪来说,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既然肯医治苏望亭,自然是有把握的。 苏望亭点头,“昨天开始,能看到了,只是很模糊。” “视力在恢复的阶段,再敷半个月的药,到时候可以去配眼镜,”白溪回了一句,随后道:“还是要注意不要太疲惫,多休息。” 闻言,苏望亭抬眸对上白溪,“白医生,你的意思是,半个月后,我的眼睛就差不多好了?” 白溪嗯了一声,“不出意外,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你视力的情况,还是要看后期敷药。” 也就是说,苏望亭能恢复到几成的视力,还不知道。 得到这话,苏望亭心中的石头落了一大半,半个月的时间,他还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也就是说再半个月的样子,他就能清晰的看到白绣绣的模样。 这对于苏望亭来说,是一个最好的消息。 离开白溪那边之后,苏望亭回到家就写了一封信,邮寄了出去,现在视力虽然模糊,可比摸瞎的时候要好上太多了。 邮寄完之后,苏望亭不敢多用眼睛,赶紧闭上了眼睛,打算休息休息。 京都大学。 随着元旦汇演的临近,学校里的节目单很快就出了,外语系最炙手可热的两个节目,就是蓝思慧的唱歌,章春妮的跳舞,不说别的,光说外语系这两个都是美人,就足够让人想看了。 白绣绣一如既往的低调,和叶序做主持,也没有让人传出去,以至于时间一久,高考状元的光环褪去后,大家也就只是知道白绣绣是外语系的系花,成绩又好,但是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能让她们值得讨论的了。 最近在学校里比较引起八卦的,反倒是蓝思慧的恋情。 这个年代文风淳朴,考上京都大学的,不排除一部分条件不错的,还有一部分都是农村里来的,这风气自然就会稍微收敛一些。 可大学是什么地方。 那就是向往自由的地方。 听说蓝思慧和大三的一个学长好上了,两人丝毫不避讳,相反整天黏在一块,就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那大三的学长,用孟月蔷的话来说,就是个富家子加败家子,很有钱,但是没什么心思在正道上。 说起这事情,孟月蔷还一直摇头叹气,“之前还觉得蓝思慧挺聪明的,现在看来,果然金钱容易迷人眼啊。” 这万恶的金钱啊~ 这会儿,在上铺躺着的章春妮,忍不住加入了群聊,“她目光短浅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情,先前那个败家子还追过我,没想到这会儿倒是被蓝思慧捡了去了。” 章春妮这人很傲气,但是相处久了就知道,她什么事情都摆在明面上,也什么话都会说,刚开始会觉得这样的人难相处,但是时间久了,就知道这样的人,是最简单的。 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丝毫不收敛,那股傲气,反倒是让不少男的都魂牵梦萦。 女人之间说起八卦来,只会越来越激烈,而且女生之间的友情,通常是在八卦里产生的。 孟月蔷知道还有这么一档子的故事,她啧啧道:“虽然说那姓顾的少爷有钱,可架不住是个烂人,蓝思慧要是聪明一些,怎么选都能选到一个比顾磊好的。” “呵,蓝思慧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章春妮翻了个白眼,说道:“先前我有什么活动,她都想要跟着我,我带她去过几次,发现她都是去找男人的,就不稀罕带她了,没想到她竟然盯上了追我的顾磊,这样也好,省的那顾磊整日烦我了。” 说到这,她又撇了撇嘴,“不过就顾磊那样的烂人,蓝思慧好上也不怕得病么。” 顾磊一帮人,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二世祖,这几个人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就整天游手好闲,完全是在学校里混日子,每天就是盯着几个漂亮的女生,但凡是京都大学里好看的,几乎一大半都被这几个人追过,也上过手。 毕竟这年头,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章春妮自身条件不错,被顾磊看上的时候,倒是没瞧上眼对方的那点小恩小惠,她这种事情还是拎的清的。 见两人说的热火朝天,白绣绣倒是一点都不关注蓝思慧的事情,她拿着热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看到白绣绣倒热水,章春妮自然的开口,“系花,给我也倒一杯。” 刚一开始,选上白绣绣做系花的时候,章春妮挺不服气的,觉得自己各方面对比白绣绣也不差,不懂为什么白绣绣就比自己的呼声高。 不过时间久了,这事情就不是特别的在意了,有时候还会拿这个称呼来调侃。 大家也有好几个月相处下来了,白绣绣和章春妮的关系,也不算糟糕,她随手给章春妮倒了一杯。 章春妮接过水杯的时候,往下看正好看到白绣绣的容颜,说起来之前还没凑那么近看过,这会儿看只觉得肤如凝脂,五官精致,看一眼忍不住就想要看第二眼。 就算她是个女人,也不得不承认,白绣绣似乎不仅是惊艳型的,还是耐看型的。 章春妮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纳闷,“为什么顾磊那帮二世祖,从来没有来打扰过你?” 要说白绣绣这系花的名头,可比什么都要来的响亮啊。 白绣绣抿了抿唇。 其实不是没来打扰过,只是她被顾磊缠上的第一天,就直接去找了校长,说是有人影响她学习。 这影响高考状元学习,可是一件大事情,学校还指望着白绣绣好好学习为学校争光呢,于是,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校长就去拜访了顾家的老爷子。 把事情委婉的说了一遍。 顾家老爷子一听自己孙子,竟然这么不成器,连高考状元都敢骚扰,直接把人给毒打了一顿,后来顾磊那边就消停了。 唉。 谁让她学习成绩好呢。 白绣绣慢悠悠的开口,“可能是顾磊知道自己成绩不好,不敢到我面前来自取其辱。” 章春妮,“……” 不知道为什么,章春妮有种觉得白绣绣欠打的感觉。 虽然大家都不看好蓝思慧和顾磊这一对,不过她们依旧我行我素,你侬我侬的,一直持续到了元旦汇演。 等到叶序把元旦汇演的衣服给白绣绣送过来的时候,还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大家都是爱八卦的人。 一个是上一届的高考状元,一个是这一届的,一个是化学系的系草,一个是外语系的系花,怎么看都是有私情的意思啊。 特别是孟月蔷,等到白绣绣拿衣服回来的时候,直接把人堵住了,她人高马大的,低头对上白绣绣,威逼利诱。 “说,你和叶序进展到哪步了?” 白绣绣皱眉,“什么进展?” 孟月蔷嗷嗷叫,“人都过来女生宿舍找你了,你还不说你们进展到哪步了,是不是好上了?!” 一个是帅哥,一个是美女,不发生故事,怎么对得起这样的人设。 听到这话,白绣绣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和叶序只是单纯的主持关系罢了,我不喜欢叶序这样的。” “不可能,叶序那么好看,那么有才华,你怎么忍得住不动心!”孟月蔷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欺骗了,捂着她的小心脏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可是我已经结婚了啊。” 小鲜肉诚可贵,但是小狼狗价更高。 叶序怎么比,都比不上苏望亭这个长在她审美点上的男人。 “结……结婚?!”除了孟月蔷的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走进来的章春妮的声音,两人都诧异的叫出了声。 白绣绣点头,“对啊,很奇怪么?” 这个时候,十八岁就是法定结婚年纪了,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都能接受,没道理这个年代的人不能接受啊。 孟月蔷的嘴巴张到了最大,不敢置信,她抓住了白绣绣,半晌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你丈夫呢?” “在家里呢。”白绣绣如实回答。 孟月蔷就跟调查户口似得,“他几岁了,现在干什么的,也是大学生么,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白绣绣最怕的就是这种,噼里啪啦一堆的问话,当初没特意说,就是怕别人一个劲的问。 她有些无奈,但鉴于这是她的朋友,她还是老实的回答了,“他二十九岁了,之前也是大学生,现在身体不好在家里休息,不管怎么在一起的,反正我们结婚了。” 听着这话,孟月蔷和章春妮已经想象出了,一个被家庭逼婚的小可怜形象,而二十九岁的苏望亭,则成了不洗澡又脚臭的大叔模样。 说到这个,苏望亭的眸色柔和了几分,一向来温润的容颜,染了几分笑意,“考上了,成绩还不错,不过不是我的晚辈,是我的爱人。” 周深正喝水呢,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水给喷出来。 爱……爱人? 周深瞪大了眼睛,“你结婚了?!” 不怪周深这神情,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苏望亭这样的长相加能力,那是多少女孩子在屁股后面跟着啊,可苏望亭愣是一个都没看上,只专注在学习方面,整天就是跟着导师教授在那东奔西跑的。 当时连同周深在内的几个好友,都戏称苏望亭的出生只是为了国家事业而存在的,男女之情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亵渎。 结果这会儿倒是好。 这样一个霁月清风的优秀人物,竟然闷声不吭结婚了? 周深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问道:“怎么认识的,对方几岁了,干什么的,怎么会在一起的?” “她十九岁,今年刚考上大学,至于怎么在一起的,反正我们结婚了,在一起的过程并不重要。”苏望亭失明前没想过恋爱结婚的事情,后来碰上了白绣绣,就觉得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已经安排好了的。 听到这话,周深震惊道:“你该不会没见过对方?” 苏望亭点了点头。 他的确还没见过,毕竟相处下来,他一直都是失明的状态。 周深的脑海里开始出现了一个二傻子的画面,头上戴着头巾,脸色蜡黄蜡黄,然后看到苏望亭的时候,就开始花痴流口水的形象。 这一定是被坑了! 趁着苏望亭眼睛看不到,就趁虚而入,再看苏望亭这样子,显然还被治的服服帖帖,周深开始深深的同情起了苏望亭来。 早知道这样,他不管如何,都要去找苏望亭,解救他出来,不用在村子里忍受这些水深火热。 周深痛惜。 好好的一个优秀人物,就这么被猪拱了。 周深猛喝了一杯水,直直的看着苏望亭,说道:“你放心,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回去后就去办,争取年前就办下来,你就好好的养眼睛,配眼镜的事情也包在我的身上。” 这个好兄弟,现在只剩下自己了,他一定要好好的帮苏望亭,要不然的话,实在是太惨了。 对于江家的事情,周深也是知道一些的,比如苏望亭拿到的工资,有一大半都是给家里寄过去的,而江家人拿着这笔钱则是培养江行。 当时周深就觉得苏望亭挺惨的,更对江家没什么好印象,现在看苏望亭回去后,还被安排结婚了,更是觉得他的好兄弟,一定是被江家给按斤卖了。 苏望亭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帮忙,我只要帮的上的,一定会帮的。”周深怜惜的看着苏望亭,心里已经认定了苏望亭是个小可怜。 以前认识周深的时候,苏望亭就知道他是个热心肠,但是没想到他这么讲义气,内心倒也有了几分动容,他想到周深年纪也不小了,便也关心的问了一句。 “不说我了,你呢,成家了么?” 先前两人一块的时候,那是学校里打光棍出了名的。 苏望亭是沉迷学习,周深则是讲究眼缘,一来二去的,就都没结婚。 说起来在这个年代,他们两个可都是大龄男青年了。 无论是家里,还是舆论上,都是会被谴责的。 现在苏望亭结婚了,周深倒是有些孤军奋战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说起这个就头疼,“还说呢,我家老头,天天变着法的给我相亲,我真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年纪大了,家里人自然都着急了,周家更是只有周深一根独苗,就指望着周深能结婚给家里传宗接代,结果人倒是好,愣是一点要结婚的苗头都没有。 还总是说什么,要为了爱情在结婚。 爱情爱情,这都近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天真,周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后只能逼着人相亲,处一处说不定爱情就来了。 苏望亭拍了拍周深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起来了,包办婚姻也不一定有你想象的那么差,结婚比起一个人打光棍,肯定要好上许多。”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 人生一大快事。 以前苏望亭没结婚的时候,还没有这种体会,可现在有了白绣绣在自己的身边,入睡前抱着的是她,醒来后抱着的还是她,这感觉,还真的不是单身的时候,可以明白的。 因此,苏望亭觉得周深可以把结婚提上日程了。 周深一脸惊恐的看着苏望亭,只觉得自己印象里的好兄弟,似乎变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这还是那个什么都风淡云轻的苏望亭么。 他忍不住想,要是苏望亭彻底恢复后,看到自己媳妇,长成‘那样’,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想到这之后,周深有些心疼苏望亭了,拍了拍苏望亭的肩膀,叹了口气道:“苏望亭,有时候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亲眼看到的。” 刚把门打开,对方就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笑声爽朗,“你个臭小子,来京都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是周深。 之前他写了一封信,就是寄给了周深,没想到的是,对方没给自己回信,竟然直接就来了。 苏望亭回抱了他一下,“你怎么来了?” “收到你的信,我当然要赶紧来了,反正我离这边也挺近的。”周深毕业后,就到了附近的一所大学当了教授,继承了自己父亲的衣钵,教的历史。 别看周深教的历史,但人却是高高大大的,一张国字脸,显得精神气十足,教起沉闷的历史来,倒是多了几分趣味。 好多学生都喜欢上周深教的课。 他上上下下的看着苏望亭,伸出手在苏望亭面前挥了挥,“你现在怎么样,听你在信里说的,你眼睛开始恢复了?” 要真是恢复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 没有人比周深更清楚,苏望亭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存在,当初要不是眼睛出问题的话,现在怕是成就不小。 苏望亭点点头,“现在在恢复阶段,医生的意思是,还有一个礼拜的样子,我的眼睛就可以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视力肯定没有之前那么好,需要配眼镜。” 两人一道走了进去,苏望亭给周深倒了一杯茶。 见昔日的好友,渐渐的转好,周深自然是高兴的很,当初他知道苏望亭看不到的时候,还难受了好一阵子,一个大男人当场就掉了眼泪。 现在看苏望亭能变好,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对于周深,两人关系不错,苏望亭也就不跟周深客套,点了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往事,又说起了近日的趣事,随后周深才想起来,之前苏望亭问自己父亲要高考卷子的事情,他便关心的问了一句。 “之前你要卷子是给家里的晚辈么,怎么样,今年考上大学了没?” 如果是苏望亭亲自辅导的话,周深觉得考大学完全不成问题,他知道自己这好朋友有多厉害的。 哪怕看不见,可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优秀。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白绣绣没办法,只能担心的又嘱咐了几句,“那你记得吃饭啊,我争取早点回来。” “嗯。” 看着白绣绣远去的背影,苏望亭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视力恢复的很缓慢,如今还是看不清楚白绣绣的脸,看什么都像是带了一团雾。 他计算着时间,还有一个礼拜的样子,就差不多了。 等白绣绣出门没多久,外头就来了敲门声,苏望亭挑了挑眉,本以为是白绣绣忘记拿东西了,可随即一想,要是她忘记拿东西的话,也不必敲门,直接进来就是了。 白绣绣年纪实在是太轻了,这个任命一下来,当即就让很多人不服了。 她才几岁啊。 这年过了也就二十岁的人,像是左大壮辛辛苦苦大半辈子,也就混上了个股长,这股长也就比一般科员多了个四块钱,是最低的职位了。 白绣绣这个任命一下来,谁能接受得了啊。 刘茹几个都是惊讶的很,不知道戴成春这么一来,具体是什么意思。 反倒是白绣绣淡定的很,她淡淡道:“戴S长,是想要看看我的能力,要是这一次做得好了,我这个主任的位置就还能保得住,要是做不好,这边卫生学校怕是他也要另外想办法换人了。” 戴成春这人,很聪明,对白绣绣就是因为有了戴宝蕴的那一份感激之情,才会帮她这么多忙,要不然的话,是不会重用白绣绣的。 现在这么来,把白绣绣直接推到了众人的眼前,看似是给了她极大的权利,但其实是想要看白绣绣会怎么做,要是做得好,那这边的事情,他自然还是会放心的交给她,要是做不好,有的是人来取代白绣绣的位置。 这个压力,白绣绣知道,自己是一定要承受的。 不然她凭什么获取戴成春的信任呢。 听到这话,童晓雅蹙眉,有些担忧了起来,“那我们需要怎么做,现在哪怕给了你权利,可是这个镇上,说话管事的人,还不是我们,我们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慢慢来,先把目前的事情给解决了。”白绣绣揉了揉眉眼。 她听了风声。 要是行的话,戴成春升上去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就看这边能不能做出一份惊艳的业绩给戴成春了,怕是除了想要试探白绣绣的能力之外,也是想要白绣绣能够给他一份好看的成绩单。 助他一臂之力。 人之常情。 白绣绣自然不会真的跟人套近乎去,不至于以为自己帮了戴宝蕴一次,戴成春就会绝对信任自己了,只能说接下去的信任,需要她自己去拿了。 这消息下来后。 左大壮气的脸都歪了,还有人嘲讽他,“你媳妇不是跟那新来的女同志关系挺好的么,怎么人家做主任了,都不带提携提携你的,本来还要找你帮忙,现在可是直接升了好几级,把你给直接略过了,成了你的领导了,现在是不是要换成你们家巴结她了?” 这话听得,左大壮是一肚子的恼火。 回家后都没给孙金花一点好脸色。 看左大壮这样,孙金花还不知道这个事情,觉得纳闷的很,“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这大夏天都要过了,你摆这臭脸色给谁看呢。” 真是莫名其妙。 左大壮瞪了她一眼,心情更恶劣了,“我怎么了?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要不是自己这个媳妇,自作主张跟人去来往的话,也不至于被人说成,是她们家巴结白绣绣了!【】 第六十九章 左大壮这人平日里最是要面子,现在有了白绣绣这事情,只觉得自己在卫生局里的面子,都要被丢光了,现在走出去,都怕别人在背后对着他指指点点。 可他又不至于去找白绣绣说什么,这脾气可不就是只能对着孙金花了么。 听到这话,孙金花纳闷了起来,“我又怎么惹到你了,你这话说出来,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惹我,要不是你和那个白绣绣关系这么好的话,我至于被人笑话吗,现在人直接空降成了主任,呵呵,也没见她有什么贡献出来,这才几岁,就坐上这种位置了,又长得年轻貌美的,谁知道是怎么上来的。”左大壮越说越离谱。 孙金花这人,就是不能被人指责,一被指责,这个脾气就会控制不住,她也不见得和白绣绣的关系多好,但这会儿自然是气呼呼的帮着白绣绣说话。 “左大壮,你说话太难听了,人女同志我看着挺好的,做主任怎么了,人家肯定是有能力的,我听说这个卫生学校,培训医生的想法,还有那个什么医疗合作的,不都是人女同志提出来的么,这还不算是贡献?我看你们就是大老爷们酸得很,才使劲往人身上泼脏水。”孙金花说的话,还真是有理有据的很。 气的左大壮都说不出来什么,指着孙金花骂:“你就跟人关系好,像你这样的,人家谁会看得上你,愿意跟你做朋友呢,我看你也是在家里头太闲了,你要真觉得人有能力,那你就去找人给你找份工啊,你去帮人忙得了。” 孙金花也是个脾气倔强的,左大壮这么说,她当即道:“好啊,去就去,等我去卫生学校上班了,孩子你来带。” “我来带就我来带。” 两夫妻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这么吵上了。 两儿子在外头看着父母在那吵。 弟弟问了一句,“哥,里面啥情况,爸妈怎么吵上了?” 哥哥颇为淡定的回了一句,“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要是孙金花真的找到了工作出去上班,左大壮也是有工作的,肯定是没有精力带孩子的,那他们哥俩还不是撒欢了闹腾。 这不是好日子是啥。 第二天。 还没等白绣绣睡醒,就传来了隔壁孙金花的大嗓门,“绣绣你醒了没啊,我这做了早饭,给你端过来啊。” 白凤珠已经起床,在那看书了,听到动静,她走了出去,却是只听到声音,没看到人。 孙金花见一个温柔秀美的人儿走出来,立马笑着道:“在这呢,这里这里,你就是绣绣的姐姐了。” 前些日子,她在外面碰到白绣绣的时候,问了一句,然后就知道是白绣绣的姐姐来了。 不过两人还没怎么打过照面。 白凤珠抬眸看去,发现人在隔壁的天台上,正对着她笑。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解释了一句,“绣绣还在休息,早饭我做了,就不劳烦大姐了。” “叫我金花姐,”孙金花回了一句,随后一边往天台下来,一边道:“那我来唠会儿磕,等绣绣醒了,再跟她说说话。” 女人之间的友谊来的很奇妙。 章春妮的一身傲气,在知道白绣绣‘所托非人’后,竟然完全消失了,还多了几分怜惜,在她看来,这又是一个被家庭拖垮的小可怜。 本来她在听到说叶序来找白绣绣的时候,心里是又晦涩又难受的,可是这会儿,这股难受没了,与之而来的是怜惜。 章春妮甚至觉得,叶序让给白绣绣也无所谓。 毕竟没有什么比女人嫁不好,还要来的惨的。 这么想想,章春妮觉得自己之前做事情,还挺过分的,在之后无论是吃饭,还是做什么,她都会主动找白绣绣。 这些举动倒是让白绣绣觉得对方热情过头了,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章春妮会对她突然这么好。 特别是章春妮时不时对她流露出来的怜惜。 自从上一回叶序来之后,全校的人都在期待,章春妮和白绣绣干架的画面,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风平浪静的很,两人关系还越来越好了,这让大家是捶胸顿足的,说好的好戏呢! 此时,另一边的宿舍里。 蓝思慧换上了顾磊刚给她送的新毛线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看了看,心情显然不错,她长得可爱,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女人看着都受不了。 正巧听到室友在说话,“我才知道,叶序好像在追求白绣绣,昨天还跑到了寝室楼下给白绣绣送衣服呢。” “我怎么听说,只是两人元旦一起主持啊。” 说到这,那开口说话的室友,对上了蓝思慧,笑道:“慧慧,你不是从系花那个寝室里搬出来的么,你有没有什么八卦知道啊?” 当时蓝思慧搬出来,事情闹得动静不大,知道的人不多,也就隔壁几个寝室知道,蓝思慧要面子,出来住了以后,也不会主动去说自己是被逼无奈才搬出来的。 寝室里的人也不是不好奇,可是总被蓝思慧几句话就给敷衍过去了,加上蓝思慧和顾磊好上后,出手也挺大方,所以也就没人在问过这个。 这会儿,倒是又提起了。 蓝思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顿了顿,半晌后才道:“我不知道呢,系花比较冷,有什么事情都不会说的。” 她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仔细看似乎眼睛还有些红。 这模样,倒像是被排挤出来的。 室友们都不是笨蛋,这会儿也就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别的事情。 蓝思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当初她自己的狼狈样,心中有些憋屈,可随后又想到,她跟顾磊好上的事情,心情又渐渐的转变平和。 她勾了勾唇。 女人最重要的,还是要嫁得好。 白绣绣是系花又如何,考上了状元又怎么样,要是嫁不了好人家,这一切都是白搭。 至于她们说什么叶序喜欢白绣绣这话,蓝思慧一个字都不信,她有小道消息听说,两人只是主持没办法才碰面的罢了。 更何况当初章春妮那么追叶序,对方只顾着学习看都不看一眼,又怎么可能看上白绣绣,去追白绣绣呢。 蓝思慧想着,等自己嫁给了顾磊之后,有了钱了,她非要去之前寝室里,炫耀一番再说。 元旦汇演很快就开始了。 作为主持人的白绣绣,自然是要提早就去学校,中午怕是回不来了,她想来想去,都放心不下苏望亭,不免开口道。 “苏望亭,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学校?” 总不能让苏望亭饿着肚子。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却是摇了摇头,“不用了,你早点回来就行,这里四周围的环境,我已经摸索的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我。” 他现在视力不好,跟着白绣绣去了学校,只会给她添麻烦,更何况学校里都是一些小姑娘小年轻,瞧见自己眼睛不好,看不起白绣绣,这也不是不可能。 苏望亭舍不得让白绣绣受委屈。 先前村子里,说这些话的人不是说没有,甚至于说的还要难听,在这学校里更像是小型社会一般,他出现了,对于白绣绣来说,只会让她受委屈。 见苏望亭拒绝,白绣绣还想要说一些什么,却是被人直接往外推着走,“行了,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这么一想,孟月蔷又开始心疼了,要不是华夏传统美德是劝和不劝离,她可真想要说,绣绣啊,赶紧离婚,大不了我养你啊。 白绣绣笑着看向孟月蔷,“那我要替你介绍一下么?” 和叶序接触下来,总体来说,叶序这人还是不错了,除了有时候说话结结巴巴的,不太聪明的样子,别的感觉还行。 要是孟月蔷喜欢的话,也挺好的。 一听这话,孟月蔷赶紧摇头,一脸惊恐,“算了,叶序这样的人,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不然我怕学校里那帮虎狼之辈,会把我给拆吞入腹。” 毕竟她自己几斤几两重,她还是知道的,叶序这样的人,她可配不上,再说了,自己顶多就是欣赏美男罢了,别的就算了,她觉得自由比较重要。 白绣绣笑了笑,没说话。 对于两人聊起叶序,一点都不顾及到自己,章春妮不满的说道:“你们够了啊,好歹叶序之前我追过,还没追到手,现在在我面前说介绍,好意思么!” “那你要么,我替你介绍啊?”白绣绣含了笑意看向章春妮。 章春妮忙摆手,“得了,那种不闻窗外事的读书读傻了的同志,现在我已经准备放弃了,空有一副皮囊没有用,说到底男人还是要懂得一些风花雪月的,要不然的话,再怎么好看那都是百搭。” 她也是个识时务的,先前看到叶序的第一眼,那是惊为天人,便大胆了一回,可谁想到对方压根不接招,现在人的爱情,没有那么惊天动地,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也不是说非要这个人,顶多心里不甘心罢了。 章春妮释然了。 就这样,原本应该炙手可热非常紧俏的叶序,这会儿被白绣绣她们寝室,集体给看不上了。 说完这个,她又看了看四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小屋子里,小声道:“你们知道蓝思慧去哪了么。” 蓝思慧? 白绣绣和孟月蔷四处看了看,还真没发现这个人,倒是有些奇怪了。 按照道理,蓝思慧的节目要在孟月蔷的前面,她早该在后台准备了。 孟月蔷这人八卦心比较重,“她去哪了?” “喏,那个小屋子里。”章春妮努了努嘴,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 她这人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都非常的直接,喜欢一个人很明显,讨厌一个人也很明显。 孟月蔷奇怪了,“那小屋子不是让人换衣服的么,怎么她在那里面了?” 除了一个大的后台,还有一个更衣室,刚刚章春妮指的地方,就是供人换衣服的。 听到这个,章春妮冷笑道:“还能怎么回事,她不是和顾磊那二世祖好上了么,用了点关系,就占用了那个更衣室,说是不想跟其他人一起化妆换衣服,还让我们去厕所里换。” 好在的是章春妮是换了衣服,裹了一件大衣在外面过来的,要不然的话,她得当场跟蓝思慧发飙。 孟月蔷睁大了眼睛,也多了几分气愤,“她怎么这么大牌,就她一个人娇贵么。” “谁让人谈了个富家子呢,现在还不可劲作。”章春妮笑容偏冷,倒是想要看看蓝思慧和顾磊能走到哪一步去。 现在蓝思慧上课都很少过来了,每天就跟着顾磊在外面玩,外语系的老师教授,早就对蓝思慧这举动有所怨念,要不是顾磊家里还真有点关系的话,估计光蓝思慧这旷课程度,都能给她一个处分了。 白绣绣收回了眼神,淡淡道:“不用管,她这样其实也是在自取灭亡,一个女人如果要靠男人,那这个女人在一定程度上,也完蛋的差不多了。” 并不是说不能靠男人,但是把所有都寄托在男人身上的话,那基本上就废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需要拥有自己的事业和能力在。 蓝思慧能考上京都,说明她的学习成绩不差,能力也不会弱到哪里去,可偏偏她的心思不在正道上,全都是在想着该如何勾到一个金龟婿,这还真是让白绣绣都不得不说一句愚蠢了。 摆着自己这么好的条件不管,以后她倒是想要看看,蓝思慧会是如何。 这话孟月蔷和章春妮都很赞同,她们考上京都,自然不是什么愚蠢的女人,这才对蓝思慧现在这样的举动,这么不可置信。 毕竟现在的思想都解放了,女人都能顶半边天了,靠男人有什么用的。 章春妮笑了笑:“你说的对,反正蓝思慧跟我们也没关系。” 今天也不过是因为对方侵占了公共资源,所以章春妮才这么气愤。 那边叶序开始叫白绣绣。 需要报幕了。 白绣绣和两人告别后,就朝着叶序那边走去。 报幕下来几场之后,就轮到了蓝思慧的节目候场。 白绣绣下后台后,就瞧见了蓝思慧从小屋子里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长得周正,不过偏偏生了一副小眼睛,看什么都很猥琐,这就是顾磊了。 看着站在顾磊身边的蓝思慧,娇小的身材,大大的眼睛,一张娃娃脸可爱的很,不过眼睛里透露出来的贪婪,倒是和顾磊的猥琐,有的一拼。 看到白绣绣的时候,蓝思慧呼吸一滞,先前她一直在屋子里和顾磊待着,就没看到穿着礼裙的白绣绣。 不得不说,光白绣绣的这张脸,就足够勾人夺魄了。 她的脸生的极为精致,粉面桃腮的,一双秋水剪瞳清澈见底,这会儿她的五官还是没彻底的长开,看着女人味没有,可浑身那股清纯,却是难得的很。 正因为白绣绣的清纯,像极了初恋,这才会在外语系一众美女中,脱颖而出。 毕竟男人最不可亵玩,也最白月光的,就是青春时期的初恋懵懂,白绣绣就是长了这么一张圣洁的脸蛋,让人只可远观,只舍得摆在心尖尖上。 饶是顾磊,最一开始追求白绣绣的时候,也不敢太过了,就是觉得白绣绣看着,实在是太特么纯情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鲜少人知道,顾磊还追过白绣绣。 也给白绣绣减少了不少的麻烦。 现在在看到白绣绣,顾磊就感觉到自己的屁股隐隐作疼,老爷子下手不轻,警告了自己一番,说是敢对白绣绣干什么的话,他就把他扔到大院部队里去,让他好好的修身养性。 那种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哪有在学校里吃吃喝喝混日子的开心,因此顾磊当即听话了,再也没有骚扰过白绣绣。 不过这会儿在看到白绣绣,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感慨,真特么的纯。 不过他顶多是有贼心没贼胆。 至于叶序,很快就察觉到了顾磊的眼神,他下意识的就挡在了白绣绣的面前,正好挡住了蓝思慧和顾磊的目光。 蓝思慧收回眼神,抬眸看向了顾磊,声音温温柔柔的,“我要去台上了。” “乖,去。”顾磊跟蓝思慧在他历任里面,算是时间长了。 毕竟蓝思慧还是有些心机城府的,跟顾磊的兄弟都玩得挺好,因此顾磊在没有新目标的情况下,出去玩都会带着蓝思慧。 还是挺让他有面子的。 蓝思慧得意的冲白绣绣看了一眼,就到等候室去准备了。 看着蓝思慧那眼神,白绣绣叹了口气。 目光短浅的女人啊。 下一个节目就是蓝思慧的,她一上场就得到了热烈的呼声,毕竟这是顾磊的女朋友啊。 一曲终了,歌声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不过毕竟不是特别的专业,因此在众多节目里,也不算是多突出。 很快就是章春妮了。 她的舞蹈就不同了,加上章春妮原本清傲的气质下,竟然还能跳出如此火辣的舞蹈,可以说是引起了全场的轰动,就连白绣绣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舞台上的章春妮,还真有种光彩夺目的感觉。 这一次元旦汇演,怕是章春妮要火了。 白绣绣瞥了一眼,瞧见角落里披着大衣,跟顾磊坐在一起的蓝思慧,脸色很是难看,她再度感慨。 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人啊。 这一场结束下来,无疑章春妮的分数是最高的,而蓝思慧那水平,原本估计前三都进不去,但架不住顾磊好面子,一场下来都在给自己女朋友拉票,倒是得了个第二。 颁奖是白绣绣去颁的。 先是季军,再是到了蓝思慧,两人面对面的站着,白绣绣唇角带笑,看在蓝思慧的眼里却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感觉,她勉强笑着接过。 白绣绣颁奖到了章春妮的手里,朝她小声道:“跳得很好。” 章春妮得到了系花的夸奖,显然很是骄傲,她挑了挑眉,意气奋发,“看来你的系花得易主了。” “那也挺好的。”白绣绣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 她才不想要做什么系花,学习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总会有一堆人慕名而来,想要看看她长什么样。 白绣绣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像猴子,而且还是那种看了不收费的。 两人相视一笑,倒是对系花这个名头,都不是特别在乎。 至于蓝思慧在一旁,对于两人的对话是听的清清楚楚,又是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个系花难道不该是她的么! 元旦结束。 有了蓝思慧和章春妮在前面挡着,白绣绣和叶序同台做主持的事情,倒是没有多少人在意,大家都只关注了蓝思慧和顾磊的恋情,还有章春妮的舞蹈。 这对于白绣绣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结束元旦,大概已经是五点多的样子了,晚上没课,几个人显然很兴奋,白绣绣到后台去换了衣服,又卸了妆,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章春妮、孟月蔷和叶序还有几个男生在一块。 仔细一看,是叶序的几个室友。 瞧见白绣绣出来,王冲首当其冲,最是激动,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有生之年,还能和外语系的系花这么近距离接触。 “你好你好啊,我叫王冲,你叫我阿冲小冲都行,要是可以的话,叫冲哥哥我也可以的!” 看到王冲这样,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你好,我是白绣绣。” “我知道我知道,外语系的系花啊!你开学那天我就关注到你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简直是惊为天人,这一次还能面对面的见面,我这一辈子死而无憾了。”王冲乱七八糟的说着话。 看的出来很激动。 不过白绣绣的室友,长得也都不差,每个都是不同风格,刚刚他跟孟月蔷和章春妮,也是这么说话的。 只是激动程度不同。 孟月蔷这人自来熟,这会儿忍不住吐槽道:“行了啊王冲,你刚刚也这么跟我们说的,按照你的意思,你这一天得死好几次了。” 大家哄堂大笑。 白绣绣看向众人,有些好奇,“你们这是在这里干什么,不回去了么?”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都该是时候吃饭回宿舍休息了。 听到白绣绣问,叶序开了口,“是这样的,校门口开了家新店,味道还不错,今天元旦结束,大家都累了,我想做客请你们一块吃一顿。” 其实他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重点还是想要请白绣绣。 孟月蔷和章春妮也道:“是啊,反正大家都空,要不就一起去吃饭。” 瞧见她们这么说,白绣绣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大衣,摇了摇头,“下次,现在我得回去了。” 一听这话。 叶序眼底有着难掩的失落,可因为白绣绣的性子向来如此,接触了一段时间下来,也知道她在态度上还是挺坚决的,既然说要回去,也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是个十足绅士。 不过在白绣绣独自一人回去的时候,叶序让王冲先带着另外两个女士去吃饭的地方,自己则是朝着白绣绣家的方向跑去。 这天色也有些暗了,他送送白绣绣也是应该的。 刚刚不主动说,是怕白绣绣拒绝自己,而且这么多人都在,还是低调一些的好,看的出来白绣绣是个很腼腆的人。 走到校门口后,白绣绣就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时间也不早了,她这会儿回去,估计也来不及做饭了,附近有吃饭的店,她打算带苏望亭去下馆子。 心里这么想着,就加快了脚步。 叶序好一会儿才跟上,呼唤了一声白绣绣,好半晌对方才停下脚步,后知后觉的转过身,在看到叶序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 “叶序,你怎么来了,你们吃饭的方向也往这边么?” 看到白绣绣那干净琉璃的眸子时,叶序的脸红了红,好在在昏暗的天色下,看的不太出来,他小跑上前,笑道:“这会儿有点晚了,她们怕你路上不安全,我想着也是,就打算先送你过去,再去饭店跟她们集合。”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白绣绣哦了一声,“好,其实你没必要特意来送我的,我这边回家挺近的,应该不会多危险。” “那不行,你是女孩子,作为一个绅士,送你回家是正常的,”在这一点上,叶序格外的强势,他顿了顿话题,又道:“不过,我也确实是还有事情和你说。” 两人一边走在道上,一边聊着天。 一听叶序说有事情跟自己说,白绣绣有些好奇,“什么事情?” 看叶序的样子,似乎还挺重要的。 见白绣绣问自己,叶序准备好了自己的说辞,笑着道:“先前不是说,你只要答应帮我做主持人这个忙,我就会介绍兼职给你么,我最近找了找,就找到了一个家教的活,是教一个初中生学英语的,学费挺高,下午两点到五点是三十块钱,你不是外语系的么,我想这个你应该可以做。” 这年头能学的起英语的家庭,条件肯定是不错的,一个小时十块钱,的确是不少了,这么一来的话,她要是周末两天都教,就有六十块钱了,一个月下来,那就是二百四十块钱。 这事情靠谱! 白绣绣眼睛亮的厉害,猛拍了一下叶序的肩膀,非常满意,“行啊你!” 果然没交错朋友。 别看白绣绣看着挺娇小的,但力气可不小,这一下拍下来,直接就把叶序的肩膀给拍的抖了一下。 叶序感觉有些疼,忍着这疼,他勉强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到时候,那边开课了,我就带你过去。”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白绣绣将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儿,打算认了这个兄弟。 叶序趁着白绣绣不注意,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觉得肯定有点红了,他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体质太弱了,是得开始锻炼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有白绣绣力气大的错觉呢。 明明她那么娇小的一只。 走了一会儿。 白绣绣就看到胡同口,有一男子裹着大衣站在那,昏暗的天色还有些亮度,将男子的身姿拉的格外欣长,棱角分明的侧颜对上了她,一眼就让白绣绣认出来了是谁。 她顾不得身边还有叶序,直接就冲了上去,挽住了苏望亭,她上上下下的看,语气里带着担心和紧张,“怎么出来了?外面不冷么?” 苏望亭往不远处的少年看了一眼,有些糊,只能看到一团,果然是来了。 他不动声色收回了目光,面色转变忧郁,眼神空洞,多了几分病弱,抿着薄唇低低道。 “我怕你一个人回来不安全。” 现在看到白绣绣进来,孟月蔷赶紧朝着人招招手,兴奋的很。 叶序看到这一幕,朝白绣绣微笑,“你室友喊你,你过去聊会儿。” 刚刚的节目是一个小品,结束估计有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白绣绣觉得叶序还是挺会来事的,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说道:“行,那等会儿你提前喊我。” “好。” 看到白绣绣笑,叶序觉得自己心脏骤停,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该如何去思考了。 这么多年来,叶大才子的身边,一直都有一堆的女人想要跟他发生什么故事,可他都没有想过这些,直到遇见了白绣绣。 这个长得就跟他青春期梦里的女孩,一模一样的姑娘。 白绣绣去了孟月蔷和章春妮那,看了一眼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裙的章春妮,画了一点浓妆,却是凸显了她的清傲,从中还有几分魅惑。 孟月蔷见白绣绣过来了,一把拉过了她,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叶序那边的方向瞥,感慨道:“凑近了看,才发现叶序是真的好看哎。” 而且这种学习成绩好,长得好看,又洁身自好的男人,最完美了。 先前孟月蔷还以为白绣绣和叶序能有点可能性,可是后来知道了白绣绣结婚了,痛惜之余,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毕竟叶序好像对谁都是这样礼貌,只是因为现在跟白绣绣显得格外的登对,她们才会觉得有可能。 不过想到白绣绣结婚。 那个结婚对象年纪还这么大,又身体不好,那岂不是以后还得她们家绣绣养活他? 至少刘茹会是幸福的,不会有那么一段过往。 只是可惜,要是自己再重生的早一些,或许就能改变掉白凤珠的命运,不至于让她背着离婚的名头。 不过…… 依照林晓梅和白建国的性子,若不是白凤珠跟卢方刚离婚的话,她也不至于能够跟家里面断绝关系,家里面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去压榨白凤珠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 而白凤珠在家里待太久了,从小到大被父母荼毒,要是让她那时候断绝关系,她肯定是不敢也不愿意的,毕竟她还是把林晓梅和白建国当成是自己的父母,要不是这一次卢方刚的事情太过分,白凤珠的性子是走不出这一步的。 因此,从这方面来考虑的话,其实到也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现在不仅是脱离了卢方刚那个火坑,还脱离了白家这个深坑。 刘茹点点头,“你说得对,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过你大姐有考虑过什么时候再找一个么?” “目前没有。”白绣绣其实也有想过这个问题。 要是白凤珠愿意跟自己生活一辈子,白绣绣自然也是愿意的,可是她同样也知道白凤珠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性,认为结婚生子是女性的必备过程,哪怕这辈子她真的不再嫁了。 那也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在拥有美满幸福的婚姻,这只会让白凤珠抱憾终身。 要真是如此的话,白绣绣是不愿意的,她希望自己的大姐,能够这辈子没有所谓的遗憾,能够获得自己认为的幸福。 刘茹看白绣绣似乎有些担忧,赶紧笑着道:“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食堂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再不弄的话,我怕下面有意见。” 消息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结果就是这批学生的反应挺强烈的,说什么的都有。 刘茹好几回都被言论气笑了。 着急上火了好几次,白绣绣怀着孕,她又不敢让她知道,只能忍着。 不过这些言论,白绣绣自然是早就听到了,先前开过一次会。 白绣绣点了点头,已经有了想法,“建食堂的钱,咱们公开,要是还有人说的话,就叫他们去举报,至于建食堂的人手,问问看学生们愿不愿意一起来建,若是愿意的话,咱们人工的方面就能不愁了。” “她们能愿意么?”刘茹皱眉。 还是有所担心的。 白绣绣其实心里也没底。 不过说公开钱,那就真的公开了批款文件,这下都没人敢说白绣绣她们是贪了,而很快学校布告栏,就出了建食堂缺人工,有愿意的可以报名。 看到这个布告栏。 很快就有第一个人去报了名。 名单是白绣绣负责统计的,她问了一句,“叫什么名字?” “徐新政。”【】 第七十章 徐新政这名字有些耳熟。 听到名字之后,白绣绣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就瞧见了眼前站着的陌生男人,长相端正,眼神里透着一股阴郁,但却又有些倔强在其中。 她挑了挑眉。 关于徐新政的情况,她也是有所了解的,地主家的成分,估计因为这个受尽了排挤,不过她有调查过,他们家是没有被P斗的。 因为徐家的人都不错的关系,一直以来对穷人都很好,而且徐新政的母亲很聪明,在还没有这个风头之前,就懂得割舍自家的钱财,买了粮食,分发给了同个村的人,家里也遣散了仆人,生活和村子里的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后来出了事情,村子里面没有人去举报徐家,毕竟这对方做的事情,的确是让他们服气的,不过饶是如此,因为这个成分的关系,徐家还是被特意搜了家的,反正家中是一贫如洗现在,而成分的问题,也让徐新政根本考不上大学。 考上了,也不会有人去录取他。 他的这个名额,是给别人的。 这些过往,听起来简单,但要是过起来,那怕是其中的艰辛酸苦,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白绣绣深知这个时代的不容易,对徐新政自然多了几分包容,她语气柔了几分,“这边建食堂是没有工资的,咱们的经费有限,所以需要你们利用额外的时间来做这件事情,你愿意么?” 说实话。 这是徐新政可以说在外面,遇到的第一个,和他说话如此温柔的人,而且对方是在明知道自己是如何的情况下。 看着白绣绣的容颜,徐新政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愿意。”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白绣绣,就是那个年纪比自己还小一些,但是却已经创办了学校的白校长。 徐新政是很欣赏白绣绣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不管家中母亲的反对,一定要来这边,当时母亲是这么和他说的。 “新政,在这个村子里,村民们对你还算好,那是因为妈这些年就在筹谋,看出了未来的方向,所以舍弃了自身利益,就为了给家里一个安宁,可你要是去了外面,人家要是知道你的成分,要不要你还是另外说,就怕是要欺负你,你这性子又是比谁都要倔强的,妈是真的担心。” 这些话。 徐新政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他是个有抱负的人,让他就在村子里务农一辈子,他实在是不甘心,因为他的成分问题,甚至自己分到的地,都是最下等的。 他已经没了读大学的机会,他不想连这个梦想都失去。 同样是在村子里做事,徐新政想要做更多的实事,这样他至少觉得生活是有盼头的。 要不然。 徐新政都想要去死。 在那天知道大学名额被替掉的时候,徐新政真的动了这个念头。 自己生错了身份,可是这不是徐新政能够解决的,他和母亲两个人孤儿寡母的,姐姐也一直都嫁不出去,村子里面虽然她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难不成是白溪的药没用? 苏望亭听着那软萌的声音,心里更是升起几分邪恶的心思,他按耐住自己,摇了摇头,只是道:“没事,刚睁开眼睛太猛了,我想闭眼休息一下。”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白绣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是真的被苏望亭给吓到了,她看苏望亭这边差不多了,就收拾了一下,又去灶房了。 她自己还没洗澡呢。 等到苏望亭好不容易恢复到平静的时候,耳畔却是响起了水声,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下一秒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只见白绣绣就跟没看到他这人一般,又如同往常一般,开始洗起了澡来,她的衣服脱落,露出洁白无暇的肌肤,上帝对于白绣绣一定是偏爱了,此刻的她长发随意的挽起,一举一动都像是在诱惑。 苏望亭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打算告诉白绣绣自己眼睛已经好的事情,现在他突然决定,还是晚一些再说。 白绣绣趴在浴桶上,每天泡澡都成了她最为放松的事情,她慵懒的靠在那,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就听到耳畔传来苏望亭的声音,“绣绣,你在洗澡?” “对啊,”白绣绣打了个哈欠,眼睛里充满了水汽,“你先去睡,我估计还要一会儿。” 苏望亭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问道:“你……需要擦背么?” 白绣绣:“!!!” 她的瞌睡虫直接消失了,结结巴巴的看着苏望亭,问道:“可……可以……么!” 要是可以,那待遇也实在是太好了。 白绣绣倒不是不把苏望亭当男人,而是她觉得苏望亭看不到,又是个柳下惠,君子的很,绝对不会占自己便宜。 对方说是擦背,那肯定就是擦背。 这泡澡有人擦背,简直就是最舒适的事情了,因此白绣绣自然是有些期待。 苏望亭抿了抿唇,应了一声。 他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白绣绣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心底不免觉得好笑,这么的没有防范心理,哪天他忍不住,把她给吃干抹净了,怕是对方都还觉得是自己勾引的他。 苏望亭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扮演着一个瞎子该扮演的人设,拿过毛巾,沾湿水后,开始擦拭着白绣绣的背部。 她的背部肤如凝脂,其上的蝴蝶骨生的很是好看,慢慢的往下擦去,就能看到还有两处腰窝。 苏望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似乎把自己坑了。 这个差事,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等到苏望亭擦完了背之后,准备起身之际,就看到白绣绣已经舒服的靠在浴桶边睡着了,他皱了皱眉,这样睡觉很容易感冒。 白绣绣迷迷糊糊,就感觉到自己被捞了起来,然后被裹紧了温暖之中,她也已经睡得七荤八素了,小手一扒拉,凑着这温暖,就继续呼呼大睡了,安心的很。 苏望亭这刚给她穿上衣服,就被人扒拉的紧紧的,他倒是有些哭笑不得,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也没了。 面对着一个对他如此放心的少女,他暂且就做个君子。 不过。 讨点利息,是正常的。 苏望亭凑上前,仔细的看着他怀里的少女,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蛋,低声道:“绣绣,知道我是谁么?” “唔……苏望亭,你别闹……”白绣绣正困着呢,被打扰了一下,忍不住就嘟起了嘴唇。 下一秒,她的话就被吞噬了。 这一次不同于往常的浅尝即止,苏望亭的眸色浓郁,蓄着一团暗色的火焰,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寄托在这上面。 白绣绣只觉得自己在梦中,似乎被扔到了水里,还有一个大章鱼怪,不停的吸着她,让她呼吸不过来,她张开嘴,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却被那大章鱼怪更过分的探入。 就像是在跟她玩游戏一般。 白绣绣累死了,不停的逃跑,却又被抓住。 呜呜呜。 大章鱼怪的脚怎么这么多,让她怎么都逃不掉。 白绣绣逃不掉,索性不逃了,有本事就把她给吃掉,这么累,她还是认命受死。 良久后。 苏望亭抬起头,看着怀里的少女,唇瓣娇艳欲滴,显得越发的诱人,这会儿正微张着,无意识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但饶是如此,还是没有醒转的迹象。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真是可爱。 一夜无梦。 白绣绣一大早起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边则是美人老公,她眨了眨眼睛,脑子里的记忆,有些片刻的断片。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脑子,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对。 昨天她还在泡澡的,怎么突然到床上来了? 难道是苏望亭把她给弄上来的? 白绣绣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咦,衣服穿得好好的,是苏望亭穿的? 她这会儿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在苏望亭看不到,要不然这不什么小笼包都看光了么。 白绣绣心大的很,这事情很快就不再当回事了,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苏望亭,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俊美的佷。 她又忍不住凑上前看了看,戳了戳苏望亭的脸蛋。 啧,皮肤真好啊。 一个大男人,生的这么精致,真是过分! 白绣绣摸了摸对方的小脸,占了便宜后才起床,今天还跟孟月蔷她们约好了要逛街的。 等她一离开,苏望亭就睁开了眼睛,他睡得浅,早在白绣绣醒来的时候,就醒了。 见白绣绣似乎一点异样都没有,苏望亭不免觉得好笑,自己这媳妇,似乎对于感情这方面,还真是一窍不通。 先前撩人的手段,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白绣绣洗漱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见她的嘴唇有些红,还有些肿,她哇的一声就跑到了苏望亭那,一把抱住了苏望亭,哭唧唧道。 “该死的,我的嘴巴被蚊子给咬了!” 要不然,怎么会红会肿,她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大冬天的竟然还招蚊子! 苏望亭说话的时候,那语气,那模样,完全让白绣绣受不住。 她这会儿,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人在空中飘的感觉,脑子都晕乎乎的,心疼的不行,抓着苏望亭的手,赶紧道。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说你看不到在外面多危险啊,这里坏人可多了,你长得又这么花容月貌的,可要小心一些。” 白绣绣说的认真,拉着苏望亭就往回走,甚至已经忘记了叶序的存在,至于苏望亭淡淡的朝着叶序那边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嗯…… 不算什么威胁。 至于叶序,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白绣绣,和苏望亭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白绣绣这样过,对别的男人如此细心照顾,热切关怀。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这个时候的夜色,他并不怎么看得清楚苏望亭,但是依稀可以知道是个男的,年纪看起来不小,难道是白绣绣的叔叔? 叶序拼命的找着借口给自己,回去饭店的地方,都有些浑浑噩噩的,一顿饭下来,他去付了钱,跟着王冲几个回了寝室。 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脑海里还在想着,那个男人是谁。 心里已经偏向于是白绣绣的叔叔了。 王冲瞧见叶序这样,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叶序再度中邪了,心里想着驱邪的大师,是必须要尽快找上门来了,要不然这样下去怎么行啊。 带着苏望亭去了附近的小吃店,她点了两碗面。 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这会儿客人并不算多,所以白绣绣点的两碗面,很快就上来了。 面条要趁热吃。 白绣绣一天下来早就饿了,哗啦哗啦的就开始吃了起来,丝毫没有淑女形象,吃了一半的时候,她一抬头,就看到苏望亭慢条斯理的在那吃着,而且似乎还夹不好。 这样吃面怎么行呢! 等吃到嘴里,早就饿死了。 当即,白绣绣非常认真的问道:“苏望亭,需要我喂你么?” 苏望亭顿了顿筷子,睫毛微微颤抖着,低声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我最喜欢喂人吃饭了。”白绣绣眼睛猛地一亮,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今天美人老公看来是一个人呆久了,知道没有她在多惨了。 竟然这么依赖自己。 白绣绣感慨,看来她已经很重要了。 没等苏望亭回话,白绣绣直接坐到了苏望亭旁边去,她自己的面也懒得吃了,就一口一口的喂着苏望亭。 凑这么近的喂,完全可以看到苏望亭那精致的五官,红艳艳的嘴唇,一动一动的吃着面条,啧啧啧,要人命。 这简直就是妖孽啊。 她喂得实在是太过于认真,都没有看到苏望亭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一顿饭吃的,两人都是心情不错。 结了账之后,白绣绣就跟苏望亭手牵手回家去了。 这边面馆刚出来,就有一对正好在隔壁饭店里吃饭出来的人,瞧见了这一幕。 蓝思慧一眼就认出了白绣绣,她惊讶的是,跟白绣绣关系亲密的男人,需要白绣绣扶着,似乎眼睛看不到。 只是模样她不怎么看得清。 顾磊正好在一边,看到蓝思慧停着不动,便问道:“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进去吃。”蓝思慧朝着顾磊笑了笑,就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过完元旦,很快就要过年了,放寒假的日子自然是很快提上了日程。 其实白绣绣和苏望亭回不回去都无所谓,毕竟她们又不回江家过年,不过想着娘家还在村里,还有江春江夏两个小的,加一个张秋梅,想来想去,还是得回去一趟。 现在钱不多,回去过年也能省着一些。 白绣绣想着,等以后钱多了,买个大房子,倒是可以把人都给接过来过年,连同盛家一伙人。 趁着周末的功夫,白绣绣跟孟月蔷几个约好了,一块去集市上逛逛,正好买点东西回去过年。 二月初就要过年了,年底放假,虽然还有半个月的功夫,但好些人这个时候就开始准备起来了,白绣绣自然是跟着一道,趁着时间早,她还先把回家的车票也给买了,生怕到时候坐不到好位置。 春运还是挺吓人的。 有许多人一年到头,就等着这一天回家团圆呢。 明天就是周末,白绣绣打算明天去集市。 这会儿,看时间还早,白绣绣就想着先把苏望亭眼睛上的绷带给取了,说起来这也敷了好些时候了,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白绣绣有些气馁。 但是又不好说出来,怕伤了苏望亭的心。 等白绣绣取了水来,打算帮他揭开绷带的时候,苏望亭有些紧张,今天自己的视力,应该能恢复到一定程度了。 也就意味着。 他能看到白绣绣了。 昏黄的灯光下,白绣绣站在苏望亭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揭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往下滑落,直到露出那双眼睛来。 闭着的眼睛,睫毛越发的显得浓密。 白绣绣也有了几分紧张,每一次给苏望亭取绷带,她都挺紧张的。 给毛巾拧了一把水,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直到把黄色药水全都擦拭去之后,才轻声道:“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苏望亭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精致的脸。 最为美丽的,就是那双含着盈盈秋水的眼瞳,清澈见底,干净仿佛一眼就能看透眼睛主人的心思,纯洁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及腰的墨色长发肆意的披散着,一张小脸在昏黄的灯光下,衬得仿佛有流光一般,美得让人窒息。 白绣绣年纪还小,可身材却还是不差的,这会儿因为是晚上了,所以她随意就穿了一件比较贴身的睡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还有耸起的…… 苏望亭猛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白绣绣,但却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有多快,浑身的血液都跟逆流了一般。 苏望亭不是个爱好美色的人,可当自己喜欢上一个女人的时候,对方的颜值高,却更能轻易的被撩|动。 白绣绣见苏望亭闭上眼睛,有些急了,娇娇软软的喊他,“怎么了,是眼睛不舒服么?” 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苏望亭:“……” 他面上不动声色,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抚道:“不是说跟室友约好了要去市集里么?” 听到这话,白绣绣一看时间,好像再拖下去,得来不及了。 她赶紧从苏望亭的身上爬了起来,又去做了点早饭,和苏望亭吃过以后,才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看着白绣绣那冒冒失失的模样,苏望亭的眼底多了几分温柔。 随即眸色却又渐渐的转暗,他贪恋着白绣绣照顾他的时光,他明白,一旦白绣绣知道自己眼睛恢复如初。 两人此刻的相处模式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不在需要她可怜了。 那么可能他连唯一留她在身边的筹码都没有了。 装瞎的手段,或许有些卑鄙,但是苏望亭没有办法不去这么做。 他不想做没把握的事情,至少要在确保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会改变之前,不要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苏望亭揉了揉眉眼,其实他这也不算是欺骗,毕竟白溪说了,自己的眼睛复明,还是不算稳定的,他只是在这没有稳定之前,不打算跟白绣绣说罢了。 今天是和周深约好的日子,正好白绣绣也出了门,苏望亭收拾了一下,也出了门。 白绣绣急急忙忙的赶到集市里的时候,孟月蔷和章春妮早就在了,她们两个一向来都是准时的,甚至还是提前到的类型,一看白绣绣来,对着人就是好一顿的教训,白绣绣也不生气,一副对方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样子。 孟月蔷看着白绣绣这脸,又生不起来气了,只能感慨的说一句,“这年头长得好真好,生气都生不起来。” 对于这一点,白绣绣深有体会,毕竟她对着苏望亭就是这个态度,根本生不起气来,她觉得哪怕苏望亭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只要那张脸对着她,语气软一些,她就丢盔卸甲了。 唉。 美色误人啊。 章春妮打扮的极为洋气,最近还烫了个比较新潮的卷发,抱着胸斜睨了她们一眼,说道:“赶紧去逛街,等买的差不多,还得吃饭去呢,今天说好了我请,可都别跟我抢啊。” “章大美人要请客,我们当然不会抢了。”孟月蔷笑嘻嘻的回了一句。 白绣绣表示赞同。 今天出来,上午是来买衣服之类的,吃过饭后,再去购置一些年货特产,当然章春妮和孟月蔷都是还没嫁人的单身狗,不需要准备这些,这些都是白绣绣要买的。 孟月蔷是地道的京都本地人,所以有什么东西在哪里有得卖,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衣服除了百货大楼里有,这时候也已经有了私人开的衣服店。 听说价格还是挺公道的,白绣绣本想扯几块布得了,可转念一想,这布扯了,在找师傅做,花功夫不说,其实也省不了几个钱。 过年总得精致一些。 于是,她果断的跟着孟月蔷去了私人开的服装店。 至于章春妮,自然是她们去哪,她就去哪了,哪怕一听说不去百货大楼,要去私人开的,她那傲气的脸上多了几分嫌弃,可也只能屈服。 孟月蔷一边往胡同里走,一边说道:“这地方我来过好几次了,别看是私人开的,衣服款式还是不错的,而且价格比百货大楼里便宜很多,不是关系好的,我才不会说呢。” 自从允许个体户发展后,越来越多的小贩开始想方设法的赚钱,有些甚至私底下和一些国企合作,拿到货源,等钱到账了,再互相分钱。 反正比比皆是。 白绣绣没有做生意的心思,现在这样混混日子,她就挺满足的了,要是换做是别人的话,一听说这个,估计早就觉得这是商机来了。 章春妮表示怀疑,“你说的真的?” “你看了就知道了。”孟月蔷一脸神秘的回复。 等到了店门口,章春妮就知道孟月蔷真没骗人,衣服款式还是很新款的,百货大楼里有的款式,这边基本都有,甚至还有百货大楼里没有的新款式。 来这边的都是常客,做生意的是老板娘,对待人也热情的很,和百货大楼里冷淡的销售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来二去的,就连章春妮这样傲慢的人,都多了几分笑意在脸上。 这边男装女装都有,老少皆宜,白绣绣先给盛家父母一人选了一套,又给张秋梅也买了一套,还有江春江夏两孩子,剩下的才是自己和苏望亭的。 至于江家其他人,哼,一根毛都没有。 看白绣绣这选衣服的架势,章春妮看在眼里,又是开始浮想联翩,这会儿,在章大美人的心里,白绣绣已经完全成了那被家庭迫害的小可怜虫了。 等到白绣绣选好了衣服之后,章春妮还颇为大方的要帮忙付钱。 平日里吃顿饭什么的让她付钱也就算了,这买衣服花的钱不少,白绣绣自然不会让章春妮付钱。 她还觉得有些纳闷。 到底章春妮是吃错了哪门子的药,突然对她这么热情,这几乎成了白绣绣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其实在外人看来,特别是章春妮和孟月蔷两个,都觉得白绣绣家境贫寒,还被迫害嫁给了一个糟大叔,现在又要照顾大叔,还要照顾一大家子,所以才会拼命的接兼职在那赚钱。 这么一想。 这两人的同情心,自然是爆棚了。 买完了衣服,三人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去了附近的地方吃饭,下午则是开始买起年货来。 白绣绣这会儿花钱一点都不铁公鸡了,现在手里头还有些余钱,加上又要过年了,总不能老是紧巴巴的过日子。 等送走了白绣绣,章春妮和孟月蔷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孟月蔷有些恹恹的,“我觉得绣绣好惨。” “嗯……”章春妮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大概人都是会对弱势群体,产生怜惜心理的,她道:“以后咱们吃饭什么,都尽量带上她,少让她花点钱。” 孟月蔷重重的点头,“好!” 至于买了大包小包的白绣绣,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心情好得不得了,丝毫没有想到,自己的两个好室友,已经把她看成了什么穷酸样。 苏望亭和周深碰面之后,对方就带着苏望亭去了配眼镜的地方,因为苏望亭的视力还不是特别的稳定,因此需要定期来检查度数。 目前只是配了一副三百多度的眼镜。 听白溪的意思,苏望亭继续敷药的话,要把视力度数,控制在一两百度,也不是不可能,重要的是要好好的维护。 配好眼镜后,苏望亭戴了上去,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只见他利落的墨色短发,随意的披散着,棱角分明的五官清隽致远,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将那双极为惊艳的眸子藏在镜片后,却显得整个人斯文之中染了几分禁欲感。 看着苏望亭这样子,周深张了张口,半晌才憋出一句,“苏望亭,你这样子,要是在学校里,绝对是要被围堵的。” 如果说戴眼镜前的苏望亭,已经是人间极品的话,那么带上金丝框眼镜后的他,绝对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气息的白衣天使,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那种禁欲感,完全形容不出来。 只是但凡有人看到,都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苏望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打算理会周深的话。 不过戴上眼镜后,看东西的确是清晰了不少,这也算是辅助,等之后视力才恢复一些,只有一两百度的时候,他也就不用常常戴着了。 周深看时间还早,两人便在附近的餐馆里点了菜,吃饭的时候,周深问道:“那你还打算回去过年么?” “嗯,”苏望亭应了一声,“大概月底就回去了。” 周深挑眉,“和你媳妇?” 说起白绣绣,苏望亭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嗯。” 看到苏望亭这样子,周深放弃了询问白绣绣的模样。 苏望亭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对方还是嫁给了他,光这一点,哪怕对方长得再难看,估计苏望亭都不会和白绣绣离婚的。 周深内心感慨,那二傻子也是因祸得福了,现在苏望亭眼睛好了,依照他的优秀和才能,肯定能把日子过得很好,以后反正不愁吃不愁穿。 遥想曾经那么多优秀女生肖想的存在,就这么便宜了一个二傻子,也真是不得不说这人的命啊,就是说不准。 周深也没再问什么了,说道:“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帮你说过了,等年后等我来信。” “好,谢谢你了。”这话说的倒是真情实意了几分。 苏望亭知道,周深没有帮自己的义务,连自己的父母都可以放弃自己,更何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了,正因为如此,所以对于周深的帮助,苏望亭便显得越发的重视。 没看清楚,那就没办法找到了,白绣绣只好嗯了一声,等吃完饭后,回去办公室,她叫童晓雅帮忙把徐新政叫过来。 上一回的事情。 肯定是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眼皮子底下,不允许出现这种事情。 徐新政被叫的时候,还有些不解,不清楚为什么白绣绣突然会叫自己,他有些惴惴不安的到了办公室,刚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悦耳的声音、 “进来。” 徐新政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白绣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满了课本学习资料,基本上都是白绣绣撰写的手抄版。 徐新政喊了一声,“白校长。” “来了?”白绣绣抬眸,见人来了,便笑着让人坐了下来,她的态度和颜悦色,还亲自给徐新政倒了茶水,叫人有些惶恐。 徐新政接过茶水,心中更是不解是什么情况,他喝也不敢喝,勉强朝着白绣绣笑了笑,“白校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见徐新政这样子,白绣绣也没有直接说,而是道:“你先喝点茶水,在学校里的生活怎么样,我就是来找你谈谈话的,你不需要太紧张,我作为学校里的一份子,咱们能相遇那就是缘分,虽然短短四个月,可能咱们就见不到了,但是这也是一种缘分,你说是不是?” 徐新政不知道白绣绣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仔细想了想道:“学校里很好,老师们都很上心我们的学业,我们比起第一批学员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我们还能有食堂。” “那你在学校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公平的情况,这些都可以告诉我。”白绣绣循循善诱。 听到这话,徐新政下意识的想到了贾洪海几个,自从他们知道自己的成分,打了自己一顿后,就开始联合其他人孤立他。 他们晚上都是把桌子搬开,在地上铺被子,睡的大通铺,而徐新政就没有这个位置可以睡,只有到教室门口那个位置,他才有空位能睡下去。 而现在天气渐渐转凉了,特别是夜里,睡在那个位置是最冷的,寒风渗透进来,都是徐新政在那承受着。 要不是他给自己会用药,怕是早就重感冒发热了。 徐新政的被子很破,棉花也已经不暖和了,等这个冬天彻底到来的话,他要是还睡那地方,身体肯定是受不住的。 想到这些。 徐新政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我在学校里很好。” 不是徐新政不想要说自己的委屈,而是他习惯了,以前他还会为了这些不公,去找公社领导,可是哪一次领导是站在他这边,为他想,为他出气的? 没有。 从来都没有。 既然没有过,那就没有必要再把自己的委屈说出来,因为在这个时代,徐新政比谁都清楚明白,这就是他要承受的。 哪怕不公平。 可这就是自己的命。【】 第七十一章 看出徐新政态度上的不合作,白绣绣心中有了数,便也没有再问什么,她嗯了一声,道:“若是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们老师沟通,既然你们来到了这里,那我们肯定是要为你们的各方面都负责的,往后从这边结业了,你们无论是回家乡也好,还是去别的地方,对于人民群众来说,你们就是她们身体的保障,在这个前提下,在这里你们自然是要学习为主,其他的有什么问题,我们会来解决的。” 她话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 白绣绣大概明白徐新政为什么会这样,虽然她不是成分差的,但是在这个时代的人本身就已经很辛苦,很如履薄冰了,而徐新政又摊上这样的成分,日子绝对是不好过的,大概谨小慎微习惯了,白绣绣说再多都是没办法的。 听着这番话,徐新政心中有一瞬间想要说出来的欲望,可很快这个欲望就压下来了,如果说白绣绣并不会帮自己,那他说出来也没有任何的用处,而如果她是愿意帮自己的,那自己说出来了,对方去找了贾洪海几个人,处理了这一次的事情,那以后呢。 以后他的人生就能一帆风顺了么,不会的,这样的人还是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就因为他的成分不好,他在几乎所有人的眼里,就是应该受欺负的。 白绣绣护得了他一时,却护不了他一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把白绣绣也拉下水来,贾洪海几个人看起来就是小肚鸡肠的人,到时候对白绣绣记了仇,反而麻烦。 想到这些,徐新政摆正了自己的心态,点了点头道:“谢谢。” 等人走后,白绣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她不知道徐新政的苦难,不了解他的苦楚,但她还是挺佩服徐新政这样的,甚至是欣赏、 这样一个好男儿,要不是被成分拖垮了,那绝对是拥有好前途的存在。 白绣绣不是救世主,却又有着很强的共情心理,创办这个学校的初衷,也是想要那些苦难的人民群众,最基本的生活能够得到一种保障。 等到下午。 白凤珠空了,便拿着书本在办公室里坐着看,偶尔记记写写的,一年级的内容学起来容易,可白凤珠是没有半点基础的,要学习这些,只能靠死记硬背。 好在的是,她相当于是被一对一辅导的存在,学习起来其实也不慢。 正当她在那算加减乘除的时候,就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她下意识打开门出去看了一眼,就瞧见了徐新政。 徐新政是来做事的,晚上食堂里还有一顿饭,中午有个午休时间,他在那边休息也休息不好,索性就过来做点事帮帮忙,不过没想到正好遇上了白凤珠。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彼此都沉默了好半晌。 最后是白凤珠率先开了口,她睁着一双大眼睛,问他:“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有着神奇的魔力,仿佛能够抚平人的创伤,至少徐新政是这么想的。 叶序脸上多了几分慌乱,“不……不是的,是我这几天……有点忙,家教的事情,我……年后你回来就可以去上课了。” 叶序生怕白绣绣会误会他,急急忙忙的就解释了一番,这叶大才子怎么说也是个学霸,可这会儿说话却是磕磕绊绊的,倒是让人觉得好笑。 果然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见叶序这么说,白绣绣放下了心,对着叶序才缓和了脸色,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叶序,我可是把你当好朋友的,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一定要做到,不然的话,我就去学校里曝光你!” 她哼哼的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本来还觉得叶序挺靠谱的,要是人说好的家教不找她了,她一定会记恨他一个小洞洞的。 既然做不到,就不要答应嘛。 叶序见白绣绣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白绣绣看时间不早了,也没打算跟叶序继续在这里聊天,便道:“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快过年了,提早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啊。” 说完话,她就朝着叶序摆了摆手,径直离开了。 她可还想着美人老公呢。 叶序看着白绣绣远去的背影,嘴里喃喃,“新年快乐……” 他的胸膛间,渐渐升起的是满心的欢喜。 寒假正式开始。 白绣绣提早一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等到第二日就带着苏望亭上了回家的火车。 从京都得先坐到江城,再转两三趟车,才能到白云村,这一次回来,可是够折腾的。 到江城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早上,苏望亭早早的就醒来了,轰隆隆的火车声传来,窗外是雾茫茫的一片。 苏望亭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甜的白绣绣,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才温柔的叫醒了她。 再过一会儿,就要到站了。 白绣绣迷迷糊糊的醒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底里氤氲着水汽,往苏望亭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脑袋,“好困啊~” 火车上鱼龙混杂,白绣绣担心自己的东西被偷,就一直忍着没睡觉,后来还是苏望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人楼到了自己的怀里,强迫她睡得。 不过饶是如此,这一趟折腾的,也的确是没睡好。 到站后,两人下车先去吃了早饭,才一路辗转回了白云村。 江城。 林芝一大早就起了床,大学放假早,她这边早早的就放了,但一想到回去之后,得和江家人打交道,林芝就有些不太想要回去。 这不,都放了好几天了,林芝还一直没有收拾起东西来。 现在在这里,小两口独自生活,日子可以说是潇洒的很。 林芝几乎是一手包办了所有的事情,无论是洗衣还是做饭,都是她自己做,什么都不会让江行沾半点手。 做家教,让林芝攒了一些钱,她还利用起了这个钱和前世的经验,筹办了一个辅导班出来。 这个辅导班,林芝就是专门针对的想要考大学的高中生,这会儿正是起步的阶段,老师资源不用愁,毕竟学校里最不缺的,就是教育资源,她们这样的大学生,去做辅导,完全是够用的。 不过现在还是在起步阶段,还没有大规模的招生,所以目前看来,利润并不高,林芝不着急,她准备干一票大的。 自从白绣绣考上了状元之后,她这眼皮就一直跳,原本打算慢慢来的生意计划,此刻也有些着急忙慌的开始做了。 她必须要比得过白绣绣。 眼看着快过年了,林芝收拾了一下行李,置办了一些礼物,就和江行一道回了村。 江行的心情并不算太好,一想到回去之后,就要看到白绣绣,他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他揉了揉眉眼,打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随意开了口。 “芝芝,你回家的东西,都买齐全了么?” 这些事情,他向来不怎么关心,都是林芝在操办着。 林芝温柔的回道:“都买的差不多了,奶奶身体不好,我还特意买了一些补品,爸妈我也给买了鞋,你放心。” 听到林芝这么有计划,江行放下了心,好在的是,自己娶的媳妇还是不差的,至少说他只需要专心读书就行,家里的事情,林芝都是办的妥妥当当的。 江行这么想着,对上林芝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深情,“辛苦你了。” “嫁给你,我一点都不辛苦。”林芝心中甜蜜。 若是换做是前世的刘洋,绝对不会对她这么体贴。 林芝感慨自己上一世是瞎了眼,选了那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好在的是,老天爷重新给了她一次选择的机会,让她有了这一辈子的好丈夫。 想到这。 林芝心中得意,一切的事情都按照自己的计划中进行,那个负心汉这辈子和自己没了交集,却会跟江月纠缠不清,自己上辈子所经受的痛苦,这一辈子都是江月的。 这么一想,她心里竟是畅快的很。 对于林芝说的话,江行心中感动,一方面愧疚着自己总是想起白绣绣,一方面又不停的告诉自己,他娶了林芝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带着这个复杂的情绪,两人到了白云村。 苏望亭和白绣绣到了东屋之后,白绣绣把带回来的年货,先放了起来,又把给张秋梅和江春江夏买的衣服给拿了出来,打算送去张秋梅那。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回来的江行和林芝。 看到白绣绣的时候,江行的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的少女,已经成长的极为标致,若说林芝温柔如同白莲,那么白绣绣就像是一朵最为清新的兰花或是百合,正绽放的灿烂。 江行发现,白绣绣的婴儿肥消失了一些,长得跟上一回见得时候,要清瘦了不少,不再像是个孩子,反而有了少女该有的灵动和貌美。 不得不说。 这样的白绣绣,跟自己身边的林芝比起来,竟然是把林芝给比的连渣渣都不剩。 就像是每个男人心目中都会有的白月光形象,此刻生动的出现在了面前。 看到江行和林芝,白绣绣只觉得自己遇到了瘟神,看都不看一眼,生怕自己沾染了晦气,赶紧绕道离开。 至于林芝瞧见白绣绣,心中升起了几分嫉妒,使得她原本美丽的容颜,此刻多了些许的扭曲。 她也发现白绣绣变漂亮了。 对方不理她,林芝也懒得理会白绣绣,打算回江家的时候,就瞧见江行怔在了原地,她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内心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拉了拉江行。 “阿行?” 被这么一叫,江行回过了神来,看着眼前的林芝,勉强笑了笑,“进去。” 这样的江行,越发的让林芝害怕,可她不敢问什么,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跟着江行进了江家。 江行有些神不守舍,脑海里都是刚刚白绣绣的模样。 到了张秋梅家,白绣绣往里面喊了一声,没多久就有轻快的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露出了两个脑袋。 一个是江春,一个江夏。 半年没见,两孩子似乎长开了一些,特别是江春身高拔高了不少,江夏也长高了,以前蜡黄的皮肤,现在粉嫩了不少,包子脸看着极为可爱。 两孩子一看到是白绣绣,全都惊喜的叫了起来,朝着白绣绣扑了上去,“小婶婶!” 江春和江夏实在是太高兴了,看到白绣绣就跟看到了亲人一般。 白绣绣对于两孩子的黏糊劲,表示十分的受用,揉了揉两孩子的脑袋,笑着问道:“小春小夏,有没有想小婶婶啊?” “有~”江春和江夏全都重重的点头。 没等白绣绣满意的点头,她的余光就注意到一道干瘦的身影,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是张秋梅。 她也朝着自己的方向作势猛扑,惊喜的大喊一声,“小姐妹!” 白绣绣:“……” 不过这事情交给陈翠花,她不太放心,还是让大学生的林芝去办来得好。 陈翠花也怕自己给办坏了,这会儿听到江老太这么说,便连声应了下来,转道又去找了林芝。 林芝一听陈翠花的来意,心中冷笑,知道一切的事情发展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面上还是温柔的笑着,答应了下来,“妈,放心,这事情我会办好的。” “那就行,你可一定要上点心啊,这可是小月的终身大事,要是出了问题,妈可要怪你的。”陈翠花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林芝拉着陈翠花往外走,真心实意的说道:“妈,这小月的婚事,我做嫂嫂的当然在意,她嫁得好,往后对阿行不也是好事么,我怎么会不放在心上呢。” 听到林芝这么说,陈翠花才放下了心来,她欣慰道:“是啊,她们两个总归是两兄妹,哪个好了对另一个都是有好处的,你这么明事理,替小月上心她的婚事,以后她好了,也不会忘记你这个做嫂嫂的。” 指望江月对她好? 林芝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就江月那个蠢货,要不是自己在一旁帮忙的话,跟刘洋根本成不了。 而且江月这人自私自利的很,自己过好了哪里还会想的到她。 不过林芝心里这么想,面上肯定不会这么说,对着陈翠花就是另一副模样了,她道:“我也不指望小月对我怎么样,只要她日子过得好了,我这个做嫂嫂的就放心了。” 总的来说,江月嫁给刘洋,对林芝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利用一下刘家的关系人脉。 林芝这话,说的是极为漂亮,听得陈翠花心里头都舒坦的不行,她被哄得有些飘,没说几句就去忙了。 至于林芝则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行正在看书,瞧见林芝回来,抬了抬头,随口问了一句,“妈找你是有什么事情么?” “是小月的婚事。”林芝把事情简短的和江行说了一遍,又重点突出了一下刘家的人脉关系,点到即止就住了嘴。 江行并不知道江月和刘洋的事情,之前江月在江城的时候,江行都一门心思的在学校里忙活,现在听到林芝说起来,他还有些懵。 不过听林芝说起来,自己这妹妹要是真的能嫁给刘洋的话,对于他以后的前途来说,的确是有用处的。 江行眉梢带了几分喜意,“这么说来,那还真是一门好婚事。” 见江行这么说,林芝放了心,她就知道江行会满意的,毕竟刘洋和江月的事情要是能成,怎么看都是江家占了便宜。 林芝笑了笑,坐到了江行的身边,温柔道:“是啊,我听了也觉得是门好婚事,加上小月自己也喜欢,我也替她高兴,这么一来,你们两兄妹就都能在江城立足了。” 江行看林芝这么为他们江家着想,心中动容,对于自己脑海里还想着白绣绣的事情,又是有了几分愧疚,他伸出手将林芝搂入了怀里,含情脉脉。 “芝芝,我真是太幸运了,能够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你。” “我也是。”林芝满面桃红的靠在了他的怀里,只觉得满足。 白绣绣领着两小的回了东屋。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就生起火来,打算做饭了。 家里的米面都有,白绣绣回来前就买了一些,这会儿打算炒上一道红烧肉,一道酸辣白菜,想着家里有两个小的,又做了一道拔丝山药和一道炒龙须,加上一盆排骨汤,五个人五道菜,美味的很。 久违的香气让两个孩子,激动的很,硬是要帮忙打下手,白绣绣也没客气,让两个小的帮忙做一些轻巧的。 张秋梅来的时候,菜刚上桌,她闻着香气就进了门,自觉的坐到了位置上,拿着筷子就开始吃了。 一边吃一边感动的说道:“小姐妹!太好吃了!” 这都多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张秋梅都不敢去想,想了就会想哭。 白绣绣看张秋梅这样子,只觉得好笑的很。 她赶紧让江春江夏洗手上桌,自己则是去叫了苏望亭出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张秋梅吃的最是激动,非常给面子的吃了两大碗饭,等吃完后,她抬头一看,正好看到白绣绣在给苏望亭喂饭。 张秋梅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了嘴。 看这个样子,苏望亭去京都看眼睛,似乎没什么效果,她虽然做事情大大咧咧的,但是那也得分情况。 像是苏望亭治眼睛这种大事,她要是直接问出来了,这不是伤了两口子的心么。 张秋梅聪明的选择避而不提。 吃过饭后,老老少少都非常的给面子,碗里一点菜叶都没剩,全都给吃完了。 张秋梅回去后,江春和江夏没回去,她们要在这边住几天,白绣绣给两孩子铺好床之后,就去烧了热水。 江春看了一眼忙碌的白绣绣,想了想,就去自己带来的行李里,拿出了一个铁盒子,朝着白绣绣走了过去,喊了一声。 “小婶婶。” 听到江春的声音,白绣绣回头看了一眼,瞧见人拿着一盒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似乎有话对自己说的样子,白绣绣有些诧异,“怎么了?” 江春抿了抿唇,将铁盒子往白绣绣的手里一塞,“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白绣绣更摸不着头脑了。 江春有些不好意思,“反正是给你的,小婶婶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她在江春的示意下,打开了铁盒子,结果发现里面竟然都是纸币和硬币,看起来还不算少。 白绣绣睁大了眼睛,看向了江春,“这是从哪里来的?” 这么多钱,她没记得给江春很多钱啊,还是说这是张秋梅给的? 自己这小姐妹这么富裕的么! 江春红着脸回道:“这个是我这段时间自己赚来的。” “赚来的?”白绣绣更诧异了,“你怎么赚来的?” 为了防止张秋梅一把年纪,还做这样的动作会闪到老腰,白绣绣只能强行将这老顽童给接住了。 张秋梅抱着白绣绣,开心的说道:“小姐妹,你可回来了啊!” “是啊是啊,”白绣绣叹了口气,这一段时间没见,怎么发现张秋梅的精力更好了,“你先松开我,我给你们都买了新衣服回来。” 一听有新衣服穿,张秋梅更高兴了,赶紧拉着白绣绣就往里面走,至于江春和江夏两姐妹则是乖乖的跟在了后面。 白绣绣回来了,这意味着就有好吃的了,无论是老的还是小的,自然都是高兴的很,这段时间,张秋梅觉得自己过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等进了屋子,白绣绣把买的三件衣服拿出来,一人一件的发,“这衣服我也不知道是买大了还是买小了,反正你们先穿穿看,要是不合身,估计只能再去改改了。” 张秋梅笑的合不拢嘴的,眼睛还有些许的湿润,“没事没事,大了好,大了能一直穿。” 这么多年来,在村子里,张秋梅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可如今有人这么惦记着自己,她倒是感受了几分温暖。 江春和江夏全都眼巴巴的看着那衣服,眼底里的喜欢显而易见,白绣绣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因为是过年,所以买的都比较喜庆。 三人赶紧换了衣服。 张秋梅的一身暗红色的改编款唐装,一穿上,整个人都变得精气神了几分,衬得皮肤都好了一些,人也看着年轻了不少。 江春上学了,就是大孩子了,白绣绣便多花了一些心思,衣服得穿的好一些,毛线衣裤子加外套,她都买了,至于江夏,粉雕玉琢的,穿什么都好看。 两孩子不挑剔,以前穿的都是江月穿剩下的,现在还能有自己的新衣服,别提多高兴了,宝贵的跟什么似得。 张秋梅看来看去,都觉得自己这身好看,满意的很,“小姐妹,你眼光不错,这衣服特别衬我。” “喜欢就行。”白绣绣也觉得她们穿着好看,而且很合身。 换好了衣服之后,三人又赶紧把衣服换了下来,说是要留着过年那天再穿。 白绣绣本来想着这新衣服买回来就是拿来穿的,没必要等过年了再穿,可看一老二小的,都坚持的很,也就随她们去了。 这时候穿新衣服还是很难得的,因此年味也就比白绣绣那个时代要浓郁许多,家家户户都盼着过年,因为只有过年才会有好吃的。 白绣绣过来就是送衣服的,她还惦记着家里的美人老公,坐了会儿就打算回去了,江春和江夏眼巴巴的瞅着,满脸的依依不舍。 张秋梅大手一挥,“你们两个小的,也该去看看小叔叔了,等晚饭的时候,我再过来,小姐妹今天记得给我做好吃的啊。” 一听张秋梅这么说,江春和江夏高兴极了,赶紧扒拉着白绣绣就不肯松手。 白绣绣哭笑不得,这么久时间没见,她也想这两孩子了,便领着两孩子就回了江家。 江家。 这会儿,江月正满面含羞的和陈翠花,说着自己在江城跟刘洋的事情:“妈,刘洋说要是可以的话,等到年后,他就要上门来跟你和爸见见,顺便订下我和他的事情。” 说到这,她羞涩的不行,低着头脸红红的,只觉得自己幸福的很。 自从上一回遇到刘洋后,两人就开始暗中来往,她把自己和刘洋的事情跟林芝说后,还得到了林芝的帮忙。 也不知道林芝是不是特别会看人,每一次江月跟刘洋见面的时候,她暗中和江月说的一些事情,都正好合了刘洋的心思,这一来二去的,倒真是让刘洋起了娶江月的心思。 再一打听,江月虽然不是大学生,但是有个哥哥是,成绩还是不错的,哥哥娶得媳妇也是个大学生,要是往后有什么事情,这哥嫂总能帮上忙,想来想去,刘洋就决定娶江月了。 至于江月,知道刘洋是大学生后,家里又是城市户口,更是喜欢的是不行,等对方一提要娶自己,她当然高兴的赶紧答应了。 这会儿,就把这些事情,和陈翠花说了一通。 陈翠花一听,对方是个城里人,还是个大学生,家境不错的样子,这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大喜道:“这是好事情啊,年后就上门么,那妈得准备准备,可别让人看轻了咱们家去。” 自己女儿果然是本事,就去了一趟江城,就有这么大的收获,这让陈翠花更是觉得自己扬眉吐气的很,她养的儿女果然都是人中龙凤。 一个考上大学,一个嫁到城里去,以后她的日子绝对要好过的。 江月点点头,“是啊,我是农村人的事情,难得刘洋不嫌弃我,要是你们礼数做的不好,让刘家更看不起我,那就不好了。” 她好不容易给自己谋了一个好的婚事,摆脱了自己只能嫁给农村人的命运,这对于江月来说,可马虎不得。 嫁给刘洋,就相当于改变自己后半辈子的事情。 “放心小月,这事情妈知道,绝对不会给你跌面的。”陈翠花比江月还要重视这事情,女儿嫁得好,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陈翠花想着,就去找了江老太,然后把事情和江老太也说了一番。 江老太也是个人精,一听说江月现在谈的对象,是江城人,城里户口的大学生,现在在好单位里面上班,浑浊的眼眸里泛着精光。 “这是个好对象,咱们可马虎不得。” 她和陈翠花想的一样,孙子孙女有出息了,全都往城市里面跑,成了城里人的话,她也迟早能离开这农村,去外头过上好日子。 江老太好面子,也爱攀比,年纪一大把,却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陈翠花赶紧点头,“可不是么,我也觉得这事情重要,你说咱们到时候,是不是最好去县城里摆上一桌,请人吃吃饭的好?” “我看行,这事情就让林芝去办。”江老太点点头,该花钱的地方还是要花钱的,因此虽然在县城里摆上一桌,需要的钱不少,但是她也能忍下心去花。 现在的小孩这么厉害么,也就这么半大点的样子,就能赚钱了? 白绣绣突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遥想她读初中的时候在干吗? 吃饭睡觉打游戏? 再看看江春,人小孩都能自己挣钱了,而且看着还不少,白绣绣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羞愧之中。 江春有些腼腆的笑:“之前小婶婶你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有存下来,然后我就找了一家批发厂,买了一些文具本子之类的,我的价格比在外面的便宜,而且我还可以上门送货,所以好多同学都会找我买。” 学校里用到这些的还是挺多的,江春去厂里买文具,对方看她要的东西不少,加上他和江春私下买卖的话,也能挣一点,就用比批发价稍微贵一点的价格卖给了江春。 饶是如此,江春比小店里卖的价格还是要便宜一些,薄利多销的情况下,江春依旧能赚到一笔,而且现在已经开始做大了。 进货多了,厂家那边就愿意给她再整体便宜一些了,这么一来,江春自然也就能赚的更多了。 除了卖文具本子,江春还会进一些小零食。 戴成春开始公事公办,“我这一趟来,是想要看看学校的情况,咱们现在边走边说。” 既然人亲自来审查,白绣绣自然不敢怠慢,赶紧站了起来,跟着戴成春走了出去,到了外头,正好碰到隔壁房间走出来的戴宝蕴。 这是白绣绣没想到的。 她诧异,“宝蕴姐,你也来了?” “是啊,白医生,你们现在是要去哪,去学校么?我可以跟着一块去么?”戴宝蕴好奇极了,很想要让白绣绣跟她分享这些。 听到这话,白绣绣看了一眼戴成春,见对方没吭声,就知道戴宝蕴应该是跟着戴成春来的。 这两父女就不一样了。 戴成春做事少了些人情味,比较公事公办,而戴宝蕴则不一样,她做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人情味,更何况上一回,是自己解救了她出火坑。 依照戴宝蕴的性格,肯定会一直记得这些事情。 白绣绣想了想,要是有戴宝蕴在的话,牵制住戴成春这边,自己倒是好多提一些要求,于是欣然答应。 三人一道前行。 学校很是简陋,地虽然是大的,但是屋子建造非常随意,还有好些地方时空置的,到了这学校里,戴宝蕴第一眼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她皱眉问道:“那现在这批学生是住在哪里?” 在这里,她只看到了教室和一个食堂,其他都没有看到。 白绣绣道:“因为学生现在太多了,所以安排不出住宿的地方,好在的是学生们都挺愿意吃苦的,就白天在教室里上课,晚上的话,把桌子搬开,地上铺一层被子,大家就一块睡在教室里。” 听到这话,戴宝蕴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这怎么能行啊,来这里学习,为的是回农村里治病,他们不为名不为利的,却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夏天的还好一些,那等冬天呢,冬天该怎么办啊,这不是要先把自己给整垮了么?” 白绣绣瞄了一眼戴成春,随后才叹了口气道:“没办法,上面不批款,我这边也没办法做事,那个食堂还是前段时间刚建起来的,还是学生们自己盖得,这才有了地方吃饭,之前都是自己拿着一袋番薯在那啃,上一批学员就是这样。” 这生活,戴宝蕴光听都听不下去了,更何况是自己去过呢,她立马看向了戴成春,说道。 “爸,你都听到了么,现在这个情况,怎么是个正常学校的情况啊,上面凭啥不批款,这钱就应该用到正确的事情上面。” 见戴宝蕴这么说,戴成春只好道:“这款近期肯定会批下来的。” “不过就算批下来,这批学生也是只能暂时住在这边,目前还是要受苦。”白绣绣说了一句。 戴成春知道,这是白绣绣想要让他想办法呢,他想了想道:“那就每户人家都收留一个学生。”【】 第七十二章 这批学生现在的住宿情况的确也是恶劣,戴成春也不想到时候这些人说起来,说是卫生学校办的过于简陋,毕竟第一批学生已经经历过这一番了,第二批学生却还是如此,那的确是麻烦的。 现在既然决定要好好搞这个卫生学校,把食堂先建造起来那是第一步,而怎么安排好这些学生,这就是第二步,现在戴成春想的这个办法正好能够解决。 要是说临时去找一个宿舍出来,让大家能住在里面,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安岩镇没有这样的地方,可要是每户人家都能收留一两个学生,那问题不就解决了么。 白绣绣想要的就是戴成春这句话,她笑着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还有食堂方面,吃饭也是件重要的事情,咱们这边还是需要帮忙解决一下的,毕竟每个来学习的还是交了学费的。” “学费再往上提一提,把伙食费也加进去,招个负责采购的,食堂的规章制度模范一下,问题也不会很大。”戴成春抿了抿唇,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情况肯定要是这么个情况,白绣绣认同这些,不过她道:“能来学习的,其实大多数都是为了村子里的人来的,咱们的学费不能收的太贵,要不然会有很多人不愿意来,这部分钱可以让公社集体出,价格订的不能高,有好些地方的公社也确实是交不出钱来,咱们不能忘记初衷,是想要让所有的农村,不管是穷的还是稍微富裕一些的,都能够有医生在,好保障村民们的身体,实现他们的看病难问题。” “有些人若是人品各方面都很好,学习成绩也相对而言优秀的话,我们可以适当的减免一些学费,或者是直接就招收几个特别贫困生,教学。” 戴成春听着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现在你是卫生局的主任,很多问题你可以自己处理。” “我想在学校后面那块,做个菜园子,这样蔬菜这类可以达到自给自足。”种菜是被允许的,不过个人也不能说大批量的种起来,这是不行的。 现在要想集体种的话,肯定是要经过上面的审批。 戴成春当然答应,“这样能减少开支,就这么办。” 得了这些话,白绣绣才放心大胆的敢去做,要不然的话,做什么事情那都是束手束脚的,最后反倒是什么都做不成。 戴宝蕴在旁边听了半天,又看了看如今的环境,发现这比自己想象中的,其实还要艰苦苦难很多倍,可看白绣绣挺着肚子,说什么都能接上,还能提出自己的看法,足以看出她是尽心尽力的在办这个学校。 她看着这个明明比自己小好些年纪的白绣绣,却做出了比自己要牛逼太多的事情,心中不由升起了佩服和欣赏。 晚上三人自然是在食堂里吃的。 知道上面领导下来,孙金花露了一手厨艺,食材准备到位,一碗红烧肉,两个蔬菜,加一条鱼,味道鲜美的很,三个人吃完全足够了。 反正这么下来,她这边跟小卖部几乎没什么区别,而且还比小卖部更方便,加上还有王平安几个的帮忙,江春也不用怎么忙,只要动动脑子,就能赚到钱。 这钱就是江春这么赚下来的。 一个学期纯利润大概在两百块的样子,除了一些必要的进货成本之外,这里就是江春赚到的所有钱了。 她这会儿,一股脑的全都塞给了白绣绣。 养小婶婶,她是认真的! 白绣绣一听这话,简直是目瞪口呆,这是真有头脑做生意的大佬啊。 有几个小孩能做到这种地步? 白绣绣是真的佩服了。 不过这钱,她没打算收,白绣绣将盒子推了回去,说道:“这钱既然是你挣来的,就应该你自己花,不用给小婶婶,小婶婶不要你的钱。” “小春说给小婶婶,就是给小婶婶的,小春要努力赚钱养活小婶婶!”江春铿锵有力的回道。 执拗的将盒子又塞到了白绣绣的手里,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江春从一开始,就打算努力赚钱,然后好有机会养白绣绣,现在她有了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还会把钱拿回去。 她知道,小叔叔和小婶婶在京都需要花的钱肯定不少,她那点钱只能算是杯水车薪,她得更加努力的赚钱了。 想到这,江春的眼神坚定了几分。 至于白绣绣,都来不及追上这孩子,人就跑远了,只留下她一个拿着铁盒子是哭笑不得。 等回去了房间里的时候,白绣绣开始对着盒子发呆,她突然觉得自己生下来可能就是凑数的,有些人小小年纪就是天才还能赚钱,有些人为国家做奉献,而她会啥? 会吃? 白绣绣又陷入了羞愧之中。 不过没多久,她突然眼睛一亮。 她会培养大佬们啊! 现在江春已经发挥了她的超级大脑,开始赚钱做生意了,在接下来就是江夏,还有苏望亭…… 那她以后岂不是躺赢的人生? 只需要躺着当米虫,就有人给她过上好日子? 这么一想,白绣绣突然觉得未来的日子美妙的很,不用努力的感觉真好啊。 白绣绣开心了,将自己仅剩的那点羞愧,无情的拍飞。 有人养还不好么,羞愧能拿来当饭吃么,她果断的选择躺赢当米虫。 苏望亭一进来,看到的就是白绣绣傻笑的画面,手里还捧着个铁盒子,不知道又是想到了什么美妙的画面。 他不动声色的轻咳了一声,继续自己的失明人设。 听到咳嗽声,白绣绣抬眸一看,就瞧见了苏望亭摸索着坐到了炕上,她赶紧拿着盒子上前去,搀扶住了苏望亭,美滋滋的把刚刚的事情,给苏望亭说了一遍。 说到后面,她感慨道:“现在的小孩真是厉害,看来以后我只需要躺着就有人养了。” 这么一想,白绣绣又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 她这是什么好运气。 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这不是他该做的么。 这么想着,苏望亭一本正经的说道:“咱们怎么能要小春的钱呢,明天给她送回去。” “没事没事,这也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啊。”白绣绣觉得还回去,反而会伤了江春幼小的心房。 为了爱与和平,她多么纯洁善良的一个人啊,自然是要从大局出发的。 为了孩子能够健康的成长,白绣绣可以的! 牺牲她一个,成就你我他。 苏望亭不说话了,掀开被子上了炕,打算生会儿闷气。 至于白绣绣,完全沉浸在被小大佬养活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关注到苏望亭的闷气,美滋滋的藏好铁盒子,她也躺到了床上去,嘴角还带着一抹微笑,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好一会儿。 等身边人平整绵长的呼吸声传来时,苏望亭才睁开了眼睛,转身看向了身边的一团,此刻的白绣绣已经睡得比谁都沉了。 苏望亭揉了揉眉眼,染了几分无奈,他将人捞到了自己的怀里,在她耳畔低声道:“干嘛老想着让别人养你,我养你还不够么?” 白绣绣在睡梦中,汲取到温暖的时候,自然的朝着对方蹭了蹭,又是安然的睡去。 看到这个模样的她,苏望亭瞬间没了脾气,妥协道:“那就让小春养你一会会,等我赚到钱的时候,就只准我一个人养,好不好?” 说完话后,苏望亭又觉得自己好笑,对着已经睡着的白绣绣,说那些吃味的话,他怎么就变成了嫉妒心这么强的人了呢。 以前的他,可从来都不在意这些的啊。 苏望亭低头碰了碰白绣绣的脸,倒也满足安逸了几分,也就只有在人睡着的时候,他才敢这样了。 至于白绣绣,早已经跟周公约会去了,怀里抱着个暖炉一般的存在,自然是睡得比谁都要香甜。 等到第二天一早,白绣绣就起了床,她今天打算回一趟娘家来着。 买的衣服,得给二老送过去了,眼看着林芳也快生孩子了,白绣绣还买了一些小孩穿的衣服,正好一道给送过去。 媳妇要回娘家。 苏望亭本来是想着一道去的,但白绣绣没打算在那边久留,想着苏望亭跟着自己跑来跑去的,太辛苦了一些,就没让人跟着。 见白绣绣这么安排,苏望亭也只能听从了。 临走前,白绣绣还嘱咐了江春和江夏,认真的很,“小叔叔的眼睛还没恢复,你们可别在你们小叔叔面前提这事情,免得他伤心,知道么?” 江春和江夏连连点头。 她们都是大孩子了,事情懂得比别人早,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看两孩子这么听话,白绣绣放心了,摸了摸两孩子的脑袋,拆了一包奶糖给她们吃,做完这些之后,她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江家,严肃了几分。 “还有啊,你们在家里,记得保护好小叔叔,别让那边的人过来欺负小叔叔,还有也别让她们欺负自己,知道了没?” 白绣绣出门一趟,倒是这也担心,那也担心的,自己在的时候还好,可要是她不在,一个眼睛看不到,两个年纪小,被欺负了也不是不可能。 江春和江夏,又是齐齐点头。 这把该嘱咐的事情,全都嘱咐完了,白绣绣才放心的离开。 苏望亭在一旁看着,全程看下来白绣绣交代两个孩子的画面,心中不免觉得好笑,却又有些暖暖的。 说起来,自己眼睛不好的那段日子里,白绣绣一定吃了不少苦,毕竟要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的。 相处久了,苏望亭就知道白绣绣其实是个非常随遇而安的人,并不是剑拔弩张的性子。 只是为了不让他吃亏,给他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所以才会表现出自己厉害的一面来,要是可以选择的话,他觉得白绣绣肯定懒得跟江家的人打交道的。 江春看了一眼苏望亭,微微蹙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小叔叔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想了,和江夏去忙活家里的家务活去了。 反正小叔叔和小婶婶的感情是真的好。 东屋门前的地要扫,毕竟刚回来,有近半年没人住了,江家也不会好心到帮她们忙打扫东屋,江春和江夏两孩子就寻了扫把在那扫着。 这会儿,正巧江月走了出来。 这几日的江月,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嫁到城里去,心情好得不行,一出门就瞧见了很久没见的两个妹妹,这做姐姐的派头,又忍不住上来了。 江月叫了一声两孩子。 听到这讨人厌的声音,江春和江夏都蹙起了眉头,回头看了一眼,瞧见果然是江月,两孩子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江春淡淡的略过她一眼,就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至于江夏,总归是年纪小,这会儿有些担心,“姐姐,我们不理小月姐,会不会被骂啊?” “不用管,反正我们不是江家人了,不认她这个姐姐也不要紧,别忘记了小婶婶的话,不要让自己受委屈。”江春在张秋梅那养了一段时间,又在学校里接触了很多同学朋友,性子比起以前要强了不少。 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的,你越是表现出怕她,对方反而会变本加厉,而一旦你对对方表现出凶狠,对方反而会怕你了。 江春现在没什么好怕江家的。 听到江春这么说,江夏似懂非懂的点头,心里想着小婶婶说的,那肯定就是对的,对于江月的那点害怕也就很快消失了。 没等到回应的江月:“???” 她插着腰,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好啊这两个小兔崽子。 过继出去之后,竟然连长幼尊卑都不知道了! 江月越想越气,索性大步上前,一把拉过了江春,尖声道:“我喊你呢,你听不到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做姐姐的!” 自从江春和江夏离开江家之后,江月在家里就没那么受宠了,二房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家里的活自然就要大房做了。 陈翠花一个人做不住,多多少少要江月帮忙,江月又是个典型好吃懒做的存在,每次干活的时候,都要记恨上这两个小的。 要不是她们走的话,这些活哪里需要她做。 江月觉得,自己是天生的小姐命,干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她做呢。 难得她现在心情好,看到两个小的,便想要发发慈悲,好好的当一回姐姐,哪曾想,这两个小的,压根不想搭理她。 这么一来,江月自然是气的不行了。 被江月抓住的江春,脸色冷了下来,直接对上了对方,眼底多了几分寒意,“放开我。” 这神情,看着还真是有些吓人,江月的胆子小,被这么一看,倒是差点没松开手,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年纪比江春大,再怎么样都不会吃亏,就又不慌了。 江月冷笑道:“你别以为离开了江家,就可以不把我当你姐姐了,我好心叫你一声,你一点礼貌都没有么,理都不理我?白绣绣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让你放开。”江春沉着脸,又说道。 对于江春的话,江月完全不往脑子里去,她哼哼道:“我不放开又怎么样,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你姐姐,你难道还敢打……啊——!” 话音未落,江春已经一脚踹了过去。 这段时间,江春在张秋梅那吃得好睡得好,身子早已经不再瘦弱,加上常年干活的原因,力气还是很大的,王平安几个还教她怎么防身,因此哪怕年纪比江月小,可力气技巧各方面都比江月要强多了。 这一脚,直接把江月给踹趴下了。 江夏在一旁拍手,蹦蹦跳跳的朝江月吐口水,稚嫩的声音说道:“活该!” 江月只觉得腿上剧痛,趴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江春给打了,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瞪向了江春,尖锐的声音响起。 “江春你疯了么,竟然敢踹我!” 江春无所畏惧,冷冷的看了过去,“我警告过你的,让你松手。” 那一下踹的,力道很重,江月只觉得小腿疼得厉害。 这会儿再看江春那神情,江月有些害怕了,她一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之前是觉得江春和江夏好欺负,所以才肆无忌惮,现在被这么一踹。 她有些清醒过来了。 该死的。 因为要嫁到城里去,导致江月得意忘形了,完全忘记了,陈翠花和她说的,不要跟白绣绣那边产生冲突。 江月心里是又懊悔又气愤,她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话,江月就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看着人回去了,江夏有些担心,小小的包子脸皱成一团,看向了江春,问道:“姐姐,等会儿小月姐姐会不会找人来找我们麻烦啊,要是咱们给小婶婶惹麻烦的话……” “等找过来再说。”江春这会儿也有些后怕了,倒不是怕江家人找她麻烦,主要是怕给白绣绣惹麻烦。 她想了想,又嘱咐道:“要是江月没找人来,这事情就不要告诉小婶婶了。” 江夏乖乖的点头。 至于被踹了一脚的江月,回去了堂屋里之后,是越想越憋屈,她气的握紧了拳头,心里忿忿不平的。 这更是坚定了江月要嫁给刘洋的心思。 在江月看来,白绣绣考上大学没什么用,比不上她嫁到城里去,现在江春和江夏对她这态度,无非就是仗着白绣绣在那撑腰。 一想到自己以后,嫁给了刘洋,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的未来生活,江月的心情才平复了一些,心底里多了几分得意。 等到时候,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羡慕她,还会捧着她,这两个小的给她提鞋都不配! 白绣绣送了衣服去盛家的时候,依旧没瞧见盛毅,林芳的肚子倒是越发大了,过完年就差不多是预产期了,这个月份越来越逼近,盛毅倒是好,竟然还不在家。 换做是谁,估计都想要吐槽。 见白绣绣送了小孩的衣服过来,林芳有些受宠若惊,她的肚子挺着,肤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精神气不太好。 她温声道:“绣绣,让你破费了。” 看着林芳这样,白绣绣也软了声音,“嫂子,你这肚子里的可也是我的晚辈,买点衣服哪里能算破费呢。” 林芳心中动容,怀孕期间什么苦和折磨都承受了,丈夫也不在身边,要不是盛家人对她好,她怕是早就抑郁成疾了。 眼看着林芳要生了,白绣绣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找了李美华,问了盛毅的情况。 说起自己这儿子,李美华是气的不行,“你大哥要在外面做生意,前两月还回来问家里骗钱,你爸被哄着给了他,没成想这不成器的就再也没回过家来,也不知道这两月在外头怎么样了,你看你大嫂肚子都大成那样,他也没关心过一次,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兔崽子!” 本以为过年总会回来的,结果到了现在,白绣绣都回来了,却还没见到盛毅的身影。 白绣绣皱起眉头,对盛毅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想要做一些什么。 使劲想想原文里的内容,配角部分她有些记得不太清楚了,只知道盛家最后没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现在好不容易跟江家划清界限,白绣绣可不想因为盛毅一个人,又把盛家给拉下水。 想了想,白绣绣说道:“妈,这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得注意一点,大哥我看他的心思,没那么简单。” 自从上一回,白绣绣和李美华说过盛毅的事情之后,李美华逮到盛毅就将人打了一顿,又警告他要对林芳好。 可这儿子根本不听,隔天就又跑的无影无踪,家也不要了。 李美华实实在在的是管不住。 前段时间,她还做梦,梦到自己儿子铁窗泪了。 现在见白绣绣回来了,和自己这宝贝闺女一块,心里才踏实了一些,她头疼的厉害,“我也管不动你哥了,要是这臭小子真做出不要媳妇孩子的事情来,我就跟他断绝母子关系!” 李美华现在是心寒的很。 说完这话,李美华想着女儿去京都读书的事情,自然也就关心了一下,“宝儿,不说你那不成器的哥了,你现在在京都读书还好么?有人欺负你么,苏望亭对你咋样,他眼睛看过了么,医生咋说的?” 看李美华一会儿就抛出了好几个问题,白绣绣便一个个的耐心回答,现在她在京都的日子还算是稳定,平日做个兼职,还能赚上点钱,唯独不太好的一点是,苏望亭的眼睛还没治好。 李美华叹了口气,“要是苏望亭这眼睛真治不好了,你打算怎么办?” “凑合过呗。”白绣绣想了想,回复了一句。 她一穿书过来,几乎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和苏望亭待在一块,就算没什么男女之情,多少也相处出来了一些家人的感情。 分家是她要分的,苏望亭现在除了自己,也没人管他了,江家那伙人都是要吸苏望亭血的,哪里会想要好好的照顾苏望亭。 要是苏望亭真的一辈子都看不到了,那她更不能不管苏望亭了。 听到女儿这么说,李美华头更疼了,儿子这边是这样的情况,女儿那边也没有多好,她做母亲的,哪里能不担心呢。 中午白绣绣没留在盛家吃饭,送完衣服之后,就匆匆回去了。 等盛大伟回来的时候,知道女儿过来过,还特意送了衣服过来,顿时眼泪汪汪的,“都说女儿是小棉袄,果然贴心啊。” 当初他要生女儿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盛大伟兴高采烈的换上了女儿买的新衣服,心情好的很,只觉得白绣绣买什么,都衬他的心。 吃完饭之后,李美华和盛大伟又说起了盛毅的事情,她流露出了几分担忧,“大伟啊,你说芳芳这肚子眼看着要生了,盛毅这臭小子总得回来。” “别提那臭小子,我就当没这儿子!”盛大伟气呼呼的回了一句,本来女儿送衣服过来的心情挺好的,现在因为盛毅,脸色又难看了。 他恼的厉害,“这臭小子竟然骗钱骗到自己老子的头上,有种他就在外面一辈子,敢回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一想到自己给了钱的愚蠢行为,盛大伟就想要给自己两巴掌。 李美华头疼,“可怜芳芳了,当初嫁了这么个臭小子。” 她眼光是不错,给自己儿子娶了个不错的媳妇,林芳性子贤惠温柔,对谁都有礼貌,又是家里干活的好帮手,没什么大脾气,出门谁不说一声,她家的儿媳妇好? 可偏偏自己儿子不争气,这么好的媳妇不管不顾,偏偏对外面的女人情有独钟。 关于盛毅喜欢林芝的事情,在盛家也不算是秘密了,盛大伟也毒打过一顿盛毅,可儿子铁了心了,打也是没用的。 盛大伟已经不想管这个儿子了,他说道:“他要是敢离婚,咱们家就当没这个儿子,留芳芳和咱们孙儿在就行了。” 反正,他不想再管盛毅的事情。 李美华也对这个儿子失望,也就没再说什么,打算再去给林芳炖点鸡蛋吃。 一年里过年最是好气氛。 江家的年却过的没有去年好,陈翠花一大早就起来了,和林芝一块准备一大家子的年夜饭,嘴里便忍不住怨声载道。 “今年的菜都没去年好了,你二叔二婶也不知道躲在哪里过好日子。” 去年有苏望亭的补贴在,还不用自己干活,都是刘春霞在做,这日子当然潇洒了。 听到陈翠花的话,林芝却是奇怪,“妈,二婶出去也大半年了,这要是逃生的话,按着这个时间,也早该生完回来了,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 “鬼知道,”陈翠花说起二房就头疼,自从上一回的事情之后,二房那边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她的脸色不好看,“一把年纪还生孩子,真当自己怀了个金蛋么,就算生出儿子来,难道还比得上我们家阿行?” 要不是因为刘春霞怀孕,家里日子不至于过的这么差。 陈翠花直接把这笔账算在了刘春霞的头上。 听到陈翠花埋怨的话,林芝没吭声,她这会儿还是少说话的好,江家人都难伺候,就怕说错了话,还得罪了人。 一大早忙活下来,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三四点,年夜饭就开始了。 江月看了一眼今年的菜,有些兴致缺缺,不过转而想到明后天刘洋应该就要来了,心情倒是又好了几分。 等她嫁到城里去,自然什么好菜都能吃到了。 现在就忍着点。 林芝忙到现在,是一口水都没怎么喝,菜几乎都是她炒的,至于陈翠花看有了帮手,自然是挑些轻巧的活,到最后事情便都落到了林芝的头上。 锅里还有两个菜没做好,她还不能上桌。 等到她能上桌吃饭的时候,江家人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林芝看着那剩菜剩饭,脸色有些太好看。 只是不能表露出来。 江月剔着牙,指了指几道菜,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林芝,批评道:“嫂子,这几道菜你做的太咸了一点,下回少放点盐,盐可不便宜,还是省着点的好。” 瞧见江月那样子,林芝差点没咬碎一口牙。 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可她只能忍着,勉强笑了笑,“今天菜做的多了,所以有些失了水平,下回我注意。” 吃完年夜饭后,几人都去了堂屋里谈天说地,就留下林芝一个在那吃剩饭剩菜,她心里憋屈的很,可又无可奈何。 这会儿,连她自己的丈夫都不在她的身边。 林芝吃完饭后,就收拾了东西,外头响起了鞭炮声,是江泉和江行出去放的。 林芝还得洗碗,擦桌子。 等全部做完后,腰已经直不起来了,她深呼吸一口,告诉自己,只要熬过了这几年,以后她和江行在城里有了工作单位之后,她就不用再过这种日子了。 而不同于林芝这边的情况,东屋那边却是显得十分其乐融融,做饭是大家一起做的,白绣绣掌勺,丰盛美味的佳肴上桌,大家吃的其乐融融。 听到外面鞭炮声响起。 而之所以带戴宝蕴去,她自然有自己的用意。 另一边。 戴宝蕴的住处,本来领导看在戴成春的面子上,肯定是要给戴宝蕴安排一间好一点的住所,但是戴宝蕴却直接道。 “其他人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不要搞什么特殊化。” 于是,她住的地方,就被安排到了学校教职工的宿舍。 比起以前戴宝蕴住的,环境肯定差了不止一点点,做饭都要在外面跟人用公共的,戴宝蕴有洁癖,不愿意跟人共用做饭的工具,基本上都是去食堂里吃饭。 孙金花也是个会来事的,知道戴宝蕴的身份不一般,也乐意帮她做饭。 “副校长,你要是愿意吃我做饭的话,就直接来我家蹭,要不我就去食堂里给你留一份,你到时候来吃就成。” 戴宝蕴还觉得孙金花人挺好的,自然跟人关系也算是不错。 吃的方面是解决了,还有一方面就是上厕所了,她发现麻烦是真的麻烦,屋子里没有洗手间,只有个痰盂,这个问题,可把戴宝蕴折磨到了。 和刘茹一样,两人一碰到一块,就能吐槽这件事情吐槽很久。 因此等刘茹一开口说,“咱们学校必须要建个厕所。” 戴宝蕴当即就同意了。 这厕所绝对不能少! 不然这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了。 有了戴宝蕴在这里受苦,其实对白绣绣开展很多环境工作,就要方便不少了,有些都不需要白绣绣去说,戴宝蕴自己就先写信给戴成春了。 这个问题解决起来,不就容易太多了么。 这就叫有人好办事。 戴宝蕴看了看时间,从食堂吃完饭回来后,她就睡了午觉,这会儿正好去学校跟白绣绣汇合,一道去农场一趟。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农场,不过听白绣绣的意思,是要和自己商量什么,她也就没在问下去,索性等到了那就什么都知道了。 刚一出门。 戴宝蕴就和一个人撞上了。 那人人高马大的,这一撞,差点把戴宝蕴给撞倒在地,幸好的是对方伸出了手,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要不然她肯定要摔倒。 戴宝蕴听到有人关切的问她,“你还好么?要不要紧,我要不送你去医院把?” 她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五官周正,模样不错,从外观看来就是个容易引起目光注意的男人。 戴宝蕴摇了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要不然我可就罪过了。”对方笑了笑,咧着白牙,看起来十分的开朗阳光,“你也是住在这里的么,以前怎么没看到过你。”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戴宝蕴见对方谈吐不错,并不惹人厌恶,印象并不算差,便回了一句,“我是刚搬进来的。” “我也是住在这里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伟民,是这边小学的语文老师,之前在南城工作,后来转到了这里。”余伟民看起来很健谈。 听到这话,戴宝蕴有些诧异,“你是南城人么,那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因为都是一个地方的,所以戴宝蕴倒是多了几分亲切之感。 闻言,余伟民感慨道:“先前我就来了,乡下的教育水平层次不齐,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尽自己绵薄之力,做一些贡献。” 得知余伟民主动放弃了南城的工作,到这么个乡下来,戴宝蕴对对方的好感瞬间上升,多了几分敬佩。【】 第七十三章 因为白绣绣的关系,所以戴宝蕴现在对这类愿意放弃自己舒适圈,去为群众做贡献的人,是特别有好感的,眼前这位男同志便是短短几句话,就让戴宝蕴对他多了几分佩服。 戴宝蕴道:“你的想法是很值得夸赞的,往后你的学生们也一定会牢牢的记住你。” 听到戴宝蕴这么认真的说,余伟民笑了起来,回道:“我不需要他们记住我,我只想要他们能够为国家为人民做实事,这样就足够了。” 这个想法,又是和白绣绣如出一辙,戴宝蕴对余伟民的佩服之情更是深刻了几分,她现在只要是对这类人,都是会有所好印象。 戴宝蕴点点头,再度认同了余伟民的想法,“你说得对。” 说完后,戴宝蕴看时间也不早了,顿了顿后又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回要是有机会咱们可以再探讨探讨。” “行,你有事情就赶紧先去忙,你看我这边一聊投缘,就耽搁你时间了。”余伟民一脸抱歉。 戴宝蕴笑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话,她就先离开了。 看着戴宝蕴远走的背影,余伟民脸上的歉意慢慢的消失,这一次是他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来做的,他实在是忍受够了在这个乡下,现在只想要赶紧离开安岩镇。 只是他明白,苏家人大概是不会轻而易举的让他离开这里,上一次自己和苏明珠的事情,闹得整个苏家都这样,现在怎么可能放自己回去。 余伟民想了又想,终于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要是说没有苏家的手笔,他觉得也未免太过于凑巧了。 可是想明白了又如何,哪怕自己想明白了,却也是没有办法回去的,因为苏家在南城还是有些人脉关系的,后来白绣绣的到来,让余伟民看到了一丝希望,他刻意和白绣绣讨好关系,希望她能够帮助自己离开。 可没想到白绣绣却是避自己如洪水。 原本余伟民以为自己和白绣绣是同类人,都是农村里考上的大学,又都跟苏家人结合了,他到了乡下教学,而白绣绣也被安排到了乡下来,说不定她也是被弄到乡下来的。 那他们就更应该联合在一起了,可没想到,白绣绣的面子大的很,在乡下做着做着,就做成了主任,上面的领导都要听她几分,卫生学校办的也好,要是这些成绩做出来,等到以后哪怕是回去了南城,这也会有好职位安排的。 这跟自己在乡下的学校里,做个没用的小学老师,是完全不一样的待遇好么。 余伟民知道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后来戴宝蕴就出现了。 这个女同志,是戴成春的女儿,这是余伟民稍稍上心去问出来的,关于戴成春是谁,余伟民当然知道,他便动了心思,多关注了关于戴宝蕴的事情,直到今天才敢跟戴宝蕴接触,让她对自己这个人有好印象,到时候他再想个办法,让戴宝蕴认同自己回南城去,到时候自己哪怕不经过苏家,也肯定能够回去。 张秋梅自告奋勇的要出去放鞭炮,看自己这小姐妹,年纪一大把,还精神头这么好,白绣绣也动了几分心思。 打算跟张秋梅一起去放。 鞭炮是八字炮。 她寻了火柴来,让江春和江夏在远处待着,等凑近了鞭炮点燃那根线之后,她赶紧跑进了屋里,却正好撞进了苏望亭温暖的怀抱中。 白绣绣抬眸,这个角度,只可以看到苏望亭的下巴。 没等她说话,耳朵却是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捂住,她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只能看到眼前那张薄唇,一开一合的说着话。 好像是在说。 “别怕。” 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着,白绣绣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眼睛里唯独存在的,就是苏望亭的模样,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她的心跳突然跳的很快。 就像是要跳出胸口来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望亭松开了手,看到白绣绣傻愣愣的看着自己,他温声开口,“鞭炮放完了。” 听到苏望亭的声音,白绣绣没回过神来,怔怔的嗯了一声,然后脸就红了。 美人老公好温柔啊。 其实在刚刚白绣绣要出去放鞭炮的时候,苏望亭就想要拒绝,毕竟太危险了,这种事情应该他来做的。 只是白绣绣的动作比谁都要来得快,等他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点燃鞭炮跑回来了。 他这会儿又是还操着失明的人设,不好暴露自己,苏望亭也只能先捂住了白绣绣的耳朵。 想到白绣绣这胆子,苏望亭却又觉得好笑,哪家的姑娘会跟白绣绣一样,还主动去放鞭炮的,没被吓哭就算不错了。 自己这媳妇,还真是虎。 不过,他喜欢。 江夏懵懂无知的看着两人抱在一块,疑惑的问道:“小叔叔小婶婶,你们为什么要抱着啊?” 这话一出,白绣绣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她赶紧从苏望亭的怀里跳出来,只觉得心悸的厉害,她不敢看苏望亭,只匆匆说道:“我去里面收拾碗筷。” 说完话,她就一溜烟的跑路了。 江夏看到白绣绣这样,更纳闷了,“小叔叔,小婶婶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被鞭炮烫到了么?” 这个鞭炮好危险啊,都把小婶婶的脸烫的跟猴屁股一样了。 江家人毕竟是农村人,一双眼睛看来看去的,露出了几分贪婪和讨好,看的赵芬和刘琼都是忍不住心里冷笑,再看江月长得虽然是好相貌,只是可惜不够大方。 唯一值得赵芬安慰的是,江行和林芝还能撑得住场面,一顿饭下来,倒也没让她太难熬。 吃到最后的时候,赵芬才在刘洋私底下不停的拉扯中,不情不愿的开了口,“既然我今天来了,也是真心实意想要把事情订下的,我们家刘洋和你们家江月,也是情投意合,孩子们的感情我不掺和,你们看着要是行的话,咱们就把事情订下。” 这正和江家的心思,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一顿饭吃得还算是愉快。 林芝看着两家人表面上的和谐,心里却是不停的冷笑,好戏这才刚开始呢。 吃过这一顿饭后,事情也就订的差不多了,江家表现的很急,直接就把日子定在了四月份,说是明天再过来商讨结婚的事情。 回去之后。 几人是扬眉吐气,江老太忍不住得意道:“看刘家人的打扮,果然是城里人,那穿的说话的样子,都看起来很气派,到时候咱们家小月嫁过去了,一定能帮到阿行。” 现在孙女嫁的好了,对孙子也是有帮助的,这两个都好了,江家自然也就好了,她到时候住到城里也是指日可待。 陈翠花心里也是高兴,说道:“妈,你看这礼金什么的,咱们明天要多少好?” “江家那么有钱,多要点也不过分。”反正要回来了,那都是她们江家的,说到这个,江老太的眼睛就开始泛绿了。 听到这话,林芝暗骂一声蠢货,今天赵芬她们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要不是因为刘洋喜欢,江月这样条件的,根本不可能进的了刘家的门。 前世的时候,林家也跟江家一样的目光短浅,以为刘洋家有钱,就漫天要钱,想要拿这笔钱给儿子娶个好点的媳妇。 结果就差点闹得婚事成不了。 后来还是刘洋和林芝珠胎暗结,确认肚子里的是儿子,才进的去刘家的门,可因为如此,赵芬对她看的更是轻贱。 想到不能让这两个人坏了她的好事,林芝赶紧道:“奶奶,妈,这礼金我觉得意思意思就行了,咱们家毕竟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不然这名声说出去也不好听,你们想必也是想要阿行好的,往后只要刘家帮帮忙,对阿行就是有帮助的,就没必要因为这点礼金跟人讨嫌了。” 拿江行出来说话,比什么都管用。 加上林芝说话,向来是有根据的,又是大学生,没文化的两人,还是会听上几句,现在也觉得有些道理。 江老太犹豫了一下,咬咬牙道:“那就按照正常价要。” 陈翠花虽然觉得可惜,不能在这里赚上一笔,可想着为了儿子,也只能忍了。 等到了第二天,陈翠花和林芝就去和赵芬谈了,本来赵芬和刘琼都等着这家人狮子大开口,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只是让按照正常价格给,这倒是让赵芬心里舒坦了一些。 这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皆大欢喜。 在开学前夕,林芳生了。 白绣绣知道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多,盛家有人来报了信,但是情况不是很乐观,林芳难产,连夜就送去了县城里。 盛家二老,全都是慌了神,急急忙忙的什么都做不好,好在的是有亲戚帮忙。 盛家人都很团结,一个林芳生孩子,倒是出动了一大批人,都是连夜起来,找车的找车,联系人的联系人。 到白绣绣这边报信,就是大姑来报的,她本来是打算说一声,就连夜赶去医院的。 知道这情况,白绣绣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也打算跟着过去。 苏望亭从睡梦中被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白绣绣有些慌乱的穿衣服,他微微蹙起眉头,“绣绣?” “吵醒了你么?”白绣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了一句,“我嫂子生了,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大姑在外面等我,我打算跟她去医院看看情况。” 其实白绣绣也没什么经验,去了估计也是在旁边干看着,但想着李美华和盛大伟肯定六神无主的很,白绣绣就想要也过去看着。 一家人在一块,总是好一些。 更何况其他亲戚也都去了。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苏望亭也作势穿衣服,“我跟你一道去。” “不用了,你在家里休息,我自己去就行了。”白绣绣想着苏望亭跑来跑去的太辛苦,便拒绝了。 苏望亭直接穿好了衣服,从炕上下了床,态度不容拒绝,“走。” 看着苏望亭,白绣绣倒是莫名的有了些安心。 到了外头的时候,大姑瞧见苏望亭也出来了,倒是有些纳闷,将白绣绣拉到了一旁,小声问道:“苏望亭也去?” “嗯,我本来让他不用跟着去了,但是他非要跟着。”白绣绣回了一句。 大姑多看了一眼苏望亭,见他这种大冷天的还能从被窝里起来,硬要陪着白绣绣,这说明这人对他们家绣绣还是挺上心的。 这么一想,大姑对苏望亭倒是多了几分好印象了,毕竟疼媳妇的男人,肯定不会差。 等几人到医院的时候,产房外已经站满了盛家的人,李美华正双手合着,嘴里念念叨叨的,至于盛大伟走来走去的,倒也是焦急的很。 至于其他盛家人,则是安排着各种事情,但不可否认的是,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紧张,迎接着新生命的到来。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 苏望亭是有些感慨的,看的出来,盛家之间的感情都很不错,兄弟姐妹们相亲相爱,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培育出白绣绣这样单纯热心肠的女儿。 这么想着,苏望亭握紧了几分白绣绣的手。 白绣绣和苏望亭一道去叫了这些长辈,知道女儿也来了的时候,李美华和盛大伟都赶紧跑了过去,上上下下的看着,心疼的很。 “这大冬天的,你咋也来了,明天再来不是一样么?” 白绣绣安抚道:“嫂子生孩子,跟走鬼门关一样,我怕你们六神无主,就想着还是过来看看的好,要不然我也睡不好。” 李美华感动的很,“我们家宝儿真是贴心。” 产房外的走廊还是冷的,盛大伟已经去开了一间病房出来,想着让白绣绣先去休息,等生了再叫她也是一样的。 不过白绣绣想着,大家都在这等着,她估计也睡不着,便摇了摇头,打算在这里陪着。 头胎是最难生的。 林芳又是难产,生孩子的时候,花了不少的时间和力气,在门外,白绣绣甚至能听到产房里隐忍的痛叫声。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大家都在这紧张的环境里焦急的等待着。 白绣绣听了都觉得触目惊心,一个女人生产真的就像是一只脚踏进了阎罗殿,而盛毅这个做父亲的,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想想就寒心。 自己的手突然被握住。 是一双很温热的大手。 白绣绣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是苏望亭握住了她的手。 苏望亭像是传递着安心给她,声音低低的,“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就像是有一种魔力一般,让白绣绣轻而易举的就信服了,她往苏望亭的身上蹭了蹭,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心。 “苏望亭,生孩子好可怕。” 白绣绣过了年也才二十岁,虽然早在互联网发达的时代就听说了不少生孩子的可怕事,可怎么都比不上自己亲眼看到和听到,要来的冲击力大。 苏望亭只是温柔的安抚着,“不要怕,有我在。” 白绣绣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直接扑进了苏望亭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苏望亭,你要是对我不好,我绝对不会跟我大嫂一样傻,还给你生孩子的。” 在白绣绣看来,若是自己的丈夫,跟盛毅一样,她绝对会果断选择离婚,不会让自己沦落到生孩子都没有丈夫陪着的地步。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身子僵了僵。 她…… 刚刚的意思是,如果他对她好,她就愿意给他生孩子么? 苏望亭低头,看着胸前靠着的脑袋,他的目光变得越发的温柔,揉了揉对方的脑袋,轻声道:“好。” 明明那么怕,却还是愿意为了自己去尝试,这是不是说明了,自己在白绣绣的心里,已经是很重要的存在了? 苏望亭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曾经的那些不确定,似乎找到了一丝丝的答案。 起初,苏望亭对白绣绣就是不够自信的,甚至想要通过隐瞒自己眼睛恢复的手段,来达到留白绣绣在自己身边的目的。 可是现在他在白绣绣这,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苏望亭叫了她一声,“绣绣。” “嗯?” 等到对方回应后,他说道:“我有话和你说。” 白绣绣抬眸,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话?” 苏望亭抿唇,“就是……” 此时,哇的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充斥在走廊里,门被打开,医生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是林芳生了。 白绣绣顾不得听苏望亭的话,赶紧就要跟着盛家人跑过去,匆匆道:“苏望亭,有什么事情,咱们等会儿再说,我大嫂生了好像。” 她刚跑几步,就被苏望亭拉了回来,“这事情现在就要说。” 白绣绣按耐住焦急,没诚意的回了一句,“那你说。” 眼睛却是一直往产房那瞥。 不过没看几眼,脑袋就被苏望亭摆正了,白绣绣被迫和对方四目相对。 她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苏望亭的眼睛里似乎有星河。 然后,眼前的男人就低下了头,啄了啄她柔|软的嘴唇,嗓音低沉。 “绣绣,我能看到你了。” 白绣绣:“!!!” 年后一大早,江家人就全都收拾了起来,整装待发出了门。 毕竟是见亲家这样的大事,一个个都穿的人模狗样的,江月更是一早起来,就找林芝化了个妆。 这年头化妆,无非就是涂个口红之类的,林芝昨天累了一天,今天又要早起给一大家子做早饭,根本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结果还要被江月拖着给她化妆,她都快要绷不住了。 江月化完妆之后,前前后后的照着镜子,心情愉悦,拉着林芝就在那说着话,多了几分紧张,“嫂子,你说到时候刘洋家来,看到咱们是农村人,会看不起咱们家么?” 当然会了。 林芝心里冷冷的笑着。 刘家可没一个是好糊弄的,特别是刘洋那母亲,前世的时候折磨自己折磨的厉害,后来她跟刘洋离婚,不外乎有这个婆婆的手笔在其中。 刘家是城里人,自恃清高,仗着自己的城里人身份,就觉得自己处处高人一等,当初要不是刘洋死活要娶她的话,按照林芝家的背景,还进不去刘家的门。 林芝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人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要给她立规矩,现在女主角换成了江月,林芝倒是多了几分期待。 她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是笑道:“怎么会呢,小月长得这么如花似玉的,能嫁到刘家,是她们家的福分,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说是不是?” “这倒是。”江月自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她长得不错,这是公认的,江家没有基因差的,都长得挺好看。 江月在白云村里,更是一枝花。 因此,看着这张脸来说亲的人家,也不在少数,只是江月眼光高,谁都看不上罢了。 一门心思的要嫁到城里面去。 现在还真是让她如愿了。 江月放下了心,觉得自己这么好看,嫁给刘洋完全是有资本的。 听到江月自信的话,林芝心里更是冷笑连连,真是太愚蠢了,刘家那样的人家,要找个好看的人家,难道还不容易么,这自古以来门当户对最是重要。 不过林芝也懒得跟江月说这些,她巴不得江月出丑,只是不能在今天,得结了婚之后,在此之前,她绝对不能让刘家退货。 要不然这可全都前功尽弃了。 林芝心里的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响亮,这段时间来,江月每一次和刘洋见面约会,全都是林芝在背后出谋划策。 她作为刘洋前世的妻子,自然对这个丈夫的喜好,知道的一清二楚,想要投其所好,更是简单的很,要不然依照江月这愚蠢的脑子,又怎么可能会让刘洋喜欢上呢。 江月问了几句话,都得到了林芝的肯定,她心里就越发高兴了,只觉得自己下一步就能一步登天,嫁到城里后,受尽所有人的羡慕和嫉妒。 等要出去的时候,林芝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了口,“小月,等到了那边,你要做什么说什么,都记得听我的,这种时候还是尽量不要出错的好。” 江月在这一点还是很相信林芝的,她点点头,心里更有了几分底气。 就这样,一家人全都出了门。 江老太两老也硬是要跟着,说是要看看孙女婿的模样,其实就是想要出门去,让村里其他人羡慕羡慕。 出村的时候,有村民看到江家穿的这么好,就有好奇的会问。 江老太都是笑眯眯的回道:“哦,我去见我城里的孙女婿。” 几乎是逢人都说。 骄傲的就跟一只孔雀似得。 她们早已经认定了,江月肯定是能嫁到城里去的。 村子里的人,也没有让江老太失望,在江老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全都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至于江月在一旁,则是娇羞的很。 看着这一幕,林芝跟在江行的身边,只是泛着冷笑。 等白绣绣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她昨天有些失眠了,今天起来也就起晚了,等她洗漱好,江春已经做好了早饭。 苏望亭也紧跟着走了出来。 几人一起吃起了早饭。 没过多久,张秋梅就过来了,把路上听到的事情,和白绣绣说了一遍,她还挺纳闷的。 “小姐妹,你说那男的是不是眼瞎啊,竟然看中了江月。” 张秋梅知道是江月的时候,都震惊了,要知道这白云村的小辈里几个女孩子,她最看不上的就是江月。 是,江月的确长得还不错。 可是问题人好吃懒做,脑子还不聪明啊。 而且心思还挺恶毒的。 这样一人,竟然有城里人看得上,这不是眼瞎,是什么呢。 看江老太那高兴的样子,说明对方的条件肯定不错,不然不会逢人就要说上一句,因此,张秋梅更纳闷了。 感觉天上要下红雨了。 要是之前的话,白绣绣或许也会跟张秋梅一样纳闷,但是自从上一次,她撞见了江月和刘洋一块,心里就清楚了。 知道林芝在打的什么鬼主意。 不过江月的事情,跟她没什么关系,林芝要怎么折腾,她也不想去管,最好江家窝里斗,这样也就没空来找她们麻烦了。 这几天她回来后,江老爷子看到她,都要热情的喊上一声,倒是让白绣绣有些觉得毛骨悚然的。 白绣绣颇为淡定,“说不定。” 反正刘洋不是什么好东西,江月也不是,要真凑对了,只能说他们臭味相投。 苏望亭看白绣绣这样子,有些若有所思。 自己这小媳妇,似乎知道一些内情。 刘洋一家是早上到的县城,住在了招待所里,看着这小县城的环境,刘家一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今天来的,只有刘洋的母亲赵芬和姑姑刘琼,两个人都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修身的大衣,还画着精致的妆容,虽然年长,但是看起来依旧很小资的感觉。 刘琼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赵芬,捂了捂嘴,笑道:“我说嫂子,这阿洋的条件这么好,要选什么样的女孩子选不到,怎么偏偏就要选一个农村里……哎哟,瞧我这张嘴,说错话了,嫂子你可别见怪啊。” 刘琼向来和赵芬不太对付,赵芬这人眼高于顶,挑剔的很,也因此很容易得罪人,只是没想到,这么挑剔的人,最后的儿媳妇,竟然是个没上过大学的农村人。 这一来,刘琼哪里能不幸灾乐祸。 听了这话,赵芬的脸色更黑了,她刚开始知道自己儿子想要娶的人,是山里出来的时候,是强烈反对过的,可是架不住儿子喜欢,加上刘洋的年纪也不小了,再挑的话,怕是以后更是挑不到好的。 反正赵芬看上的,刘洋看不上,难弄的很。 最后赵芬只能妥协了,想着好歹这江家还是出过两个大学生的,她动用了家里的一点关系,去查过江家。 知道江家一个苏望亭一个江行,都是大学生,特别是苏望亭,没想到这般优秀,赵芬心动了一下,想着江家这样的话,基因估计也不会太差。 说不准江月没上大学,只是因为江家重男轻女。 出了几个大学生的江家,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赵芬也认命了,安慰自己,江月这样的更好掌控,要是真的选了个跟自己家家境差不多的,说不定还要自己伺候。 只是这会儿,好面子的她,听到刘琼这么说,脸色当然不好看,她勉强笑了笑,“英雄不问出处,既然我儿喜欢,那女方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现在我年纪大了,也管不住儿子了,这会儿是开放了,开始讲究自由恋爱,父母定亲的那一套,已经在年轻人的面前,没什么用了。” 刘琼难得看到赵芬这么憋屈,心情舒畅,便也顺着说了几句,“是啊,年轻人现在有自己的想法了,父母也难做的。” 总归是亲戚,幸灾乐祸也不会太明显。 她倒是有些期待了起来,等会儿看到江家人的话,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刘琼可不信山沟沟里能出凤凰的话。 吃饭订的中午十二点。 是在一处新开的饭馆里,钱是林芝垫付的,不过她心里清楚,这钱说是说垫付,最后她肯定是一毛钱都拿不回来。 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林芝这笔钱出的心甘情愿。 女方先到了包厢,等到十二点堪堪到的时候,刘家人才姗姗而来,江月抬眸,就看到了意气奋发的刘洋,脸顿时羞红了,看也不敢看一眼。 至于刘洋,瞧见了许久日子没见的江月,再看她那红着脸的可爱模样,只觉得赏心悦目,心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想念。 两家人见面,多了几分探究。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触感,可是那是美人老公的嘴啊! 白绣绣彻底石化。 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要去看林芳。 看着白绣绣傻乎乎的睁大一双眼睛看着自己,懵懵的模样,苏望亭不免觉得有趣。 他说完了以后,心里就如释重负了。 其实这段日子,每当看着白绣绣对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苏望亭的心里也不是很好受,现在说出来了,他也就舒坦了。 不过她指了指白绣绣的肚子,还是问了一句,“你……怀孕了?” “嗯。”白绣绣笑了笑,面容秀美,“正好有点事来这里,想着四姐你也在,我就给你带来了一些吃的,你这边要是缺什么,就告诉我。” 苏明媚从自己的事情应接不暇后,她一门心思的觉得自己没错,可是事情却被她越搞越糟糕了。 到了农场来的这段时间,她也考虑了很多,觉得自己的脾气确实是不太好,家里人能容忍着自己,可到了这里来,却没有一个人会给她这个面子。 苏明媚看其他进来的人,都是没有家人来看的,大家晚上的时候说起来,说到进来后,家人一封信都没有寄过来过,几人都悄悄流泪了。 知道他们是明哲保身是一回事,可是当家人这么做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 苏明媚睡在板子上,也在那偷摸着流眼泪,觉得自己也没人在意了。 可没想到,今天却有人来看自己了,而这个人竟然是白绣绣! 这让苏明媚怎么都想不到。 以前的自己对白绣绣一点都不好,要是换做是自己,知道白绣绣出事的话,到了这里来,她绝对是不会过来看她的,这一点,苏明媚还是知道自己的。 不过白绣绣如今的出现,彻底颠覆了她对白绣绣的认知。 人总是要在困境中的时候,遇到那个愿意雪中送炭的人,才会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做感动。 苏明媚抿了抿唇,难得的对白绣绣说了句人话,“你大着肚子就别来看我了,要是有个什么的,望亭那边我都不好交代、”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有我烙的饼子,现在天气愣了,你可以多放一会儿,还有茶叶蛋,还有些小零食,都能放得久一些,我都给你带过来了。”白绣绣来,是几个人的份都一起带了。 张继仁那边有的,不至于苏明媚这边没有。 做到一视同仁,白绣绣还是能做到的。 看着白绣绣在那说着,苏明媚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些感慨,她看向白绣绣,低声道:“难为你,还愿意来看我,不怕我连累到你。” 要是换做她。 一定做不到这样。 说不定还会落井下石。 白绣绣见苏明媚如此,倒也没接着说什么,“其他的我也帮不到你,只能给你带来这些。” “嗯。”苏明媚点点头。 之后便是一片沉默。 其实两人都对对方并不是特别感冒,非要说一些什么煽情的话也不太可能,按照白绣绣前世对苏明媚的了解,她这人若是在顺境中,脾气性格是不会改变的,现在变成这样,或许是真的改了一些想法,但是一旦恢复到原来的情况,她也不能确定苏明媚会不会变回去。 反正在白绣绣看来,跟苏明媚这个人,明面上过得去就成,当然要是苏明媚能变好,这自然是最好的,毕竟是一家人,自然是以和为贵最好。【】 第七十四章 沉默过后。 苏明媚自觉没法和白绣绣独处,她这会儿顶多是不再讨厌白绣绣了,可要说和白绣绣关系很好,那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不过她看着眼前的白绣绣,犹豫了一下,从床上翻出了一封信来,还是递给了白绣绣,抿唇道:“这封信你能帮我寄给袁锡元么?” 经历了这一回的事情后,苏明媚越发的感受到了袁锡元的好,若是自己出了事情,当时她还和袁锡元在一起的话,她坚信袁锡元一定会来看自己的。 当然要是两人没离婚,苏明媚也不至于到这里来了。 这些往事回顾起来最是扎心,她这人也是傲气,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然而在这农场里待着,几乎要把她所有的傲气都给磨灭了,她每天想得最多的,就是袁锡元。 苏明媚承认了,离不开的人是自己。 听到苏明媚的话,白绣绣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说道:“行。” 这是他们两夫妻的事情,而依照白绣绣对袁锡元的了解,他是非常有自己想法和原则的人,具体以后会怎么样,她想袁锡元自己也会知道怎么做的。 看白绣绣答应了自己,苏明媚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倒是有些感激起了白绣绣,“谢谢。” 这说的话越来越像人话,反倒是让人有些唏嘘。 白绣绣也没在这里多做逗留,很快就离开了这边。 正等着的戴宝蕴,抬眸一看瞧见白绣绣来了,立马朝着人招了招手,笑着道:“都见完了?” “嗯。”白绣绣点点头。 戴宝蕴往里面看了一眼,没看到苏明媚,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四姐现在怎么样了,还好么?” 白绣绣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比以前好些了。” 至少说,她开始感恩别人做的事,而不是只以自我为中心,想必在这里还是待了一点儿用处出来的。 在这里傲气是没有用的,大家都不吃这一套,能够活着就很不容易了。 这一趟农场之行,让戴宝蕴见识到了很多,两人走在路上,她大概明白了白绣绣为何带她来这边的目的,想到那么多的专家,那么多的栋梁之材,却被困在了这里,做一些不该是他们做的事情,说起来也是让人唏嘘啊。 戴宝蕴对白绣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这会儿也问出了自己心里想的,“绣绣,你是不是打算从农场里找人,去卫生学校上课?” “是,”白绣绣丝毫不掩饰,直接道:“学校里的老师实在是太少了,以后的学生只会越来越多,我们应接不暇,要是这么下去,老师迟早要累倒,可是很多中医专业的,都不愿意到这个农村里来,毕竟一来,什么时候能回去城市就不知道了,而农场这批下放人员,他们有很多都是中医专家,有着非常强的知识,要是能够教这批学生,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造福。” 这远比在农场里干农活要来的有贡献多了。 苏望亭牵起白绣绣的手,说道:“走,嫂子生了,咱们该去看看了。” 白绣绣下意识的点头,跟着苏望亭走了几步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停下来看向了苏望亭,指着他激动到结巴,“你你你……你能看到了!” 刚刚苏望亭是说的自己能看到了。 她应该没有听错。 白绣绣后知后觉的实在是厉害,反应慢了何止是一拍。 这也不能怪她,她刚刚满脑子都是自己被美人老公亲了的震惊,哪里还能去思考苏望亭说的话。 她说完话之后,又不敢置信的朝着苏望亭的眼睛挥了挥手。 苏望亭准确无误的握住了她摆动的手,眼眸含笑,“嗯,能看到了。” 白绣绣,“!!!” 她这会儿顾不得什么,直接朝着苏望亭就猛扑了上去,激动的手舞足蹈,“啊啊啊,苏望亭你能看到了,你能看到了!” 苏望亭下意识的抱住了白绣绣的大腿,人已经悬挂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双手抱着他的颈脖,显然高兴的不行。 美人老公能看到了,这对于白绣绣来说,绝对是一个大大的好事。 苏望亭被白绣绣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半晌后才哑然失笑,心底里升起了几分淡淡的喜悦,他的声音低低的,含了几分笑意,“这是医院,你这样不怕丢人么?” 医院?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来—— 她这是在医院啊! 今天是嫂子生孩子的日子,她这是在干啥! 白绣绣刚刚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做事情都有些头脑发热,现在才算是彻底的恢复,她石化的转过脑袋,看向了产房的位置。 好在的是林芳的孩子终于出生的关系,盛家人心系着林芳,早已经全都跟着去了病房里。 这会儿,走廊里没什么人。 毕竟这会儿,也就五六点的样子,除了盛家人之外,倒是没别的病人了。 白绣绣赶紧从苏望亭的身上又蹦了下来,她这会儿想着苏望亭能看到了,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苏望亭,见对方正盯着自己,脸瞬间红了,她赶紧撇开头,匆匆丢下一句。 “我去看看我嫂子。” 说完话,她快速的跑路了。 苏望亭看不见的时候,白绣绣哪怕在他面前剔牙,都觉得很正常,可现在苏望亭能看到了,她就记得自己是个淑女了,绝对不能丢了自己的形象包袱。 白绣绣一溜烟跑的贼快。 苏望亭跟在身后,觉得好笑。 当初他还有点担心,自己说了眼睛看到之后,白绣绣会疑惑自己是什么时候能看到的,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白绣绣压根考虑不到这些。 或者说,她对他的信任,是百分百的。 到病房的时候,里面已经人满为患,盛家人多,兄弟姐妹又团结有爱,一个生孩子,出动的就是全家人,对于这样的家庭,白绣绣表示很满意。 看到白绣绣和苏望亭姗姗来迟,李美华忙把人叫了过来,“你们两个去哪了,你们嫂子生了都没瞧见你们。” “我……”白绣绣又想到刚刚被苏望亭亲了一下,脸再度红了。 李美华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道:“要不要看看你的小侄子。” 原来是生了个男孩。 白绣绣对男孩女孩倒是无所谓,她反正不重男也不轻女,只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这盛家还真是生儿子的命,各个都是带把的。 她朝着李美华点了点头。 小娃娃被放在一张小床上,四周围都已经拦起了,小小的一团就在那,看着让白绣绣觉得有些惊奇,这孩子对比自己的两只手,感觉也大不了多少,她抱都不敢抱这么小的孩子,怕把这样的孩子给捏坏了。 白绣绣头一回见到刚出生的孩子,对方五官不太看得出来,脸上的皮肤还是红红的,皱巴巴的,看着着实是不太好看。 李美华倒是爱怜的说道:“绣绣,这孩子多像你小时候啊。” 白绣绣:“???” 几个姑姑们也纷纷道:“是啊,跟绣绣长得确实有点像,以后长大了,肯定好看!” 白绣绣:“……” 她忍不住陷入了沉思,自己难道也长得这么丑? 不过这么小的孩子,五官都看不太出来,这几个姑姑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绣绣不愿意承认这个孩子跟自己有点像,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这么皱巴巴的丑! 这会儿,盛大伟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惜了,又是个带把的。” 盛家人陷入了沉默。 大概没有人跟她们家一样,如此的盼望着有女儿了,其他人家都是想生儿子生不到,盛家不一样,盛家是想要女儿,想的心肝都要疼了。 林芳的脸色不是很好,刚生产完,浑身就跟泡在了汗水里一样,没过多久,就沉沉的睡去了。 等到七八点的样子,盛家其他人也都回去的差不多了,李美华担心白绣绣的身体吃不消,就让白绣绣也先回去休息休息。 这一晚上熬过来,谁的脸色都不好。 白绣绣想了想,同意了,“这样,我回去后,做点嫂子能吃的,等到下午的时候拿过来,今天妈你也没怎么睡,先撑一会儿,等我下午来的时候,您再去睡一会儿。” 李美华想着,这会儿自己也实在是脱不开身,但她毕竟年纪大了,熬夜肯定是不行的,她觉得白绣绣的提议不错,便点点头,“行。” 果然还是女儿贴心。 要是指望盛毅,李美华非得气死不可。 白绣绣往不远处站着等她的苏望亭看了一眼,随后向李美华欣喜的说道:“对了妈,忘记跟你说了,苏望亭的眼睛好了。” “啥?!”李美华还沉浸在盛毅这个臭小子不着家的愤怒中,就听到了白绣绣说了这么一个好消息,她激动的不行,直接抓住了白绣绣的手,不敢置信的问了一遍,“你说苏望亭的眼睛好了?” 白绣绣重重的点头,“对,刚刚苏望亭跟我说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李美华高兴了,这对于她来说,是双喜临门的事情,今天不仅自己得了个孙子,还知道了女婿眼睛好了的事情,以后自己女儿的日子肯定能好过了。 她双手合着,嘴里念叨了几句菩萨保佑,随后才眼睛红红的说道:“妈现在放心了,我的乖宝嫁的不差,苏望亭对你好,我也看在眼里,现在他眼睛好了,往后就让他养你,你就安心在家过好日子就行。” 做妈的,自然是希望女儿好的。 白绣绣倒是没想过让苏望亭养自己,但也不好驳李美华的好心情,便只是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放心妈,我和苏望亭会好好过日子的。” 她跟李美华又说了一会儿,这才跟着苏望亭离开。 至于李美华高兴的很,回去又跟盛大伟说了一遍,老两口又是好一顿的开心,只觉得女儿后半辈子有着落了。 这看不到的苏望亭,和能看见的苏望亭,那可就是两个价值的存在。 当初苏望亭的优秀,方圆十里的村子都是知道的,只是后来苏望亭的眼睛看不到了,才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存在。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人又能看见了。 不说往后能有多大的成就,就说他至少不会需要白绣绣来照顾,成为拖累,光这一点就很让李美华和盛大伟满意了。 李美华高兴完了以后,才想起还有正事,便朝着盛大伟说道:“对了,你等会儿去林家一趟,告诉林家芳芳生了,我一个人照顾芳芳坐月子,怕是有些吃力,要是她妈能来搭把手,也能把芳芳照顾的更好一些。” “行,我这就去。”盛大伟哎了一声。 交代完这些,李美华就放心了,又开始高兴起苏望亭眼睛好的事情。 回去之后的白绣绣,实在是困得不行,到家已经是九点多,江春和江夏早早的起床做好了早饭,白绣绣和苏望亭吃了一些之后,就准备去补觉了。 江春则是辅导江夏识字。 家里安静的很。 到了下午的时候,林家那边有人找上了江家,是林芝的母亲郑红。 听了母亲来意后,林芝诧异,“林芳姐生了?” 两家是亲戚,林芳生了孩子,自己母亲知道也不意外。 郑红点点头,说起来还有些幸灾乐祸的,“盛家来了人去你大伯母那,想要叫你大伯母去伺候林芳坐月子,你大伯母哪里能肯啊,直接就装病不起了,连女儿都不打算去看了。” 听到这话,林芝也不意外,毕竟林芳是个女儿,盛家花了钱把林芳给娶到了手后,林家要是有好处的话,还会跟自己这个女儿亲一亲,要是没好处,就直接当做没这个女儿了。 这会儿,盛家想要让自己这个大伯母去伺候坐月子,当然是白费功夫。 林芝其实还是有些羡慕林芳的,毕竟盛家对林芳是真的不错,不过转而想到,嫁给盛毅那种瘸子,当然还是嫁给江行要来的有体面。 这点羡慕,瞬间就没有了。 林芝恩了一声,又想起一件事情:“对了,我听说林芳姐老公,一直都没在身边?” 说起这个,郑红就来了劲,“是啊,听说盛毅那小子,从林芳怀孕到现在都没有回家看过,两人啊,说不准要离婚呢。” 要真是离婚了的话,郑红倒也是乐的看好戏。 至于林芝,自然知道盛毅这样,是因为喜欢的人是自己。 虽然林芝并不喜欢盛毅,可是一想到有那么个人喜欢自己,喜欢到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她就忍不住有些得意了。 谁让她优秀且完美呢。 想到这,林芝对林芳是充满了同情,大发慈悲的开了口,“那我等会就去看看林芳姐。” 总归是亲戚,该走到的礼数,还是要走到的。 郑红见林芝要去看,这才暴露了今天来的目的,她笑着说道:“既然你要去看的话,就顺道帮妈也看了,对了,还有你弟弟的事情,你在城里可别忘了给你弟弟物色物色工作啊。” 自从女儿嫁出去之后,郑红就更没机会见到林芝了,要跟她说几句话都得找机会,现在有了林芳的事情,她当然是赶紧上门,把握住这个机会了。 听到这话,林芝倒也大方,反正是自己的娘家,她手里头赚了一些钱,帮娘家去看,无非就是要让她帮忙出钱的意思,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能为家里出钱,而感到骄傲。 林芝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行,工作的事情我会看的,你放心妈。” 郑红放心了。 心里却是在得意,自己这女儿果然是好哄骗,往后日子好过了,她们家就能榨出更多的油水来了。 两母女心思各异,聊了会儿郑红就走了。 江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郑红离开的背影,倒是奇怪,“妈怎么来了?” 他对林家人,很看不上眼。 听到江行的话,林芝回了一句,“是林芳姐生了,你收拾收拾,咱们一起去趟医院。” 江行知道林芳是谁,跟林芝是亲戚关系,人生了去看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江行一想到,有可能自己还会碰到白绣绣,心思倒是有些异样了。 他下意识的往东屋的方向看了看,眸色暗了几分。 到了三点的样子,白绣绣也差不多醒了,她起床后赶紧动手做了几道清淡的菜,刚生产的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需要吃一些好消化的,也偏清淡的。 她熬了一点小米粥,又弄了一些蛋汤,这样的话有营养也好消化,走之前顺道还拿了一些红糖水,到时候可以跟鸡蛋一块煮,让林芳补补血气。 做这些很快,差不多四点就能出门了。 本来白绣绣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但苏望亭在她醒了后,就起了床,等她做完饭,他就自然的拿起了食盒,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苏望亭的背影,白绣绣脑子睡得还有些发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后,才想到对方眼睛已经好了,这会儿让他干点事,应该也正常? 这么一想,白绣绣就随他跟着了。 到医院是四点多的样子,还没到病房门口,她们就看到走廊外站着几个盛家人,全都一脸气愤,看的白绣绣有些纳闷。 李美华最先看到白绣绣来,将脸上的气愤收起,赶紧喊了一声乖女儿。 看到这情况,白绣绣忍不住问了一句,“妈,是出啥事了么?” “还能出啥事,还不是你嫂子的妈,不想来照顾你嫂子,直接连你嫂子都不来看了!”说起这个,李美华就生气,她咬牙切齿道:“我就没看到过这样做妈的,而且你嫂子的娘家人,一个都不打算来,不出钱就算了,连力都不打算出,就跟没你嫂子这人一样。” 当时盛大伟气呼呼的回来,把事情和李美华一说之后,两夫妻都是气得不行,她又让盛大伟带着盛家人去了林家,意思很明显,就是不出钱不出力都随便,但是至少得过来陪着产妇住两天。 这样的要求,林家都不愿意满足,直言这孩子是给盛家生的,跟她们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意思就是,她们是不会过来的。 这可把盛大伟又给气坏了。 这会儿几个人就在门口商量着,该怎么把这个事情和林芳说。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倒也是可怜起了林芳几分来,有这么一个娘家,她以前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好在的是盛家人对儿媳妇还好,要不然林芳要是再遇上没良心的婆家,说不定管都不管产妇坐月子。 白绣绣说道:“我炖了一些粥和蛋汤,我先给嫂子送过去。” “行,那你先去,”李美华想了想,又迟疑的开了口,“你嫂子娘家的事情,你先不要和你嫂子说,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还虚弱着,知道了怕是要难过。” 白绣绣点了点头。 林家那边不肯来人,盛家逼上门去也没用。 现在唯一让盛家为难的,也就是不知道怎么跟林芳交代。 现在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进了病房的时候,林芳已经醒了,床旁边是熟睡的小孩,她低着头正在那看着,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听到脚步声,林芳抬眸看了一眼,发现是白绣绣的时候,眼底划过了一丝失落。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娘家人来了。 林芳支撑着自己起来,温柔的笑着,“绣绣,你来了?” “嫂子,我给你做了一些吃的。”白绣绣走上前,将小桌子弄起,拿过苏望亭手中的食盒,打开盖后,让林芳先吃点。 白绣绣的粥炖的很稠也很软,入口香软,味道恰到好处,让人吃了就很容易有食欲。 林芳一天都没怎么吃,生完孩子其实是没什么胃口的,可这会儿林芳倒是被白绣绣做的给勾出了一些食欲,很快就把白绣绣带来的,全都给吃完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绣绣,你做的真好吃。” “那明天我再给你做。”白绣绣笑眼弯弯。 这时,孩子哭了起来。 林芳顿时手忙脚乱了,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奶水,孩子哭她是无能为力的。 外头听到动静,李美华立马跑了进来,就把小娃娃抱在了怀里,朝着林芳说道:“我带孩子出去喂点奶。” 说完话人就走了。 白绣绣回头看了一眼林芳,发现对方正在默默的掉眼泪。 这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白绣绣有些手足无措了:“嫂子,你别哭啊,孩子哭只是饿了,喝点奶就行了。” 林芳没说话,苍白着脸色在那抹眼泪。 看到林芳这样,白绣绣求救的看向了身边的苏望亭。 接触到这眼神,苏望亭握住了她的手,安抚了一下白绣绣的担心,才看向林芳,说道:“嫂子,每个产妇生孩子的情况不一样,大多数情况都是生产完两到三天后才会有奶水,这不是你的问题。” 林芳怔了怔,有些脆弱的看向了苏望亭,“可……可是……我看别人,生产完就有了。” “所以我说了,每个产妇的情况不一样,你现在需要的是安心休养,心情不好掉眼泪,很容易影响到身体的,”说到这,苏望亭顿了顿,声音温和了几分,“嫂子,你也不想孩子有个身体不好的母亲。” 林芳不敢哭了,“我……我知道了。” 怀孕期间,丈夫不在身边,这对林芳已经是造成了阴影,后来生孩子还大出血,生完孩子后又没奶水,本来产妇就很容易抑郁,林芳到现在已经有了点这方面的倾向。 不过为母则刚。 林芳为了孩子,也会坚强的。 一旁的白绣绣,看苏望亭几句话就让林芳不哭了,顿时眼冒星星,自己的美人老公,果然是厉害。 连生孩子什么的都懂,简直是学霸啊。 没过多久。 病房外就传来了一道温柔熟悉的声音。 是林芝的声音。 “林芳姐,我和江行来看你了。” 听到这声音,白绣绣和苏望亭都回头看了过去,就瞧见林芝跟江行就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了一个小篮子,里面有几个鸡蛋,不算多,满打满算估计也就五六个。 白绣绣面色不改,内心却在疯狂diss,五六个鸡蛋也有脸送过来,埋汰谁啊! 至于站在一旁的江行,在看到白绣绣在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而这会儿白绣绣正盯着他这个方向。 江行忍不住升起了几分窃喜。 他就知道。 白绣绣一定还喜欢着自己。 不过很快,他就后知后觉的发现,白绣绣的目光似乎不是盯着自己,而是盯着他手上的那篮子。 准确的来说是篮子里的鸡蛋。 江行很快想到自己和林芝要出门看生,往家里的鸡窝里拿鸡蛋时,陈翠花死活都不让多拿,只让拿五个,说是意思一下就行了。 小气的他当时就有些无语。 现在再看白绣绣一直盯着这篮鸡蛋,江行这么爱面子的一个人,顿时觉得无地自容了。 他的脸色铁青。 该死的! 早知道白绣绣也在,他无论如何都要拿上满满一篮子的鸡蛋过来了! 听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白绣绣满意的看着这个名字,喜滋滋的就去找了盛大伟和李美华。 至于这两个,也是半吊子文化的,听白绣绣说是什么诗经里找来的,就觉得这名字肯定是好名字,立马就高兴的答应了。 于是乎,这名字就被这么确定下来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白绣绣都觉得这个名字比自己的名字,要来的精心挑选多了,她的名字一听就很随便。 对于这个名字,林芳也很满意,仔细的读了一遍,“盛、怀、瑾,听起来就很好听,谢谢绣绣。” 反正只要白绣绣顶着这个高考状元的名头,哪怕取个二狗,林芳都会觉得很有文化的,毕竟这是人高考状元取的名字啊。 盛家其他人一听这名字是白绣绣取的,虽然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但都是非常给面子的吹了一波白绣绣的彩虹屁,高兴的白绣绣都有些飘飘了。 她果然是个小天才! 取名字这事情,非常完美的全票通过了! 第二天盛大伟就去给孩子的名字报了,顺利的上了户口。 时间过得很快,掐着手指头算算日子,白绣绣要读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小怀瑾随着时间渐渐的张开了,现在长的是粉雕玉琢的,让白绣绣都喜欢的不行,整天都要看看小怀瑾才高兴。 看她这样,林芳笑着道:“绣绣,你那么喜欢孩子,不如也早点自己生一个。” 这年头,女孩子十八九岁结婚生孩子很正常,现在白绣绣都二十岁了,要是怀孕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白绣绣一听生孩子,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自己大肚子的模样,还有生孩子时候的惨叫,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还小。 她还是个绣绣! 生猴子这种事情,根本还不是提上日程的时候! 她果断的拒绝了,“我看看小怀瑾就行了。” 白绣绣穿书前的时候,身边知道的大多数都是高龄产妇,冷不丁有人提出让她现在就生个孩子,她莫名的有些毛骨悚然。 很快就要回去学校了。 临走前,白绣绣塞了一百块给林芳,小声道:“嫂子,你现在做母亲了,要多为自己和孩子考虑考虑,身上总得留些钱,爸妈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做不了主意的,可以找我,知道么?” 白绣绣不喜欢盛毅,可对林芳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她在盛家对自己父母也很照顾,既然都是一家人,白绣绣花钱就花的心甘情愿。 白绣绣垮了脸,“为什么啊,取名字很容易的,你上下嘴皮动一动的事情,好人做到底,你就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呗。” “爸说的是让你帮忙取,没有说让我,白绣绣,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苏望亭表现的冷酷无情。 白绣绣瘪嘴,“坏人!” 眼睛好了以后的美人老公,一点都不温柔了,生气! 她灰溜溜的回去了,又开始头疼起了名字。 到最后,她大笔一挥,取了个怀瑾,盛怀瑾! 在她看来,这事情非常的简单,按照苏望亭的热心程度,绝对会帮忙的,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拒绝了。 “不要。” 那雪还结成了冰,湿冷湿冷的,特别容易摔倒出事。 她来的时候,就差点摔倒。 白绣绣看着外头这么冷,好在的是自己前两个月,就把被子给张继仁她们送去了,要不然这都不知道得冻成什么样子。 戴宝蕴的执行能力是很强的,很快就把名单交上去了。 等到张继仁几个收到通知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这一切。 薛鹏正高兴的手都在颤抖,“我真的能继续做我自己的事情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们谁能来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看你高兴的,我来告诉你,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咱们现在真的能够继续去教学了!”张继仁哈哈大笑,之前还一直担心,没想到白绣绣真的做到了。 一旁的周医生也带了笑容,“绣绣是个能干的,咱们这一回出去,必须要帮她把事情做好,要不然的话,枉费她花了这么多的功夫,把我们给带出去了。” 三人都是知恩图报的,要不也不会在一起做朋友,现在虽然不能够彻底的离开农场,可至少他们几个有了新的盼头和希望。 做自己专业的事情,若是做好了,她们的改造上面是看在眼里的,想要平反出去,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总比现在这样待在农场里,只能干农活的好。 因此大家都很是高兴,一个个都盼着早点去学校,这消息一下来,很多不是这个专业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这事情刚敲定下来没多久。 戴宝蕴又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她叹口气对白绣绣道:“幸好你选择了来这里创办学校,教学学生,要是你留在南城继续做中医的话,怕是并不会很好。” 中医被盯上了。 如今迫害的十分严重,人心惶惶的,原本中医专业的学生,迅速辞职,改变了自己的就业方向,只是这改变谈何容易,不少人就牵制在了家中,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有学生带着红袖章的,自发成立小组,戾气重的很,看到是中医的,就拿烂叶子砸人,还扬言中医就是糟粕,是封建,是需要被唾弃和辱骂的。 这使得在城里的中医活得如履薄冰,大批量的中医辞职,能够坚守在岗位的中医越来越少挂牌,以前存在的药房也彻底的关门。 中医被抛弃了,与之崛起的是西医。 白绣绣听到这个情况,大概猜测到了一些,估计大方向的事情,可能还是会往前世那样的发展,而小方向和小细节,则是随着白绣绣自己的重生开始了改变,她也跟着叹了口气。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突然眼睛一亮,抬眸看向了戴宝蕴,说道:“你去把刘茹和童晓雅都叫过来,我有事情交代给她们。”【】 第七十五章 刘茹和童晓雅来的很快。 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刘茹忍不住道:“你这大肚婆就少操心学校的事情了,没多久就要生了,你放心这学校里的事情,我们都会处理的,有我们几个在,你还不放心啊。” “放心放心,有你们在我自然是放心的,”白绣绣看刘茹关心自己,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嘴上答应是一套,可让她真的空下来,那又是空不下来的,“我这一次找你们来,是这么一回事,我打算再开一所卫生学校。” 这个想法,其实白绣绣一直都存在,只是之前很多方面都跟不上,像是这个学校,到现在才有了宿舍食堂和教室,但即使是都有了的情况下,各方面的设施也都是比不过人家的。 原因不是他们做的不好,而是上面能拨款下来的钱实在是太少了,这没有任何的办法,固然赤脚医生的培训重要,可是让大家伙都吃上饭,那才是最最重要的。 因此,白绣绣也只是量力而行,不会一定要把这个学校弄得多好,最重要的核心,而是满足基础的需求,能够上课就行了。 不过现在报名的学生,一定会越来越多,她的学校再大,也容纳不下很多人,想来想去,只有再开办一个学校。 听到这话,童晓雅率先皱起眉头,“再开一个学校没有这么容易,不说人工各方面,就说再建造一个学校就很难,各方面都需要批款,咱们这学校都很困难的才弄起来,更何况是再弄第二所了。” 刘茹和戴宝蕴也点了点头,她们也想要弄第二所,但是的确是困难。 白绣绣想了想后道:“困难是困难,不过我打算的是借学校,有一些学校本身就存在着,而按照现在的情况,不少大学生都离开了,学校自然而然的就空置了下来,这类的学校,咱们可以利用起来,这样的话,就能解决报名人数多,但是报名不上的情况了。” 这是个办法。 听起来似乎不错。 不过戴宝蕴却摇了摇头,“这太困难了,哪怕我去找我爸,都不一定能成功,至少目前来说,这类学校还是在开着的,虽然跑了不少的学生,但是或多或少的还有学生在,要进行这方面的话,我看得再过两年。” 现在才刚开始。 很多方面都不好说。 其实白绣绣也猜到了,她的小计划就是最慢五年,最快三年,就赶紧开办另一个学校出来,只是现在就可以开始努力起来了。 她最理想的学校,其实是南城的中医学院。 那边学校大,可以满足接纳许多人的情况,而且到了那所学校,可以找到曾经的学生名单,她其实是有打算,把那些学生给重新叫回来的。 这么想着,白绣绣自然而然的就这么说了,“像跟咱们一批的同学,现在估计工作困难的很,要是咱们能把他们收纳进来的话,也就解决了学校里缺老师的情况,我们现在找了金安乡那边农场里的来做老师,虽然能让咱们喘口气了,不过这也取决于咱们招揽多少学生进来。” 江行下意识的将那篮子鸡蛋,往身后藏了藏。 因为白绣绣在的关系,他这会儿,多少有些不自在。 躺在病床上的林芳,瞧见是林芝夫妻来的时候,温柔的点了点头,“进来坐。” 林芳的性子温和,鲜少会跟人有仇,哪怕知道自己的丈夫,对林芝有着不一样的心思,却也没有对林芝记仇。 林芝和江行走了进来,瞧见白绣绣的时候,林芝脸上的笑意还顿了顿,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喊了一声。 “小叔叔,小……婶婶。” 虽然她不想这么称呼白绣绣,可是转念一想,白绣绣都成了小婶婶了,这总比对方还单身的好。 喊就喊了。 结婚那天,也不是没喊过。 说起结婚那天,林芝一直都怀疑,那个匿名的一分钱,很有可能是白绣绣给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气的她只能自己咬牙认了。 苏望亭淡淡的点了点头,对她们不温不热的,倒是白绣绣笑眯眯的,“乖。” 辈分高的感觉就是好啊! 白绣绣拿起乔来,又看向了铁青着脸,一声不吭的江行,问道:“你咋看到了我和你小叔叔,都不叫一声,这么没礼貌么?” 江行:“……”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非要自己叫她小婶婶才舒服? 江行无法理解,甚至还有点想要翻脸走人。 看江行还是不吭声,苏望亭微微蹙起了眉头,“阿行,你该叫人的。” 对于苏望亭,江行一向来都是崇拜的,也是敬重的,两人年纪相差的不算是很多,可自己这个小叔叔,当初多优秀,他有目共睹,自己能考上大学,也是有了苏望亭的帮忙辅导。 他还是挺听小叔叔话的。 现在苏望亭都让他喊人,江行只能别扭的开了口,“小叔叔,小……婶婶。” “这才像话,”白绣绣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心情舒畅了,“以后见到长辈,要主动叫人知道么,不然丢的是咱们江家人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江家的家教不好呢。” 被平白无故教育了一顿,两夫妻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正巧这会儿,盛大伟抱着孩子进来了,看到屋里多了两个人,也没看是谁,把孩子抱到小床上去后,才注意到桌子上放着的篮子。 里面放着五个鸡蛋。 盛大伟纳闷的问了一句,“宝儿,这五个鸡蛋是谁拿来的,这么不长眼?就五个鸡蛋还好意思拿过来,要不要点脸,这给你嫂子做一顿点心都不够啊,都不够你嫂子吃。” 坐月子就得多吃鸡蛋。 盛大伟就是这么想的,今天还回家去拿了一篮子鸡蛋过来,还有盛家其他人也送了好些过来。 他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拿来的,存心埋汰人,可想来想去,都想不到会是谁,要是让他知道了是谁,他绝对要去骂一顿。 这五个鸡蛋都有脸拿来,这是要干啥? 拿来给他们家孵小鸡么? 盛大伟这人是有什么说什么,也没有想到这是林芝和江行拿过来的,毕竟这两个人可都是大学生啊,那肯定是有文化的人,哪还可能做出这不害臊的事情呢。 这话一出。 林芝和江行的脸色,全都难看了。 白绣绣看了两人一眼,见他们不吭声,也没拆穿,故作不知道,“哦,这个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芳芳,你知道么?”盛大伟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他是真生气,觉得送这么点东西过来,就是不给他们家面子。 要他知道是谁,绝对要跟人吵上一架不可。 她们家难道还缺这五个鸡蛋吃不成。 林芳就更不好意思说了,对着盛大伟撒谎,“我……我也……我也不知道。” 她一向来不会骗人,一说话就磕磕巴巴的,这一点盛大伟知道的清清楚楚,有时候他还恨铁不成钢,觉得自己这儿媳妇啥都好,就是性子太弱了,跟谁都刚不起来。 盛大伟一副要为林芳做主的样子,“芳芳你老实跟爸说,到底是谁送来的,我非要找他们理论理论不成,这是来埋汰谁的,五个鸡蛋都有脸送来,这么小气的亲戚,我们家以后都不要跟着往来了!” 他义愤填膺。 表现的非常生气。 林芳看他这样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看向了白绣绣,请求帮忙和支援。 白绣绣难得的看好戏,瞥了一眼林芝两夫妻,看出两人脸色已经红橙黄绿青蓝紫都来了一遍后,心情爽歪歪。 让她们小气到拿五个鸡蛋来! 老爹给力啊。 林芝勉强笑着出了声,“我这边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有点事情,就和阿行先走了,芳芳姐你注意身体。” 这时候要是再待下去,她可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江行也巴不得现在就走,两人都是爱面子的主,总比在这里听盛大伟骂人要好。 听到林芝这么说,林芳也不好留人多坐一会儿,只能点点头,“行。” 林芝和江行赶紧跑路。 一刻都在病房里呆不下去。 感觉都想要从地缝里钻进去了。 出了医院,江行脸色铁青,径直怪起了林芝,“现在好了,盛家肯定认为咱们家小气的很,到时候要是传出去,她们只会说是咱们两个小气到只拿了五个鸡蛋去看人,当时你怎么不拦着点妈!” 他这会儿,只想要找个人责怪,根本不会去想,陈翠花是他的亲妈。 林芝也觉得丢人,加上被江行一指责,顿时有些委屈了,“妈那时候非让咱们只拿五个,我能怎么拦着,这鸡蛋都是家里的鸡蛋,咱们要是多拿了,奶奶问起来,不又是要怪我了么。” “不管怎么说,今天咱们就是丢人了,你没听人怎么说的么,这五个鸡蛋把咱们两个的脸都给丢尽了!”江行越想越气,看林芝还敢反驳,更是恼怒,“林芳是你们家的亲戚,就算妈不让咱们多拿点鸡蛋来,到了县城里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买点别的送过去,你当时也没想到要买,现在好了,我跟你出来还丢了人,我还要不要我这张脸了!” 两人可以说是头一回这样。 以前的江行再生气,也不会对着林芝直接骂,这会儿一想到白绣绣的眼神,盛大伟的质问,他就觉得憋屈到了极点。 急于想要找个发泄口。 林芝无疑是最好的垃圾桶。 听到江行的这些话,林芝只觉得有些扎心,这一趟年过下来,她在江家是做牛做马,当佣人似得伺候着江家老老少少,过年的时候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结果现在还要被江行责怪。 她的眼眶红红的,心里有些慌张。 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让江行对她有了意见,这就得不偿失了,林芝忙小声解释道:“阿行,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没想到!你除了没想到,你还能说什么,你就不能用一下你的脑子么,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就这样!”江行也懒得跟林芝继续这个问题了,发泄完后就自己往前走去。 看到江行走人,林芝赶紧跟在了身后,但也不敢跑过去跟人一起走,怕对方看到自己就更生气了。 虽然林芝是重生而来的人,可她的骨子里还是这个年代的灵魂,接受到的教育,也是农村里灌输的,她跟江行结婚,自然是没想过离婚的,对于江行的大男子主义,也觉得是理所当然,这会儿,对于江行的生气,更是惶惶不安。 白绣绣在医院里照顾了两天林芳,又特意问了医生,关于产妇可以吃的食物,制定了菜谱后,就让李美华按照这个做给林芳吃就行。 医院里有个小厨房,可以借来做饭吃。 小侄子现在看起来好看一些了,白了不少,不再是皱巴巴的跟个小老头一样,对上白绣绣的时候,还总是笑眯眯的,开心的很。 看的白绣绣心都化了,她决定接受这个小东西像自己的言论了。 生了孩子,自然是要把取名的事情,给提上日程,先前林芳怀孕的时候,李美华和盛大伟是想着等盛毅回来取的。 可这臭小子,到现在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 孩子出生了,得上户口,上户口前,就得把名字给确定了。 盛大伟觉得自己没文化,不好意思取名字,就把取名字的任务交给了白绣绣。 白绣绣很激动,这可是大任务,她一定要给自己的小侄子取一个非常好听,有文化的名字,而不是叫什么绣绣! 不过一连想了好几天,白绣绣都想不到什么好的,丧气的很,眼睛滴流滴流的就盯上了在看书的苏望亭。 美人老公的文化程度高,他取得名字肯定好听! 想到这,白绣绣赶紧小跑了过去,睁大一双大眼睛,无比纯洁的看着苏望亭。 这眼神过于炙热,苏望亭想要忽略都成问题,他放下了书,将目光对上白绣绣,有些无奈,“说,什么事情。” 白绣绣眨巴着大眼睛,“苏望亭,我家小侄子的名字,要不你帮忙给取一个呗?” 林芳不肯收。 她嫁到盛家之后,就没什么收入,每天在家里就是做家务。 吃穿之类,都是盛家出钱,她也听话,不会做出拿钱去补贴娘家的事情来。 其实林芳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公婆对她不错,小姑子也对她好,除了丈夫对自己不上心,几乎没什么缺点。 她识时务,不会贪心到什么钱都要,现在白绣绣自己要读书,在外面也要生活费,这些都需要花钱,她自然是不想要,也不能要白绣绣的钱。 更何况一百块还不是小数目。 看林芳坚持不收,白绣绣有些没法,只能道:“嫂子,就当是给小怀瑾的,我作为姑姑,给怀瑾红包不是很正常么。” 林芳摇了摇头,“家里钱都够用,这钱你就自己拿着,京都不比家里,干什么都要花钱,你自己留着卖身衣服啥的,也比给我好。” 她虽然性子弱,可是却是很会为别人考虑,大概是被林家那帮奇葩给教育出来的,林芳处理事情,都是宁愿委屈自己的那种。 在这种事情上,难得看到林芳坚持,白绣绣也不能硬塞,想了想只能算了,等下回回来的时候,多给林芳和小侄子买点吃的用的得了,总是有办法花钱的。 这么一想,白绣绣就释然了。 白绣绣回去了东屋。 收拾收拾行李,第二天就能回去京都了。 江春那边也很快就要开学了,她的成绩好,一向来都不需要人操心,白绣绣便只让她照顾好江夏,要是需要用钱的话,就写信给她。 对于用钱,江春倒是没想过问白绣绣要,她手里头还有一笔钱在那,是进货的资金,这么下来,她还是能赚上一笔的。 不过,她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情,“小婶婶,你做的那个下饭酱,是怎么做的,可以把做法写下来给我么?” 这个下饭酱,不止是张秋梅喜欢吃,两个孩子喜欢吃,但凡是尝过味道的那都是好评度很高的。 江春想,要是把这个下饭酱推广出去的话,估计能赚不少。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做生意的头脑,是真的有。 听到江春问这个,白绣绣倒是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大方的点头,“行啊,我现在就写给你。” 那个酱料,是她自己研制出来的,用料什么都很精准,毫不夸张的说,当初她找人尝味道的时候,大家都说这是她们吃过的酱料里口感最为完美的。 现在看江春要,她还以为江春是要自己尝试着做,然后能每天吃,自然一点都不吝啬,这个重要的就是配方。 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就算是白绣绣,也是吃了很多酱料,尝试了好多次,才成功的选出了最完美的配方。 白绣绣迅速的写完一张纸,上面娟秀的字体写着配方和用料,下面则是做的细节描写,一应俱全。 写完后她拿给了江春,拿着这配方,江春小心翼翼的收起,放到了身上,心里打算买了材料后做一次试试看,然后再看看怎么定价。 饶是江春也想不到,现在的她,就是靠着这么一瓶小小的酱料发家,火到大江南北都有人慕名而来,最后还不得不申请了专利,正式销往国外。 到了第二日。 白绣绣和苏望亭就离开了白云村。 最近苏望亭挺忙的,具体也不知道在忙一些什么,反正白绣绣看他每天都有事情在做,大佬的范儿一下就起来了。 白绣绣也没好意思问,不然就显得她好像很八卦的样子。 在美人老公的面前,她现在要开始重新树立起自己完美的形象来,保持自己貌美如花温柔贤良的人设。 因此,白绣绣哪怕好奇的要死,但也没问一个字。 等到了火车上的时候,上车的人很多,人都是挤来挤去的,白绣绣小跑上车,结果就被人推了一下,直接往前倾了过去。 苏望亭眼疾手快的拉过了人,将人直接圈在了怀里,低声说道。 “别乱跑。” 白绣绣,“……哦。” 不过她还是偷偷摸摸的抬头看了一眼,啧,美人老公真高,在这人群里,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更别提他那逆天颜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绣绣自己的错觉,在苏望亭的带领下,她一点都没觉得拥挤,就好像人群里自然形成了一个空圈,是让她在里面可以小幅度自由行走的。 她们买的是窗边的两张床,到的时候,已经有一对情侣在了。 男女方看起来,家庭家庭似乎都不错,女方长得不算漂亮,头发短短的,不过穿着打扮比较加分,至于男方的话,长得还算是不错,走进去的时候,正看到男方在喂女方吃东西。 听到有动静进来,女方抬眸看了一眼,就看呆了。 白绣绣坐下来的时候,注意到这一对里的那个女的,总是再看苏望亭,心里顿时不舒服了,她故意挡到了苏望亭的面前,不让人看一眼。 哼,她的老公,只能她自己看。 苏望亭刚一开始的时候,还没察觉到白绣绣的小心思,等到发现的时候,唇角泛起了几分笑意,一天的心情倒是都好了不少。 他在火车上也没空,一直在看书,偶尔在本子上涂画着。 似乎是在写什么东西。 白绣绣一向来都很注重私人空间,所以也不会凑过去看苏望亭在写什么,顶多心里有些好奇罢了。 火车呼啸的开着。 到了晚上,正是需要吃饭的时候,短发女人让自己的男朋友出去看看餐车那,有没有什么吃的。 等人一走,她就凑过去和苏望亭套近乎了。 她看了一眼苏望亭写的东西,发现字体非常漂亮,而且有一部分还是英文,顿时就觉得苏望亭一定是个高材生。 这个年代的人,对大学生非常的崇拜和尊敬,加上苏望亭的颜值还这么高,女人心思一动,朝着苏望亭嗲嗲的开口。 “你在写什么啊?” 苏望亭微微皱起眉头,不动声色的盖上了自己的书,淡淡的看了一眼对方,眼底多了几分不悦。 女人并不气恼苏望亭的反应,而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朝着苏望亭伸出手,声音又嗲了起来,“我叫周莉,你叫什么名字?” 白绣绣因为早上起太早,没睡好的缘故,所以白天就在床上补觉,这会儿正好醒过来,脑子还有些懵懵的,然后就听到有人在撬自己的墙角。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顿时恼了。 她一把拉过周莉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朝着人皮笑肉不笑,“我叫你大爷,记住了么?” 周莉娇生惯养的,哪里是白绣绣的对手,被捏了一下疼得厉害就叫了出来,她一把抽出了手,红着眼睛瞪向白绣绣。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粗鲁!” 随后她立马将手伸出来,对上了苏望亭,委屈的说道:“你看,我的手都被捏红了。” 苏望亭看都没有看周莉那边一眼,只是拉过了白绣绣的手,取出了自己身上的手帕,一点一点的给她擦干净。 等做完这些之后,他将那手帕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看向了白绣绣,拍了拍她的小脸,温声道。 “答应我,以后少碰脏东西,对身体不好,知道么?”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到周莉不敢置信的指着苏望亭说了好几个你字后,她才明白,苏望亭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立马用力的点头,“好,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碰垃圾了!” 周莉头一次被人忽略,而且还被比作了脏东西,她委屈的不行,哇的一声就哭了,抽泣着跑了出去。 看着人走了,白绣绣哼了一声,“不要脸!” 明明都有男朋友或者老公了,还敢勾引她的美人老公,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苏望亭看白绣绣这样子,只觉得可爱,他也没提周莉的事情,只是问道:“睡醒了?” 白绣绣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皱了皱鼻子,纠正道:“气醒了。” 她要是不醒过来,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一定会占到美人老公便宜的。 真是大意了,白绣绣表示很生气。 果然美人老公的颜值太高,觊觎者也就会很多,打苍蝇都要很多时间和精力了。 白绣绣内心叹了口气。 这就是老公太帅的压力啊。 普通人是体会不到的,这种烦恼,只有她才能体会得到。 唔……我不能笑。 白绣绣使劲憋住。 听到这回答,苏望亭有些失笑,他给白绣绣倒了一杯水,让她先润润喉咙,才说道:“这个时间饿了没?” 饿是真的有点饿。 白绣绣摸了摸空空的肚子,老实的点头,“饿了。” “行,我去餐车那边看看有什么,”苏望亭站了起来,他身材高大,一站起来就将这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的逼仄,“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眼底里都是苏望亭的美色,她有身高控,觉得身高高的男人,哪怕长得一般,可只要这么看着,气质都很好。 这一点,苏望亭又是非常完美的达到了。 她咽了咽口水,“想吃……”你。 苏望亭挑眉,尾音上扬,“嗯?” 这声音有点酥啊。 白绣绣被撩的不行,赶紧默念了一遍色即是空,强行保持自己的完美人设,她冷漠道:“都可以。” 嗷嗷嗷。 系花应该就是这么的高冷的!【坚定】 苏望亭走了出去,打算给媳妇买晚饭。 周莉和她男朋友没再回来过,白绣绣吃过饭之后,也懒得去关心这两个人还要不要回来,上下铺的和苏望亭聊着天,一直聊到她入睡。 她睡着前,还在昏昏欲睡的想着,等会周莉回来,要是占她美人老公的便宜该怎么办啊,不过还没等她想出办法来,她就已经睡着了。 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要下火车了。 白绣绣洗漱后,跟着苏望亭走了出去,她走之前看了一眼里面的位置,没瞧见有人睡过的痕迹,估计这两人是半道上下车了。 她这口气终于松了。 要不然还得担心一下,昨天她睡着之后,周莉有没有趁机占她家美人老公的便宜! 白绣绣乖乖的跟着苏望亭下了车,现在她不用总是怕苏望亭看不到,然后小心翼翼的护着了,现在都是苏望亭将她圈在怀里,然后她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用管,跟着走就行。 个子高好。 视野都比别人宽广! 等下了火车,白绣绣实在是没忍住,喊了一声,“苏望亭。” “嗯?” 她很好奇,“你个子这么高,是不是吸收到的空气都要好一点?” 白绣绣好奇死了这个问题,她总觉得自己的吸收到的空气,都是不新鲜的,全都是捡苏望亭剩下的。 苏望亭,“……” 这个问题,问的他有些猝不及防。 有时候,苏望亭都觉得白绣绣的问题,奇奇怪怪的。 他沉默了一下,将行李放在了一边后,低头看向白绣绣,问道:“想要知道?” 白绣绣用力的点头,她非常的好奇。 下一秒,她一个眩晕,就被举了起来。 没错,是举起来! 白绣绣啊的尖叫了起来,挥舞着手想要去抓住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举到了苏望亭的头顶,比他还要高来着。 耳畔传来苏望亭的问话:“感受到了么?” 白绣绣,“……” 事实证明,人还是高一点的好,空气肯定会新鲜一点,白绣绣落地后,越发觉得自己是吸收了苏望亭不要的废气,因此她一点都不长身体了! 过分。 矮个子连新鲜的空气都吸收不到。 等到了住的地方,白绣绣才想起,既然苏望亭眼睛恢复了,是不是得去白溪那边看看。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苏望亭淡淡的回了一句,“没事,我到时候去复查就行。” 白绣绣哦了一声,突然有些空落落的,美人老公眼睛好了以后,似乎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她了。 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并不是很高兴,相反还有点烦恼。 白绣绣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至少美人老公可以行动方便了,不用整天待在家里,什么事情都做不了,那样更可怜。 这么一想,白绣绣就好受多了。 嗷嗷嗷。 她果然是一个善良的人啊。 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戴宝蕴收回了思绪,赶紧出去将门打开。 一开门,就看到了余伟民站在门外,身上满是风雪,大雪染湿了额头前的短发,但是一双眼睛却显得很亮,他一路风尘仆仆的,看样子就是出去过了,这会儿还有些气喘吁吁。 手里却是提着两打肉,笑着道:“听说你也没回去过年,这过年哪能少了肉,现在肉铺的肉少得很,都提前供应给ZF单位去了,剩下来的就没什么好货了,我想着就早上三四点就去门口蹲着了,终于叫我蹲到了这两打肉,我想着你一个女同志,这么秀秀气气的,肯定抢不过别人,就帮你拿了一打。” 听到这话,戴宝蕴有些诧异,赶紧道:“多少钱和票,我去拿给你。” 她不喜欢欠人人情。 自己和余伟民算是个朋友,从上一回见面之后,两人偶尔会交流一下南城那边的事情,一般来说,也都是余伟民在阐述,他说话风趣幽默,话题不断,跟他聊天,确实还挺开心的。 不过朋友归朋友,占便宜的事情,她干不出来。 余伟民却是道:“不用给了,咱们能相遇也是缘分,都是南城的,你一个女同志,我多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 “这样不太好,钱和票是一定要给你的。”戴宝蕴也不管多少钱了,直接按照自己估算的,翻出钱和票后,就递了过去。 见戴宝蕴执意,余伟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着收下了。 戴宝蕴拿过肉,见他这一回没回去,倒是有些好奇,“这雪虽然大,但是要去南城的话,也是可以的,听说你前几年就没有回去过年,今年难不成也不回去么?” “我也想回去,但是我这情况,又没什么出息的,只知道在这里教学,回去做什么,让人平白看了笑话不成。”余伟民叹了口气。 听到这话,戴宝蕴却是一脸认真道:“只要各司其职,职业就不分高低贵贱,你在做的岗位,也是值得令人尊敬的,人的成就并不止于这些,你只要能在自己的岗位,把事情做好,那你就是令人敬佩的。” 余伟民勉强笑了笑,“要是我妻子那边,能像你想的一样就好了。” 关于他结婚的事情,戴宝蕴是之前就知道的,也知道他因为下了乡后,跟妻子那边的关系不是很好,这些年都没有怎么回去南城过年,就是因为妻子一直不赞同他下乡。 可他又非常的爱他的妻子。 余伟民再度苦笑,“我妻子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也很辛苦,我也在想是不是我太自私了,只为了想要做自己的事情,而不管家庭。【】 第七十六章 家庭和事业,永远都是最难选择的。 顾得了家庭的,难免事业上,会差一些,而顾得了事业的,家庭总要受些委屈,对于余伟民说的话,戴宝蕴多少带了几分感慨。 她道:“我建议你还是和妻子生活在一起的好,不管怎么样,在一块有什么事情都能商量着来,你妻子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也的确是辛苦,你在这边也不是在享福,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回去南城,或者她来这边。” “她来这边代价太大了,她也不愿意的,在南城的工作总比在这边的好,还有两个孩子在那,都要带来吃苦的话,我肯定是不愿意才。”余伟民摇摇头。 见余伟民这么说,戴宝蕴也是能理解的,她想了想道:“那你不如就回去,这边的教育其实也还好,你在这里也待的够久了,梦想固然重要,可家庭也是你生命里的一份子。” 余伟民叹了口气,“以后再说。” 他似乎不愿意谈及这件事情,戴宝蕴也就没有说什么,接过了肉来,跟人道了一声谢,就关上了门。 门关上后,余伟民原本还一脸惆怅的容颜,这会儿烟消云散,他微微眯起眸子,按照自己心里的计划,这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只要戴宝蕴相信自己说的话,相信自己的为人,等到时候他想要回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余伟民做了不少的功课,关于戴宝蕴的背景,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有点心思在其中,不过接触了一段时间后,他也确实发现,戴宝蕴不是那么好接近的。 对女同志还好一些,可对男同志,她似乎总有些排斥在外面。 后来他说了自己的家庭,戴宝蕴这才把他当了朋友,那条路行不通,那就走朋友这条路。 现在看来,自己也是事半功倍了,看得出来戴宝蕴已经开始为自己着想了,只要他做事在加把劲就行了。 大雪的天。 白绣绣想要邀请戴宝蕴一块到家里来过年,得知她不回家过年后,她也知道戴宝蕴的想法,离婚固然能够及时止损,可是在这段婚姻里所遭受到的伤害,那不是短时间可以磨灭的。 不过大雪天,她自己出不去,只好叫白凤珠帮自己走这一趟。 戴宝蕴等来了第二次敲门的声音,本来还以为是余伟民又来了,等门一打开,就瞧见是白凤珠,她眼底有些诧异和欣喜,“凤珠,你怎么来了?” “绣绣知道你不回家过年,就想来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白凤珠对眼前这个女同志,一开始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对方的气质和自己接触到的完全不一样。 有一种清冷在其中。 而后来,她发现这个戴宝蕴一点都不像是外表表现出来的一样冷漠,反而还挺好说话的,这么一来之后,白凤珠倒也挺愿意和她一块了。 最重要的是,戴宝蕴从来没有看不起她过。 听到白凤珠的话,戴宝蕴还是挺高兴的,不过她拒绝了这个邀请,“不用了,我已经和国营饭店那边说好了,到时候给我做点饭菜送过来就成,我不回去过年,就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待会儿,你回去后,帮我和绣绣说一声,她自然就能明白了。” 吃完一碗面,江行将碗筷一丢,就离开了。 林芝也不在意,赶紧把江行吃过的碗筷给收拾了起来,旁边的陈翠花看出两夫妻有点矛盾,她向来是帮自己儿子的,这会儿就觉得肯定是林芝惹到自己儿子不高兴了,对着林芝的态度也就不是很好。 陈翠花斜了她一眼,“芝芝,你要是做了什么让阿行不高兴的事情,可得好好的跟他道歉,要不然的话,妈可不会帮你的,阿行那么好脾气的人,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一定是你做了什么让阿行不高兴的事情。” 被陈翠花这么一说,林芝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要不是因为她的话,两人也不至于吵架,说起来祸源都是因为陈翠花的小气,现在还有脸来指责她。 林芝心里憋屈的很,但也不敢真的和陈翠花吵架,只能忍气吞声,“我知道了妈。” 她也不想和江行吵架,两口子吵架伤感情。 好不容易和江行才能结了婚,林芝怎么舍得出现感情裂缝呢。 听到林芝这么说,看态度还算是诚恳,陈翠花才放了心,随后想到林芳生孩子的事情,又忍不住说道:“你们结婚也有快一年了,别人家一结婚这肚子就大了,你这肚子是咋回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 老一辈的人,都想要抱孙子,可不会管别的。 林芝和江行这会儿,都没打算生孩子,不说两人还在读书,就说现在的经济条件,也是比较紧张的,加上林芝正是刚开始创业阶段,要是生了孩子,她就更吃力了。 现在被陈翠花催孩子,林芝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妈,我和阿行暂时都没打算生孩子,毕竟我们都在学校里读书,要是这时候生孩子了,没人带。” “咋没人带了,我和你爸都可以到江城去帮你带啊,”陈翠花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她早就想要离开这个村子,去城里生活了,“到时候你和阿行只管去读书就行,孩子我和你爸会带的。” 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只差拍胸脯了。 林芝这会儿明白陈翠花的意思了,差点气笑,憋的都快出内伤了,“妈,现在还不成,我们两口子读书开销太大,至少得有稳定的工作以后才成,更何况你们来,我们做小辈的,也不好让你们跟着我们过苦日子,您说是不?” 去了得过苦日子? 这么一想,陈翠花赶紧摇头,“那你们再晚两年生。” 她可不想要过苦日子,去城里除了让农村里的人羡慕之外,她也是想要过过婆婆的瘾,让人伺候自己。 至于说什么帮忙带孩子,那也就是个说辞罢了。 见陈翠花松了口,林芝才放下了心,脑袋却有些疼,看来她得抓紧时间赚钱了,要不然在江家,她怕是一直都没有地位。 等到了要回学校的日子,陈翠花再三嘱咐了,让小两口在江月结婚前回来,才让两人走。 一路上,江行也没怎么跟林芝说话。 这口闷气,生的确实是挺久的。 等到了江城之后,林芝打扫了一下住的地方,又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两口子依旧没说上几句。 夜晚,林芝洗完澡,穿上了比较裸露的衣服,等进了房间后,就上了床,她娇声喊着江行的名字。 “阿行……不要生我气了好么?” 江行低头看了一眼,瞧见林芝那媚骨如丝的模样,目光变得有些炙热了起来,说起来两人在家里做那档子事,都是偷着摸做的,毕竟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几次下来,都没怎么让江行尽兴,后来两人又吵架了,江行自然不可能跟林芝发生什么,到现在回来,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了。 他是个男人。 林芝都发出这样的邀约了,江行自然不会拒绝。 为了让江行尽兴,林芝是什么都使出来了,也非常的配合江行,这一来,江行也是爱的林芝不行,一场天雷勾地火之后,还搂着人宝贝心肝的喊。 林芝松了口气,钻进了他的怀里,眼底多了几分委屈,“阿行,你生我气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你不要我了。” 看到一个女人向自己示弱,又是表现的这么在乎自己,离不开自己的模样,江行这会儿大男人的心理,是完全被林芝给满足了,他也觉得自己生气太久了,便道。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也是太生气了,所以才这样,下一次不会了。” 江行这柔情蜜意的话语,让林芝安了心,她的眼眸里含了几分媚,“阿行……” 瞧见林芝这模样,江行倒是没了力气在干什么,不过他这一回是尽兴了,自然也就有心情对林芝说上几句好话。 两人到现在,算是冷战终于结束了。 入睡前,林芝想着得把这辅导班的宣传给提上日程了,在这之前,她需要有资金的注入。 张秋梅的那儿子也该派上用场了。 其实对于周深,苏望亭还是很感谢的,毕竟现在对方是实心实意的帮自己,这种窘境的情况下,更是患难见真情。 周深说道:“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朝着苏望亭递了过去。 苏望亭打开这信件,看到上面写的内容后,这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朝着周深真心说道:“多谢了。” 他失明已经有两年,现在能重新入职,也是多亏了周深,要不然的话,依照他自己的关系,没那么容易能办到。 周深摆手,“这谢啥,我应该做的,我也就只能帮到这了。” 以前苏望亭做的是跟化学实验有关的项目,失明前做的那个重要项目,他是主要的负责人,后来出事情之后,他那个项目就被人接替了,听说后来还成功了,获得了圈内挺高的赞赏,倒是让现在的项目负责人风光了一把。 现在苏望亭哪怕眼睛好了,想要回去,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两年过去了,什么都物是人非了。 周深的关系,只能帮苏望亭回到学校里找个一官半职的。 像苏望亭这样的情况,还是比较特殊的,周深想起这事情,多少有些替人憋屈,只是不好在苏望亭面前说。 毕竟有人拿走了属于苏望亭的荣誉,现在更是风光的在圈内横着走,这样的事情,他们还没办法说什么,也就只能自己生气。 苏望亭倒是不在意这些,“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大不了重新来,眼睛好了比什么都好,目前最重要的是赚钱。 周深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苏望亭要是有事情,就找他帮忙,吃过饭之后,两人就散了。 开学后没多久。 叶序就找到了白绣绣,少年在喜欢的人面前,多少会有些放不开,哪怕优秀如叶序也是这样。 看到叶序,白绣绣眼睛一亮,问道:“你是来给我介绍家教的么?” 对于白绣绣的直接,叶序先是一愣,随后才是紧张的点头,“你……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末,我周末的时间是空的,”白绣绣最近没给自己找事情干,顶多就是帮忙翻译几篇小文章,加上现在周末不用陪苏望亭去看眼睛了,时间也就更充裕了,“那边呢,什么时候需要我去?” 叶序说道:“那就周末,下午三点开始,到五点结束,你看行么?” “行!”赚钱白绣绣自然是行的。 看到白绣绣开心,叶序也就高兴了,眼里只觉得白绣绣果然是个上进,又善良的女孩子。 终于能赚钱的白绣绣,将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一扫而空,果然就应了那句话,赚钱使人快乐啊。 白绣绣下午上完课就抓紧时间回去了,到家的时候,苏望亭已经在家里了,正拿着书再看,她看了一眼四周围,发现家里还挺干净。 应该是被苏望亭打扫过了。 美人老公果然是好男人! 见到白绣绣回来,苏望亭就给人倒了杯茶。 等她喝上两口润润嗓子,正打算给苏望亭说自己找到家教的时候,就听到对方先开了口。 “绣绣,我有话和你说。” 有话? 什么话? 白绣绣莫名的有些紧张了,“咋了?” 看着白绣绣,苏望亭犹豫了一下,“我找到了工作。” “找到工作了?这是好事啊!”白绣绣一听,立马就喜笑颜开了,在她看来,苏望亭这样优秀的人,自然是要工作的,他总不可能一直都在家里待着。 苏望亭看到白绣绣高兴,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涩涩的,“工作不在京都,明天就得走,后天报道。” 这才是他为难的地方。 要在京都找工作,没那么容易,周深的人脉关系,也伸不到这么远,给苏望亭能找到还算是不错的工作,已经是不容易,后面的,就得苏望亭自己走了。 正巧周深那学校,差一个化学老师,苏望亭的专业能力,自然是够的,虽然有两年不在工作,不过有周深帮忙打包票,学校那边自然是欢迎的。 刚开始听到苏望亭说找到工作,白绣绣还挺替他高兴的,可后来一听不在京都,这高兴又有些消了。 她张了张口,“这么急么?” 明天就要走,她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苏望亭点点头,“是我托朋友找的,大学老师,一个月工资能有一百二十块。” 一百二十块,在这个年代的工资里,自然是不算差了。 参加工作的正式工起级工资,也就三十六元起,加工资也是要做很久才有可能加,每次顶多就加个几块钱。 因此,要有这么一份高工资的工作,的确是很少见。 白绣绣想了想就释然了,苏望亭现在眼睛好了,还能参加工作,当然是值得高兴的,“那行,我现在去给你收拾行李。” 去那边,就没人照顾他了,白绣绣嘴上虽然同意,可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收拾东西的时候,恨不得把什么有用的都带上,就怕苏望亭在那边的生活不好。 看白绣绣这样,苏望亭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然也是舍不得她的,只是作为男人,事业也同样很重要。 等到白绣绣把自己的衣服都给装上之后,苏望亭有些哭笑不得,“我去的地方离京都不算很远,我空了就能回来看你,不用什么衣服都给拿上,拿一些换洗的就行了。” “不远么?”白绣绣听到这话,原本那有些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转变了,要是不远的话,那她们其实还是可以空了就见面的。 苏望亭点点头,“到时候我放假了,就坐车过来见你,好不好?” “好……不好!”白绣绣刚想答应,随后一想不对,赶紧摇头,“你到时候要上课的话,肯定很忙,需要备课什么的,还是我空了来找你。”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眼底染了几分温柔,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他用下巴抵着她的脑袋,声音低低的,“你这样乖,我都不想走了。” 见大姐这么说话,白昌栋挠了挠头,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在他看来,虽然不知道徐新政是谁,也没见到过这个人,但是能过年期间还待在这里的,不是自己大姐的对象,难不成还是白绣绣的?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此,白昌栋觉得自己说的没错。 肯定是大姐和这个徐新政,不好意思了,所以没在他面前承认,这些他都懂的。 看到白昌栋这样胡乱说话,白绣绣瞥了他一眼,解释了一句,“这是我学校的学生,今年下大雪回不去了,我就让他来咱们家过年了。” “就只有他没回去么?”白昌栋问了一句。 白绣绣摇摇头,“还有几个。” 那还是跟家里头有关系。 白昌栋抓住了重点,那么多人没回去,怎么就这个徐新政来家里过年了,大姐这么怕生的人,能同意一个大男人在家里,肯定是搞对象了。 真是过分,搞对象也不让他这个弟弟知道! 白昌栋没再说什么,但是明显的在打量着徐新政,从头到尾的看一遍,这是他在学校里学的,看人的一双眼睛如同鹰眼一般,锐利而又令人恐慌。 然而,徐新政却是很淡定,没有去询问,也没有做什么,就像是没注意到一般,他这人勤快的很,又是什么活都能干,家里白绣绣怀孕了,这过年期间的事情,都要白凤珠替上了。 徐新政本就不好意思在这里过年,现在更是窝在灶房里,想要多做一点事情,不然就不好意思了,于是很快就剩下了苏望亭三人,而徐新政跟着白凤珠进去忙活了。 这一举动,更是让白昌栋认定了,徐新政和白凤珠就算没在一起搞对象,那也是迟早会在一起搞对象的。 三人一坐下来,白昌栋就开始问了,“二姐,这徐新政人品怎么样啊,你能同意人留在家里过年,人一定不错?” 自己二姐看人,一向来都准确,白昌栋这一点还是相信的,不过该问还是得问。 白绣绣嗯了一声,回道:“人品还是不错的,性子也沉稳,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你看他手脚快,人也勤快,在家里面过年,也能帮上不少忙。” “那家里呢,家里怎么样,家里多少人,都是好相处的么?”白昌栋还是挺关心自家大姐的事情的,毕竟上一段婚姻已经失败,这一次要是再搞对象,他绝对要好好看住。 白昌栋这话越问越偏,哪怕是怀了孕后,脑子转动的没那么灵光的白绣绣,都察觉出来了白昌栋这问话里的不对,她瞥了一眼白昌栋,问道。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真把人当你大姐夫了?” 听到这话,白昌栋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那就算不是,也得调查调查清楚,看看家世是不是清白,要不是的话,那在咱们家那就是个祸害。” 白绣绣淡淡道:“你就别想了,徐新政的成分不好,他这人又极其在意这件事情,自尊心很强,你大姐的性子比较软,又因为上一段婚姻很自卑,要让他们两个能鼓起勇气想到在一起,那实在是太难了。” 瞧见他这模样,苏望亭笑了笑,拍了拍周深的肩膀,心态显然不错,“行了,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所以才会这么说,不过我觉得我能重新看到光明,对于我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其他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 周深对于好友的心态,算是彻底折服了,点点头:“行,看来我这品德,的确是没有你高尚,难怪我家老头总说我,要多跟你学习学习。” 在关于上进这个道路上,苏望亭比什么人都要来的认真,他是真的属于那种不沽名钓誉的人,一旦做起实验来,就一个劲的往里钻。 现在苏望亭都不在意这些,周深自然也不会再去想了。 到了A大之后,学校里给老师,自然会配宿舍,不过因为苏望亭来的太晚,所以在办理完入职手续之后,单独的宿舍无法分配出来,得先跟周深挤一挤。 估计等到下学期,就能有宿舍了。 苏望亭自然不介意这些,当初更苦的日子,他也不是没过过,如今这样,倒是比起他以前,要好的太多了。 等做完这些,已经是中午了。 周深带着苏望亭去生活部领了一张卡,跟他道:“咱们学校现在对人才这方面,是绝对的重视,吃的饭菜都比以前好了。” 学校里的食堂,对于教师力量是有补贴的,苏望亭过去吃饭,只要有卡出示就行,能打上一荤两素,和三两到五两的米饭,有时候是两个大馒头。 足够成年人吃饱了。 今天中午食堂的饭菜不错,一份炒豆芽,一份炖萝卜,荤菜是黄豆焖猪脚,虽然猪脚不多,不过沾了肉的黄豆吃起来,自然也是香的很。 两人打了饭菜之后,就去了角落里。 这会儿学生少,老师也不多,大家基本上已经吃完走人了。 周深一边吃着,一边说道:“你的课应该是明天开始,课程表夹在你的书本里了,你自己记得看。” “嗯,我知道了。”苏望亭点点头。 上课对他来说,其实还是有些陌生的,他当初没怎么给人上过课,读完大学之后,就去做了研究,几乎是双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现在当起老师来,还是需要适应的。 几日下来,苏望亭掌握了点教学的核心,这才从生涩到游刃有余,等在这边适应的差不多之后,他便写了信给白绣绣,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两夫妻不在一块住之后,这日子过起来,就有些度日如年了。 白绣绣现在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能收到苏望亭的来信,为了周末能有时间去见苏望亭,她推掉了叶序介绍的兼职。 知道白绣绣不去之后,叶序虽然有些难过,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白绣绣如果之后还需要的话,可以再找他。 现在白绣绣在这边,有着学校的补贴不说,偶尔翻译几篇文章,也能赚到一些零花钱,加上苏望亭那边的工资,几乎一大半都是寄给她的,她这会儿的日子倒是自在的很。 苏望亭第一个月拿到工资的时候,就寄了一百块过来,自己手上只留下了二十块钱,信里写的轻描淡写,是让白绣绣记得给自己买套衣裳,多买点好吃的,还可以请室友们吃饭。 其实他早就想要这么干了。 自从江春赚钱给了白绣绣之后,他就惦记着这事情,好不容易熬到了发工资,他赶紧就把钱给寄了过来。 反正他是男人,也用不了多少钱,给自己一个月留了二十块钱,已经很够他用了,更别提学校里的饭菜还是补贴的,他这就更花不了几个钱了。 还不如让自己媳妇在学校里多吃点好的,穿得好点,别人才不会看不起她是从农村里来的。 不得不说,苏望亭想的还是挺多的。 要是周深知道,自己这好友,竟然细心到这种地步,估计又是目瞪口呆了。 看着这钱,白绣绣突然有了一种,自己被大佬包养的感觉,对于美人老公的钱,她收的心安理得,还真的就请了孟月蔷和章春妮吃饭。 就在外面新开的一家饭店里。 知道白绣绣要请客的时候,孟月蔷和章春妮是拒绝的,她们觉得这小媳妇哪有什么钱啊,别是那点唯一的生活费请她们。 白绣绣有些纳闷,“你们都请我吃好几次了,我请你们吃一次不也正常么?” “真的不用了。”孟月蔷严肃的拒绝了。 至于章春妮抹了抹口红,斜看了两人一眼,淡淡道:“我也不用了,下馆子花钱可不少,系花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是自己多留着点零花钱。” 白绣绣张了张口,“可是……这是我家那位给了我钱,让我请你们的啊。” 话音刚落。 孟月蔷和章春妮全都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我们去!” 这糟大叔,总算是有点良心,还知道给白绣绣钱,既然是糟大叔的钱,那她们就花的心安理得了。 必须要替小媳妇给吃回来! 到了饭店里,白绣绣大方的让两位室友随便选,反正她买单。 看到白绣绣这样,孟月蔷倒是有些好奇了,“绣绣,你家那位给了你多少钱啊?” “唔……不多,就给了他一个月的工资不到点,一百块。”白绣绣也没隐瞒,老实回答了一句。 孟月蔷:“???” 章春妮:“???” 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到?就有一百块了? 这怎么跟她们想的,有点不大对得上呢? 在孟月蔷和章春妮的认知里,白绣绣是一个可怜到爆炸的小媳妇,努力上进考上高考状元,却早早的就被家里毒害了,被迫嫁给了一个糟大叔,过起了比小可怜还要小可怜的日子。 这个糟大叔不是没有工作,要靠白绣绣养的么? 怎么现在这工资就这么高了? 一个月的工资有一百多的,这怎么也是个牛逼人物啊。 两人开始在风中凌乱了。 等到坐到位置上的时候,孟月蔷忍不住了,抓着白绣绣就问,“你……你丈夫,不是说没上班么?” “之前是没上班,现在上班了,”白绣绣说起这事情,又有些难过了,“还不如不要上班呢。” 现在她基本都住在宿舍里,一个人回去住那房子,怪吓人的,她不敢回去,就搬到了宿舍里跟章春妮作伴。 见白绣绣这么说,孟月蔷更是石化,她隐隐感觉到,自己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至少白绣绣嫁的老公,虽然是大叔,但是有可能是有钱的大叔。 一个月能挣上一百多,怎么也是个厉害人物啊。 糟大叔的形象稍稍挽回了一点,不过她转念一想,依照白绣绣这条件,明明可以找年纪轻又有钱的。 说到底,还是被家庭毒害了! 为了不伤白绣绣的心,孟月蔷决定还是忍住,不再继续问下去了,把所有的怜惜都化成了食欲,既然是糟大叔出的钱,那她们就不客气了! 这一顿饭吃的,算是尽兴。 三人回学校的时候,正好有人慌慌张张的从校门口冲了出来,就撞到了三人这边,白绣绣还好一些,孟月蔷是差点被撞在了地上,她哎哟了一声,“是谁啊,都不看路!” “对不起对不起。”撞人的人一看自己撞到人了,眼泪差点掉出来。 白绣绣仔细一看人,发现这是跟自己一个班的女生,好像叫什么曹静怡,之所以对这个人有印象,是因为曹静怡的学习成绩很不错,但是她的家境却非常的贫困,能来读书,还是家里卖了唯一的一头猪,又问乡亲们借了钱,村支部给了补贴才能来的。 导师有跟学生们私底下说过,对曹静怡要是能帮助的话,就稍微帮助一下。 看到曹静怡这样子,白绣绣有些纳闷了,“曹同学,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见到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曹静怡本身性子要强,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眼泪都在眼底里打转了,“我……” 一看这样子,就是发生事情了。 孟月蔷作为校长的亲戚,对于学校里的同学们,自然也是很热心的,她现在也顾不上疼了,赶紧关心的问道。 “你怎么了曹同学?要是有困难,可以找我们帮忙的。” 京都大学有一批人是贫困户,跟孟月蔷他们几个不一样,这些人能来读书,是花了很多精力和努力的,在他们看来,读书就是唯一改变命运的出路。 曹静怡见白绣绣几个都很热心的样子,眼泪一掉就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是她刚刚收到信,说是自己父亲不小心摔下了山,把腿都给摔断了。 家里本来的劳动力,就只有曹父一个,至于曹母就是个女流之辈,赚不了几个钱,家里还指望着曹父赚点钱,供女儿读大学的。 现在这么一来,可不就是飞来横祸么。 曹静怡现在是六神无主了,想都没想,就要赶紧回家去,看看父亲是个什么情况。 听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孟月蔷有些沉默了,半晌后她道:“你现在这么个情况,直接走的话,书也不要念了么?” 曹静怡我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渴望读书,努力考上大学,就是为了有个好工作,可以好好的赚钱改变人生,也改变父母辛苦劳作的日子。 现在要是真的就这么回去了,她的未来也就毁了。 白绣绣也有些可怜曹静怡的处境,便说道:“不如你先回去问问导师,看看能不能请假回去看看,不然你直接走,影响也不好。” 孟月蔷点头,认同白绣绣的话,“对啊,这样最好,你也别急,就算现在你赶回去,其实也做不了什么的。” 话是这么说,只是事情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自然是不一样的,曹静怡一听家里出事情,慌得什么都忘记了,只知道赶紧回去,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连回家的车费可能都没有。 白绣绣让曹静怡先去找导师,到时候有需要的话,可以再找他们帮忙。 曹静怡自然是连声感谢,头脑也从发热的状况冷静了下来。 等人的背影彻底的消失在她们面前的时候,章春妮才开了口,“看曹静怡还挺可怜的,我看我还是直接给她点钱,看看能不能帮到她。” 对于这一点,白绣绣直接拒绝,“不行,你要直接给钱的话,不是跟施舍没区别么,这样只会伤了她的自尊。” “我也觉得绣绣说得对,直接给钱肯定是不行的,这样还真麻烦了。”孟月蔷也想帮曹静怡,她这人一向来是热心肠。 听到两人这么说,章春妮有些纳闷,“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要什么自尊,要是我的话,有人给钱感激还来不及呢。” 这就是想法不同了。 章春妮家境不错,自然不会觉得被人直接给钱,是一种伤自尊的行为,可是曹静怡不同,她因为家境贫困的关系,总觉得和别人格格不入,正因为如此,若是直接给钱,她怕是更加敏感。 好心还是不能办坏事的。 白绣绣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给钱不行,估计募捐也会让曹静怡难受,她头疼了。 那边曹静怡找了导师之后,在导师的帮助下,请了一礼拜的假期,只是出了门之后,她有些迷茫。 她身上的钱,是这个学期的生活费,回家的车费昂贵,她要是用了的话,那就意味着未来一个学期,她都需要饿肚子。 在学校里如同幽魂一般的走来走去,到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白绣绣她们的寝室门口。 正巧孟月蔷看到她,就赶紧把她给拉到了寝室里去。 “曹同学,你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曹静怡被这么问,有些磕磕巴巴的,“还……还行,老师给我放了假。” 放假是正常的,京都的老师都是很人性化的,知道曹静怡家这样,肯定不会不放人,不过孟月蔷更关心另一件事,“那你回去的话,身上的钱够了么?” 说到这个,曹静怡沉默了,眼神黯淡了几分。 看到她这个样子,孟月蔷就知道是没钱了,白绣绣看了一眼曹静怡,想了想说道:“先前我们几个讨论过,如果你需要的话,钱我们可以借你一些,至于什么时候还,就看你自己安排。” 想来想去,无论是募捐还是直接给,都是很容易伤到曹静怡的,也就只有借钱这个,可能会让曹静怡好受一些。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曹静怡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抽泣着说道:“谢谢,这笔钱我一定会尽快换给你们的。” 看曹静怡这样,章春妮也有些不太好受,便道:“你也别哭了,大家都是同学,在一起读书认识,本来就不容易,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以后说不准你发达了,我们还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呢。” 曹静怡擦干了眼泪,眼睛依旧很红,但是充满了感激,“这份情,我不会忘记的。” 看到她这样,几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让她压力别太大。 白绣绣三人凑了三百块给曹静怡,这些钱够曹静怡回家去处理事情了,回家不过三四天的样子,她回去花钱去了医院之后,父亲的腿得到了救治,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她看没事,自然就回来了,等到了学校里之后,更是拼命的读书,接兼职。 以前她可能只兼职一份,现在就把自己所有空余的时间,都花在兼职上面,白绣绣看她这样忙,就让叶序帮忙把家教的工作,介绍给了曹静怡。 等到年底前评奖学金的时候,曹静怡的学习成绩更是一飞冲天,这一次考的甚至比白绣绣都要好,自然荣获了一等的奖学金。 至于白绣绣也拿到了二等的,钱不多,只有五十块,但是也不错了,曹静怡一等的有一百,拿到钱之后,她就先给她们还了回来。 三百块很快就还掉了。 曹静怡非常开心,“绣绣,谢谢你介绍给我的家教,要不是这个兼职的话,我怕是还还不了那么多钱。” 白绣绣摆摆手,“那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说到这个,她又随口说了一句,“说起来,你家教积累了经验和人脉的话,为什么不考虑自己开个辅导班什么的呢?” 穿书前的时代,这种教育机构最是赚钱,几乎满大街都是,注重教育的家长,那钱都是愿意大把大把的往里花的。 听到这话的曹静怡,眼睛一亮,她之前的确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但是还没有什么苗头,现在被白绣绣这么一提,才茅塞顿开。 是啊,她为什么不去自己开班呢。 曹静怡觉得白绣绣说的非常对,她这一个学期的家教做下来,发现其实现在京都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在家教这个上面花费金钱的。 恢复高考后,人才的重视程度,比起之前自然要多了不少,不少人都想着读书考上大学,到时候就能拥有好的工作,对于孩子们的学业,也就越发的重视了。 这一次她家教的那个孩子,是个初中生,期末考试的成绩有了显著的提高后,对方父母很是高兴,计划让曹静怡继续家教下去。 甚至还给涨了钱。 这么一来,曹静怡的生活费不仅够了,还能多一些零花钱,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还掉了这三百块钱。 不过,曹静怡微微皱起了眉头,“可是我的人脉关系不好,就算我愿意开班,真的有人愿意来么?” 开班需要启动资金,也需要人脉关系,不然大家凭什么信任你呢。 她现在在做家教,可是依照手头上的那些,其实还是不够的。 白绣绣想了想,说道:“这个我可以帮你问问叶序,这份工作就是他给你介绍的,我看他应该认识的人挺多的。” 这会儿,孟月蔷也加入了进来,“我也可以帮忙问问我家里人,你要是开班的话,用京都大学的高材生这个名头做噱头,我觉得还是可以的。” 京都大学毕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学校,能考上这里的学生,本身就不同凡响,宣传就可以用考上京都为目的来做宣传,加上她们打包票的话,办起来估计不是难事。 章春妮看两个好室友都这么说了,便也慢吞吞的开口,“人脉关系我没有,但是我可以负责出钱。” 本来是来还钱的,可因为白绣绣的一句话,倒是让曹静怡起了心思。 她是个有能力的,知道如果真的能把辅导班开起来的话,那肯定能赚上不少钱,现在见白绣绣几个都愿意帮助自己,这心思就活络了起来,她想了想说道。 “我想先去做个市场调查,如果可以的话,这个辅导班,我建议咱们一起做,招生这些事情可以交给我,等到后续有收入了,你们拿大头,我只要一些小分红就行。” 曹静怡不是个喜欢占人便宜的,她现在手里头没有钱,身上只留了一些生活费,家里父亲腿伤刚好,还无法下地干活,因此她除了要还掉的三百块以外,多余的钱也都寄回家了。 不过她虽然没有钱,但是可以出力,到时候就算办起来了,她也不会拿大头,只拿取比例最少的那部分就行。 孟月蔷没打算做这个,但是看曹静怡似乎很蠢蠢欲动的模样,不想扫她的兴,朋友之间帮忙她还是可以的,便答应了,“行啊,出钱不出力这种事情,我最喜欢干了。” 她反正零花钱就不少,要真是办的话,出点钱就出点钱。 章春妮就更没意见了,之前他就说了可以出钱的。 至于白绣绣,想想辅导班确实挣钱,又不用她做,就当是投资了,说不定就赚钱了呢,要真是赚不了钱的话,就安慰一下自己,哪有投资都赚钱的道理呢。 她这么一想就点了点头,“行。” 不过这事情,曹静怡没打算立马就开始办,就像是她说的那样,要做一番市场调查,这样才能稳打稳算一些。 朋友们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出钱的,曹静怡的压力很大,非常迫切的想要把这件事情做好,自然方方面面都要谨慎一些。 市场调查七天,结果是这个辅导班做起来,还是很有前途的,这么一看资料,曹静怡就拍了桌子,打算做了。 叶序那边知道曹静怡这边,要做关于辅导班的事情,一方面觉得这是有前景的,一方面又觉得白绣绣也参与了,便也主动找到了曹静怡。 “这个辅导班,可以算我一份么,资源我这边有,至于资金我也愿意投资一些。” 叶序家里有钱,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一听有这么一个大金主入驻,曹静怡自然是非常欢迎,等到确认创始的几个元老之后,就把人全都聚集在了一个饭店里,把自己这几天收集到的资料,还有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给大家说了一遍。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一旦开办起来辅导班的话,我认为家教的老师,可以选择学校里一些贫困的人,依照课时给钱,这样的话,一方面是能帮到学生们,一方面也是能帮到贫困生。” 曹静怡自己就是贫困生,自然是知道,对于贫困生来说,一份兼职有多么的重要。 说不定就能多上半年的生活费。 白绣绣只是随口一说的事情,现在将这些资料拿到手里看的时候,都不得不佩服曹静怡的谨慎了。 大家自然是对这样详细的计划书全票通过,因为已经接近期末尾端了,所以这个事情暂时还需要搁浅一段时间,不过有曹静怡这个能力强的人在,大家倒是都不费心。 反正辅导班开展之前,就需要很多的精力和准备工作,不可能一下子就开起来。 饭局结束后,叶序找到了白绣绣,想到两人要开始一起打拼了,他有些腼腆,“你放心,我看过曹静怡的计划书,很详细,我还给我父亲看了,他觉得我们几个能想到这些,还是很厉害的,愿意投资我们。” 早就听说了叶序家很有钱,估计真的就是海归靓仔,要真是有了人的帮忙,这事情也就越发的十拿九稳了。 对此,白绣绣自然非常的高兴,“那就好,你爸看来很有眼光!” 虽然是自己的父亲被夸,但是叶序感觉从白绣绣嘴里说出来,就跟自己被夸没区别,当即高兴的脸都红了。 他认真道:“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必须!”白绣绣爱钱,准确的来说,应该没有人是不爱钱的。 明天是周末,说起来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白绣绣一直都没时间去A市那边,她和苏望亭都已经很久没见了。 白绣绣告别了叶序之后,就打算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去一趟A市。 这一个学期下来,林芝的辅导班算是回暖了一些,她前一年做家教,积累了一些人脉,这才有信心做起了辅导班。 经过这半年下来,知道她们辅导班的人多了起来,来报名上课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起来,倒是让她真小赚了一笔。 年底将至,老师问林芝要了自己的课时费。 白昌栋看着眼前的母亲,只感觉到了陌生,也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条在不停吸姐姐们血的水蛭,他还毫不知情,甚至还享受着两个姐姐对自己的好,完全不知道,大姐的悲哀,是因为自己而起。 白昌栋想要愤怒,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林晓梅呢,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而起啊。 他该愤怒,该痛揍的是自己。 想到这些,白昌栋猛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猩红的看向林晓梅,把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对他多好的林晓梅给吓了一跳。 “昌栋,你……你这是怎么了?” 白昌栋看着林晓梅,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后才吐出一口浊气,“妈,你们欠大姐二姐的,我会还,从今往后,但凡你们再想要从大姐二姐那要好处,那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这话一出。 林晓梅吓死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尖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为了那两个死丫头,跟你爸妈断绝关系么!” “你是我母亲,是生我养我的父母,我没有办法跟你们断绝关系,但是我现在长大了,我不会允许你们再吸二姐的血,还是以为了我好的名义,我的媳妇我自己会娶,我不会用你们的一分钱,以后我也会孝顺你们,但是你们也答应我,不要再对大姐二姐这样,你们这样只是让我难堪,让我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你懂么!” 白昌栋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家庭会是这样。 他难道才是那个一切罪恶的源头? 曾经的白昌栋,没有察觉到家里已经成了这样不可扭转的局面,现在知道了,心里岂止是一个寒字可以形容。 听到这番话,林晓梅气得要死,觉得自己一番苦心都白费了,“爸妈对你会差么,我们把所有的心血和心思都花在你身上了,我和你爸这辈子这样努力,都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说不要我们的帮助就不要了?你以为你能考上大学是怎么回事,还不是多亏我和你爸!我真不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一点都不知道体恤我和你爸!” 白昌栋再度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后,沉默道:“妈,一个人想要获得别人的尊重,就得自己先立起来,靠谁都是靠不住的,你应该庆幸,庆幸我没有变得和你们一样冷血,只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以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至少我还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我的人生我自己会负责的,如果你们真的为了我好,就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 其他的话。 白昌栋也不想说了。 他不想再回这个家,可是他和白绣绣她们不一样,在外人看来,他是享受了这份好的受益者,他永远也无法摆脱这样的原生家庭。 想到这里,白昌栋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第七十七章 春节终于在大雪中到来。 虽然这一次的一家人,没有像之前那么的团圆,不过好歹在意的人都在自己的身边。 一大早白凤珠就随便做了些,让大家勉强凑合着吃,说是晚上再吃好的,白绣绣是个贪嘴的,一不留神就跑进了厨房里,就想要找点好吃的。 白凤珠在里面炸鱼,这油本来是不多的,但是不知道白绣绣从哪里提来了一壶,她想着都过年了,就多做点好吃的,不然是不敢这么费油的。 见到人来了,白凤珠笑容里带了几分宠溺,拿过一旁的吃食,递了过去,“来找吃的?” “嘿嘿,还是大姐了解我。”白绣绣就是嘴馋,饿是不饿的。 这是刚做好的小圆子,还热乎着,这小圆子是用肉和豆腐做的,做成汤特别的好吃,白绣绣拿了一个过来,咬了一口之后一脸的满足。 见她这样子,白凤珠提醒道:“今天年夜饭吃得早,你少吃点,晚上好吃的东西才多呢。” 白绣绣话上应承着,但是这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那盘圆子,这模样谁看了舍得不给啊。 瞧见她这样子,白凤珠没忍住,又给了一个,然后就催着人出去了,“你出去出去,孕妇就别到这里来了,油烟味大,小心呛着你。” 说是说油烟味大,其实还是怕白绣绣贪吃。 白绣绣没法,被赶出来后,只好去找苏望亭。 看到她这难得的可怜样子,苏望亭毫不留情的笑了,“贪嘴被大姐赶出来了?” 白绣绣已经很克制了,但是这大过年的,谁都不带自己玩,她只好去找大姐了,可灶房里那到处都是好吃的,她当然想吃了。 这会儿,眼看着大雪稍微停了一些了,苏望亭赶紧把大门前的雪扫了扫,打算建个厕所出来,这是当初他答应白绣绣的。 隔壁,刘茹和胡伯仲也没有回去过年,小两口难得清净,巴不得就在这边过日子,为了热闹,白绣绣就邀请了她们一块到家里来过年。 他们两夫妻本来就住在隔壁,自然就一口答应了。 刘茹在院子里洗完菜,走去灶房的功夫,笑着回了一句苏望亭,“我们家绣绣才不这样,我看不是绣绣贪嘴,是你的小孩贪嘴。” 白绣绣一听姐妹帮自己说话,立马挺直了腰,抬起下巴对上苏望亭,“你听到了么,小茹说了是你的小孩贪嘴。” 几人被白绣绣这孩子气的做法,全都给逗笑了。 胡伯仲和苏望亭负责建厕所,东西在之前就已经堆在那了,就是因为大雪才迟迟没做的,而徐新政则是负责做家里的贴福字,搞卫生,全都弄得差不多了,也跟着苏望亭他们去忙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就白绣绣挺着个大肚子,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去。 好不容易挨到了吃饭的点,除夕夜这饭吃的好不热闹,可吃完了饭后,白凤珠和刘茹就又去忙活碗筷的事情了,家务活现在她是沾不了手的,而三个男人则是继续建厕所。 她们需要尽快做,赶在走之前做好。 等把这些钱都划分出去之后,林芝这一趟弄下来,倒也赚了小一千,虽然还不算是很多,可至少之后要是把班级弄大的话,她可以有钱租一个大一点的场地了。 不过这样的结果远远不是林芝想要的。 她停了辅导班的课之后,就写了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收拾了行李,打算出一趟远门。 江行回家后,见林芝在收拾行李,倒是皱起了眉头,“你这是要去哪?” 其实江行,并不怎么喜欢林芝跑来跑去的忙活,虽然林芝的确是赚到了钱,也让他们两个的生活更好了,可是正因为如此,江行的几个朋友,总是会笑话的说,他是靠媳妇在养。 江行是个大男人。 他觉得自己有文化,也有能力,等到大学毕业之后,肯定能安排到好的工作,这样以后的日子定然不会差,就不懂林芝为什么还要这么忙碌,还想到办什么辅导班来赚钱。 一个女人,多余的时间不想想怎么在家里伺候他,却整天的抛头露面,这让江行多少有些不悦。 听到江行的问话,林芝也没打算隐瞒,实话实说道:“现在辅导班正是上升期,我打算出去拉投资。” 张秋梅儿子生意做的大,是首屈一指的富豪,现在几乎没有人想到做辅导班的事情,相信依照自己的计划书,对方肯定会愿意投资的。 更何况,到时候她在透露一下关于张秋梅的事情,估计对方哪怕是为了感谢自己,都会愿意投资的。 毕竟对方钱多。 只是给她一些而已,又吃不了什么亏。 一听是为了辅导班的事情,江行的眉头立马拧了起来,“你现在不是做的挺好的么,怎么又想到去拉投资了,你打算去哪里拉?” “阿行,你放心,这事情我心里有数的,我这也是为了咱们以后的生活能够更好,你说是不是?”林芝看江行这样子,似乎不太高兴,立马就放软了语调,又道:“你看辅导班,怎么说我也赚了上千块了,我要是拉到投资的话,这钱肯定会翻倍的涨。” 她知道江行不太喜欢她做生意,总觉得商人太势利。 可是林芝知道未来很多人甚至选择弃政从商,义无反顾的下海经商,发家致富带着一家子吃香喝辣。 钱,比什么都要重要。 光是以后进单位的那点工资,压根不在林芝的眼里。 江行沉默了一会儿,一千块钱不是小钱,甚至他出生起,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钱,虽然他有些大男子主义,可是在巨大的诱惑面前,这心自然还是有些蠢蠢欲动的。 他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你早点回来。” “放心,我拉到投资就回来。”林芝之前就计划着要去找张秋梅儿子,只是被这边的事情有所牵绊住,现在辅导班的课程停了,她自然就有空了。 她坚信,依照她自己的聪明才智,到时候对方肯定会心甘情愿的给她投资。 等到时候,她的成就就不是白绣绣能比的了! 想到这些,林芝充满了蜜汁自信。 这一次白绣绣过去,是突击检查,没有提前跟苏望亭说过,她打算给苏望亭一个惊喜,等到了A市的时候,她问了好多人,才找到了学校。 白绣绣站在学校门口,看了看这学校,虽然没有京都大学气派,但是也算是不错了,学校还挺大的,人来人往的学生很多,因为白绣绣的出现,有不少人还在偷偷摸摸的看。 她长得漂亮,长发随意的绑成了马尾辫,穿着丝绵的外套,里面搭着一件白色的毛线衣,下身则是毛线长裙,一双噌亮的短跟皮鞋,看上去漂亮极了。 洋气的比起那城里姑娘都要吸引人目光。 对于漂亮的女孩子,门卫都要友善不少,见小姑娘不像是这个学校的,便问道:“小姑娘,你这是找谁啊?” “我找苏望亭!”白绣绣睁着一双透亮的大眼睛,一笑起来明媚阳光,宛若月牙儿。 苏望亭的名字在学校里名气可不算低,饶是门卫也是知道的,这学校里要说人气最高的,莫过于就是今年来的这位江老师了。 颜值高或许就是这点好,不少学生为了能见到这位江老师,甚至还逃课来上他的公开课,一堂课下来,更是被才华横溢的苏望亭给折服了。 这么一来,苏望亭自然就成了学校里的明星老师,而且是最受欢迎的那个,因为苏望亭长得好看的关系,学校里不少女学生看他年轻又有才华,都暗戳戳的芳心暗许。 门卫一听这漂亮小姑娘是来找苏望亭的,还以为是外校的学生慕名而来,忍不住打趣道:“小姑娘,这江老师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见到哦,这每天到我这来想要见江老师的人,可不少呢。” 嗯? 白绣绣捕捉到了敏感词,自家美人老公,这是招蜂引蝶了么?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自己是学生,有那么一个高颜值的老师,估计也是每天都想要见一见。 想是这么想,自己的老公被人觊觎,白绣绣的心里还是有些涩涩的。 看来,她必须要把自己的身份给亮出来了! 她想了想,认真的看向门卫,说道:“大伯,我是苏望亭江老师的爱人。”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门卫大伯楞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起来,“你这小姑娘真会开玩笑。” 苏望亭虽然喜欢他的人不少,可还没见过他对谁特别上心过,每天除了备课吃饭,就是写论文做实验,自律高冷到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觉得苏望亭这样的人,估计这辈子就是为了国家事业和教育人才做奉献了。 门卫自然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人,会有妻子的。 加上白绣绣的年纪实在是不大,他也就当人在跟他开玩笑了。 白绣绣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不是自己的了,眼睛里就全部都是苏望亭那吸引着她的容颜,等到苏望亭看到人转过来的时候,他有些诧异。 “绣绣?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白绣绣已经冲了过来,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温暖而又熟悉的拥抱,让她的心瞬间安了下来。 她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了。 美人老公瘦了! 白绣绣的鼻子有点酸。 她发现自己想他了。 苏望亭被这一团给冲击的身子差点有些没站稳,手上还拿着热水壶,倒是没办法搂住自己的娇妻,不过声音还是温柔了几分,“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我好去车站接你啊,自己一个人来的?” “嗯……”白绣绣在他怀里蹭了蹭,表情满足,“我考完试空了,再过几天就放寒假了,我想着有时间就过来看你了。” 苏望亭用空着的手拍了拍她的背部,声线柔的很,“先进去,外面冷。” 他的内心也是惊喜的。 只是年长的他,自然不会像白绣绣这样直接表露出来。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依依不舍的从他身上离开,跟着苏望亭进了办公室,因为他是后面来的,所以学校临时收拾了一间办公室出来给他。 这办公室目前就他一个人在。 地方还挺大,搬了一个办公桌进来后,还有一块空的地方,苏望亭索性在这边弄了一张床,跟自己的办公区域用帘子隔开,有时候累了,就会在这边休息。 毕竟这边办公方便一些。 到了里面,躲避了冷风的来袭,自然是暖和了不少,苏望亭让白绣绣坐到了凳子上后,就拿出了杯子给人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她的手里。 他人很高,递水过来的时候,需要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很近。 苏望亭低头看着她,“只有我的杯子了,不嫌弃的话,就先凑合着喝,等会儿我出去买新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嫌弃!”这可是美人老公的亲属杯子哎,她怎么可能会嫌弃,至于洁癖什么的,那得分人来。 就着这杯子,白绣绣撅着小嘴吹着,热水有些烫,需要吹吹再喝。 苏望亭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到了旁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说道:“休息够了么?我带你去吃饭,今天不回去了,我这边还有些论文没写完,等写完了咱们去招待所开间房。”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向了白绣绣,语气有些抱歉,“我现在还在跟周深一块住,只能先委屈你住在外面了,等下学期来,我这边应该就能分配到单人宿舍了,到时候就不用你跑出去住了。” 就是因为这段时间是跟周深住在一块,所以哪怕苏望亭想念白绣绣,也没提出要让白绣绣过来的意思,就是怕不方便。 不过既然白绣绣来了,住招待所也不是不行。 到时候找一家好一点的招待所,不能让白绣绣住的不舒服。 白绣绣并不娇气,适应能力极强,现在能见到苏望亭就开心了,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笑弯了一双眼睛点头,“好啊。” 喝完热水后,白绣绣被冷风吹得麻木的脸蛋也渐渐回暖了,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着苏望亭,好奇的摸了摸眼镜,忍不住说道。 “苏望亭,你戴着眼镜的样子……” 她咽了咽口水。 见白绣绣没说完话,苏望亭挑眉看向她,“怎么样?” 这个眉挑的。 也好欲啊! 白绣绣感觉苏望亭的颜值,就像是从二次元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真的无法形容,她的心跳又快了,说话难得的有些磕磕绊绊,“好……好看。” 看着白绣绣一副被美色吸引的样子,苏望亭眼底含了一丝笑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喜欢就行。” 他以前并不在意自己的颜值如何,毕竟他的心里唯一在意的,就是实验和学习,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如此。 可如今,他倒是有些感谢江家还做了一件好事,让他长了一张白绣绣喜欢的脸。 从没想过,会有一个人,毫无防备的就闯入他的世界里。 哪怕当初的他,是个累赘。 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情况下,她依旧站在了自己的身边,陪伴着他,小小又瘦弱的肩膀,挑起所有的担子。 而事实上。 白绣绣并不是一个喜欢做这些事情的人,这一切,苏望亭都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不会去做。 白绣绣被撩到了,捧着水杯微微红了脸,她不敢再看美人老公了,她觉得自己这样显得一点都不矜持。 在美人老公面前,她要拿出系花的高冷人设来。 没错! 看白绣绣休息的差不多了,苏望亭拉起人的手,就打算离开办公室去食堂吃饭,不过再出门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白绣绣温声道。 “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话,就又走进了办公室里。 白绣绣好奇的往里面看,等到苏望亭从帘子后找了会儿,拿出一条围巾走了出来,然后走到了白绣绣的面前,围到了她的脖子上。 一边围着,一边道:“天气冷就要多穿点,下一次冬天就不要穿裙子了。” 围巾一圈一圈的绕着,一直到白绣绣只露出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眸,才算是罢休。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长辈怕你冷? 白绣绣睁着眼睛,反驳道:“这叫流行,毛线裙多好看啊,而且我里面穿秋裤了。” “好看不保暖,”苏望亭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容颜严肃了几分,“等会去街上看看,我觉得你穿棉裤也好看。” 白绣绣:“……” 她可以拒绝么! 作为系花,可以容许自己穿棉裤么? 她也是有人设的好不好,可不可以不要让她毁了人设啊。 白绣绣明媚的大眼睛忿忿不平的看着苏望亭,表示自己的不满,可苏望亭却不会管这些,直接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去。 “行了,先去吃饭。” 白绣绣被这么一拉,只觉得握住自己手的那双大手,很大也很温热,她立马笑的眉眼弯弯。 是美人老公主动牵她手哎。 白绣绣迅速的忘记了棉裤的事情,小媳妇似得跟在了身后,从教学楼到食堂里的距离不远,路上偶尔还有人会看过来。 一看到是苏望亭,大家立马就多关注了几眼,毕竟这是学校里的高颜值老师啊。 不过江老师身边那个人又是谁? 白绣绣被包裹的极好,只能看到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正滴溜溜的四处看着,显得格外的灵动可人。 站在高大的苏望亭身边,就显得白绣绣格外的娇小,她又是一副乖乖的模样,看的人都觉得喜欢。 再一看两人牵着的手,更是有人好奇白绣绣的身份了。 不过想来想去,大家想到的,都是亲戚之类的,倒是没往妻子那方向想,不说别的,就说苏望亭平日里的作风,就不像是会谈恋爱的,至于白绣绣年纪又看着那么小,老夫少妻怎么都不像是苏望亭能干出来的事情。 加上另一点,大家都选择性的回避,苏望亭这种级别的男神,已经有主了,因此大家都安慰自己,肯定是自家的妹妹或是晚辈来了。 到了食堂里的时候,白绣绣好奇的四处看,食堂没有她们学校的大,不过也还行了,看来苏望亭生活的环境还是不错的。 这么一看,白绣绣就有些放心了。 苏望亭指了指不远处的位置,说道:“你先去那边坐着,我去给你打饭。” “好。”白绣绣乖巧的应了一声,看的苏望亭眸色暗了几分。 真乖。 白绣绣坐到了苏望亭指的位置上,是在一处靠窗的角落里,她好奇的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有不少人都在看她这边,不过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大家又赶紧低下头吃饭了。 她自然不会以为是自己长相出众,导致了大家的好奇,毕竟自己遮着脸遮挡到了这种地步,能看到什么鬼。 想来想去,估计都是因为自己和苏望亭一起出现的原因,所以大家才好奇这个。 连门卫大伯都知道苏望亭人气高,看来苏望亭在这边,是真的很受欢迎。 想到这是原本就该属于苏望亭的,白绣绣真心实意的为他高兴,当初在村子里的时候,苏望亭眼睛看不到,就像是珍珠被蒙了尘,再也闪亮不了独属于他的璀璨。 可如今不一样了。 苏望亭重见光明了,他又能继续发光发亮了。 白绣绣很高兴,现在这么多人都在关注着苏望亭,就说明了苏望亭的的确确的是很优秀,而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是她的丈夫。 这么一想。 白绣绣有些骄傲了,忍不住挺直了背部。 嗯…… 不能给美人老公丢人。 等到苏望亭打了菜过来,白绣绣赶紧站起来,想要接过他手中的餐盘,却被苏望亭低声制止,“绣绣你先坐下来。” 白绣绣,“哦……” 她是想要帮忙嘛…… 白绣绣只能坐下来,看她听话,苏望亭就把手上的那份放到她的面前,自己才坐了下来。 苏望亭手上拿着两双筷子,递了一双过去后,才道:“餐盘里有汤,你要是烫到了怎么办。” 自己的眼睛好不容易好了,终于有了能照顾白绣绣的机会,苏望亭才舍不得让白绣绣碰一下。 白绣绣一听对方是为自己着想,心里又是甜蜜蜜的,“我知道了。” 食堂里的菜还可以,一荤二素,荤菜是小份的红烧肉,素菜是青菜和土豆,还有一份榨菜汤在上面。 白绣绣先喝了一口汤,暖一下胃。 菜的味道自然不会很好,毕竟是大锅饭,但胜在菜还是不错的,白绣绣一早上下来,就在办公室里喝了几口水,早已经饿了。 她解了缠在脖子上好几圈的围巾,露出一张精致清雅的小脸,赶紧拿着馒头咬了一口,就着红烧肉吃了起来。 苏望亭一边将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过去,一边温声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为了早点来看苏望亭,白绣绣四五点就起来了,收拾了一下,就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过来,什么都没吃也没喝的,说起来还怪可怜的。 白绣绣不爱吃肥肉,就吃了一点的精肉,苏望亭也不介意,把他碗里的精肉全都夹到了她的碗里,又把白绣绣不要吃的肥肉分离出来,放到了自己这里,就着馒头吃。 动作自然,一气呵成。 看的周遭的同学们,全都是瞪大了眼睛。 这……还真的是她们认识的江老师么! 学校里的学生从来没看到过苏望亭这样过,她们只知道这个老师很自律,很清冷,在他面前没人敢造次。 这样一个人,完美的压根就不像是凡人。 很多女生虽然芳心暗许,但是却没人敢跟苏望亭表达自己的喜欢,因为对于这样一个完美的人,跟他恋爱似乎都是一件作践他污染他的事情。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现在竟然吃别的女生碗里不要吃的肥肉,还细心到把自己的精肉全都给了这个女生。 宠的简直就要上天了好么! 嫉妒羡慕啊。 不过大家一看白绣绣那漂亮的小脸蛋,白白嫩嫩的显然养的很好,睫毛长长的就跟娃娃似得,这样一看,这么个人根本不会让人产生敌意。 毕竟人漂亮啊。 不过白绣绣年纪看着很小,估计是江老师的亲戚。 嗯…… 一定是这样的! 白绣绣吃了一会儿,就吃的差不多了,喝了喝汤,餍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苏望亭,我吃饱了。” “嗯,要不要喝点水?”苏望亭抬起眸,看了一眼白绣绣,发现她嘴角有点脏,自然的拿出了口袋里的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 他出来的时候,带了保温杯出来,杯子里还有热水,特意拿出来给白绣绣喝的。 白绣绣点点头。 苏望亭放下手帕,将水杯拧开,递了过去,温柔道:“小口喝,水估计有点烫。” “好~” 到了这会儿,白绣绣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当成了小绣绣一样的存在,什么事情都有人帮自己做好,她甚至连思考都不用思考,反正就有这么一个人能帮自己做。 她小口的喝着。 周围的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请有人大声的告诉他们。 这么温柔的江老师,绝对不是真的! 那个细心到擦嘴角,还有给拧水杯的动作,简直太戳人了好么! 要不是强行忍住的话,她们估计都要发出狗叫声了。 一定是亲戚,绝对是自家的亲戚! 毕竟苏望亭这会儿的所做所为,像极了宠孩子的样子,简直让人没办法拒绝啊。 这样的江老师,她们也好想要拥有啊。 嗷嗷嗷,想要做江老师孩子的第一天。 两人吃完饭后,就一道走了出去,白绣绣自然不知道她们的出现,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大家的食欲。 谁还有心情吃饭啊! 狗粮都要吃饱了好么。 白绣绣被重新围上了围巾,只露出两只灵动的大眼睛,走在路上的时候,偶尔还能碰到跟苏望亭打招呼的同事。 等走到了温暖的办公室里,白绣绣就摘下了自己的围巾。 苏望亭将帘子拉开,看向白绣绣,“我写论文还要一会儿,你累的话,就先在床上躺会儿,等我好了再叫你。” 这会儿,他无比庆幸自己搬了一张床到办公室里,要不然白绣绣都没地方休息,只能干看着自己做事。 到时候,苏望亭觉得自己肯定也是没办法集中精神做事情的。 白绣绣乖得很,加上吃饱饭也确实困了,她点点头,“好,那我休息会儿,不吵你。” “乖。”苏望亭揉了揉她的脑袋,心软成了一片。 交代好这些,苏望亭才放心的坐在了办公桌前,开始认真的写起了东西,白绣绣往他那边看了一眼,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侧脸。 苏望亭的侧脸棱角分明,睫毛卷翘,投下一方小小的阴影,此时被金丝边框的眼镜遮盖,模样认真而又迷人,充满了魅力,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欲。 他那白皙而又骨节分明的手,就像是青竹一般,握着钢笔一端,正写着字。 白绣绣突然觉得,认真工作的男人,简直就太戳她的点了。 原来,自己还是个眼镜控,这样的美人老公,她压根没抵抗力啊。 白绣绣不敢再看下去,心跳快到已经要跳出胸口来的感觉,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赶紧脱了外套,穿着毛线衣就躺上了床。 陷入被子里的那一刻,熟悉的味道袭来。 是苏望亭的味道。 两人异地后,白绣绣就搬到了宿舍里,她以前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可苏望亭不在后,她竟然奇迹的失眠了。 此刻,再度感觉到苏望亭的气息。 她的睡意很快袭来,没有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毕竟这种情况,苏望亭遇到的不少。 他淡淡的开了口,“这位同学你找谁?” 这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吓了一跳白绣绣,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比她早一步反映,一回头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美人老公穿着灰咖色的大衣,身形欣长而清瘦,而此时精致俊美的容颜上,正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收敛了几分妖孽的容颜,但却更显得禁欲斯文。 这还是白绣绣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望亭。 “拒绝就拒绝呗,怎么了?”苏望亭没当回事,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不过爸妈估计也是好心,想要给你减轻负担,才这么提出来的,你要是觉得累了,让他们养你也能轻松点。” 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抿唇道:“念念是我的儿子,我一定是要自己养的,如果你们一定要把孩子带走,那我们就离婚,孩子归我。“ 这话一出,吓了苏望亭好大一跳,他看向了白绣绣,有些急了,“你这是什么话,离婚这两个字是咱们两个人之间能说的么,孩子你要养就养,我肯定是支持你的,这离婚两个字我听不得,你下次别说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白绣绣。 听到苏望亭的话,正巧孩子这会儿哭了,她解了扣子,给孩子喂奶,面色淡淡的,“望亭,这是我的底线。” “你放心,爸妈那边我一定会和他们说好的,这孩子就让你养,谁来都不成。”苏望亭看出了白绣绣的认真,自然不敢小看这件事。 也明白了白绣绣是要自己的一句话。 白绣绣嗯了一声,她低着头看向孩子,虽然带孩子会很辛苦,可是她再也不想看到孩子,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完全认不出她是妈妈。 而是往曹娥仪的身后躲了躲,怯生生的喊自己阿姨。 想到那一幕。 白绣绣的鼻子酸了酸,这辈子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苏望亭在这里待了好一段时间,这假期再请下去不成了,胡伯仲已经先走了,他虽然放心不下白绣绣,但也得回去了。 走之前,他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孩子,“绣绣,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么,你一个人带孩子我实在是不放心。” “放心,还有大姐在呢。”白绣绣笑着道。 等人走后。 接下来几日,白绣绣就得收拾收拾,准备去学校的事情了,很多事都扔给了戴宝蕴做,她现在也是时候得忙碌起来了。 徐新政回去了学校里住,他们四月才能毕业。 现在孩子平常就白凤珠会帮忙抱,两人搭把手的换,加上苏念很乖,白绣绣大多数时候就会把孩子抱去学校里,大家都很喜欢他。 他也不怕生,对着人就是笑。 白绣绣上了班之后,开早会的时候,没发现童晓雅,等结束会议后,便问了一句,“晓雅呢,怎么没看到她。” “她之前寄来一封请假信,估计就这几天回来。”刘茹回道。 白绣绣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过没多久,她正喂好奶,就听到了院子外头传来的声音。 等白凤珠出去把人迎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到是童晓雅哭红了眼睛,跟刘茹一道走了进来,看到她这样子,一猜就是出事情了。 白绣绣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第七十八章 要是没记错的话,童晓雅这一回是跟着秦浔昌回家过年去了,差不多行了的话,就是秦浔昌去童晓雅家再去一趟,这事情就差不多要把日子给定下来了。 在外人看来,童晓雅和秦浔昌的年纪都是不小了。 谈恋爱也的确是谈了好些年,没必要再这么谈下去,该结婚那就得结婚。 只是这出去一趟,怎么还哭着回来的,这一点白绣绣倒是弄不明白了。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童晓雅哭的就更厉害了,说话都是说不出来,只知道在那哭。 站在一旁的刘茹,瞧见她这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白绣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回来后,我听同事们说,她就魂不守舍的,我就去找她问了情况,可是话还没说上两句,这眼泪倒是先出来了,把我吓得够呛,怎么问都说不出来,只知道在那哭,我只好把她带来你这了。” 这情况哪成啊,要是在哭下去,对身体也不好。 白绣绣再度看向了童晓雅,想来想去,她能预测到的都是秦浔昌那边,可能不太顺利。 她犹豫了一下,开了口,“秦浔昌那边,是怎么了?” 一听这个名字,童晓雅眼泪流的更凶了,但是这一回算是有反应了,对着白绣绣点了点头,抽泣着开口说了起来。 原来童晓雅跟着秦浔昌去了乡下父母那后,一心想要表现自己,可是没想到的是,她在那边竟然还看到家里有个女人在! 那女人长得十七八岁的模样,五官不说多秀丽,但看得出来生活是一把好手,家里大大小小的活,都是这女人在干。 童晓雅有些好奇,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秦浔昌还有个妹妹,便问了秦浔昌这人是不是他妹妹。 对于这问话,秦浔昌也是觉得奇怪,“我没有妹妹,我好些年前,就去了部队里,那时候家里太穷了,我怕回来要多吃爸妈的口粮,我便连家里都没回来过,只是每个月寄回来钱罢了,但是在这之前,我爸妈是没有孩子的,更何况这就算是我爸妈的小孩,这年纪也对不上啊。” 这个女同志,秦浔昌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不知道对方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是什么意思。 两人一道走了进去,秦家父母看到童晓雅,却不是很热情,吃饭的时候那女人上下的跑,做完饭也不坐下来吃饭,就在旁边帮忙夹菜,伺候两位老人家。 这情况看的,童晓雅一头雾水。 后来晚上,秦浔昌去找了父母问话,等再出来的时候,脸色极其的难看。 童晓雅去问秦浔昌,对方只是让她别担心,他会处理好的。 其他的就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了。 这个情况越发的让童晓雅觉得奇怪,可是没办法,她还是在这里多等了一会儿,后来是乡下大雪封了路,两人暂时出不去,只能多情了一段时间的假期。 在秦家住的这段时间,是童晓雅觉得最憋屈的一段时间,她明显的感觉到秦家父母似乎不喜欢她,无论自己多热情,对方两个都是不冷不淡的,操着自己听不懂的方言,在那叽里咕噜的说着话。 显然,白绣绣没想到门卫大伯竟然还不信她。 她顿时有些急了,睁着圆滚滚的眸子,颇为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大伯,我真的是江老师的爱人,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看着白绣绣这样子,门卫大伯心里感慨,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什么话都会说,说的就跟真的似得。 不过因为白绣绣实在是看着无害,门卫大伯倒也耐心的回了一句,“小姑娘啊,我知道你想看到江老师的心切,但是,撒谎肯定是不对的,大伯也不是不让你进去,但你就别说自己是江老师的爱人了,行?” 白绣绣:“……” 她有些不服了,鼓着腮帮子问:“大伯,是我长得不好看么?” “啊?”门卫大伯被这问话问懵了,怔怔的摇头。 行,不是自己相貌的问题。 白绣绣的心稍微安了一些,她又问:“那大伯,江老师长得怎么样?” 虽然门卫大伯是个男的,但是对苏望亭的颜值,那也是很认可的,非常中肯的回了一句,“跟我年轻的时候有的一拼。” 白绣绣:“……” 她忽略了这个话,继续说道:“既然我和江老师长得都不错,我们凭什么不可能是夫妻,你凭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想不到有一天,她白绣绣还得这么认真的,跟一个门卫大伯,掰扯自己和苏望亭的关系。 这个逻辑…… 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门卫大伯有些被绕晕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半晌后才道:“小姑娘我算是怕了你了,你赶紧登记一下,进去找江老师。” 算了。 看在白绣绣这么认真的想要见苏望亭的份上,他就帮忙一下,现在的女孩子啊,真是够大胆的,什么话都敢说。 看门卫大伯这么一副,还是不相信自己话的样子,白绣绣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对方都是不会信的,她放弃了,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她还是赶紧找自己的美人老公比较重要。 白绣绣泄气的去做了登记。 门卫大伯倒也算好心,还主动小声说道:“一般人我都不会说的,江老师这会儿估计就在教学楼的办公室里,你去找他,可千万别出卖我啊。” 白绣绣:“……” 还真是谢谢您嘞。 不过总算是知道了苏望亭的所在之处,白绣绣也懒得跟门卫大伯解释那么多了,离开后,直接进了学校内部。 这会儿学生们倒是少了许多,她们京都那边都已经结束了期末考了,还有个几天就能放寒假,估计这边也差不多了。 说不定放的还要早一些。 白绣绣脚步轻快的问了路,终于找到了教学楼。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白绣绣走到了办公室门口,这会儿门是半掩着的,她凑到了门缝边想要偷看,但是这个角度,怎么都看不到里面,她有些急了,脑袋又往里头凑了凑。 苏望亭从外面接了热水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画面。 虽然这鬼鬼祟祟的人,身形看起来有些熟悉,但是因为没看到脸的关系,他还以为是哪个班的女学生。 察觉到白绣绣的冷意,苏望亭一边心疼着把人拉到自己怀里,一边说道:“你穿的衣服实在是太少了,裙子顶多就是夏天穿的,这种天气,你就应该穿棉裤,还有外套,中看不中用,也应该穿棉外套,冬天里的鞋子是最重要的,寒从脚底起,你穿一双好看不保暖的皮鞋,只会更冷,等会去给你买双棉鞋。” 白绣绣:“……” 咱能不跟棉的东西杠上了么! 白绣绣总归是个小姑娘,有点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意思,噘嘴说道:“我们学校里的人都这么穿的,可漂亮了,大家都说好看,棉的多难看啊。” “漂亮不保暖,还不如难看点,别把身体给冻坏了。”在这一点上,苏望亭很坚持。 小姑娘不懂事,正是爱漂亮的年纪,穿衣服只考虑到美观,却不会考虑暖不暖和,这冰天雪地的天气,要是冻出毛病来,感冒了就知道难受了。 白绣绣嘴硬,“我觉得还好啊,不是很冷,反正我这样挺好的。” 她穿漂亮点过来,也是为了给苏望亭看,结果一直被要求穿棉衣棉裤的,白绣绣有些不高兴,嘴巴都噘的老高。 真是的。 大家都这么穿,她穿好看点,也是想要让苏望亭夸夸她,结果夸奖没听到,反倒是被念叨了一番。 听到这话,苏望亭都要气笑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小姑娘也倔,回盯着他看,这眼神让苏望亭没办法了。 他叹了口气,将人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无奈道:“那咱们等会儿去看看有没有暖和又漂亮的衣服,买一套好不好?” “这个可以。”白绣绣给了台阶就下,被人搂在怀里,对方的怀抱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暖和,她忍不住凑了过去。 美人老公的身上好好闻。 看白绣绣这表情,阴转多云的,苏望亭也是没脾气了,对这么一个小姑娘,除了宠着还能干吗。 自家的姑娘,自己宠。 招待所走几步,很快就看到了集市,虽然这天是冷得很,但是不妨碍讨生活的人摆地摊,因为是城市里的关系,开店的人也有好些,三三两两的,在路上跟她们一样逛街的人也不少。 不远处就有一家百货大楼,里面的东西比较齐全,但是价格也昂贵。 苏望亭是打算带白绣绣去那的。 走了几步,白绣绣看到是要往百货大楼里去,忍不住停了脚步,皱起眉头说:“百货大楼里的东西很贵,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 “买一件衣服的钱还是有的。”苏望亭看白绣绣的衣服穿得实在是不多,就算外面的外套不买,保暖内衬的衣服和裤子,还是要买一件的。 苏望亭难得的坚持,让白绣绣只能跟着人走了进去。 这年头的百货大楼,自然比不上白绣绣那时候,灯光璀璨,装修高档,一层一层的错综复杂,逛的人又不计其数。 相反的,这里的百货大楼逛的人并不多,毕竟东西贵不说,卖衣服的人还态度不好,能到这里来上班的,都是关系户。 一共就两层楼,鞋子衣服裤子都有,还有一些是首饰店,跟一些基础护肤品和化妆品。 这些东西,白绣绣自然是看不上眼的,但是这年头能买得起这些的,都是土豪级别了,逛百货大楼没几个钱,都不敢走进去看。 白绣绣怕苏望亭没钱,走进来又打起了退堂鼓,“咱们要不出去,这里的东西太贵了,你的工资一大半都在我这里,那笔钱我打算投资。” “投资?”苏望亭没听白绣绣说起来过,倒是有些奇怪。 白绣绣刚刚才想起来要跟苏望亭说,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就是我不是有个同学叫曹静怡么,她想要做辅导班,我觉得还挺有前景的,就想要拿钱投资,月蔷她们也都打算投,我们是合伙做这个,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跟你说这个。” 钱还没有投资出去,毕竟有一部分是苏望亭的钱,白绣绣肯定要跟苏望亭说一声,这钱不是什么小数目,投出去能不能回本还不知道。 要是苏望亭不同意,她就打算少投点,只投自己的钱。 这次过来就是想跟苏望亭商量。 现在说完了话,白绣绣有些紧张了,不知道苏望亭是个什么反应。 听到辅导班这些,苏望亭一听就明白了,这个时候做,倒也是个有前景的,毕竟恢复高考后,上面都在培养人才,这也算是抓住了机遇。 苏望亭头脑聪明,想事情一想就通,倒没有责怪白绣绣,点了点头,赞同道:“这是好事,不过要做起来的话,肯定很困难,毕竟万事开头难,你们几个女孩子年纪小,都没上过社会,就打算创业,很有可能会亏本。” “这个不用担心,事情曹静怡会做的,她还做了市场调查跟计划书,叶序的父亲看了以后觉得挺好的,还打算投资我们呢。”白绣绣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苏望亭说了一遍。 听到事情已经进展的比较顺利了,苏望亭也就放心了,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想到我家宝儿这么聪明,还能创业了,说不准往后还能成为一个万元户。” “等我是富婆的时候,我就包养你啊!”白绣绣的眼睛闪亮的很,显然有些激动。 包养大佬。 想想就刺激。 苏望亭正了正脸色,弹了弹她的脑门,“想什么呢,男人养女人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说到这,他也懒得跟白绣绣继续这个话题了,拉着人就打算往里走。 一看苏望亭还是要去百货大楼,白绣绣急了,“苏望亭,咱们没钱了,还是去别的地方。” 被白绣绣这话气笑的苏望亭,只能解释道:“放心,我最近出了几篇稿子,拿到了一些润笔费,够你这一趟花的。” 润笔费? 美人老公这么厉害么! 白绣绣瞬间星星眼。 进了百货大楼,苏望亭就看中了一件大衣,直接让售货员拿下来,给白绣绣试了试,衣服版型不错,她一穿上就显得身材高挑了不少,而且料子也不错,挺暖和的。 衣服颜色是米色的,倒也清爽。 “就这件。”苏望亭让售货员包了起来。 价格是多少白绣绣也不知道,想凑过去看的时候,苏望亭已经付了钱,把白绣绣的旧衣服给包了起来,就牵着她的手去了别处看。 苏望亭作为老师,放假后在学校里待的时间会比学生长一点,基本上等学生都走了,他才可以回家过年。 因此现在苏望亭难得有空,就打算把该买的都买了,丈母娘家的东西首当其冲,烟酒茶叶都得安排上。 之后就是张秋梅和两个孩子的。 白绣绣买完一件衣服后,就把苏望亭拉了出去,没敢在里面多待,到了外面,倒是有一家卖戒指的店,吸引了她。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笔尖触碰纸张时,才会传来的沙沙声。 苏望亭工作起来的时候,就会很专心,加上也想早点做好初稿,就加快了几分进度,等到两点钟的样子后,笔尖落到最后一处,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这是初稿,还需要进行修改,不过晚一点做这些也没事。 做完这些,苏望亭才放下了笔,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第一口的时候,脑海里就浮现出白绣绣小口喝水的乖巧模样,他微微勾了勾唇,将目光对上了床的方向。 帘子拉开着。 少女已经睡得很香甜了,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她毫无顾忌的躺着,毛线裙往上撩起,露出了里面的着装,还真的是秋裤,苏望亭不免觉得好笑。 白绣绣对他是真的没有半点的防备,睡觉连帘子都没有拉上,盖着被子就呼呼大睡了,简直就是无条件的信任。 苏望亭放下了水杯,心情好了许多,他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熟睡的少女。 她的肌肤仿若凝脂,在透露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白皙,睫毛卷翘茂密,睡觉的时候还有些微微颤抖着,小巧的琼鼻,还有那像是果冻一般可口的粉嫩唇瓣。 苏望亭的眸色微微暗了几分。 鬼使神差的低下头,碰了碰。 果然,很可口。 柔软香甜。 苏望亭半跪在地上,细细的描绘着对方美好的形状,就像是一个卑微的虔诚者,这样的感觉,让他近乎着迷,无法克制。 好半晌,白绣绣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了醒转的痕迹。 苏望亭才按耐住这份波动的情绪,低低的喘着气挪开。 屋内的温度,似乎有些升高了。 白绣绣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她睡得有些沉,大概是早上太早起来了,是真的有点累了,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舒服。 此时入目看到的就是苏望亭,对方的容颜似乎有些隐忍,白绣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双秋水眸里还氤氲着几分水汽,看起来颇为可爱。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苏望亭?你好了么?” “嗯。”苏望亭站起了身,眼底里的汹涌刹那恢复平静,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可以起床了,还是要再睡一会儿?” 白绣绣这会儿睡眼惺忪的模样,倒是可爱的爆棚。 她打了个哈欠,又想到这是在苏望亭的面前,猛地睁大了有水汽的眸子,赶紧捂住了嘴。 我的天啊。 她刚刚在美人老公面前干了什么! 她竟然打哈欠! 刚吃完饭的嘴就睡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流口水,一定不好闻! 白绣绣开始陷入了沉思。 看着那双明媚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显得古灵精怪的很,苏望亭不知道人脑子里在想这些,只是安静的等她回话。 白绣绣捂着嘴,说话有些口齿不清,“起来,我就起来了。” “那赶紧穿衣服。”苏望亭说道。 白绣绣应了一声,赶紧快速的从床上爬了下来,穿上了外套,又变扭的开口,“苏望亭,我想要漱漱口。” 听到这要求,苏望亭微微皱眉,不知道白绣绣的思维是怎么样的,话题的转变还真大,不过他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水杯。 “只有这个了,你勉强用一下。” 白绣绣乖乖点头,水是温水,不烫了,她赶紧含了一口就吐了出来,现在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这样应该就没味道了把。 女人的心思总是奇奇怪怪的,很容易天马行空的想象。 等白绣绣全都做好后,两人就要出门了,跟之前一样,苏望亭把围巾又给她绕了一圈又一圈的,把人的小脸包裹的牢牢的,才放心的牵着人出了门。 外面的寒风吹来,冷的跟刀子似得,这样把小脸遮住,白绣绣就不会冷了。 苏望亭带着人离开了学校之后,就去附近等了车,这边有站点可以坐车到城里,招待所就在城里面,听说有一家的环境还可以,不过费用要高一些。 这对苏望亭来说,当然没什么关系,虽然他每个月的一百块都寄给了白绣绣,但是身上还是留了二十的,他一不喝酒二不抽烟,平日也不怎么出门,除了买一些办公用品,或是看中了喜欢的材料,并不会花钱。 一个学期下来,苏望亭倒也存了一些。 这一次白绣绣过来,他正好派上用场。 白绣绣对这边不熟悉,就乖乖的跟着苏望亭等车上车再下车,一路走到了一处招待所里。 说起来,她唯一一次住招待所,似乎就是高考那会儿,不过那边的招待所环境不是很好,白绣绣对招待所的环境还是有点担忧的。 不过这一次苏望亭带她来的地方,房间倒是还可以,至少很干净。 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梳妆台,里面配了一个单独的小洗手间,热水需要到外面自己去打,总的来说还是不错了。 开完房之后,苏望亭想到附近就有市集,便开口道:“现在是想出去逛逛,还是在这里再休息一会儿?” 反正主要是看白绣绣想要干什么,对方难得来一趟,苏望亭得让她玩的舒舒服服的回去。 白绣绣睡过觉了,自然是不想再睡觉,加上自己从来没有跟苏望亭出去逛过街,这会儿兴致勃勃的很,“我要逛街!” 女人对逛街,有一种蜜汁的热衷,哪怕是白绣绣也不例外。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也就答应了,就先去逛逛街,出了门后,风一吹来,白绣绣赶紧就往苏望亭的身边靠。 说起来,她们的婚礼可以说是非常的简陋。 不止是没有穿婚纱,连戒指什么的都没有,随随便便的白绣绣就进了门。 白绣绣本来还不在意这些,但是想到今天自己去学校里找苏望亭,门卫大伯怎么都不相信自己是苏望亭媳妇,她觉得是时候做一些措施起来了。 她手里有些钱,可以买枚戒指给苏望亭。 想到这,白绣绣瞅了一眼苏望亭,这会儿她们两个在戒指店旁边的烟酒店里,苏望亭正在挑选好的东西给盛家人。 她凑到了苏望亭的面前,小声道:“我想去买串麻花吃。” 旁边有个卖麻花的,正在那吆喝着。 苏望亭也没多想,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钱塞到了她手里,“早点回来。” “好!”白绣绣也没拒绝,拿着一块钱就出了门。 说起来,自己这美人老公出手还真大方,就买串麻花,他就给了自己一块钱,看来这润笔费还真不少。 白绣绣心里嘀咕着,就出了门,跑到了隔壁的戒指店里去。 店里人不多,这年头买戒指的还是在少数,毕竟这是西方的文化,白绣绣进了店里,发现这店里大多数都是金戒指,这个太俗气了,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金戒指太贵。 白绣绣手上的钱不多,挑来挑去的,她挑中了一枚银戒指,戒指银色的那圈很细,她比了一下苏望亭的手指,觉得应该能带的上,想来想去就花钱买了。 等包好这枚戒指,白绣绣才装模作样的在旁边买了两根麻花,又重新进了烟酒店,塞了一根到苏望亭的嘴里,随口说道。 “烟酒你看着买就行了,我爸虽然抽烟喝酒,但是这两个对身体都不好,你买的多了,我怕他抽烟喝酒起来不要命。” 盛大伟唯一不好的坏毛病,就是这一点了,抽烟抽得凶,每顿都要喝点小酒,年纪轻的时候还好,等年纪大了,这肺坏了不说,怕是胃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到白绣绣这话,苏望亭嘴上咬着麻花,下意识的用手去接,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买一条烟两瓶酒?” “行,反正不用太多。”一条烟也很好了,她家老头抽的还是旱烟,现在冷不丁女婿给他买上这新式的烟,怕是老头得笑的合不拢嘴。 苏望亭最后也就只买了一条烟两瓶酒,出门又去了茶叶店。 看到茶叶,白绣绣说了一句,“家里茶叶挺多的,我觉得这个不用买了。” 毕竟村子里每年都要产出不少的茶叶,家家户户都是喝自家炒的茶叶,再花钱买的话,怕是有点傻了。 白绣绣感觉这会儿买东西的苏望亭,有点傻乎乎的,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要是换做是平日里的他,这些他早该自己想到的。 苏望亭皱了皱眉头,“那咱们回家过年,就送点烟酒?” “去食品店,买点奶糖和猪肉脯,还有饼干,我想吃。”白绣绣眼巴巴的看着苏望亭,这几样东西,平日里她舍不得买,毕竟价格昂贵,现在过年了,她不想这么紧巴巴的过日子。 明明是给盛家买东西,到最后,苏望亭一看白绣绣这样子,就忘记了初衷,转头就进了食品店,不止是买了这三样,还有水果罐头,加上两斤酸枣糕和珍珠果。 白绣绣看到珍珠果的时候,心里就纳闷了一下,拆开盒子,放了一颗在嘴里,跟旺仔小馒头的味道几乎一样,她好奇的要死,看来这就是旺仔小馒头的前期了。 估计后来被人收购,或是怎么样,才换了个名字。 无论如何,对于零嘴来说,珍珠果完胜。 一路上,白绣绣都满足极了,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一根麻花,又吃了点珍珠果,才把东西给放好了。 她也不用拎,苏望亭一样都不肯让她动手,除了她要吃的,别的都是苏望亭在那拿着。 逛街逛到了五点多的样子,苏望亭就领着人进了饭馆吃饭,点了几个菜,和两份米饭。 白绣绣早就逛饿了,跟苏望亭坐在角落里的小桌子上,颇为好奇的看着四周围的环境,这家店的人还挺多,到了饭点来吃的人不少,看的出来生意还是挺好的。 等菜上来后,苏望亭夹了鱼肉到她的碗里,说道:“这边的生意还不错,味道我之前来尝过,还可以。” 当然在他心里,肯定还是比不上白绣绣做的。 白绣绣吃了一口,鱼肉处理的还是挺鲜美的,味道确实不算差,这么一来,她就有心情多吃点了。 两人吃饭都挺沉默,苏望亭一边吃着,一边看白绣绣的进餐进度,倒是细心到了极致,一顿饭下来,白绣绣吃的非常饱,这才停下了碗筷。 苏望亭也吃得差不多了,两人在外面停留的时间挺久,在等回到招待所,就已经是七点多了,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电视也没得看,白绣绣先去洗了澡,换上了自己的睡衣,就走了出来。 因为洗澡的关系,头发还有些湿气,柔顺的搭在肩膀上,墨色的发衬得一张小脸越发的白皙,就跟蛋糕上的奶油一般,引人食指大动。 苏望亭微微暗了眸色,侧开了自己的视线,说道:“我去洗澡。” 说完话,人就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 白绣绣没在意这些,而是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包裹好的戒指,心里想着等会儿就趁着苏望亭不备的时候,给他套上。 她想的美滋滋的,就等人出来了。 “行啊,看着就很香。”戴宝蕴也不知道白绣绣找自己是什么事情,心里正忐忑着呢。 别看白绣绣年纪小,可是她现在说的话,没人不敢听,大家都是她带出来的,很多事情都是要白绣绣给看法,她们才敢去做。 哪怕是戴宝蕴,她也顶多是个执行者。 白绣绣给戴宝蕴泡好了茶后,放到了她的面前,自己坐在了办公桌前,叫人也坐了下来,“坐,我就是找你聊聊,你也别太紧张。” “你这突然来这么一招,我还以为我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呢。”戴宝蕴开着玩笑的说了一句。 见她如此,白绣绣笑着道:“你做事情我还是放心的,就是最近我想关心关心你,先前你看我怀孕后,很多事情都交给了你,后来带孩子,我的精力肯定没有之前足,这些日子来,学校都是多亏了你在,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可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在那做,这边我来的比你早,总归是比你熟悉一些的,可以让你少掉很多的麻烦。” 戴宝蕴见白绣绣这么说,微微蹙起眉头,她也是个聪明人,大概猜测到白绣绣是听到了什么,她索性直接道:“我最近的确是在忙一件私事,我在这边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因为自己强行下乡的原因,跟妻子闹了不小的矛盾,最近妻子要跟他闹离婚,他不想离婚,只能选择离开这里,我最近就是在帮他忙这个事情。” 先前戴宝蕴是不打算帮这个忙的,可是看着余伟民整天都闷闷不乐的样子,这让她不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若是自己能够挽救对方的婚姻,戴宝蕴觉得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的话,那她不如就帮帮忙。 不过想要把余伟民给调到南城去,还是需要一定操作的,这边的公社得谈好,也得跟学校谈好,还有那边的话,也得找人帮自己跟学校牵好线。 等手续下来,也得要段时间。 戴宝蕴不想和白绣绣说这个事情的,毕竟这是自己的私事,而且余伟民那边也说,很感谢她能帮这个忙,但是这件事最好不要说出去,要不然的话,别人知道她动用关系,多少会说什么闲话。 最怕的就是还有人,可能会去举报她。 听余伟民这么说,戴宝蕴也觉得有道理,便谁也没说。 这一回,要不是白绣绣这么找自己谈话,戴宝蕴也不一定会说,只是既然白绣绣问了,她又是在这里最信任白绣绣的,自然不会介意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依照自己对白绣绣的为人了解,她清楚的知道,白绣绣肯定会支持自己的。 只是这个想法刚落下,就听到白绣绣脸色难看的问道:“那个人是不是叫余伟民?” “你怎么知道?”戴宝蕴一愣,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第七十九章 白绣绣怎么也想不到,余伟民会把心思放到了戴宝蕴的身上,利用戴宝蕴的善良,去帮助自己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还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大上,来这里都是自己一心来的,这话要是苏家人听了,怕是都要笑掉大牙了。 白绣绣有知道余伟民的无耻,是属于那种目的性很强的人,所以一开始自己到了这里来之后,余伟民无论怎么接近自己,她的态度都是不冷不淡的,也没有说很热情,也没有说对人特别的冷淡。 她是不想接触余伟民的,不过好歹两人也算是亲戚关系,他对自己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过,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白绣绣这么不冷不淡的耗着,就是为了让余伟民自己知难而退。 没多久,余伟民的确是知难而退了,只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又把主意打到了戴宝蕴的身上。 这会儿见她毫不知情,还被余伟民的那番谈话,信任的不行,白绣绣就忍不住头疼,她抿唇道:“你帮他到哪一步了,让人回去了?” “刚写了信寄去南城,估计要办好,也得要一段时间。”戴宝蕴有些小心翼翼的回答。 她看出了白绣绣似乎对自己这个所作所为,并不是很高兴,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她自然是相信白绣绣的,要是她觉得不行的事情,肯定是自己做错了。 那就是还来得及。 白绣绣嗯了一声,看戴宝蕴这般看着自己,她揉了揉眉眼,告诉戴宝蕴真相,“余伟民是我三姐夫。” “他是苏家的女婿?!”戴宝蕴一怔,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果然是完全不知情。 怕是被余伟民给骗的不知道怎么样了。 白绣绣吐出一口浊气,“是,当初他之所以下乡,是因为我出的主意,之前他和三姐在一起的时候,把家里的母亲接到了南城,可他母亲觉得三姐生了两个女儿赔钱货,暗地里就总是虐待两个孩子,甚至还想要把孩子丢掉过,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我和我公婆就商量了一番,出了主意,刻意把余伟民安排了下乡,而当时这个事情一出来,余伟民说都没说什么,直接就把自己的母亲送回了乡下,想要让苏家帮他能留在南城。” “我三姐是个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要是长期跟余伟民在一起的话,一定会被他说的鬼话给蒙骗的,所以我还是建议让余伟民下乡,至少在这边,让他吃吃苦也好,可没想到,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过离开这里,回到南城的念头。” 说到这里。 白绣绣摇了摇头,她觉得余伟民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急功近利一些,这样的人长期在一起,要是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还好,可要是有了利益冲突了,那就麻烦了。 想必第一个卖的,就是身边的人。 看戴宝蕴被骗的这么相信他,恐怕两个人接触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听到是这么一个真相,戴宝蕴只觉得颠覆了自己的想象,她张了张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跟他告诉我的,怎么完全不一样……” 没过多久,门打开,白绣绣回头一看,就瞧见了苏望亭走出来,他的头发也湿润了一些,眼镜摘掉了,露出了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蛋,高大的身子在这不大的环境里,倒显得有些逼仄了。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喊了一声,“苏望亭,你过来一下。”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随手将眼镜戴上,重新恢复到了斯文的模样,走到了白绣绣的面前,坐了下来。 “怎么了?” 他说话的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听得白绣绣是有些心痒痒的。 白绣绣咽了咽口水,睁着一双大眼睛,“你先伸出手来。” 真是过分! 动不动就给自己放电。 对于一个颜狗来说,这根本就很难抵抗的住好么! 这就相当于是自己因为颜值喜欢上的爱豆,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还各种的撩拨,这哪里是人能抵抗的住的! 苏望亭乖乖的伸出了手,心里倒是有些好奇白绣绣想要做什么了。 耳畔传来她的声音,“你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 苏望亭更是好奇了。 不过,他倒是够听话,说闭上眼睛就闭上眼睛。 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随后有什么东西套上了他的无名指。 白绣绣有些紧张的开了口,“可以睁开眼睛了。” 其实她还是有些担心的,怕苏望亭不愿意带这个,毕竟戴戒指的人,还是在少数。 听到这话,苏望亭才睁开了眼睛,随后就看到了自己的手指上,戴上了一个银色的戒指,他微微挑起了眉头,看向了白绣绣,“戒指?” 他还是知道这个的。 之前学校里的时候,听人说过,西方那边比较流行,这要是懂得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有主了。 苏望亭的心底里升起淡淡的甜意,这是不是代表着白绣绣想要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白绣绣点点头,期待的看向了苏望亭,“喜欢么?” “不应该是一对么?”苏望亭温声回道,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夫妻之间,一个人一个的。 也不知道这是白绣绣从哪里学来的,苏望亭想着面色也温柔了几分、 听到苏望亭这话,白绣绣就知道对方是知道戒指的含义了,她红了红脸,“这个得是对方买的,我怎么能买一对啊。” 她的戒指,得是苏望亭来买,她自己买给自己,不是傻缺么。 白绣绣才不做那个傻缺。 苏望亭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低低道:“那明天我去买给你。” 白绣绣脸红的不行,不敢看向对方,“你先说你喜不喜欢。” “喜欢,很喜欢。”苏望亭的声音越发的低沉了,像是大提琴演奏的乐曲一般,让白绣绣的耳畔有些痒痒的。 听到苏望亭说起来,白绣绣松了口气,“喜欢就好,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咱们不是夫妻么,这个我看别人也有,就……就随手买了一个给你!” 嗯…… 为了自己高冷的系花人设,白绣绣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特意去买的,就因为门卫大伯,死活不相信自己跟苏望亭是两夫妻。 她非常纳闷。 自己怎么就不像苏望亭媳妇了。 虽然说苏望亭的确是优秀,可是她……她也不差好么! 有些心虚的这么想着,白绣绣看都不敢看苏望亭一眼。 苏望亭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眼底含了几分笑意,“行,那我明天也去随手买一个给你。” 闻言,白绣绣的脸更红了,直接钻进了被窝里,将被子盖在了自己的头上,整个人都埋在了里面。 “睡觉了睡觉了,我困死了!” 她发现自从苏望亭眼睛好了以后,自己的厚脸皮似乎就一去不复返了。 白绣绣压根不敢对苏望亭流氓,以前觉得苏望亭是弱势群体,现在发现,这弱势群体比她还要会撩,她不是对方的对手! 看着白绣绣的样子,苏望亭微微勾起唇角,顺势关了灯,钻进了被窝里,他自然的将人搂紧了怀里,从背后抱着她,低声道。 “睡。” 白绣绣的耳根红透了,只觉得脸颊烫的厉害,两人这么接近,她的背部都能感受到苏望亭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脑子混乱的厉害,竟是动也不敢动,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些,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果然在苏望亭这,她又恢复了秒睡的时候。 接下来,白绣绣在这边又待了一天。 起床后,苏望亭就带着她去挑了戒指,本来是想要买金戒指的,可白绣绣嫌贵又觉得老气,就买了跟苏望亭那枚戒指一样的银戒指,套在了手上。 她的手细细的,皮肤又白,套上戒指后,看起来好看的很。 白绣绣很小心翼翼的护着,心里觉得甜甜的。 她们现在,是在谈恋爱? 她怀着这个心情,有些惆怅又有些甜蜜。 在白绣绣看来,当初两人结婚,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此之前,他们一点感情都没有,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没有过什么交合。 她帮过苏望亭。 苏望亭是个有责任心,又有担当的,就算不喜欢自己,怕是也会好好的对待自己,把她当成妻子。 现在这个年代的人,不都是没感情在一起过好几十年的么。 等到老了以后,出|轨的比比皆是。 白绣绣有些担忧,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她的那个年代,讲究的是自由恋爱,小说看多了,电视剧看多了,白绣绣崇尚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毕竟人跟人之间是需要接触的,就像是自己和苏望亭,也是被勉强凑合在一起。 对方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白绣绣摸不透。 这个想法,让白绣绣这一晚上睡得不算很好,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要回去了,苏望亭早早的去退了房,带着人到了早餐店里,买了两份豆腐花和油条包子,在店里吃完了,就打算送她去车站。 好在是不远,要不然让白绣绣一个小姑娘坐车回去,苏望亭多少有些不放心。 吃早饭的时候,白绣绣低头吃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苏望亭则是一边给她夹包子,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话。 “我这边回去怕是要晚一些,你到时候放假了,可以在学校里多住一会儿,或是过来找我,咱们一块回去,年货你就不要买了,咱们去了县城后再买,不然东西多,不好拿。” 去年的时候,白绣绣就在京都买了一堆的年货,回去的时候,拿的够呛。 今年苏望亭就不想让白绣绣吃这个苦头了,等回去了那边之后,再买的话,虽然会贵点,但是好在是不麻烦。 白绣绣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 小姑娘有了心事,表现的就很明显,一点都藏不住,苏望亭嘱咐了几句之后,就发现白绣绣有些不对劲了,他微微蹙起眉头,问了一句。 “绣绣,你在想什么?” 白绣绣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摇头,“没,没想什么。” 她的胆儿着实是小。 苏望亭见白绣绣这样,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眼看没多久就到上车时间了,就只能先吃完了早饭,就拎着那些零食,让白绣绣路上带着吃。 送上车之前,苏望亭叫住了要走的白绣绣。 周遭还有人走来走去。 偶尔会往两人这边看,毕竟苏望亭和白绣绣都长得好看。 他牵着她的手,仍是有些不太放心,“上车后,别跟陌生人说话,知道么?” 白绣绣点点头。 看着她这模样,苏望亭伸出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低下头,碰了碰她的额头,“好了,进去。” 白绣绣猛地睁大了眼睛。 额头上是柔软温热的触感。 她的耳根突然滚烫了起来,红的不成样子,她看都不敢看苏望亭,心跳的厉害,直接就跑了进去。 看着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苏望亭的眸色温柔,来日方长,现在的白绣绣年纪还小,可以循序渐进的来。 在此之前,他需要努力,给白绣绣一个好的环境。 上了车之后的白绣绣,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脸红的不行,小心翼翼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苏望亭还站在那,似乎在等车子开走。 她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太不淡定了。 就只是被碰了碰额头而已,就脸红的不行,下回要是嘴的话…… 她还不得晕过去! 这么一想,白绣绣非常鄙视自己。 自家老公,脸红什么! 没出息。 林芝从江城离开后,按照前世的记忆,找了好一番,终于找到了记忆中的地址。 这个地址,她也是前世的时候听来的。 那时候张秋梅的儿子有钱的很,开着小轿车就来了村子里,要把老人接去城里享福,这事情在村子里都传开了,大家都羡慕的很。 有好些人都后悔自己没跟张秋梅打好关系,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被接走。 那时候林芝听了也羡慕的很,想着要是换做是自己跟张秋梅关系好,跟着人一块被接走的话,她说不定嫁的还要好。 也因此,就把这个传出来的地址给记住了。 林芝站在住所面前,看着这个大的很的别墅,眼底里满是羡慕。 听说这块地,还是张秋梅儿子独属的,专门买下来建了一个别墅,三层楼,就跟在国外的房子设施差不多。 不过风格偏向于中式。 总得来说,用豪华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林芝看着这房子,眼底里是贪婪,只要自己的辅导班办得好,往后自己也能住这样的地方,到时候她还在意什么白绣绣呢。 江家一家,怕是都要捧着她。 这么一想。 林芝的心底,充满了兴奋。 大门被关着,她进不去,只能在外面敲门,很快就有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是一个老妈子打扮的婶子。 那婶子看了一眼林芝,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也礼貌的问了一句,“你找谁?” “您好,我找叶叔叔。”林芝一边说着话,一边身子往里面探,想要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模样。 目光所及之处,能看到房子前面还有一块花园,平时应该是种花草的,现在是冬天,能看到的花草品种并不算多。 听到林芝说找叶叔叔,婶子微微蹙起眉头,“先生不在家,您要不下回来?” 一听人这么回答,林芝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没找错地方,这就是张秋梅儿子叶国文的家,既然如此,她怎么可能舍得走呢。 林芝自来熟的窜了进去,不管那保姆在身后喊着,“那我在里面等,叶叔叔知道我来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李妈看到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没想到林芝竟然会在自己拒绝后,还直接进来,气的她是直跺脚,可李妈又怕这是什么贵客,要是真的把人赶走了,就怕做错事情。 只能赶紧跟上,打算让人在客厅里等着。 林芝进来后,自来熟的很,眼底里满是羡慕和嫉妒,这房子进来后看,才发现更是漂亮,院子大的很不说,房子里面更是装修的很好,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 前世跟着刘洋,住的也不过是单位分下来的小房子,跟这样的别墅,自然是没得比的。 李妈让林芝在客厅里坐会儿,不情不愿的去倒了茶。 林芝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跟李妈在闲聊,“叶叔叔什么时候回来?我这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说完话,她就喝了一口茶。 要不是因为勾搭不上张秋梅,林芝也不会把主意直接打在了叶国文的头上,她手里的辅导班要开大,按照自己现在这样的速度赚钱,实在是太慢了,而且她看到有人在学校里已经开始效仿她,也开起了辅导班。 这么一来,林芝就有些着急了,要是以后时间一长,做这个的人越来越多,竞争只会越来越大,她那时候就怕真的要被淘汰了。 因此,现在林芝需要雄厚的财力资源,来支持自己做这个,按照叶国文的财力,要是愿意帮自己的话,绝对能够垄断江城的辅导班。 见林芝吩咐人的派头,李妈心里不太舒服,“先生很忙,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她是来人家家里做保姆的,又不是到这里来查行踪的,怎么可能会管主人家干什么去了。 也不知道林芝笨,还是什么,反正李妈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很看不上眼。 林芝看李妈这样,也猜测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索性懒得跟人对话了,喝着茶,吃着茶几上摆着的零食,倒也是悠哉的很。 她本以为还要等很久,结果没想到,不过小半个小时,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声。 林芝的动作比李妈的动作还要快,直接冲了出去,就看到了一个四十岁模样的中年男人,从车子上走了下来。 叶国文是从小走散的,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养父养母的亲生孩子,养母因病去世后,养父思念养母成疾,也跟着去了,临死前,跟叶国文说了他其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到现在叶国文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但是可以知道的一点是,他不是被卖掉的,是走失后被养父母收养的。 正因为如此,叶国文才选择回国,想方设法的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只是时隔多年,加上之前的时局动荡,很多线索都没有了,要找自己的父母,犹如大海捞针。 叶国文花了很多人力物力,可进度却缓慢的很。 不过这件事情,他做的极为隐蔽,连自己的媳妇孩子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一时之间,叶国文心思转变极快,他盯着林芝看了许久,半晌后才松了语气,“你进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要是真的能找到他的亲生父母的话,他也不介意给这个女人一点好处。 看的出来,这个人来找自己,无非就是想要什么好处罢了,对比起年纪大了,想要孝顺父母的心情,叶国文不介意花钱。 毕竟,他现在的确是有钱,不过如果林芝是骗人的…… 叶国文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寒意。 听到这话,林芝眼底一喜,赶紧跟着叶国文走了进去。 幸好,她还有这张底牌,看来她想要的,很快就能得到了。 林芝的心里,充满了对未来能过上好生活的信心。 回到京都后,白绣绣就回去了宿舍。 宿舍里只有章春妮在,孟月蔷还在家里,现在都考完试了,没两天就要放假了,大家买了回家的车票,正等着日子回去。 见到白绣绣回来,章春妮还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等看到她手上,拎着的袋子,好奇的问了一句。 “系花,你买了什么回来?” 平日里章春妮请白绣绣吃了好几顿饭,有什么好吃的,也都会带上白绣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章春妮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不过白绣绣也不是不记好的人,见人问起,就直接扯开了袋子,问道。 “一些零食,你要吃么?” 这次零食买了不少,白绣绣估计自己也吃不完,她打算到时候再拿回去,不过给章春妮一些,也是够的。 章春妮凑过去看了一眼,就睁大了眼睛,这奶糖猪肉脯什么的,可都是贵的很的,她自己都是从家里拿的,或是在家里吃,要让她用自己零花钱买的话,她是绝对不舍得的。 还不如买点衣服什么的。 可现在看白绣绣这买的可不少啊,除了这些,还有珍珠果,水果罐头,酸枣糕,这没一样是价格便宜的。 这么算下来,可就不少钱了。 章春妮一直都觉得,白绣绣是个贫困生,年纪轻轻就嫁给了一个糟大叔,受尽了家里的迫害,是个小可怜。 这让她充满了同情和怜爱。 可自从上一回,知道白绣绣的丈夫,工资有一百多后,她就已经石化过一次了,现在再看白绣绣这出门一趟,就拿了一堆零食回来,这零食价格还都贵的很,彻底让章春妮开始怀疑人生了。 自己是不是哪个步骤,出现问题了。 白绣绣是真的没钱么? 章春妮在风中凌乱。 见章春妮不说话,白绣绣也不问了,直接往袋子里捞了一把出来,放到了桌子上,大方道:“春妮,随便吃。” 章春妮:“……” 她需要静静。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个天大的误会。 白绣绣将剩余的零食,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随意的拆开了一包猪肉脯,放进了嘴里,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要说这年代的零食,一点都不偷工减料,味道做的真真是美极了,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贵也有贵的道理啊。 这年代的人,多么的朴实啊。 这年代的商人,还没有成为奸商,人与人之间还是可以信任的。 真好! 白绣绣的那点心情一会儿就好了。 放假来得很快,白绣绣没打算立马就去找苏望亭,想到苏望亭现在估计还挺忙的,加上苏望亭现在还没有单独的宿舍,要是过去的话,还得开招待所,太浪费钱了。 想了想,白绣绣就打算住到苏望亭能回去了,再过去找他。 省钱! 她果然是个好媳妇。 章春妮早早的买好了车票,穿着一身洋气十足的服装,踩着高跟鞋,长发随意一撩,女神味十足。 知道白绣绣还要住几天,章春妮倒是有些担心,“你一个人行么,要是害怕的话,可以让孟月蔷在学校里陪你几天。” 孟月蔷正在吃白绣绣拿回来的猪肉脯,赶紧点头,“行啊,我可以在学校里住几天,反正我家近。” 毕竟吃人嘴软。 而且要是她的校长叔叔知道,自己和状元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她这次还是专门陪高考状元在学校住,估计还会给她不小的红包。 这么一想,孟月蔷表示非常的愿意! 白绣绣怕麻烦了孟月蔷,但一个人住,还真的有点害怕,便有些犹豫,“这样行么?” 听到这话,章春妮翻了个白眼,“当然行,反正孟月蔷没有对象,她回家不回家,都没什么关系。” 她们寝室里,章春妮总是换男朋友,白绣绣已经结婚了,剩下一个还单身的,就只有孟月蔷了。 这件事,成为了章春妮总是拿出来说的点。 孟月蔷跳脚了,“章春妮,你够了啊,我才不跟你一样滥情呢!” “我这不叫滥情,我这叫为国家减少伤亡率,我这是为国家做奉献懂么,”章春妮挑挑眉,笑的风情万种,“要是我不给他们机会的话,他们就要死要活了,这可是人命啊,我能袖手旁观么,不,我不能,毕竟我善良。” 这种歪理都有! 孟月蔷气急败坏的,“你胡言乱语!” “我们三观不同,我不跟你讨论这个话题,先走了,拜拜。”章春妮潇洒的转身,踩着高跟鞋就往外优雅的走了出去。 其实白绣绣还是挺能理解章春妮的,毕竟她那个时代更开明,章春妮要是生活在她那个时候,就很正常了。 只是在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人还是不能理解的。 毕竟还不够开放。 章春妮这样的性子,敢爱敢恨,也从不压抑自己,要说好也好,要说不好也能说,正好就处于时代与时代之间的冲击。 不过,白绣绣知道,章春妮谈恋爱也就仅限于精神上,她更喜欢那种有学识有远见,有自己思想的男生,当然必须得是君子,要是碰到想要占便宜的,估计会被她的高跟鞋踩死。 这种在她那个时代,叫做柏拉图式恋爱,还是挺健康的。 孟月蔷委屈的抱住了白绣绣,寻求安慰,“绣绣,章春妮太过分了,她取笑我没男朋友!” “嗯……她说的也是实话,”白绣绣实在的回了一句,看到孟月蔷要跳脚的时候,又赶紧道:“但是你这样很好啊,碰到喜欢的人才接触,要不然的话,不就浪费时间了么,你们两个都没错,只是想法不同而已。” 孟月蔷觉得白绣绣简直就是小可爱,让人想要亲两口的那种。 她顿时眉开眼笑了,不过很快她又恹恹的。 “我爸妈跟你一样开明就好了,你都不知道,去年过年开始,她们就开始要让我相亲了。” 可她真的对那些相亲对象,一点兴趣都没有。 孟月蔷觉得自己年纪也不大,有的是时间挑选,不知道为什么父母就这么着急。 见孟月蔷这样,白绣绣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道:“你自己怎么想最重要,毕竟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以前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但现在是新的时代了,讲究的是自由恋爱,自己喜欢最重要,坚持就是胜利。” 孟月蔷被白绣绣说的很有信心,重重的点头,“绣绣你说的没错,我要坚持!” 在学校里待了几天后,终于到了苏望亭放假的日子。 白绣绣收拾好了行李,告别了孟月蔷后,就去了苏望亭那,两人会面后,就坐了当天的火车,准备回家过年。 听到这话,林芝急了,也有了几分害怕,这会儿也顾不得计划书了,直接脱口而出,“叶叔叔,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哪里么?” 要想办法把林芝关进去,想必不少人愿意帮叶国文这个忙。 这几点,无论是哪一点,都是很难改变的。 钱可以从五块钱变成两到三块钱,毕竟这本来就是献爱心为主的,药材方面她这边都有,也算是做个膳食,但是这个医术水平和农场出来的,这两样事情,那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了。 白绣绣开始发愁了。 好在的是,之前订好的是一年之约,要不然的话,自己这爱心科,还没有开起来,就直接结束了,这段时间她得尽快想想办法了。 炮兵学校。 白昌栋在学校里的成绩优秀,成为了各方面都很精准优异的学生,这一回部队里急缺人,需要人报名去参与任务,消息一出,白昌栋就直接报名了。 自从上一回知道了自己父母做的那些事情之后,白昌栋整个人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像是一瞬间就长大了起来。 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而这一次,有地方紧急出任务,缺人,我白昌栋觉得自己必须要实现自己的价值,这一回要是能够安全回来,他往后能进入部队,顺利的向上爬,不是什么难事。 等到自己有能力之后,白昌栋一定要把曾经大姐二姐受的委屈,全都弥补回去。 至于林晓梅和白建国…… 白昌栋吐出一口浊气,他笑容惨淡,这样的父母摊上了,也不知道是他的信任还是不幸。 曾经的一切宠爱,都可笑的很,自己以为自己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去成为人上人,可是真相却是,他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用大姐二姐的不幸换来的。 可笑至极。 白昌栋不愿意再回去。 至少目前是。 这一次的任务紧急,并不是谁都能去的,而是需要在校各方面成绩都好的人,还不能是独生子女,必须要是有兄弟的才能够去,这自然也是经过学校筛选的,白昌栋被选中了。 他撒了谎,说自己家里还有两个兄弟。 等到出队那天,白昌栋穿着一身军装,昂首挺胸,精神抖擞,面容坚毅的离开了学校。 这是他第一次出任务。 据说很危险。 不过白昌栋知道,当了兵之后,就要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不畏艰险! 这一回的指挥人,是陈尉源。 陈尉源面容冷漠,看着旁边的人点名,随后在一群人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微微蹙起眉头,立马把白昌栋叫了出来,“白昌栋,出列!” “到!”白昌栋走了出去。 见到陈尉源的时候,白昌栋面无表情,像是没认出对方来一样。 看着白昌栋,陈尉源的眉头拧的更厉害了,他把人拉到了角落里,等到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才道:“这一次的任务,是要家里有兄弟的,你家里我记得就你一个,你来参加什么?”【】 第八十章 听到陈尉源的话,白昌栋面不改色,大声道:“报告陈团,陈团家中也无兄弟。” 陈尉源:“……” 对于白昌栋,其实陈尉源还是挺看好的,先前见过一次他,虽然只是参加了个长跑比赛,但是他当时就对白昌栋的记忆深刻,这即使有白绣绣的原因,可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白昌栋让他觉得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后来自己也没有失望,白昌栋报考了炮兵学校,自己能够看着他和自己一样,报效国家。 只是这不代表着,这一次的任务,陈尉源是想要让白昌栋参加的,他现在还没有毕业,在学校里虽然进行过系统的学习,可是他毕竟没有被磨炼过,这一次要不是事出紧急的话,部队里也不会想要从学校里要人。 不过在此之外,部队因为知道这一次的危险性,所以要求是要家中有兄弟的,至少万一出了什么情况,怎么也比只有没有兄弟的强。 这个要求是硬性的,陈尉源看白昌栋进来,就知道他肯定撒谎了。 陈尉源的眉头紧蹙,呵斥道:“你也叫我陈团,那你就应该知道,这一次任务我就是指挥人,这个兄弟的要求针对的是你们这批学生,你这么进来,你二姐知道么,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跟你们家里人交代?” 说到这,陈尉源软了语气,又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是想要报销祖国,这份心是好的,我们都会记得,也很欣慰,但是你也得为家里人着想,当初我出事的时候,你二姐照顾过我,我也算是欠了她一份人情,你是她的弟弟,要是她知道我明明看到你来了,也知道你撒谎,还要让你跟着我一起去做任务的话,那我不是恩将仇报了么。” 陈尉源的确是挺欣慰白昌栋这番作为,往后要是有机会,也愿意多提携提携,只是这一次的任务,于情于理,他都不该让白昌栋上。 见陈尉源的意思,似乎是想要让自己走,白昌栋的眉头也拧了起来,他看向陈尉源,认真道:“既然我选择了当兵,那我的生命就不是属于我自己的,也不是属于我的父母,我的家人,而是属于部队,属于国家,哪怕没有兄弟,这也不影响什么,难道没有兄弟就不能为国家做贡献了么,难道我没有兄弟,上战场的时候,敌人就会因为我家里没有兄弟,而不杀我?既然接受了我当兵,我的家人就应该支持我的任何决定,这也是作为军人家属所应该有的觉悟,我二姐如果知道我的决定,肯定也只会以我为骄傲,而不是让我临阵脱逃,做一个胆小鬼。” 这番话说的,陈尉源几乎是无法反驳。 因为当初,他就是这么和自己父母说的,只是没想到今天还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 陈尉源一点都不生气,相反还有点想笑,如果泱泱中华,都能有陈尉源这样的觉悟,何愁不成为最强之国呢。 对此,陈尉源顿感欣慰。 林芝前世见过一次叶国文。 毕竟叶国文是真的有钱,因为张秋梅在白云村生活了很多年,而白云村的村长江荣对张秋梅很不错,所以叶国文一掷千金,投了一大笔钱在白云村,专门给江荣做功绩。 后来白云村发展起来了,江荣作为村长自然也很快就往上升了,可以说江荣一路飙升的原因,百分之九十,都是因为叶国文的帮助。 这就是帮助过张秋梅的好处。 林芝就是在叶国文捐钱到白云村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次的,从此就对叶国文的印象深刻了。 这是林芝印象里最有钱的一个人。 只是可惜,叶国文的年纪太大了。 林芝心里默默的惋惜了一下,将这情绪很快抛开,快步上前,对上了刚下车的叶国文。 叶国文是回来吃饭的,还没进家门,就被一个陌生的女人给拦住了去路。 只见他长着一张国字脸,因为在商场多年的缘故,看起来气场强大,不怒而威,身高足足一米八多,哪怕已经四十多岁,可成熟男人的魅力却是十足。 他微微蹙起眉头,盯着林芝,“你是哪位?” 说完话,叶国文不悦的看了一眼从家里赶出来的李妈。 因为做生意的关系,叶国文也不是没少见过来他面前献媚的人,年轻女孩子比比皆是。 只是跑到他家里来的,这还是头一个。 叶国文对于那种不自爱的女生,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只是多年的商场经验,让他不会喜形于色。 见叶国文问起自己,林芝自信一笑,说道:“叶叔叔,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芝,我是来跟你谈一笔生意的。” 跟他谈生意? 叶国文看了她一眼,心里却不免冷笑。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不请自来的么,如果是找他谈生意,不应该去他办公的地方找他么,直接跑到他家里,说明之前就调查过自己,这样窥探自己的隐私,还如此盲目自信,叶国文还真不知道,这样的货色,会有什么好生意找自己。 叶国文没有什么兴趣,淡淡道:“这个你可以找我的助理。” 若是这样愚蠢的人,他每个都要应付的话,叶国文就太闲了,他的时间可以用钱来计算,怎么会浪费时间听一个盲目自信的人,说什么所谓的生意呢。 说完话后,叶国文大步往前走,对李妈道:“李妈,送这位小姐出去。” 也不知道是谁透露了他的地址,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找到他家里去。 一看叶国文要走,林芝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计划书都还没有说呢,怎么人就走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叶国文在江荣面前,很好说话的样子,几乎是村里哪里需要钱,他都会愿意出,在村子里的时候,对着她们,也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友善极了。 正因为如此,林芝才会自信的来找叶国文,毕竟看叶国文这样子,就是花钱很大方的样子,只要愿意给自己投资一些,她就完全够大展手脚了。 问题现在人压根不听自己说话,直接就要请她出去,林芝自然是懵了,等到李妈来赶自己的时候,林芝一把推开了李妈,就冲到了叶国文的面前去。 “叶叔叔,既然咱们都面对面了,不如你听听我要跟你谈什么生意。” 叶国文越发不悦了,只觉得这个年轻的女孩子,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他本来在外面就是在处理工作,回到家自然不想再说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结果这人竟然还跑到他家里来,真是够让人烦的。 叶国文面上冷了几分,“一个聪明的人,就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知趣,小姑娘,我看你年纪小,不跟你计较私闯民宅的事情,要不然的话,现在等你的就是派出所,而不是让保姆请你离开。” 像是林芝这样,直接闯进来的,不是私闯民宅又是什么,叶国文要真是想要跟林芝计较,直接报警,让人带走林芝,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更何况叶国文在京都这边,也是有一定名望的,上面不少人,就指望着从叶国文的口袋里掏钱出来。 在村子里,除了白绣绣,对他好的就是江荣了。 在他眼瞎的时候,不仅是帮他打听治病的地方,还帮他分了家,有事情叫江荣,都会帮忙,更别提在他只有补贴来源的时候,江荣还总是让他去村里帮忙,以此来给他一些补贴。 苏望亭心里清楚,江荣是特意这样做的,为的就是让他能赚上些钱。 虽然说不多,可这也是江荣对自己的好。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更别提是雪中送炭的好。 告别了江荣后,苏望亭就回了家,一路上有看到他的人,长辈们倒是诧异的很,见苏望亭不在摸索着前行,仿佛恢复了失明一般。 打招呼的时候,苏望亭倒也一个个温和的笑着回应。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苏望亭的眼睛已经好了。 在县城里买年货的陈翠花,和江泉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村民们在那讨论,关于苏望亭眼睛的事情。 陈翠花一听,有些不敢置信,抓住了其中一个,“你说啥?苏望亭眼睛好了?” 那人一看是陈翠花,倒是有些奇怪了,“咋了,这苏望亭不是你们家的人么,大家都知道人眼睛好了,你做大嫂的咋不知道?” 陈翠花脑袋跟被大铁锤打了一下似得,一下子就蒙了。 一旁的江泉听到弟弟眼睛好了,倒是高兴的不行,大手互相搓着,“这可太好了,小弟的眼睛好了。” 他们家最有文化的就是苏望亭了。 就连江行都比不上苏望亭,要不是苏望亭眼睛看不到的话,江行这会儿在村子里也没那么风光。 可现在不一样了,苏望亭眼睛好了。 陈翠花莫名的心慌,再一听自己丈夫还高兴的很,当着别人的面不好发脾气,只能忍着,等到两人单独一块的时候,她才气急败坏的低骂道。 “你是脑子被驴踢了么,苏望亭眼睛好了,你高兴个啥,这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江泉被骂了一顿,有些不懂了,脸上也有些不悦,“我弟弟眼睛好了,我当然高兴了,怎么就不值得高兴了。” 他以前是做老大的,和老二都是读书读不进去,早早的就娶了媳妇,后来作为老三的苏望亭,读书成绩好,人聪明,优秀的村领导都喜欢。 后来更是破格让人去读了大学,家里就是那时候日子开始好过的。 毕竟苏望亭赚了钱,都是往家里寄的。 他们大房养孩子要钱,家里这干啥都要钱。 要不是苏望亭的钱都往家里拿,就之前只能赚钱工分的时候,他们家迟早得饿死。 就算是后来苏望亭眼睛不好了,只能回来了的窘境里,每个月也能有个五六十的补贴,让家里的日子过得滋润。 现在这么一个优秀的弟弟眼睛好了,他们家的日子可不就又能好过了么。 江泉这么一想,自然高兴的很。 自家儿子娶媳妇花了不少钱,读书也得花钱,他都快压不过气来了,现在要是苏望亭好了,他去让作为小叔叔的苏望亭拿点钱出来,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可是江行的小叔叔啊! 江泉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以前拿不出来,那是因为苏望亭眼睛不好,家里的事情被迫让白绣绣保管。 跟白绣绣说话,江泉害怕,可跟自己的弟弟要钱,他不觉得有问题。 听到江泉这么说,陈翠花更生气了,“你以为你弟弟还是以前那个弟弟么,现在人结婚了,全都听媳妇的,当初咱们家跟老三是分了家的,老三眼睛好了,跟咱们有什么好处。” 她都要气死了。 这眼睛怎么会好呢。 要是眼睛好了,她们之前的计划,不就全白费了么。 她和江老太,可都指望着白绣绣照顾眼瞎的苏望亭后,实在是忍受不了自己去离婚。 等到时候,她们再以亲人的身份出现,把苏望亭带回家,光明正大的用他的补贴钱。 可现在好了。 苏望亭眼睛好了。 这么一个优秀,又没毛病的丈夫,就被白绣绣给捡到了大便宜,她怎么还可能肯离婚。 那她们的计划不就落空了么。 江泉还高兴的很,陈翠花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急的不行,“我懒得跟你说。” 还是找江老太比较靠谱。 等回了家的时候,老太太也刚回来,见陈翠花急匆匆的要找她谈话,她还有些纳闷,进了屋一听说是苏望亭眼睛好了,她当即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老三眼睛好了?!” 这按照道理,对他们家来说,苏望亭眼睛好了,那肯定是好事。 可是对于江老太几个来说,在白绣绣还没跟苏望亭离婚之前,苏望亭眼睛就好了,这怎么都看起来不像是好事。 陈翠花急的团团转,“这可咋办啊,我看白绣绣那女人,见咱们家老三眼睛好了,肯定更不肯离婚了,咱们家老三多优秀啊,眼睛一好,这钱可不就哗哗的赚了么。” 一想到这钱,全都进了白绣绣的口袋,陈翠花这眼睛都要红了,那些本来都该是她们的。 江老太也是越想越不服气,上一回老头子被骗着签了什么破协议,每个月的十块钱就这么没了。 现在儿子眼睛好了,还指不定能赚回几个十块钱。 这能让她甘心全都进了白绣绣的口袋里么。 她气势汹汹,“咱们这就去老三家!” 这会儿的江老太,完全忘记了分家协议和另一个协议,一门心思都钻进钱眼子里去了。 好了眼睛的苏望亭,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取钱机器。 这机器绝对不能落入别人的手里。 等到两人气势汹汹的去了东屋的时候,张秋梅几个都还在,苏望亭刚拆了颗奶糖,往两个孩子嘴里放。 瞧见苏望亭的眼睛果然好了,江老太先激动的嗷了一声,“我得儿,你的眼睛终于好了,妈总算是放心了。” 说着,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看到是江老太来,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妈,你怎么来了?” 白绣绣几个,都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她和陈翠花。 一看江老太和陈翠花那样子,张秋梅撇了撇嘴:“她们来能干啥,反正肯定不是来送钱的,不来捞钱都算良心大发了。” 这话一出。 江老太和陈翠花的面容都是一僵,随即脸色难看的不行。 虽然说心里想是一回事,但是被人直接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特别是江老太还那么爱面子的人。 她勉强笑了笑,“妈这不是听说你眼睛好了,特意来看看你么,今天就去妈那吃饭,让你大嫂给你做点好吃的,妈看着你都瘦了。” 说完话,江老太又瞪了一眼白绣绣。 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说苏望亭瘦了,都是白绣绣克扣的。 看到江老太要作妖的样子,白绣绣翻了个白眼,丝毫不留情面,“我说老太太,咱们就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你要想干什么,就直接说,别套近乎,咱们两家已经分家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分家的,外面的人不知道,你难道还不知道么?” “现在装模作样的给谁看,真要关心苏望亭的话,怎么之前分家的时候,没见你找苏望亭回去吃饭?现在眼睛好了,知道来找他回去吃饭了?自己不聪明也就算了,你还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是白痴么?” 到县城是第二天中午了,苏望亭领着人在饭馆里吃了饭,又去购置了今年的年货,才领着东西回了家。 但这一次和以往不同了,苏望亭现在不再失明,很多东西是他负责来解决的,以前则是白绣绣。 今年她就轻松了许多,几乎什么都不需要管了。 白绣绣本来就是个嫌麻烦的,不太爱管事的人,现在有了苏望亭做这些,来操心这些事情,自然是乐的做这个甩手掌柜。 嗷嗷嗷,有人管事的感觉真好。 她觉得她现在又是一条开心的米虫了。 到了白云村,两人直接就回了家,到东屋的时候,没瞧见讨人厌的江家人,这让白绣绣的心情一直都保持的非常好。 东西放进屋子里,苏望亭看了看外头,说道:“我先 去一趟村长家。” 他眼睛好了的事情,还没和村子里的人说过,其他人可以不管,但是村长江荣还是要说一声的。 单说他的眼睛能好,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多亏了江荣的。 听到这话,白绣绣自然能理解,酸枣糕还有一些,她收拾出来,让苏望亭一并带上,总不能空着手去。 吃的这些,上回买的不少,剩下她也不会浪费,全都带回来了,以后想吃,还可以再买。 她又道:“你东西送去后,让村长一家有时间过来吃饭,我下厨。” “行。” 苏望亭拎着酸枣糕还有一包奶糖,就出门去了。 至于白绣绣,看屋子里有一段时间没人住,这边都脏的不行了,准备先打扫干净。 两人回家的消息,村子里传播的很快,张秋梅正好从外面回来,听到一个村里人说,就赶紧领着两个小的,去了江家东屋找白绣绣。 到的时候,白绣绣正在扫地。 江春和江夏很激动,“小婶婶你回来了!” 两人的声音都响亮清脆的很。 白绣绣听到这喊声,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张秋梅一边一个领着,正看向自己。 张秋梅热泪盈眶,“哎哟,小姐妹你可想死我了。” 准确的来说,是想死白绣绣做的饭了。 这段时间来,她就着下饭酱,才能勉强吃一些,无论是吃饭还是吃面,都要弄一些过过瘾,要不然嘴里都没味道。 今年暑假,白绣绣和苏望亭都在各自的学校里忙碌,也正因为如此,都没有回来,一直到了寒假才有空回来。 张秋梅好几次都动了带孩子们去找她的念头,但想了想又给熄了这心思,还是不给白绣绣惹麻烦了。 自己这个小姐妹也不容易,一边读书还得一边赚钱,要是她们去了,可不就是给人惹麻烦了么。 张秋梅只能忍痛,自己忍下了。 呜呜呜,好惨一老太太。 白绣绣看到她们来,倒也高兴的很,直接指使道:“你们来的正好,赶紧帮我打扫卫生,这里一年没住人,都脏兮兮的。” 总算是来了帮手。 一段时间没做家务,白绣绣干了一会儿就有些吃不消了,现在张秋梅几个的出现,像极了天使。 就差头顶着光圈,身上插着翅膀了。 张秋梅:“……” 还真是没把她们当外人。 两个小的听话的很,一听白绣绣这么说,赶紧就动起了手来,至于张秋梅捡了轻松的活做,理直气壮道。 “我年纪大了,只能干这些。”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的吐槽,平日里看她打人骂人的样子,年纪可一点都不大,甚至那些年轻力壮的,估计都不是她的对手。 一个人干活,跟四个人干活,当然是不一样的。 这点地方,一下子就做完了。 白绣绣非常大方的拿出了自己的零食,还开了两个水果罐头,放进了碗里,各自到了一半进去,凑了四个碗,四根汤勺,一人一碗。 这东西贵,但确实是好吃的很,两个孩子平日里都没吃过这些,现在自然是小心翼翼的很,一小口一小口的吃,闭着眼睛回味无穷,心里想着。 小婶婶真好。 干了活还有东西吃。 而且还是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让江春和江夏,对白绣绣更是死心塌地了。 至于张秋梅囫囵吞枣的一口气喝完,豪气的将空碗放在了一边,哀怨的眼神对上了白绣绣,“宝儿,你啥时候做饭啊。” “这才几点,吃晚饭的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做。”白绣绣也吃得差不多了,就拿出了一包猪肉脯来,拆开来让两个孩子吃。 张秋梅委屈的很,但不敢反驳自己的衣食父母,四周看了看,才发现没瞧见苏望亭的人影,她好奇道:“小姐妹,苏望亭呢?” “他去村长家了。”白绣绣回了一句。 苏望亭眼睛好的事情,村子里还没人知道,当时白绣绣也知道的情况紧急,又是在医院里照顾林芳的时候知道的,便没跟别人特意说一声。 等照顾的差不多了,她就跟苏望亭去京都了。 至于这一年,她们都没有回村过,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发没有了。 这会儿想起来,她好像连张秋梅几个都没说,只是跟盛家人顺口说了一下。 张秋梅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了,“苏望亭眼睛看不到,让他一个人去小荣子那,这样不好。” “苏望亭眼睛已经好了啊。” 张秋梅,“……” 好半晌,三人才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看向了白绣绣,“你说什么?苏望亭眼睛好了?” “小叔叔的眼睛好了?” 白绣绣摸了摸鼻子,发现自己真的有点马大哈,这事情都忘记说了,她有些理亏,说话自然就弱了几分,“对……” 张秋梅高兴极了,这可是好事情啊,这么一来的话,白绣绣就不用拼命赚钱了,毕竟要是苏望亭眼睛没好的话,她还得努力挣钱。 二来的话,那她能跟着白绣绣一起生活的日子,不是越来越近了么! 有好吃的了。 她能不开心么。 简直就是美极了。 美得很美得很。 张秋梅笑的合不拢嘴,“好事情好事情,天大的好事情啊。” 江春和江夏也高兴的互相看看,扒拉着白绣绣,笑的说不出话来。 见她们高兴,白绣绣的心情也被感染了几分,她当然不敢说,其实去年过年的时候苏望亭的眼睛就好了,要不然的话,估计会被张秋梅无情的吐槽的。 白绣绣轻咳了一声,“是啊,这是好事情,等到时候,我这边安顿的差不多了,你们就跟着一道来。” 她之前就答应过张秋梅,要是这边条件允许的话,就会接张秋梅几个跟她一块生活。 白绣绣算了算,自己毕业的话,在不考研的情况下,她还有两年就能毕业了,到时候她肯定会选择跟苏望亭近的单位就业。 现在两人不算远,坐几个小时的车就能见到,只要有时间见面就行。 江春明年就读初三了,到时候就得选高中学校,正好可以接到苏望亭工作的城市,至于江夏的话,年纪还小,还没开始选学校,不过等到七八岁也得读小学了,正好可以跟江春一起过来。 至于张秋梅,她反正无牵无挂的。 要是让她过来,估计巴不得。 一听这话,张秋梅激动的拍大腿,“行行行,我看不如就这次过完年,我反正也没啥事,跟着你去我可以的!” 终于能有好吃的了! 张秋梅想要流眼泪。 闻言,白绣绣瞥了她一眼,“明年小春才初三,她这个节骨眼上换学校不好。” 这会儿,江春小声的说道:“小婶婶,我想今年暑假,就去考高中。” 她脑子是真的聪明,在学校里几乎就是过目不忘,提前预习了初二初三的课程后,这一次的期末考试,直接就拿了年级第一。 高兴的校长今年过年都是合不拢嘴的。 这可是个天才少女啊。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天才,当初其实小学都没读过呢。 除了这样,江春还开始利用自己闲暇的时候,努力的赚钱。 她没有实体店的小卖部,在学校里已经出了名,每个月的收入都很稳定。 还有就是下饭酱,销量也非常的不错。 她先是在学校里推广,后来连几个老师都闻风来买,尝了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这个让江春尝到了十足的甜头。 光是在学校里这么卖,一瓶下饭酱的价格是一块二,价格并不低,可是架不住好吃,分量也挺多,一瓶怎么说也能吃个一个月。 江春看销量确实好,有些人买起来,还好几瓶的囤货,她就推出了两瓶九五折,三瓶九折,四瓶八五折这样的折扣力度,来让人买。 不过江春要读书,做酱的话,一个礼拜只能是限量的做,卖完瓶数就不会再卖了,反正就是先到先得。 学生一般没这个经济能力,但是家长有,家长尝了以后,也是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江春卖下饭酱的名声,比她考第一名还要来的响亮。 刚开始一个月她是试卖,钱并不多,大概是赚了十几二十块,第二个月就赚了有三四十了,等到第三个月五六十,这样持续上涨。 一直到年底,江春除去自己的成本,纯利润已经达到了有四百多的样子。 加上小卖部的钱,大概一年下来,她赚了有差不多六七百。 很惊人的一个数字。 甚至还在持续上涨。 江春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了,考了高中后,她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做生意赚钱。 听到江春的话,白绣绣有些意外,“直接中考?” 这到底是什么小天才,脑袋瓜都是怎么长的。 人跟人之间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这么想着,白绣绣忍不住期待的看了一眼江夏,这在小说里可也是未来的小大佬啊。 蹲了好几天的余伟民,今年照旧没有回去过年,想要找机会跟戴宝蕴问问话,他已经等了好久了,都快过年了,妇女主任他们也不会盯着自己不放。 终于。 余伟民等来了这个机会,他在住宿楼的后面,等到了戴宝蕴的身影,现在周围都没有人,而戴宝蕴应该是刚买完东西回来,他赶紧整理了自己的面容,带了几分笑意的走上前去。 感觉到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戴宝蕴抬眸,就看到了余伟民的嘴脸。 之前有多欣赏,现在就有多恶心。 余伟民和自己的丈夫罗一鸣,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软饭硬吃的存在,自己遭受过这样的伤害,却差一点让苏明珠也跟自己遭受一样的伤害,这让戴宝蕴懊悔不已,对余伟民自然也是恶心的很。 能不刻意针对他,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余伟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自然对着戴宝蕴笑道:“真巧啊咱们,这样都能碰到,今年你也不回去过年?你一个女同志一个人在外也是辛苦,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随时找我。” 他自认为这么说话,很有绅士风度,而且认定了戴宝蕴吃这一套,到时候只要活络起来,自己再问问工作的事情,估计就能事半功倍了。 不过余伟民没想到的是,现在戴宝蕴对他是只剩下了恶心。 看着余伟民这虚伪的嘴脸,到现在还在跟自己说假话,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故意在这里蹲着自己出现的,还说是偶遇,真是恶心。 戴宝蕴冷冷的看了一眼余伟民,“让开。” 看到戴宝蕴如此的态度,余伟民当即就蒙了,之前哪怕刚认识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说过话,他勉强笑了笑,“怎么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戴宝蕴不想和余伟民说太多,只是丢下了这么一句就想要走。 一看戴宝蕴要走,余伟民有些急了,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情况,立马就去伸手抓戴宝蕴,想要她解释清楚,什么除非己莫为。 难不成他的算盘,被戴宝蕴发现了? 不,一定不是,要是发现了的话,早就应该来找他了! 这手刚抓到戴宝蕴的外套袖子,就听到了一声尖叫声。 而这声音却不是从戴宝蕴这里传来的。 余伟民下意识的看了过去,随后就瞧见了,不远处站在那的,不正是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两个孩子么。 苏明珠指着两个人,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眼泪已经开始疯狂往下掉了。 看到这一幕,余伟民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但是发现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他能怎么解释,说自己只是想要离开安岩镇,才接近的戴宝蕴? 这种话,说了肯定要得罪戴宝蕴的,可是要是不说,依照苏明珠的性子,那怕是没完没了了。 反观戴宝蕴却是非常的淡定,她直接将对方的爪子拍掉,话语毫不留情,“余伟民,你这一次的骚扰,我会找妇女主任如实说明的,你等着公社领导来找你。” 这一次苏明珠的到来,事实上是戴宝蕴写信给了苏明蕙,让她去劝说苏明珠到这里来过年的。【】 第八十一章 开学这日,白绣绣早早的起了床,和苏望亭一块吃了早饭。 等吃完之后,苏望亭给她擦了擦嘴,“吃的这么急,过去需要很长时间么?” “不需要,”白绣绣乖乖的让苏望亭帮她擦着嘴,心情愉悦的很,“你等会要去白医生那么,中饭是我带过来给你,还是你到我们学校食堂来吃啊?” 现在苏望亭眼睛好了,到她学校里来的话,她也不会担心。 苏望亭说道:“不用带过来给我,我自己可以解决。” 这就是中午不跟她一起吃的意思了,白绣绣有些失落,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那好,那你记得要好好吃饭啊。” 她的眼睛漆黑明亮,明媚的很。 瞧见白绣绣这模样,苏望亭笑了,他点点头,“好。” 白绣绣走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从穿书来的时候开始,苏望亭就是看不到的,白绣绣那时候觉得,自己是需要保护苏望亭的。 她是被依赖着的。 只是现在这种相处关系,突然就改变了。 白绣绣捂了捂脸,心情有些低落,她总觉得苏望亭这么优秀的人,现在眼睛好了,应该能找到更优秀的人配他。 要是真的要跟她离婚,她……应该也是能接受的? 不过心情肯定会差一会儿。 毕竟自己的美人老公,要属于别人了。 白绣绣叹了口气,带着这低落的心情去了京都。 刚开学,学校里正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时候,等白绣绣到了寝室,孟月蔷和章春妮也早早的就到了。 瞧见白绣绣,孟月蔷大方的扔了一包炒栗子给白绣绣,“绣绣,这个我特意给你带来的。” “谢谢了。”白绣绣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 章春妮躺在床上,听出白绣绣的声音不对,便露出了一个脑袋,看了过去,“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 白绣绣摇摇头,“没怎么。” 说完话后,她就叹了口气。 人生啊,大概就是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的阶段。 这样子还没什么? 章春妮和孟月蔷互相看了一眼,两人迅速脑补了一出可怜小媳妇,被一大家子召唤来召唤去的画面。 被剥削着那一丁点的精力,作为一大家子的廉价劳动力。 可能还会有人,手里握着个小皮鞭,但凡白绣绣不听话,就会抽打她。 这么一想。 章春妮和孟月蔷整个人都不好了,对着白绣绣也就越发的同情了。 孟月蔷走过去,搂住了白绣绣的肩膀,也不敢再问到底是怎么了,只是非常热情的说道:“绣绣,我知道学校门口开了一家新的饭馆,听说菜挺好的,咱们今天中午就去尝尝?” 章春妮赶紧点头,“是啊,我也想去试试看,听说去吃过的人,都说挺不错的。” 白绣绣觉得再好吃,那饭店的水平也肯定没自己的好,所以有些兴致缺缺,“还是吃食堂,省钱。” “我们请你啊。”孟月蔷大方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豪情的很。 她家境不错,零花钱给的也多,下馆子绝对是够的。 有饭不蹭,天打雷劈。 白绣绣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她没什么心情,就让她被劈死。 看白绣绣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孟月蔷也没什么办法了,对于白绣绣的家事,作为同学和朋友,她们也不好说太多。 等白绣绣走之后,苏望亭就去了白溪那做了复查,小护士瞧见苏望亭一个人来,倒是有些好奇,“就你一个人来么?” 她好久没有见到白绣绣了,还有些怪想念的。 苏望亭点点头,“白医生呢?” “啊……你能看到了?”小护士见苏望亭的眼睛不在无神,立马就诧异的叫了起来。 苏望亭再度点头,看着小护士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的时候,倒也多了几分笑意。 小护士很高兴,带着人去找了白溪,她道:“那你妻子肯定很高兴。” 苏望亭想到白绣绣,眸色多了几分柔意,“嗯,她是挺高兴的。” 白溪不忙,看到苏望亭来,知道人是过来复查的,就先给人做了几份检查,随后才道:“眼睛恢复的情况不错,比我想象之中的快。” 刚开始他以为没有那么快,现在看来,苏望亭的恢复能力还是挺强的。 苏望亭唯一担心的是,自己这眼睛会不会再度出问题,这么担心也就这么问了。 听到这话,白溪倒也没有隐瞒,直言道:“一般情况下不会,不过也不是没有复发的可能性,眼睛还是需要你好好的去保护,毕竟你的眼睛和正常人的眼睛不同,在这之前你的眼睛受过伤是事实。” 这个回答,比较保守。 苏望亭也能接受,毕竟白溪说的是有道理的,这意思就是只要他好好保护,这眼睛十之八九是不会出问题的。 他点了点头,“那我之后还需要常过来么?” “那倒不用,再开一些药,你拿回去之后,眼睛不舒服了就用上,暂时就一年来一次复查,这样比较放心。”等到以后的话,恢复情况好了,隔几年来一次就行。 苏望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没有在白溪这久留。 最近他的事情还是挺多的,眼睛好了以后,许多计划就要开始准备了,他不可能一直都让白绣绣养着,他是有赚钱的能力的。 相反的,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媳妇在读书,他更应该给她好的一个生活环境,而不是让白绣绣一直为了省钱和赚钱中烦恼。 以前是没办法。 现在不是以前,他自然不能这么继续下去。 中午约了周深。 等他看完医生去了饭店的时候,周深早早的就在了,点了饭菜就等他来。 看到苏望亭终于出现,周深的心情俨然不错,站起身来就给人倒了一杯茶,笑呵呵的说道:“你倒是忙,到现在才有空过来,我还以为你一大早就来找我呢。” “说好了中午一起吃饭,我早上来干什么。”苏望亭看了他一眼。 周深委屈巴巴的,“我这不是想着,咱们的友谊好么,我还以为这段日子没见,你也想着我呢。” 见到周深这样子,苏望亭笑骂了一句,就跟着人坐了下来。 苏望亭当然还是走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苏望亭就拎着行李离开了。 以前两人一直都在一起,哪怕是白绣绣读大学,都没有感觉到孤单过,这会儿人走了,倒是让她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 不过苏望亭找到工作毕竟是好事,白绣绣这人向来随遇而安,碰到事情就往好的一方面去想,萎靡了几天后,就又开始振奋了起来。 因为她收到了苏望亭寄过来的信。 到了新学校,新的环境,苏望亭自然也不是非常适应,他在的学校,虽然不像京都和清大那么的有名,属于一线重点大学,但是却是物理化学比较知名的。 城市分布在京都不远处,坐车大概两三个小时就能到,到了A市之后,周深就过来接了人,一边带着人往A大方向走,一边则是开口介绍着。 “A大这里的学习环境,还是挺不错的,最近咱们学校有在打算设立新的研究点,正是风光的时候,你到这里来先做跳板,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够做的很出彩。” 在苏望亭失明之前的时候,做的那个项目,若是他没有失明,而是做成功的话,如今怕是早已经评上了院士,而不是像现在,还得重新开始。 科学院在他失明后两年里,已经重新洗牌过,因为恢复高考的关系,所以学校里又招生了不少,还成立了不少的研究点,师资力量倒是都花在了教育上面。 说起这个,就算苏望亭不惋惜,周深也替他可惜。 如今顶替了他负责人位置的施敬源,获得了最高荣誉评上院士不说,这会儿正是风光无极限的时候,到处跑城市重点大学,授课解惑,成为了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这一切,本来应该是苏望亭的。 想到这,周深实在是没忍住,说了一句,“如今老施倒是风光的很,却没想过帮你一把。” 苏望亭做的实验结果,当时已经到了尾声,只要再多做几次,推翻几次数据后,就能成功了,后来被副把手的施敬源顶替上负责人的位置,于情于理,他都该在苏望亭眼睛失明后来看看他,或是帮帮忙。 听到周深说起施敬源,苏望亭倒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道:“其实你换个角度想,若是当时我失明后,老施没有继续做下去这个实验,而是停滞了,这对于国家损失的是多少?当初我和他一直彻夜不眠的研究,做实验,为的并不是所谓的荣誉,只是想要为国家做一份贡献罢了,周深,咱们做科研的,可不能本末倒置了,现在老施得到的,都是他应该得到的,至于这个荣誉当初该不该属于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说实话,苏望亭对于施敬源没有受自己的影响,继续把实验完成,还是有感激的,他们的实验是关于土壤成分一类的。 当时很多地区种植都还吃不饱饭,粮食种下去,能得到的收成实在是太少,这是因为地区的土壤导致的,这个问题在当时,自然是非常的严峻。 每年种下去的粮食,都不够百姓吃饱饭,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大饥荒的年代一定会再度袭来,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饿死的人估计不计其数,又要有不少人要去啃树皮。 正因为如此,苏望亭当时想办法,想要通过改变土壤的方法,让收成产量变高。 通过大量的实验研究,用化学方式,去改良无法高产量的盐碱地,这个过程必然是艰辛和枯燥的。 现在不管怎么说,至少是成功了的,经过了生物技术处理后,的确是改良了盐碱地,甚至还具有稀松土壤,抗旱保墒,保水节肥,提高肥力的作用。 听到苏望亭这么说,周深张了张口。 这孕妇轻松了,心情自然也就好了,脾气也不怎么暴躁,空了就给孩子做点小衣服,她自己做不说,白凤珠也跟着做。 白凤珠做的都是男娃娃的衣服,白绣绣都觉得好笑,“大姐,你怎么就认定了这一定是个男娃娃呢?” “男娃好,男娃好。”白凤珠只是笑。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白绣绣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代,重男轻女,白凤珠想要她生个男孩,也是另一种保护。 这个保护,是对孩子的保护,她怕女孩和她们一样受委屈。 听到这话,白绣绣收敛了笑意,认真道:“大姐,这一胎若是男孩,一定会生第二胎的,男孩好,女孩也一样的好,在我这里没有男孩女孩的区别,都是我的孩子,不如儿女双全最好。” 白凤珠点了点头,她懂白绣绣的意思。 正是因为她们是女孩,受过这类的伤害。 临近过年前两天,倒是还有个意料之外的人上了门来。 白昌栋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这么一看,竟是高了壮了也黑了,穿着军装的样子,比谁都要来的气派,随后就听到白昌栋响亮的喊人。 “二姐,大姐,姐夫,我来了!” 看到白昌栋,白绣绣和白凤珠都是激动的不行,热泪盈眶的很。 白绣绣先问了一句,“你咋来了,今年能回家过年了?” “对啊,我今年回家过年,刚到家,知道你们都在这,就又上来了,反正离得近,等过年那天我再回去。”白昌栋现在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军人有的坚毅,不过在面对白绣绣两姐妹的时候,又变回了那个弟弟。 他看着白绣绣那肚子,已经吹皮球似的,有些欣喜又有些不知所措,“这……这是我的外甥还是外甥女?” “是啊,你在晚点走,说不定就能等到自己做舅舅的那天了。”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白昌栋嘿嘿笑,挠了挠后脑勺,“啥时候出来呢,我都不想走了。” 第一次做舅舅,他感觉自己都要激动死了。 还是苏望亭开口道:“都在外面干什么,到里头去,有火烤,温暖的很,外头冰天雪地的,多冷啊。” 这话一出,大家才纷纷往里走。 徐新政这一趟在这里过年,可是把白凤珠的家人全都看了个遍。 白昌栋见到徐新政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哪位?我大姐的对象么,长得还挺一表人才的,我叫白昌栋,我告诉你啊,我大姐人很好的,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这个弟弟第一个不放过你!” 他这人在炮兵学校里呆久了,说话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爽快的很。 听到这话的徐新政愣住了,而白凤珠脸红成了一片,就跟能滴出血来一般,她羞赧道:“昌栋,你说什么胡话呢!”【】 第八十二章 说完话后,戴宝蕴就直接离开了。 她心情舒畅的很,之所以叫苏明珠来,为的就是让她看清楚余伟民的真面目,而不是继续被他蒙骗。 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受害者,也算是想要帮一把苏明珠,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她做到了自己应该做的,戴宝蕴吐出一口浊气,本来是想要回去的,不过看这个情况,应该去一趟白绣绣那,把这边的事情,提前和白绣绣说一说。 苏明珠来的事情,是她做的,还没有和别人说,毕竟戴宝蕴也不确定苏明珠会不会来。 现在既然来了,这也是苏家的事情,戴宝蕴想想,还是要和白绣绣说的。 这会儿,估计一时半会的,余伟民是脱不开身了。 等戴宝蕴来的时候,白绣绣在房间里陪念念玩,他趴在床上,小屁股高高翘起,玩了一会儿,已经累了,就玩困了,这会儿睡着。 本来白绣绣是想陪着儿子睡会儿的,就瞧见白凤珠走进来了,她看到苏念睡着了,压低了声音:“睡着了?” “嗯,刚睡着,怎么了?”白绣绣也打算午睡会儿,见人进来,又挺直了腰看她。 白凤珠指了指楼下,声音更放轻了,生怕吵到苏念,“戴副校长来了,说是找你有事情说,你去把,我在这里陪着他睡。” 看样子,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白凤珠知道戴宝蕴上门,一向来都是为了工作的事情,除了工作的事情,基本上不会来打扰白绣绣,因此,她才立马过来让白绣绣过去的。 听到是戴宝蕴来,白绣绣挑了挑眉,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过来,最近学校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说起来最多的事情,也就只有爱心科的事情了,不过这方面的事情,是自己在入手做的。 戴宝蕴不负责这一块。 她嗯了一声,打算把孩子抱起来,放到他的小床上去睡,在那里睡觉比较安全。 见她要抱孩子,白凤珠赶紧道:“就放那,小家伙一动他就要醒了,我在这里陪着,没什么事情的。” “行。”白绣绣收回了手,给孩子掖了掖被子,就起身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就看到戴宝蕴坐在堂屋里,旁边倒了一杯茶,她走上前去,笑着道:“宝蕴姐,你怎么来了,我刚把孩子哄睡。” “我……”看着白绣绣,戴宝蕴抿了抿唇,等人坐下后,才继续道:“我把苏明珠叫来了。” 闻言,白绣绣抬眸看向戴宝蕴。 虽然有些诧异戴宝蕴的这个举动,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选择相信戴宝蕴,她这么做是有用途的。 见白绣绣看向自己,意思是让自己继续说下去,眼底里也没什么不高兴,戴宝蕴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刚刚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说到后面,戴宝蕴攥紧了拳头,目光坚定了几分,“绣绣,我也被这样的人蒙骗过,好歹我和你,和明蕙,都是关系不错的,我也不想看到苏明珠被蒙骗,所以我把她叫来了,这一次,也算是凑得巧,刚好被她看到余伟民拉着我,想必苏明珠一定会看清余伟民的为人。” “你们要想苏望亭养你们,可以啊,那你先把医药费全都还给我,就诊费当我送你了,你们只需要还我药费钱就行,买半个月的药费是两三百的样子,你们仔细算一算,二十四个月是多少钱,这笔钱还我的话,我就让苏望亭每个月给你们生活费。” 听到那个两三百的数字的时候,江老太差点吓晕过去,而陈翠花话都说不出来。 哪里敢说啊。 这一说,就是要给一大笔的钱。 这钱她们给的起么。 更何况白绣绣说,苏望亭的眼睛还是反反复复的,这说明以后说不定不去看,又会瞎掉,这要是真的把医药费给了,让苏望亭给他们生活费,突然人眼睛又看不到的话,她们不就是赔本了么。 陈翠花急了,“这钱是你自己要出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不就是不想要给我们钱么,我不要了就是。” 至于江老太半身麻痹,蠕动了一下嘴唇,“翠……翠花,咱们好像屋里还有水烧着,带妈回去看看。” 他们是想要来拿钱的。 不是想要来送钱的。 白绣绣说得有理有据的,她们要是真的大言不惭的应下了,往后怕是就要被白绣绣追着要债了。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怕,苏望亭眼睛又会出问题。 这样,就太亏了。 陈翠花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个什么意思,正和她心意,带着人就打算离开。 见人要走,白绣绣却是不肯了,直接冲上前,拦住了二人的去路,她冷笑,“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真当我白绣绣是好欺负的?今天来问我要一下钱,明天又来问我要一下钱,我这里都成了你们的银行了?缺钱就想要来问我要?怎么不看看自己的脸长多大呢。” 本来还以为江家能消停会儿,没想到苏望亭眼睛好了,几人不帮着高兴也就算了,还打主意到了苏望亭身上。 这口气,白绣绣能忍得下么! 江老太被拦着走不了,有些气急败坏,尖声道:“你想干什么!我不说了么,我不要钱了。” “签协议,今天你就跟我去村支部,咱们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关系给理一理,当初我丈夫你养他,花了多少钱,养大哥二哥是多少钱,再我丈夫成年后给了家里多少钱,大哥二哥又给了家里多少钱,咱们一笔一笔的理清楚,看看我丈夫到底还欠你们江家多少钱!省的你们一天到晚的惦记着!”这种算法,事实上很伤感情,可是对于江家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白绣绣不得不用这样的办法。 算清楚了以后,江家要是在有人想要来闹事,舆论都会帮他们,至于什么法院告她们,简直就是狗屁。 江老太除了苏望亭,还有两个有好手好脚的儿子在那呢,凭什么告他,简直可笑至极!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江老太当然不肯去,这要是真的算账出来了,这全村的人,可不就知道她到底有多偏心了么。 她这么一个爱面子的人,要是把事情闹大,以后在村子里,还能跟人吹牛么,那些人怕是都要在背后面说她。 江老太不想成为别人的谈资,知道归知道,说出来可就不一样了。 眼看着白绣绣应拦着不让去,江老太急坏了,索性人一倒,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竟是不要脸的就哭了起来,还指着白绣绣骂。 “老三媳妇,你非要把我逼死才算满意是么,我好好的儿子被你勾的没了魂也就算了,不给家里钱,对我不亲了,我都没说什么,你现在非要把我逼死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在那嗷嗷的哭,“我命苦啊,生了个儿子不孝顺我,娶了个儿媳妇还要欺负我这么一个老太婆,要死哦。” 白绣绣:“……” 说实在的,把一个这么爱面子的人,逼到泼妇的地步,白绣绣心里还有点爽歪歪? 她冷眼旁观。 陈翠花的戏瘾也上来了,赶紧跪在了地上,抱着江老太,一边劝一边哭,“妈,你别这样,你要是死了,我做儿媳妇的怎么办啊,呜呜呜,妈你起来,你身子不好,要是在地上这么坐,会生病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那演技简直就是影后级别的。 要不是骂的对象是自己,白绣绣甚至想要搬个小凳子,捞一把花生瓜子的,在那看好戏来着,最好还得有一壶热茶。 那才叫做人间美味啊。 张秋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直接一掌就拍在了江老太的后脑勺上,厉声道:“哭哭哭,哭屁啊,你都几岁的人了,给谁哭丧呢?你爸妈不早就入土了么,你这么哭,是想她们晚上来找你么?” 她辈分高,在村子里的话,一向来都是横行霸道的。 江老太知道张秋梅这人多么胡搅蛮缠,所以从来不跟她发生正面冲突,一直以来在村子里,两人都是相安无事。 现在被这么一拍,江老太都懵了,竟是忘记了她应该继续嗷。 江老太在家里辈分高,从来没有人敢拍她的后脑勺。 张秋梅是第一个。 她无所畏惧。 当然,作为一个公平公正的人,事情肯定要做到雨露均沾,所以张秋梅又猛地拍向了一旁已经看懵的陈翠花。 重重的一下。 陈翠花直接向前倾去。 她感觉到脑勺嗡嗡嗡的,好半晌才回过神。 打她干嘛! 她不是没哭了么! 张秋梅哼哼唧唧的,看她们两个不爽的很,“绣绣是我小姐妹,你们欺负她,就是欺负我,现在绣绣说了,要让你们去村支部,你们就给我乖乖的去,要是不去,我打到你们去!” 自从上一回,白绣绣和江家把该签的协议全都给签订了以后,白绣绣就没什么好担心江家要干什么了,反正她什么协议都有,对方敢来作妖,她也一点都不怕。 现在对江老太自然也没什么好话。 当初苏望亭眼睛没好的时候,没见过江老太几个来看过一次,甚至于就真的当没这个儿子了,这分家说起来,到现在也有两年了,江老太一次都没来过。 光是这一点,白绣绣就不会对江家人有好脸色看。 听到白绣绣的话,说的这么直白,江老太的脸色是难看到了极致,毕竟对方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没想到过要来看苏望亭。 那时候苏望亭看不到,看了也没什么用,加上一想到找苏望亭,就会看到白绣绣,她更嫌头疼,索性就一次都没去过。 两家人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却硬是一点交集都没有。 现在知道苏望亭好了,江老太重新燃起了希望,想到这个儿子当初是多么的风光和优秀,自然起了讨好的心思,只是没想到白绣绣这会儿竟然直接就这么说了出来。 江老太本来还想要装模作样一下的,现在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憋住一句,“白绣绣,你少在我儿子面前乱说!” “那不说这个,那说吃饭的事情,”白绣绣没打算让自己受气,既然江家这么诚心诚意的请了,她并不介意过去蹭饭的,“你要让我们过去吃饭的话,我还是愿意的,正好我今天也懒得做了,是现在就过去么?” 反正先吃了再说,至于要从她这里捞出半点好处,那建议做白日梦会比较快。 听到白绣绣也要去吃饭,陈翠花急了,她还真怕这人来,她赶紧瞪了她一眼,“妈又没叫你,叫的是老三,你去干什么。” 要是白绣绣跟着去,她们就没办法单独跟苏望亭说话了。 有白绣绣在,苏望亭就会听白绣绣的。 这会儿,苏望亭开了口,“我和绣绣是夫妻,我去哪里,她当然也去哪里,如果大嫂你和妈想要只叫我一个的话,那我是不会去的。” 他现在就是一副白绣绣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模样。 听话的很。 白绣绣非常满意苏望亭的回答,笑眯眯的点头,“对啊,我们夫妻无论去哪都要在一起的,其实妈你要请我们吃饭的话,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直接喊一声,我奔的比谁都要快。” 反正的晚餐。 不吃白不吃。 陈翠花被白绣绣的无耻给气到了,她还没有看到过这么厚脸皮的,气的脸都白了,她咬牙道:“你做梦!” 她们家现在日子这么紧张,都是因为白绣绣的关系,要不是白绣绣进了门的话,苏望亭也不会被勾走魂,现在一个子都不对他们家出,小气的很。 江老太这会儿冷静了下来,她看向白绣绣,索性也不请吃饭了,直接说自己的目的。 “既然老三的眼睛好了,那肯定是要工作的,我是老三的母亲,我和他父亲都没什么劳动能力,作为儿子,老三出点钱给家里那是应该的,这个话你往哪里去说,都没人会说不对。” 她可是问过江行的,法律上她和苏望亭是母子,苏望亭就是有义务要养她们的。 听到江老太这么说,陈翠花才反应过来,急忙附和道:“对,妈说得对,老三是儿子,那就是有义务养爸妈的,凭什么不出钱,不仅要出钱,还应该把这没出钱的两年都给补上!” 说到这,陈翠花的眼睛里露出了几分贪婪,要是这两年前一给,加上以后都给钱的话,她们家的日子,只会比以前还要好过。 这么一想,她能不激动么。 白绣绣对于这两人的恶心,已经无话可说了,就连张秋梅都气急败坏的想要说话,不过被白绣绣给拦了下来。 她只是看向了江老太,笑的冷淡,“妈,你的意思就是,苏望亭必须要给你钱了对么,如果不给,你打算怎么办?” “我就去告你们!”江老太是文盲,自然也是法盲,可是架不住有个江行说这些,听多了这心里就记住了。 江行说了,无论两人有没有什么协议,反正苏望亭是肯定要出钱养她的,毕竟她们是母子关系,法律上是有义务的。 大不了就上法庭。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眸色淡了几分,倒是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为了这些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当初他给的钱难道少么? 不止不少,他几乎是养活了江家一大老小,可这会儿因为他不愿意出钱了,就想要告他了? 真是可笑的很。 而这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苏望亭彻底寒心,他正想开口,就听到白绣绣在那说道:“这样么,那好,这钱也不是不能出。” 听到白绣绣松口,陈翠花和江老太都是一喜,立马看向了白绣绣,至于张秋梅几个,全都急了,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江老太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白绣绣冷冷一笑,看着这两个贪婪的模样,继续道:“给你们钱可以,但是有一笔账,我要跟你们算清楚。” “账?什么账?”江老太心里有着不太好的预感。 不知道白绣绣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听到江老太的问话,白绣绣冷漠的开了口,“很简单,既然你跟我们算账,我们自然也要跟你算账,当初苏望亭治眼睛,明明可以医治,你们早就从村长那知道了有医生的地址,却因为舍不得那点钱,直接就给拒绝了,只想要靠吸苏望亭的血就够了,这是你们做的。” 这件事情,白绣绣知道的时候就气得不行,直接那十块钱都不想要给江家了,只是这件事情她只是自己生气,知道的人很少,苏望亭几个都是不知道的。 现在听到白绣绣说的时候,苏望亭沉下了眉眼,看向了江老太和陈翠花,声音很寒,“绣绣说的是真的?” 江老太和陈翠花被这么一逼问,都有些心虚了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看这个样子,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苏望亭只觉得可笑至极,原来自己的家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贪心和自私,冷血无情。 白绣绣拉住了苏望亭的手,又继续看向江老太和陈翠花,说道:“这两年,我为了救治苏望亭的眼睛,省吃俭用,努力攒钱带他去看病,你知道光是就诊费就要多少钱么,还有半个月敷眼睛的药,泡澡的药,吃的药你知道又是多少钱么,一直到现在,苏望亭的眼睛还是反反复复的。” 于是。 在江荣各个领导以及村民们的见证下,江老太被迫签署了不平等的条约,等按上自己的手指印的时候,她就气的晕过去了。 白绣绣才懒得管,领着两小孩和张秋梅回了家。 等到第二天,林芝和江行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周围人看着他们的目光,非常的诡异,特别是对上江行的时候,这让江行非常的郁闷。 以前江行回村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很热情,毕竟他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可现在不亲热不说,那眼神还奇怪的很。 江行纳闷的很,等回到家之后,就发现家里的气压也很低。 看到江行回来,陈翠花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江行让林芝去整理房间,拉过了陈翠花,皱起了眉头,问道:“妈,家里是不是出事情了?” 陈翠花实在是六神无主,见江行问起,就一股脑的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说到后面又是生气又是委屈的。 “这白绣绣实在是太过分了,不想往家里出钱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还要让你去孝敬她们,这凭什么!你以后日子过得好了,跟她们三房有什么关系!” 她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 摆明了白绣绣这样,是要占他们家便宜。 一听是这么回事,江行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他握紧了拳头,“你的意思是,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当初我上学,花的是小叔叔的钱了?” 该死的! 那往后村子里的人,都会怎么看他! 难怪一个个的对他都跟以前不一样了,感情是因为家里的破事,都被传出去了。 江行也是很爱面子的,这面子比什么都要重要,现在这么一来倒是好,全村的人怕是都会看不起他了。 陈翠花看了一眼江行,见他脸色不好,倒是有些心里惴惴不安,她小声应了一声,“这……这都是白绣绣非要说的。” 江行气死了,一家都是蠢货! 不过,他又注意到了另外一点,“妈,你说小叔叔的眼睛好了?” 说起这个,陈翠花更不高兴了,“对啊,你小叔叔眼睛好了,也不管家里,我看他也是没良心的。” 这会儿,江行是真的一点好心情都没有了。 苏望亭的眼睛好了,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要是白绣绣移情别恋,喜欢上也不是没可能的,所以现在,白绣绣是喜欢上苏望亭了么? 想到这一点,江行的心非常的不舒服。 加上自己的面子又被家里给掉光了,他哪里还有什么好心情。 不同于江行的坏心情,林芝的心情倒是好的很,上一回去见过叶国文之后,两人达成了共识,只要她帮忙找到张秋梅,他就可以投资她的项目。 这一点对于林芝来说,自然简单的很。 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回学校之前,叶国文就会过来了,她到时候跟人见面谈好所有的事项之后,就带人来白云村找张秋梅。 这一笔买卖,她是绝对不亏的。 林芝相信,只要自己有了叶国文的帮助,生意一定会做的很红火,到时候垄断也不是没可能,不,是绝对有可能,肯定可以垄断! 这么一想,林芝就忍不住开始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了,她毕竟是重生而来的,这是老天爷给她的待遇,那就是注定让她成为人上人,她怎么会不把握住呢。 解决了江家的事情,白绣绣将那份新的协议,又给好好的放了起来,江家那种人,就怕会出尔反尔。 不过…… 白绣绣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江家就是太闲了,要是事情多的话,就不会想到他们这了,这么一想,等看到林芝和江行也回来了,她就直接去找了林芝。 两人是单独见面的。 林芝正好把屋子里打扫干净,准备去烧水做饭,就被白绣绣给找了。 看到这人主动找自己,林芝眼底立马多了几分防备,“你有什么事情么?” 她已经感觉到,白绣绣比前世要聪明,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好骗。 白绣绣笑眯眯的,“找你当然是有事情跟你说了,不过你确定要让其他人看到我们两个在这里谈话么?” 林芝这人自负的很,总觉得自己重生就是高人一等的,肯定能干成大事,可在白绣绣看来,其实林芝也就比别人多活了那么几年罢了,智商还是那么的弱智。 这样的人,还是挺好利用的。 听到白绣绣这话,林芝一思索,觉得有点道理,就跟着人去了没人看得到的角落里。 “有什么话你就说。” 白绣绣也没跟人拐弯抹角,她一本正经的开口:“我看江行哥哥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以后肯定会有好单位的,我就想问一下,他以后打算去哪里。” 一听白绣绣是打听的江行,林芝心头一紧,攥紧了手指:“你问这个干什么,江行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情!” “林芝,当初我和苏望亭怎么结婚的,你心里最清楚,现在我考上了大学,爸妈和大哥大嫂对我总是笑眯眯的,怕是她们心里也后悔让江行娶了你,而不是我,”白绣绣睁着眼睛说瞎话,语气故作得意,“我现在怎么看都比你优秀,等到以后江行哥哥总会看到我的好的,等我在京都安稳下来了,我就把爸妈大哥大嫂都接过去,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江家,夺回属于我的那部分!” 听到白绣绣这么嚣张的话,林芝头脑一片空白,气的她只想要撕破白绣绣的脸,她咬牙切齿道:“白绣绣你做梦!江行是我的丈夫,他这辈子都只会是我林芝一个人的,你别在妄想会跟江行在一起了,至于爸妈和爷爷奶奶,我都会照顾的,不用你劳心,我绝对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说到这,林芝又朝着人冷冷一笑,“你不是已经到村支部那把事情闹大了,摆明了不想养爷爷奶奶么,你放心,她们稀罕你的那点名利,可我林芝不稀罕,我比你优秀,比你完美,我可以给江家人更好的生活,你跟苏望亭就趁早的离开江家,我们江家不需要你!你要是再肖想我丈夫,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绣绣捂住胸口,表情疼痛,“林芝,你太过分了!你抢走了江行哥哥还不够,你还要把我赶出江家么!” 其实她这会儿是憋笑憋的胸口疼。 怎么会有这么傻帽的人呢。 白绣绣都不忍心演下去了,她就随口胡言乱语了几句,这人还真以为她还喜欢江行? 就那个妈宝凤凰男,谁看得上啊。 白绣绣对林芝这样子,是既觉得可怜,又觉得活该,果然,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芝重生一世,依旧是这么愚蠢。 林芝也懒得跟白绣绣在伪装了,她恨极也怕极了白绣绣。 毕竟这一世,她是抢了白绣绣的姻缘,才跟江行在一起的,只要白绣绣在她们夫妻两面前晃荡着,她的心就是不安的。 林芝冷冷一笑,索性曝光了自己的真面目,“江行是我的,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是你自己不要脸,现在我们结婚了,你也跟苏望亭结婚了,我劝你把心思趁早收收,赶紧和苏望亭离开江家。” 要不然,她绝对会让白绣绣感受到,什么叫做地狱的折磨。 说完话,林芝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林芝那样子,白绣绣都快要笑死了,直觉告诉她,接下来应该是有好戏看了。 林芝这人自负的很,被白绣绣这么一刺激,估计什么愚蠢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本来她也不想这样的,可谁让江家人太烦呢。 当初林芝不也利用过自己,才跟江行结的婚么,现在自己反过来小小的利用下,也是人之常情! 白绣绣坐等好戏了。 回去了之后的林芝,干活的时候是越想越不痛快,心里怕的很,就怕白绣绣会跟自己抢江行。 接下来的日子,林芝在江家那叫一个任劳任怨,比起之前还要来的贤惠,温柔似水的,把江家人伺候的那叫一个舒坦。 等到了晚上,把一家人的热水烧好,林芝收拾好所有一切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房间,她仍觉得这样不够。 林芝怕白绣绣把主意打到江家人的头上来,她想来想去,咬咬牙下定了一个决心。 那就是到时候把江家人,给接到江城里去。 毕竟只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才放心。 江老太气的都要晕过去了,至于陈翠花本来还想要说什么,可是架不住下面的人在那讨论的话,大家都觉得江行孝顺苏望亭是正常的,这让她能说什么。 想要脱离法律关系是很难的,不过这样的办法,大家都觉得可以接受。 “是,我觉得成。” 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家都认同这个。 “我看这方法不错。” 下面的人听了,觉得挺有道理的,这三个儿子,一碗水得端平啊。 这样至少白绣绣能够不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孩子是被苏望亭抱着白凤珠的,一大早这小家伙就睁着圆滚滚的眼睛,不哭不闹的,倒也听话的很,苏望亭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蛋。 小家伙像是认识他,对着他就开始笑了。 看到这一幕,苏望亭也忍不住眉眼温柔了几分,他抱起孩子,小声道:“妈妈还在睡觉,我抱你去跟大姨玩好不好?” 念念露出乳牙,就知道在那笑。 真是乖。 苏望亭心中感慨,果然是自己的儿子。 二姐家的那个,听说折磨人的厉害,苏明蕙和李杭年纪都大了,熬不得夜,可是生了孩子后,完全没办法,只能硬生生的扛下来,家里更是宠的厉害。 毕竟这个岁数得了孩子,那肯定是宝贝的不行的。 哪里像他家的宝贝,这么听话这么乖。 现在苏望亭左看看右看看,就是觉得自己儿子哪里都好,长得象白绣绣更多一些,秀气精致的很,出去了谁家都忍不住想要上来逗弄逗弄,他也不怕外人,对着人就笑。 苏望亭觉得,自己和白绣绣的基因是真的好。 他感慨,“这往后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 等晨跑完回来,苏望亭就蹑手蹑脚的上了楼,这刚一进门,就瞧见白绣绣微蹙着秀眉,动一下都有些酸疼的想要起身。 苏望亭十分主动的上前,就把衣服给她拿来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我给你拿,我给你拿。” 看到苏望亭这样子,白绣绣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一想到自己难得的起晚了,以前都是早睡早起,生物钟都已经定死了,结果苏望亭一回来,她就破天荒的睡了个懒觉。 白凤珠都没有来叫自己,肯定是苏望亭说了什么,哪怕两人已经是多年的夫妻了,可是一想到自家大姐知道,昨晚上他们…… 白绣绣的脸就忍不住发烫,怎么能不怪罪苏望亭,“你少献殷勤,今晚上你要再想做什么,我就去和大姐睡!” 明天还得回白家村去,去年没回去,是因为坐月子,加上之后也有些忙,带着孩子出门不方便,就一直没有回去,都没给白善平看过孩子。 这一次,是肯定要回去的。 不过她得防着苏望亭发*情。 苏望亭知道自己昨天是过了一点,今天自然是非常的言听计从,一脸严肃道:“今晚上就算你再勾引我,我也不会上当了。” 白绣绣:“……” 不过今年却是又没去成白家村。 到了下午的时候,就有人送来了一封电报。 白绣绣拿过电报一看内容,顿时失去了血色,惨白的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她整个人都在浑身颤抖。 看到她这个样子,苏望亭吓了一跳,心里隐约也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赶紧扶住了她已经有些站不稳的身体,“出什么事了?”【】 第八十三章 白绣绣只觉得脑子嗡嗡嗡的作响,根本听不进去其他人的声音,只能看到苏望亭和白凤珠一直焦急的脸色,像是在对她说些什么,只是她这会儿压根听不进去,好半晌才恢复一点神志。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电报递了过去。 白昌栋出事了。 这封电报是童晓雅发过来的,说是白昌栋这一次跟着部队出任务,虽然后来任务取得了胜利,可伤亡却也很是惨重,死伤一大片。 得到消息后的秦浔昌,带着人立马就赶了过去,而童晓雅也是个医生,那边可能会需要她,就被秦浔昌一道带过去了,当地的医疗水平不发达,很多人都是不治而亡,根本等不到军医的到来,要过去还得等各方面的审批,时间上再过于紧急,也得有一天的准备时间,安排忍受过去。 还得了解那边的情况,现在主要是不了解。 秦浔昌这一次过去,主要是把牺牲的战士,骨灰带到乡下去,这件事情说实话,太过于悲痛,连童晓雅一开始还在跟秦浔昌闹小兰的事情,后面看着秦浔昌憔悴的模样,也再也不会提了。 到了那边,童晓雅才知道白昌栋也在,而且受伤很厉害,至今昏迷不醒。 她是知道白昌栋是白绣绣的弟弟的,当即就发了电报过来,而且这个时候,如果白绣绣在的话,说不定这边还能有的救。 看着这封电报,言辞简洁,说得明白却又像是说的不明白。 白绣绣只觉得整个人都是天旋地转的,白昌栋是自己的弟弟,现在出了事情,她作为姐姐的,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而苏望亭和白凤珠一看,白凤珠更是差点晕过去。 她哭着道:“这可怎么办啊,昌栋这才多大,要是出事的话,那该怎么办。” 苏望亭脸色也颇为难看,他看向了白绣绣,“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自己不能先倒。” “我知道……”白绣绣缓过来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抓着苏望亭的手臂,仿佛在找寻某种力量一般,她目光悲痛,语气却是坚定道:“收拾一下东西,我这边请假,直接就赶过去,昌栋那边,不止是昌栋,还有那些也在生命线上徘徊的战士们,他们都需要我,我一定要过去!” 当初让白昌栋去当兵,虽然会考虑到这一方面,可是人总是这样的,下意识的去想一些好的方面,而不是去直面面对最痛苦的一方,现在白昌栋出事,白绣绣无论是作为二姐,还是作为医者,都应该过去。 更何况看那边的情况,应该也是很严峻的状态,她过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还能帮到那边的人。 这一方面,苏望亭自然是支持她的,他道:“我单位里还有事情,估计只能陪你到那边,看看昌栋的情况,就得走了,你一个人在那边能行么?” 白凤珠这会儿擦了擦眼泪,赶紧道:“我也和你一起去,绣绣,我想看看昌栋。” 张秋梅这霸道的行为,让江老太和陈翠花都懵了。 好半晌,江老太才反应过来,她跟疯了似得喊,“张秋梅,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你!”张秋梅冷冷一笑,“就你做的那点事情,我还真不稀罕说你,我们村子里,有你这种人,真是败笔,苏望亭多好一小伙,当初给你也赚了不少钱了,结果他本来有机会能治好眼睛的,可就因为你不舍得那钱,害得他足足瞎了这么久,你配做母亲么,你还敢说自己不偏心?” 或许江老太是真的不偏心。 她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只是谁对她有利,她就对谁好罢了。 这种自私自利的母亲,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秋梅不由想到了自己那个儿子,若是现在大了,应该跟江老太的大儿子一样,都娶妻生子了。 这么一想,张秋梅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了。 江老太被这么一指责,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这人非常好面子,命中又是有儿有女,谁给她争面子,她就喜欢谁。 当初她是喜欢苏望亭的,后来就变成了江行。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被张秋梅这么点出来,她就有些觉得难堪了。 好一会儿后,江老太才板着脸道:“我们哪里有那种条件带老三去看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老三好了,我们也高兴的很,今天就到这里,我和翠花先回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老太发现。 现在倒好,害的自己这么丢人。 眼看着江老太和陈翠花要走,白绣绣依旧是拦在了门口,还是那句话,“跟我去村支部,你们有脸来,我怎么舍得让你们失望呢。” 在这种威逼下。 江老太和陈翠花还是被逼着去了村支部。 苏望亭没跟着去。 他毕竟是江老太的儿子,若是这种场合在,很容易被涉及到。 这么一想,白绣绣自然不想苏望亭吃亏。 农村里就是这点不好,把孝顺放口头上,哪怕家里老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个孝字就压在头上了。 不过没关系,这事情就让她来解决。 到了村支部的时候,张秋梅让江春去请了村子里的领导过来,等到江荣急匆匆赶来,看到江老太和陈翠花的狼狈时,倒是有些吓了一跳。 “这是咋回事?” 江荣把张秋梅拉到了一边,小声问了一句。 他还以为是张秋梅把人给打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还得负责帮张秋梅擦屁股。 听到江荣的问话,张秋梅就把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说到后面,江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重了几分,“真是太过分了,当初不早就说好了么!” 明明都谈好了协议,竟然还要出尔反尔,看到苏望亭眼睛好了,就想要过来占点便宜,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张秋梅也很气,“是啊,我没见过这种做母亲的,她都不配做人。” 一旁的白绣绣问江荣要了广播室的钥匙,直接就去了广播室,村子里有个喇叭,在这里对着话筒说,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能听到。 白绣绣打算让整个村子的人都过来,今天这事情必须要解决,要不然江老太几个心血来潮一下,就过来问他们要钱,就算她可以不给,可架不住被这么烦。 她不想美人老公因为这些人不高兴。 每一次江家人过来要钱,那都是对美人老公的一种伤害。 这一次,她就要把这家人给解决了! 就算村子里面说她厉害也好,说她没有亲情也好,这都无所谓,人活在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要自己开心。 凭什么为了所谓世俗的一些看法,而让自己这么不快乐。 村子里面的人听到广播的时候,还挺纳闷的,不过村民们到了年前,都无聊的很,抱着看热闹的想法,拿着小凳子去村支部看热闹的人不少。 江老爷子和江泉两个,听到这广播的时候,还有些纳闷,老爷子看向江泉,试探性的问,“老大,这……这是老三媳妇的声音?” “好像是。”江泉挠了挠头,才发现自己媳妇和老妈都不见了。 心里不由升起了不太好的预感。 两人也赶紧赶了过去。 江行和林芝还没回来,现在家里就他们两个大老爷们。 等到了村支部的时候,人乌央乌央的,来看戏的人不少。 大家一看是江家人在,一个是大房媳妇,一个是三房媳妇,还有个老太太在,旁边则是各个领导,加上一个村里土霸王张秋梅。 这配置一看,就像是有什么好戏要发生啊。 村民们都想嗑瓜子了。 看到果然是白绣绣,江老爷子有点想要掉头就走,江泉的腿也有些软,他小声问道:“爸,妈和翠花都在上面,咱……咱们要上去么?” “去你个头!你没看到老三媳妇也在么!”江老爷子平日里的事情都是让江老太去管的,但是不代表他傻,上一回跟白绣绣打过交道之后,他就知道这个人绝对是不能招惹的,要不然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等到后面白绣绣还考上了状元,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江老爷子就对着人笑脸以待了,更不敢跟人有什么不对付,现在一看就是自家媳妇又去找人麻烦了,估计这事情大发了,他只想要先跑再说。 别扯到他头上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江泉沉默了一下,又疑惑的问了一句,“那咱们不管了么?” “能咋管,平时这些事情,不都你妈和你媳妇在做的么,我们知道个啥,女人的事情让她们女人自己去做,咱们先回去。”江老爷子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借口,反正这都是女人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这么一想,江老爷子非常怂的跑路了。 江泉犹豫了一下,趁着没人也跟着江老爷子溜了。 白绣绣看着人都到齐的差不多了,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就把今天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当初三房和江家分家,村里人都是知道的,现在听白绣绣主动说起,只觉得有什么大八卦可以知道,倒是听的都颇为认真。 白绣绣把当初苏望亭怎么样优秀的上大学,每个月拿到多少钱,寄回家多少钱,一共寄了多少,全都说的一清二楚。 这数字很惊人。 说完的时候,人群里都是唏嘘一片。 倒是没看出来,江老太竟然手里握着这么多钱。 白绣绣看反应不错,就又把后来苏望亭眼睛失明后,回到家,每个月多少补贴,被江家拿去多少,也说了一遍,当然包括江荣找到人可以治苏望亭的眼睛,却被江家人赶出去,到现在苏望亭眼睛好了,又要上门来要钱的事情,也给说了一遍。 这一说,大家才恍然大悟,明白今天江家人为什么在这里了,大家都鄙夷的看向了江老太,没想到这老太太平日里人模狗样的,把自己塑造的形象多好,结果竟然这么恶心。 “真是没看出来,这不就是在吸自己小儿子的血,来养大房家的么,那江行考上大学,也都亏了苏望亭啊,我倒是要看看江行以后出息了,怎么对自己这个小叔叔。” “就是,原来苏望亭眼睛看不到之后,还有那么多补贴,竟然全都被老的拿走了,自己儿子眼睛能治好都不去看,要是换做是我儿子,我砸锅卖铁都要去治啊。” 村子里的言论,听得江老太是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却是一个字都无法反驳,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白绣绣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便看向了江荣,说道:“村长,我今天来麻烦你,就是想要当着村子里的人,跟江家分的一清二楚,当初她们家养了苏望亭花了多少钱,苏望亭回馈了多少钱,我都可以算一算,既然她们做的这么绝,那我也不可能任由江家这么欺负我们,从今往后我们和江家再也不来往,连这亲戚也可以不用做!” 那些不好的亲戚,要来又有什么用呢。 听到白绣绣把话说的这么严重,村子里面的人都闭嘴了,看样子这是事情大发了。 江荣微微蹙起眉头,说道:“这……” 下面有人此时在喊,“苏望亭媳妇啊,你也别太生气,你们家苏望亭可以说是培养了江行做大学生的,你这亲戚不做了,往后江行也得孝顺你们,要不然他不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了么。” “就是啊,江行有这样的前途,那都是多亏了苏望亭啊,这以后肯定要孝顺你们的。”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 陈翠花一听这话,急了:“放你娘的狗屁,我儿子是自己靠本事考上的大学,凭什么孝顺苏望亭,他应该孝顺父母!” 要是以后赚钱了,还得算上苏望亭一份,她们可不就亏到姥姥家去了么。 陈翠花才不允许。 听到这话,白绣绣笑了,她看向陈翠花,说道:“我觉得村民们说的没错,那就让村里的长辈们小辈们都做个见证,我们三房之前该孝顺父母的,早就透支了,除非大房二房跟我们当初拿的钱拿的一样,要不然我们家是不会拿出一分钱给两老的,当然往后货币的汇率通货膨胀之类,也得重新计算,除了这个之外,江行作为晚辈,受了我们家的恩惠,该孝顺的还是要孝顺。” 张秋梅这霸道的行为,让江老太和陈翠花都懵了。 好半晌,江老太才反应过来,她跟疯了似得喊,“张秋梅,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你!”张秋梅冷冷一笑,“就你做的那点事情,我还真不稀罕说你,我们村子里,有你这种人,真是败笔,苏望亭多好一小伙,当初给你也赚了不少钱了,结果他本来有机会能治好眼睛的,可就因为你不舍得那钱,害得他足足瞎了这么久,你配做母亲么,你还敢说自己不偏心?” 或许江老太是真的不偏心。 她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只是谁对她有利,她就对谁好罢了。 这种自私自利的母亲,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秋梅不由想到了自己那个儿子,若是现在大了,应该跟江老太的大儿子一样,都娶妻生子了。 这么一想,张秋梅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了。 江老太被这么一指责,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这人非常好面子,命中又是有儿有女,谁给她争面子,她就喜欢谁。 当初她是喜欢苏望亭的,后来就变成了江行。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被张秋梅这么点出来,她就有些觉得难堪了。 好一会儿后,江老太才板着脸道:“我们哪里有那种条件带老三去看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老三好了,我们也高兴的很,今天就到这里,我和翠花先回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老太发现,自己今天就不该跟陈翠花过来。 现在倒是好,害的自己这么丢人。 眼看着江老太和陈翠花要走,白绣绣依旧是拦在了门口,还是那句话,“跟我去村支部,你们有脸来,我怎么舍得让你们失望呢。” 在这种威逼下。 江老太和陈翠花还是被逼着去了村支部。 苏望亭没跟着去。 他毕竟是江老太的儿子,若是这种场合在,很容易被涉及到。 这么一想,白绣绣自然不想苏望亭吃亏。 农村里就是这点不好,把孝顺放口头上,哪怕家里老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个孝字就压在头上了。 不过没关系,这事情就让她来解决。 到了村支部的时候,张秋梅让江春去请了村子里的领导过来,等到江荣急匆匆赶来,看到江老太和陈翠花的狼狈时,倒是有些吓了一跳。 “这是咋回事?” 江荣把张秋梅拉到了一边,小声问了一句。 他还以为是张秋梅把人给打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还得负责帮张秋梅擦屁股。 听到江荣的问话,张秋梅就把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说到后面,江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重了几分,“真是太过分了,当初不早就说好了么!” 明明都谈好了协议,竟然还要出尔反尔,看到苏望亭眼睛好了,就想要过来占点便宜,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张秋梅也很气,“是啊,我没见过这种做母亲的,她都不配做人。” 一旁的白绣绣问江荣要了广播室的钥匙,直接就去了广播室,村子里有个喇叭,在这里对着话筒说,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能听到。 白绣绣打算让整个村子的人都过来,今天这事情必须要解决,要不然江老太几个心血来潮一下,就过来问他们要钱,就算她可以不给,可架不住被这么烦。 她不想美人老公因为这些人不高兴。 每一次江家人过来要钱,那都是对美人老公的一种伤害。 这一次,她就要把这家人给解决了! 就算村子里面说她厉害也好,说她没有亲情也好,这都无所谓,人活在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要自己开心。 凭什么为了所谓世俗的一些看法,而让自己这么不快乐。 村子里面的人听到广播的时候,还挺纳闷的,不过村民们到了年前,都无聊的很,抱着看热闹的想法,拿着小凳子去村支部看热闹的人不少。 江老爷子和江泉两个,听到这广播的时候,还有些纳闷,老爷子看向江泉,试探性的问,“老大,这……这是老三媳妇的声音?” “好像是。”江泉挠了挠头,才发现自己媳妇和老妈都不见了。 心里不由升起了不太好的预感。 两人也赶紧赶了过去。 江行和林芝还没回来,现在家里就他们两个大老爷们。 等到了村支部的时候,人乌央乌央的,来看戏的人不少。 大家一看是江家人在,一个是大房媳妇,一个是三房媳妇,还有个老太太在,旁边则是各个领导,加上一个村里土霸王张秋梅。 这配置一看,就像是有什么好戏要发生啊。 村民们都想嗑瓜子了。 看到果然是白绣绣,江老爷子有点想要掉头就走,江泉的腿也有些软,他小声问道:“爸,妈和翠花都在上面,咱……咱们要上去么?” “去你个头!你没看到老三媳妇也在么!”江老爷子平日里的事情都是让江老太去管的,但是不代表他傻,上一回跟白绣绣打过交道之后,他就知道这个人绝对是不能招惹的,要不然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等到后面白绣绣还考上了状元,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江老爷子就对着人笑脸以待了,更不敢跟人有什么不对付,现在一看就是自家媳妇又去找人麻烦了,估计这事情大发了,他只想要先跑再说。 别扯到他头上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江泉沉默了一下,又疑惑的问了一句,“那咱们不管了么?” “能咋管,平时这些事情,不都你妈和你媳妇在做的么,我们知道个啥,女人的事情让她们女人自己去做,咱们先回去。”江老爷子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借口,反正这都是女人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这么一想,江老爷子非常怂的跑路了。 江泉犹豫了一下,趁着没人也跟着江老爷子溜了。 白绣绣看着人都到齐的差不多了,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就把今天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当初三房和江家分家,村里人都是知道的,现在听白绣绣主动说起,只觉得有什么大八卦可以知道,倒是听的都颇为认真。 白绣绣把当初苏望亭怎么样优秀的上大学,每个月拿到多少钱,寄回家多少钱,一共寄了多少,全都说的一清二楚。 这数字很惊人。 说完的时候,人群里都是唏嘘一片。 倒是没看出来,江老太竟然手里握着这么多钱。 白绣绣看反应不错,就又把后来苏望亭眼睛失明后,回到家,每个月多少补贴,被江家拿去多少,也说了一遍,当然包括江荣找到人可以治苏望亭的眼睛,却被江家人赶出去,到现在苏望亭眼睛好了,又要上门来要钱的事情,也给说了一遍。 这一说,大家才恍然大悟,明白今天江家人为什么在这里了,大家都鄙夷的看向了江老太,没想到这老太太平日里人模狗样的,把自己塑造的形象多好,结果竟然这么恶心。 “真是没看出来,这不就是在吸自己小儿子的血,来养大房家的么,那江行考上大学,也都亏了苏望亭啊,我倒是要看看江行以后出息了,怎么对自己这个小叔叔。” “就是,原来苏望亭眼睛看不到之后,还有那么多补贴,竟然全都被老的拿走了,自己儿子眼睛能治好都不去看,要是换做是我儿子,我砸锅卖铁都要去治啊。” 村子里的言论,听得江老太是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却是一个字都无法反驳,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白绣绣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便看向了江荣,说道:“村长,我今天来麻烦你,就是想要当着村子里的人,跟江家分的一清二楚,当初她们家养了苏望亭花了多少钱,苏望亭回馈了多少钱,我都可以算一算,既然她们做的这么绝,那我也不可能任由江家这么欺负我们,从今往后我们和江家再也不来往,连这亲戚也可以不用做!” 那些不好的亲戚,要来又有什么用呢。 听到白绣绣把话说的这么严重,村子里面的人都闭嘴了,看样子这是事情大发了。 江荣微微蹙起眉头,说道:“这……” 下面有人此时在喊,“苏望亭媳妇啊,你也别太生气,你们家苏望亭可以说是培养了江行做大学生的,你这亲戚不做了,往后江行也得孝顺你们,要不然他不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了么。” “就是啊,江行有这样的前途,那都是多亏了苏望亭啊,这以后肯定要孝顺你们的。”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 陈翠花一听这话,急了:“放你娘的狗屁,我儿子是自己靠本事考上的大学,凭什么孝顺苏望亭,他应该孝顺父母!” 要是以后赚钱了,还得算上苏望亭一份,她们可不就亏到姥姥家去了么。 陈翠花才不允许。 听到这话,白绣绣笑了,她看向陈翠花,说道:“我觉得村民们说的没错,那就让村里的长辈们小辈们都做个见证,我们三房之前该孝顺父母的,早就透支了,除非大房二房跟我们当初拿的钱拿的一样,要不然我们家是不会拿出一分钱给两老的,当然往后货币的汇率通货膨胀之类,也得重新计算,除了这个之外,江行作为晚辈,受了我们家的恩惠,该孝顺的还是要孝顺。” “我看这方法不错。” 下面的人听了,觉得挺有道理的,这三个儿子,一碗水得端平啊。 想要脱离法律关系是很难的,不过这样的办法,大家都觉得可以接受。 “是,我觉得成。” 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家都认同这个。 江老太气的都要晕过去了,至于陈翠花本来还想要说什么,可是架不住下面的人在那讨论的话,大家都觉得江行孝顺苏望亭是正常的,这让她能说什么。 于是。 在江荣各个领导以及村民们的见证下,江老太被迫签署了不平等的条约,等按上自己的手指印的时候,她就气的晕过去了。 白绣绣才懒得管,领着两小孩和张秋梅回了家。 等到第二天,林芝和江行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周围人看着他们的目光,非常的诡异,特别是对上江行的时候,这让江行非常的郁闷。 以前江行回村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很热情,毕竟他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可现在不亲热不说,那眼神还奇怪的很。 江行纳闷的很,等回到家之后,就发现家里的气压也很低。 看到江行回来,陈翠花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江行让林芝去整理房间,拉过了陈翠花,皱起了眉头,问道:“妈,家里是不是出事情了?” 陈翠花实在是六神无主,见江行问起,就一股脑的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说到后面又是生气又是委屈的。 “这白绣绣实在是太过分了,不想往家里出钱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还要让你去孝敬她们,这凭什么!你以后日子过得好了,跟她们三房有什么关系!” 她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 摆明了白绣绣这样,是要占他们家便宜。 一听是这么回事,江行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他握紧了拳头,“你的意思是,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当初我上学,花的是小叔叔的钱了?” 该死的! 那往后村子里的人,都会怎么看他! 难怪一个个的对他都跟以前不一样了,感情是因为家里的破事,都被传出去了。 江行也是很爱面子的,这面子比什么都要重要,现在这么一来倒是好,全村的人怕是都会看不起他了。 陈翠花看了一眼江行,见他脸色不好,倒是有些心里惴惴不安,她小声应了一声,“这……这都是白绣绣非要说的。” 江行气死了,一家都是蠢货! 他不介意自己付出多少,只要对方愿意朝着自己走出一步,那剩下的无论多少步,他都会向她奔赴而来。 两人依依不舍的离别后,白绣绣重新进入了工作状态,五个人的状况她都看过了。 全都是被炸*弹震到,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伤,而最重要的一些是脑部,这才是他们迟迟没有醒来的原因。 最严重的,就是陈尉源和白昌栋。 根据其他在场的人说,当时是陈尉源把其他几个人推了出去,而白昌栋看到只有陈尉源在那,又返回去,想要拉着陈尉源一起走。 只是来不及了。 炸*弹爆炸了。 他们两个是距离最近的人,受伤自然也是最严重。 而此时,陈尉源的呼吸突然变得微弱了起来。 看着这个情况,白绣绣顾不得什么,她先前从空间里刚制出了五颗保命丸,赶紧先给陈尉源服下,随后又给每个人都服下,虽然用处不大,但是至少能够吊着这口气,不会说情况更恶劣。 不过这是书上面写的药效,具体如何,她还得看看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尉源微弱的呼吸逐渐的恢复了起来。 白绣绣当即松了一口气。 看来,有效果。 白绣绣立马去找了秦浔昌,说了情况,“我还需要一个西医,能够跟我一起合作。” 紧急处理肯定是需要西医来做的,而她幸运的是,如今有那本制药书籍,不过还是需要西医来做自己的辅助。 秦浔昌听白绣绣这么说,紧张的问了一句,“找到西医,你们一起合作后,他们就能醒过来么?” “我会竭尽全力的。”白绣绣抿唇道。 有把握,却又没有把握。 那些药,她自己都还没有用过,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加上自己系统的学习知识,跟自己前世在之后了解过的一些先进治疗方案,跟西医的合作之下,说不定是能够成功的。 秦浔昌刚想要开口,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了声音,两人回过头去,就瞧见了一个熟人站在门口, 是陈曼。 看到白绣绣,陈曼的笑容有些勉强,“我跟你一起。” 她之前一直都在南城医院,听了陈尉源出事的消息,立马就请假赶过来了,正巧就听到了秦浔昌和白绣绣的对话,陈曼和白绣绣合作过,自然知道她医术的高超。 她来是为了救哥哥的。 看到陈曼,白绣绣诧异之余,就反应过来,她点了点头,“好。” 别人说不定还要磨合,但是陈曼不需要。 两人有过一次短暂的合作。 这一次的事情,立马就被上面知道了,关于西医和中医的合作,领导是不看好的。 S长亲自赶过来,找了秦浔昌谈话,脸色严肃道:“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躺在里面的几个,都是为国奉献,令人敬佩崇敬的战士,要是出一丁点的事情,他们的家人会怎么说?会说我们根本不管当兵的死活,那到时候谁还敢送自家孩子来当兵?”【】 第八十四章 在S长看来,这是生命,还是为国奉献的战士们,怎么能这么儿戏的,就决定了治疗方案。 如今中医和西医,从来没有过所谓的合作,要是哪一个节骨眼上出问题了,这个责任谁担当的起,这一次的任务,伤亡算是惨重,这个本身上面就很关注了,要是再出什么岔子的话,那谁能承担得起啊。 这件事情,作为S长,他第一个就不答应。 简直就是胡闹。 听到S长的话,秦浔昌自然明白领导想的是什么,可要是实在没有办法的话,他也不至于病急乱投医,更何况不说别的,关于白绣绣的专业能力,他还是很放心的。 他吐出一口浊气,道:“S长,现在这个情况和局面,你说的都是没错,都是对的,可是咱们现在没有时间了,军医不是没来过人看,都对这个情况束手无策,而如今白医生提出了这个办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就让兄弟们自生自灭,陈团还在里面啊……” 说到陈尉源,秦浔昌哽咽了,这是他最好的兄弟,曾经两人还说过,要一直为了国家这么奉献下去,可是谁能想到,现在会是这样呢。 秦浔昌一个大男人,眼眶红的厉害,“尉源还年轻,他明明还能走向更好的未来,他甚至都没有娶妻生子,陈家是独苗,要是尉源出事情了,你让叔叔婶婶怎么办,我不是没想过您说的那些可能性,只是如今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没有人对这件事情有把握,甚至方案都出不来,那边的意思就是等断气。” 再这样的情况下,秦浔昌实在是没有办法不管。 听着这番话,哪怕是S长也是忍不住动容,可他也有自己的顾虑,他道:“如今一直都在打击中医,咱们要是开了这个头,治好了也就算了,要是治不好,那问题可就更大了,中医和西医从来没有合作过,你敢说人家就有百分百的把握么,我知道你想要救尉源的心,可是咱们不能乱救,真要出事了,其他人是不会听你解释这么多的。” 现在的情况不同,更重要的是,陈尉源几个人出事情都是为了出任务,那就是为了国家和人民,这边肯定是要多方面考虑的。 并非说是只有这样做才能好。 那边也只是给出了个尽可能,那这样的险真的有必要冒么。 这件事情,S长不同意。 白绣绣在办公室里,正在跟陈曼讨论接下来的救治方案,结果就得了这个消息。 陈曼一听上面不同意,顿时就跳脚了,“为什么不同意,我要救我自己的哥哥,为什么就不可以了,要是我哥哥没了,是不是上面负责啊,为什么让我做这些都不行?” 她一直以来,从那边赶到这边,都是精神紧绷的状态,现在突然得了话,说是上面不让救治,她自然是顿时就崩溃了。 白绣绣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紧蹙眉头,要是上面不让救治的话,那她连试一试的办法都没有,那就是看着白昌栋他们出事了? 这会儿,江行是真的一点好心情都没有了。 苏望亭的眼睛好了,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要是白绣绣移情别恋,喜欢上也不是没可能的,所以现在,白绣绣是喜欢上苏望亭了么? 想到这一点,江行的心非常的不舒服。 加上自己的面子又被家里给掉光了,他哪里还有什么好心情。 不同于江行的坏心情,林芝的心情倒是好的很,上一回去见过叶国文之后,两人达成了共识,只要她帮忙找到张秋梅,他就可以投资她的项目。 这一点对于林芝来说,自然简单的很。 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回学校之前,叶国文就会过来了,她到时候跟人见面谈好所有的事项之后,就带人来白云村找张秋梅。 这一笔买卖,她是绝对不亏的。 林芝相信,只要自己有了叶国文的帮助,生意一定会做的很红火,到时候垄断也不是没可能。 这么一想,林芝就忍不住开始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了,她毕竟是重生而来的,这是老天爷给她的待遇,那就是注定让她成为人上人,她怎么会不把握住呢。 解决了江家的事情,白绣绣将那份新的协议,又给好好的放了起来,江家那种人,就怕会出尔反尔。 不过…… 白绣绣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江家就是太闲了,要是事情多的话,就不会想到他们这了,这么一想,等看到林芝和江行也回来了,她就直接去找了林芝。 两人是单独见面的。 林芝正好把屋子里打扫干净,准备去烧水做饭,就被白绣绣给找了。 看到这人主动找自己,林芝眼底多了几分防备,“你有什么事情么?” 她已经感觉到,白绣绣比前世要聪明,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好骗。 白绣绣笑眯眯的,“找你当然是有事情跟你说了,不过你确定要让其他人看到我们两个在这里谈话么?” 林芝这人自负的很,总觉得自己重生就是高人一等的,肯定能干成大事,可在白绣绣看来,其实林芝也就比别人多活了那么几年罢了,智商还是那么的弱智。 这样的人,还是挺好利用的。 听到白绣绣这话,林芝一思索,觉得有点道理,就跟着人去了没人看得到的角落里。 “有什么话你就说。” 白绣绣也没跟人拐弯抹角,她一本正经的开口:“我看江行哥哥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以后肯定会有好单位的,我就想问一下,他以后打算去哪里。” 一听白绣绣是打听的江行,林芝心头一紧,攥紧了手指:“你问这个干什么,江行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情!” “林芝,当初我和苏望亭怎么结婚的,你心里最清楚,现在我考上了大学,爸妈和大哥大嫂对我总是笑眯眯的,怕是她们心里也后悔让江行娶了你,而不是我,”白绣绣睁着眼睛说瞎话,语气故作得意,“我现在怎么看都比你优秀,等到以后江行哥哥总会看到我的好的,等我在京都安稳下来了,我就把爸妈大哥大嫂都接过去,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江家,夺回属于我的那部分!” 听到白绣绣这么嚣张的话,林芝头脑一片空白,气的她只想要撕破白绣绣的脸,她咬牙切齿道:“白绣绣你做梦!江行是我的丈夫,他这辈子都只会是我林芝一个人的,你别在妄想会跟江行在一起了,至于爸妈和爷爷奶奶,我都会照顾的,不用你劳心,我绝对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说到这,林芝又朝着人冷冷一笑,“你不是已经到村支部那把事情闹大了,摆明了不想养爷爷奶奶么,你放心,她们稀罕你的那点名利,可我林芝不稀罕,我比你优秀,比你完美,我可以给江家人更好的生活,你跟苏望亭就趁早的离开江家,我们江家不需要你!你要是再肖想我丈夫,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绣绣捂住胸口,表情疼痛,“林芝,你太过分了!你抢走了江行哥哥还不够,你还要把我赶出江家么!” 其实她这会儿是憋笑憋的胸口疼。 怎么会有这么傻帽的人呢。 白绣绣都不忍心演下去了,她就随口胡言乱语了几句,这人还真以为她还喜欢江行? 就那个妈宝凤凰男,谁看得上啊。 白绣绣对林芝这样子,是既觉得可怜,又觉得活该,果然,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芝重生一世,依旧是这么愚蠢。 林芝也懒得跟白绣绣在伪装了,她恨极也怕极了白绣绣。 毕竟这一世,她是抢了白绣绣的姻缘,才跟江行在一起的,只要白绣绣在她们夫妻两面前晃荡着,她的心就是不安的。 林芝冷冷一笑,索性曝光了自己的真面目,“江行是我的,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是你自己不要脸,现在我们结婚了,你也跟苏望亭结婚了,我劝你把心思趁早收收,赶紧和苏望亭离开江家。” 要不然,她绝对会让白绣绣感受到,什么叫做地狱的折磨。 说完话,林芝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林芝那样子,白绣绣都快要笑死了,直觉告诉她,接下来应该是有好戏看了。 林芝这人自负的很,被白绣绣这么一刺激,估计什么愚蠢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本来她也不想这样的,可谁让江家人太烦呢。 当初林芝不也利用过自己,才跟江行结的婚么,现在自己反过来小小的利用下,也是人之常情! 白绣绣坐等好戏了。 回去了之后的林芝,干活的时候是越想越不痛快,心里怕的很,就怕白绣绣会跟自己抢江行。 接下来的日子,林芝在江家那叫一个任劳任怨,比起之前还要来的贤惠,温柔似水的,把江家人伺候的那叫一个舒坦。 等到了晚上,把一家人的热水烧好,林芝收拾好所有一切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房间,她仍觉得这样不够。 林芝怕白绣绣把主意打到江家人的头上来,她想来想去,咬咬牙下定了一个决心。 那就是到时候把江家人,给接到江城里去。 毕竟只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才放心。 自从白绣绣找过林芝之后,她就时不时的会关注一下江家那边的情况,等看到自己那番话已经起了显著的效果后,她表示非常的满意。 果然啊,这人蠢无法复生。 前世的时候林芝就不聪明,这一世的林芝哪怕重生了也依旧聪明不到哪里去,她也懒得管林芝那边如何发展了,只要江家人不要来找到她这边麻烦就行了。 事情处理的很圆满。 白绣绣就有空把江春想要中考的事情,跟苏望亭说了一遍。 听到这个,苏望亭扬眉,“小春想中考?” “对啊,你觉得怎么样?”白绣绣的想法是如果江春真的能考上的话,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这样的天才儿童,要是真的按部就班的读书,反而浪费了。 更何况江春一向来都有自己的想法,白绣绣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 不过这也是白绣绣的想法,她比较相信苏望亭,因此打算让苏望亭做主意。 苏望亭沉吟片刻:“也不是不行,等会儿我出一份试卷,让小春进来做。” 他的想法和白绣绣的差不多,苏望亭自己也是个天才,他更明白江春的心思,一般这类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一定是江春觉得不必要浪费时间在初中上,才会想到要中考。 听到苏望亭这么说,那也就是有可能,白绣绣欢欢喜喜的答应了下来。 等着苏望亭出完试卷之后,白绣绣就让江春进来了。 一听是要做试卷,还是苏望亭出的试卷,江春倒是难得的有些紧张了起来,她最佩服的就是苏望亭,总觉得自己的小叔叔,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 自己崇拜的人出的试卷,江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进来后喊了一声,“小叔叔。” “坐,”苏望亭对两个小的一向来态度温和,看起来好相处的很,“听你小婶婶说,你想要参加中考?” 江春老实的点点头,“想。” 现在初中的知识,她都已经预习的差不多了,包括初三的试卷,她也做过,都保持在九十几分上,成绩并不差,偶尔还能拿满分。 县城虽然比农村里好一些,可是做生意还是有限制了一些,她要是想要赚大钱,只能往城市发达的地方去,想到这些,江春才考虑到了直接中考的事情。 苏望亭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将出好的试卷放到了她的面前,说道:“先做试卷,让小叔叔探探你的底。” 很快江春就乖乖的做起了试卷。 白绣绣也没打扰小的,去外头的灶房里,打算做些好吃的给两个孩子。 在京都,她的手艺都生疏了不少,现在回来,自然是大展身手的时候。 她打算做一点红糖糍粑。 这玩意甜甜糯糯的最是好吃,之前在县城的时候就想着要做,便买了一些红糖、黄豆粉和糯米,这会儿取出黄豆粉装好,又拿出红糖来切成小块。 往红糖里加水后,白绣绣就放到了锅子里直接煮了,煮这个需要的火比较小,还得一边煮一边搅拌,要不然容易糊,等看到红糖彻底变成了红糖汁水后,白绣绣才把东西取了出来。 昨天就已经泡好的糯米,这会儿就可以用上了,将糯米洗干净之后,直接把它放到锅子里蒸煮就行,依旧是转小火煮到糯米没有硬心的时候捞出,这时候需要把水分沥干,家里有蒸笼,直接放进去,转旺火蒸熟后,趁着这个热度直接把蒸好的糯米放到干净的盆里,再用擀面杖的一端,死劲的糅打糯米,这时候的力度要狠要快,要不然时间久了,糯米一冷就很难打烂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江夏的好奇心。 她手上还拿着快饼干,嘴巴上还是饼干屑,走到灶房,就瞧见白绣绣在打糯米。 江夏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小婶婶,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小婶婶在做好吃的呢。”白绣绣看了一眼江夏,手上的动作依旧,语气却温柔的很。 听到这话,江夏嘴有些馋了,正好这会儿糯米的香气都出来了,她咽了咽口水,“小婶婶,这个是什么,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这玩意她没吃过,闻着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这会儿的糯米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已经变成了白绣绣要的黏糊糊的状态,她趁着热把打烂的糯米从盆里拿了出来,直接扯了一绺糍粑,给捏成了小团,扔到了黄豆粉里。 这样如法炮制了几个后,白绣绣将这些拿出来,装到了碗里,在淋上一些红糖汁,就递给了江夏。 “这个叫做红糖糍粑,赶紧趁热吃吃看,冷了就不好吃了。” 白绣绣本来就是做给孩子吃的,这会儿正好拿江夏试试嘴,她好些时候没做这个,也不知道味道还行不行。 听到这个自己没听到过的名词,江夏顾不得询问,眼睛盯着这香气满满,很是诱人的小团子,咽了咽口水。 看起来。 真的很好吃的样子啊。 白绣绣拿筷子夹了一个到江夏的嘴里,小家伙乖乖的张嘴,甜甜软软香香立马充斥在了口腔里。 江夏的眼睛一亮,小小的身子就开始蹦蹦跳跳,幸福的感觉要飞起,嘴里含含糊糊的说,“好……好吃,小婶婶这个太好吃了!” 一般这种东西,小孩子是很喜欢吃的,白绣绣看江夏这样子就知道这次没做坏,她把碗筷给了江夏,让她自己端到位置上吃。 还有些糯米没有捏成团子,得赶紧上手做。 江夏乖得很,听话的没有打扰白绣绣,拿着好吃的就出门了。 至于白绣绣按照之前的,把这些剩余的糯米全都捏成了小团子,在黄豆粉里滚一滚后,在撒上红糖汁,香气袭人。 她留了一部分给张秋梅的,剩下的全都拿到了堂屋里去。 江春正在做题,苏望亭则是在一旁看书。 还没等苏望亭反应过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香甜可口的小团子,他一抬眸,就看到白绣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是她举着筷子,把小团子送到了他的嘴边。 其实苏望亭年纪大了,又是个男人,并不太喜欢吃这些甜腻的东西,可看到白绣绣这样,他便自然的张开了口,软糯正好的糯米糍粑进了嘴,红糖的香甜恰到好处,充斥着他的味蕾和口腔。 就像是白绣绣一样的美味。 不喜甜食的他,但凡是白绣绣做的东西,都能品尝出意外的美味来。 白绣绣紧张的问:“好吃么?” 苏望亭点点头,声音温柔,“很好吃。” 听到这话,白绣绣的那双明媚的眼睛立马弯成了月牙儿。 她又让江春先吃点东西在做。 江春看着这个,肚子就再叫了,实在是忍不住就先放下了笔,尝起了糯米糍粑。 很好吃。 她满足的眯起眼睛,觉得有小婶婶在的日子实在是太好了。 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要尽快中考的事情,这样才能跟着小婶婶吃好吃的。 一盘红糖糍粑很快就吃完了,白绣绣也吃了两个尝了尝味道,觉得要是以后食材更好一些的话,她还能做的更好吃,不过没关系,能达到这个程度也不错了。 想着灶房里还有一盘,她怕冷了,就朝着苏望亭道:“我把糍粑送去给我小姐妹。” 白绣绣和张秋梅属于互怼的类型,大多数都是张秋梅败下阵来,谁让白绣绣会做饭呢,不过一般白绣绣做好吃的,都会给张秋梅做上一份,两人年纪虽然相差大,可是关系却真的跟姐妹似得。 苏望亭自然也知道,他点点头,又不放心的嘱咐道:“路上走路小心点,别摔着了。”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白绣绣皱了皱鼻子,觉得苏望亭把她当孩子似得。 听到这话,苏望亭有些无奈的笑。 事实上,他还真是把白绣绣当孩子养。 白绣绣怕糍粑冷了,赶紧就拿着东西上了路。 见人出门,苏望亭一路目送,等到看不到背影了,才肯收回目光。 江春的试卷也做的差不多了,忐忑不安的交到了苏望亭的手里,他检查了一番后,只错了一题,这个成绩让苏望亭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这个难度,是初二的江春,不应该做出来的。 苏望亭点点头,“等过完年,我就去一趟你学校,和校长聊一聊,小春,有信心考上高中么?” 一直忐忑的江春,听到苏望亭答应了之后,立马激动的拉着对方的衣角,睁大了眼睛,仰头看他,“小……小叔叔,你是说我能中考了么?!” “对啊,小春开心么?”苏望亭揉了揉人的脑袋。 江春拼命的点头,“开心,小春一定会考上好高中的!” 等到时候,她就更有底气养活小婶婶和小叔叔了。 见江春这样说,苏望亭微微一笑,“等你考上好高中的话,你小婶婶一定很高兴。” 只要是白绣绣觉得高兴的事情,苏望亭都愿意去做。 不止是他,江春和江夏两个,也都是这么想的,她们的梦想就是,让白绣绣能够一直高兴,无忧无虑的生活。 到了张秋梅那,白绣绣就把红糖糍粑拿了出来,张秋梅看到吃的,那叫一个激动,虽然说年纪大了,牙口不太好,可这架不住好吃的啊,张秋梅吃的欢快的很。 更别说白绣绣做的这个,并不是很烂,是恰到好处的,所以不粘牙,张秋梅一会儿就把这些都吃完了。 吃饱喝足后,张秋梅感慨的说道:“小姐妹,我建议你以后开个小吃店,生意一定很火爆。” 白绣绣想了想,有些犹豫,“那一定很累。” 她最怕辛苦了。 能躺着,为什么还要坐着呢。 这就是白绣绣真实的想法。 张秋梅也就是随口一说,这话的意思只是代表了她对白绣绣厨艺的认可。 不过白绣绣倒是记住了,等回去之后,就一直挂在心上。 知道苏望亭同意江春去中考的事情,白绣绣自然是高兴的,晚上的时候又是做了一桌好吃的,大家吃的那叫一个欢乐,张秋梅还是撑着肚子回去的。 夜幕降临。 白绣绣烧了热水,洗了澡之后,躺到了炕上。 炕里暖烘烘的。 等到苏望亭洗完澡回来,一阵清新传来,白绣绣往他身边蹭了蹭,眼睛亮晶晶的,想到了张秋梅说的话,不由问道。 “苏望亭,你说我以后开个小吃店好不好?” 小吃店? 苏望亭不着痕迹的蹙起眉头,将人捞进了怀里,他抿了抿唇,淡淡道:“现在这样不好么,你是觉得缺钱,钱不够用么?” 钱不够用? 好像也不是。 白绣绣花钱也不多,加上现在苏望亭的工资也挺多的,她在学校里能吃好住好也能穿好,这么说起来,钱完全是够用的。 她老实的摇了摇头。 苏望亭又道:“既然够用,为什么要去开小吃店,你知道小吃店,前期需要投入多少的成本和精力么,从人工到店铺,你要是选择自己做吃的话,一天的时间你都是在灶台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都没有休息的时间,可能你需要从早忙到晚,你觉得你吃得消么?” 自己做生意,还是做饮食,那肯定是累的,这说都不用说。 白绣绣做东西的要求高,做好一样东西,必须讲究色香味俱全,这东西做起来效率便不会很高。 要是真的开小吃店了,那肯定要放弃这一部分的精心准备,而选择效率更快的方式,那就违背初衷了。 再听苏望亭说的这些,白绣绣顿时觉得麻烦的要死,赶紧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行,我肯定吃不消的。” 她细胳膊细腿的。 一年到头不能休息,她哪里能行啊。 白绣绣觉得自己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挺娇气的。 看到白绣绣已经打了退堂鼓,苏望亭的眼底划过一丝得逞,面上继续道:“你吃不吃得消是一回事情,你想过夏天的时候,在明火面前做饭,有多热么,你不是最怕热了么,到时候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你能受得了么?” “受不了受不了,我肯定受不了的!”白绣绣已经彻底放弃了开店的想法,觉得自己是没事找事,想到这种愚蠢的事情。 见白绣绣放弃了,苏望亭才柔声道:“对啊,我也舍不得你做这些,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么,喜欢做就做,不喜欢做就休息,反正咱们的钱也够用,对么?” 他以后的工资,一定会更多,家里也不需要白绣绣赚钱,为什么还要让白绣绣抛头露面呢,苏望亭只想要娇养着白绣绣。 白绣绣觉得苏望亭说的很对,她重重的点头,“苏望亭,你说得对,我不打算开店了。” “嗯,真乖。”苏望亭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 让白绣绣有些痒痒的。 她的脸突然有些红了,她现在和苏望亭好像靠的很近啊。 至于苏望亭这会儿在想的却是,平日里让白绣绣做吃的给江春几个,已经是他最大程度的忍让了,若是还要做给别人吃,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因此,在白绣绣有这个念头的时候,苏望亭就要迅速的给她打消掉。 他的媳妇,除了亲人外,只能做给他一个男人吃。 当然,这些心思,苏望亭自然是不会让白绣绣知道的。 春节很快来临,这一年自然又是几个人一起过,不过因为苏望亭眼睛好了,所以白绣绣做饭的时候,苏望亭也会过来搭把手。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在这个时代,哪有女人做活的时候,还有男人主动要来干活的,像是农村里,几乎是没有的事情,可苏望亭就表现的跟别人不一样。 他不会的地方就学,反正尽量就让白绣绣不要这么累。 一顿饭做下来,两个小的加上一个张秋梅,都会帮忙,白绣绣倒是一点都不累,反而还其乐融融的。 等到端菜上去的时候,苏望亭怕菜烫,便主动去拿着菜出去了,看到这一幕,切菜的张秋梅凑到了白绣绣的旁边,竖起了大拇指。 “可以啊小姐妹,苏望亭被你教育的服服帖帖的,我还没见过哪家的男人,还会主动帮媳妇做饭的,苏望亭很不错。” 这是说认真的,哪怕是江荣这样的,人还不错的,家里这种活,都是让女人家做的,倒不是他们不愿意做,而是从小根深蒂固的事情,大男子主义让他们觉得,这些事情天生就是女人该做的。 现在冷不丁有个苏望亭出来帮忙,张秋梅自然是觉得很诧异了,不过也真心为白绣绣开心,这样的男人嫁了,怎么看都不亏。 白绣绣挑了挑眉,倒是丝毫不心虚的接受了这个夸奖,“那是,也不看看你小姐妹是谁,男人就是要教育的,不教育的话,都能上天了,你看看江行,就是典型的没被教育过的,以后林芝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在小姐妹的面前吹吹牛逼,应该不要紧。 反正苏望亭不在。 白绣绣话说的大气,眼睛却是往门口看,见苏望亭没回来,才放下心来。 S长道:“这一回,要不是老天爷都再帮你,陈医生帮忙看了看的话,你们几个都要吃处分!” “陈医生?”秦浔昌一怔。 S长点点头,说道:“陈医生是这家医院医术最好的,院长说,这一次都是陈医生救治好了陈团几个,现在几个人都苏醒了,我知道你肯定很想要看几个兄弟,去看看。” 说完话,S长摆了摆手,叫秦浔昌离开,“要不是看你手里头还要送兄弟们入土为安,我才懒得惯你这毛病,要是以后你下面的人,都这么忤逆你,我看你怎么办,行了,我也不和你多废话什么了,你赶紧下乡去准备兄弟几个的后事。” 秦浔昌心里正纳闷呢,这难道不是白绣绣她们几个医治好的么,怎么就突然冒出了个陈医生来了。 回去的时候,童晓雅一脸紧张的看着秦浔昌,“怎么样了,S长怎么说,你是不是真的要回家种田了?” “我回去的话,你陪我一起种田么?”秦浔昌看童晓雅这紧张的样子,不免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忍不住问了一句。 结果童晓雅一听这话,立马就眼泪汪汪了,“真的要给你撤职了么,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出事情,你怎么这么傻,你这么为我,我怎么可能不会陪你,大不了我也去卫生学校辞职了,浔昌,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要是真的没办法,必须要和秦家父母住一起的话,她也要强势一点,不能让自己吃亏,种地就种地,虽然她没有种过,但是她可以下乡去做赤脚医生啊,慢慢学习还能医治病人,这么想想也挺好的。 童晓雅苦中作乐的想。 看着自己妻子这哭的梨花带雨的,秦浔昌不忍心逗她了,赶紧道:“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没有事情,S长把责任承担下来了,你赶紧和白医生她们两个说说,S长还叫我赶紧去送兄弟们入土为安,我得去安排这些了,估计明天就要出发了。” 说到这,他又皱起了眉头道:“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S长说,医治好陈团他们的,是这里医院的一个医生,姓陈。” “难道不是绣绣她们治好的么?!”童晓雅知道秦浔昌没事后,忍不住捶了他一下,不过听到后面的话,也来不及算账了,立马诧异的问道。 秦浔昌也觉得奇怪,“我也是想不通,反正你先去告诉绣绣她们么,她们两天没睡了,要是不得个准确的消息,怕也是休息不好的。” 童晓雅点点头,“成。” 这事情倒是奇怪的很。 而医院另一处。 院长办公室。 院长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担心道:“你领了这个功劳,你就不怕她们会找你麻烦么?” “怎么找我麻烦,她们难不成还要证明,是她们不顾军令,偷偷救治的么,那也够他们喝一壶了。”陈永明冷笑了一声。 他死活也想不到,在这里能碰到白绣绣,这仇他必须给报了!【】 第八十五章 白绣绣先让陈曼去睡了,她这边还心系着陈尉源那边,等不到个结果什么的,她实在是睡不着,好在自己为了能够更好精神的做好这一次的救治,事先喝了灵泉水,现在也并不是很累很困、 她休息了一会儿后,就打算去病房看看情况,不过还没过去,就被人给叫住了。 白绣绣回头一看,瞧见童晓雅焦急的模样,似乎有什么话想和自己说,她略带疑惑的看向对方,“怎么了?” 难不成是秦浔昌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这一次既然她们都没事的话,那应该其他时候也没什么事情。 童晓雅快步上前,看到了白绣绣才算是放了心,她喘了好大一口气,才道:“总算是找到你了,陈团他们都醒了!” “真的么?”白绣绣一听这个消息,一直提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要知道这两天,她几乎都没怎么睡好,都是在惦记着这几个人的病情。 童晓雅连连点头,“真的,S长那边说的消息,不过……” 一听后面还有话,白绣绣蹙起了眉头,难不成是自己看的那本医书不对?还是说哪个方面出了问题,怎么还会有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 童晓雅看着白绣绣,总觉得这事情不对劲,她抿唇道:“不过上面说,人不是咱们救得,而是这边的一个陈医生救得。” 不是她们救得? 白绣绣对这个结果也有些意外,而所谓的陈医生,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见白绣绣没说话,童晓雅道:“我觉得这事情挺奇怪,怎么之前那个陈医生没救人,等到了你和陈曼救了人之后,反倒把人给救好了?今天咱们都在办公室里待着,谁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虽然不好说什么猜测的话,但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鬼。” 白绣绣不介意自己救人,会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大功劳,但是如果真的是她救了的,而别人硬要冒领她的功劳,那意思就不一样了。 毕竟这一次的事情不小,这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加上救治的人里面,还有陈尉源,身份不容小觑,上面自然是多加关注,而把这些人都给救了,那功劳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怕是会引起一番反响。 这个人不说有没有什么真材实料,就说万一靠着这一次的功劳,得了什么荣誉,最后这自身医术并不匹配,问题可就大发了。 人品和医术都不过关,这功劳就不该被拿走。 还有就是,白绣绣这一次采用了中西医结合的手法,救治了这几个患者,也是因为上面一直都不看好中医,觉得中医救人是糟粕,是应该早就被剔除的。 而自己这么一来,也是让中医在医术界,往后不要混的太过于被打压,也是证明,中医和西医也是能够和平共处,互相发扬优点的。 白绣绣思绪反转,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的就觉得这跟早上指责自己的那个医生有关。 听到白绣绣说起江行,张秋梅立马嫌弃的撇嘴,“就那个江行?跟苏望亭没有可比性,两人一个天一个地的,思想觉悟都不同,你怎么能拿来跟苏望亭比呢,至于林芝那蠢货,跟江行还是挺配的。” 张秋梅想起林芝,就觉得无语,之前无端端的来讨好自己,还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而且表现的很自信,这让张秋梅感觉林芝挺蠢的,好在自己够聪明,要不然还得上当。 现在张秋梅,对于江家几个人,都是嫌弃的态度。 白绣绣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自己的美人老公什么都比江行好,的确是没有一丁点的可比性,她重重的点头。 “你说的没错,苏望亭比江行优秀多了,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江行那个妈宝凤凰男,谁跟他在一起谁倒霉。” 苏望亭一进来,听到的就是这话。 他的眸色微微一暗,随即唇角浅浅的勾起,心情竟然出奇的好。 这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了年夜饭,连只知道吃的江夏,都感觉出来了,她拉了拉苏望亭的衣角,好奇问道。 “小叔叔,你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么,为什么这么开心啊?” 苏望亭将江夏直接抱了起来,他高大的身子抱起七八岁的小女孩,倒是一点都不吃力,他笑着道:“今天过年,小夏不开心么?” “开心~”可以跟姐姐,跟小叔叔小婶婶,跟张奶奶一起过年,江夏当然很高兴。 她最喜欢的就是过年了。 苏望亭莞尔,“对啊,小叔叔能跟小夏一起过年,也很高兴呢。” 听到这话,江夏睁大了圆滚滚的大眼睛,搂住了苏望亭的脖子,开心的问道:“所以小叔叔是因为小夏开心的么!” “嗯,因为小夏。”苏望亭睁眼说瞎话。 江夏开心的拍着手掌,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 年夜饭上桌,大家谈天说地的一块,吃着美味的饭,心情好得不行,等到了放鞭炮的时候,今年苏望亭眼睛好了,这种危险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让白绣绣去做,便直接拿着火柴就走了出去。 两个孩子都想要看鞭炮,白绣绣也担心着苏望亭,便选择跟着出去了。 到外头的时候,白绣绣跑到了苏望亭的身边,看他要动手,多少有些担心,拉住了他的手,“你……你小心一些呀。” 要是炸到了多危险。 见白绣绣出来,苏望亭停了手里的动作,微微蹙起眉头,语气却很温柔,“怎么出来了?外面太危险了,你先进去。” “我怕你危险,想陪你。”白绣绣盯着那鞭炮,实诚的回答。 这会儿,正好江泉和江行也出来放鞭炮,就看到了苏望亭和白绣绣两夫妻,放个鞭炮都在那秀恩爱。 江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至于江泉看到白绣绣,还有些瘆得慌,赶紧让江行去放鞭炮,自己则是站的老远。 苏望亭余光瞧见江行出来,微微眯起眸子,倒也没再让白绣绣进去,而是让她离自己一米远,等到他点燃了鞭炮线的时候,赶紧拉着人就跑到了门口。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苏望亭将人搂在了怀里,感觉到淡淡的幽香袭来,他捂住了白绣绣的耳朵,两人此时的姿态格外的亲密。 这一幕,江行看的是清清楚楚,心里那股酸胀感越发的明显,他放鞭炮的时候失了神,等到炸了的时候都没离开,这八字炮全都炸到了他的身上。 疼痛的灼伤感立马袭来。 哪怕是穿着厚衣服,江行都能感觉到,他哎哟了一声,顾不得在失神了,狼狈的在鞭炮里蹦跳着,一路叫唤着就跑到了屋子里去。 江泉一看江行,新衣服全都炸坏了不说,整个人都还在冒烟,顿时吓坏了。 他巴不得想要跟林家划清界限,可偏偏自己媳妇还跟这帮穷亲戚联系,时不时的帮忙借钱,让江行是气的很。 这一次,林芝就又借了亲戚钱。 江行忍不住道:“咱们家也不是银行,你总不能谁来借钱就给?一次就五块十块的,也没见人还过,你还真是大方的很!” 除了每一次来,都会被林家的人围堵住要介绍工作外,还有就是因为会来哭穷借钱,而林芝被说上几句,就会很容易的就借了钱,这钱也从来没有看到林家人还过。 江行有些不爽。 听到江行这么说,林芝只能道:“现在我们两个日子好过,我娘家这边的,能帮一点就帮一点,以后总会还的。” 她也是被人一夸,就得意忘形了,借钱都借成了瘾。 在林芝看来,自己现在在林家,是最为光耀的存在,所有人都捧着她,要是她不借钱的话,太说不过去。 江行冷笑:“我就看看,你那几个亲戚,什么时候会还你钱。” 两夫妻又因为亲戚的事情,开始冷上了。 有时候林芝都觉得挺累的,结婚后的生活,不如她想象中的好,反倒是总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她心情糟糕的很,又是低下头哄了几句江行。 口口声声保证自己不会再借了。 江行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不过林芝说是这么说,下一回要是林家来人借钱,她还是会二话不说给的,不过她学聪明了,以后借钱得私下里借出去,不能让江行知道。 两夫妻因为这个吵架,太没必要了。 等到两人回了家,就发现家里来客人了,是江月和刘洋回来了。 陈翠花正在堂屋里准备这准备那的,把刘洋捧得地位高高的,两夫妻目前看来,状态还是可以的。 见到林芝回来,江月赶紧喊了一声嫂子,就找了林芝单独谈话。 看到江月的样子,林芝挑起了眉头,问了一句,“小月,有事找嫂子?” “嫂嫂,我不想在刘家住下去了,我想和刘洋搬出来,你说该怎么办啊?”江月这一年嫁出去,可谓是风光的很,所有人都羡慕,一个农村女人嫁到了城里去,谁能不嫉妒啊。 可只有江月知道,自己的日子多难熬。 蜜里调油的日子,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月罢了,很快两夫妻就被现状破坏了夫妻感情,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吵架,江月的肚子又不争气,到现在都没动静,更是被刘家明里暗里的嘲讽。 刘洋向来是不管家里事情的,见江月受了委屈,也觉得没什么,偶尔江月跟自己哭闹几句,他还觉得对方大惊小怪,两人的矛盾就更大了。 看的出来,江月受了折磨,原本意气奋发的模样,如今满是愁容,看着也没那么讨人厌了,林芝心里得意,难得的有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她故作关心,“怎么了这是,刘家是对你不好么?” 说起刘家人,江月就咬牙切齿的,“那死老太婆,仗着自己是婆婆,就指使我干这个干那个的,我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连刘洋都不帮我说话,要是在刘家再呆下去,迟早得出事。” 她实在受不了了。 在江家虽然是农村里,可她好歹也是娇宠着长大的,哪里过过像刘家那样的生活,完全成了刘家保姆了,又得洗衣做饭,又得扫地拖地,干不好还得被骂,活的跟佣人一样。 看江月受折磨,林芝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帮忙出主意,便安抚道:“小月,婆媳关系是需要去相处的,你要想搬出来的话,也得三思啊,毕竟妹夫跟你还是有感情的,可别因为这些事情,导致你们夫妻感情不好,你说是不是?” 说起刘洋,江月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她是不可能跟刘洋离婚的,自己好不容易嫁给条件这么好的男人,要她离婚那是坚决不可能的事情。 更别说这年头哪有人离婚,这离了婚多丢人,往后还怎么生活啊。 江月被这么折磨,也只是想着搬出刘家,没想过跟刘洋怎么样。 这会让听到林芝这么说,江月泄了气,“嫂子那我该怎么办啊,刘家根本不把我当儿媳妇,我要是再住下去,我一定会疯的。” 她现在就像是在海上漂泊的人,把林芝当成唯一的救助工具,已经走投无路了。 林芝试着出主意,“我看你要不投其所好,看看你婆婆喜欢什么,尽量变成她喜欢的样子不就行了么。” “那个老太婆喜欢有文化的女人,我难不成还要去读书么!”江月下意识的拒绝,她那智商压根不是读书的料子。 好不容易能在刘家过好日子,她也没想过要出去工作的事情。 不过她也不想洗衣服做饭,只想着等刘洋有钱了,请个保姆回来的也好。 林芝看江月没有打算改变自己的样子,倒也不意外,她这性子就算受了磨难,也不会有所改变的,顶多就是对别人多生怨怼罢了。 她乐的看这样的场景,面上却依旧是为难道:“那我也没办法了,你要想搬出来住的话,我看还是比较难的,刘家毕竟就妹夫一个儿子。” 这倒是。 江月也犯难了。 本来还以为林芝这么聪明,能有帮自己的办法,结果没有,她对林芝也没什么耐心和好脸色了,朝着人不耐烦的摆摆手。 “那就这样,嫂子你快去给我做点吃的,我都饿了。” 到了娘家,江月指使起人来,还是趾高气昂的很,说完话就直接走了进去。 看着江月这样子,林芝咬碎了一口银牙,自己怎么看都像是食物链的最低端,什么人都可以对自己踩上一脚。 总有一天,她们都会捧着她的,迟早! 只是此时,她还真的只能去给江月做吃的。 另一边。 到了盛家之后,家里人多的很,知道今天白绣绣要回来,一个个的都跑过来了,再一看苏望亭眼睛好了,对着白绣绣照顾体贴的样子,盛家人都满意的很。 苏望亭拿了烟酒来,盛大伟看了又看,发现都是好东西,估计得要不少钱,有些心痛的问白绣绣,“宝儿,这玩意得花不少钱,你现在要读书,正是缺钱的时候,这干啥还给家里买这么好的,爸不需要。” 听到这话,白绣绣笑着道:“这都是苏望亭买的,他现在在大学里做老师,钱都是够花的。” “苏望亭做老师了?”盛大伟眼睛睁大了,“那可是个好工作,铁饭碗啊。” 老师待遇还是不错的,现在正是缺人才的时候,这做老师教育人的工作,国家抓得很紧,能做上老师的话,待遇自然不差,而且还是大学里的。 这一来,盛大伟对苏望亭看着就更顺眼了,自己女婿真不差! 白绣绣点点头,“是啊,我现在就读书,赚钱的行当都是苏望亭来,所以爸这些你就放心收下,你都不知道,要不是我拦着,他还得多买一些给你,我想着你抽烟喝酒的,对身体不好,就让他少买一些了。” 见是这么一回事,盛大伟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宝儿,这就是你不对了,女婿要孝敬我,你干啥拦着,这是他的一片心意,爸爸都知道的。” 真是他的好女婿啊。 盛大伟心里感慨着。 白绣绣朝他翻了个白眼,“你的身体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女婿对你好,那也得适度,这种身体方面的事情,才不能由着你,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小怀瑾。” 说完话就离开了。 见女儿这么说,盛大伟的心里头自然是暖暖的,果然是贴心小棉袄。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一群盛家人在堂屋里谈天说地,盛大伟就拿着女婿送的烟酒炫耀去了,他以前抽的都是旱烟,像苏望亭买的这种卷起来的,还是第一次抽。 眯着眼睛拿着一端,用火柴点燃吞云吐雾了起来,生怕别人看不到,还走到了每个人的面前去逛了一圈,故意拍拍人肩膀,跟人说话。 盛小伟看到大哥抽这烟,忍不住诧异道:“大哥,你这烟是好烟啊,得不少钱。” “你要抽么,我女婿给我买的,说是让我随便抽,抽完了还有。”盛大伟见终于有人来问自己了,心情激动的很,面上还是故作淡定的开始炫耀。 听到盛大伟这么说,盛小伟一脸羡慕,“哎哟大哥,这苏望亭对你可真好啊,果然还是生女儿好,生了女儿嫁出去了,就能多个女婿孝顺了。” 一旁的盛中伟也道:“就是啊,这烟我看到过,我儿子在外头做生意的时候,带回来过,一包可不便宜呢,你这女婿还真是够厉害的。” 这会儿大姑和二姑她们,也开始加入了彩虹屁的行列。 吹得盛大伟是有些飘飘欲仙,他笑呵呵的,面上还是谦虚了一下,“我那女婿哪有堂平厉害哟,堂平现在生意做得挺大了。” “也就那样,开开店日子还是可以的,”盛堂平是盛中伟的儿子,虽然儿子挺出息,不过盛中伟还是对女儿情有独钟,感慨道:“还是苏望亭好,苏望亭有文化,往后不愁找不到好工作,咱们家绣绣真是嫁了个好丈夫啊。” 说到这个,盛大伟忍不住骄傲的挺起了胸口,说道:“晚上都留下来吃饭啊,苏望亭还带了酒回来,咱们都得喝上几杯啊。” 那酒就放在桌子底下。 盛中伟过去一看,发现是茅台,又羡慕的叫了起来,“哟,还是茅台啊,这茅台可是好酒啊,贵的很呢!苏望亭对你这个老丈人,可真是够上心的!” 这尖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江行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东屋那边已经不看这边的戏了,人转身走了进去,这让江行更是觉得难堪,他恼道。 “行了,不要骂了,我先进去换衣服。” 江行觉得自己诸事不顺,要是说出去,自己被鞭炮炸了,估计都要被人在背地里笑话,而且炸就炸了,怎么偏偏就是在白绣绣的面前呢,他心情不好了。 看儿子不高兴,陈翠花才住了嘴,狠狠的瞪了一眼江泉,就赶紧去伺候儿子了。 进了东屋的白绣绣,想到刚刚江行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抬眸看向苏望亭,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道:“江行好蠢啊。” 这智商,能考上大学,也算是不容易了,不知道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反正看着就是非常不聪明的样子。 白绣绣感慨,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不聪明。 苏望亭看到白绣绣这样,只是眼眸含笑,嘴里却是说道:“不准幸灾乐祸,那是你侄子。” 听到这话,白绣绣捂住了嘴,可眼底的笑意缺乏明显,偷笑的模样可爱的很。 看的苏望亭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晚上没什么休闲节目,几人就在家里聊天,一直守岁到十二点,才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 这天太晚了,让张秋梅一个人回去,自然也是不放心的,老太太就要求要跟两个小的一起睡,白绣绣赶紧拿了一床被子出来,铺了上去。 烧水洗漱。 等弄好,就差不多是凌晨一点了,白绣绣早已经困得不行了,她的生物钟睡得一向来是准时的,今天算是晚了。 不过好在,明天什么都不用干,她可以多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的爬到了床上,就被人捞进了怀里,大冬天的暖和的很,就跟个暖绣绣似得,这让白绣绣格外的贪恋。 苏望亭的眸色微暗,身边的女孩已经跟八爪鱼一般的缠绕在了他的身上,随后便是沉沉睡去,还真是把他当取暖器了。 他伸出手,关了煤油灯,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覆盖住白绣绣的肩膀,让她不至于冻到,大冬天的感冒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做完这些之后,苏望亭才低下头碰了碰她的额头,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年初开始,白绣绣自然是要回娘家去拜年的,等到过了初一,苏望亭早早的就起来了,收拾了一下准备给盛家的年货,就带着媳妇回了娘家。 林芝也要回娘家,自然也是早早的就起来了,江行身上被炸伤到现在都还没好,拉着起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他的俊容也被炸到了一些,虽然只是红了破皮的小印子,可是还是让江行觉得丢脸,越发的不想去林家。 一大早江行就摆了脸色,林芝是又端洗脸水,又给做早饭的,忙碌下来也没瞧见江行给个好脸色。 她无奈,只能好声好气的哄,“拜年总是要拜的,脸上的痕迹不明显,咱们过去了,没人会提起的。” 江行脸上还是臭的很,“等会去了,吃过中饭就回来。” 他不想在林家住。 林家的条件不好,比不上江家,这住的地方也是简陋的很,去年住过两天,被三姑六婆一直缠着,无非就是让江行帮帮忙,给她们家儿子女儿,给介绍工作。 这让江行很看不上林家。 他又不是介绍工作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来找他介绍工作? 要是介绍工作的对象实在是优秀也就算了,可那种游手好闲的,下地都做不好活的人,都想要让他在江城找个铁饭碗,他就想笑了,就算真的有好的工作,他也不可能给这种人介绍。 听到江行的话,林芝有些为难,“可是咱们一年就回来这么一次,就吃一顿饭……” “行不行?”江行不想听林芝的废话,皱起眉头不耐烦的问道。 眼看着江行要生气了,林芝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答应了下来,她怕江行生气,娘家哪里有自己丈夫重要。 更何况她也知道江行是因为被鞭炮炸了,所以才会脾气这么差。 想到白绣绣跟自己说的,林芝这几天都没睡好,辗转反侧的都觉得害怕的很,现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学历方面,都比不上白绣绣了,她只能拼命的赚钱,来确定自己的价值。 江家人就跟白绣绣说的一样,贪婪的很,看到谁的条件好,就会对谁好脸色,林芝决不允许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就这么被白绣绣给抢走了。 她要强大起来,让江家人全都依附于她,不再去找白绣绣。 只是在此之前,她必须要对江行温柔贤惠,不然她怕江行会移情别恋。 带着这种害怕,两人回了娘家。 林家早早的就在等林芝了,不止是林家几人,还有林家的其他人,毕竟这村子里头,就林芝考上了大学,现在又嫁了个考上大学的丈夫,往后在城里肯定有出息的很,她们就想要多攀着点,好给自己家里的儿子女儿挣个好工作。 远远的就瞧见了林芝和江行回来,郑红笑的合不拢嘴,赶紧让林民去收拾一下,好迎接小两口。 林民不甘不愿的去了。 江行到了林家,一看又是一堆亲朋好友,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三姑六婆一看到江行,又是扬声道。 “江行啊,你和林芝在江城咋样啊,接下来快毕业了,工作是进哪个单位?哎哟,我家不成器的,以后就要多靠你们了。” “是啊,我们家就你和林芝出息,往后你们可要多带着点啊。” 江行厌恶极了,只觉得这些人全都恶心的要死,穷酸的很,这让他不免想到了盛家,要是自己娶得是白绣绣…… 不说别的,盛家的亲戚可在村子里,各个条件都还算好,绝对不会什么事情都想要让他帮忙,说不准还能帮到自己的工作。 不是说白绣绣有个堂哥,早早的就出去做生意了么,好像钱赚的还挺多的。 这跟林家的亲戚一对比,江行心里就更不舒坦了。 林芝看出江行的不悦,赶紧揽过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说上几句好听的,惹得几个笑的不停,倒是忘记了跟江行说这些话了。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芝寻了个空挡,找了郑红说道:“妈,今天不用给我们铺床,我和阿行吃完饭就回去了。” 一听人这么快就回去了,她都还没说上几句,郑红有些郁闷,“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家里还有点事情。”林芝说着话,就塞了二十块钱过去。 女儿回来给钱,是一向来的事情,郑红看了二十块钱,就立马眉开眼笑了,“行行行。” 答应了下来后,郑红又想到了林民的事情,忍不住说道:“你弟弟的工作你赶紧张罗张罗,他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两年肯定要结婚了,这要是没体面的工作,都没好人家的姑娘肯嫁给他。” 话是这么说,可事实上是郑红林民的眼光高,不是好人家的姑娘不要,长得不好的不要,不勤快的不要,性子不温柔的不要,反正要求条条框框多的很。 对于林民的事情,林芝自然是上心的,她笑了笑,说道:“放心,应该很快就有了。” 到时候辅导班开大了,她也就不缺钱了,随便给自己弟弟一个工作,也无可厚非,她也想着提携自己的家里人,要不然的话,亲戚说起来难听的很。 听到这话,郑红心情好的不行,高兴的连声道:“行行行,听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芝芝啊,这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啊,你可得多上点心,现在你出息了,总得带上你弟弟。” 她又是在不停的洗着脑。 让林芝的脑子里充满了要努力赚钱,养活林家的想法。 白绣绣懒得和陈永明说这么多,她转头看向了S长,说道:“这些情况,您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再和救援队开次会,她们都是专业的,我说的对还是错,至少她们能够提出自己的疑惑,也能够证明我说的话,还有就是上面的任命书已经下来了,我现在也算是救援队里的一员。” 先前自己的身份尴尬,做事情不好做,现在不一样了。 到这个份上,S长要是还觉得是陈永明救得人,那就是他傻了,白绣绣问的那些问题,陈永明是一个都回答不出来,这样的水平,怎么可能治得好那些同志。 想到自己被欺骗,又丢了脸,他的脸色是变幻莫测,狠狠的瞪了一眼陈永明道:“你和院长,这事情一定要严惩,行为实在是太过于恶劣!” 上面知道人救醒了以后,还打算申请荣誉奖项下来给主治医生的,要是这一回因为他的问题,颁给了半吊子,那后果的确是不堪设想。 陈永明还想要说什么,S长已经走到了办公桌面前,拿起了话筒,直接拨打了号码过去。 这是要处理的意思了。 冒领功劳,这个罪大的很,怕是陈永明不进去,都要成问题了。 看到自己才刚得意了没多久,美梦就破碎了,陈永明整个人面如死灰,想到自己可能会有的下场,不禁打了个寒战,随后他看向了白绣绣,他明明是想要报仇的,可是碰到这个女人,他怎么每一次都要栽倒! 白绣绣冷漠的看了一眼陈永明,“往后只要有我在一天,你这辈子都不要想做医生,这个行业是治病救人的,不是让你来污染的,医者仁心,你不配!” 说完话,白绣绣径直离开。 解决了这边的事情,白绣绣没有在管什么,等到第二日,陈曼一觉睡醒,就听说陈尉源醒了,几个被救治的人都醒了,而昨天陈永明冒领的事情,她知道了之后气得够呛。 “怎么还会有这么坏的人,这样的人还配做人么,还好发现的及时,荣誉丢失是小,主要问题是以后还不知道他要祸害多少人。” 白绣绣听童晓雅说,今天就被处理了,陈永明和包庇他的院长,都一块被处理了。 两人一起去了北大荒做思想教育,这种性质太恶劣了。 而且陈永明和院长这辈子都不能从事,和医生相关的行业,也是劣迹医生了,这个处理结果,白绣绣还是挺满意的。 这样的人,的确是应该思想教育一下。 上面对这一次的救治活动很重视,S长对白绣绣有所亏欠,所以上交的报告里,写了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案,倒是引起了一片反响。 主要分为了两派,一派认为以后救治,可以考虑中西医结合,而另一派认为,白绣绣只是运气好,被她瞎猫给碰上死耗子了,这种结合本身还是效果不大的。 反正褒贬不一。 不过白绣绣并不在意这点,中西医的结合这个新的想法,是需要时间去认可的,就是因为困难,所以才需要她去努力开辟这条新道路出来,好事总归是要多磨的。【】 第八十六章 上面的讨论,白绣绣没有管,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治疗了几天之后,大家的身体都有所康复,只是白昌栋的手,和陈尉源的脚却是让白绣绣的神情一天比一天凝重。 白昌栋伤了手,目前来看,情况其实已经很严重了,这几天哪怕在细心的照料着,但是他的手还是提不上来大的力气,至于陈尉源的腿就更不用说了,一直都没有感觉。 哪怕白绣绣一直安抚着两人,说是往问题不大,等彻底好了,就能给恢复知觉了,可是两人心中怕是早已经有了定论,特别是陈尉源,有些排斥和她们见面,甚至是接受治疗。 再一次听到陈尉源没有吃饭,陈曼心急如焚,这一次出事的消息,她还没有去告诉陈家父母,毕竟这事情太大了,要是让年迈的父母知道的话,那肯定又要为她们操心了,这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 可是她又是劝不动陈尉源的,只能跟白绣绣说:“怎么办啊,我哥根本不愿意接受治疗,他好像知道,自己的腿出了问题,我们没有办法治好他的腿,现在他已经进入消极状态了。” 陈曼作为主治医生之一,腿不好的事情,让她也难过了很久,要知道,陈尉源可是团长啊,他要是残废了,年纪轻轻就要退伍,而退伍以后,他的人生绝不如之前的那么顺风顺水,他的人生自然也就毁了。 正因为如此,陈曼才一直都不愿意告诉陈尉源真相,也请求白绣绣不要说,至少先稳定陈尉源的心态,让他能够好好的接受治疗,只要人活下来了,其他的,一切都在生命之后。 只是陈尉源太过聪明了,怕是早就有所发觉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叹了口气,其实早就该料到有这个时候的,她道:“你哥的情况,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咱们也算是保住了他的命,这事情总不可能瞒着你哥一辈子的,陈团这样骄傲的人,哪怕残忍,却也得让他知道。” 陈曼知道,只是还想要再迟一点说,不只是瞒着陈尉源,也相当于是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 她的眼眶红了几分,看向白绣绣,“你也没有办法了么?” “有办法,但是很难。”白绣绣在空间里,看到的那本医书,有看到过类似的药。 只是药材太过于珍贵,外面根本没有,这有了也相当于是没有一样。 听白绣绣说有办法,陈曼的眼睛一亮,哪怕很难,她也想要试一试,“既然有办法,你告诉我困难的是在哪里,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说不定就能救好我哥了。” 白绣绣看陈曼这样,就知道她有了希望,她叹了口气,“如果真的这么好解决,我也不会这么一直都不开口告诉你了,主要是太难了,我需要的好几味药材,几乎都是听都没有听说的,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直都在想办法。” “都是什么药材?”陈曼微微蹙眉。 白绣绣说了几个中药名词。 的确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不过陈曼不死心,她想要再去问问看其他人,说不定就能有办法了。 校长激动的说道:“那今年的中考,就让江春同学参加,江春你可得努力啊。” 学校里出了个天才,还是从他学校出去的,看这个成绩,只要正常发挥的话,好大学绝对不是问题,甚至于清大京大都是随便选的。 这要是考上了,那对于校长来说,绝对是大大的荣誉。 奖金都得翻倍,说不准自己升上去,能靠这个孩子呢。 见校长答应,苏望亭放了心。 不过很快校长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们有打算让江春去哪里读高中么?” 校长是想要让她在初中的隔壁高中读的。 自己看着这天才,心里头放心。 苏望亭看向了江春,“小春,你想在哪里读?” 她们家民主,一切都可以看孩子自己怎么想,孩子完全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江春没打算继续留在这,便小声道:“想跟小叔叔和小婶婶一块。” 校长一听人要走,倒是有些急了,“我们这边的高中也挺好的,要是留下来的话,我保证各方面我都会盯着,绝对会让小春顺利的考上好大学。” 这么一个天才,要是就这么走了,就太可惜了。 不过江春坚持的很,重复来重复去的,就是要跟苏望亭和白绣绣在一块,校长怎么说都不听,到最后校长只能罢休,叹了口气。 “江春同学,你可得考虑清楚啊。” 江春点点头。 县城里赚钱已经赚不到多少了,饱和了,她再努力,也就只能赚到那些,想要扩大规模,换城市很重要。 不过这个,江春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见江春依旧是这个打算,校长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有些痛心,这天才就这么飞了,不过转念想,高中的校长也不是他,就算江春去了隔壁,那不也是为别人作嫁衣裳么,想到这,校长的心里就好过了。 在校长这边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苏望亭就带着江春回去了。 路上。 苏望亭似乎看出了江春的心思,问道:“小春,可以告诉小叔叔,为什么想要跳级中考去小叔叔那么?” 听到苏望亭的问话,江春对这个敬重的人,自然是不会说假话的,便乖乖的说道:“我听小婶婶说,现在小叔叔在学校里做老师,跟她是不在一起的,我要是能考上小叔叔那的话,就可以照顾小叔叔了。” 这只是委婉的说法。 江春的心思是,这样她就可以看着苏望亭了。 私心上面,江春更亲一些白绣绣,对苏望亭则是敬重。 听白绣绣的意思是,苏望亭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再看小婶婶说话的时候,唉声叹气的,本来江春打算考到京都去,现在很快就打消了主意,打算去苏望亭那了。 不过江春还是很聪明的,话说的极为漂亮。 嗯…… 是照顾。 不是监视。 苏望亭挑了眉,总觉得江春这话说的,哪里不对劲,他说道:“小叔叔这么大,不需要小春来照顾,要是因为这一点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在考虑考虑的好。” “我想要考到小叔叔那。”江春没解释,又说了一遍。 苏望亭知道江春的性格,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不会改变,心里虽然还是奇怪江春为什么硬要考到他这,不过仔细想了想,要是考过来的话也好,他目前肯定一直都是在这个学校里的。 至于白绣绣还有两年就毕业了,也不一定就会留在京都。 这么想想后,他就释然了。 也就没在继续问。 作为老师,要提早去学校,苏望亭的假期就没有白绣绣多了,看苏望亭要提前走,白绣绣自然也没打算自己待着,要走肯定是一起走的。 走之前,又不放心的交代了几句江春。 张秋梅见白绣绣这么快就走,有些委屈巴巴的,“小姐妹,你咋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多待几天么,去年没见你们学校这么早开学啊。” “苏望亭不是大学老师么,得提早去,我想着顺路还是一块去。”白绣绣解释了一句。 听到这话,张秋梅叹了口气,眼神幽怨,“好,丈夫肯定比小姐妹重要一些,你不用管我,就让我独自伤心。” 这话说得。 白绣绣哭笑不得,“那你要不跟我去京都玩几天?不过也就只能玩几天,小春还得回来读书,不能耽误太久的时间。” 她也就是随口问一句。 结果没想到张秋梅的眼睛一亮,倒是激动的很,“好啊,我带着两孩子跟你去京都混两天,我长到这个年纪,都还没有出过远门呢,趁着我身子还硬朗,咱们去。” 大不了到时候再带着两孩子回来,反正能跟着白绣绣吃几天,也比啥都强。 一年就吃这么一次,她容易么! 听到张秋梅还真答应了下来,这倒是让白绣绣为难了,她只能又去询问了江春和江夏的意见。 江春江夏一听能跟白绣绣一块出门玩,高兴的不行,拍着手掌就在那激动的很。 “嗷嗷嗷,可以跟小婶婶一块玩咯!” 而且还是去京都哎。 她们两个小孩,都没有出过县城好么,能去大城市,当然高兴了。 见孩子们高兴,白绣绣也动了这个心思,就和苏望亭说了一遍,听到这话,苏望亭倒也不反对,不过还是说道。 “张奶奶路上可以么?身体吃不吃得消?” 白绣绣想了想张秋梅平日里骂人打人的样子,觉得一般情况下,肯定是吃得消的,她点了点头,“我觉得小姐妹的身子很硬朗。” 她没见过张秋梅跟人干架输过。 不管怎么,那气势总归是在的。 听到这话,苏望亭点了点头,也没有在说什么,问了句,“那你身上的钱够用么?” 之前苏望亭给的钱有一笔,白绣绣自己的奖学金加上给人翻译的钱,也有一些,除去要投资到辅导班的,钱还真的不多了。 不过勉勉强强的话,应该还是够用的。 白绣绣想着苏望亭也没什么钱,每个月就给自己留了二十块不说,年前买年货什么的,还买了那么老些钱,估计也没什么钱了,便点了点头,撒了个慌。 “还够用的,我之前翻译还有些钱。” 苏望亭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真的?” 他怎么记得上一回,白绣绣说自己没钱了。 白绣绣重重的点头。 见对方这样,苏望亭才勉强相信,但是说了一句,“要是不够用的话,记得跟我说,我这里还有些。” “嗯嗯,够用的。”大不了从张秋梅那敲出来一些,小姐妹不分彼此! 因为临时要多带三个人走,所以白绣绣和苏望亭便推迟了一天走,这一天得收拾东西。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 张秋梅拎着大包小包,兴高采烈的就来了。 白绣绣早早的起了床,正做好早饭,一出门就看到了跟逃难去一样的张秋梅,倒是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就出门几天,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她凑上前仔细一看,张秋梅竟然连枕头被子都带上了,这让白绣绣完全哭笑不得。 听到白绣绣的话,张秋梅兴奋的说道:“我不是想着这些都用的上么,索性都带了,小姐妹,这可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我昨天都失眠了!” 听到二弟的话,盛大伟更得意了,心里高兴的很,嘴上却还是说道:“哪有,这不是过年了,才买回来的么。” “那也是人惦记着你这个老丈人啊。”盛小伟回了一句。 其余的亲朋好友全都凑上前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说着苏望亭的好,毕竟这会儿苏望亭眼睛好了,那配她们家的宝儿,就没有那么差了。 外面热闹的很,白绣绣正拉着苏望亭在屋子里,抱着小怀瑾在那逗弄着,至于林芳和李美华,则是在那一边编织着毛线衣,一边和白绣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小怀瑾已经满一周岁了,看到谁都乐呵,特别是看到白绣绣和苏望亭,时隔这么久没见,却像是还记得她们两个似得,看到就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让白绣绣的心都化了。 盛毅依旧没有回来的迹象,白绣绣私底下问过李美华,一说起这臭小子,李美华就是满肚子的火,扬言不要管这个儿子了,就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 在林芳的面前,家里面也尽量不说这件事情,就怕伤了她的心。 知道是这么一回事,白绣绣想着,这盛毅估计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不过他在外面干什么,也比在家里做什么的好,至少不会连累到盛家人,这么一想,白绣绣就放心了。 晚上盛家一堆人吃饭,因为苏望亭眼睛好了,还被拉着喝了几杯酒,眼看着一堆人把自己美人老公给灌醉了,白绣绣有些担心了。 “爸,不准在灌苏望亭的酒了!” 她有些埋怨的说了一句,看向苏望亭的时候,发现对方正扶着额头,不胜酒力的样子,这就更不高兴了。 看宝贝闺女都说了,本来盛大伟是高兴所以才多劝了几杯酒,现在被这么一说,自然是不敢再灌了,有些悻悻然的说道。 “苏望亭这小子,比酒量跟你爸当年可差远了,这么几杯就喝不过了。” 听到盛大伟还要说,白绣绣哼了一声,“那是我们家苏望亭从来不喝酒,是个好青年,在家不抽烟不喝酒的,哪里像老爹你,整天就泡在这上面了。” 这宝贝闺女,嫁人了果然是不中留了,说话都不向着自己这个老父亲了,让盛大伟的心有些酸酸的,他有些不高兴的嘀咕道。 “这抽烟喝酒才是男人,你们家苏望亭怎么能不会呢,这往后出去还怎么混。” 村子里的男人几乎都抽烟喝酒,大家伙一块,就是分烟,或者是一块喝上几杯,几乎就成了男人的标志了。 而苏望亭却是真的从来不沾染这些,在白绣绣看来,盛大伟他们抽烟喝酒臭臭的,还是苏望亭香的很,那是优点,可不是缺点。 白绣绣懒得理自己的臭老爹,搀扶着喝醉了的苏望亭就要回屋子,“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回房间里了。” 说着话,人就吃力的拉着苏望亭走了。 看到女儿这么向着丈夫,盛大伟吃味的很,“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我养了我们家宝儿这么多年,转眼就被个臭小子给拐走了,现在女儿还要为了这臭小子来说我。” 他委屈的很。 自己不也是高兴,才多灌了苏望亭几杯酒么,怎么还被自己的宝贝闺女给说了呢。 盛中伟笑着道:“大哥你就别说了,咱们自己喝自己的,宝儿聪明的很,对苏望亭好,那肯定是苏望亭对她好,这可是好事情,咱们得高兴啊。” 话是这么说,可老父亲的感受是不一样的,不过多喝了几杯酒之后,盛大伟就醉醺醺的心情好了,笑呵呵的说着苏望亭的好话。 “还真别说,我女婿给我买的酒,嗝~就是好喝!” 盛大伟左一句女婿,右一句女婿的,那得意骄傲的样子,别提多明显了。 酒桌上,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至于搀扶着苏望亭回去的白绣绣,等把已经醉的差不多的苏望亭搬上床后,就去外头倒了热水来,打算给苏望亭洗洗脸。 等白绣绣一出门,苏望亭就睁开了眼睛,眼底里哪有半分醉意,显然是一片清明。 他酒量还算是可以,几杯酒根本醉不了,只是他喜欢看白绣绣心疼他的样子,也就只能对不住自己的老丈人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苏望亭的眼底倒是没半点歉意。 听到耳畔有动静传来,苏望亭再度闭上了眼睛,脚步声从远到近,随后是淡淡的清香。 白绣绣倒了热水,先给苏望亭脱了鞋子,把人搬到了床上后,才拧了拧浸了热水的毛巾,擦拭着苏望亭的面容。 他这会儿正昏睡着,睫毛很长很浓密,这会儿闭着眼睛,正好投下一方阴影,鼻梁高挺,五官精致的很,一张棱角分明的俊容,比起醒着的时候,更多了几分清雅。 擦着擦着,白绣绣就忍不住感慨了,这张脸真的是无懈可击,怎么看都觉得好看,都好几年看下来了,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厌倦。 白绣绣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的轻柔,等做完这些之后,她才出门去倒了水,又重新打了一盆,给自己洗漱了一遍。 外头还是热闹的很,你一句我一句的,显然是几个已经喝嗨了。 出去倒水的时候,正好碰上李美华,瞧见女儿,她便问了一句,“苏望亭咋样,还好么?” “已经睡着了。” 李美华放了心,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爸这人做事情太不靠谱了,一高兴就乱来,现在跟你二叔他们,喝的都不肯撒手了。” 白绣绣也担心盛大伟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便道:“妈,你也让爸少喝点,喝酒伤身体,喝的差不多就行了。” “哎,我知道的,等会儿我就让你老爹去睡觉,再喝下去,怕是他们能喝到天亮去。”李美华回了一句,就去忙了。 白绣绣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就回了屋子,也打算休息。 房间里很安静,苏望亭已经喝醉睡着了,白绣绣小心翼翼的爬上了炕,打算睡在外围,要不然怕苏望亭滚下去。 不过这刚一上床,灯都没来得及关,白绣绣就感觉有气息逼迫了过来。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鼻息间有着淡淡的酒气,并不浓郁,不算难闻,还伴随着对方特有的味道。 苏望亭将小小的身子包裹在其中,墨色的眸浓郁成一团,两人鼻尖都能互相碰触到。 白绣绣跟人四目相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苏望亭什么时候醒了,她张了张口,想要询问,“江……” 话音未落。 话语已经被堵住。 白绣绣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显然是不敢置信,整个人动都不敢动,她的话语全都被对方吞下,感觉到对方霸道的很,不像是之前那样,只是轻轻的触碰,这一次几乎是要将她拆吞入腹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心跳的厉害,甚至于忘记了呼吸,对方灼热的气息,像是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身上,让她身子完全僵硬。 他,这是在干啥?! 美……美人老公,那什么怎么还钻进来了! 将她每一寸都细细勾画,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跟以往的温润如玉完全不同,他霸道的让白绣绣身子发软,只能跟随着他的节奏,被动的很。 白绣绣压根没有力气去反抗,完全不是苏望亭的对手。 好半晌,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溺水中的人一样,陷在水里完全无法呼吸。 发现了白绣绣的异样,苏望亭从这样的贪恋中,勉强放过了她,他微微蹙起眉头,声音有些哑,“怎么不呼吸?” 他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媳妇,是不会么。 白绣绣这会儿如同长时间脱了水的鱼儿,终于找到了水源一般,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有些委屈了。 她根本一点经验都没有好么。 “你……你干什么,好端端的……” 想到刚刚两人的亲密,白绣绣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难不成是苏望亭喝醉了,所以才对她这样么? 要换做以前,白绣绣是完全不敢想的事情,说起来除了之前苏望亭对她的轻碰,这一回…… 白绣绣的脸红的不行了。 苏望亭看白绣绣问起,故作头晕,靠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低低的回道:“绣绣……我头好疼啊。” 听到苏望亭说头疼,白绣绣急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要问的问题。 “头疼了?一定是喝酒喝多了,都怪我爸,竟然还灌你酒。”说起来白绣绣又埋怨起了盛大伟。 她顾不得再问之前那个问题了,伸出手揉起了他的太阳穴,小声问道:“这样呢,舒服一点了么?” 说自己媳妇精明,在对于江家这方面,还真是够精明的,各方面都想的很周到,绝对不会让江家占去一点便宜。 可这会儿看白绣绣,丝毫不怀疑苏望亭的举动,被这么一打岔,就忘记了自己要问的问题,又显得挺迷糊的。 不过。 迷糊的挺可爱的。 苏望亭的心情不错,毕竟这一次是在白绣绣清醒的情况下,比他想象中的感觉要好上许多,看来下一回还可以继续。 白绣绣完全没想到,这会儿苏望亭已经腹黑的开始考虑起怎么为自己谋福利了,而她还对喝醉酒的苏望亭心疼的很,对自己那不靠谱的老爹表示了鄙视。 苏望亭舒服的靠在了她的怀里,汲取着白绣绣身上独属于她的清香,心情愉悦,嘴上却仍是一口一句这里头疼,那里难受的。 急的白绣绣是这里帮忙捏捏,那里帮忙揉揉的,嘴上又是不停的关心的问着。 至于苏望亭也没忘记帮自己谋福利,过了会儿便又凑上前去,捕捉住了自己肖想已久的甜美,堵住了对方的话语。 到最后白绣绣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都忘记了,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她感觉嘴唇红红的,更显得娇艳欲滴了几分。 想到昨晚上。 白绣绣的脸红的不行,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入睡的苏望亭,她只觉得面颊滚烫,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赶紧下了床。 不行了,再想下去,她真的就成花痴了。 等人一离开。 睡在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唇角微微勾起,心情畅快。 惦记着家里还有两个,白绣绣和苏望亭没在家里呆多久就回去了,正看着小怀瑾在玩的林芳,看着白绣绣和苏望亭离开的背影,眼底倒有了几分羡慕。 她的性子柔弱,她自己也知道,可天生如此也没办法。 有时候林芳真的很羡慕白绣绣这样,而且苏望亭对她还很好,这让林芳不免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她心里清楚,盛毅十有八九,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林芳将目光对上了在玩的小怀瑾,目光变得温柔了几分。 好在她还有小怀瑾。 刚开始还自怜自艾过,时间久了,有儿子在身边,公婆小姑子对她都好,林芳就看开了,这样过着日子也好。 时间过得快,在开学前,苏望亭带着江春去了一趟校长那。 校长听到苏望亭的来意,思索了一下,就拿出了考卷,让江春做题,成绩满分,校长心中激动,又让江春做了几道题,结果依旧如此,门门都是满分。 这真的是天才啊。 对比起张秋梅的兴奋,白绣绣忍不住扶额,她发现张秋梅就像是长不大的小孩似得。 到最后,在白绣绣的强行要求下,张秋梅依依不舍的拿出来了许多没用的东西,走之前还不停的问。 “小姐妹,你确定这些真的不用拿上么,要是有用的话,到时候怎么办啊?” 白绣绣坚定的回道:“不需要,肯定用不上,没有到时候。” 就出门几天,又不是去逃难,拿那么多东西干什么,京都好歹有个住的屋子在,东西多多少少的都有,住几天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要是真让张秋梅把这大包小包的都带上了,怕是回来都得累死。 看白绣绣说的笃定,张秋梅厥起了嘴,却也不敢说什么了。 小姐妹愿意带她玩,已经很不容易了,看来自己只能迁就白绣绣了。 唉,她果然是个善良的人。 总算是说服了张秋梅,等她把不要的东西拿回去之后,吃了早饭也差不多是时候可以出门了。 一想到出门的快乐,张秋梅又兴奋的很,带着两小孩就在那叽叽喳喳的。 看到张秋梅这样子,白绣绣不免觉得好笑,小声朝着身边的苏望亭说道:“看来小姐妹很开心。” 苏望亭莞尔,“张婶子常年都在村子里,从没出门过,能出去一趟,自然是高兴的。” 谁都想不到,张秋梅这样的性格,竟然还能跟白绣绣的关系这么好,现在在村子里,白绣绣的地位可不低,不仅是高考状元,还是张秋梅的好姐妹,谁敢说什么。 等到上火车的时候,一老二小就更激动了,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坐火车,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的。 因为其中两个是小孩,买票的时候,几乎就是带着的,白绣绣买了四张床位的,这样可以在一个车厢里,江春和江夏可以一起睡。 张秋梅毕竟年纪大了,自然是要睡在下铺的,两个孩子怕她们睡觉不安分,所以也睡在下铺,白绣绣和苏望亭分开,一人一边睡在上铺。 火车呼啸的驶过,张秋梅指着外面的风景,感慨的说着:“原来坐火车是这样的。” 江春和江夏也是好奇的看着四周围,只觉得看什么都是新鲜的。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苏望亭说道:“我去看看餐车那边有什么吃的,你们先在这边休息。” “不用不用,我带吃的了!”张秋梅赶紧制止了苏望亭,动作迅速的拿出了一个袋子,里面正好放了一些吃的。 竟然是几份饺子,她得意道:“我想火车上肯定要吃东西,听说这上面的东西买起来可贵了,我就带了吃的,还有馒头小菜,咱们几个凑合凑合吃就得了,没必要浪费那个钱。” 主要还是陈尉源、 戴宝蕴去过一次。 见陈尉源都无人照顾,腿脚不方便只能做轮椅,可陈尉源又不怎么会用这个轮椅,更不想要去用这个轮椅,便每次都不愿意出门,自己躲在家里为止。 看他这样,戴宝蕴想着陈尉源的功绩,又想到他跟白绣绣的关系好,对人自然多有了几分照顾。 不过在这之间还是有个插曲的。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尴尬,本来戴宝蕴都不想要再去了,但是实在是没人去照料陈尉源,最后戴宝蕴只能忍着羞耻继续去照顾了。 还记得第一次送药的时候,戴宝蕴看陈尉源服下后,就理所当然的让他把裤子脱了。 看到这么一个女同志,站在自己的面前,长相清丽精致,却是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说这样的虎狼之词。 陈尉源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他轻咳了一声,“我自己来涂。” “绣绣说你腰上也有伤,做这些事情麻烦的很,我帮你。”戴宝蕴在卫生学校,也跟着那些大佬,学习了不少的护理知识。 一些简单的事情,她都是能够做的。 对于陈尉源的这些情况,她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在学校里该见的都见过了,比陈尉源脱裤子还夸张的都见过了,从一开始的要尖叫,到现在的单订。 戴宝蕴觉得自己也算是成长了。 陈尉源还想要坚持,可他发现自己似乎连裤子都脱不下来。 见他如此,戴宝蕴乐了,“算了我来帮你把。” 戴宝蕴直接就开始上手。 陈尉源:“!!!” 冬天的裤子,其实是有些麻烦的,而陈尉源来之前,陈曼怕他冷,还特意叫秦浔昌给他穿上了秋裤,自己现在的腿是没有直觉的。 其实按照陈尉源来说,穿不穿都无所谓。 而最尴尬的就是,今天他是穿着秋裤的。 在裤子脱下来的那一刻,戴宝蕴发现有两条裤子,索性就一起扒拉了下来。 然后…… 好像多扒了一件。 嗯。 不是好像。 就是。 戴宝蕴:“……” 陈尉源:“……” 不知道这个静止时刻到底静止了多久,直到陈尉源一向来古铜色的容颜,都浮现了几分红晕的时候,他轻咳了一声,受了屈辱一般的闭上了眼睛,低声道。 “帮我穿上。” 戴宝蕴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的帮忙穿裤子,而且她根本不敢再看陈尉源,第一次见面就这样,那实在是太尴尬了。 只是她越不去看,这手就越是找不对地方。 陈尉源躺在那里,完全任由戴宝蕴为所欲为,最重要的是,他只是腿没有知觉,其他地方还是有知觉的。 戴宝蕴这动作粗鲁的很,穿着穿着越来越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看了一眼,瞧见了那情况时,也不知道她当时的脑子是怎么想的,直接上手抓住,然后给塞了进去。【】 第八十七章 陈尉源:“???”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被他人碰触,还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而戴宝蕴把裤子拉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抓的是什么。 戴宝蕴:“……” 气氛在这一刻,有些许的尴尬飘过。 戴宝蕴总归不是正经的医科大学毕业,这种事情再怎么样见多了,但也从来没有自己做过,而且说句实话,这种情况,她也没有遇到过。 当时的自己,怕是脑抽了。 脸瞬间红的一塌糊涂。 两个人都很沉默,甚至这一刻空气是凝滞的,如果面前有个地缝,估计两人都想要钻进去。 半晌后。 是陈尉源先开了口。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也不敢去看戴宝蕴,低声道:“其实……我可以自己穿……” 陈尉源的腿没有知觉,但是上半身还是行的,脱裤子不方便,但是穿的话,只要给他把裤子拉到自己能够到的地方,其实还是可以穿的,不一定要让戴宝蕴穿。 特别还是刚刚那个尴尬的画面。 只是谁都忘记了。 而戴宝蕴又是眼疾手快的人,都来不及让陈尉源反应过来,这就已经上手了。 还真是……不拘小节。 戴宝蕴:“……” 她更感觉无地自容了,刚刚那个动作,自己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戴宝蕴心跳扑通扑通的快,但是她强装淡定,低着头颤着手的拿过了药膏,开始给陈尉源涂药,“哦,我知道啊,不过照顾人照顾到底,既然我要来照顾你了,那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做的。” 倒也不必做的这么彻底…… 她强行镇定的在那涂着,等涂完了以后,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陈尉源,还是在安慰自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个护理工的眼里,其实是没有男女区分的,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也不用太当回事,我都已经见过很多了,你这都不算是什么。” 话是这么说,脸红的最厉害的,还是戴宝蕴。 还有什么见过很多的话,戴宝蕴更是大言不惭。 最后那句话。 陈尉源:“……” 不算是什么的意思, 是指哪方面? 戴宝蕴感觉自己没有脸面再在这边呆下去了,做完这些,赶紧就离开了。 第一次的护工生涯,就再这么尴尬中结束。 后来戴宝蕴就去找了白绣绣,想要让其他人照顾陈尉源,她是真没脸照顾了,这年头的风气还没有那么的开放,戴宝蕴也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只觉得自己在陈尉源那边,实在是什么脸都没有了。 白绣绣听到戴宝蕴突然说不照顾了,手里那写着水杯,诧异的回头看向戴宝蕴,“怎么了?怎么突然不想照顾了?” “也不是突然不想照顾了,就是觉得自己不是专业的,照顾是一个团长不太靠谱。”戴宝蕴感觉自己可太丢人了。 这脸丢一次就行了,总不能一直都丢下去。 听到这话,白绣绣喝了一口水,有些为难道:“这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一个比你更合适的人去照顾,你要么先照顾着,等我有合适人选了,我就安排过去。” 这饺子,还是从白绣绣包的里面剩下来的口粮,现在全都要贡献出去了,这么一想,张秋梅的心有那么一点点的痛。 白绣绣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张秋梅,这些都是落网之鱼,她都没发现张秋梅带了。 不过有吃的也好,现在钱紧张,能省一点是一点,白绣绣让苏望亭拿着这些饺子,去水房那边热一下。 一顿饺子吃完,大家都吃的挺舒服,火车上听张秋梅在那叽叽喳喳没多久,人就困得睡着了,等到第二天,苏望亭比白绣绣他们更先到,外头的天还是灰蒙蒙亮的。 车厢里一片安静,大家都在睡觉。 张秋梅和江春江夏也是如此,正沉浸在睡梦之中。 苏望亭已经穿戴完整,收拾好了自己的那部分,在这窸窸窣窣之中,白绣绣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还惦记着苏望亭先下车的事情,等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苏望亭已经下床了,拿着东西正准备往外走。 白绣绣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忍不住喊了一声。 “苏望亭。” 听到白绣绣的声音,苏望亭回头看了一眼,见白绣绣正看向自己,他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问道:“是我吵醒你了么?” “你快到了么?”白绣绣从床上撑起身子,长发肆意的披散着,给她增添了几分凌乱美。 苏望亭点头,“还有十分钟的样子,就差不多到站了,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见苏望亭要走了,白绣绣有些依依不舍了起来,她披上外套,从床上爬了下来,走到了苏望亭的面前,仰头看他。 “我送你。” 其实苏望亭并没有想过要叫醒白绣绣,看着自己离开,他不是个喜欢分别的人,每一次分开都会有些难受。 苏望亭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不多睡一会儿么?” 白绣绣摇摇头,眼底里是不舍,“睡不着了,我先送你。” 两人走到了下车的地点,这边僻静,没什么人,白绣绣看着外头,车子还在行驶,想着等到一停下,苏望亭就要走了,多多少少有些心情低落。 身边的人靠近,白绣绣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被温热的大手包裹住,是苏望亭的手。 苏望亭在她耳畔低声道:“等你空了,就来我这,这一次过去我应该就能分到独立的宿舍了,到时候你过来就不用再住招待所。” 听到这话,白绣绣的脸有些红了几分,她低头应了一声,看着自己的鞋子,有些不敢看苏望亭。 两人说起来在一起的日子也挺久了,刚一开始的时候,白绣绣还挺能调戏的,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对着苏望亭,根本还是个小学鸡,一点用都没有。 白绣绣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光说说的,心里不停的在想,她这会儿应该勇敢一点的冲上去,但是,又有些不太好意思。 这么一想,一直想到了火车速度慢了下来,白绣绣后知后觉的发现,是时间到了,苏望亭要下车了。 果然,苏望亭的声音在耳畔再度响起,“到站了,我要先下车了,你先回去,等会门开了,风吹来冷得很,别冻着了。” 苏望亭说完话,就打算抬脚走人,结果自己的手就被人拉住了,他下意识的回头,眼前一黑,嘴唇上传来温热的感觉。 蜻蜓点水。 白绣绣踮起脚尖做完这个事情后,红着脸匆匆说道:“那你到学校记得注意安全,到了就给我写信,我……我先走了。” 说完话,白绣绣的脸已经红的不行了,赶紧转身就跑。 苏望亭被这个动作大脑短暂的大空白了一下,等看到眼前的人已经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他才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这上面还有刚刚的触感。 柔软且温热。 苏望亭的唇角渐渐的勾起,竟感觉到了几分香甜。 这是白绣绣第一次主动。 是不是说明了,她的心和他的,是一样的? 苏望亭的心情无比的愉悦,下车后都一直都是含着笑意的。 等到了学校,周深早早的就在宿舍里了,看到苏望亭来的时候,多了几分高兴,“苏望亭你这来的时间,还真是够早的。” “家里面没什么事情,就想着先过来了。”苏望亭还有些工作没完成,早来两天,正好可以把这点事情给做完。 想到刚刚下车的事情,苏望亭的心情显然不错,脸上还带着几分春风得意。 连周深都看出来了几分,还以为苏望亭是碰到什么好事情了,忍不住笑道:“看你心情不错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我看你这样子跟捡钱了一样。” 听到周深的话,苏望亭一边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收拾,一边回了一句:“比捡钱还要好的事情。” 这话说的,让周深更奇怪了。 做什么事情能比捡钱还好的事情啊,周深实在是想不到,难道是工作上的事情? 周深纳闷的很,但是看苏望亭没有要跟自己说的意思,也只能罢休了。 他也不是个特别八卦的人,自从知道苏望亭结婚后,对象还是个二傻子,周深就特别的同情自己这个好兄弟,关于感情和妻子方面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去问。 周深心里清楚,哪怕苏望亭的妻子在难看或是如何,作为苏望亭这样有责任的五好青年,也绝对不会选择离婚的,只会咬牙硬头皮的过日子。 既然如此,周深何必去戳苏望亭的伤处呢,被家里逼着结婚已经很可怜了。 想到这,周深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苦命的兄弟啊。 苏望亭把东西摆置好后,就打算往外走,一看人要出门,周深赶紧站了起来,“你这是去哪啊,我跟你一道去。” “去一趟后勤部,问问单人宿舍的情况怎么样,这学期能不能空出一间给我了。”这才是苏望亭比较在意的事情,虽然说白绣绣来他这的次数和时间,不会很多,但是他不想白绣绣来了,都没地方住。 住到招待所里,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不方便。 听到苏望亭这话,是要跟自己分居,周深语气酸酸的,“你这是跟我一块住不高兴了么,要一个人住了。” 见周深这么说,苏望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不一样,我有妻子,往后她要是来了,总要有地方住才行,你孤家寡人的不会懂得,等你以后结婚了,你就知道了。” 两个大男人怎么能总是住一块。 周深,“!!!” 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苏望亭给鄙视了。 周深忍不住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过沉思归沉思,周深只能陪着苏望亭去了后勤部,询问一下后勤部的负责人,关于空房的情况。 后勤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看到苏望亭来的时候正在吃早饭,有些诧异的说道:“江老师开学来的这么早?” “家里没什么事情,就早点来了。”苏望亭依旧是那个说辞。 对于蔡珍对自己的忽视,周深很不满,忍不住道:“我说蔡老师,我知道江老师长得好看,但你也没必要直接忽略我,我这么一个大高个在这呢。” 周深在学校里跟老师们的关系,都相处的挺好,这会儿听他这话,蔡珍笑了起来,说道:“谁让你没江老师长得好看呢,你要是有江老师这长相,我怎么着也不会忽略你啊。” “过分了啊蔡老师!”周深委屈了,在苏望亭来之前,他还是学校里的男神老师,等人来了以后,他的光环都没有了。 果然啊。 这女人都是善变的。 周深算是发现了,当初在跟苏望亭一起读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但凡是有苏望亭在的地方,女人缘这种东西,跟他是毫无关系。 蔡珍笑了起来,和周深的关系也算是不错,说些玩笑话自然正常,见苏望亭亲自来问宿舍的事情,便说道:“我这边帮忙看看,等有了空房,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看怎么样江老师?” 打过招呼就行了,苏望亭虽然着急,但也知道学校里有学校里的安排,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蔡老师了。” 又在后勤部说了几句,苏望亭和周深才离开。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新来的一个英语老师,年纪不算大,比起苏望亭还要小一些,是刚到这边来做老师的,听说家境还不错,穿着洋气,打扮时尚的很。 魏雯一抬眸,就看到了苏望亭和周深,大大方方的和两人打了招呼,“江老师,周老师。” “魏老师。”周深和苏望亭也朝着人点了点头。 魏雯长得不错,到这里做老师比起苏望亭还要来的晚一些,到学校之后,很快就成为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走远了后勤部之后,周深才八卦的说道:“你是不知道,这魏老师喜欢的人可多了,咱们学校的单身男性,都喜欢她。” 苏望亭并不关心这些,淡淡的点点头,倒是调侃了一句,“那你呢。” 魏雯长得怎么样,苏望亭没多大的感觉,因此对于她的欢迎程度,倒也没有过多的关注。 现在说起来,也只是因为周深开了话题。 听到苏望亭的话,周深笑呵呵的说道:“魏老师长的是不错,不过我哪是那么肤浅的人,我要做那根不喜欢魏老师的独苗。” “我看周老师要是听到你的话,估计得抽你一顿。”苏望亭说的周老师,是周深的父亲。 说起这个,周深就头疼了,“别说了,我家那老头,今年我一回去就让我相亲,我这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赶紧到学校里来了,要是再在家里待下去,你就看不到冰清玉洁的我了。” 苏望亭懒得跟他贫嘴,这会儿只关心宿舍的事情。 魏雯进了后勤部,见到蔡珍,想到刚刚在外面碰到的两人,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蔡姐,刚刚我在外面看到周老师和江老师了,他们来找你是有什么事情么?”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又顺便帮蔡珍加了热水,递了过去。 对于魏雯的举止,蔡珍还是挺喜欢的,这漂亮的小姑娘未婚的女人或许会有危机感,可像是蔡珍这样的,就完全看魏雯的行为来了,相处一段时间,发现这小姑娘还是挺会做人的,倒也乐意跟人多聊几句。 “江老师来的时候正好没单独的宿舍了,这会儿是跟周老师一块睡的,他到我这边是想问问这学期学校里的宿舍空出来没有。” 魏雯喝了口热水,听到是这么一回事,点点头,说道:“江老师来的比我还早,的确是应该分配到单独宿舍了。” 上一个学期空出的屋子,因为魏雯是女孩子,所以学校就让给了魏雯。 蔡珍笑呵呵的,“是啊,我到时候安排看看,能不能空出个空房给江老师。” “我隔壁的林老师,不是新婚么,蔡姐你可以跟林老师商量一下,问问她要不要搬过去跟爱人住,毕竟房源紧张,要能一块住就把空出来的房子,让给有需要的老师。”魏雯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听到这话,蔡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像是恍然大悟,“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这林老师结婚了是该搬出来了,我记得林老师的爱人就是本地的,这新婚夫妻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她要是能搬出来的话,这房子就能空出来给江老师了。” 这问题也就能解决了。 学校里的房子还是太少了一些,本地的老师基本上是住不了宿舍的,为了让外地老师可以住,基本上都是优先给非本地的。 蔡珍这人风风火火的,被魏雯提点了一下,就打算去找林老师沟通沟通了。 其实除了单身的宿舍,要是往后老师评级上去了,按照自己的职称,还能分到一套独立的房子,不在学校里,是在外面的。 学校里的单身宿舍,基本上都是给单身,刚来的老师,或是还没有评级上去的。 苏望亭等着分宿舍,要是学校里实在分不出来的话,他就只能等下回考试评级上去,让学校给他直接安排新住房。 等白绣绣带着一老二小到京都住的地方之后,差不多已经到午饭点了,四人都没吃早饭,只想着忍一忍吃午饭就行了。 现在到了之后,张秋梅一下子就精神了,带领着两孩子又是帮忙打扫卫生,又是铺被子的,让白绣绣只管出去买食材就行,家里的事情有他们在。 因为白绣绣想着,自己到时候也是睡宿舍,这边估计住的时间不会多,毕竟她一个人住害怕,所以她这几天,打算跟张秋梅几个一块睡炕。 炕大的很,四个人睡,也没什么毛病。 对于能跟小婶婶一块睡得的事情,江春和江夏都很高兴,做起事情来就更细致了。 白绣绣怕几个人实在是饿的够呛,就打算做一些简单的,去外头买了些面条和辅料,就准备做点担担面吃。 大冬天的,吃点辣的,绝对够味道。 买好东西之后,白绣绣就拎着这些食材回来了,家里已经被张秋梅几个弄得干干净净,几人眼巴巴的瞅着白绣绣,显然是一副投喂的样子。 白绣绣看她们这样,是哭笑不得,直接起锅,用小火慢炸花生,等到晒凉了以后,再让江春她们帮忙去掉红衣并捣碎。 这会儿锅里可以热油爆香葱姜蒜末了,等差不多了,白绣绣把已经切碎了的猪肉末放进去,加了点料酒,那猪肉翻炒成熟,放了点酱油入味。 这些做好后,白绣绣又加了一些芽菜,干红的辣椒碎,用大火开始翻炒,这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江夏没忍住,到锅子旁边,做出沉迷状,不停的深呼吸,看的白绣绣只觉得好笑。 江夏闻了好一会儿,感觉自己的小肚子更饿了,咽了咽口水,“小婶婶,接下来是不是要下面条了?” “嗯,另一个锅里的水开了就下。”白绣绣看到江夏这贪吃的样子,眼底多了几分温柔。 另一个锅里的水很快就开了,白绣绣将面条放了进去,等到差不多九成熟的时候,又下了点下青菜焯熟后捞出。 白绣绣开始调酱汁。 担担面重要的就是这酱汁的味道,其他的其实都挺简单的。 这是城市特色,江春几个都没吃过,张秋梅也好奇的看着白绣绣。 只见白绣绣将葱花,味精,盐,胡椒粉,香醋,香油,酱油,花椒油,辣椒油兑成酱汁后,直接就把面条和青菜放进了酱汁碗里,浇上了一些刚刚的汤水,倒上最开始做好的肉臊子,芽菜,花生碎,这担担面等拌匀就可以吃了。 香气扑鼻。 张秋梅受不了了,顾不得还有两个小的,拿了那碗担担面,就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味蕾极度的刺激,担担面本身就辣,这会儿吃起来更是爽的冒汗。 两孩子的酱汁是特制的,没有那么的辣,毕竟孩子的味蕾比较敏感,不过饶是如此,江春和江夏都吃出了一身汗来。 一碗面条下肚。 张秋梅几个都满足的很,四人躺在炕上,懒洋洋的都不想动,张秋梅感慨道:“如果可以一直吃小姐妹做的饭菜,我觉得这样躺着,都好幸福啊。” 吃到好吃的东西,这幸福感简直就是爆棚。 这一点,得到了江春两个孩子的大力认同,纷纷点头。 到了京都,总是要逛逛的,白绣绣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天就打算带着人出去逛街了,出门之前,江春拉着白绣绣到了单独的房间里。 白绣绣刚开始还纳闷是什么事情,等看到江春怀里小心翼翼捧着的铁盒子时,眉心忍不住一跳。 小大佬这是又发财了? 这铁盒子,比去年给她的还要大! 告别了江荣后,叶国文径直离开,见到人走,林芝赶紧跟了上去,她有些忐忑不安。 “叶叔叔……” 叶国文上了自己的小轿车,闭上了眼睛,语气淡淡的,“只要你没骗我,我答应你的不会少。” 得到这话,林芝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事情不是她杜撰出来的,依照前世的记忆,这就是事实,所以林芝并不担心这个,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 只是可惜,张秋梅和叶国文认亲的场面,她怕是不能在了,少了个跟张秋梅套近乎的机会。 不过来日方才,她一点都不担心。 想到这,林芝得意的勾起了唇角,自己的未来生活可想而见,该有多么的美好。 A市。 经过蔡珍的安排后,新婚的林老师搬离了宿舍,这个空出来的宿舍,自然就是留给了苏望亭。 苏望亭去签了字,领取了钥匙,同蔡珍感谢过后,就回去周深那收拾起了行李。 见苏望亭要走,周深挺舍不得的,“咱们的同居生活,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么?” 听到周深的话,说的肉麻兮兮的,苏望亭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周深你正常点,好好说话。” 见苏望亭还要凶他,周深更是感慨万千,“苏望亭我发现你现在变了,以前你可稀罕跟我在一块了,除了吃饭睡觉读书,你就喜欢跟我混在一起,现在你竟然要离我远去,还嫌弃我,你变了!” “……”听着这越来越恶心的话,苏望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现在结了婚,和以前自然是不一样的,到时候我爱人来这里的话,总不能让她没地方住。” 结婚结婚。 结个婚了不起么。 总是把结婚挂嘴边。 周深都想要鄙视了! 哼,亏他还心疼苏望亭娶了个二傻子,结果人还得意上了。 好气啊! 周深想是这么想,但还是帮着苏望亭收拾起了东西,做起了人的搬运工来。 算了,自己的朋友,跪着也得做完。 苏望亭的东西不算多,都是一些课本书籍之类的,衣服都不多,周深收拾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说了,“我说苏望亭同志,你媳妇可不够格啊,你一个月好歹也有一百多的工资,这衣服怎么都不给你多做几件,我就看你这几件衣服穿来穿去的,虽然你长得好看,但是这脸蛋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啊。” 听周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的还是白绣绣,苏望亭微微蹙起了眉头,威慑的看了他一眼,“周老师,沉默是金。” 看苏望亭这样子,似乎是要不高兴了,周深赶紧闭嘴了。 别看苏望亭温润的样子,可人的威慑力还是挺大的,周深可不敢惹他。 见人不说了,苏望亭收回了目光,继续收拾。 在他看来,男人没必要花里胡哨的花钱在穿着上面,衣服够穿就行,虽然说新衣服没几件,可一年到头,白绣绣还是会给他置办一些的,以前的日子再苦都过过,苏望亭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 那钱还不如多省着点,给白绣绣花,她是个女孩子,又是在大学里这种攀比的地方,穿点好的,吃点好的,那才不会被排挤,至于自己的话,苏望亭觉得够穿够用就行。 男人再苦也不能苦媳妇。 到新宿舍的时候,苏望亭用钥匙打开了门。 林老师走之前都把这边打扫过了,所以苏望亭也不需要怎么打扫,屋子还算大,有个十几个平方,摆着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一排书柜和一个衣服箱子,可以放衣服。 整体看起来都挺干净的。 周深帮着收拾了一下,看时间不早了,打算走人,“你继续收拾,我得去上课了。” 他等会儿就有节课。 苏望亭点点头。 等周深走后,他又收拾了一会儿才结束,等到中午十一点多的样子,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苏望亭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就看到了魏雯捧着热水杯站在面前,苏望亭有些诧异,“魏老师?” 瞧见苏望亭出来,魏雯笑道:“江老师,听说你搬来了,我想着这会儿吃饭出来,就顺道跟你打个招呼,我就住在你隔壁,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找我。” 听到魏雯这么说,苏望亭只当人是客套,点了点头,笑容浅淡带了几分疏离,“魏老师有心了。” 他一个男人,就算有事情,也不会去找魏雯帮忙,不说魏雯帮不了,就说他们稍微走得近一些,怕是就要传一些不好听的绯闻出来了,苏望亭一向来洁身自好,自然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不过人家好心,苏望亭自然也不好拒绝。 魏雯也没多做逗留,说完话就和苏望亭道别了,举止进退有礼。 到了下午的时候,校长就来找了苏望亭谈话。 看着苏望亭,校长笑呵呵的,显然满意的很,拍着人的肩膀,说道:“江老师,你年轻有为啊,我这边有个名额,想来想去,觉得江老师你去是最好的。” 听到校长这话,苏望亭有些不解,“名额?” “是啊,京都那边化学系,有个交换一学期的老师名额,我看江老师你的化学,在咱们学校是最优秀的,学生们都喜欢上你的课,我就想着把你安排过去,也好给咱们学校在京大那边争争脸面,怎么样,你愿意去么江老师?” 下午,童晓雅来请了假。 是关于小兰的事情。 童晓雅道:“这事情一天不解决,我这心里头就是瞒着一根刺,浔昌先前就物色了几个人选,不过有一个……在那次任务里已经牺牲了,这一次的事情,对浔昌的打击很大,到现在才有精力继续物色人选。” 把卫生学校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童晓雅才过来请假的,要不然她也不放心走开。 白绣绣点点头,“那人选物色的怎么样了?” “有一个还不错的,人品各方面,年纪也和小兰对得上,家里虽然穷了点,但是人有责任心,过日子还是不错的。”童晓雅也知道那人,之前见到过。 就是因为穷,所以才没人肯嫁,但是人确实是个很吃苦上进的。 这一回,就是打算带着这个兄弟,一块回乡下去,让两人瞧瞧,要是小兰点头同意的话,就能立马办事。 要不然,让小兰一直呆在乡下,在秦家也不是回事。 现在秦浔昌和童晓雅已经结婚了,可秦家父母没打算让小兰走,而是继续让小兰在家里照顾他们,这对小兰是不公平的,这个小姑娘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家里对她不好,到了秦家,难不成也要蹉跎了岁月青春? 白绣绣听了这话,自然是同意的,“早点解决也好,那小姑娘也是个可怜的,要不是家里的关系,也不至于上门给人做童养媳,既然把人接回来了,总得要安顿好她。” 童晓雅点点头。 这假就请下了。 白绣绣先前的论文改得差不多了,立马就把中西医结合这一篇发了上去,在发之前,自然也让张继仁几个都看过。 一看这一篇,几位专家都是沉默了。 半晌后,看向白绣绣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率先开口的是薛鹏正,他发自内心的朝着白绣绣竖了个大拇指,“你这一篇写的很好,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关于中医和西医的结合呢,很多病症方面,其实都可以通过两边的优势来取长补短,达成更好的效果,要是上面能够接纳的话,对于医术界来说,也是绝对的一个大进步,对人民来说,也是造福百姓啊。” 还有一点就是。 中医一旦收到了上面的重视的话,那重新翻盘的可能性就会很大,他们也说不定就能通过这个出去了,这对于大家怎么可能会不激动呢。 张继仁感慨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先前我记得你就在着手这件事情,本来只以为是天方夜谭,可现在看了才知道,是我自己太过于目光短浅了,要是早一点做这些的话,中医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么一番境地。” 想起来如今中医学校大批量的关闭,那些中医生无处可去,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到处都是不信任中医的,崇尚西医的存在,使得中医变得寸步难行,这些都是令人感慨万千。 而如今。 一向来都觉得前面一片灰暗的他们,终于在这一篇论文里,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第八十八章 大家对这篇论文,都很是激动,看到这些专家都如此,白绣绣的心中也难免多了几分动容,原本的七分不肯定,这会儿也成了七分肯定了。 将这论文送上去之后,她就等着上面给消息下来了。 论文的事情解决了,白绣绣如今只需要安心的照顾白昌栋和陈尉源就行。 因为白昌栋离得近的关系,他照顾起来还算是方便,而且白昌栋的手部只需要三个疗程,一个疗程一个月,也就是相当于是三个月,就能彻底的好康复了。 白昌栋第二个月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了变化,自己的手似乎开始有了些许的力气,等第三个月时,知觉就更明显了,一直到结束之后,他之前不敢怎么用力,现在就听白绣绣的话,开始尝试拿一些东西,这算是康复练习,一点一点的加重,直到恢复到最开始的时候。 看着白绣绣和白凤珠欣喜的眼神,白昌栋也忍不住高兴,他屏住呼吸,继续去拿,等到毫不费力的拿起时,白昌栋一把放下,激动的看向两个姐姐。 “大姐二姐,我好了!” 原本以为这手,怕是要段时间才能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果然他相信白绣绣是对的。 见到白昌栋恢复如初的手,白绣绣这颗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能够安心的放下来了,她松了这口气,朝着白昌栋点点头,“我看到了,你接下来还是跟我说的一样,慢慢去加重,不要一下子加重,等到都拿的差不多了,那就是好了,切记不要着急,知道么?” 刚好的手,肯定还是要好好的保护,等一段时间之后再说。 白昌栋点点头,心中知道这是白绣绣给他的第二次生命,这一次生病,他都没有打算告诉过白建国和林晓梅,准确的说上一回的年过后,他和家里的关系就有些不好了。 林晓梅觉得他没有良心,不孝顺,白昌栋也懒得辩解这么多,因为有些人是说不进去的,说的再多都没有用,还不如就不说了。 自己清楚自己该怎么做就行了,别的无所谓了。 白昌栋这些事情,没有打算告诉白绣绣和白凤珠,看着大姐二姐越过越好,他不想再去让这些烦心事来麻烦到她们。 说来也是奇怪。 如今不止是白凤珠跟白建国她们不是很好,连白绣绣不回去拜年,那边似乎也没有找机会上来过,白绣绣想起前世,自己这对父母,是只要想到办法,就会来自己这里,就为了能够捞到点好处。 这样的人,这辈子竟然都没怎么来过了。 这让白绣绣有些诧异。 不过仔细想起来,自从自己重生后,他们也就没有从自己捞到过什么好处,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们也就没有再来过了,毕竟找不到什么好处。 眼看着还有一年,白昌栋差不多就要毕业,正式进入部队了,白绣绣问了白昌栋的打算:“等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么?我记得你说那文工团的女同志,现在还是单身的话,不如就让组织安排安排,把这事情给定了。” 江春拿着那铁盒子,就跟白绣绣想的一样,把盖子掀了开来,笑容腼腆,“小婶婶,这个是给你的。”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叠钱,那钱很散碎,有纸币也有硬币,旁边放着个小本本,应该就是记录的数目本子。 白绣绣眉心跳的更厉害了,这钱比起上回给的,可要多多了,她很诧异江春一个孩子怎么能赚到这么多钱的,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小春,这钱你是咋赚的?” 就算是她要给苏望亭赚医药费的时候,选择去卖串串,那也几乎是每天都去卖,才能赚到医药费,可像是江春,每天还得上课,赚钱上面就没有她那么自由了。 结果人竟然能赚这么多,简直就是吓死人。 江春笑的更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就是用小婶婶你的那个下饭酱,我拿来推销了一下,就卖了这些钱,里面还有一些是我卖文具赚的,学校里的学生经济能力只有这样,要是去大城市,我觉得至少能多赚三分之一。” 毕竟是小县城,消费能力肯定没那么强,哪怕那下饭酱再好吃,能花得起钱买的人,也不是很多,而且一瓶下饭酱能吃一个月,这就说明了一个客户基本上一个月只会消费一次。 跟白绣绣摆摊不同,她是每天都可以销售那么多出去,江春卖酱就比较有限制了。 不过这下饭酱照这么个卖法,只要有销路的话,江春很有信心能赚更多的钱。 听到这话,白绣绣佩服的那叫一个五体投地,这简直让她都要震惊了,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神童啊,小小年纪就这么能赚钱,往后还得了。 想到这么一个宝贝,江家竟然还舍得这么作践,就忍不住痛心疾首,真是一群杀千刀的,这孩子的能力差点就被白白浪费了。 不过这笔钱比上次更多,白绣绣不愿意再收了,“小春,小婶婶知道你对我好,想要赚钱报答我,但是小婶婶更多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学习,好好的享受学校里的生活,赚钱的事情咱们不急,这些钱既然是你赚的,那就应该由你来支配,而不是全都给小婶婶了,小婶婶有钱,怎么能花你的钱呢。” “不,这就是给小婶婶的。”江春皱了一下眉头,坚持的将铁盒子塞到了白绣绣的手里。 她这人倔强,认定的事情,不会有改变。 在江春看来,她能有现在的日子,都是因为白绣绣,可以说白绣绣给了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温暖,给了她现在这样的生活。 因此江春人生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好好孝敬白绣绣。 这钱自然是要给白绣绣的。 见江春这么偏执,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小婶婶不是说了么,这钱应该你自己来安排。” 江春皱眉,“我安排了,这些都给小婶婶。” 她怕白绣绣不肯收,像是上回一样,直接塞到了白绣绣的手里,拔腿就跑。 白绣绣:“……” 这孩子,还真是够孝顺的。 拿着这个铁盒子,白绣绣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会儿张秋梅走了出来,瞧见白绣绣手里拿着这铁盒子,倒是有些好奇。 “小姐妹,你手里拿的是啥?” 见张秋梅问,白绣绣也就把刚刚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听到是江春给的,张秋梅倒是不以为然,“既然小春给你了,那就是人家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就收着,你别看这孩子年纪小,可她很有自己的想法,她想要对你好,你要是不接受,反而是对她的伤害,你就让小春孝敬你把。” 张秋梅好歹也带了一段时间江春,也就知道这个孩子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说起来还怪让她心疼喜欢的。 江春无疑是缺爱的,从小父母不疼,亲戚不爱的,是白绣绣的到来,彻底的改变了江春的世界,在她的黑暗生活里,出现了一束光。 现在江春对她的好,那都是白绣绣应该得的。 见张秋梅这么说,白绣绣看着这铁盒子,倒是有些心疼起了那孩子,“说起来,江家二房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都两年了,也不知道人去哪了。” 刘春霞和江井,自从上一回跑路之后,就没有回来过,几乎在家里这边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当初刘春霞是因为怀孕跑的,算着这个时间,人怎么也该回来了,到时候估计江家更有好戏看了。 张秋梅撇撇嘴,“管她的,最好这没良心的两口子,这辈子都不要回来,省的小春小夏看到了伤心难过。” 她现在是很厌恶江家人,除了江老太和陈翠花之外,张秋梅最讨厌的就是刘春霞。 这个女人自己懦弱也就算了,还连带着两个孩子也跟着受苦受累的,说起来比江老太还要来的讨人厌。 白绣绣也懒得说这个了,索性将盒子放起来,打算先带一老二小的,先去京都逛逛再说。 江城。 没等白绣绣和苏望亭走多久,江行和林芝也离开了江家,去了江城。 她们上学没那么早,加上现在大三了,事情就少得很了,课程也不多,按照道理,林芝是不需要这么早去学校的。 不过她还惦记着另一件事情。 她跟叶国文约好了江城见面的日子,已经快到了,就在明天,她自然是要早早的回来,那才是重头戏。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的辅导班会越开越大,甚至于垄断这个市场,林芝的心情就变得非常美妙。 至于江行,倒是无所谓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反正在哪里都有人伺候着。 到了江城后,林芝收拾了自己的屋子,伺候好了江行,等到第二日,就拿着自己做的计划书,去了跟叶国文约定好的地方。 这一次,叶国文是特意来到江城的,为的就是林芝说的,她能告诉自己,他的亲生父母在哪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芝会知道,但是在叶国文看来,他管不了那么多,到时候林芝说的人,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他自己会调查,要是林芝胆敢骗他,他自然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时间一到。 叶国文坐在位置上,抬眸对上了门外,就看到了林芝匆匆跑来。 他收敛了面容上的迫切,恢复到了淡定的模样。 见到叶国文早早的到了,林芝心中得意,果然自己猜得没错,只要是跟张秋梅有关系的事情,叶国文一定会上心的。 她本来想要通过张秋梅下手,奈何对方压根不上当,也就只能直接去找叶国文了。 这么想着,林芝走了进去,在叶国文的对面坐了下来,朝对方笑的亲切,“叶叔叔,你来的真早,我还以为我迟到了呢。” 叶国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淡淡道:“有什么事情就在这边说清楚。” 他并不想跟林芝叙旧, 要不是因为对方说知道自己的父母,叶国文这样一个大忙人,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 林芝将计划书拿了出来,递到了叶国文的面前,笑着道:“叶叔叔,这是我的计划书,是关于我那个辅导班的,我想请你看看我的计划,您相信我,只要你愿意投资进来,我一定不会让你亏本的。” 她说的自信满满。 对于这个辅导班,林芝心里清楚,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前卫的,做这个的,几乎少之又少,在江城第一个做的,那就是林芝。 她对自己的聪明才智很得意。 觉得只要叶国文看了,肯定会信任自己的。 叶国文听到辅导班三个字的时候,微微蹙起了眉头,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他不动声色的拿起那份所谓的计划书,翻开看了起来。 见叶国文认真的看,林芝的唇角微微勾起。 她的计划书做的可以说是完美无瑕,只要叶国文看了,一定会愿意投资的。 很快计划书就看完了。 叶国文的面色凝重了几分,这看在林芝的眼里,心中又是燃起了一丝窃喜。 她就知道自己的计划书,一定完美到叶国文这样的生意人,都觉得牛的。 未来赚钱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叶国文没有做什么点评,只是将计划书放到了位置上,淡淡道:“这个项目我可以投资,不过我现在只想要知道,我的父母在哪里,叫什么名字,现在怎么样了,只要你跟我说了,你要的,我自然会满足你。” 辅导班这个项目,叶国文早在之前就看到过了。 甚至之前看的那个计划书,比这一份更加的详细和精致,要说投资的话,叶国文自然更愿意投资前面那一份。 不过看在林芝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哪的份上,他不介意稍稍的满足一下林芝。 一听有戏,林芝眼底里的惊喜,完全藏不住,她拼命的按耐住这份激动,说道:“叶叔叔,只要你愿意投资,你想要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这是叶国文这一次来的目的。 他微微点头。 两人算是交易成功。 不过叶国文是个商人,自然不会林芝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需要看到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对于这一点,林芝知道叶国文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便非常大方的带着叶国文去了白云村。 张秋梅看到自己带着她的亲生儿子去找她,说不定还能对她改观,到时候她也就能顺着这个,和叶国文张秋梅两个都搞好关系了。 一举两得。 这么一想,林芝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不过还没等林芝为自己的聪明,笑出猪叫声的时候,她们两个到了张秋梅家,却发现是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人早就不在了。 林芝的脸色慌张了几分,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叶国文。 见到人没在,叶国文微微蹙起眉头,面色有些不悦,显然是觉得林芝再耍自己了。 林芝害怕叶国文误会,赶紧道:“这,这可能张奶奶是有事情出门去了,具体可以问一下我们村的村长,他跟张奶奶的关系也挺好。” 目前也只能去找江荣了,要不然的话,她怕叶国文觉得自己在耍着他玩,到时候对她有了意见和不信任,那就完蛋了。 自己的生意,想要做起来,目前只能靠叶国文。 听到林芝这么说,叶国文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他威严的看了一眼林芝,说道:“林同志,最好你不要骗我。” 他的时间宝贵的很。 拿亲生父母来欺骗他的话,饶是叶国文不愿意跟个年轻人计较,也忍不住动气了。 林芝的身子一缩,下意识的感觉到了害怕,她只想要从叶国文这里捞取好处,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和叶国文有了隔阂。 她赶紧带着人去了江荣那。 看到叶国文和林芝一块来的时候,江荣还挺纳闷的,对人自然多了几分警惕,毕竟叶国文在他看来是个陌生人,至于林芝的话,那是江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听人是来找张秋梅的,江荣更警惕了,“你们找张婶子做什么?” 难不成是张秋梅在外面得罪了人? 想到这个可能性,江荣自然是护着张秋梅的。 小时候他没东西吃,还是张秋梅省着粮食给他,江荣对张秋梅一直以来都敬重的很,有什么事情,也都是向着张秋梅,知道人儿子没了之后,更是直接把张秋梅当亲生母亲对待。 现在突然来了个陌生人,直接说要找张秋梅,江荣自然是紧张的。 见江荣这样,林芝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村长,这位是叶国文,叶叔叔他是来找自己的亲生母亲的。” 亲生母亲? 江荣一怔。 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叶国文,对方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显得十分英气,眉眼间这么仔细看,还真的有张秋梅的几分相似。 江荣有些激动了起来,指着叶国文就说不出话来,“你……你是张婶子的……” 如果张秋梅的儿子还活着的话,的确是该这个年纪了,想到当初人走丢,张秋梅那么一个性子的人,都哭了好久,大半年才缓过神来,现在要真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那她该有多高兴啊。 叶国文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张秋梅的儿子,但是看江荣这样的表情,那说明了张秋梅的确是没了一个儿子,只要顺着张秋梅的这条线往下调查,很快就能得出结论来。 他对上了江荣,说道:“目前我也不确定,所以我想要和对方见一面。” 江荣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好好好,你说得对,这事情的确是得见面才知道,最近张婶子出门了,具体去哪我也不知道,估计过几天就回来了,小春还要回来读书,等不了几天的。”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叶国文也没有打算多做逗留,如果张秋梅要几天后再回来,那他正好凑着这个时间,好好的弄清楚,自己跟张秋梅的关系。 京大? 苏望亭倒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机会。 这自然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京大那边的化学系是出了名的,要是能去那边,对苏望亭也是一种磨炼,他是第一次做教学,现在遇到这样的机会,抓住是最好的。 除此之外,那就是白绣绣也还在那。 虽然只是交换一个学期,可是对于苏望亭来说,那也是一件意料之外的惊喜了,于公于私,这对苏望亭都是好事,他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想到这,苏望亭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校长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当然愿意好好把握。” 听到苏望亭这么说,校长松了一口气,他还怕苏望亭不肯去呢,京大那边人才济济,去了能镇压的住那帮天之骄子也就罢了,要是镇压不住,那可就丢人了。 这人选,之前订下的人不愿意去,校长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苏望亭拿得出手,便动了这心思,但也怕苏望亭不愿意过去。 现在好了,人是愿意过去的,这就让校长没那么烦恼了。 和苏望亭说了一些基本的事情,又让他先去休息,等到明后天,就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苏望亭没在校长这边多做逗留,径直便离开了。 关于苏望亭要去京大的事情,学校里倒是传得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学校里的学生都低气压了起来。 大家都喜欢上苏望亭的课程,每天盼望着的,就是苏望亭的课,现在倒是好,有一个学期见不到苏望亭了,这对于学生们来说,那简直就是噩耗啊。 周深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来找了苏望亭,“听说你要去京大了?你答应校长了?” 虽然说他知道苏望亭聪明,也有能力,不过京大那边最不缺的,那就是有能力的人,饶是招生进来的几个学生,那都是天之骄子,傲气的很,要想镇压住,可没有这里这么简单。 对此,周深对这个好友,自然是有些担心的。 不过看苏望亭的样子,似乎没什么担心的,只见他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嗯,明后天就出发了。” 果然是真的。 周深叹了口气,“你去了那边,可得小心一些,毕竟你代表的是咱们学校的脸面,我听说这件事情,本来找的不是你,只是别人不愿意去,才落到了你的头上,我看啊,是你太优秀了,招人嫉妒。” 去了京大,有好也有坏,全凭个人能力。 苏望亭倒是既来之则安之,对于很快能跟白绣绣近距离的事情,还有些高兴,自然对周深的苦恼不看在眼里,说道:“你在这边好好照顾自己,我交换一个学期就回来了,花不了多少时间。” 周深见好友如此,倒也没再说什么,帮着忙开始收拾起了起来。 不过收拾了一会儿,周深就忍不住唉声叹气了,见他这个样子,苏望亭就知道人是有烦恼了,要是他这会儿不问,怕是要把周深给憋死。 苏望亭便问了一句,“有事?” “我家老头,非得逼死我不可,这一次过年回去,硬要让我相亲也就算了,还下了最后通牒,说是看中了个姑娘,非要给我定下来,这一次我是必须去看了,要不然老头能给我天灵盖拧下来。”周深想想家里那操心的样子,就忍不住满脸的幽怨。 人单身久了,就挺享受单身生活的,像是周深这样,他自然觉得这个阶段很舒适,可周家人不这么想,她们觉得周深现在跟捡破烂的没区别,孤家寡人一个。 听是这么一回事,苏望亭倒是没放在心上,点点头,“见见面也好,说不定就喜欢了,别太排斥。” 以前的苏望亭或许会跟自己同仇敌忾,可现在的苏望亭自从结了婚之后,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周深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索性闭了嘴。 算了,苏望亭是不会懂他的伤痛的。 等到第二日,苏望亭就打算离校了,京大那边会派人过来到车站接人,还是按照约定的时间早些去的好。 刚拿起收拾好的行李,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苏望亭去开了门,是魏雯。 见苏望亭要出门的样子,魏雯笑着道:“听说江老师要去京都,我这边有些零食,想着你去的话,也好带着路上吃,别饿了肚子。” 说着话,魏雯将手里拎着的东西,往苏望亭面前提了提。 魏雯带了一些牛肉干之类的新鲜物品,价格不算便宜,都不是这边能买到的,怕是家里那边带来的。 苏望亭和女性一向来保持距离,对于魏雯无端端的送这么好的吃食过来,自然不会愿意接受,于情于理都不行。 不过苏望亭还是先表示了感谢,“魏老师有心了,不过我这边去京都花不了多少时间,我也不太喜欢吃零食,还是魏老师自己留下。” 见苏望亭拒绝,魏雯也没硬要给,放下了手,说道:“既然江老师不要,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江老师出门一路顺风。” “谢谢魏老师。” 苏望亭微微颔首,拿着行李关上了门,就离开了。 看着苏望亭离开的背影,魏雯收回了目光,打算去办公室上课,正好路上碰到了隔壁办公室的化学老师高政。 高政生的魁梧,长相英气,和苏望亭的俊美精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类型。 见到魏雯,高政眼睛一亮,大步走上前,主动和人打起了招呼,“这么早啊魏老师?” 听到高政的声音,魏雯冷淡着一张脸,嗯了一声,“高老师。” “魏老师手上拿着的是什么,看着还挺好吃的样子。”高政笑呵呵的说着话,随意挑了个话题,显然是想要和魏雯多交流交流。 在这走廊上,随处都有可能来人,魏雯有些不耐烦,但她一向来不会把这些情绪表露出来,大方的将手里拿着的零食给了高政。 “高老师喜欢的话就拿着吃,我还要备课,就先去忙了。” 说完话,魏雯就径直离开了。 见魏雯走,高政的手上还有那些零食,他打开一看,里面有牛肉干不说,还有一些饼干,一瓶汽水,加上七七八八的一些没见过的小零食,看起来都很昂贵。 都说魏雯家境不错,到这里来做英语老师,也只是一个跳板罢了,现在从这些零食上看来,就能看得出,这应该就是真的。 带着张秋梅和江春江夏在京都玩了几天之后,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也该是时候送这三人回去了,毕竟江春很快就要上学,接下来要中考的话,也就只有一个学期了,是时候得花费心思在这上面。 帮着收拾了一下东西,在京都白绣绣给三人买了不少东西,动用了少许江春给的钱,剩下的她打算存起来,等到江春中考了,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她再用点名头,花到江春头上去。 总不能真的用人孩子的钱。 送三人上火车前,白绣绣嘱咐了一遍又一遍安全事项,才看向了江春,说道:“今年等你中考,小婶婶就回来一趟,你别有压力,就正常考试就行,大不了咱们再过一年考。” 反正这一次,只是让江春试试看,要是不行的话,还能再读上一年,白绣绣不在意。 听白绣绣这么说,江春赶紧点头,她信心十足,不说别的,光是为了白绣绣,她也得有点出息,把这个试给考好来。 交代完这几句,白绣绣也算是放了心,再不走就不行了,她只能目送三人上了火车,这才回去了学校。 到京都的时候,章春妮早就在了,还有个孟月蔷。 孟月蔷有些恹恹的,靠在书桌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白绣绣来了,她都没什么力气,只是懒懒的打了个招呼。 见到她这样子,白绣绣倒是有些好奇,便小声问了一句章春妮,“月蔷这是怎么了?” “家里看中了一个对象,等到人空了,就会到京都来,说是让两人见见面,要是行的话,就得定下来了。”章春妮抿了口热水,淡淡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白绣绣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倒是面色淡定,“见见面也不是坏事,不要太排斥,说不定就遇到了喜欢的。” 七月份,陈尉源的腿终于有了知觉,他现在知道自己是迟早能好的了,对着戴宝蕴的心态也就自然而然的变化了。 看到戴宝蕴愁,他故意道:“你帮我去把拐杖拿来,我想走一会儿。” 现在他腿有感觉了,用白绣绣的话来说,那就是经常走走,对腿的康复是有作用的。 陈尉源知道戴宝蕴愁,但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唯一能做的,那就是让戴宝蕴转移注意力。 果不其然,一听到陈尉源这话,戴宝蕴赶紧应了一声,然后就去拿了拐杖过来,一门心思的都在陈尉源的腿上了。 虽然腿已经有了直觉,但是双拐用着,不仅是咯吱窝疼,而且还很锻炼臂力,腿踩在地上跟数千指针在扎着他一般。 这种练习,还是很折磨的,外头的天热,陈尉源练了一会儿,额头上就已经满是汗了。 戴宝蕴赶紧拿了一把扇子,就给陈尉源扇着风,她忍不住道:“要不休息一会儿,看你都是汗。” “那你给我擦一擦。”陈尉源一本正经的回道。 戴宝蕴愣了一下,随后见陈尉源似乎没有丝毫的扭捏,又觉得是自己太过于想多了,哦了一声之后就拿出帕子来,给陈尉源擦拭了起来。 这一番练习下来,陈尉源感觉自己的腿部果然更有力量了。 他松了一口气,心里筹谋着,这样的情况下去的话,估计下个月差不多自己就能好了,这也算是医学上的奇迹。 陈尉源觉得自己,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看着戴宝蕴自己的那块手帕都已经湿透了,陈尉源心里想着,等空了自己能上街的时候,就给戴宝蕴买一块新的送她。 有些该说的话,也要和戴宝蕴说一说。 这练习结束之后,戴宝蕴又恢复了之前的愁面,看的陈尉源想笑,他道:“行了,你就别愁了,你又不能立马就想到办法去增加产量,还不如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这民以食为天,以前在南城,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就没觉得这么严峻过,可到了安岩镇之后,我才发现我曾经过得生活已经很好了,大部分的人民,都还处于填不饱肚子的状态。”戴宝蕴摇摇头,想到之前的自己,还为了感情上那点事情伤春悲秋,这到了这边才知道,当初的自己,简直就是幼稚的可笑。 见戴宝蕴这样,陈尉源也想要让她稍微别太愁,便道:“这样,我好像有朋友参与了增加产量的研究中,要是有什么进展,我就立马告诉你,我听说她们已经有了研究方向,估计很快就能成功了,产量到时候一定会大幅度的增加的。” 一听这话,戴宝蕴睁圆了眼睛,“这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说完后,戴宝蕴又想了想,皱起眉头道:“那他们会不会缺资金什么的,我这边还有点钱,可以全都捐过去,虽然不多,但也算是尽我的绵薄之力了。” “放心,这方面的事情,国家会安排好的。”陈尉源彻底被逗乐了。 可戴宝蕴却是摇摇头,说道:“国家能安排的,那是国家安排的,咱们能做的是咱们能尽的那一份心意,至少能帮到这些做研究的老师,在生活上可以过得好一些。” 这话倒是说动了陈尉源,他看着戴宝蕴的眼神温柔了几分,点点头道:“行,那我也跟你一样,咱们都一起捐点过去。”【】 第八十九章 到了第六个疗程,陈尉源已经可以不用轮椅了,接下来就是康复练习。 白绣绣针灸完后,看向了陈尉源,笑道:“等再坚持半个月,恢复情况好的话,你就可以继续回到部队了。” 这对陈尉源来说,自然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他看向了白绣绣笑了起来,“我好像又欠了你一次人情。” “还是那句话,我是一名医生,这些都是我本应该做的。”白绣绣收起针灸,颇为公式化的回了一句。 在白绣绣看来,这就是自己应该做的。 为这个社会,尽自己的一份责任。 这样大家的生活才能过得更好,这个国家,是需要大家一起来努力做好的。 听到白绣绣的话,陈尉源道:“你倒是不忘初心。” “你不也是么。”白绣绣也是挺欣赏陈尉源的,他到了这个年纪,也一直都在坚持自己所做的,为了国家他算是奉献了自己的全部。 两人算是一类人。 陈尉源当初之所以对白绣绣有好感,就是因为他们都是这样的人,他觉得白绣绣是能够理解他的,两个人若是能够在一起生活的,自然也能更有共同话题,很多方面都不需要陈尉源去如何的考虑,白绣绣自然都明白了。 只是后来知道了白绣绣早就结婚了,这个好感也就戛然而止,喜欢本身就是随着接触才会慢慢加深的,她一直都是对自己保持着病人和医者的关系,那她们也就自然只会在这个关系下,接触到对方。 后来遇到了戴宝蕴。 陈尉源知道了原来还是有所不同的。 白绣绣的是那种欣赏,而戴宝蕴,他还带了一丝心疼。 想到这些,兜兜转转的,或许都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陈尉源想到了这一次她是用了中西医结合的办法,救治了自己,知道她的医术高超,如今又是在做赤脚医生这一块,不过现在这个学校已经成熟了,其实她不在的话,问题也不会很大。 他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样的打算么,是继续在这里做校长,还是做中西医结合的这一块,我看上面的反应还是挺大的,支持者也不少。” 说起这个,白绣绣道:“如今中西医结合这一块,还是需要很大的一个接受程度,目前这个情况,估计做起来也会很难,卫生学校虽然已经成熟了,但是这所学校能包容的也的确是少,我接下来的打算是,若是能多有几所这样的卫生学校,或许这才是当务之急。” 这样的学校肯定是需要很多的,这个要是提交上去,上面肯定会批下来。 陈尉源也知道这个事情的重要性,认同的点点头,他又道:“那你是怎么想的,这人手也是缺少的。” “如今不少知青下乡,若是他们愿意的话,我觉得可以吸纳这一批知青,知青都拥有着高中学历,学起来的速度其实更快,也能够更好更专业,对村民们来说,也是好事情。”这是白绣绣一直都想的,只是怎么做,却成了一个难题。 孟月蔷捂着耳朵,委屈巴巴的,“我还是个孩子啊!” 白绣绣也没在关心这事情了,反正孟月蔷家一向来都很关心孟月蔷的婚事,在他们看来,哪怕孟月蔷现在还在读大学,可别人家这大学里都结婚了,自家女儿要是再不嫁人的话,说不定就选不到好的了。 这做父母的,自然是着急的。 没过几日。 白绣绣就听说学校里似乎要来个新的化学老师,还是从别的学校转过来的,就交换一个学期。 对于这件事情,她并不太关心,毕竟她又不是化学系的,也不用上化学课,来什么老师,跟她也没多大的关系。 这事情,倒是章春妮和孟月蔷挺上心的,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看到孟月蔷眼睛亮亮的,煞有其事的说道:“我听说,咱们学校新来的那个化学老师,长得很年轻,一点都不像其他老师那么的老,最重要的是,听见到过的同学说,那化学老师长得可好看了!” 章春妮对于美男向来没抵抗力,听了这话,自然是有些心动,“要不咱们等那化学老师上课的时候,溜去听一节课?” 这是个好主意,孟月蔷猛点头,觉得章春妮难得说了一句她喜欢听的话。 白绣绣兴致缺缺。 长得好看? 能有苏望亭好看么。 她才不相信。 不过她们三个一向来是合体的,很少有不在一块的时候,孟月蔷和章春妮都想要去上新老师的课,怎么可能不带上白绣绣。 等孟月蔷一答应,两人就把眼神对上了白绣绣,“绣绣,你呢,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长得好看的老师,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白绣绣没兴趣,摇头果断拒绝,“不去,我还有两篇翻译没做,你们自己去。” 还是赚钱最重要,在她眼里,有苏望亭这么一个帅哥,那就已经很够本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再说了,白绣绣不相信还有别的人,能跟苏望亭一样,任何部位都长到了她的审美点上。 见白绣绣这样子,孟月蔷撅了噘嘴,“绣绣,你这样太不合群了,咱们三个一向来都是一块的,你现在不跟我们一起,你好意思么!” “好意思啊,静怡开辅导班那么忙呢,也没见你们去帮忙,你们好意思么!”白绣绣回了一句。 曹静怡现在为了开辅导班的事情,倒是比谁都上心,毕竟要是做得好了,她说不定就能脱离目前窘困的生活了,还能帮助一些跟她一样窘困的学子。 加上这么多人投资进来,要是做不好亏本了,曹静怡当然难辞其咎,这忙来忙去的,看地方找人,还要宣传,那都是事情。 一开学,除了上课之外,曹静怡都是在外面跑。 听到白绣绣的话,孟月蔷和章春妮的眼神都开始飘忽了,她们两个都很懒惰,要不是因为曹静怡人还不错,做事情认真的话,她们也没想过要投资的事情,毕竟现在这样混日子,对于她们来说,是完全可以的。 要是投资了,还要忙来忙去的话,他们这么嫌弃麻烦的两个人,果断会选择拒绝的。 现在白绣绣说起来,这两人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懒惰还是要继续懒惰的。 章春妮轻咳了一声,说道:“算了,绣绣不去就算了,咱们自己去。” 对于这话,孟月蔷表示赞同。 见两人终于不烦自己了,白绣绣得意的一笑,打算空了就去图书馆,那边安静,做翻译也是最好的。 回到白云村没几天的张秋梅,送了江春去上学之后,一回来就被江荣找了。 江荣的脸色很激动,看起来像是捡到钱了一样,张秋梅有些纳闷,“小荣子,你这是咋了,升官发财了?” 这几天江荣在外面忙,回来的时候听村民说张秋梅回来了,立马就赶回来了,自从叶国文上门来之后,江荣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就想着等张秋梅回来,就赶紧跟她说一说。 别看张秋梅大大咧咧的,可儿子没了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一个天大的打击,加上后来,自己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的都去世了,这对于张秋梅来说,那更是痛苦。 后来她就性格脾气古怪了起来,在村子里没人敢跟她多说两句话,更别提主动招惹了。 张秋梅也就跟江荣的关系还好一些,再到白绣绣出现,跟白绣绣的感情也好上了许多,看起来人也比以前更开心了。 至少没那么孤僻,浑身都是刺。 现在身边带了两个孩子,倒是比起以前来要和蔼了许多。 江荣跟着张秋梅进了屋子,等张秋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之后,他赶紧喝了一口,才镇定了几分,但看起来神色还是很激动,“婶子,有天大的好事情上门了!” 叶国文和张秋梅眉眼间,还是有些相似的,江荣自然就觉得两人说不定就是母子,加上叶国文的年纪,各方面都跟张秋梅没了的儿子一样,更是让江荣确认了,十之八九,叶国文就是张秋梅的儿子。 现在见张秋梅回来了,便第一时间就过去报告消息。 张秋梅见江荣这样镇定的人,都这么的不淡定,看起来估计是挺大的事情,就更是好奇了,“啥事情啊。” 还天大的好事情,说的张秋梅都是一头雾水来着。 江荣组织了一下语言,一股脑的把当天发生的事情,全都给张秋梅说了一遍,说到后面的时候,张秋梅已经怔住了,整个人六神无主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儿子……这是回来了? 张秋梅当初丢了儿子,根本不确定儿子是死了,还是还活着,也不敢去想,依照她的能力,也根本找不回来,可现在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能活着回来。 江荣见张秋梅如此,赶紧道:“婶子,对方说了,等你回来,他就会过来找你的,我看十之八九,那就是你儿子,眉眼间和你相似的很,年纪也差不多。” 张秋梅也不是什么很有钱的人家,想要骗她这么个老人家,也不太可能,更别提叶国文看起来还挺有钱的样子。 张秋梅的脑子乱的很,等江荣走了,还沉浸在这件事情里,自己的儿子真是回来了? 她已经懵了。 至于远在江城的叶国文,在经过了调查之后,发现很多东西,都和当初自己的养父母说的差不多,线索基本上都对的上。 这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个张秋梅,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叶国文也有了几分激动,他找了这么久,这意味着自己终于能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了,他还有亲人长辈活在这个世界上,这还有比这个更高兴的事情了么。 不过在此之前,叶国文还有想法要做亲子鉴定。 这是最准确的。 等得来张秋梅回来的消息,叶国文赶紧让司机开了车去了白云村。 小轿车村里的人都没看到过,叶国文这一次高调的很,直接就开了进去,看到这小轿车,村子里的人全都跑了出来,一个个的在那指点着看。 陈翠花几个在忙活的时候,听到说村子里来了辆小轿车,便也好奇的跟了出去,然后就看到小轿车开在了张秋梅家的门口,有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往张秋梅家走了进去。 陈翠花:“???” 村子里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传遍了这件事情。 纷纷都在讨论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张秋梅听到汽车的鸣笛声,往外走了出去,正好对上了走进来的叶国文,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两人的心底里都升起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血缘上的人,才会有的归宿感。 同一时间,叶国文就放弃了要做亲子鉴定的想法,他相信张秋梅就是他的母亲。 至于张秋梅,在看到叶国文的那一刻,就确定了这一定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饶是她这样大大咧咧的人,眼睛都湿润了。 张秋梅的身子小小个的,瘦瘪的身材在风中轻轻的颤抖着,两母子终于相见,没几步路,就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叶国文的声音哽咽,“妈……我来接你回家了!” “好孩子,好孩子!”张秋梅的眼泪跟不要钱似得,就往外流。 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原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没有亲人了,可没有想到,她的儿子还活着,还人模人样的活着。 叶国文眉眼间像张秋梅,可其他地方都跟张秋梅死去的丈夫一模一样,看着叶国文的时候,张秋梅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那为国捐躯的丈夫回来了。 外头许多人都在那看着,一看到这拥抱在一块的场景,再听到叶国文喊得,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大家纷纷感慨,没想到张秋梅的儿子竟然还活着,活着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的有出息,看来以后张秋梅的日子,一定很好啊。 陈翠花瞧见这一幕,心中是百感交集,赶紧回了家,就把事情给江老太说了一遍。 一听张秋梅的儿子回来了,还是开着小轿车回来的,江老太惊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村子里的人都在外头看呢。”陈翠花回了一句。 江老太皱起眉头,心里有些嫉妒,“倒是没想到张秋梅的运气这么好,还有那两个孩子,怕是也要享张秋梅的福了。” 这么有钱的人家,多养两个孩子,也不在话下。 只是一想到,当初她们一分钱都没要,就把孩子过继了出去,怎么想都是亏了。 陈翠花撇撇嘴,“我看是白绣绣和老三运气好了,看张秋梅和白绣绣的关系那么好,怕是往后都要沾张秋梅的光了,当初咱们要是让阿行和白绣绣在一块,现在咱们阿行也能沾光……” 说到这,江老太的心里也有了几分后悔,林芝虽然好,可家境完全比不上白绣绣,而且大学也没白绣绣考得好。 加上现在张秋梅这事情一闹,江老太和陈翠花对林芝,倒是越发的不满意了起来。 这事情林芝谈起过一次。 江行为了自己的面子,也记在了心里。 如今白云村里,对江家人是指指点点的,特别是对江行,这一次回去过年,还被人拉着说要孝顺苏望亭。 感情就是花了苏望亭钱的事情,被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鄙视他,这让江行很不舒服,顺带着对苏望亭也有了意见。 在他看来,这是家里面的事情,没必要弄得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太丢人了,他丢不起这个脸。 要是能把江家人接出来,大家就不会说他不孝顺了。 听到这话,林芝面色一僵,她其实还没考虑好,但是又怕让江家人在那,白绣绣会搞什么鬼。 现在听江行说起,林芝犹豫片刻后,咬了咬牙,说道:“嗯,是真的。” 只有这样,她才是放心的。 要不然的话,她永远都会提心吊胆。 每一次过年,白绣绣和江家人就会碰面,林芝怕自己一时之间没看住,就会出什么意外。 要是把江家人接出来,她们过年也不用回去了,就在江城就行,这样一来,白绣绣也就没机会和江行见面,没机会跟江家人见面。 这么一想,林芝觉得自己的决定非常的正确。 听到林芝的话,江行深情的看着她,“谢谢你芝芝,往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说什么呢,阿行,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呀。”林芝羞涩。 两人情意绵绵。 京都。 这几日,新来的化学老师,已经在京大成为了风靡一时的人物,据所见过的人说,这个化学老师,身高十分,长相十分,身材十分,声音十分,连讲课都是十分。 想要去上课的人是越来越多。 白绣绣对此没任何兴趣,再怎么样的十分,那能有她们家美人老公那么完美么,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看到个年轻男人就吹捧的厉害。 她这几天没什么课,就打算去图书馆看点书,孟月蔷和章春妮简直有异性没人性,偷偷摸摸的去上了一堂化学课后,回来竟然变成了花痴迷妹,不停的吹嘘新来的化学老师有多帅有好看多有魅力。 看的白绣绣都想要翻白眼。 一个个的都是花痴。 哪里像她,这么的淡定! 今天就又偷跑去看人上课了,白绣绣也懒得管这两个人,还是自己去看书的好。 果然,只有她这样高深有智慧的人,才能抵挡得住所谓的美男魅力。 一直待到下午四点多,白绣绣才收了心,大概到时间吃饭了,她打算先回宿舍,最近苏望亭那边都没给她寄信,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忙,白绣绣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出门,就碰上了迎面走来的叶序。 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叶序那斯文俊秀的容颜划过一丝惊喜,他赶紧小跑了上去,按耐住激动,“盛同学,好巧啊?” “嗯?你不上课么?”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叶序应该是化学系的。 托宿舍里两个花痴的福,她对那个新来的化学老师的课程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今天下午似乎就有一堂课,她两个花痴舍友就去蹭课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叶序的眼底越发的欣喜。 她竟然知道自己的课程。 这是不是代表着…… 想到这,叶序暗暗的升起了几分窃喜,他眼睛亮亮的看向白绣绣,“我刚下课。” “哦,听说你们系里新来了个化学老师,上课怎么样?”白绣绣随意的问了一句,其实是在敷衍。 叶序倒是起劲的很,“老师很厉害,懂得很多,本来看老师年纪轻,还有些不信任,上了一堂课我就折服了,这个老师真的厉害,我还没见过在他这个年纪就能有这样学识和见解的,估计是第一人了。” 白绣绣倒是有些不服气了,毕竟苏望亭也是教化学的,被叶序说的,好像这个新来的老师就很牛了,还说什么第一人。 她才不信呢! 她们家苏望亭才是第一。 白绣绣本来对这个新来的化学老师,没什么兴趣的,可现在因为叶序这么说,很不爽了。 她知道叶序是天之骄子,人很聪明,也是高考状元来着,成绩在化学系里都是第一,他都这么说,肯定没多大的水分。 白绣绣来了劲,看向了叶序,“是么?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怎么就能说是第一人了呢。” “这个老师真的很厉害,专业知识很强,而且……”叶序俨然没看出白绣绣的不服气,还以为白绣绣是好奇这个话题,便兴致勃勃的开始讲述了起来,关于新来化学老师的能力,说的那叫一个激动。 白绣绣想翻白眼,她对化学不怎么懂,所以叶序说的,她不是听的很明白,但是她心里还是觉得,自己的美人老公才是最棒的。 她懒的跟叶序说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序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无措的看着白绣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了,但又不敢在说什么,只能弱弱道:“……那好盛同学。” 白绣绣没看叶序一眼,抬脚就走,等回到了宿舍的时候,孟月蔷和章春妮已经在了,两人激动的在那讨论着,关于新来化学老师有多帅的话题。 连白绣绣进来都没发现。 看到这两人这样的花痴,白绣绣越发不服气了,她重重的咳嗽了一下,等到两人停止了话题,看向她的时候,白绣绣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宣布。 “明天有没有那个什么狗屁化学老师的课,我也要跟着你们一块去。” 她就不信了,这个化学老师,能有她们家苏望亭厉害,她倒是要去看看,这人到底有多帅有多学识渊博。 怎么自己身边这一个两个的,都被迷得死去活来,这太不正常了! 此时,听到宣言的两人—— 章春妮:“???” 孟月蔷:“(⊙o⊙)” 两夫妻出来之后,江行想着那么好的场地,租下来就是他们的了,有些骄傲之余又有些担心,“芝芝,这钱咱们能赚回来么?” “放心,我牵上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那人有的是钱,区区几百块,对方不看在眼里的。”要不是叶国文的话,林芝也没有这样的魄力。 她之前赚了一千块,可过个年之后,七七八八的就只剩下一半了,除去生活费,能动用的资金也就三四百块钱。 现在花了两百,剩下的还得负责置办桌椅板凳这些,还有一些教学用品,要她手里的那些钱,压根是不够的。 有了叶国文,她才敢果断豪气的付了定金。 听林芝这么说之后,江行才放下了心,转而笑着道:“媳妇,你真厉害,往后这个要是做大的话,说不定你就能是万元户了。” 不是说不准。 是一定能。 对于这一点,林芝充满了自信。 “阿行,我这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做打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做生意,但是我只是想要给你更好的生活,更何况我做的还是跟教育有关的,其实很有意义的。”林芝情真意切的看向江行。 听到林芝这番感人肺腑的话,江行作为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此刻胸膛也澎湃的很,他感动的将人搂入怀中,“我知道的,芝芝委屈你了。” 林芝动容,两人拥抱在了一起。 此时林芝脑海里想到的,是白绣绣跟自己说的那番话,她心里面担心害怕的很,只想要拼命的对江行好,对江家人好,这样才不会让白绣绣的奸计得逞。 这个女人手段厉害的很,林芝算是发现了,她必须要有计划。 两人抱了会儿后,江行才想起来还有事情,他松开了林芝,低头看向对方,说道:“先前你说,让爷爷奶奶爸妈过来,这是真的么?” 林芝回去之后,心里激动的很,等叶国文认亲后,必然会投资自己,等到时候她就能发财了。 什么白绣绣,那都不在话下。 想要跟她抢江行? 简直就是做梦! 林芝高兴的很,觉得叶国文投资是迟早的事情,毕竟对方答应了自己,所以她很高兴的就开始选场地了。 见林芝这兴奋劲,江行有些奇怪,“芝芝,看你这样子,是拉到投资了?” “阿行,咱们等会儿就去找找新的场地,我想扩大规模。”林芝按耐住自己的兴奋,眼眸含媚的看向江行。 一听扩大规模,江行眼睛一亮,“真的拉到投资了?” 林芝娇羞的应了一声,眼底里的得意藏不住,“等到时候你就是老板了。” 虽然说江行不太看得上生意人,可是近几年来,他发现城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店,因为缺少竞争力,所以赚的那叫一个红红火火,这让江行这样清高的读书人,都有些心动了。 以前有苏望亭的补贴在,家里给的零花钱一直没怎么断过,他什么都能买得起,现在给的钱就很少了,有时候还只能靠林芝赚的钱。 不过因为在创业初期,所以林芝能拿出来的钱也不多。 因此,江行的日子日渐可见的变贫困了,家境不错的同伴都不太愿意带他玩了。 这样的日子,江行是真的受够了,要是林芝真的能赚更多的钱的话,那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之前林芝说,要是能赚到更多钱的话,就把江家人接到江城来。 这么一来,这一定会让村子里的人都羡慕,说他江行好,比苏望亭孝顺,也就不会再说他用苏望亭钱的事情了。 对于这样挣面子的事情,江行非常愿意做。 听林芝一说,江行喜形于色,“那是好事情,你要出去看地方是么?我陪你去。” 反正最近课程少,他基本上就要开始着手单位的事情了,想要去一个好单位,上面的那些导师领导什么的资源,肯定得利用起来。 那就需要花钱请吃饭之类了,要不然人家凭什么给你弄一个好单位,这不都是要私底下操作操作么。 这还是江行难得一次的主动,林芝心中甜蜜,对婚姻状况更加的满意。 两夫妻出门看了场地,好几个地方,江行都挺满意,虽然租金有点高,但是架不住现在林芝财大气粗。 连续看了好几天,终于看中了一块很好的场地。 林芝觉得有了叶国文的帮忙,自己租个大的也无可厚非,特别是后面看的一个地方,场地又大又明亮,把书桌什么的置办一下,架块黑板,到时候招收多些学生,钱就不少了。 一年的租金是八百块,定金两百,林芝肉疼的很,不过她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小家子,怕这么好的场地就被人给抢走了,便果断付了定金。 这样也好,两个孩子总不能只有奶奶,总得要有爸妈的,不然读书会被人欺负。 现在好了,不仅有爸有妈,还有个哥哥,这两姐妹往后,必然不会被人欺负了。 江夏:“o((⊙﹏⊙))o” 回头看了一眼江夏,张秋梅伸出手捏了捏江夏,豪气道:“下回看到我儿子,直接喊爸爸,他以后就是你们的便宜老爸了。” 南城。 白绣绣这一回带着儿子一块回了南城,说起来也有好几年没回来了,再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就显得有些陌生了。 当然气氛依旧是紧张的。 陈尉源和戴宝蕴的婚礼,依旧是从简为主。 一到火车站,苏望亭就早早的在那等着他,他长得扎眼,一眼就能叫人看见,就这么站在那,芝兰玉树,叫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瞧见媳妇孩子出现,苏望亭大步往前,主动的帮人抱过了孩子,掂了掂后,忍不住笑道:“儿子好像又重了不少。” 被苏望亭抱着,苏念睁着一双新奇的大眼睛,似乎一点都不怕。 白绣绣点了点苏念的小鼻头,笑着道:“这是爸爸,喊爸爸~” “粑粑~”苏念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两只小手扒拉着苏望亭。 之所以不害怕苏望亭,是因为白绣绣常常拿着苏望亭的照片,告诉苏念这是爸爸,时间长了,苏念自然就知道了谁是他爸爸。 不得不说,苏念在同龄人里已经表现出他的聪明来了,学说话比别人快,学走路比别人快,虽然白绣绣没打算培养苏念多厉害,但是在教白凤珠学习的时候,自家儿子就会跟在旁边,听的很认真。 会说的话,已经算是丰富了。 听到儿子叫自己,苏望亭哈哈大笑,猛地亲了一口儿子,“我儿子就是聪明,还记得认识自己的老子。” “行了,你就别夸了。”白绣绣嗔了他一眼。 两夫妻一块回了单位宿舍,到了家里,白绣绣有些感慨,看得出来苏望亭还是有听自己的话,好好打扫的,家里虽然东西不多,但是都还算是整洁。 到了新的环境,苏念玩的还是挺开心的,苏望亭这两天请假了,打算好好的陪自己媳妇孩子,到了晚上,苏念却是怎么都不肯睡了。 苏念抱着白绣绣,哭的厉害,“姨~大姨呢~” 玩了一天,苏念又是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加上没有白凤珠在,他开始变得没有安全感了,吵着闹着要回家去。 白绣绣抱着孩子在那哄,“这里就是你的家呀,念念听话,大姨没来呢,这里有爸爸妈妈在啊~” “不、不是……哇~这里不是念念的家。”苏念哭的更凄惨了。 白绣绣只能好好哄,“哎,念念这是什么呀,这是爸爸做的小模型哎,念念看看,让爸爸告诉你怎么玩好么?” 好在家里有个小挖掘机的模型,这是苏望亭自己做出来的,本来是当个摆件,没想到让儿子感了兴趣,哄了大半夜,总算是让儿子睡了。 等两夫妻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没等白绣绣反应过来呢,苏望亭就直接翻身而上,将人牵制在了身下,眸色幽暗,带了几分炙热,“绣绣,咱们把闺女提上日程。” 还是闺女好,闺女是小棉袄,这臭小子可太难伺候了!【】 第九十章 两人难得能有这样见面的机会,白绣绣也就随着苏望亭去了,至于生闺女的事情,白绣绣倒是觉得晚点再说的好,现在刚透口气,苏念好歹是长大了一点,再过几年就是狗都嫌的年纪了,她实在是没精力在生一个。 虽然这年头的人生得多,但是生的多,难免会顾不过来,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够很好的照顾到。 白绣绣喘着气,让苏望亭带上保护措施,声音娇娇的,“晚几年再生……” 看到白绣绣这样,苏望亭自然是心都化了,什么都愿意听她的了。 等到结束后,她无力的躺在苏望亭的怀里,闭着眼睛完全没有力气,每一次都是要折腾的她精疲力尽,苏望亭才算是罢休。 孩子还小,睡是睡了,但是白绣绣不放心让孩子一个人睡,两人的动静不小,她只好忍着不出声,到最后都把苏望亭给抓伤了。 苏望亭瞧她这隐忍的样子,更是忍不住想要疼爱,到最后也就没轻没重了。 这会儿抱着媳妇,一脸餍足的模样,苏望亭亲了亲她的额头,“绣绣,我仔细想了想,咱们不能一直都这么下去,夫妻两鲜少有见面的时候,你一个人照顾孩子也辛苦,咱们总不能让大姐为咱们照顾一辈子的孩子,这对她也不公平。” 这件事情,白绣绣也想过,只是目前这个时候,双方父母都是靠不住的,找谁来照顾孩子都不行,而且曹娥仪和苏景荣估计也不愿意到乡下来,她又不想让孩子离开自己,这就成了个死结。 自己现在卫生学校的事情,还是要她全权处理的,而苏望亭单位里也要忙着做项目,两人都是离不开的。 白绣绣想要和苏望亭在一块是一回事,可是没有办法在一块,也是事实。 她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苏望亭,道:“但是我们目前这样,也没有办法在一块,学校的事情多,你单位的事情也多,要不再熬几年?” “再熬几年孩子都大了,他的学习,他的成长,都没有父亲的参与和陪伴,这样下去,总归是不行的。”苏望亭抚摸着白绣绣的秀发,眼底里多少有些愁。 看苏望亭这样,白绣绣也知道他是很煎熬的,两人结婚没多久,就长期分开,而她忙起来根本不可能到南城来,而苏望亭忙起来也根本不可能到安岩镇去,加上现在有了孩子,她有了白凤珠在,稍微能轻松一些大点,但也不能让人一直帮着照顾孩子,总归就是她有空的时候,就自己照顾孩子,其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的时候,就叫白凤珠帮着照顾。 白凤珠的人生大事,她一直都有打算,她看出了大姐对徐新政是有好感的,这事情她一直都还记着。 白绣绣抱着苏望亭紧了几分,柔声道:“不会那么久的,再等过个两年,我就把精力放回到南城,安岩镇那边的卫生学校,做的相对而言成熟了,我就交给别人去做,我打算接下来专攻中西医结合这一块。” 在外面待了会儿后,张秋梅发现围观的人很多,赶紧去把人赶走,然后让叶国文进了屋。 江夏正在屋子里,怯生生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中年叔叔,躲到了张秋梅的身后,有些警惕,毕竟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人。 见到江夏,叶国文看着对方长得粉雕玉琢的,因为没女儿孙女的关系,眼底倒是多了几分疼爱,对上了张秋梅,问道:“妈,这是?” “我收养的一个孩子,”张秋梅摸了摸江夏的脑袋,说起江夏的身世来,就是忿忿不平的很,“这孩子可怜的很,她还有个姐姐,两姐妹在家里面不受宠,小小年纪书都没得读不说,还要让她们天不亮的就要起来干活,这也就算了,吃饭都吃不饱,还得被打被骂,前两年的时候,她母亲怀孕了,就想要把这孩子给卖了换钱,好生个小弟弟出来,我实在是看不过眼,就把两姐妹接过来了。” 说起来这事情,张秋梅就是一肚子的火。 那要买江夏的一对夫妻,虽然不是人贩子,但是却有个没腿的傻儿子,十几岁了还傻乎乎的,买江夏过去就是要买个童养媳回家,好给自己儿子传宗接代,也好找个人伺候她们。 亏刘春霞还是江夏的亲妈,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也不管,就敢把自己亲闺女给卖了,这种人还有人性么。 现在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要是敢回来的话,张秋梅绝对能让这两夫妻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听到是这么个情况,叶国文的眉头也蹙了起来,他可不崇尚打孩子的教育,“是哪家的人,竟然这么过分?” 之前张秋梅的情况,叶国文也了解了一些,知道自己母亲无儿无女的,身边没什么亲人,现在既然养了两个孩子,那就说明张秋梅喜欢。 自己母亲喜欢的,那就是他喜欢的,他们叶家两个孩子还是养得起的。 张秋梅看到自己儿子,索性就把江家那伙人做的事情,全都给说了个遍,说到后面,冷笑连连,“这江家都是一群极品,跟她们家扯上关系,那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说到这,她又顿了顿,缓和了神色,“不过江家也还是有好人的,这两孩子就挺听话的,还有我那小姐妹,跟她丈夫,跟我关系都挺好的,这几年多亏了我小姐妹照顾我了。” 说完,张秋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吃的,都是好吃的。 提到白绣绣,她能想到的就是好吃的了。 听到张秋梅这么说,叶国文笑着道:“对妈好的人,儿子都会记着的,往后绝对不会亏待了她们。” “亏不亏待的另说,反正我小姐妹挺有本事的,还是高考状元呢,现在在京大读书,厉害的很。”张秋梅说起白绣绣的时候,就忍不住得意,就跟考了状元的人是她似得。 闻言,叶国文诧异道:“在京大读书?还是高考状元?那可有缘了,你孙子也是高考状元,也在京大读书呢,看来这两人还是校友啊。” 这还真是个巧合的事情,张秋梅听自己还有了孙子,自然是来了兴致,忍不住问道:“我孙子?你有儿子了?儿子,我孙子长得怎么样,好看么?” 作为颜控来说,张秋梅不容许自己的孙子很丑。 那带出去会很跌面的。 叶国文哈哈大笑,“妈,你跟着我去京都,我就在京都定居呢,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你孙子了,还能看到你的小姐妹,我也想要当面感谢感谢人家,这几年帮我照顾了您,我很感谢她。” 不仅是白绣绣,他还得对那个村长表示感谢,调查来的里面,就说了江荣这些年都对张秋梅很照顾。 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对张秋梅尽孝道,现在认亲了,他绝对要对这些人好的。 也当是报答了。 听到这话,张秋梅有些心动,毕竟去了京都的话,那就代表着,可以时常的吃到白绣绣做的饭了,在白云村,她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不过…… 江春还得读书,最快也得考了中考再去,想到这,她拒绝了,“不行,小春还要中考,这时候我要是走了,就没人照顾她了,等中考了以后,小姐妹本来就打算照顾我的,到时候接我们去京都,到时候咱们再见。” 虽然儿子重要,可是江春也重要。 自己收养来的孙女,张秋梅还是疼爱的。 听到张秋梅这么说,叶国文眼底有了几分失落,但还是尊重了张秋梅的选择,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妈。 他想了想道:“那这段时间,妈你是打算住在村子里,还是去县城里?我可以在县城里给你买套房子,你住在那边我也好时常的来看您。” “买什么房子啊,钱多没地方造么,不买不买,我就住在这行了,你有空来看我就行,过了这一个学期,等小春考好了再说。”张秋梅摆了摆手,作为在农村里生活的老人来说,还是心疼钱的。 特别是自己儿子的钱。 叶国文俨然变成了孝顺儿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钱来,塞到了张秋梅的手里,“妈,这些年我都没有在你身边好好尽孝道,这钱您拿着用,要是不够就跟儿子说,儿子这边别的没有,钱还是管够的。” 这不是叶国文说的大话,他的钱确实不少,现在还在继续赚钱之中。 张秋梅看儿子出钱这么大方,倒是有些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混得这么好了,她有些担心了起来,蠕动了一下嘴唇,忍不住问出了口,“儿啊,你没去抢劫?” 这么多钱。 除了抢劫,张秋梅想不到这是哪里来的。 叶国文:“……” 他哭笑不得,“妈,你就放心,这都是正经来的钱,既然我找到了您,那我就要好好的孝顺你。” 张秋梅半信半疑的收下了钱,心里还是有些做梦一样的感觉。 她儿子回来了。 而且还成为了大佬。 这怎么想,都很梦幻啊。 叶国文还有事情要处理,在这边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也不能继续待下去,生意自然还是要做的,又见张秋梅要呆在这里,只能先妥协,反正先给一些钱再说。 等离开了张秋梅这之后,叶国文又去了一趟江荣那,先是感谢了一番,又诚恳的希望江荣能帮他好好照顾张秋梅,也在江荣那留了一笔钱,以备不时之需。 叶国文想好了,以后绝不会亏待江荣的。 至于张秋梅这,江夏还有些懵,刚刚怯生生的,全程都没喊叶国文,但是听对方口口声声的喊着张秋梅妈,又有些似懂非懂了。 这个好像就是奶奶的儿子。 张秋梅也有些迷迷糊糊的,好半晌后才猛拍了一下大腿。 她都忘记问叶国文,是怎么找到她的了,听江荣说,当时叶国文是和林芝一块的,这林芝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要害她儿子不成。 唉,都怪她,只顾着高兴了。 孟月蔷和章春妮不知道白绣绣是受了什么刺激,之前对于上新来化学老师的课都挺兴致缺缺的,怎么这会儿突然就想要去上了。 真是太奇怪了。 章春妮看了她一眼,“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你们只要记得上那老师课的时候,带上我就行。”白绣绣当然不是真的对上课感兴趣,不过只是不服气,想要亲眼看看,好为自己的美人老公争一口气。 哼,这些没见过世面的,随便来一个人都觉得厉害,一点矜持都没有。 孟月蔷托腮,一本正经的开口:“不,事出突然,必定有诈。” 像白绣绣,她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都知道对方的性格是如何的,对方没什么兴趣那就是真的没什么兴趣,可不会突然感兴趣。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没打算理会这两人,反正等到时候,她就能见到那个新来的化学老师了。 她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当然,白绣绣的心里是很不服气的。 在她看来,最棒的只有苏望亭。 见白绣绣不说,孟月蔷越发奇怪了,还想要开口问,就被章春妮的眼神制止住了,她只能闭了嘴。 新来化学老师的课不少。 听说刚来的时候,就给安排了不少课,因为来上课的人实在是太多,老师太过于受欢迎,上面领导还特意多安排了几节课。 因此,明天就有一节化学老师的课。 这一次去,自然又是人满为患。 不同于其他同学的兴奋,白绣绣哪怕去了,也是兴致缺缺的,没什么太大的心思,看起来就不是去支持老师的,反而像是去砸场子。 见白绣绣一人走在了前面,孟月蔷拉住了章春妮的手,小声问道:“我怎么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啊。” “你的预感是对的,因为我也有这个预感。”章春妮撩了撩头发,淡淡的回了一句。 孟月蔷好奇死了,忍不住怪她,“你昨天怎么不让我问,这样我不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么。” 听到这话,章春妮看怪物一样的看她,“我的天,孟月蔷到底是什么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自己能从绣绣的嘴里问出话来?你的智商多少,难道你心里没点数么?” 虽然孟月蔷不笨,但是要跟白绣绣这样的小机灵鬼比起来,可就差远了,章春妮这话点评的很中肯。 孟月蔷气死了,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朝着章春妮哼了一声,就跑上前去找白绣绣了。 章春妮笑得花枝乱颤的,跟着两人就进了大教室。 这是京都最大的教室了,一般都是上很大型的公开课,才会来这间教室,毕竟这里可以坐下好几千的人。 不过这几日来,新来的化学老师都是在这边上课的。 白绣绣一进去,就发现里面人满为患,饶是这么大的教室,要找个空位出来,都比较的困难。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绣绣太显著,叶序一眼就看到了,他赶紧站了起来,朝着人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去。 旁边正好有三个空位。 白绣绣没跟人客气,大大方方的就走了过去。 等人走近了,叶序才有些兴奋的问道:“盛同学,你们怎么也来了?” 他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白绣绣。 对于这问话,白绣绣坐在了位置上后,才淡淡的回了一句:“哦,我来看看新来化学老师多厉害的。” “这个老师真的很厉害……”一听这话,叶序的毛病又上来了,激动的跟人罗里嗦的又说了一堆。 说的白绣绣的头都觉得有些疼。 她不爱听。 旁边的章春妮和孟月蔷不懂化学,来蹭了几堂课,那也是冲着人的颜值来的,现在见叶序说的那叫一个激动,倒是对新来化学老师更加佩服了。 不得不说,这老师的号召能力还是很强的,没多久这边就坐满了。 老师还没来,其他系的人倒是来了个遍,仔细看就能发现,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少部分男孩子那是化学系的。 王冲三人睡懒觉,知道这个化学老师的号召力,估计来得晚位置都要没了,就让叶序帮忙占一下位置。 没想到等他们到的时候,叶序旁边已经有三个妹子了。 王冲痛心疾首:“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这好端端的叶大才子,竟然也无法抗拒美色,实在是太过分了! 眼看着要上课了,王冲几人只能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了最后面的位置,这么好的老师来上课,总不能逃课,他们可舍不得。 这会儿的叶序,看到了白绣绣,自然是把自己的室友完全给忘记了,他也是个呆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白绣绣对新来化学老师,其实没什么兴趣,可他就像是没发现一般,一个劲的和白绣绣科普。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吵闹的教室立马就安静了。 大家都在期待老师的登场。 白绣绣微微眯起眼睛,也在等这个新老师。 哼,都上课了,还没有来,这就是迟到,对自己的工作都这么不上心,一点都不敬业! 哪里有她们家苏望亭好。 在铃声结束的后一秒,教室里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白绣绣有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的抬眸看了过去。 下一秒。 就看到穿着褐色风衣的男子,出现在了画面里。 恩…… 那件褐色风衣,还是她买的。 苏望亭拿着课本,面容清隽,神色淡然,高个子显得格外显著,那张俊美非凡的容颜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更显得斯文禁欲了几分。 整个人只是站在那,就跟自带光环一般,让人看到了就无法挪开眼去。 苏望亭站到了讲台上,将书本放在了上面,拿出其中一本点名册,嗓音磁性低沉,“先开始点名。” 事实上,上课的人远比名单上的人要多出几倍。 不过这已经是苏望亭这几日上课下来的正常现象了,因为忙碌,导致他都没时间去打听白绣绣在哪。 先前有去过之前居住的屋子里,但是白绣绣不在,他想着估计是住在了学校里,便只能先作罢,把学校里的事情给处理完了再说。 结果没想到,这一处理,就是好几日。 教室底下一堆人在那抽气,还有女生压抑着的小激动。 章春妮和孟月蔷一边一个的拉着白绣绣,激动的说道:“绣绣看到了么,看到了么!这个就是新来的化学老师,是不是很好看,现在你相信我们说的了,这才是真绝色啊!” “就是就是,简直是绝色极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饶是章春妮这样的,也忍不住公道的点评。 呆若木鸡的白绣绣,此时反应过来:“……老公!” 章春妮:“???” 孟月蔷:“???” 老公这个词汇,现在这个时候还没人叫,不过在港岛那边,受西方文化的影响,就已经开始这么称呼了,而章春妮和孟月蔷都是家境不错的,这个词汇的意思,她们还是知道的。 这比她们狠,这比她们大胆啊! 绣绣啊,你难道忘记了大明湖畔的老大叔了么! 别忘了,你可是一个有夫之妇! 白绣绣没管旁边两个人震惊的表情,因为她这会儿,比这两人还要来的震惊,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化学老师,竟然是自己的美人老公。 不过这样就能合理解释了。 她就说,这么有魅力,又好看,教学优秀,还天才的男人,除了她们家苏望亭还能有谁! 苏望亭已经开始上课了。 叶序在下面听的非常认真,他心里对苏望亭崇拜极了,暗想着,要是自己以后能这么优秀的话,那就好了。 因此,对于苏望亭上的课,他是绝对不可能迟到的。 台下的人太多了,女孩子基本上都是冲着苏望亭颜值来的,那眼神炙热的很,这种情况苏望亭已经习惯了,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有一道目光,在背后穿刺着他,让他忍不住想要回头。 在黑板上,用俊秀的字体写下一道题,苏望亭道:“有谁知道这道题?” 只有叶序举起了手。 苏望亭抬眸看了过去,正想要叫叶序,然后就看到了叶序旁边的旁边的白绣绣,他的动作顿了顿,想要叫人起来回答问题的事情,都给暂时忘记了。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自家老公这样,也好帅啊。 至于苏望亭,分神也只是一会儿,很快就恢复了神色,叫起了叶序来回答。 见到苏望亭看过来,孟月蔷猛地捂住了心脏,“要死了要死了,老师看过来了,这长相正对我,我完全受不了啊!” 章春妮不服气,撩了撩头发,颇为自信的说:“我觉得江老师是在看我。” “怎么可能,一定是看我,江老师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他更喜欢有趣的灵魂!”孟月蔷气鼓鼓的回复。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了,白绣绣看了她们一眼,轻咳了一声,慢吞吞的开了口:“唔……我觉得,江老师应该是在看我。” 自家老公不看他媳妇看谁? 听到这话,章春妮和孟月蔷:“……” 这是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绣绣俨然成为了新来化学老师的新迷妹,眼睛就跟黏在了苏望亭身上一样。 比起孟月蔷和章春妮还要来的沉醉。 看得孟月蔷两个是一愣一愣的。 这是什么鬼。 说好了的不感兴趣呢,你确定要这么打脸么! 白绣绣才不管周围人怎么看呢,早知道是苏望亭的话,她绝对会各种彩虹屁一起吹捧的,嗷嗷嗷,自己的美人老公最完美! 一堂课下来,苏望亭课堂上的气氛都很好,等到下课铃响起,学生们才不依不舍的和老师告别。 苏望亭看了一眼白绣绣的方向,随意的指了指,问道:“那位同学,可以跟老师去一趟办公室么,老师需要帮忙。” 白绣绣:“!!!” 愿意愿意,十万个愿意! 她顾不得章春妮和孟月蔷两个人,直接就冲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直接拿起苏望亭的课本,就往外走。 章春妮和孟月蔷:“???” 这么主动的人,还是她们平时看到懒得恨不得生在床上的白绣绣么。 这一定是错觉。 美色误人啊! 孟月蔷和章春妮痛心疾首。 唯独叶序挠了挠头,傻呵呵的笑:“我就说绣绣肯定会喜欢这个新来的老师的,我都崇拜江老师,绣绣肯定也会崇拜的。” 能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崇拜一个老师,真是世界上最过于美妙的事情了。 听到这话的孟月蔷两人,古怪的看了一眼叶序,特别是章春妮,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眼光很差了。 自己当初是怎么看上叶序这个傻子的。 自己喜欢的姑娘,现在对别的男人这么殷勤,竟然还这么高兴? 简直就是二傻子本人了。 一路上。 白绣绣都咧着嘴心情很好的样子,跟在苏望亭的身后,因为现在两人的身份原因,所以在这个学校里,也不好太过于明目张胆。 等到了办公室里,白绣绣发现,苏望亭这一回又是一个人一间办公室,她大胆的走了进去,直接就把门给关了。 苏望亭将手里的水杯放在了桌子上,看向了白绣绣,先开了口,“到京都来,是学校里的安排,本来想要先找你的,可是这边实在是太忙了,你也不在之前住的地方,我就没来得及找你。” 两人通讯不方便,现在没有手机电话这些,京都又大的很,想要偶遇一个人并不容易,加上苏望亭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第一堂课下来,就成为了这边的明星老师,这事情也就更多了。 如今他是京都的老师,白绣绣是京都的学生,身份上就有了一些转变,他不能明目张胆的打听白绣绣,这样会影响到白绣绣。 这年代,不提倡高调恩爱,也不提倡师生恋,是会被说闲话的,哪怕是苏望亭和白绣绣这样的情况,也只能低调一些,免得招惹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白绣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望亭,倒是不介意苏望亭没提前来找自己,她满脑子都是两人能近距离接触了,她高兴的问道。 “你是要一直在京都了么?” 要是这样的话,她岂不是时不时的就可以看到苏望亭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太好的消息了。 苏望亭揉了揉白绣绣的脑袋,语气抱歉,“只是过来一个学期,下学期就要回去了。” “没事没事,这也是好消息!”白绣绣太开心了,这简直就是意外惊喜,她沉浸在这样的喜悦里面,觉得上天实在是太给力了。 见到白绣绣开心的如此纯粹,苏望亭也不由被感染了几分,他张开了手臂,低头看向她,“要不要抱抱?” “要要要!” 大概是太过于高兴了,白绣绣这会儿已经忘记了矜持了,满心满脑的都是苏望亭,直接就扑到了对方的怀里。 苏望亭的身上很温暖,有淡淡的肥皂味,闻起来很舒服。 对于白绣绣一下子扑到了自己的怀里,饶是苏望亭做好了准备,脚步也被这冲击力往后挪了一步,随后便是稳稳当当的抱住了对方,小小个的,很舒服。 他将下巴搁在白绣绣的脑袋上,语气温和,“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上我的课了,我记得你不是化学系的。” 听到这问话,白绣绣才想起,自己最初来上课的原因,是抱着不服气,想要来看看新来老师,到底有多优秀的。 结果却是意外惊喜。 新来的优秀老师,就是自己的美人老公! 不过当时,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是杠过两句的,现在想起来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绣绣红了红脸,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苏望亭,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学校里的宿舍。”见白绣绣没回答,苏望亭也就没在继续追问,善解人意的很。 白绣绣哦了一声,从苏望亭的身上离开,她抬起头看向苏望亭,想到他在学校里的欢迎程度,说话就忍不住有些酸了。 “苏望亭,你在我们学校很受欢迎,你知道么?” 现在整个京大,都在讨论这个新来的化学老师,光看孟月蔷和章春妮那样,就知道其他女生是什么样。 关于知青的故事,白绣绣知道的不少,类似于年纪大了,就只能在农村里安家,嫁给本地人,就还是有可能拿到工农兵名额的,只是这一去城镇,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可能留下村子里的孤儿寡母。 说起来似乎很负心,可是在这个时代,就是不得已而为之,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的,每个选择,都是有着背后的辛酸。 白绣绣想,这样的情况能避免,自然是最好避免。 她利用卫生局主任的身份,在卫生局里开了会议,打算把卫生学校的招生活动,正式扩展到知青行列。 这个提议。 赞同的人占少数,不赞同的人占多数。 左大壮率先开口,“白主任,你说的是简单,但是知青本身的任务,就是到乡下来帮助农民们做事的,现在要把人招生过来,做什么学习,那这个工程量就大了,这知青去年光是毕业就毕业了六届,要安排怎么安排,我的意思是,不要成为固定的模式化,若是他们愿意来,那就通过村子里的公社报名,不一定非要让知青都到咱们这来的。” 这么一来,工程量就太大了。 其实按照农村里现在的状况来说,知青能够发挥的作用实在是太小了,她们几乎都是初高中毕业的,拥有一定的知识水平,但是能做的事情却是只能跟劳动力有关,加上生产队的权利实在是太小,基本上都是上级领导指挥,可是上级领导却不都是有文化的,基本上都是农民出生。 哪怕知青们想要科学种田,却架不住上级的指令,最后能够造成的影响便不大,她们的作用也就没有了。 本身村子里就是排斥知青的存在,自然更不会听从知青们的话了。 左大壮的意见,代表了绝大多数人的意见,这事情自然又是被拖了,白绣绣也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这个事情要做起来,不是她们一个镇上的卫生局,可以办成的。 这代表着,原本要安排到乡下的劳动力,现在都要先到白绣绣这边来学习,不说知青愿不愿意,上面的人就不愿意多动弹这些。 做的好了,那是白绣绣的功劳,做的不好,那是他们这些领导监管不力。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没人愿意做。 白绣绣的困扰,同样也是农场里某些人的困扰。 张继仁告诉白绣绣,“其实你的想法,孟主任之前也提出过,知青们拥有一定的知识点,能够更简单明了的了解他们想到的方案,比起和农民们沟通要简单太多,要是能由他们主导种田,用科学的办法种田,不说能翻多少倍的产量,但至少绝对比现在好,可是知青的话语权太小,根本住不了主,而孟主任他们也是空有想法,没有权利去做这件事情。” 这是目前最大的弊端,知青们要是利用好了,那就是绝对的利刃,可偏偏这成了最困难的事情。【】 第九十一章 孟主任就是在农场里,开始做地质研究的那群人。 现在的粮食产量越来越少,大家吃饭的问题,只要一天不解决,所有人都得被困在吃饭上面,华夏这么多的人,这个问题几乎就是当务之急,一定要解决掉的。 可是孟主任这个小团队,压根一点办法没有,他们人微言轻,能够做研究,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当初要不是几个人主动凑在一块,用自己的知识,去做了一份报告出来交上去的话,他们现在还得在农场里继续干农活。 张继仁的交际能力不错,跟这几个人的关系自然也就不错,对方也说到了,其实可以利用起来知青这一批人,但凡能够跟这些人交流,他们的理解能力,还有执行能力,肯定是超过村子里农民的。 这样一来,做事情也就能更快了。 只是可惜,也是被上面直接否决了。 没人愿意听他们的。 这就卡的比较困难了。 张继仁和白绣绣说这件事情,也是为了让她别太难过,这只是刚开始罢了,后面遇到的麻烦,会越来越多,需要的是稳住慢慢来。 听了张继仁的话,白绣绣嗯了一声,也不是不能明白和理解,只是她还是心急了一些,想要把事情给尽快的开启,“看来还是得去找公社沟通,一个村一个村的沟通。” 她打算先去白家村。 白家村的知青们,应该分配过去的,有几十个,这几十个若是可以招生到学校里,等到之后,其他的公社,看到这一条出路,或许就会主动配合了。 张继仁见白绣绣这么有决心,倒也认同,“慢慢来,这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咱们现在能把学校弄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要知道刚开始,你想开这个学校,也是遇到了不少的困难。” 不管办什么事情,只要坚持那就是胜利。 白绣绣得了思路,就开始忙活起来知青的事情了,年底前,趁着新一批的学生还没有招进来,白绣绣请了假,就去了白家村。 听到白绣绣要去白家村,戴宝蕴来找了她,现在戴宝蕴和陈尉源结婚后,没有选择跟着陈尉源去部队里生活,两人都非常理解双方的工作,虽然成婚都比较晚,但感情却非常的好。 大概是彼此都成熟的原因,婚姻关系倒是能够过得比其他人都好。 这会儿,戴宝蕴道:“知青这个事情,你要是真的打算这么做的话,我可以跟我爸说一声,有了上面的文件,下面肯定也会照办的。” “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一年下来,全国各地有多少的城里人,去乡下做插队知青,这批人要是用文件去决定去留,他们内心会有排斥,不如让他们自己选择看看,更何况有了这一批先开头的话,其他村子里看到了,估计也会有所考量,”白绣绣也知道戴宝蕴是好心,她笑道:“戴S长的事情多,没必要把心思花在这边上面,而且咱们这里毕竟只是个镇,要是老让他越级处理的话,次数多了,其他领导也会有意见的。” 果然是钻石总是会发光的,当初白绣绣就觉得苏望亭很适合教学,现在对方真的上起课来了,白绣绣心里有些怪怪的。 不是不高兴,就是有些涩涩的。 苏望亭没怎么关心这些,他的课太多了,想要备课的地方也就多,加上是从原来学校到京都来上课,代表的就是A大的体面,他备课就需要更加上心一些。 要不然丢的就是A大的脸面了。 哪有空去关心自己在学校里受不受欢迎。 苏望亭去倒了杯水,递给了白绣绣,“中午想吃什么,等会儿带你去吃。” 跟美人老公一起吃饭? 想到被围观的可能性,白绣绣一个激灵,摇了摇头,“算了,你在学校里太受欢迎了,我要是跟你一起吃饭,就太高调了。” 老师和学生,总归是忌讳,哪怕他们事实上之前就是夫妻,但还是低调来的比较好。 “可是我到这里好几天,都没有和你一起吃过饭。”苏望亭的声音温柔,语气里却染了几分委屈。 听到这话,白绣绣那昏君的潜质就又上来了,她苦恼的皱起眉头,“晚上,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几道菜。” 不是不想要让其他人知道她们两个结婚的事情,只是两人要是太高调了,真的会很麻烦。 苏望亭凑近了白绣绣,像是妥协,“也行,不过……” “不过什么?”白绣绣抬眸,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只听苏望亭微微扬起唇角,低声道:“晚上是一起睡么?” 他都很久没有跟白绣绣一起睡觉了,晚上没有了温香软玉,总像是少了一点什么。 听到这话,白绣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结结巴巴的开口,“这……这个,这个也不是……不行。” 总归是夫妻。 睡在一起,那都是常态了。 有了苏望亭,她还能睡的更好呢。 只是这话,从苏望亭这样的清冷禁欲的人嘴里说出来,感受就完全不同了,她感觉自己被撩的不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望亭和白绣绣的相处模式就发生了变化,以前是白绣绣想法设法的摸小手,现在就是苏望亭一步一个坑的埋着,就等白绣绣这只小白兔跳进来。 看到白绣绣这样子,苏望亭笑了,那容颜刹那如同春暖花开一般,让人的身子都被笑得酥了半边。 苏望亭揉了揉她的脸蛋,低下头用嘴唇去碰了碰对方的,语气宠溺,“行,那晚上见。” 白绣绣睁大了眼睛,脸红得已经没法看了,她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应答的,也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反正等清醒过来,自己已经在宿舍里了。 孟月蔷和章春妮正等着白绣绣,见人回来,赶紧把人架到了自己这边来,将人摁在了凳子上,一左一右的逼供。 “说,刚刚你和江老师,都怎么交流了!” “就是,为什么江老师叫你去,不叫我去!” 听到这两人的话,白绣绣从刚才的亲密接触里回过神来,她看了两人一眼,想了想后,老实的回答道:“大概是因为他喜欢我。” 应该是喜欢的。 不喜欢怎么会跟她这么亲密呢。 白绣绣发现,自己刚刚被美色诱惑了,都忘记了自己还有问题想要问苏望亭了。 这个问题,她一直都想要问,只是每次看到苏望亭那张脸就给忘记了。 不行,等晚上见到苏望亭,必须要问问,她们两现在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 这事情不弄清楚,白绣绣很难受。 虽然说两人已经是夫妻,但是对于白绣绣来说,两个人在一起那是有一个过程的,首先就是追求,再到告白在一起,谈恋爱随后结婚,最后是生小孩相濡以沫过一生。 她们现在跨过了前面的阶段,直接结婚了,这让白绣绣很没安全感,觉得最重要的步骤被错过了,所以她必须得重新定义一下两人的关系。 章春妮和孟月蔷:“???” 孟月蔷痛心疾首,“绣绣,你可是有丈夫的人啊,我们跟着瞎起哄也就算了,你可不能对江老师上心啊!” “可是……可是苏望亭就是我丈夫啊。”白绣绣眨了眨眼睛,颇为无辜的开了口。 她对自己老公上心,应该没什么毛病。 孟月蔷:“???” 章春妮:“!!!” 刚刚她们听到了什么,这是什么爆炸性的新闻?! 不过转念一想。 苏望亭这样的极品,竟然是自己好朋友的丈夫,那是不是代表着,她们以后就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了? 这样的绝色,哪怕只是看看那也好啊! 这么想了一下,孟月蔷开心了,她非常狗腿的就去帮白绣绣收拾起了东西,看着白绣绣一副讨好的模样。 一见孟月蔷这个样子,白绣绣就有些警惕了,拿着东西护住了自己的胸前,“你干嘛对我笑的这么荡?” “绣绣,咱们怎么说也是好朋友,反正我是把你当很好很好的朋友的!”孟月蔷笑的有些谄媚,“你看,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让江老师,请我和春妮一块吃一顿饭啊!” 能有饭吃这一点,章春妮表示非常的赞同,“对,得请我和月蔷吃饭。” 当初她们两个闹了一个大乌龙,以为白绣绣的婚姻状态多悲惨,现在知道真相了,她们必须要敲诈回来一顿才行。 听到说是吃饭,白绣绣哦了一声,她想了想,一副夫管奴的模样:“嗯……我回去问一问苏望亭。” 看白绣绣答应问,那就是有机会,孟月蔷激动了起来,冲上前就抱住白绣绣亲了一口脸蛋,“可以可以!绣绣你太好了!” 自己喜欢的老师,跟自己的好朋友是一对,这不是更方便她们观赏颜值了么。 美得很美得很! 孟月蔷想通以后,非常大度的就接受了这件事情,并期待下一回被请客吃饭时,可以近距离观赏苏望亭颜值。 下午,白绣绣没什么课,但是从孟月蔷和章春妮那知道,苏望亭的下午是有课的。 之前不知道新来的化学老师是苏望亭,因此白绣绣也没多关注,现在知道了以后,就赶紧抄了一份这个课程表,抄到后面的时候,她就有些心疼了。 一周下来,苏望亭的课程未免也太多了。 他那嗓子能行么,这上一堂课,做的准备工作也不少,还得各种写论文,准备教学资源之类。 这么一想,白绣绣能不心疼就奇怪了。 曹静怡中途来了一趟,是关于辅导班的事情来的,她看起来比之前要精神不少,人也自信了。 她把最近的计划表,拿来给白绣绣几个看。 “这是我最近看中的几个可以拿来做教室的地方,开学的时候我又做了市场调查,从叶学长那边知道,京都有一批家长对孩子学业特别的在意,咱们可以先做小规模,到时候做出名气了,再扩大。”曹静怡想来想去,觉得这是最好的方案,可以尽可能的缩短成本,不让大家亏本的太厉害。 对于这一点,章春妮和孟月蔷都不是特别懂,连同白绣绣也是一知半解的,“静怡,我们都听你的。” 她们三一看就不像是女强人,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钱够用就成,对于赚钱一直都是兴致缺缺。 曹静怡见三人这么信任自己,又是感动了一番,更坚定了要好好赚钱的念头,她道:“我选了几个辅导班的名字,要把名气打出去,名字也很重要。” 选名字这个,三人非常乐意参与, 最后一致敲定了博思特这个名字。 用英文说,那就是最好的最棒的。 白绣绣仔细看了一眼计划书,回想了一下前世的事情,随口问道:“静怡,目前你打算把辅导班做成哪种模式?” “我目前想的是招生后,和学校一样的教学模式。”也就是一个老师,给一堆学生上课。 这种也行。 白绣绣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静怡,辅导班本身的目的,就是提高学习成绩,我是觉得,你可以多几个模式,你说的那种可以是一种,还有个别学习成绩差的,我觉得可以进行一对一,这样能更有效的进步,当然有了学习成绩差的,自然也有有天赋的,这样的就可以单独成立一个精英班,这三种的价位可以不同,有一定的针对性,我觉得效果更好。” 这倒不是白绣绣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她穿书前的世界里,成熟的辅导班机制,就是这么运营的。 既然人家能成功运营,说明这个模式还是很不错的,因此,白绣绣才选择说给曹静怡听。 一听白绣绣说的,曹静怡的眼睛一亮,赶紧点头,“绣绣你说得对,那我再做一次市场调查,确定新的模式,到时候再给你看计划书!” 她兴奋的比谁都厉害,也没等白绣绣说什么,直接就抱着东西走了。 现在曹静怡的心里,除了学习,就是赚钱。 反正白绣绣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剩下的操作人就是曹静怡了,她并不操心这些,目前最重要的是晚上的饭。 想到可以和苏望亭单独相处,白绣绣的心情愉悦的很,收拾好了东西就飞奔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家里还没人。 现在还早,四点钟的样子,白绣绣先去附近买了菜,又打扫了卫生,铺好了床,才开始准备做饭。 苏望亭喜欢吃的清淡一些,白绣绣打算做几道大菜,给苏望亭尝尝。 东坡肉,龙井虾仁,油焖笋,加上糯米藕,和一道清炒小菜,做起来花心思,需要的时间不少。 不过白绣绣兴致勃勃,书里的茶叶没有龙井这个品种,白绣绣就选择了一种相近的,来做这道菜。 冬季刚过去没多久,晚上还是寒冷的,六点钟的样子,苏望亭才做完了明天的准备工作,离开了学校,打算回去。 一到家,那弥漫的香味扑面而来。 苏望亭看着灶房里亮着的灯光,温暖而又明亮,在这黑夜里显得格外的温馨,他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自从和白绣绣结婚后,他越来越有家的感觉,也越来越渴望回家。 苏望亭走进了厨房的时候,白绣绣正在做油焖笋,听到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苏望亭欣长的身姿正站在那。 “回来了?还有两道菜,快好了,你赶紧去洗洗手吃饭。” 听到这话,苏望亭非但没走,还大步走上前,一边撩起了袖子,一边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没有没有,你赶紧出去,别捣乱。”见苏望亭要帮忙,白绣绣毫不留情的拒绝,心里想着的是,今天说好了是她要做一顿好吃的给苏望亭,哪里能让苏望亭动手。 在做饭这个行列,白绣绣还是很自信的,别人动手反倒没自己动手来的效果好。 见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本来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不过白绣绣已经懒得理他了,继续动手做手里的活。 苏望亭想了想,便打算先把做好的菜端出去。 很快,白绣绣就做好了剩下的菜,等到菜一上桌,色香味俱全,无论是哪一道,都新鲜的很,苏望亭都没有吃过。 白绣绣还买了两瓶汽水,吃饭这饮料肯定得跟上,大方的跟苏望亭碰了碰杯子,喝了一口汽水后,就一脸期待的让苏望亭尝味道。 这几道菜她好几年没做过了,也不知道做的好不好吃。 ZJ菜都是属于甜口清香的类型,外观好看,精致的很,她觉得应该符合苏望亭的口味。 苏望亭也没让她失望,夹了一块糯米藕咬了一口,味道是甜的,糯米包裹在藕里,切成片儿,互相夹杂着清香,口感脆爽,好吃的很。 他中肯的点评,“很好吃,小春和小夏肯定喜欢吃。” 一听这话,白绣绣就高兴了,赶紧让苏望亭试试别的,“今天的菜,都会有些甜口,不过味道是刚好的,要是好吃的话,下回我再做给你吃。” 苏望亭一一尝了过去,味道都很惊艳,给了他另一种的感受。 真的很好吃。 一顿饭两人吃的是很欢畅,甚至为了不浪费,两人把那四道菜全都给吃完了,导致都有些吃多了。 白绣绣提议要出去消食,苏望亭欣然同意,出门前看外头风吹来有些冷,就拿了一条围巾给白绣绣围上,又是跟上回去苏望亭学校一样,把一张笑脸包裹的很好。 外头的确有些冷,苏望亭怕白绣绣摔倒了,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姿态亲密的往前走。 白绣绣被这么一拉,心脏跳得快速的很,对方就在自己的旁边,还有淡淡的清香,他的身体是温热的,怀抱也显得格外的宽厚。 她的脑子这会儿有些晕乎乎的。 外头的街道,还有一些光亮,是从店铺里传来的,现在路上还没有普及路灯,走的路也不太平坦,需要慢慢的走。 白绣绣是有些怕黑的,但是这会儿苏望亭在身边,倒也奇迹般的不怕了,她小心翼翼的挽上了苏望亭的手臂,又飞快的看了一眼苏望亭,发现对方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升起了几分得逞的愉悦。 至于苏望亭,虽然没看白绣绣,但感觉到对方的主动时,早已经勾起了唇角,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消食的过程并不长,至少白绣绣是这么觉得,没多久就走得差不多了,她们俩便又绕道回来了。 不远处。 刚出来透口气的蓝思慧,就看到了这一幕,她微微皱起眉头。 身边的同伴也看到了,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那个不是咱们学校的江老师么,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啊?” 因为白绣绣围着围巾,脸被围住了,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加上两人距离她们的位置,有些遥远,所以看得并不清楚。 蓝思慧只觉得苏望亭身边的女人有些熟悉。 同伴酸溜溜的说道:“江老师该不会是有妻子了,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哪有女人配得上。” 现在全校女生的男神,无疑就是苏望亭。 叶序虽然也不错,但是毕竟还是学生,跟苏望亭这种学识渊博,斯文禁欲的范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听过苏望亭讲过课的人,几乎都会完全的折服。 那是一种魅力。 连同蓝思慧,看着挽着苏望亭手远去的那个女人,心里都有些嫉妒,“估计只是妹妹也说不定,看着还挺小的。” 就是她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看那个背影有些熟悉。 “慧慧你说的没错,一定是妹妹,江老师这样的,根本不可能结婚的!”同伴非常认同的点头。 这边的小插曲,白绣绣自然不知道,她愉快的和苏望亭回了家,消食过后,吃的东西也就消化的差不多了,等她洗完澡出来,苏望亭已经躺到了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苏望亭听到动静,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就看到了白绣绣穿着江春做的睡裙走了出来,睡裙是棉质的,露出了纤细白嫩的小腿,还有那精致裸露着的锁骨,她的头发也刚洗过,湿哒哒的披在一侧,这会儿白绣绣正用干毛巾擦着头发来着。 这几年下来,白绣绣开始慢慢的长大,身体的发育自然也越来越好,婴儿肥渐渐的褪去,露出了精致的五官,此时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为美好。 苏望亭的眸色暗了几分,他发现自己无心看书后,索性放下了书本,喊了一声白绣绣,“绣绣,过来。” 听到苏望亭的声音,白绣绣下意识的抬眸,一双无辜清纯的大眼睛就对上了对方,她虽然不知道苏望亭喊她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等她走到了床边,苏望亭已经倾身上前,大手拂过她的手。 白绣绣的呼吸一滞,只感觉对方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让她那白皙的肌肤瞬间便成了胭脂色。 美人老公这是……干什么? 还没等白绣绣想明白,手上的毛巾已经被拿走,随后她感觉到脑袋上传来轻重适度的触感,是苏望亭再帮她擦头发。 毛巾一角盖住了她的视线,让她只能全身心的投入到被擦头发的感觉里。 苏望亭的声音就在耳畔,“头发得干了才能睡,不然很容易头疼的。” “嗯……”白绣绣乖巧的应答,倒是不舍得破坏眼前的气氛。 见媳妇这么听话,苏望亭的唇角也忍不住悄悄上扬,仔仔细细的用干毛巾,将白绣绣的每一缕长发都给擦到,才算是满意。 毕竟就像是苏望亭自己说的,这头发得擦干了才好睡觉。 白绣绣只觉得脑袋上的那双手,特别会擦头发,擦的她都有些昏昏欲睡的,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已经困得有水汽了。 苏望亭拿下毛巾,见对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困了?” “啊……没有!”白绣绣不想这么快就睡着,好不容易跟苏望亭见面,得多点时间聊聊天,深入一下精神层面。 苏望亭将毛巾放好,让白绣绣睡到了里面去,自己才上了床,关灯后自然的将白绣绣楼到了怀里,低声道:“之前来京都治眼睛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去京都逛逛,都是让你一个人去,到时候我没课了,咱们去逛逛。” 因为之前的身体原因,苏望亭知道自己亏待了白绣绣,倒也想尽可能的弥补。 能跟美人老公一起的事情,白绣绣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她赶紧点点头,又跟苏望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等到困意来袭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整个人就清醒了过来,直接坐了起来。 这动静大的很,让苏望亭都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的。 他开了灯,看向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声音温柔的问道:“怎么了绣绣?” “苏望亭……我有很重要的话问你。”白绣绣的脸突然红了几分,神色也有些紧张。 她现在对自己和苏望亭的关系,非常的没自信,因此,她必须要问清楚,她们现在是哪个阶段才能安心。 见白绣绣这样,苏望亭倒也认真了神情,点点头,“你说。” 想问是一回事,等到真的要对本人说出口的时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白绣绣看着大大咧咧,可唯独对苏望亭小女儿家姿态十足,话在嘴边转悠了半天,好半晌才攥紧了手指,鼓起勇气问出了口。 “我……我想问,我们现在,算是谈恋爱么?” 说出口之后,她的心跳猛地就加速了。 白绣绣甚至看都不敢看苏望亭一眼,担心而又紧张,更多的是害怕。 苏望亭那么好,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真的会喜欢她么? 饶是一直都自信的白绣绣,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的时候,也会有自卑。 听到这话,苏望亭先是微微错愕,随即才明白过来,白绣绣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也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话,而是伸出手直接将人搂到了怀里,低下头啄了啄她的嘴唇,语气有些宠溺,也有些无奈。 “我一直以为,我做的很明显。” 看来还是他不够到位,让白绣绣产生了这种不确定的答案。 闻言,白绣绣脑子有些浆糊,她有些懵的看向了苏望亭,显然没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 见到这眼神,苏望亭的眸色浓郁如墨,再度低下头,那种柔软的触感告再疯狂的告诉着他,对方是有多么的香甜和美味。 直到白绣绣气喘吁吁的无法呼吸时,苏望亭才放过了她,用额头抵着她的,眸色深似海,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只有相爱的人,才可以这么亲密,不是么?” 白绣绣得到想要的回答,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她的心情好的不行,毕竟苏望亭能在她们学校一个学期,这代表着,她们未来有一个学期是可以天天见面的。 哪怕是私底下,不能明目张胆,那也让白绣绣很开心。 这么想着,白绣绣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见白绣绣的动作,章春妮倒是有些奇怪,“绣绣,你这收拾东西是要干什么?” “苏望亭回来了,我打算搬回去住。”白绣绣回了一句。 有人陪她睡,她就不会感觉到害怕了,自然不会再住在学校里。 听到这话,孟月蔷忿忿不平,指责道:“为了男人,你竟然选择抛弃我们!” 白绣绣看了她一眼,反问了一句,“如果你丈夫是苏望亭那样级别的,你会选择跟舍友一起住,还是回去住?” 孟月蔷:“……当我没说。” 颜狗的世界啊。 毕竟在绝色的面前,眼睛里根本就看不到朋友! 前两天,她们两个还为了要上苏望亭的课,果断的抛弃了白绣绣,每节课都到教室里报道,比自己系的专业课还要上的勤快。 “没有,”孟月蔷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俨然一副失恋的样子,“就是太突然了,我得缓缓。” 看来她们真的是想太多了,像白绣绣这样的小机灵鬼,怎么可能会因为家里的关系,嫁给一个糟大叔呢,她们真的是白浪费感情了。 “怎么不同意,小凤喜欢的很,非要嫁,闹得村子里也算是沸沸扬扬的。”白善平摇摇头。 聊着天的功夫,就到了白春辉家。 白小凤结婚第二年就生了个女儿,这会儿正抱着闺女,在家里陪着母亲说话,听到外头动静,出去一看是白善平和白绣绣来了,一旁还有个气质出众的女同志,叫人不敢直视。 看到白小凤,白绣绣先开了口,“小凤,你爸在么?” “绣绣,白爷爷,你们来了啊。”白小凤被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立马回了一句,就去里头喊白春辉了。 进了屋之后。 白春辉见到白绣绣几人上门,倒是有些诧异,而白绣绣给人介绍了一些戴宝蕴后,几人一道落了座。 白绣绣坐下后,就开门见山的说了知青的事情。 一听是关于知青的,白春辉微微蹙起眉头,“这事情我恐怕做不了主,上面都已经安排好了,我要是再另作安排,不知道能不能成。” 这会儿,白小凤捧着茶水上来,给人倒茶。 白绣绣笑道:“这方面你放心白叔,我肯定是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边的动静,谭崇亮早就听到了,他走出来抱过闺女,问了自己媳妇一声,“家里来人了?” “嗯,是绣绣。”白小凤怕谭崇亮不理解,又解释了一遍,“我先前和你说过,我们村子里之前得过一场大病,就是绣绣治好的。” 这个事情谭崇亮有所了解,关于白绣绣的传奇,村子里还是有说起过的。 说最有出息的,就是白家的两个孩子了,特别是白绣绣,自己考上了大学,嫁给了城里人,还办了个卫生学校,很受上面的器重。 谭崇亮这会儿一听是这么一位人物来了,不由有些好奇,问道:“找爸是有什么事情么?” 刚刚白小凤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关于知青的事情,想要让知青去卫生学校里学习来着,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爸有些为难。” 让知青去卫生学校学习? 谭崇亮听过这个学校,自然知道这个学校出来是做什么的,他眼底划过一丝光亮,冲着媳妇道:“那这是好事情,你想,要是我们这些知青能去学校学习的话,到时候分到村子里再做赤脚医生,也算是有些医术傍身了,对村子里的人好,对知青也好。” 一听这话,白小凤也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没跟谭崇亮结婚之前,她是知道谭崇亮的处境的,村子里面的人都排挤知青,他们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吃不饱穿不暖,住的地方也破烂。 后来两人结婚后,因为把谭崇亮看成了是自己人,所以这日子才开始好过了。 不过,白小凤小声道:“话是这么说,不过还得看爸同不同意,要不然的话,咱们觉得好也没用,爸比我们的经验老道,能做的话,肯定是会做的。”【】 第九十二章 白小凤的性子单纯,未来的路都是家里人铺好的,因为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所以白春辉一直都把白小凤保护的很好,做的最大胆的事情,应该就是嫁给了谭崇亮。 不过谭崇亮这人,在家里做事也算是勤快,加上文化谈吐都不错,相处久了,白春辉也是挺喜欢这个女婿的,别看这会儿是个知青,回家都回不去,可是他的权利还是有的,依照谭崇亮的文化这些,肯定要比那些从农村里出来的人要好。 不说别的,哪怕谭崇亮没有什么空间上去了,但是他们的外孙女有这样的父亲,被培养起来的话,一定比自己培养白小凤要好。 因此。 现在白春辉也对谭崇亮多有帮助。 听到白小凤的话,谭崇亮却是认真道:“你也说了,这位白绣绣同志,是个有能力和才干的,既然她找到爸的话,就说明很信任咱们,不说别的,光知青点那么多的知青在那,一个个的在这边种地,肯定不如去学习的好,至少有文化水平在,学习起来照旧来这边报答村子,其实反而更好。” 现在谭崇亮要做的是抢占先机,全国那么多的知青,不可能每个都能学习到,只能说能去卫生学校学习的只有一部分人,这么一来,他至少在村子里的情况,会好过一些。 谭崇亮的目光长远,也算是在村子里受尽了歧视,多学习一些知识,肯定要比现在这种情况好。 对于知青下乡这件事情,谭崇亮心中焦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尽快的摆脱如今的这种状况,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城里去,他空有一身的才华,却没有施展的余地,而跟着白绣绣做事的话,不说别的,说不定自己就能留在学校了。 谭崇亮一听白绣绣这个计划,就觉得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见丈夫这么说,白小凤也有些被说动了,“那到时候咱们问问看爸怎么想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我也就是听了一耳朵而已,到时候问问清楚比较好。” “成,你去帮妈,孩子给我,我来抱好了。”谭崇亮点点头,接过了白小凤怀里的孩子,目光温柔。 白小凤点点头,不过她多少有些担心。 回头看了一眼在低头哄孩子的谭崇亮,白小凤有些害怕,她知道如果不是知青下乡的话,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谭崇亮,他这样的人,什么都会,人又聪明,还是城里人。 白小凤也不是个傻子,谭崇亮跟自己在一起,完全就是因为时代的关系,要不然两个人连谈恋爱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结婚了。 正因为如此,白小凤看谭崇亮看的特别紧。 外面说谭崇亮是因为自己是白春辉的女儿,所以才故意勾搭上自己的,其实不是这样。 是白小凤强求来的。 结婚也是因为白小凤使了点计谋,让自己怀上了谭崇亮的关系,当时对方知道后,沉默了半晌,告诉自己他会负责的,哪怕那是一个意外。 虽然说白绣绣没打算把自己和苏望亭的关系大张旗鼓,昭告天下的意思,但是跟身边的人说还是没问题的。 她并不想刻意隐瞒,只是想要低调一些。 听到白绣绣这话,孟月蔷和章春妮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脑子里混沌的很。 刚刚她们没听错? 白绣绣说的是,苏望亭是她的丈夫??? 孟月蔷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都玄幻了,她忍不住一把抓住了白绣绣,瞪大了眼睛,“你……你说啥?” 在她以为的认知里,白绣绣的丈夫是个糟大叔不说,还是那种游手好闲,不注重卫生的大叔,可现实却跟她开了个大大的玩笑,她万万没想到,这跟自己的认知完全不同啊! 白绣绣丈夫不仅年纪看起来不大,而且长得非常帅,甚至于学识还非常的渊博! 她有些懵了。 至于章春妮也是一副受伤害了的模样,西子捧心状,幽怨的看着她,“系花,你再一次抢走了我看中的男人!” 她的接受力度比章春妮高一些,听到这个消息意外之余,倒是觉得白绣绣和苏望亭看起来,还挺适合的,般配的很。 不过。 章春妮还是觉得自己受伤了,毕竟当初自己的那些同情,现在看起来真的好愚蠢。 她跟叶序的智商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章春妮陷入了深深的忧伤之中。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想到两人的反应这么大,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有些不太自信的问:“我……我和苏望亭这么不像夫妻么?” 听到说是吃饭,白绣绣虽然有些失落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但还是乖乖的点头,“那你记得早点回来啊,我一个人害怕。” 苏望亭捏了捏她的脸蛋,“知道了,吃完饭我就回来。” 白绣绣还是不太放心,又嘱咐道:“还有,尽量别喝酒,等下喝醉了,会很难受的。” 她怕苏望亭被灌酒。 这一点,苏望亭自然也是答应的,反正只要媳妇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 通知了白绣绣之后,到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就有老师来找了苏望亭,两人一道去了聚餐的地方。 说起聚餐,其实就是在食堂里。 食堂有包间,加上老师们常常聚的关系,食堂的师傅倒也热情,每次都拿出浑身解数来,好好的做上几顿好吃的。 这一次光来的,就有七八桌,还有些没来,但饶是如此,场面看起来也挺壮观了。 苏望亭到的时候,老师们已经来的七七八八了,各个系别的都有,各个年龄阶段的也都有,有女老师正在说话,一回头就看到了苏望亭出现,眼睛立马就跟黏了上去一般。 不说别的。 光是苏望亭这张脸,就足够让人挪不开眼去了。 苏望亭的出现,掀起了热潮,时不时的就有人来和苏望亭搭话。 有人说着说着,就提到了苏望亭现在在学校有多受欢迎,说话的是化学系的男老师薛山辉,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语气里多了几分讽刺,但却是笑着朝苏望亭说的。 “听说之前江老师的成就就很高,还跟施院士一道参加过改变盐碱地的科研,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江老师的长相,我还以为是个绣花枕头呢,没想到这么本事。” 薛山辉这段日子的课上下来,憋屈的很,那些学生更爱上苏望亭的课也就算了。 可谁能想到这些学生上了苏望亭的课之后,再上他的课时,总是会问一些苏望亭出的问题,薛山辉好几次都被问的哑口无言。 这让他只觉得很丢人。 毕竟作为老师,却回答不上来化学问题,这还能不丢人么。 正因为如此,薛山辉就把这仇算到了苏望亭的头上,在他看来,苏望亭也就是小白脸一个罢了,一个工农兵大学上来的,能有什么本事。 这话一出,有女老师已经朝着薛山辉投去了不赞同的目光,至于有些男老师,反倒是看起了好戏来。 剩下的那部分,则是当做没看到这边发生的,不参与其中。 大家都知道薛山辉这人,骄傲自负的很,当初进了京都大学,除了自身有点才华之外,还因为家里的关系,后台足够。 现在跟新来的苏望亭对上,明显就是嫉妒心作祟。 听到这话,苏望亭只是淡淡的朝着薛山辉笑了笑,仿佛没听出对方嘴里的嘲意,温和的回了一句:“看薛老师的长相,我倒是觉得挺有本事的。” 言下之意,长得不怎么。 苏望亭以前就是个一门心思钻研科学的人,对人际关系基本上就是合则来,不合则去。 只是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恢复高考后,国家更加的注重教育和人才,学校里也就提取了不少的教育人才。 人一旦多了,在这人际关系方面,自然也就跟个小型社会一般,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看不顺眼你的人。 这并不意外。 不在意就行。 闻言,薛山辉的脸都黑了,他长得的确很一般,而他的家境不错,对另一半的要求便也就高了,之前选了个不错的,可很快就离了婚,说到底对方就是嫌弃他长得丑,因此薛山辉到现在还是光棍一个。 如今他正在追求隔壁系的一个女老师,对方对他也是爱答不理的。 长相成了薛山辉的短板,如今这短板,却被苏望亭直接说了出来,这让他面子上更过不去了。 有老师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赶紧过来说了几句和事老的话,拉走了薛山辉,大家又开始吃吃喝喝了起来。 有人凑到了苏望亭旁边说道:“江老师,你别理薛老师,他这人就这样,小肚鸡肠的很。” 苏望亭只是笑了笑,他只是在这里留一个学期,和薛山辉的关系如何,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要紧的。 不过被薛山辉这么一说,其他老师知道了苏望亭和施敬源一块做过实验后,倒是纷纷来请教起了问题。 谁都知道,施敬源就是靠着那一次实验,成功的评上了院士,成为了科研界风光一时的人物,可没想到,苏望亭竟然也参与在其中,毕竟看他的样子实在是年轻的很。 如此看来,这样的人,还真是优秀的很,大家自然也乐意聊上几句。 做教育的人,大多数都是有傲气的,遇上比自己优秀的,要么就是自恃清高,要么就是想亲近做朋友。 苏望亭并不愿意多谈论这个话题,不说别的,单说施敬源如今的身份地位,他要是再去谈论的话,反倒是有些刻意,于是他轻描淡写的回了几句,别人看出他不愿意说,也就不会再为难的问。 薛山辉狠狠的瞪着苏望亭的方向,心里这口气还是下不来,他不仅是因为学生的问题,还因为苏望亭长得好的关系,所以对这个人非常的看不上眼。 要不是知道苏望亭只是来这里一个学期,很快就走了,他一定会利用家里的关系,让苏望亭好看的。 包厢里讨论声热烈的很。 外头来人上了菜,一道道菜进来,自然有好事者想要喝酒了,要了几瓶上好的茅台,朝着众人笑道:“这茅台可是好酒,我这吃饭,要是不喝上两口,这嘴里都觉得没味,说起来那些什么洋酒,哪有咱们的茅台香啊,简直就是回味无穷。” “这话我赞同,洋酒我喝过,没什么好喝的,还不如茅台烈,喝起来压根停不住。”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纷纷劝起了酒来。 这一劝酒,女老师还好说一些,到了男老师这边,基本上都要被劝上喝一杯了,苏望亭也不例外,有人已经主动到了他身边,要给他倒酒了。 “江老师到了咱们京都来,也是缘分,这一杯酒你可一定要喝啊。” 苏望亭有些无奈的笑,伸出了手对上了众人,语气离却染了几分宠溺,“倒不是我不想喝,实在是家有悍妻,要是我喝了的话,被我爱人知道了,一定会跟我闹的。” 只见苏望亭伸出来的手上,无名指正戴着一枚戒指,衬得他的手更加白皙且骨节分明。 一听这话,有人诧异的脱口而出,“江老师结婚了?” 这还真是个大新闻,要是让学校里的那帮学生们知道,估计得有不少人直呼失恋了。 现在白绣绣听懂了。 到这个节骨眼上,她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的话,那就是她不聪明了。 白绣绣就这么看着苏望亭,确定了两人此刻的关系,她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两人相处在一块,也有几年了,要说一见钟情自然是不靠谱的,更多的是日久生情。 她愣愣的点点头,肯定了苏望亭的话。 见到白绣绣这样,苏望亭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越发的温柔:“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苦恼这个问题?” 别看白绣绣很机灵,可在感情上,却没有那么的通透,反而有些迟钝,这或许是因为她的感情一直空白,年纪小,心思又单纯的关系。 相比较而言,苏望亭虽然同样感情空白,但是毕竟年长白绣绣好几岁,心思沉了一些,倒是更能明白理解白绣绣的想法。 他比白绣绣更成熟,从这一点上来说,和苏望亭在一起,白绣绣无需想太多的事情,因为那些麻烦事,都会有苏望亭挡下,替她铺出一条康庄大路来。 这或许就是老夫少妻的优势。 白绣绣很自然的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想的太幼稚了,不过我真的很苦恼这件事情。” “没有,是我做的不够好。”苏望亭发觉到白绣绣对他的在意后,便一步一步的让小白兔钻入自己的陷阱,却忘记了自己应该对白绣绣更直白的表达,他对她有多么的喜欢和不淡定。 “如果我做的再好一些,你就不会烦恼这些,说到底还是我不够好。” 苏望亭自从眼睛好了以后,重新回到了学校,各方面都绽放光彩,对于白绣绣来说,自然会有些不安,这一点是苏望亭没有想到的。 所幸,白绣绣有个优点,那就是想知道什么就会直接说。 听到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前的美人老公说话好温柔啊,她摇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我就是怕,你只是因为我们结婚了,所以才……” 闻言,苏望亭有些哭笑不得,“那现在呢?” “现在啊……现在你说我们是相爱的,那我就姑且相信你。”白绣绣仔细考虑了一下,慢吞吞的开了口。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上了苏望亭,“不过既然相爱的话,咱们还是先从程序上来,我们现在完成了第一步告白,接下来就应该进入模式谈恋爱了,我从来没有跟人谈恋爱过,要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够好的,你可以跟我说一下,我能改的话就改,嗯……你有什么补充的话,可以跟我说。” 她是真的没谈过恋爱,无论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唯一接触过的男人,就是眼前的苏望亭了。 穿书前最向往的,那就是甜甜的恋爱,结果这恋爱还没开始,就穿到了书里,被迫结了婚,这让白绣绣都有些懵。 现在既然确认了两人的感情关系,白绣绣觉得甜甜的恋爱,就该提上日程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想着或许是在大学里,白绣绣看到了一些人在自由恋爱,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倒也欣然同意,点了点头,“好,不过你不需要改什么,这样就很好。” 他又顿了顿道:“谈恋爱的第一步程序,是不是应该约会?下周我礼拜五没课,到时候我来接你。” 嗯? 大佬很上道啊! 白绣绣突然有些期待起了约会,她赶紧点头,恨不得下周礼拜五赶紧到。 解决了程序上的第一步,白绣绣才想到请吃饭的事情,就把孟月蔷和章春妮的诉求说了一遍。 说到请吃饭,苏望亭欣然同意,“好,你们找个空的日子,跟我说一声就行。” 这事情完美的就解决了,白绣绣感觉心里好像少了一块大石头一般,顿时轻松了不少,越发的期待起接下来的日子了。 嗯……甜甜的恋爱,终于轮到她了! 等到第二日回了京都,孟月蔷就感觉到白绣绣不一样了,整个人容光焕发的,漂亮的不行,她有些好奇这样状态的白绣绣,赶紧就扒拉着人到了位置上,上前逼问。 “看你这样子,昨天是有情况啊?” “嗯,是有点情况。”白绣绣托腮,想到跟苏望亭的亲密接触,脸悄然红了几分,俨然就是坠入爱河的女人。 不能再想下去了,她赶紧叫停了自己的想象,看向了孟月蔷,“对了,苏望亭说让你们挑个日子,到时候请你们吃饭。” 一听有饭吃,而且还是跟苏望亭,孟月蔷和章春妮顿时激动了,纷纷敲定了要在这周日一起吃饭。 跟苏望亭吃饭哎,简直太完美了! 接下来几日,苏望亭都挺忙碌,毕竟是刚到京都,这边的教学水平又和之前的学校有些不同,这边更严谨一些,难度自然也就更高一些。 加上他每堂课上课的人都很多,光布置作业批改,都足够让他花费一大堆的事情了,一天下来,每次都是回到家了,还在工作。 这一日,隔壁的老师来找了苏望亭,是说有个老师们的聚会,让他晚上也参加,也算是特意给他聚的接风宴。 到了这边,苏望亭也就跟几个有工作往来的老师,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罢了,其他老师倒是没怎么见过。 京都大学里的老师,时常会有聚会,大家一块吃饭,做一下学术研究,倒也算是融洽,这样的活动,苏望亭自然推脱不掉,他第一次过来,这一顿饭肯定要出席。 苏望亭答应了下来。 到了下节课上课的时候,苏望亭就看到了几乎每堂课来报道的白绣绣,他淡定的上起了课,等到了下课的时候,找了个理由让白绣绣跟自己去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苏望亭就把聚餐的事情,和白绣绣说了一遍。 自己的行程,自然是要跟媳妇说的。 其实苏望亭这个年纪结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没一个人想到过这一点,原因就是苏望亭实在是太优秀了。 优秀到没人会觉得苏望亭已经结婚的地步,甚至想都没想过往那方面去想,只觉得这不符合苏望亭的人设。 现在听到苏望亭说自己结婚,自然有人震惊了。 苏望亭提到白绣绣的时候,眼神温柔了许多,点了点头,“所以抱歉了各位,我爱人不喜欢我喝酒。” 出来吃饭前,白绣绣就说过,让他不要喝酒,既然是白绣绣说的,他自然不会忘记。 大家这会儿已经从震惊之余恢复过来了,仔细想想也觉得是她们太大惊小怪了,这个年纪的,能有几个是没结婚的,除了个别同志。 只是大家倒是更好奇苏望亭的妻子,会是个怎么样的。 不过肯定一点的是,两人的感情一定很好。 看苏望亭一提起自己妻子的时候,那眼底里流淌出来的温柔,就让人无法忽视。 既然人都这么说了,劝酒的也就没在劝了,总不好让小夫妻两个吵架。 吃饭吃到了九点多,正是气氛最为浓郁的时候,大家喝酒已经喝得很嗨了,开始讨论起如今时下的政治情况,还有未来的走向。 苏望亭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饭局,再不回去,怕是白绣绣就得担心了。 等到回到家的时候,屋内正亮着一盏小灯,是白绣绣特意留的,怕的就是苏望亭太晚回来,太黑会跌倒撞到。 他的眼睛虽然恢复了,但是视力情况还是偏差。 苏望亭放轻了动作和脚步,洗漱过后才进了屋,白绣绣已经躺上了床,听着这绵长的呼吸声,可以知道对方已经睡得很香甜了,他脱了衣服后,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直到将人搂在怀里,才安心的睡去。 第二日,京都就有了个大新闻。 关于苏望亭已经结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校,白绣绣到教室的时候,就听到一堆人在那讨论,有几个女孩子眼眶红红的,还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孟月蔷和章春妮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好奇这事情是怎么传出去的,见主人公来了,赶紧把人拉到了角落里,询问了起来。 白绣绣一听大家已经知道苏望亭结婚的消息,她倒是有些纳闷了,两人还是挺低调的,就算知道那也是小部分人,怎么这一天的功夫,就全校的人都知道了。 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孟月蔷安抚道:“知道也好,大家知道了江老师有妻子后,就不会做那些异想天开的梦了。” 这苏望亭再优秀,那也是她们家绣绣的,跟其他女生无关。 不过有几个女生讲话实在是太难听,对于苏望亭结婚的对象,已经开始了很恶毒的猜测,让人听了就觉得难受。 这些章春妮和孟月蔷都没打算告诉白绣绣,怕她听了难过。 白绣绣很快就释然了,两人结婚也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情,她眨了眨眼睛,“你说的没错,大家知道了也好。” 这样就会少点人觊觎她们家美人老公了,简直完美。 不过白绣绣显然是想多了,虽然说苏望亭结婚了,可却丝毫不影响大家对他的热情,他出现的地方,还是会有一堆人会使劲的看,之前是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只是多了一个讨论的话题,关于苏望亭的妻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江城。 自从把新的场所定下来之后,林芝就天天做梦自己成了有钱人后,该是怎么样的扬眉吐气。 叶国文很讲信用,说投资就投资,不过他对于林芝的辅导班,并不是特别看好,机制太普通,林芝也没有做出什么特色来,随时都有人会来模仿学习这样的赚钱模式,一旦做的人多了,林芝的辅导班就会变的没有任何的优势。 江城不需要太多的辅导班,一旦林芝这边多了竞争对手的话,竞争只会更加激烈,说不定还不如别人做的好。 因此,叶国文虽然打了一笔钱过来,但是没打算投资进去,只想一次性的结束这个项目,跟林芝划清界限。 除此之外,叶国文还很奇怪,林芝是怎么知道张秋梅和自己的关系的,上一回见张秋梅太激动,倒是忘记了问自己母亲认不认识林芝。 他是个生意人,自然不笨,有些事情会更为防备。 不过若是林芝拿了这笔钱没有再要求什么,叶国文也就算了,反正这就当做是最初的报酬。 收到钱的林芝,看着那六千块,脸色却并不是很好看,她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这六千块,而是叶国文用他的人脉帮她做辅导班。 只是林芝万万没想到,叶国文找到了张秋梅后,竟然就用了六千块就想要把她给打发了,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可是帮了叶国文大忙了,竟然还不把她当恩人一样的摆起来! 不同于林芝的不高兴,江行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倒是激动的不行,直接就提出了要求。 “芝芝,咱们把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给接过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到村里去出风头了。 林芝还在想着事情,突然听到江行这么说,微微蹙起了眉头,不过这件事情两人早就通过气了,她也想着早点把江家的人给接回来,也是好事情。 绝对不能给白绣绣,任何的机会。 想到这,林芝咬了咬牙,点下了头。 江行得了消息,立马就着手去办了,这一趟去白云村接人,可是把江老太几个给高兴疯了。 她们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起了东西,逢人就说自己孙子或是儿子的,要把他们接到城市里去住了,看着村里人流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时,陈翠花得意的很。 这一次,林芝没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辅导班要运营起来,叶国文那边也得打探打探该怎么继续往他身上吸血。 因此来的只有江行。 江泉和江老爷子什么都带,几乎要把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拿上,看到两个人这样,江老太不满了,骂道。 “咱们可是去城里面享福的,你们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带上干啥,这些阿行那肯定都有。” 被这么一吼,江泉有些担心,“妈,要是没有怎么办,这带上了好歹还能用啊。” 江老太瞪了他一眼,“没有的话,让阿行和林芝去买,咱们可是去城里面过好日子,哪里还能再用这些破烂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她想的美滋滋的很,听江行话里的意思,是林芝赚到钱了,所以才把他们给接出去的,这让江老太很满意。 不过她对林芝的偏见自然还是有的,这一趟出去,绝对要端起做奶奶的派头来。 至于陈翠花,也高兴的很,反正林芝赚到的钱,那就是自己儿子的,等到了那边之后,她就不用干活了,这事情可以全都让林芝来做,陈翠花更高兴了。 哪怕父母当时都是不同意的,可谭崇亮知道,做为一个男人,那就是要有责任心,要不然的话,他良心难安。 对于这番话,白小凤是听不进去的,“我知道我自己不好,配不上你,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们都已经结婚了,这日子就这么过着好么,阿亮,我们在白家村过日子不好么,我爸妈对你也很好啊,还有咱们的女儿,你是不是嫌弃我没给你生儿子?没关系的话,我们努力努力,总能生个儿子出来的。” 她有些焦急的说着,连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 谭崇亮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其实压根就没往这方面去想,不知道为什么白小凤就总是这么想,他只好安抚她,“小凤,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就别总是这么想了,你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不会改变,但是我也不想就一辈子在农村里,我的能力可以去做的更好,至少对社会的奉献不止于此,小凤你能理解我么?” “阿亮,我不想你走。”白小凤开始流眼泪。 这种情况,谭崇亮也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没办法他只好停止了这个话题,哄了白小凤好半宿,这才把人给哄睡了,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对方要哭多久。 谭崇亮有一种郁结在心底里,迟迟无法散去,就像是空有一身的热血和理想,却没有办法施展,一圈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憋屈的感觉。 这一晚上,他都没有睡。 第二天早上,白小凤早早的就醒了,看到谭崇亮也似乎没怎么睡,想到昨晚上的情况,她扑到了对方的怀里,小声的啜泣着,“我们的女儿还小,我们都需要你,阿亮,你就当为了我和女儿,至少现在不要去好么,等女儿长大一点,等她长大一点了,你再走,不然的话,我一个人怎么带咱们的女儿啊。” 看着白小凤,又看着还在熟睡的女儿,谭崇亮心中苦闷不堪,半晌后才苦涩的开了口,“……好。” 一大早。 白绣绣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谭崇亮在门口,她有些诧异,“怎么突然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白校长,我不去卫生学校了,知青的事情我会帮你说服的。”谭崇亮看着白绣绣,丢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看到这情况,白绣绣更纳闷了,等戴宝蕴出来,正好看到谭崇亮的背影,她问了一句,“他这么早来找咱们,是问你想的怎么样了么?” “不是,”白绣绣摇摇头,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他说他不去卫生学校了,但是还是会帮我说服那些知青。” 戴宝蕴美目圆睁,有些不解,“什么情况?” 白绣绣也想不明白,“我不知道。” 说实话,她觉得谭崇亮的想法和自己还是有些不谋而合的,她本来是打算多接触看看,交流过了再做打算,结果对方直接说不去了,这和昨日意气奋发的他,完全不同。【】 第九十三章 两人都还有些不解,毕竟昨天的谭崇亮和今天的,着实是太奇怪了。 戴宝蕴虽然不是很懂看人心,但是对于谭崇亮这样的情况,多少觉得有问题,她道:“谭崇亮这人,我也不知道我看的对不对,但是我觉得从昨天他的看法来看,这人应该是个很聪明的人,要不是特别困难的话,不会选择不离开这里。” 但凡是知青,就没有想要不离开这里的。 之前那一批人,只是不了解卫生学校,也还抱有另一种希望,而谭崇亮不同,他把目前自己的境遇,看的是清清楚楚,他突然改变的主意,肯定是有很大部分的原因。 白绣绣也是这么想的,“你说得对,他这么想要离开白家村,结果却临时改变主意,想必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抉择的事情,要不然是不会如此的。” “那现在怎么办?”戴宝蕴看向白绣绣。 闻言,白绣绣沉思道:“先观察一下。” 知青们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若是谭崇亮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去强迫,对方要是真的能帮助自己,把这批知青说通了的话,那她也相当于是欠了谭崇亮一个人情。 到时候,白绣绣再看看对方有什么打算。 她现在也的确是差人手的时候,本来还是想要观察观察一番。 戴宝蕴点点头。 下午。 白绣绣这边就来了个意外之客,是一个自己有点印象,但是并不是很熟悉的面孔,她可以确定是昨天在知青点看到的,应该是女知青。 对方趁着午饭时间来的。 一进来,这长相漂亮的女同志,就直接道:“白校长,我愿意跟你们去卫生学校学习。” 来的女同志,叫做冯美欣。 听到冯美欣的话,白绣绣有些意外,但是看她态度坚定的样子,自然是点点头,“你能愿意来,我肯定是很欢迎的,不过昨天你怎么没有和我们说?” “白校长,昨天我不信任你。”冯美欣实话实说,袒露的很。 昨天那个情况,冯美欣也是多有犹豫的,毕竟白绣绣是白家村的人,她总觉得天上是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的。 戴宝蕴端了茶水出来,听到冯美欣的话,倒是觉得有些好笑,“那今天怎么就突然信了?” 这女知青,她也是有些印象,人长得漂亮,一眼就能叫人瞧见。 冯美欣看了两人一眼,略一思忖才道:“我去问了关于白校长的为人和事迹之后,我觉得白校长应该是真心为了人民,真心为了国家,也是为了我们这些知青,所以我才放心来。” 她一开始不信,后来知道了白绣绣的情况之后,对白绣绣多有佩服,今天立马就上门来了。 说到这,冯美欣顿了顿,她看出了两个眼中还是有些求解的,她咬咬牙,又道:“我只想要尽快离开白家村,白校长,戴副校长,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的让我去学校学习,能够留下我。” 白绣绣觉得有些奇怪,她可以猜测到冯美欣肯定是在白家村,遇到了什么情况,要不然的话,是不会这样的,不过对方既然没有主动说,她也不好主动问。 江泉依依不舍的放下,老妈和媳妇都说了,他也就只能听了。 一趟子收拾,等到第二日的时候,江家人就浩浩荡荡的出门了,全白云村的人都知道,江家人这是去城里面享福去了。 张秋梅知道这事情的时候,还有些纳闷,看了一眼在家里休息的江春,忍不住开了口。 “小春,你说林芝是不是傻?把这么一堆难搞的人弄到自己身边去,是怕自己的日子太好过么?” 江春正在看书,对于江家的事情她几乎不怎么管,现在听张秋梅这么说,也是觉得林芝不太聪明,她仔细想了想说道。 “小婶婶之前就跟我说过,林芝不太聪明。” 现在看来,小婶婶简直就是明鉴。 张秋梅越想越觉得林芝的行为过于愚蠢,知道了这么一个八卦,不能往外说真的很难受,她索性让江春写了一封信,打算寄给白绣绣。 让白绣绣也跟着高兴高兴。 收到信的白绣绣,这会儿正躲在苏望亭的办公室里,吃着鸡蛋糕和汽水,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服。 至于苏望亭则是在批改作业。 为了让白绣绣在自己这边过的更舒服,他特意去要了一张小床过来,可以让人随时躺着休息。 白绣绣吃完了鸡蛋糕,又喝了一大口的汽水,就拆了一包猪肉脯,开始干了起来,顺手拆了刚到的信封。 等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这动静,苏望亭抬眸看了过去,“怎么了?是谁寄过来的信?” 看样子,信封里的内容,应该是个好消息。 白绣绣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的时候就成了月牙儿,“是小姐妹寄过来的信,信里说林芝和江行把江家人全都给接到江城去了,苏望亭,以后咱们回家去,就不用在看到他们了,你说我能不高兴么!” 看来上一回,她跟林芝说的那番话,已经让她害怕了,可是白绣绣怎么也想不到,林芝会做出这种决定。 还真是…… 说不出的愚蠢啊。 白绣绣都有些同情这个愚蠢的女人了,希望她往后的日子,能跟江家人‘和谐’相处。 听到这话,苏望亭想的却是,要是江家人都去了江城里的话,他们两个再回去过年的话,江行也就不会回来了,那么白绣绣和江行也就不会在碰上,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 苏望亭思绪翻转的很快,放下了笔点点头:“嗯,这的确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 信上除了这个,还有就是关于叶国文找到张秋梅的事情,她跟苏望亭说了一遍后,感慨的说道:“小姐妹现在有人养了,真是太好了。” 虽然跟原文里的时间有些对不上,不过自己都能穿书过来,这个世界的发展走向,怕是早就不一样了。 白绣绣吃了好些猪肉脯,又想要喝汽水,苏望亭正好做完手里头的事情,便给人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汽水少喝一些,多喝点热水。” 听到这话,白绣绣收回了想要开另一瓶汽水的念头,乖乖的接过了水杯,小口的抿着。 下午白绣绣有课,就没有继续在办公室里待着。 至于苏望亭下午倒是空的,不过一般情况他也不会离开办公室,上午批改完的作业,就有学生来拿作业本了。 一般都是一个宿舍一个宿舍来的,到苏望亭这的时候,一个个都乖得很,就在门口敲了敲门。 “江老师,我们是来拿作业的。” 苏望亭正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听到这声音,就让人进来了,看过去正好瞧见了叶序几个人,对于这个叶序,苏望亭还是有印象的。 学习成绩不错,长得不错,人也谦逊,在化学方面有一定的天赋,对于这样的人,苏望亭自然不会忽视。 叶序拿作业本的时候,环顾了一下四周围,发现苏望亭这边放着不少的零食,心里倒是有些好奇,没想到江老师这样优秀的人,竟然也那么爱吃零食。 那几样零食,似乎白绣绣也挺喜欢吃的,他经常看白绣绣吃,只是不知道哪里能买,没想到苏望亭这边也有,这么想着,叶序也就忍不住问了。 “江老师,这个蛋糕,你是在哪里买的?” 听到课题以外的话,苏望亭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叶序。 见到这眼神,叶序有些不好意思,还是一旁的王冲挤眉弄眼的,朝着苏望亭嬉皮笑脸,“江老师,叶序是想要买给他喜欢的女孩子吃。” 叶序喜欢白绣绣的事情,在宿舍里不是秘密,虽然说叶序没说过,但是这么一个只知道读书的大才子,却唯独对白绣绣那么好,大家一猜就能猜到了。 之前两人还传过绯闻,不过因为白绣绣对叶序一直都很淡,所以学校里很快就没再谈论过这个话题,只觉得两人估计也只是好朋友。 叶序这人腼腆内向,又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根本不敢让白绣绣知道,一直都隐瞒的很好,从来没有给白绣绣造成困扰过。 也因为如此,哪怕王冲几个看出来了,也不敢去白绣绣那说什么。 听到王冲的话,叶序这脸一下就红了,他瞪了一眼王冲,有些尴尬的看向苏望亭,“江老师,你别听王冲乱说。” 苏望亭笑了笑,这个年纪的男生,有喜欢的女孩子也很正常,特别还是这种卧虎藏龙的学校里,他理解的点点头,说了自己买蛋糕的地方。 那是个小作坊,上次跟白绣绣去逛街的时候,偶然碰到的。 吃了那边的蛋糕后,白绣绣就彻底喜欢上了,为此苏望亭还特意问同事借了自行车,一等白绣绣吃完了就骑车去那边,给白绣绣续上。 知道这个地址后,叶序小心翼翼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打算到时候给白绣绣买一些,再找个好点的理由给白绣绣。 要不然他怕对方不收。 蛋糕的事情,叶序自然就放在了心上,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去那店铺,买了好一些。 曹静怡对辅导班的事情很上心,这几天也市场调查的差不多了,也找了好几个场所,打算找几个合作的股东开个会。 开会地点在外头的一家包厢里,白绣绣几个自然都要去的。 叶序看准了这一点,就拿着这些蛋糕来了,路上还买了好一些的汽水,一到包厢里,就给人发了下去。 看到这熟悉的蛋糕,白绣绣咬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抬眸对上了叶序,“你这蛋糕,是不是在XX路买的?” 她吃过很多地方的蛋糕,但是都没有那家的好吃,这段时间,每次吃完了苏望亭都会续上,所以对这个的口感,她自然是记得很清楚的。 只是她没想到,叶序竟然也买到了。 叶序点点头,笑的腼腆,“对,那家店的蛋糕听说很好吃,我就去买了。” 其余人也都上手吃了,发现这蛋糕味道果然好,吃的那叫一个快,全都跟叶序要地址,说是下回要去买。 叶序看白绣绣吃得开心,便放下了心,想着下一回还要继续买给她吃。 曹静怡做的计划书,又改进了不少,每个人拿到手都看了一遍,白绣绣看过后,就发现曹静怡按照她上回说的,去改了模式。 看大家都看的差不多了,曹静怡兴奋的说:“我已经看了好几个场所,都很不错,每个场所的优缺点我也写在旁边了,关于绣绣说的模式,我做了市场调查,反响很不错,通过叶学长那边的人脉关系,已经有人在我这里报名了,我打算今年暑假正式开始招生,现在是四月份,接下来两个月可以做一个一对一模式的先尝试。” 曹静怡做事情很稳妥,白绣绣几个看了计划书后,都觉得很不错,事情交给她自然是放心的。 大家一致都通过了,至于场地的话,选在了离学校不远,也离市中心不算远的地方,折中了一下,过去不会太偏僻。 除了招生之外,还需要的就是师资力量,曹静怡私底下跟人打了招呼,打算招几个贫困生,互帮互助。 这事情有意义,学校导师也很赞同,倒是帮了曹静怡一些忙的。 会开的差不多了,白绣绣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先走了,看着白绣绣远去的背影,叶序的目光一直都没收回来。 只是这么默默注视着,他也觉得开心。 白绣绣到了家之后,就做了好几道菜,夜幕将至时,苏望亭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家。 饭香味在空气里弥漫,苏望亭脱了外套,就走了进去。 小两口如今还挺享受这种谈恋爱的感觉,吃完饭后,无论手里头有多少事情,都会停下来,一起聊会儿天。 说着说着,白绣绣就说起了今天的事情,眼睛亮晶晶的,“苏望亭,你都不知道静怡可厉害了,这一次我们辅导班肯定能做起来的,到时候赚到钱了,我就是小富婆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白绣绣没想到,在这个年代做大学老师竟然会这么累,最近看苏望亭还在做评副教授的准备,事情也就更多了。 要是自己有钱的话,估计苏望亭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有些无奈,捏了捏她的鼻子,“虽然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赚钱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你一个女孩子不用考虑那么多,吃吃喝喝上上课就行,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对于白绣绣一直都想要包养自己的想法,苏望亭有些头疼,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样让白绣绣打消掉这个念头。 白绣绣皱起了鼻子,看着苏望亭的眼神里有些心疼,撅了噘嘴说道:“可是你这样太辛苦了。” “我不辛苦,我很幸福,”苏望亭低下头轻啄她的嘴唇,眼神里的目光转变浓郁,“养媳妇怎么可能会辛苦,这事情没有的商量,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养家的事情,必须交给我。” 以前苏望亭对赚钱这些是无欲无求的,可是现在有了白绣绣,有了家,那自然不一样了,他得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 努力做这些只是因为评副教授可以涨工资,发表文章可以拿到润笔费,仅此而已。 白绣绣被亲了一下,有些脸红,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知道么,今天我去和静怡开会的时候,叶序也去了,没想到他也知道咱们上回去的那家蛋糕店,这一次买了很多蛋糕,还都是我喜欢吃的口味,真是太巧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你说叶序买了蛋糕给你们吃?” “对啊,他是你们班的学生,你应该记得他?”白绣绣回了一句,双手勾上了苏望亭的颈脖,两条纤细白嫩的腿,挂在他身上晃荡着,“这个辅导班,他就出了很大的力,要不然静怡还做不起来。” 苏望亭是个聪明人,很快就联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他看向白绣绣,“之前送你回来,和跟你一起主持的人,就是叶序?” 白绣绣咦了一声,“这都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啊?” 她早就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苏望亭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有些无奈,能不记得么,这可是他碰到的第二个情敌啊。 他嗯了一声,就让白绣绣先上床去睡。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不动声色的解决掉叶序。 至于白绣绣这边,既然她不知道,那以后也不用知道了的。 苏望亭上完课后,特意找了个理由叫了叶序帮自己拿东西。 能帮苏望亭做事情,叶序自然是高兴的很,自从听苏望亭上课过后,他发现自己很多疑惑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这对叶序这样的人来说,怎么能不激动呢。 这相当于就是自己重要的导师啊。 到了办公室后,苏望亭拿出了一叠东西,交给了叶序,语气温和,“老师这边还有事情需要去做,这叠资料需要整理一下,叶同学你愿意帮老师整理一下么?” 听到是这么小的事情,叶序自然是愿意的,能帮苏望亭做助理,他巴不得,“江老师你放心去处理事情,这边的资料我会帮你整理好的。” 见人答应,苏望亭才点了点头,放心的把资料交给叶序后,才安心的离开。 这些资料,是一些化学资料,让叶序这样的高材生来做这个在合适不过,不怕出什么纰漏,叶序认真的坐到了位置上,开始整理起了资料。 整理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样子,就做的差不多了,叶序把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抽屉里,怕放在外面会弄乱。 结果等拉开抽屉里,叶序一眼就看到了一叠学生的个人资料。 第一面就是白绣绣的。 下一秒,叶序的脸色惨白。 婚姻状况那栏,写着大大的已婚二字。 日子过的飞速。 等到暑假前,曹静怡做的辅导班,就差不多上了日程,就跟之前讨论的一样,暑假前先开的只是体验的一对一。 曹静怡忙的如火如荼,差点连专业课都没时间上,不过好在后来又招了两个贫困生进来,倒是能帮曹静怡分担不少事情。 作为股东的白绣绣,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帮忙,但却都被曹静怡给婉拒了。 在曹静怡看来,钱对方已经出了,要是再让她们出人,那就太过分了,她想要把辅导班做成功,除了是自己想成功以外,也想要给白绣绣几个一个交代。 见曹静怡坚持,白绣绣也只能算了,每天都过着上课,空了在苏望亭办公室里吃东西的米虫生活。 自从苏望亭眼睛好了以后,对她可以说是无底线的宠爱,除了一些不好的生活习惯,会管一下白绣绣之外,其他的基本上就只要白绣绣开心就行。 办公室里几乎放满了白绣绣的东西。 五月份的时候,白绣绣已经有午睡的习惯了,她昏昏欲睡的窝在苏望亭的怀里,睡得那叫一个香甜,至于苏望亭却是动也不敢动,唯恐自己动了一下就会让白绣绣醒了。 校长什么领导的,几乎都知道苏望亭和白绣绣的关系,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因为苏望亭和白绣绣都优秀的关系,为了不影响到她们,也不会刻意点出来。 外头传来敲门声。 白绣绣有些醒动的痕迹,见到她被吵到,苏望亭只是将人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小床上,压低了声音温柔道:“再睡会儿,我先去处理一下,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听了苏望亭的话,白绣绣便安心的又睡去了。 把人放在床上后,苏望亭拉起了帘子,才走过去开了门。 是一个女生,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他没什么印象。 看着眼前高大的苏望亭就近在咫尺,那俊美的容颜让蓝思慧的心跳漏了一拍,上一次听说苏望亭结婚的消息后,她心里失落了好一会儿,同寝室的女生还有哭了的,足以可见苏望亭的非单身消息,让人多么的难过了。 蓝思慧勉强笑了笑,“江老师。” 在苏望亭的印象里,蓝思慧并不是化学系的学生,如果是的话,他应该会有印象的,不过作为老师,就是授业解惑,对待学生如沐春风,看对方都哭了,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望亭点了点头,“有什么事情么?” “我是外语系的蓝思慧,我……有事情找见江老师。”蓝思慧往里面看了看,发现帘子被拉上了,地上有一双女生的鞋子,她微微蹙起了眉头,心里有些疑惑,“江老师,我可以进去么?” 苏望亭不好拦着学生不让进,只能道:“先进来。” 蓝思慧走了进去。 眼睛却一直往帘子那瞥,心里好奇睡在里面的人是谁。 难道是苏望亭的妻子? 对于苏望亭这样的人物,大概是学生们都会仰慕的类型,蓝思慧也不例外,加上他的洁身自好,更是让蓝思慧羡慕对方的妻子。 这段时间,她发现顾磊开始偷吃,对她的态度越发的不重视,可是蓝思慧本来就是看中了顾磊的家庭才跟他好上的,现在更是忍气吞声,什么都不敢说。 刚刚就是跟顾磊吵了一架,她哭着跑了出来,路过教学楼的事情,鬼使神差的到了苏望亭这边,她觉得苏望亭这么温和的性子,听他说上几句,自己心里就能舒坦了。 只是没想到,苏望亭这边还有人在。 看样子,应该就是苏望亭的妻子。 这么一想,蓝思慧心中更是嫉妒,凭什么别人都能遇到好男人,就她一个拼命努力的想要去嫁一个好的,却遇到的是渣男。 想到这,蓝思慧的眼睛更红了。 见蓝思慧如此,苏望亭抿了抿唇,主动开了口,“蓝同学,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找老师么?” 嗒一声。 蓝思慧的眼泪掉了下来。 苏望亭作为老师,也不算是头一次见女孩子哭了,青春时期的女生,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烦恼,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将声音放温和,“蓝同学,你是有什么困难么?” “江老师……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负心汉,哪怕我再怎么对对方好,对方都不会放在心里,反而会觉得理所当然,我心里好难受。”蓝思慧抬起眸看向苏望亭,眼眶里的眼泪正打转着。 看来是为情所困。 苏望亭不好做解答,只是道:“你现在年纪还小,更多的心思应该花费到学习上来。” 他不排斥学生时代谈恋爱,只是在苏望亭看来,谈恋爱需要谈好的恋爱,不是荒废学业的那种。 听到这话,蓝思慧嗯了一声,擦了擦眼泪,“江老师,我就是太难受了,所以才来找你的,现在听你不厌其烦的跟我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早点回去,收拾一下心情,这些还是需要你自己去处理的。”苏望亭怕自己和蓝思慧的谈话,会吵醒白绣绣,便想要尽可能的缩短时间。 蓝思慧睁着一双大眼睛对上苏望亭,语气里多了几分撒娇,“江老师,你人真好,做你妻子一定很幸福。” 听说聚会上有老师劝酒,苏望亭却因为自己妻子的一句话,坚决滴酒不沾,把自己媳妇几乎是宠上了天。 这些事情,流传在学校里的每个角落,女生们都是向往爱情的,知道这些之后,更是羡慕苏望亭背后的妻子。 涉及到私人隐私,苏望亭并不是个喜欢谈论这些的,特别还是跟陌生的人,加上对方也是自己的学生,他面色不改,语气淡了几分。 “这是作为老师应该做的。” 蓝思慧含娇带媚,“江老师,那我以后还能找你谈心么?” 谈心这个,苏望亭并不喜欢麻烦,特别还是跟女学生,说起来总归不好听。 他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学校里有很专业的心理老师,我建议你去心理咨询室,那边会对你有更好的帮助。” 蓝思慧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几分,没想到苏望亭会直接拒绝自己,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只是对方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一直都待在这边,等走的时候,她的目光还在往帘子那边看。 随后目光落在了一处,那边放着一个包。 那包有些熟悉。 出了门后,蓝思慧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自己遗忘了什么,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另一处。 王冲发现最近叶序的情绪不太稳定,总是发呆,神色一片灰暗的模样,那模样显然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作为叶序的好朋友,王冲自然是很关心自己朋友的,见叶序这样,便想要做知心大哥哥,拉着叶序就要去心理咨询室那,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 叶序不想去,整个人神色萎靡,声音无奈,“王冲,你别闹了。” 他这样子,全是因为知道了白绣绣,早就结婚了的消息。 其实也怪他自己,一开始就没有搞清楚,好几年了都不敢跟白绣绣说,对她好也只敢偷偷摸摸的,比如明明想要买一份吃的给白绣绣,却要在所有人都送了以后,才敢送给白绣绣,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连最基本的对方是否单身,都没有知道清楚,还是在苏望亭那边整理资料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白绣绣的个人档案信息,上面写着已婚才知道,这对叶序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所幸的是这段感情从来没开始,自己也从来没有表达过这些讯息给白绣绣,不然的话,她们两个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王冲见叶序这样,还是觉得不稳妥,“叶序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一定是邪气入侵了,上一回我就说了,你指定是碰到脏东西了,我知道一个很厉害的大师,咱们还是得去看看最好。” 王冲这人什么都好,唯独就是太迷信。 现在看叶序这样,心思就动了,想要让叶序去试试看,让他好知道大师准不准。 叶序对王冲无语了,摊上这么个室友,他还能再悲惨一点么,暗恋失败也就算了,室友还这么迷信,谁来救救他啊。 不过好在的是,这一次带上了陈尉源,他丝毫不担心,只是淡淡开口:“我这边有些事情要和冯美欣同志核实,所以今晚我就要带冯美欣同志走。” 没等白会计说话,陈尉源又不紧不慢的堵住了他的话语,“具体什么事情,就不是你们能知道的了,恕我无可奉告。” 这话一出,白会计的脸色才变,他本来只以为是几个老师校长来,所以并没有放在眼里,反正他有的是办法,先把冯美欣留下,到时候根据时间差,把事情给落实了,那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只是他唯独没考虑到,突然来了个团长。 对方要带冯美欣走,完全可以不跟他们交代,他们还没有办法去说。 白会计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红的,好半晌才勉强道:“原来是这样,那肯定是您的事情比较重要,那我们就先走了。” “爸!”白二狗急了,到手的媳妇,怎么能吹了呢。 见儿子这样,白会计立马瞪了他一眼,“闭嘴,走。” 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来,却又灰溜溜的走了。 戴宝蕴看着人这么轻松的离开了,忍不住张开嘴巴,看向了陈尉源,“你也太厉害了。” “也不看看是谁丈夫。”陈尉源看到媳妇这样,胸膛口发出低沉的笑声,他捏了捏戴宝蕴的脸蛋,很快收起了笑意,道:“抓紧把人带走,要不然说不定真走不了了。” 戴宝蕴也正了脸色,赶紧就让收拾好行李的冯美欣,跟着他们一块离开了。 等踏在安岩镇的土地上时,冯美欣喜极而泣,她忍不住抱着戴宝蕴痛哭,一句话都没说,但是戴宝蕴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 是一种极度后怕的颤抖。 好在的是,她逃出来了。 戴宝蕴带着人去了学校办入住,随后就去了白绣绣那边。 知道事情办妥后。 白绣绣也是松了一口气,想到这些知青的遭遇,她更明白了自己的责任,或许她不能完全帮助到任何一个人,但是至少,自己的这个决定,能让一部分的知青,免受这样的悲惨经历。 能救一个是一个。 避免悲剧的发生,或许力量是微薄的,但是至少有人被拯救了。 知青们的学习,果然很快,她们的接受能力很强,教学起来要方便不少,这也让白绣绣把心思动在了尽快开一所学校上面。 这样能够挽救更多的知青,也能缓解那些看病困难的情况。 冬季来临。 还没到春节前,苏望亭却是提早到来了,不仅是如此,跟着一起的,还有胡伯仲他们,这倒是在白绣绣的意料之外。 一到安岩镇,苏望亭没有立即回家,而是率先去了一趟公社,开会开到了下午,才拖着行李回了家。 看到白绣绣的那一刻,他的眼睛比谁都亮,直接把人一把抱了起来,大笑着道:“绣绣,以后咱们都不分开了!”【】 第九十四章 白绣绣被抱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懵,等听清楚苏望亭的话后,她睁大了眼睛看向对方,“你不去南城工作了?” “单位这些年一直都在缩减用度,加上我们这个项目,能批下来的款也越来越少,要是一直研究,估计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丁教授几个商量了一下,不如就到乡下来,一边研究,一边做实验。”苏望亭解释了一句。 县城有个机械厂,去那边的话,做调研也比较方便,而乡下也有地方,可以随时让他们去做事情,南城可能就没有那么方便。 因此,这个项目组的都被安排到了这边来。 其实研究也已经进行到了尾阶段了,几个问题把大数据统计出来,基本上就能确定了。 当时丁教授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问了大家觉得哪里更适合,苏望亭立马就想到了安岩镇,提了这个意见之后,丁教授几个开了会,对安岩镇进行了一个简单的了解,觉得的确是可以把地方安排到这边。 于是,还没春节,苏望亭就到了安岩镇来,往后也就能和白绣绣一块共事了。 说起来,苏望亭要来这边的时候,苏家那边知道,还特意上了门,曹娥仪一听儿子也要去乡下吃苦,立马就急了,“这怎么好端端的就要搬地方了,绣绣不是说再过个两年就要回来了么,到时候你去了乡下,她又回来了,你们还得分居。” 其实曹娥仪是怕,儿子下去了之后,一家三口一块,那她看孙子还有没有的看了,往后别说孙子让她带了,连看都没得看。 苏望亭一门心思都在媳妇那,敷衍的回了一句,“这是上面领导的安排,我也没办法。” 这几年的单身生活,实在是让苏望亭受够了。 哪有夫妻长期分居的。 曹娥仪没有办法说动苏望亭,最后只能气呼呼的走了,年纪大了,才发现儿女在身边的好,可儿女这个年纪,都是想要好好工作的时候,根本不懂她的想法。 现在一个个的都跑去忙工作了。 反正无论如何,苏望亭就这么回来了。 因为白绣绣也住在这边,所以苏望亭就没要单位里给安排的房子,直接就住进了白绣绣这边,先休息两天,熟悉这边的环境后,再继续去上班。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白绣绣也是高兴的很,她搂着对方的脖子,说道:“我之前还在想着,怎么才能回来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苏望亭眸色深情,就这么看着对方,低声道:“没事的,我过来也一样,这样你就不用为了我考虑这些,你只要专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就成,绣绣还记得我跟你告白的那一天,和你说过什么吗?” 闻言,白绣绣目光对上苏望亭,脑海里浮现出两人认识没多久,苏望亭就追求自己,她自然是一口就回绝了,不是讨厌苏望亭,而是她觉得自己是应该学习的年纪,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结果就要结婚,谁听了都觉得不是回事的。 不过这么一拒绝,对方却一点都没有泄气,反而是再接再厉,还说:“没关系,你拒绝我一次,我就追你一次,我喜欢你,所以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只要你能够喜欢我一点点,我就足够欢喜。” “这不是多个信仰也挺好嘛。”王冲见对方坚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嘴上嘀咕了一句。 不过看叶序的样子,实在是不太好,以前还挺意气奋发的,他又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课题做不出来,被江老师骂了?” 叶序瞪了一眼王冲,“没有,江老师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骂我,我懒得跟你说了,你别乱猜这些,我没什么事情,我要回家了。” 今天自己父亲回家了,让他晚上回家去吃饭,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叶序难过了几天,倒也算是缓过来了,毕竟什么都还没开始。 听到叶序要回家,王冲哦了一声,又兴致勃勃的说道:“明天你回来,记得带点好吃的啊。” 叶序敷衍了几句,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打算回去了。 在学校里,叶序很低调,哪怕家里有车,他也不会开到学校里来,后来喜欢上白绣绣的时候,知道白绣绣家境不好,就更是不敢露富了,怕对方不愿意跟自己做朋友。 现在回家,就骑着个自行车回去。 到家的时候,李妈看到是叶序回来了,立马就去开了门,笑着接过了叶序的书包,说道:“少爷回来了,赶紧进去,老爷已经在了。” “李妈,你喊我小序就行了,不用喊我什么少爷的。”叶序有些无奈的说道。 李妈没听叶序的话,照样喊少爷,见对方如此,叶序也只能算了,往里面走了进去。 饭已经做好了,叶国文坐在沙发上,正等着叶序回来,就能开动吃饭。 叶序的母亲,也就是叶国文的妻子,不太习惯国内的生活,一直都在国外,所以在国内,只有两父子一块。 见到叶国文,叶序喊了一声,“爸。” “回来了啊,”叶国文放下了报纸,抬眸看了一眼叶序,两父子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他开始了照常问话,“在学校里怎么样,学业方面如何,爸爸这边有几个好朋友,一直都想要见见你,他们家的女儿都挺不错的,做朋友挺好。” 叶序有些无奈,“爸,我还是个学生,我只想要好好学化学,不想要交朋友。” 更何况,他一颗少男心刚受伤呢,得好好缓和一下。 两父子上了桌。 叶序想到叶国文说有事情要跟自己说,忍不住问道:“爸,你不是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么,是什么事情?” 见儿子主动问起,叶国文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有些激动的跟叶序说道:“是这样的,爸爸这几年一直在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前段时间我终于找到了,小序你有奶奶了,还有两个很可爱的妹妹,这一趟你空了的话,就跟我去见见。” 孟月蔷睁大了眼睛,指着苏望亭结结巴巴的开口,“江……江老师?” “孟同学,”苏望亭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就碰到了孟月蔷,昨天听白绣绣说,今天是来陪孟月蔷的,看来这顿饭得一起吃了,他心中明了是个什么情况,只是笑了笑,“先进来。” 孟月蔷的脸红红的,比起以往倒是矜持了几分,乖乖的坐到了周深的对面,看都不敢看周深一眼,至于周深也不敢看孟月蔷,只是对上了苏望亭,小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苏望亭说道:“孟月蔷是京都的学生。” 这世界上,怕是这样的巧合都很难再有了。 自己的好朋友,和白绣绣的好朋友,竟然能凑在一块相亲,简直是太有缘分了。 这会儿,白绣绣才匆匆的到了包厢,打开门的时候正想要开口说话,就看到了对面坐着的苏望亭,她猛地睁大了眼睛,竟是忘记了自己该说什么。 美人老公怎么会在这里。 该不会相亲的人是美人老公。 不对不对,她脑子是瓦特了么,怎么会想这个有的没的。 听到动静的苏望亭,看到是白绣绣来了,便自然的朝着人招了招手,“过来。” 白绣绣的举动先一步脑子,下意识的就走了过去。 见到又来一个妹子,而且长得还这么漂亮,倒是让周深更奇怪了,特别是看苏望亭的样子,还认识这个妹子。 周深古怪的看着白绣绣,忍不住问道:“你是?”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白绣绣。”苏望亭一直都想要把白绣绣介绍给周深,但是都没有这个机会,加上周深似乎还挺抗拒见他的妻子,苏望亭也就一直没带着白绣绣让周深认识。 正好这一次,凑着这么巧的机会,让两人见一面,也好互相认识认识。 周深:“???” 他震惊的都要跌下桌子了。 再看白绣绣,巧笑嫣然,明眸皓齿的,哪有半分二傻子的样子,他脑海里的二傻子形象完全崩塌,这简直就是女神级别的存在。 两人站在一块,显得男俊女靓的,更别提白绣绣的年纪小,更是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望,反而会觉得苏望亭占到了便宜。 这个世界玄幻了啊! 周深深深的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介绍完白绣绣,苏望亭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才指了指周深,朝白绣绣温声道:“这是周深,你应该知道?” “啊,我知道,就是那个寄零食过来的好朋友对么,”白绣绣对吃的还是记得的,她笑弯了一双眼,“谢谢你啊,小春和小夏都特别喜欢吃你寄过来的东西,我也吃了不少。” 当时在农村里,生活条件没现在这么好,但因为周深的关系,他们时不时的都能吃上一些好吃的,都是县城里都买不到的。 对于美女,还是这种级别的,周深说话也结巴了一下,“没……没事,都是我应该的。” 他觉得自己太愚蠢了。 苏望亭这样的人,他怎么会怕苏望亭被骗呢,要被骗那也应该是对方啊,一看白绣绣这样,就知道对方单纯的很,现在他莫名有一种,小白兔被大灰狼欺骗的感觉。 见三人这么聊天,孟月蔷才惊觉,“原来你们都认识啊。” 这真是太巧了,相亲来相亲去,竟然是认识的。 苏望亭牵住了白绣绣的手,笑着点头,“我也没想到。” 周深和孟月蔷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快速的低下头,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不算差,对方的长相还是什么,正好都是彼此喜欢的,总觉得有种特别的磁场,在相互吸引着。 这一顿饭,看来能吃的很愉快了。 苏望亭点了菜,没多久就上菜了。 周深很会说话,加上也想刻意在孟月蔷的面前表现一下,便说了不少历史上的趣事,还真是热起了场子来,说的孟月蔷都笑的停不下来,两人显然越说越投机,完全忘记了苏望亭和白绣绣的存在。 看到这一幕,白绣绣眼睛亮晶晶的,宛若星辰的对上了苏望亭,“苏望亭,我怎么觉得,月蔷和周深好像很投缘的样子。” “嗯,我也觉得。”苏望亭微微一笑,给白绣绣夹了点菜,揉了揉她的脑地啊,温声道:“先吃东西,咱们等会儿再去逛逛街。” 本来两人都以为自己的约会要泡汤了,可现在看来,下午还是能继续逛街的。 听到这话,白绣绣赶紧点头,就乖乖的吃起了饭来。 孟月蔷和周深聊得实在是太投入了,都忘记了章春妮的存在,等到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样子,章春妮就直接冲到了包厢里,一把拉起孟月蔷就要走。 “月蔷,学校里有事情要你处理一下,赶紧跟我走。” 孟月蔷,“……” 春妮,你演戏要演的这么逼真么。 孟月蔷有些想哭,她拼命的朝着章春妮挤眉弄眼的,“春妮,学校里的事情不重要对么?” “重要啊,很重要。”章春妮以为孟月蔷的眼睛抽筋了,有些纳闷的按照原定台词说话。 孟月蔷:“……” 她正跟周深聊到开心的地方,结果就被打断了,她现在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自己出的到底都是什么馊主意啊! 至于周深,没看出这是孟月蔷故意找来的人,还以为是真的学校有事情,加上他对孟月蔷的印象不错,自然想着第一次要好好的表现,便主动的说道。 “要是你有事情的话,可以先走的,我们下次再约。” 孟月蔷:“……” 她不想走啊! 孟月蔷只能将求助的目光,对上了白绣绣,而这会儿的白绣绣,却正在跟苏望亭你侬我侬,完全没有看她这边的方向。 她有些想哭。 而章春妮贯彻自己的演技到底,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孟月蔷就要走,至于为什么苏望亭也在这,她懒得管那么多了。 可能是白绣绣和苏望亭之前约好了一块吃饭也有可能,反正她现在自己的要带孟月蔷走。 周深看人都走出去了,心跳的很快,忍不住开口问道:“下次,我可以去学校找你么?” 听到这话,孟月蔷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脸红红的看了一眼周深,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赶紧跟章春妮走了。 现在周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不要排斥相亲了。 说不定,就能遇到合适的了。 至少说,这一个让周深有想要接触下去的意思。 这么一想,周深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是一点都没有吃亏。 苏望亭看着这场景,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有好戏,他笑了笑,又揉了揉白绣绣的脸蛋,觉得这也是好事,往后要是两家人在一块,都彼此有个照应。 等白绣绣回去了寝室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然后就瞧见孟月蔷总是在那偷偷的笑,看起来花痴的很,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就看向了一旁的章春妮。 “春妮,这是什么情况?” 章春妮翻了个白眼,“从昨天相亲回来就这样了,早知道她看上眼了,我就不去包厢里拉她了,真是无聊,我还不如在学校里睡大觉呢。” 白绣绣了然的点点头,随后想了想道:“我觉得周深还挺好的,跟苏望亭一直是同学,以前苏望亭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周深照顾了我们不少,是个不错的人,要是月蔷喜欢的话,接触接触我觉得也挺好的。” 听到这话,章春妮倒也觉得可行了,主要是和苏望亭是好朋友,都说近朱者赤,苏望亭那么优秀的人,身边的肯定也是优秀的,看来孟月蔷是捡到宝贝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临近中考了,京都没那么快放暑假,白绣绣先前答应过江春,要回去陪她中考的,自然不能食言,索性就请了一礼拜的假,打算回去。 苏望亭要准备评副教授,加上还有课,没办法陪着白绣绣一道回去,只能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小心一些,就担心白绣绣路上出事情。 关于叶国文找亲生父母的事情,叶序并不知道,叶国文也瞒的很好,现在一听,自己原来还有奶奶,叶序倒是意外之余多了几分喜悦。 家里的亲人实在是太少了,除了跟自己的父母交流以外,叶序几乎没有什么亲戚,现在能多一个亲人,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关于当年的事情,叶序也不是很清楚,便多问了几句,叶国文现在找到了张秋梅,跟自己儿子说起来,也更有了依据,把自己知道的这些跟叶序说了一遍后,感慨的很。 “当初爸爸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你奶奶了,好在上天眷顾,让我能这么快的找到你奶奶,尽孝道。” 叶序看出叶国文的高兴,也替自己的父亲高兴,他道:“咱们得赶紧把奶奶给接过来,她年纪大了,一个人生活不容易,还要带两个妹妹,那就更辛苦了。” “你奶奶说要等你的小春妹妹考完中考了再来,现在还不肯来京都,我想着等到时候空了,咱们就去一趟那边,带你见见奶奶和妹妹们。”中考考试还是挺早的,估计能抽的出空来过去一趟,叶国文现在是跟叶序说一声,好让他能抽出时间来。 听到这话,叶序点点头,“爸,我都听你的。” 这是好事情。 有了奶奶的喜悦,倒是冲淡了一些暗恋的悲伤,叶序缓过神来,虽然偶尔想起白绣绣,还是有些难过,但是说句实话,还没开始的爱情,并不轰轰烈烈,要想结束,只要想开了就行。 叶序的初恋正式宣布了结束。 天气渐渐地转热,白绣绣换上了薄薄的白色毛线衣,加一条咖啡色的毛线裙,长发随意的倾泻而下,随着时间的流逝,白绣绣的五官越发的精致,也不知道是不是爱情滋润的关系,她这时候看起来眉眼间还多了几分女人味。 苏望亭在上课,白绣绣无所事事的在寝室里,这会儿,寝室里只有她和章春妮在,孟月蔷昨天回了家,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等到下午的时候,孟月蔷才匆匆赶过来,脸色看起来很郁结,一到寝室,就抱住了白绣绣,呜呜呜的在那抱怨。 “要死了,我爷爷昨天给我下了命令,让我这周末跟人相亲,我不想相亲啊!” 孟月蔷就不懂了,自己有那么嫁不出去么,为什么自己家里的人,一个个的都盯着自己,想要让她相亲去呢。 听到这话,白绣绣看她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让你相亲而已,又不是让你干什么,不喜欢拒绝了就是。” “对方也是有头有脸的,我爷爷对对方很满意,听说是个高校老师,我爷爷想着等我毕业了以后,也去做老师,这样能有照应。”孟月蔷说起这个就想要翻白眼。 一旁的章春妮修剪着指甲,语气淡淡的说道:“见了再说,要是不满意姐妹帮你想办法给拒了。” 见章春妮这么给力,孟月蔷的眼睛一亮,“春妮,绣绣,要不你们两个,周末陪我一块去,到时候见机行事。” 要是有她们两个陪着的话,孟月蔷就不是很担心了,这样一来,她就能完美的找到个理由,拒绝了那个老男人。 听说那个相亲对象,都三十岁了,这实在是太老了,她还是个绣绣呢,怎么能嫁给老男人呢,不知道家里人是怎么想的。 章春妮讲义气的很,孟月蔷都这么开口说了,反正周末也没什么事情,倒是大方的答应了,至于白绣绣,心想着跟苏望亭约会,可看孟月蔷一直这么看着自己,倒是一时之间不好拒绝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唉,她的约会啊! 等到回家做了饭后,苏望亭闻着饭香味就回来了,最近他比以前还要忙碌一些,估计是准备评副教授的事情,让他更花费了一些心思。 见白绣绣正在盛饭,他的眸色温柔了几分,手上带了一份卤味,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从背后抱住了白绣绣。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白绣绣已经习惯了和苏望亭的亲密,别看苏望亭在外面好像待人疏离,可在家里,对上她的时候,恨不得工作的时候,都能把白绣绣抱在腿上的那种。 不过,习惯归习惯,脸红还是要脸红的。 她目光对上了卤味,有些奇怪,“怎么突然想到带吃的回来了?” “我们系一个老师硬给的,说是让我带回来给你尝尝味道。”苏望亭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事实上是因为他帮了对方一个忙,对方表示感谢给的。 白绣绣哦了一声,也就没往心里去,等到两人都洗手上桌吃饭的时候,她想到了孟月蔷的事情,便有些抱歉的说道:“这周末,我估计不能跟你去逛街了,月蔷那边有些事情,我得跟她们一块。” 她的约会啊。 每周固定一块逛街,这都是她和苏望亭习惯了的事情,突然不能一块约会,这让白绣绣有些觉得失落,也很对不起苏望亭的感觉。 听到这话,苏望亭只是笑了笑,“没事,正好这周末我也刚好有朋友来,正想跟你说陪不了你了,这样也好。” 周深这周有事情要过来,之前写了信给他的,虽然不知道人要过来干什么,但是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要接待一下对方的。 见苏望亭也正好有事情忙,白绣绣才松了一口气,这样也算是凑巧了,两人正好都有事,不然的话,就得冷落了苏望亭了。 周末很快来临,白绣绣一大早就在约定了的地方等待孟月蔷和章春妮,等看到两人出现的时候,她赶紧朝着两人挥手。 三人会合。 孟月蔷还有些紧张,“约得是中午饭,咱们先去吃早饭。” “行,”白绣绣点点头,随后又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孟月蔷,“月蔷,到时候你吃饭的话,我和春妮都要陪着你么?” 这样相亲,好像有些怪怪的。 一般来说,得两个人单独见面,要是她和章春妮都去的话,怕是不太礼貌,对对方也挺压迫的。 听到这话,没等孟月蔷说话,章春妮先开了口,“我们坐在不远处就行。” 孟月蔷皱了皱眉头,有些没安全感,“我听说对方可能也会带一个朋友,要不绣绣陪着我,等到我们见了面,春妮你再进来,就说……就说你家着火了,让我赶紧去救火!” 她感觉自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立马激动的说道。 章春妮翻了个白眼,想要敲破孟月蔷的脑袋看看,这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家才着火了!这样,你和绣绣先跟人去见面,我到时候再过来,就说学校有事情。” “行行行,反正有事情就对了。”孟月蔷现在就觉得,只要能救自己脱离苦海的,那都是可以的。 说自己家炸了都没关系。 孟月蔷看了一眼白绣绣和章春妮,心里却打着另一个主意,无论是这两个人的其中一个谁,长得都比她好看,要是对方是个看重美色的,说不定都不用自己去拒绝,对方就会直接拒绝自己了。 这么一想,孟月蔷放心了。 苏望亭这个点早已经起床,吃了白绣绣做的早饭后,又开始继续看书做笔记,等到了九点多的样子,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他微微蹙起眉头,将手里的书本放下,走了出去,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周深站在了门口。 苏望亭侧开了身子,“你几点钟到的?” “刚到没多久,赶紧给我喝口水。”周深赶来都累死了,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脑瓜子更是忍不住嗡嗡嗡的疼。 苏望亭去给他倒了杯水。 等一杯水下肚,周深才算是舒服了一些,赶紧让苏望亭收拾收拾,“我中午有个饭,你陪我一块去。” “怎么回事?”一看周深这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周深懒得解释那么多了,叹了口气,哀怨的看向苏望亭,“反正你跟着我去就对了,这事情你必须帮我。” 他心想着,苏望亭这么好看,又这么优秀,跟自己一去的话,说不准对方就看上了苏望亭,主动就拒绝了家里面,这样他就不用跟老头子交代了,轻松的就给自己解决了麻烦。 因此,这必须要带上苏望亭。 苏望亭看周深这样,越发的觉得有问题,但奈何对方是自己的好友,也只能跟着一块去了。 十一点钟的样子。 周深和苏望亭坐在了包厢里,等待着对方过来。 到了外头的时候,章春妮催促着两人赶紧进去,看了看时间说道:“过个二十分钟的样子,我就进来。” “二十分钟这么长么!”孟月蔷哭丧着脸,她压根不想进去啊。 章春妮翻了个白眼,“不然你进去了就出来,假不假?” 她真是吃饱了撑的,要帮孟月蔷这个忙,好好的周末睡觉不行么。 听到章春妮这么说,孟月蔷也只能答应了,带着白绣绣就走了进去。 进包厢前,白绣绣突然想上厕所,有些抱歉的看向孟月蔷,“月蔷,你先进去,我去一趟洗手间就回来。” “啊,可是我害怕,要不我在外面等你。”孟月蔷一个人进去,更紧张了。 白绣绣想着人早就到了,对方等着也不好,只能道:“没事的,你先进去,我两分钟就回来了,不然让人等着不好。” 孟月蔷犹犹豫豫的,“那……那好。” 等白绣绣一走,孟月蔷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英勇的看向了包厢门,给自己加油打气。 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进去了以后当哑巴! 想到这,孟月蔷鼓起了勇气推开了门。 听到动静,苏望亭和周深抬起了头,就看到了孟月蔷站在了门口。 孟月蔷虽然不比白绣绣精致,不比章春妮风情,可她长得并不难看,反倒有几分英气在里面,五官端正不说,是属于那种看起来越来越舒服的类型,也就是耐看型。 看到孟月蔷的时候,周深心跳加快了几分,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来,让他都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 至于见到周深的第一印象,也比孟月蔷想象中的好,她还以为周深这个年纪的,就该是老大叔一个,但没想到,看起来如此成熟有魅力,标准的国字脸这么看着,就让人安全感十足。 孟月蔷也不由多看了一会儿。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周身旁边的那个,不就是苏望亭么! 这话童晓雅就听不下去了,她冷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我儿子怎么吓到了,原来是你儿子的原因,这怎么还成了是我儿子的错,这事情你要追究,我也一定会奉陪到底的!” 白绣绣听到这话,也是有些动了怒,她看向了胡先文几个,问道:“他弹你们弟弟哪里?” “这里!”这题小爱华会。 他指了指自己的开裆裤某处。 白绣绣一见是这里,脸色立马变了,她冷冷的看向了左家两个儿子,这两人的头全程低着,压根不敢抬起头来,而左大壮还在那道。 “这里碰一下怎么了,不是很正常么,城里的孩子就是娇气,我们这里的小孩,碰一下从来不会怎么样的。” 乡下的确是如此,有些大人表达对小孩子的喜欢,就是去摸或者弹孩子的下面,可是这样对小孩子来说,是非常不喜欢和厌恶的,反应自然也会很大。 秦国庆的年纪小,感觉到不舒服了,就哭了,苏念几个都是讲义气的,大家都是一起玩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把弟弟救下来。 这正好苏念也有弹弓就去射两人了。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童晓雅气得不行,对着左家两孩子忍不住骂了,“这里是随便能摸的么,你们这是干什么,做什么事情,有病么!” 左家两儿子,全程闭嘴。 他们其实也没想干什么,就是看多了大人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没想到会这样。 孙金花看这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了,赶紧道:“这事情也就是孩子们闹着玩,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大家都这么熟了,不如就这么过了。” 她陪着笑脸。 童晓雅冷着脸没吭声。 要不是孙金花,她估计更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 左大壮本来是想要帮儿子的,结果没想到被几个人在那骂,自己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了,也是气的够呛,直接踹了两儿子一人一脚,骂道。 “丢人现眼的东西!” 孙金花赶紧拉着丈夫走。 等人一走之后,戴宝蕴几个都还在生气,说起这事情,更是觉得左家人没素质。 把人都给送出去之后,白绣绣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突然笑了,她揉了揉苏念的脑袋,“这件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诉妈妈,错的我会惩罚,对的我同样也会奖励,咱们家是很民主的。” “可是爸爸说,男子汉的事情,不能让女人担心。”苏念稚气的小脸,严肃的很。 在他看来,白绣绣是女人,是需要他来保护的弱势群体。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能让妈妈来为自己的事情操心,那样的话就很不男人了!【】 第九十五章 听到这话,苏望亭笑呵呵的摸了摸苏念的脑袋,给人竖了个大拇指,“好儿子,做得好。” 懂得保护自己的小伙伴,也懂得不让母亲担心,有他当年的风范。 白绣绣斜了一眼苏望亭,才看向苏念道:“行了,下回这种事情,还是要和爸爸妈妈说的,你要是觉得不能让女人担心,那就告诉爸爸,让爸爸担心,这会儿去睡觉。” 见白绣绣不生气了,苏念立马开心了,蹦蹦跳跳的就回去睡觉了。 白绣绣没等到徐新政来,却是等到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不知道卢方刚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了白凤珠住在这边之后,就赶过来了,他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因为打击的很厉害,加上他平日里做人不怎么的,有个有关系的人,给他设了个套。 特意问卢方刚借了钱,而卢方刚看人的工作立马就给了,后来再去要钱,对方却是不愿意还了,还威胁他说,这笔钱要是他还要的话,他就要去举报他。 吓得卢方刚是根本不敢要这笔钱,只能心痛的把借条给撕掉了,一旦撕掉,也就代表着这笔钱是拿不出来的了,这么一遭之后,卢方刚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本来是想着通过借钱,让人介绍工作的,结果没想到工作没有,钱也没了。 这日子哪能好过。 卢方刚自从离婚后,就一直都不顺,媳妇也没再娶回来一个,没了白凤珠后,他就觉得哪里做事情都不顺心,不由的就怀念起白凤珠在的日子。 平心而论,白凤珠勤快是真勤快,而且听说现在白凤珠的妹妹也很有出息,还有弟弟,也是在部队里,过得也是风生水起。 再看自己,卢方刚自从几年前,见过白凤珠一次后,看她比起跟自己结婚前,更好看的模样,这心里头更是难耐的很。 俗话说的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卢方刚现在就是这种状况。 这一回,终于叫卢方刚得知了白凤珠在哪,这不就来了这安岩镇了么。 现在苏念稍微大点了,不用白凤珠整日里的看着,一天到晚的野在外面,和几个弟弟玩,白凤珠空了就又去了食堂里帮忙。 孙金花想着昨日的情况,她跟白凤珠的关系还可以,便旁敲侧击了起来,“昨天白校长脸色还行么?” “不太好。”白凤珠跟孙金花的关系其实也不能说多好,就是她这人喜欢和自己说话,而她又话少,善于倾听,所以孙金花就觉得两人的关系很好。 她想到孙金花两个儿子,也是忍不住摇摇头的那种,不知道怎么就教成了这种调皮样,想到昨天的事情,自然也是有些不太高兴。 听到这话,孙金花猛地一拍大腿,“我那两儿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就该狠狠的打他们一顿,叫他们下次还敢这么调皮不,你啊,就让白校长别生气了,我会好好管教的。” 对于这些话,白凤珠从来没有听进去过,不说孙金花现在还能不能把两个已经长大的孩子教育好,就说在家里,还有个左大壮在那一言堂,光这情况就是麻烦了。 一般情况,只有叶国文才会这么高调。 江夏出去看了一下,就发现是个帅哥哥下了车,然后再是上一回见到的叔叔,按照张秋梅的意思就是,这是她的便宜爸爸。 看到小女孩粉雕玉琢的,长得极为可爱,叶国文的心都化了,大步上前把人直接抱了起来,哈哈大笑,“小夏还记得叔叔么?” “记得~”江夏奶声奶气的开了口,随后一双大眼睛就看向了叶序,只觉得眼前的小哥哥也长得好好看。 叶国文没有女儿,这是他的遗憾,现在自己找到了母亲不说,还有了两个这么漂亮的闺女,他高兴的很,一点不管江夏的意愿,凑上去就亲了一口小女孩的脸蛋,胡渣都扎到了江夏。 “乖闺女,往后可得叫我爸爸了。” 说完话,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叶序,说道:“这是你叶序哥哥。” “叶序哥哥!”江夏虽然认生,但叶国文对她的喜欢很明显,她也就很快打开了心扉,而叶序看起来是那种很温和的人,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叶序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揉了揉江夏的脑袋,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软萌的就是自己的妹妹,“你好啊,小夏妹妹。” 就这样,叶国文抱着江夏,带着叶序就走了进去。 张秋梅和叶国文一见面,又是一顿热泪盈眶。 叶国文拉着叶序,让他赶紧喊奶奶,叶序乖乖的喊了,一看自己孙子这么好看,张秋梅的颜控就上来了,高兴的合不拢嘴,拉着叶序的手就在那摸。 她笑呵呵的,一脸的慈爱,“乖孙子,长得真漂亮,一点都不像你爸,看着倒是像几分我年轻的时候。” 叶国文:“……” 妈,你能低调含蓄一点么。 变相夸自己好看,可还好? 叶序笑的越发腼腆了,“奶奶现在看着也好看。” “真会说话,”张秋梅满意了,这孙子长得好看,她怎么看都喜欢,随后想到自己小姐妹刚走,便道:“中午就在这边吃饭,我小姐妹也回来了,做饭可好吃了,到时候你们吃上一口,怕是都吃不下别的呢。” 刚刚白绣绣说,只是送东西过去,等会儿就回来,毕竟这边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一老一小。 听到张秋梅说这个,叶序没多想什么,自以为是张秋梅的同伴老太太,是需要尊敬的,他便点点头,“都听奶奶的,奶奶的姐妹肯定做饭很好吃。” “那当然,我那小姐妹,可牛了。”夸起白绣绣,张秋梅一点都不含糊。 一家人倒是其乐融融的。 至于白绣绣拿着东西,直接就去了盛家,这会儿家里头正是忙的时候,没什么人在,只留了林芳和盛怀瑾在家里看家。 一到盛家,就看到小怀瑾在村子里走路,过了半年没见,小团子看起来走路都稳妥了不少,那么小小的一个,看着格外的可爱。 白绣绣将东西往门口一放,冲着那小糯米团子就蹲了下来,笑着道:“小怀瑾,快到姑姑这里来。” 小孩子是没长性的。 一般来说一段时间没见,就记不住人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小怀瑾和白绣绣投缘,这都半年没见了,等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小怀瑾立马笑开了,咯咯咯的就冲着白绣绣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那小身子很努力的跑着,但奈何地面一点都不平整,一跑就摔了个狗吃屎。 白绣绣看着那丁点大的身子摔在了地上,毫不留情的嘲笑了起来,直接走上前把人给拎了起来。 小怀瑾也挺要面子的,看姑姑笑话他,哇的一声哭的更厉害了,鼻涕泡都哭了出来。 这导致白绣绣嘲笑的也更厉害了。 外头的声音引起了林芳的注意力,等她跑出来,一看是白绣绣回来,倒是有些惊喜,“绣绣你回来了?” “对,住几天,小春考试我得回来看看。”白绣绣将小团子抱在了怀里,朝着林芳笑着道:“小怀瑾实在是太可爱了。” 林芳去门口把白绣绣带来的东西给拿了起来,整个人充满了母性的光辉,笑容温婉,“这会儿还好,再过会两年怕是要皮死了。” “男孩子总归是皮的。” 白绣绣见林芳要给自己泡茶,赶紧拒绝,“不用忙活我,我过来就送点东西,就要走的,等明天我再回家吃饭。” 送来的东西里,有一些麦乳精,可以泡给盛怀瑾喝,她特意抽空过来送这些的。 见白绣绣就要走,林芳有些为难,“爸妈要是知道你回来,一定很高兴。” “明天我就来吃饭,嫂子我就先走了。”白绣绣将盛怀瑾还给了林芳,笑着说道。 听对方这么坚持,林芳倒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能让白绣绣明天一定要来,白绣绣答应了下来,就往白云村赶了回去。 到张秋梅家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的,她推开门就走了进去,人没到声音先到:“小姐妹,你这是在家里款待谁呢?” 一听熟悉的声音,张秋梅赶紧站了起来,笑着朝两人道:“看来我小姐妹回来了,小序,等会可别忘记喊姨奶奶啊,还有国文,也别忘记喊姨。” 毕竟是自己认得妹妹,规矩不能少。 叶序听着这声音,也觉得熟悉的很,心里咯噔了一下。 等看到白绣绣走了进来的时候,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盛……盛同学!” 见叶序不按照自己说的喊,张秋梅不高兴了,赶紧拍了一下叶序,纠正道:“没礼貌,这是你姨奶奶,赶紧喊姨奶奶。” 走的那一天,白绣绣是六点的火车,所以四点多就需要起来了,还没等白绣绣睡醒,苏望亭就已经醒了过来,穿上了衣服,低下头在还在入睡的白绣绣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然后就起了床。 白绣绣是在香气里醒过来的,她揉了揉眼睛,突然惊觉自己得赶车,往外头看了一眼,天还是黑的,她赶紧穿好衣服跑了下来。 到外头的时候,就看到苏望亭已经起来,做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放在了桌子上,又给白绣绣泡了一杯麦乳精。 听到脚步声,苏望亭回头看了一眼,见是白绣绣起来了,他朝着人笑了笑,“赶紧过来吃早饭,这个点外面没有早饭买,我给你还做了一点可以带上火车的,到时候中午可以吃,陌生人的东西记得别吃。” 一想到得让白绣绣一个人回去,苏望亭就是这也担心,那也担心的,怎么都觉得不放心,可自己又不能陪着一块回去,也就只能自己难受了。 白绣绣非常给面子的哇了一声,走到了饭桌前,看着那些吃的,眼睛都在发光,“苏望亭你好厉害啊,这些都是你做的么?” “你可以试试看,我好几年都没做过了。”苏望亭宠溺的看着白绣绣,他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会自己下厨做一些吃的,不过都是自己吃,还没有给别人吃过。 白绣绣毫不吝啬的夸奖,“肯定很好吃,你那么厉害,做的东西当然好吃!” 她就是苏望亭的迷妹,只要是苏望亭做的东西,她都觉得好。 苏望亭眼底含了笑,收下了这波彩虹屁,给人盛了一碗粥,也坐了下来和人面对面,“快吃,不然等会儿就来不及了。” “好好好~”白绣绣赶紧坐了下来,就喝了一口粥,味道还是挺好的,加上这是爱心早饭,白绣绣怎么吃都觉得好吃。 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苏望亭已经把吃食装到了保温壶里,让白绣绣带在路上,还有零食这些一点都不少,甚至还给装了两瓶汽水。 他知道白绣绣喜欢喝汽水,只是平日里控制着她,只让她喝上一瓶顶多了,这一回竟然给装了两瓶。 好人一生平安啊! 见到蛋糕,白绣绣惊喜的很,“蛋糕不是吃完了么,你又去买了?” 她记得那家店的生意很好,一般到中午的样子就卖完了,所以等苏望亭下了班去买的话,早就没了,今天早上白绣绣又要那么早的走,怎么都不像是今天买来的,太奇怪了。 事实上,这是昨天买来的,苏望亭是那家店的常客,跟老板商量好了后,对方特意帮忙留了一些,等苏望亭晚上下班了去拿的,蛋糕可以放个三天的样子。 苏望亭嘱咐道:“明天就得吃完了,可以分一点给小春小夏张婶子她们,我买的挺多,别忘了吃。” 白绣绣觉得自己简直太幸福了,什么都不用管,就有人帮自己管好了,对于她这个嫌弃麻烦的人来说,对方简直就是天使啊。 她一把抱住了苏望亭,在他胸膛口蹭了蹭,“苏望亭,我舍不得你。” “乖,这一趟回去,就当旅游好好玩一趟,”苏望亭也舍不得白绣绣,但不好表现出来,怕白绣绣回去了也玩的不开心,他的声音温柔,“行了,东西昨晚上就收拾好了,我现在送你去火车站。” 他早上还有课,做这些早饭什么的,肯定很早就起来了,现在还要送自己去火车站,一来一回的,怕是根本没时间再休息了。 白绣绣心里暖暖的。 原来被人记挂疼爱着的感觉,是这么好啊。 穿书前的自己,几乎独来独往,爷爷奶奶去世的早,父母早年离婚,两人一直都在国外,对她很是冷情。 小时候那些同学什么的,又总是拿她父母离婚的事情来当嘲讽的点,白绣绣索性封闭了自己,不交朋友,不付出感情,自然也就不会被伤害。 后来穿书了,她有了疼她入骨的亲人,还有好朋友,最大的收获,就是有一个对自己很好很好的丈夫。 白绣绣觉得自己很幸运。 苏望亭送白绣绣去了火车站,这会儿坐火车的人并不多,时间还早,白绣绣有些不舍得走,抱着苏望亭都不肯松手。 看对方对自己显露出来全身心的依赖时,苏望亭的唇角微微扬起,他索性把人整个都抱在了怀里,反正对方对于他来说小小个的,让他恨不得将她整个都搂进骨血里。 苏望亭抱得紧了一些,用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低低的说道:“要是实在玩够了,就早点回来。” 他不是个喜欢外露情绪的人,可唯独对白绣绣,他不再是那个冷情克制的苏望亭。 看着白绣绣上了车,苏望亭等火车开动了,才离开。 上了火车的白绣绣,头一次一个人坐火车,心里也是闷闷的,都不想说什么,苏望亭准备的零食不少,估计是怕白绣绣不够吃,所以带了许多,她咬着蛋糕,头一次觉得这蛋糕对她失去了魅力。 因为早上出来的早,白绣绣到的时候,差不多是第二天早上五点多的样子,坐车回了白云村,差不多八九点的样子,总算是到了村口。 白绣绣在车上没怎么敢睡,这会儿累得够呛,也没回江家,直接就去了张秋梅那。 这个点,张秋梅早就起来了,鸡都喂好了,听到外头的动静,和江夏一道跑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了白绣绣拎着大包小包的就回来了。 张秋梅和江夏都激动的很,“小姐妹——” “小婶婶——” 白绣绣东西往地方一放,她已经累瘫了,“别嗷了,赶紧帮忙把这些给我拿进去,还有我要喝水。” 见这样子,就知道白绣绣很累,张秋梅和江夏两个,二话不说,就上前去拿了东西,张秋梅拿重的,江夏拿轻的。 进了屋后,江夏那小身子还给白绣绣端了水来,等看着小婶婶喝完后,乌黑的眼睛就盯着她看。 白绣绣这会儿恢复过来了,拿出了那堆零食,把蛋糕往前一推,“你小叔叔买了不少吃的让我拿回来,小夏你赶紧吃点,特别是这个蛋糕,再不吃明天就不能吃了。” “蛋糕!”江夏看到吃的眼睛都直了,和张秋梅纷纷都拿了蛋糕吃,连白绣绣都说好吃的东西,自然不会难吃,一大一小的吃的欢乐的很,要不是白绣绣说要给江春留点,怕是没几下就吃完了。 江夏舔着手指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满足感,“小婶婶,这个蛋糕真好吃~” “外头好吃的东西可多了,等到你姐姐考完试了,小婶婶就带你们去吃各种各样好吃的好不好?”白绣绣刮了刮江夏的鼻子,笑眼弯弯。 江夏拍着手,高兴的很,“好啊好啊~” 眼看着时间还早,白绣绣拿着另一部分的东西,打算去一趟娘家,难得回来一趟肯定得过去的,要不然都说不过去。 苏望亭给准备的那一堆吃的里面,好些都是给盛家人准备的,倒是辛苦白绣绣拿来拿去了。 等白绣绣一走,村子里就出现了一辆小轿车,一听这汽车声,张秋梅就让江夏出去看看,是不是叶国文来了。 白绣绣:“???” 这咋出去一趟,自己就多了一个大孙子了呢。 更重要的是,这孙子看起来,还有点熟悉,等等,这不是叶大才子么! 白绣绣有些懵了,“小姐妹,这是咋回事,这两个是谁?” “这是我儿子叶国文,那个是我孙子叶序,”张秋梅介绍完以后,理直气壮的拍了两人一下,催促道:“你两咋这么不听话,赶紧喊姨和姨奶奶啊,别让人看笑话了,说咱们家的人没礼貌!” 叶国文:“……?” 叶序:“……” 面对一个小姑娘,别说叶序了,叶国文都喊不出来,但被张秋梅硬是盯着说,叶国文只能喊了一声姨。 至于叶序心里酸酸的,他这才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结果就又看到了暗恋的对象,这也就算了,对方竟然还是自己的姨奶奶。 所以。 当初他暗恋的人,是自己的长辈? 叶序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叶序强颜欢笑,喊了一声:“姨奶奶。” 白绣绣:“(⊙▽⊙)” 突然长辈分了,这让她还有点……小激动来着。 这长辈的架势立马就起来了,朝着两人点点头,摆出了个慈爱的表情来,“你们好。” 没想到啊。 张秋梅的孙子,竟然是叶序,这还真是太凑巧了,原文里都没怎么说,她也没往那方面去想过。 这个点,也该是时候做饭了。 白绣绣看了一眼灶房里的食材,就打算去做饭了,一看白绣绣要动手,张秋梅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这才是重头戏啊,认亲什么的,哪有白绣绣做饭重要。 叶序看白绣绣去做饭,倒是有心想要帮忙,张秋梅看到叶序要去帮忙,一把将人给拉住了,“乖孙子,别去打扰你姨奶奶做饭,她做饭你帮忙,只会帮倒忙。” 走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只能放弃了去帮忙的想法,神情有些恹恹的。 看叶序这样子,叶国文想到刚刚儿子的反应,加上之前张秋梅说过,白绣绣现在也在京都上学,便问了一句,“小序,你和你姨奶奶是认识么?” 姨奶奶这个称呼,再度刺痛了他幼小脆弱的心灵。 叶序的表情更恹了,有气无力道:“认识,同一个学校的,盛……姨奶奶很优秀。” “原来如此,那你可得照顾照顾你姨奶奶啊。”一听是一个学校的,张秋梅赶紧就板起了脸来,一本正经的交代着叶序。 叶序嗯了一声,一句一个姨奶奶,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这就像是在告诫着他,当初他有多么的傻一样,喜欢上了一个已婚妇女也就算了,这个暗恋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姨奶奶。 他真是……造孽啊! 叶序彻底的对白绣绣不敢起任何的心思,毕竟一看到白绣绣,他就能想到自己的奶奶,不停的在耳畔,说着四个字。 “喊姨奶奶。” 中午的饭做得很快,白绣绣怕几个人在外面等得久了,就赶紧做了几道快一点的菜出来了,蒸上饭和饼子,香味就肆意了。 大家伙上了桌,张秋梅和江夏都是知道白绣绣手艺的人,一上桌压根不跟人客气,直接就动筷子了,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吃的满嘴流油。 至于叶序和叶国文,本来是没报多大希望的,只当是普通人的手艺,结果一上筷子,这味道简直就是在惊艳,吃饭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实在是太好吃了。 这一下,她们两个相信了张秋梅说的,白绣绣做饭有多好吃,根本就停不下来啊。 一顿饭结束,上面的菜都被吃的精光,大家都吃的很满足,剩下的事情,白绣绣就懒得收拾了,坐车回来就已经累得够呛,又跑了一趟娘家,回来就是做饭,白绣绣吃不消再做别的了。 张秋梅就让叶序去收拾,美其名曰的要锻炼叶序的动手能力,“以后这样好找媳妇,乖孙子赶紧去收拾。” 她可跟其他人不一样,张秋梅觉得男人做家务也得精通,要不然只让女人做,那就太辛苦了,别人她管不了,但是叶序她还是可以教育一下的。 叶序的脾气性子好,长辈说什么,他自然就是什么,二话不说就撸了袖子去做事了。 白绣绣顾不得张秋梅这还有客人,直接就躺到了江春和江夏的屋子里,打算睡上一觉再说。 外头,叶国文这一趟带叶序过来,没打算逗留多久,明天就要回去了。 想着张秋梅在这里,叶国文说道:“妈,后天小春就要中考了,到时候考完了,我就派人来接你们。” 张秋梅笑呵呵的说道:“行啊,到时候我就跟你们走,现在我的心事就是小春的考试了。” 对于白云村,她没有多大的依恋,反正在这边也没交过几个朋友,唯一还有些舍不得的,就是江荣了。 不过对比这个,她更想要跟自己的小姐妹近一些。 毕竟白绣绣会做饭啊! 见张秋梅答应下来,叶国文才算是放了心,他点了点头,又关心的问了几句这边的状况。 白绣绣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近四点,醒过来的时候,江春已经提早放学回来了,知道小婶婶回来的时候,高兴的不行,但又不敢去房间里打扰她,只能在门口转悠着。 外头的天色还是亮的,毕竟夏天到来,白天会比较长。 照样是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叶序和叶国文几个吃的是津津有味,至于叶序这会儿是看都不敢看白绣绣了。 他总觉得,现在对白绣绣起一丁点的心思,那都是在亵渎自己的长辈。 张秋梅的洗脑实在是太厉害了。 现在叶序的脑子里嗡嗡嗡的响,全都是姨奶奶三个字在盘旋。 吃完饭后,照样是叶序去收拾,张秋梅非常喜欢这个孙子,觉得动手能力强,还听话,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看。 这么一想,张秋梅便忍不住拉过了白绣绣,八卦了一下,“话说我孙子在学校里,是不是很受欢迎啊?他有找到相好的没?” 受欢迎? 系草好像是挺受欢迎的。 白绣绣对这方面一直挺迷糊的,小道消息都是从两个室友那边传来,估计是挺优秀的,她点点头,“是挺受欢迎的,不过相好的不知道有没有,之前我同寝的同学倒是追过他,但是被叶序拒绝了。” 这事情她还是知道的,毕竟章春妮被拒绝后,总是把这件事情挂在嘴上,这成为了章春妮心里的一根刺。 头一次追别人,结果还被人拒绝了,章春妮把这件事情列为耻辱,骄傲如她,就连上一回喝醉酒回来的时候,还咬着牙在那说,迟早要把叶序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 导致白绣绣这么迷糊迟钝的人,都把这个八卦消息给知道的清清楚楚。 一听这话,张秋梅猛地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你那同学人怎么样,我这孙子怎么还能拒绝呢,这女孩子的脸皮最薄了,真是太过分了。” 白绣绣想了想,如实回答,“长得贼漂亮。” 漂亮就够了! 张秋梅就喜欢漂亮的,加上看到自己孙子这性格温吞的很,估计也不是个会找女朋友的人,这事情还是得她出马,国内也没个长辈帮忙,光靠叶国文这个大男人,肯定靠不住。 这么想着,张秋梅巴不得赶紧去京都了,这得赶紧让自己孙子脱单啊。 张秋梅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倒是没说出来,只是回了一句,“等暑假我去你那,你介绍一下你的朋友给我认识认识啊。” “你跟她们认识干什么,你年纪这么大,除了我,没人跟你玩在一块的。”白绣绣无情的开了口。 张秋梅:“……” 扎心。 小仙女是没有年龄限制的! 很快天就黑了,张秋梅就和白绣绣给叶国文和叶序铺了床,让她们睡一晚第二天再走,大家伙在堂屋里聊天,倒也气氛好的很。 聊了一会儿,张秋梅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赶紧喊了叶国文,“国文,有件事情我上回就想问你了,一直忘了说,我听小荣子说,你之前第一次去找他,是跟一个叫林芝的女人一块去的?” 这事情,她上回就想要问了,但是给忘记了,现在凑着人在,自己记起来了,就赶紧给问了。 叶国文点了点头,“怎么了妈?” “你跟林芝是怎么认识的,你怎么跟那个女人在一块过来的?” 徐新政认真道:“凤珠,我是喜欢你的,就是我不知道我成分不好,家里也穷,你愿不愿意跟我,以后你跟我在一起,肯定是要过苦日子的,说不定还有很多的闲言碎语,你能接受这样的我么?” 听着这话,白凤珠还是不相信,她摇了摇头,声音小的很,“我离过婚,配不上你。” “我不介意你离过婚,你在我眼里就是很好,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能这么勇敢的做这些事情,反而是我的成分,可能会让你受委屈。”两人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这大概就是真的喜欢。 这是头一次有这么一个男人,这么和白凤珠说话,她眼眶湿润了几分,“可是我嫁给你,肯定有很多人说你,娶了个离过婚的女人。” 徐新政无所谓,“我被人说习惯了,那些人说再难听的话给我听都无所谓,只要别说你就成。” 说完后,他顿了顿,伸出手擦了擦她眼角的眼泪,又道:“无论是你离过婚,还是我的成分,这都不是我们的问题,只是这个时代,不可避免而已,我想要跟你过日子,讨你做婆娘,日子可能不会好过,但是我会努力对你好,凤珠,你愿意嫁给我么?” 看着眼前的徐新政,白凤珠眼泪开始不停的掉,随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她愿意。 徐新政看到她点头,高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到这一幕。 白绣绣的眼眶也红了几分,她上辈子苦了一辈子的大姐,这辈子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顿饭大家吃的很安静,但是彼此脸上都有着笑意。 徐新政第二天就回去了,准备结婚的事情肯定是不少的,原本还以为要在这边多留几日,怕是这封信都没到,他就能先回家去了。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就要把事情给定下来。 不过在走之前,徐新政看到了卢方刚,他眼底划过一丝冷意,本身徐新政的性子就沉默寡言,眼底里还有这几分阴戾,看向卢方刚的时候,就显得特别的吓人。 徐新政只说了一句话,“白凤珠是我媳妇,你要是再骚扰她,我会跟你拼命。” 卢方刚这人惜命的很,再加上他以为白凤珠没跟人好,这才能来找人的,可没想到竟然有人跳出来了,他当然怕的不行了。 立马就跑了。 而白春辉那边收集了不少的证据上来,直接寄给了白绣绣,她直接就把这些全都扔给了红卫队去,卢方刚还没跑回家呢,就被人给抓去农场里干农活去了。 不是这边的农场,而是日子更艰苦一些的农场。 当然,这是后话。 白绣绣不在意卢方刚的结局如何,只在意她泡在苦水里的大姐,终于要出嫁了!【】 第九十六章 因为白凤珠要结婚,所以白绣绣把事情大部分都交给了戴宝蕴。 她心情显然很不错,说道:“我接下来要忙几天,估计学校的事情就得先交给你了。” “成,你去忙,这边有我呢。”戴宝蕴现在在学校里已经得心应手,知道白凤珠要出嫁,自然也替她高兴。 白绣绣去借了一台缝纫机回来,买了布料,打算亲自给白凤珠做一套嫁衣。 为了不夜长梦多,两人的事情就定在十月,她做嫁衣也不好做的太过于复杂,毕竟还是有人在那看着的,好嫁衣肯定是不能出现的,但是白绣绣又替白凤珠真的高兴,所以这衣服就花了点心思做。 红色的布料,不是很大红的那种,而是偏正红的颜色,白绣绣用心挑了好久,做衣服她算是个门外汉,不过这年头的人,啥都要自己干,动手能力并不弱,白绣绣想着前世那些款式,给白凤珠做了套漂亮的上衣和裤子。 若是可以的话,其实白凤珠的身材穿旗袍,一定会很好看。 只是可惜,估计得再过些年,才能穿了。 白绣绣一直都在赶工,还不让白凤珠看,惹得白凤珠都好奇死了。 她道:“你会做这个么,要不我来帮你?” 白凤珠做衣服,还是不错的。 一听这话,白绣绣赶紧道:“那可不行,这是我做给你的,你不准看。” 这叫做惊喜。 到了晚上,苏望亭想要亲热,都被白绣绣给拒绝了,“没看我在忙么,大姐婚礼快到了,我得赶紧做好。” “知道你高兴,但也不能日以继夜的做。”苏望亭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 白绣绣嗔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大姐的每样东西,我都得给置办,马虎不得。” 那可是她亲大姐。 重生让她改变了命运的大姐。 白绣绣想着前世的大姐,心中就难受的很,可是这辈子她真的能比以前好过了,白绣绣心满意足。 见白绣绣这样,苏望亭没法,只能拿着书躺回了床上,感慨道:“要说大姐结婚,我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不说别的,这些年要不是有她在,念念都没人带,她真的是把大好的青春,都花在了咱们身上,现在有了归宿,我也真替她高兴。” “行啊,你把结婚的时候,偷偷给我的那两个柜子,分一个给大姐,怎么样?”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问了一句。 那柜子放久了,估计都还能成点古董。 也不知道苏望亭是从哪里弄来的,特意给自己在苏家人面前撑面子的。 苏望亭放下书,看了一眼白绣绣,“感情在这里等着我呢,行啊,你要是乐意,就送一个给大姐,她也确实该有个柜子。” 得了这话,白绣绣本来还以为他会不同意呢,没想到说了一嘴,人就答应了,当即高兴的扑过去亲了他一口,眼睛亮亮的,“望亭,你怎么这么好啊?” “觉得我好了?那喊一声望亭哥哥来,让我高兴高兴。”苏望亭顺势搂住白绣绣的腰,眼底里含了几分笑意,他一直以来的宗旨都是,白绣绣高兴的事情,就是让他高兴的事情。 张秋梅突然想起,之前林芝来找自己的时候,似乎就说过,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下落,这让张秋梅觉得奇怪。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有意的接近自己,难不成从一开始就有目的? 白绣绣听了这话,很快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叶国文跟原文上来找到张秋梅的时间不同了,感情这里面有林芝的功劳。 看来是林芝拉拢不成张秋梅,就决定先去找叶国文了。 嗯…… 这的确是林芝的风格,不达目的不罢休。 听到这问话,叶国文不知道自己母亲是几个意思,但还是把跟林芝之间的事情说了出来,到最后的时候,他抿了抿唇道。 “妈,就是这样,对方也只是想要钱,找到你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就答应了。” 银货两讫。 叶国文是做生意的,自然也不会太让自己吃亏,虽然明知道林芝是冲着自己的钱来的,但是为了早日找到张秋梅,在叶国文看来是值得的。 只是这事情被张秋梅一听,她顿时就火大了,“你个笨蛋,凭啥让这个女人把钱给赚了,我小姐妹当初被陷害嫁人,就是有这个女人的一份,还有我跟你说的小春小夏,就是被那家人给抛弃了的,这个女人赚了的钱,全都养活那家人去了,你要气死我么!” 一想到,自己儿子那么多钱,全都给了林芝,让林芝赚钱养活江家人,张秋梅心里能好受就奇怪了,这可是她儿子的钱,儿子的钱跟自己的钱不是一样么。 难怪前段时间,林芝还把江家人给接出去了,感情是因为从她儿子这边捞到钱了,所以就充大款,要把江家人接出去享福了。 我呸! 不要脸的东西! 林芝竟然敢打主意到她儿子的头上来!生气! 一旁的白绣绣听着这话,也有了几分心痛,当初江行和林芝结婚的时候,自己出一分钱,都能心痛半天,更何况是六千块那么多了。 这个叶国文还真是够大方的。 想到原文里的内容,林芝当初就是和张秋梅搞好关系,被叶国文带着做生意,成功的成了万元户,日子过的非常滋润。 现在一看林芝只是帮叶国文找到了张秋梅,叶国文就出手这么大方,还真是大佬级别啊。 不过,该心痛的还是心痛。 被张秋梅这么一指责,叶国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妈,林芝竟然这么对你们吗?” “这个女人阴险着,抢了我小姐妹的青梅竹马,现在还养活着江家那帮奇葩,你说他们要是靠自己的能力去创造出好日子来,我也不会说什么,可打主意到我儿子头上来,我就不乐意了,这几个意思,用我儿子的钱去养那帮不要脸的?这是助纣为虐!”张秋梅插着腰,越说越激动,气愤的很。 虽然说江行被抢了,白绣绣被设计嫁给了苏望亭,这两件事情阴差阳错的,成就了现在的美事,但是归根究底,不能说林芝的行为是对的,而且江家人的奇葩更是多的很,现在林芝就是江家的主要经济来源,林芝赚到的钱肯定都是养活江家人的。 这钱还是她儿子给的! 张秋梅如鲠在喉,难受的厉害。 叶国文最厌恶被欺骗,再看自己母亲这么生气,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微微皱起眉头,说道:“妈,你放心,这事情我会处理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张秋梅奇怪。 叶国文没有说,只是让张秋梅不要生气了,心里却是想着,自己当初和林芝的确说好,她提供他父母的下落,他则是给她一笔钱。 现在算是已经到此结束了,叶国文不可能再去把钱要回来,也不现实,只是林芝想要那么容易的就拿着这笔钱做事情,那可没那么容易。 要是林芝不贪心的话,叶国文打算就此算了,谁让自己没查清楚就答应了,可要是对方贪心,那就别怪他了。 见叶国文这么说,张秋梅的气稍微消了一点,也知道怪不了自己儿子,只是她多少有些奇怪,这个林芝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这让张秋梅百思不得其解。 白绣绣不参与这件事情,她打了个哈欠,打算洗漱一下就去睡了,明天江春休息,后天就中考了,白绣绣便也催促着江春赶紧去睡觉。 她今天和两个孩子一块睡。 知道能跟小婶婶一起睡,江春和江夏都开心极了,激动的在晚上还一直都睡不着。 江夏最主动,直接扒拉着白绣绣,小声道:“小婶婶,我可以抱着你睡么?” 现在这天气,已经有点热了,不过看江夏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白绣绣也不好拒绝,只能点点头,然后小小一团就钻了进来。 白绣绣的身上有香味,给江夏一种母爱的感觉,至于江春看妹妹跟小婶婶一块,也忍不住问道:“小婶婶,我可以也抱着你睡么?” 说完话,江春的小脸有些红。 后天江春就要考试了,白绣绣自然是对方说什么,她就答应什么了,大方的将孩子搂紧了怀里,拍了拍来两个孩子的背部,轻声的哄睡。 “小婶婶给你们讲个故事,讲完故事,咱们就睡觉了好么?” “好~” 白绣绣给两孩子讲了个关于灰姑娘的童话故事,说睡觉就睡觉,讲到一半这两孩子就已经入睡了,白绣绣也困意来袭。 等到第二天早上,送走了叶国文和叶序后,白绣绣就打算回去盛家了。 今天说好了,要回去吃饭的。 一到娘家,就看到林芳抱着孩子在外头,至于李美华和盛大伟也都在家,知道女儿回来了,中午哪怕抽空也得回来做饭。 瞧见白绣绣,林芳赶紧喊了一声,小怀瑾也朝着白绣绣伸手,口齿不清的喊着小姑姑,俨然忘记了昨天他那不靠谱的姑姑,是怎么笑话他的。 白绣绣逗弄了一下小怀瑾,只觉得这孩子可爱的紧。 见白绣绣这么喜欢小孩子,林芳心里倒也松了一口气,她命算好,嫁给了盛家这样的人家,公婆对她好,小姑子也不奇葩,对自己孩子也好的很。 只是林芳心里总是有些不得劲,以前她想着靠着盛家生活也挺好的,但自从盛毅离开家不回来之后,她就开始迷茫了。 加上最近村里面,好多跟她年纪差不多的,都出去挣钱去了,跟林芳说了几句心灵鸡汤,倒是让林芳起了点心思,总不能一直让盛家人养着自己,往后公婆总有老的一天,小怀瑾也总有长大的一天。 只是林芳没文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想来想去,只能想到求助自己那高考状元的小姑子了。 林芳犹豫了一下,见白绣绣逗弄盛怀瑾心情不错的样子,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绣绣,我……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啥事啊嫂子?”因为对盛怀瑾的喜欢,加上对林芳遭遇的同情,白绣绣对林芳的态度一直都挺好的。 林芳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是……就是我想……” “你想什么嫂子?”白绣绣停下了逗弄小怀瑾的手,抬眸对上了林芳,看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面色倒是认真了几分。 见白绣绣盯着自己,林芳越发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结结巴巴的开了口,“就……就是,我看村子里……好多人都出去打工了,我……我也想……” “嫂子,你想出去打工?”白绣绣皱起了眉头,很快就能理解了,现在宣传的就是妇女能顶半边天,随着社会的进步,不少女性知道在村子里靠丈夫赚钱是不行的,大胆一点的就会想到外出打工去。 林芳怕是因为盛毅的关系,担心自己未来的生活,所以也起了这心思。 林芳点了点头,低下了头看向盛怀瑾,说出来之后就没那么紧张,她轻声道:“我总不能一直在盛家吃闲饭,你哥这几年没回来过,一分钱也没有寄过来,我养孩子吃饭,都是爸妈出钱,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更多的是没安全感。 现在她身上就没什么钱,钱都是靠李美华和盛大伟给的,长此以往下去不是回事。 原来是这样。 白绣绣还是挺能理解林芳的,不过她还是说道:“嫂子,出去打工你得考虑清楚啊,在外面肯定很辛苦的,在家里的话,至少爸妈还能帮着,而且小怀瑾现在还小,你出去总不能带着孩子。” 这些是林芳之前没想到的,现在被白绣绣这么一说,倒是哑口无言。 她没文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出去挣钱,结果发现赚钱也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容易。 见林芳神色灰暗,白绣绣也有些于心不忍,便道:“这样,等会吃饭的时候,我和爸妈谈谈看。” 林芳有这个心思是好的,要真能给她找到一份好的工作,自然是好事,白绣绣自己也觉得女人当自强,哪怕有丈夫养着,也得有一份自己的工作,才能有底气。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白绣绣就把这事情给李美华和盛大伟说了一遍,没想到老两口都是坚决反对。 李美华板着脸道:“芳芳,家里不愁吃不愁穿的,你干啥还想着出去工作,你只要在家里带好孩子就行了,钱这些我和你爸都有的。” 盛大伟,“你妈说的没错,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家里又不是缺你那几个钱。” 见这两个的态度,白绣绣就有些不赞同了,“爸妈,嫂子想要出去工作那是好事情,你们两个总会老的,以后小怀瑾长大了,还要娶媳妇呢,你们能管到什么时候去?大哥都几年没回家了,总不能靠着大哥?我是觉得不管嫂子能赚几个钱,至少有件事情让她干。” 这话一出,两人有些沉默了。 正巧这会儿,白绣绣的二叔盛中伟上门,一听这话,还以为大哥家里,因为林芳的事情吵架了,他最疼白绣绣了,自然舍不得白绣绣受委屈,便赶紧道。 “哟,就这点小事啊,绣绣别不开心,你爸妈不赞同,二叔帮你,芳芳想要去上班是好事,我到时候就跟堂平说一声,看看有什么适合芳芳做的。” 这一点,盛大伟还是懂的,不想给亲戚造成麻烦。 盛中伟摆摆手,笑着道:“都是自家亲戚,说什么为难不为难的,再说了让芳芳去别人那工作,你们就能放心么?” 这一点,李美华和盛大伟都有些沉默。 她们自然是护短的,自家的儿媳妇舍不得被人欺负。 这也是为什么这两个,一开始不同意林芳出去上班的原因。 听到盛中伟这么说,白绣绣开始回忆了一下原文,勉勉强强的知道了一些盛堂平的事情,好像盛堂平是买卖一些生活用品之类的,发展到以后的话,肯定就是发展成超市。 超市这个,林芳学习一下也不是不行。 这么一想,白绣绣倒是觉得靠谱,“我觉得芳芳姐可以去试试看,上班以后要是觉得可以,咱们也能投钱一起做,不让堂平哥吃亏。” 这个时候,盛堂平虽然生意赚了些钱,但是跟那些厉害的,肯定没得比,就是比起农村里面体面罢了,更何况盛堂平只有初中文化,做生意再厉害,想要做大的话,还是需要一定的知识积累。 白绣绣记得,原文里盛堂平后面生意做得还算是不错,因为原主在江家的日子不好,他还总是送钱过来,也是真心心疼她这个妹妹的,这么一想,白绣绣觉得要是往后能帮忙出谋划策的话,她一定要帮忙。 盛中伟听人这么说,当即板着脸道:“说啥不让堂平吃亏的话,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吃不吃亏的。” 盛家人听不得这些外来的客气话,一直以来大家相处在一块,兄弟姐妹情深的很,倒是让不少人羡慕。 这样团结的家庭,已经很少了。 这事情盛中伟揽了下来,回头就去找了盛堂平,说了这件事情,那边给的消息也很快,让林芳什么时候去都行。 现在盛堂平在江城那边做生意,林芳要去的话,肯定得去江城了,她有些放不下盛怀瑾,可带过去一个人照顾的话,又怕照顾不好。 这会儿又有些纠结了。 白绣绣想了想,李美华和盛大伟也快到了退休的年纪,村子里也没什么事情能做了,提早退休也不是不行,总不能在农村里呆一辈子。 这么一想,白绣绣和娘家人商量了一下,“我觉得可以让芳芳姐先过去,等熟悉了那边的环境,想要自己做,或是跟堂平哥一起,都是可以的,爸妈你们年纪也大了,退休也是好事情,在村子里待着,不如到城里去,一来能好好的休息休息,二来也能帮忙照顾小怀瑾。” 往后,她们的发展肯定不是在农村里,要是把家里人都接出去了,对白绣绣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话,李美华和盛大伟有些为难和纠结,在村子里待着这么久,哪里是说出去就出去的。 盛大伟果断的召开了盛家的会议,找了盛家的那几个兄弟姐妹,说了这个事情,倒是没想到,几个兄弟姐妹的,全都同意去城里生活。 盛中伟最是高兴,“堂平早就在江城买了套房了,说是要让我和她妈搬过去,我想着大哥你们都在,我搬过去就没伴了,便直接拒绝了,要是大哥你要去的话,我跟你去。” 其他人也是这么个意思。 当初没搬出去,只是因为盛大伟在罢了,不想盛家散了,现在只要盛大伟说搬家,他们一个个的都可以准备起来。 这倒是热闹了。 盛大伟和李美华一商量,咬咬牙就答应了,“搬!” 不过打算过完年以后再搬,林芳则是先去江城,孩子他们老两口帮忙带着。 有了盛大伟这话,其余盛家人都决定要收拾收拾,赶紧搬家离开这里了,大哥在哪,她们就在哪里。 正因为盛家的团结,富裕的帮不太富裕的,所以大家的生活水平都是蒸蒸日上,现在要搬出去也不用考虑这些钱不钱的,大家庭在一起才是真的。 白绣绣解决了这边的事情,下午就回去了。 做完饭之后,大家一块吃着饭,明天江春就要中考了,白绣绣也没敢提,怕江春紧张,晚上照常说故事,哄着两孩子入睡,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做了早饭,一行人便全都跟着去了学校。 这年头的孩子考试,父母一道过来的少得很,看到江春这么多人陪着,还不少人羡慕的很。 江春看着白绣绣,心里就安心了,信心十足的去考了试。 中考就考一天。 江春出了考场的时候,就看到了外头的王平安,他还在读初二,明年才高考,见江春考试出来,便站了起来。 块头大的王平安,看着江春的时候,却腼腆的很,蠕动了一下嘴唇,有些不舍,“小春妹妹……你是不是暑假就要离开这里了?” 江春点点头。 见人点头,王平安握了握拳头,有些失落,“那你还会回来么?” 在这里,其实给江春的回忆,并不是很快乐,她时不时的会想起自己的亲生父母,要不是白绣绣给了她全新的生活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江春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我可能不太会回来了。” 闻言,王平安的心有些酸酸的,他张了张口,“那……那好。” “嗯,小婶婶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见江春要走,王平安又有些着急了,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将一样东西交到了的她手里,憋红着一张脸,“你……你等我,我会好好学习的,等到时候我可以来找你么?” 江春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手上是一个手工编织的兔子,看起来很可爱。 王平安踌躇着,“你可以跟我说地址,到时候我……我们几个都想要寄信给你。” 江春看着那兔子着实可爱。 又看着王平安的脸红红的,心里一软,点了点头。 见到江春点头,王平安高兴的不行,几乎说不出话来。 等江春出去,白绣绣几个早就在了,瞧见江春,赶紧朝着人招了招手,然后就见到了这小兔子,江夏睁大了眼睛,摸了摸小兔子,“姐姐,这小兔子好可爱啊。” “嗯。”江春点点头。 白绣绣没问江春考得怎么样,就打算犒劳犒劳这孩子,便笑了起来,“行了,小婶婶带你们去吃好吃的,买好看的衣服好不好。” “好!” 考试结束后,白绣绣就领着人离开了白云村,在江城玩了几日,玩痛快了,才把人给送了回去,中考没高考要等那么久,很快就出了通知。 江春考了全校第一,江城第二。 白绣绣高兴的不行,立马就帮忙联系了A市的学校,只让江春在家里等消息就行。 一个礼拜的假期很快结束,白绣绣想着要回去见美人老公,便没有多做逗留,直接就坐车回去了。 最近苏望亭还挺忙,这边一个学期很快就要结束,要做一下总结,给两边学校领导看,等白绣绣到家的时候,人早已经去学校了。 白绣绣困得不行,倒床就睡,闻着有苏望亭气息的被褥,睡得格外的香甜。 下午醒来后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回学校了。 刚到学校门口,就跟迎面走来的蓝思慧撞上了,看到蓝思慧,白绣绣没打算理会,虽然说两人之前是前室友,但是当初蓝思慧对自己可不太友好,她宁愿当对方只是陌生人相处。 不过看蓝思慧的样子,似乎这段时间过得不太好。 瞧见意气奋发,比起之前看起来,还要漂亮的白绣绣时,蓝思慧心里升起了几分嫉妒,不过还没等她怎么嫉妒,目光一闪,就落到了白绣绣带着的包包上。 那个包包…… 蓝思慧的眸色闪动了几分。 她如果消息没错的话,白绣绣是有丈夫的,而且对方还是个瞎子,第一年到这边来的时候,她就看到过白绣绣和一个瞎子一起吃饭,举止亲昵。 蓝思慧就动用了顾磊的一些关系,小心的查了一下,果不其然白绣绣已经结婚了。 正因为知道白绣绣的丈夫是个瞎子,所以蓝思慧后期对白绣绣,就没什么太大的敌意,毕竟一个婚姻不幸福的女人,哪怕再优秀,内里也是悲惨的。 这成功的让蓝思慧找到了优越感。 可如今。 白绣绣这个有夫之妇,竟然去勾引苏望亭这样优秀的人物,真是可笑至极。 还有苏望亭,明明有妻子,却还是被白绣绣勾引,看来是她看错了,蓝思慧心里难受的很,男人难道都是这样么,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不懂什么叫做一心一意? 见蓝思慧的眼神,越来越古怪,白绣绣觉得纳闷,加快了脚步赶紧离开。 到寝室的时候,章春妮和孟月蔷都在,一看白绣绣回来了,章春妮比之前热情了不少,直接一把搂住了人,指着孟月蔷控诉道。 “绣绣,你总算回来了!这女人太过分了,自从遇上了那个什么周深后,比我还嘚瑟,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白绣绣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又互怼了,她公平的回了一句,“可是春妮,谁让你现在是单身呢。” 章春妮:“……” 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被取笑单身! 孟月蔷非常赞同白绣绣的话,得意的看了一眼章春妮,“绣绣说的没错,谁让你现在单身呢。” 章春妮不高兴了,咬着牙道:“你们等着,我迟早抓一个回来,让你们嫉妒!” “行啊,但至少得跟江老师和周深一样优秀的,要不然我们可不承认。”孟月蔷笑嘻嘻的回了一句。 章春妮翻了她一个白眼,“知道你们家周老师优秀,你就闭嘴,放心,我章春妮的丈夫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说完话,她就想到了自己没追到手的叶序,更生气了,当初要是叶序被她追到了,她至于这会儿被嘲笑么。 生气! 都怪叶序! 看两人斗嘴厉害,白绣绣没打算加入其中。 章春妮说着说着,就说起了八卦事,“对了绣绣,你怕是不知道,蓝思慧被顾磊甩了,她还真是够厉害的,谈了近三年才被甩,我都以为她们两个是真爱了,明年毕业就能结婚了,结果没想到竟然分了。” 说起八卦,孟月蔷也非常的热情,“是啊,据说是顾家给顾磊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对方家世条件什么都比蓝思慧好,两家估计毕了业就是要结婚的,蓝思慧知道以后,去跟顾磊闹了,让顾磊丢了面子,分手分的很难看。” 这两人的感情状况,从一开始,寝室里的人就不看好,现在分了,她们也就小程度的幸灾乐祸了一下。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白绣绣就明白为什么蓝思慧脸色这么差了,她了然的点点头,打算去苏望亭那了。 也不知道苏望亭现在在不在办公室里。 不过就算苏望亭不在,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她有备用钥匙,照样是可以进去的。 白绣绣去了办公室里,发现门锁着,就知道人应该不在。 她打开了门,里面是漆黑的一片。 果然。 白绣绣摸了摸肚子,有些孩子哪怕避孕,都是有可能会到来的。 她自己是个易孕体质,怀孩子容易的很,之所以白绣绣怀疑自己怀孕的关系,就是因为上一回,结束后两人才发现T破了。 那之后,白绣绣就担心的很。 果不其然,就这么一次,自己还是怀上了。 白绣绣做好了准备,她点点头:“看来接下来,又要麻烦你们了。” 这个孩子来的也算是及时,至少没在她最忙的时候来,如今各方面都上了轨道,她除了管学校这边的事情之外,若是上面有什么需要治疗的情况,白绣绣也会需要过去。 这几年来,也算是治好了几起疑难杂症。 年纪轻轻,这名字就响当当了。 白绣绣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威望,刘茹的那个笔名,还给白绣绣写了一篇专访,也算是让她的名字火了一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吸引更多的知青来。 发挥自己的作用。 白绣绣的专访,说的就是这些知青,到了学校里来学习后,改变了自己的处境,也为国家做了贡献的部分,绝口不提自己的功劳。 报纸一发出去,反倒是赢得了大家的尊重。 这事情少了,白绣绣倒也能安心养胎了。 她当天就去了县城,做了检查后,看着上面显示的,果然是怀孕了,她拿着检查报告回了家。 苏望亭担心白绣绣又不吃饭,特意早回了家,打算给媳妇做饭吃,结果就看到白绣绣坐在堂屋里,旁边还放着一张纸。 见她情绪不明,苏望亭有些纳闷,“怎么了?” “你自己看看。”白绣绣瞥了一眼苏望亭,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来了气。 做男人真好,只需要爽,不需要生孩子。 白绣绣这一次的反应还挺大的,她有预感,这一胎会比苏念难怀多了。 估计要受些罪。 苏望亭奇怪的拿过那张纸,一看上面的数据,忙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半晌才反应过来,愣愣道:“有了?” “嗯。” “那次有的?” “嗯。” 苏望亭沉默了,好久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看向白绣绣,认真道:“有了也好,这次我能陪着你怀孕了,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告诉我,也让我能有经验,你生苏念那一回,我全程都没能陪在你的身边,我不知道你有多辛苦,也没有参与到孩子成长的过程里,现在我可以好好的照顾你们了。” 上一次的爸爸,做的太容易了。 这一次,他要好好的表现。 听到苏望亭的话,又看他的容颜,白绣绣的那股子气,似乎又烟消云散了。【】 第九十七章 这一次的怀孕,果然如同白绣绣想的一样,怀的特别艰难,不像是刚怀上苏念那一会儿,基本上什么反应都是没有的,那时候事情也多,哪怕有了戴宝蕴几个在那帮自己忙活,自己也没有说那么多轻松,因此苏念反而是听话一些,到了现在,没有之前那么忙碌了,这个二胎就开始折腾了。 白绣绣摸了摸这不听话的肚子,多少有些头疼,是药三分毒,她也只能吃一点自己开的安胎药,在空间里制作好之后一批之后,再拿出来每天给自己熬煮,家里面是一股子中药味。 自从之前苏念去读书之后,到了学校里一段时间,倒是比之前要听话许多了,每天都在努力的读书,像是找到了另一种喜欢的事情,连白凤珠没怎么回来的难过,都渐渐的冲淡了。 白绣绣做完事情之后,去了学校一趟,正忙活着把自己接下来的工作给交代一遍,就能安心的养胎了,这一回怀孕,家里面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了苏望亭,白凤珠这会儿又不在,要是苏望亭不做的话,就没人去做了。 刚到学校里没多久,就听到刘茹在外面喊她,“绣绣,谢老师找你有事情说。” 谢老师,白绣绣还是有些印象的,也是农场里出来的,年纪一大把了,头顶都聪明的不长毛了,稀疏的几根毛也已经发白,这个年纪还在农场里过苦日子,看的人都是有些不忍,就是这么一个人物,他是北城大学的教授,在数学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 白绣绣当时看了教学名单之后,就感慨不已,这么一些人物,其中有那么多都是太高级别的大佬了,平日里见一个都是难事,而这一次这一堆,都能去给孩子们教学,这批孩子实在是太幸运了。 只是她知道这些人物厉害没用,镇上好些人都不愿意把孩子送进学校里,怕是跟这些人沾染上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反而连累了他们。 这些不愿意让孩子入学的家长,天知道错过了什么。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谢老师现在教的就是数学,还是苏念的老师。 想到这,白绣绣赶紧道:“让谢老师直接进来。” 等到人一进来,白绣绣这个水已经泡好了,茶叶用的还是最新鲜的,轻易不拿出来招待人的,因为茶叶香的关系,白绣绣都是自己喝一些,毕竟从公社那边没有拿来多少。 不过这个茶叶用来招待谢老师,完全是值得的,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白绣绣笑着道:“谢老师怎么来了,我这里都没有什么好东西,您要是早点说的话,我就多准备一些了。” 看到白绣绣的尊敬,让谢平有些受宠若惊,他的傲气早就在这一场的变故中,消磨的一干二净,在农场里的,哪个不是当年的风云人物,当初有多骄傲,做农活的时候就有多狼狈,不是他们嫌弃做这些,而是他们的手早已经拿惯了笔杆子,根本拿不动锄头。 看着这个女学生,苏望亭微微皱起眉头,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学生不是个省油的灯,接下来几日,他便多了几分警惕。 白绣绣偶尔会送午饭过来,想着苏望亭忙碌,也就做起了所谓贤惠妻子来,两人时不时的会在一块吃饭,除此之外,倒是各忙各的。 京都领导的手里,收到了一封举报信,随后就交到了校长的手里,看了举报信,校长的眉头紧皱,赶紧让人去叫了苏望亭过来。 到了校长室之后,校长就把举报信递给了苏望亭,面色凝重说道:“江老师,你看看。” 苏望亭打开举报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内容无疑是说他在学校,利用老师的身份,跟女学生乱搞男女关系,甚至直接把女学生的名字也给写了上去。 按照信里说的,苏望亭有妻子,女学生白绣绣有丈夫,结果却乱搞在了一块,情节恶劣,希望学校能够严肃处理,要不然的话就会举报到教育局那边。 校长是知道苏望亭和白绣绣的关系的,只是因为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怕的就是被人这么说,所以在学校里便是低调的,要不然的话,传出去的影响的确不好,加上苏望亭要评副教授,在这个时候不太好出风头。 苏望亭皱起眉头,“我和我爱人一向来都低调,这写举报信的人性质很恶劣,故意歪曲事实。” “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举报信的人是匿名写的,不能私底下解释清楚,要真的闹到教育局那,你要评副教授,总归是影响不好。”校长喜欢白绣绣,也喜欢苏望亭,这两个在他看来,都是很优秀的存在。 校长并不想有什么差的风评,影响到两人。 知道校长的担心,苏望亭抿唇道:“我还有两日就做交接工作了,倒不是什么大的影响,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不过到底是谁送来的举报信,我希望校长可以帮忙查查。” 对方字里行间,都是对白绣绣的恶意,他对别的无所谓,可唯独怕对方会伤害到白绣绣。 万一真的影响到自己,大不了这副教授过几年再评那也是一样的,苏望亭对这些虚名向来不在意。 可是这个人,显然是针对白绣绣的更多,这才让苏望亭对这件事情有所认真了起来。 校长点点头,拍了拍苏望亭的肩膀,说道:“放心,这个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处理了这件事情,不要影响到你和盛同学,你接下来要评副教授,盛同学还有一年就要毕业,到时候就要选择单位,尽量别被这些无谓的事情影响到。” 直接广播里说是肯定不行的,一个老师一个学生的身份,直接宣布就太高调了,就算两人明明是之前结的婚。 不过两人的关系若是侧面流传出去,就不一样了。 好在的是苏望亭很快就结束了这边的交接工作,这样就更没什么影响了。 苏望亭告别了校长那边之后,脑海里略过好几个人选,但都被他一一否定,白绣绣的性子在学校里树敌的可能性并不大。 要想解决这件事情,唯一的办法,的确是曝光他和白绣绣的关系,只是这个身份要爆的好,能让大众都能接受,这就是一个需要考虑的点了。 第二日就是苏望亭最后的一堂课,来上课的人络绎不绝,哪怕知道苏望亭是有妻子的人,可是这并不影响大家继续观赏高颜值老师,一堂课下来,大家听得是如痴如醉的,有些激动的知道苏望亭要离开了,更是忍不住落泪。 叶序已经恢复过来了失恋的阴影,便把更多的心思花在了学习上面,结果得知苏望亭也要走了,这让叶序很难过。 下课铃声响起。 苏望亭看了一眼叶序那个寝室,说道:“等中午的时候,叶序你们那组的,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点资料给你们。” 听到苏望亭的话,叶序几个赶紧点头。 结束最后一节课,苏望亭回了办公室,中午他和白绣绣约了午饭,这个时间放下书本,正好去食堂打饭。 白绣绣等下了课,就乖乖的坐在了办公室里,等苏望亭送饭来。 今天的饭菜还不错,食堂大妈知道苏望亭要走了,更是多给了一些红烧肉。 白绣绣看着红烧肉,感慨道:“果然这年头,还是得长得好看,长得好看什么都能占便宜。” “不一定,长得好看的,也有可能引来祸端。”苏望亭将夹了一筷子的蔬菜到她碗里,温声道:“多吃点蔬菜,不准挑食。” 白绣绣年纪小,很多生活习惯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这个时候,苏望亭就充当起了长辈的角色,真的比她爸还像爸。 她吐了吐舌头,低头就吃了起来。 等吃得差不多了,苏望亭给白绣绣倒了杯水,就开始收拾起了餐盘,外头传来敲门声,随后便是叶序的声音,“江老师,你在么?” “呀,是我大孙子来了,我要躲躲么?”白绣绣没想到叶序来了,她跟苏望亭的关系又是比较低调的,就怕有麻烦。 苏望亭温声道:“没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自己明日就办了交接工作,并不怕什么,叫叶序来,也是有他的私心的。 说完话,苏望亭就冲着外面开了口,“进来。” 叶序几人推门而入,正想要开口的时候,他们就发现白绣绣也在里面坐着,再看一旁的苏望亭收拾餐盘,显然是刚在一块吃饭。 看到这一幕,叶序愣了一愣,毕竟白绣绣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外语系的学生,跟化学系的苏望亭怎么都牵扯不上什么啊。 叶序愣在那,王冲就比较直接了,瞧见白绣绣就惊呼出了声,“系花,你咋在江老师这?你也来拿资料么?” 不应该啊,不是同一个系的,怎么就来拿资料了。 王冲问完话,就觉得自己傻乎乎的了。 白绣绣正想要答应下来,嘴角就被温热擦过,是苏望亭用指腹将她嘴角的污渍擦拭掉,语气更显温柔,“刚吃完饭不要坐着,容易积食。” 白绣绣:“o((⊙﹏⊙))o” 这是几个意思。 她们两个,一向来都不在外人这么亲密的,还是对着苏望亭的学生,总让白绣绣觉得有些懵。 说完话后的苏望亭,抬眸对上了王冲,旁边放着一叠资料,他拿过资料递了过去,“这些是我整理好给你们的,平日里可以多看看。” “谢……谢谢老师。”王冲怔怔的接过资料,可眼睛还是盯着苏望亭和白绣绣。 两人看起来,显然不对劲啊,有一种说不出的恋爱腐臭味在空气里飘荡。 至于叶序更是紧盯着两个人,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苏望亭给完资料以后,看了一眼白绣绣,眉眼间染了几分宠溺,随后才对上了叶序几人,“明天老师就交接完工作了,接下来就不在这边教学了,你们几个学生在化学方面都挺优秀的,我很欣慰可以教到你们,就这么走了,还有点舍不得,老师知道你们几个是值得信任的,所以走之前,有件事情我是想要麻烦麻烦你们的,这事情是我的私事,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拒绝老师。” 听到这话,王冲立马表忠心,“江老师,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我都可以的!” 江老师都这么说了,这么信任他们了,他肯定要帮江老师做到的。 叶序几个也都点头,表示愿意。 见他们都这样,苏望亭才揉了揉白绣绣的脑袋,语气更显温柔,“我在这里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我的爱人,绣绣她年纪小,不太会照顾自己,老师想着你们几个都是靠谱的,平日里可以帮老师照顾照顾她。” 爱……爱人?! 全体震惊了! 叶序更是懵逼,再度被打击。 他暗恋的对象是他的姨奶奶,他最爱的老师是他的姨爷爷! 这是什么世道! 白绣绣也懵了,这不像是苏望亭会做的事情啊,怎么就暴露了她们俩的关系呢,可看苏望亭的样子,气定神闲的很,倒像是……故意说得。 王冲是个大嘴巴,在学校里人缘好。 他知道的事情,一般来说,没几个小时,整个学校也都会知道。 不出白绣绣的意料,到了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学校里的学生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王冲还是一副要保密的样子说的,又顺带说了一下苏望亭多好多疼白绣绣,走之前还放心不下自己的妻子,这一下就成为了学校里的话题大热潮。 蓝思慧寄了举报信后,一直都没等到学校里的处分,心里有些焦急,加上刚刚出门的时候她碰到了顾磊和新女朋友在一块,跟人撕了一场,心情更是郁结,只想要发泄。 她有个朋友也喜欢苏望亭,知道苏望亭和白绣绣乱搞男女关系后,气得要死,被蓝思慧撺掇了几句,就打算要去广播站告发他们。 广播站没人,那人打开了广播,直接气愤的开了口。 “大家好,现在请大家放下手里的事情,听我说一件发生在我们学校恶心的事情,那就是化学系的苏望亭老师,和外语系的白绣绣,在有丈夫和妻子的情况下,竟然在学校里乱搞男女关系,情况非常恶劣,骇人听闻。” 正在吃瓜苏望亭和白绣绣其实是夫妻的同学们:“???” 是苏望亭。 白绣绣紧绷的身子,随着这声音渐渐的软了下来。 她刚刚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办公室里面没人,没想到苏望亭竟然在,而且没出声,差点把她给吓到了。 白绣绣忍不住吐槽,“你在里面怎么也不出声啊,而且窗帘拉上干什么,漆黑一片的,我要被你吓死了。” “春困夏乏人之常情,我在午睡,”苏望亭的声音有些慵懒,气息就喷洒在她耳边那片肌肤上,有些痒痒的,“睡午觉当然要锁门了,要不然有人闯进来,不就尴尬了么,至于拉上窗帘,你也知道我睡觉见不得光。” 解释的这么认真,虽然值得表扬,可是这越凑越近,那几乎要贴上来的唇,是几个意思啊! 白绣绣的肌肤没办法控制的红了,她的声音轻了几分,咳嗽了一声,“我知道了,那你现在睡醒了么?” 有钥匙的就只有她一个,也难怪苏望亭听到动静不出声,直接就摸着黑就抱上来了。 不过…… 万一,她是说万一,自己把钥匙给别人了呢,难道苏望亭也会这么抱上去么! 想到这,白绣绣忍不住了,直接就问出了口。 听到这话,苏望亭低低的笑声在胸口传开,“不会。” 怕是连白绣绣自己都不知道,她身上有股幽香,是别人没有的,苏望亭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 白绣绣想要挣脱开苏望亭,却被人直接就翻过了身,抱在了怀里,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压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 苏望亭抵着她的脑袋,低声道:“古人总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不动了,她的心跳跳的很快,她的身子软了下来,双手也抱住了苏望亭的,突然就心化了。 她也很想他。 原来两个人谈恋爱是这样的,不见面的时候会想,见面的时候,也缓解不了这样的思念,只想要把双方紧紧的拥抱在怀里,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算是罢休。 不知道抱了多久,苏望亭在她的发间落下一吻,才拉开了窗帘,阳光照射了进来,现在的天气已经转变炎热。 白绣绣抬眸,透过光正好可以看到苏望亭的容颜,一如既往的俊美,那双温润的眸子,却染着几分深情和思念。 自己的美人老公,真是好看啊。 她这么一想,就满心欢喜。 以前刷视频的时候,就看到有言论说,要找一个帅的老公,这样的话吵架都只会想要抽自己,她还没多大的体会,可现在一看苏望亭,她突然就认可了这番话。 跟这样的人吵架? 这是罪过! 办公室里的零食不少,白绣绣正好饿了,又懒洋洋的不想动弹,拆了一包饼干,咬了两口,晃荡着两条腿,看起来悠哉的很。 苏望亭给她倒了杯水,询问了一下那边的状况,知道一切安好后才算是放了心,至于江春考第一,他觉得很正常,之前测过江春的底,知道江春的智商高,跳级考试虽然有难度,但是只要正常发挥,就不会有问题。 不过看白绣绣的样子,估计没吃午饭,便问道:“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不想去,你给我打一份过来。”白绣绣窝在了床上,眼睛眨巴着,懒人的姿态无疑。 这时候有老公,简直就是幸福。 要是从这边去食堂,得晒太阳不说,说不准还得引来围观,白绣绣不想别人问来问去的,低调一点最好。 苏望亭凑上前,目光灼灼的看向她,“行,但是你得贿赂我。” “贿赂?怎么贿赂……”白绣绣懵了一下,不解的看向苏望亭,话音还没落,剩下的话语就被拆吞入腹。 所有的思念,仿佛在这一刻爆发,这一发就是不可收拾的地步。 苏望亭不是什么柳下惠,对白绣绣是有欲念的,要不是强大的自制力,一直克制着自己的话,怕是早已经行了夫妻之礼。 只是现在和白绣绣越亲近,越是在一起时间长,他的心思就越是重,可偏偏白绣绣真的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睁着一双眼睛无辜纯真的看着他,让他那点邪念,只能压了下来。 苏望亭有火不能发,只能用了几分力,在其他地方沾点便宜了。 良久。 苏望亭起身,眸色浓郁,依旧风光霁月,温润如玉的模样。 反观白绣绣,凝脂般的肌肤上,染了几分红,还有那樱桃小嘴更是娇艳欲滴,可偏生她的神情依旧纯白,让人想要再用上几分劲…… 苏望亭带上了金丝边眼镜,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低笑一声,“等我回来。” 白绣绣:“o((⊙﹏⊙))o” 她还没反应过来,苏望亭就已经走了。 刚刚那个样子的苏望亭,说实话,好像漫画里的人物啊…… 不同于平日里给人表现出来的那种温柔斯文,这个时候的他在其中加了一点独属于的霸道,根本容不得白绣绣拒绝。 不过…… 她还挺喜欢的。 苏望亭接下来的课程,就只剩下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只要做好交接,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想着很快她们两个就得异地恋一年,白绣绣就有些恹恹的。 评副教授没那么简单,苏望亭到京都来教学,虽然给他积累了一定好的履历,可他上课不过一两年是事实,好在的是失明前,苏望亭的履历也是很优秀的,这边就破格在任课时任上放松了。 最近苏望亭就是忙着论文的事情,一般论文他有不少,核心论文需要一篇,这个比较困难,所以导致苏望亭也挺忙的。 说到底还是没什么人脉关系的原因,白绣绣这段时间也不敢打扰苏望亭,便减少了去办公室的次数。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就在背后盯着。 这段时间下来,苏望亭除了上课就是写论文,也无暇顾及其他的,在办公室里待的时间就会比较长,这日正好下课后,他忙着看资料,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 眼看着夏天已经悄然到来,知了声声入耳,苏望亭站了起来去开了门。 门口是个有些眼熟的女学生。 蓝思慧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望亭,想着这段时间她的观察,更加肯定了苏望亭和白绣绣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别人没观察到,但是她看得一清二楚。 两个都是有妻子丈夫的人,竟然在学校里做出这样苟且的事情,真是令人可笑。 本来,蓝思慧想要去捅出来的,毕竟捅出来的话,白绣绣的名誉一定扫地,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处分她。 虽然这样对蓝思慧自己没什么好处,可是看到白绣绣过的好,她就忍不住嫉妒。 哪怕是这样出口气也好。 只是蓝思慧想到了上一回,她哭着来找苏望亭,苏望亭温和的开解自己的样子,她的心有些软了。 凭什么白绣绣可以,她就不行? 想到这。 蓝思慧鼓起勇气找上了苏望亭。 她含情脉脉的看着苏望亭,“江老师,我可以进来么?” 是上次来找过他的那个女学生。 直觉告诉苏望亭,这个女学生有点问题。 苏望亭不动声色道:“蓝同学,有什么事情么?” “江老师,我……我好难过啊,”蓝思慧一副痛苦的模样,睫毛上还沾了几分水汽,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我见犹怜,她就这么看向苏望亭,“我跟我对象分了,他在外面有人了,我真的好难过……” 男人都是喜欢柔弱的女孩子。 蓝思慧相信,苏望亭也不例外。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柳下惠,苏望亭跟白绣绣都可以,她凭什么不行。 见蓝思慧往自己这边靠了过来,苏望亭直接侧开了身子,语气淡了几分:“蓝思慧是,上一回你来找老师,老师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去心理老师那更好,更何况老师还是个男老师,我没办法了解到你的真实感受,给你最正确的答案。” 喜欢苏望亭的女学生,不是没有,失明前就有不少,只是还没有一个跟蓝思慧这样,明目张胆的。 到了京都这边,女学生顶多就是崇拜他,欣赏他,来见他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那种,并不会让苏望亭感觉到厌恶。 只会觉得青春真好,对着那些雀跃的女学生,他也不吝啬自己的耐心。 可是眼前这个蓝思慧不同,她让苏望亭下意识的排斥,对方跟自己谈论的话题,和刻意的肢体接触,已经超过了学生和老师该有的分寸。 蓝思慧见苏望亭躲开自己,有些羞愤,想到顾磊背叛自己,苏望亭也拒绝自己,这让她气恼了起来,索性不管不顾了起来。 “江老师,你何必再掩盖自己的真面目呢,男人不都这样么,主动送上门的会不要?江老师你放心,我是成年人,不会要你负责的,更不会让你的妻子知道,再说了,相信江老师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听蓝思慧这污言秽语,苏望亭彻底的冷下了面容,他道:“蓝同学,我念你年纪轻,被伤了感情在这里胡言乱语,不跟你计较这些,只是作为一个女孩子,首先就要学会自己爱护自己,自己尊重自己,如果你都不把自己当做一个人来看,老师更加帮不了你,现在趁着没人,你赶紧离开,不然闹开了,你一个女孩子还想要在学校里继续学习么?” 苏望亭虽然不高兴,但是站在老师的立场上,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毁了一个学生的大好前途。 听苏望亭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自己,蓝思慧眼睛都红了,她咬着一口银牙道:“苏望亭,你会后悔的!” 说完话,蓝思慧就转身跑开了。 听到这广播的时候,白绣绣正在办公室里等苏望亭收拾好东西,一起回去。 白绣绣有些懵,她正常的夫妻关系,怎么就变成了乱搞男女关系了,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苏望亭的方向。 对方揉了揉她的脑袋,面色依旧温和,“没事,小孩的把戏。” 白绣绣听不出广播里的声音,但从话里可以感觉到,对方对她的恶意更大一些,她倒不是很担心自己,主要是担心苏望亭会有影响。 两夫妻出事情的第一想法,就是怕对方受到影响,不得不说很同步了。 蓝思慧听自己那愚蠢的朋友陈慧在广播里传来的声音,唇角微微勾起,这样一来,她不仅出了一口气,让白绣绣和苏望亭名誉扫地,而且还把举报信的事情,能完全的推到了别人的身上。 这很完美。 不过蓝思慧没等来同学们对苏望亭和白绣绣的指责谩骂,反而听到周遭的同学在那叽叽喳喳的说着。 “那个广播的人是个傻子,江老师和白绣绣是夫妻,她都不知道?还乱搞男女关系,笑死人了,江老师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乱搞男女关系,我都没看他在学校里跟谁这么亲密,连结婚了都这么低调的人,怎么可以被人诋毁!” “就是啊,江老师洁身自好,除了妻子谁都不喜欢,要不是这一次要走了,拜托王冲他们去照顾,咱们也不能知道,原来江老师的妻子就是白绣绣啊。” “说起来,白绣绣跟江老师还挺配啊,都长得好看,听说白绣绣也很优秀,当年还是高考状元呢。” 话题越说越歪,到最后就开始羡慕白绣绣和苏望亭了。 蓝思慧在一旁听得脸色惨白,猛地睁大了眼睛,就冲上前去,抓住了那几个谈论的人,“你们说什么?苏望亭和白绣绣是夫妻?” 这…… 这怎么可能呢。 白绣绣的丈夫,明明是个瞎子,怎么可能是苏望亭那样风光霁月的人呢,这绝对不可能! 看到蓝思慧这样子,倒是把这几个同学吓了一跳,她们诧异的看着她,说道。 “你还不知道?这事情都在学校里传遍了,江老师之前是低调,就没有把妻子的身份捅出来,” 潘琴琴的脸红了。 她其实对白昌栋也是一见钟情。 潘丽梅对白绣绣还是很有好感的,跟人成了亲戚,她自然是乐意的,不过她还是道:“这事情,我觉得还是双方家长来见面的好,你现在还怀着肚子,我也不忍心看你操劳这些事情。” 这结婚,人不错是一点,父母好自然是更好了。 一听这话,白昌栋的脸色顿时变了,他抿唇道:“婶子,我父母可能不会让谈话变得更愉快。” 他有些苦涩,觉得这事情可能是不成了。 毕竟谁能接受他这样的父母呢。 见白昌栋这么说,潘丽梅的眉头蹙了起来,一旁的潘琴琴赶紧道:“妈,结婚是我和昌栋的事情,我们两个以后结婚,都会住在部队里,也不会和昌栋爸妈住在一块,其实见不见都无所谓。” “那话不是这样说的,若是咱们家先把事情定下了,往后昌栋家父母知道了,一定是会不高兴的,这不是造成你们不必要的困扰么,”潘丽梅淡淡道:“人我总是要见一见的,其他话你们就不用说了,就这个春节后。” 这一次的见面,因为谈及到了白家父母而不是很愉快的结束了。 等回去之后,白昌栋却是直接收拾起了东西来,看他如此,白绣绣问了一句,“你这大晚上的是要回去?” “嗯,二姐,作为一个男人是要有担当的,爸妈那边的事情我不能逃避么,必须我去解决,我要表达出我的意愿,我不会让琴琴受委屈的!”白昌栋收拾完东西,就连夜回了白家村。 看着白昌栋如此,白绣绣也是唏嘘,相比较而言,作为女儿,她还能想办法远离这个家庭,而作为儿子的白昌栋,何尝不是受害者。 春节前,白绣绣一家回了南城。 白绣绣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苏望亭一路搀扶着,另一边是苏念,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围,防止有人撞上来。 一旦有人靠近,苏念就会大喊,“我妈妈怀孕了!” 这么一喊之后,所有人都会看向白绣绣,当时,她感觉自己都不想带着脸见人了。 而苏望亭却是觉得苏念做的很好,“下回继续这么做。” 白绣绣:“……” 有时候真是觉得这两父子,有点说不出的可爱。 到了南城,冬季的南城显得有些热闹,大概是春节来临的关系,家家户户都有人出来买东西,也就只有这种时候,还有几分人气。 看着这个场景,苏望亭却是有些感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他没有明说是结束什么,但是白绣绣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这会儿已经是七四年了,再过两年,日子就能渐渐的好过了,她摸了摸肚子,心里很平和。 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第98章 到了南城,由于整个项目组都被搬去了安岩镇的关系,所以这边就肯定没了住所,一家人要回来过年,自然只能住在苏家。 虽然白绣绣不大好意思,但是曹娥仪两夫妻倒是一知道人要回来过年,就早早的准备起来了,今年过这个年,又能看到自己的孙子,还能看到自己的儿子,还有白绣绣还怀了孕,苏家之前对白绣绣有很多不满,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不说白绣绣自己是个聪明人,让人值得尊敬,光她一次就给苏家生了个男孩,苏家人就不会说什么了。 到了苏家,一听到动静,曹娥仪就走了出来,瞧见白绣绣这肚子,眼睛立马瞪大了,赶紧道:“快进来快进来,这一路上累着了。” 谁知道这肚子能有这么大啊。 白绣绣不好意思的笑笑,摸着肚子,是有点感觉到累了。 进了苏家之后,曹娥仪什么都没让白绣绣干,就让人坐在客厅里,还给人腰后面放了个软垫,说道:“这个垫在后面,会舒服很多,你赶紧这么垫着,到时候妈给你再做一个,适合你的,这样能省力不少。” “谢谢妈。”白绣绣笑着回了一句。 曹娥仪问道:“这几个月了,怎么肚子这么大,怀念念的时候也这么大么?” “正打算年后去检查检查,我怀疑是双胞胎,我这才五个多月,不应该大的这么快。”白绣绣实话实说,自己这个肚子,的确是有些过大了,显得太过于夸张。 闻言,曹娥仪惊喜的说道:“双胞胎?我们家还没有双胞胎过呢。” 这种双胞胎什么的,最是令人高兴,说出去外头都能让人羡慕的很,曹娥仪就退休了,人一空下来,不就是跟这些人说这些么。 白绣绣道:“妈,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你自己是医生,怎么可能会只是猜测,没有依据的事情,你说都不会说出来,这一点妈还是相信你的,这是好事情,要真是双胞胎的话,你怀着就更辛苦了,得多注意一些,要不然的话,这容易出问题。”曹娥仪嘱咐道。 怀上双胞胎,听起来是好,但是危险也是比怀一个要大的,也是有很多怀上双胞胎,但是最后就只有一个了,另一个流掉了。 曹娥仪的担心,也不是没有原因。 听到曹娥仪的话,白绣绣嗯了一声,自然是心里有数的,这一点就是医生的好处了,虽然说医者不自医,但是多少对自己的情况还是能够清楚的,再跟其他人稍微一沟通,问题就不大了。 白绣绣早就把怀上双胞胎的风险给了解一遍了,自己怀起来,问题也不会很大,好在的是,她的第一胎是苏念,要是直接第一胎就是双胞胎的话,那自己就太难过了。 第一个孩子,生起来,肯定是没有那么容易的,现在这样就很好,生过孩子的身体,再去生双胞胎,能够轻松一些。 说完了这些之后,苏景荣端着茶杯,在那里问苏念,问了半天,忍不住惊喜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聪明,平日里都是在看数学书?” “唉,我要是有江老师这么好的丈夫,我死也愿意啊!” “就是,白绣绣实在是太幸福了!” 说着说着,又成了这些同学犯花痴了。 蓝思慧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她怎么都想不到,白绣绣和苏望亭原来是夫妻,那之前她做的那一切举动,不就全都是白费一场功夫么? 想到这,蓝思慧只觉得灰暗一片。 去广播站恶意广播,这件事情的性质很恶劣,陈慧很快就被学校领导找到了,在校长室里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 白绣绣和苏望亭站在那,看着陈慧如此,心中只想着,要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校长痛心疾首的看着陈慧,“你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好好的学习不上心,就知道弄那些歪门邪道,江老师和盛同学本来就是夫妻,你知道这么一广播,对他们的伤害有多大么,我也保不住你,你直接交代了,举报信是不是你写的。” 陈慧这会儿知道害怕了,赶紧摇头,眼泪汪汪的,“校长,那举报信真的不是我写的,真的不是我,你不要叫我家长来好不好,我爸妈要是知道的话,会打断我的腿的!” 当初能考上京都,可把家里人给高兴坏了,要是知道她在学校里惹事情,可能还要被处分,她怎么能不怕呢。 考上大学,就是为了好好读书,将来有个好工作的,要是有了处分,以后她还怎么找到好工作,人家凭什么要一个有处分的人。 校长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道:“陈慧同学,你就老实说,不是你还能有谁?” 看着陈慧这样,苏望亭却是直觉不是她,他的眸色浓郁,朝着陈慧温声道:“陈慧,你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为什么会觉得江老师和白绣绣乱搞男女关系?” 如果是陈慧的话,不该这么害怕,这种情况更像是气愤一时上了头,就做了自己都后悔的事情,既然如此的话,就不可能会提前去寄举报信。 当然,要是真的是陈慧寄的话,那只能说这个人的戏演的太好了。 听到苏望亭的话,陈慧泪眼婆娑的看着,只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苏望亭还这么温柔,自己果然是做错了,她忍不住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江老师,对……对不起……” 当时也是太嫉妒了,加上被人这么一刺激,就更是不管不顾了起来,现在反应过来,才察觉到自己做错了事情。 苏望亭依旧有耐心,“陈慧,只要你跟江老师说,江老师就相信你,你先不要哭,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大概是苏望亭的声音过于有魔力,陈慧的情绪倒是真的稳定下来了,看着苏望亭,她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给苏望亭说了一遍。 等说到蓝思慧跟她说,苏望亭和白绣绣乱搞男女关系的时候,苏望亭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些了然是怎么个情况了。 至于白绣绣,也是一怔,随即紧皱起了眉头,“蓝思慧?” 还真是没想到,竟然是她传播的。 要是她的话,白绣绣就有理由怀疑蓝思慧是故意跟陈慧说的,只是为了借陈慧的手,来做这件事情罢了。 不过估计蓝思慧也没想到,陈慧的心理素质这么差,说了几句就害怕了。 校长立马让人去找了蓝思慧过来,准备当场对峙。 等蓝思慧到的时候,看到校长室里的人,目光闪烁了几分,低着头就走到了旁边,至于陈慧一向来都觉得自己和蓝思慧的关系很好,看到蓝思慧来了,就跟看到了亲人一样。 “思慧,你赶紧跟校长她们说,我没有写过什么举报信,举报信的那天我不在学校里,你都知道的对不对!” 陈慧满怀期望的看着蓝思慧。 可没想到蓝思慧却是一脸无辜,有些不解的看着陈慧,“陈慧,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什么举报信的那天,是哪一天,还有你什么时候不在学校了,不都一直在么?” 既然白绣绣和苏望亭是夫妻关系,自己的举报信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现在是绝对不能承认的,要不然的话,自己也会被处罚。 看蓝思慧这样,陈慧激动了起来,“思慧,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明明有过不在学校的时候,你赶紧帮我解释啊,还有不是你跟我说的么,江老师和白绣绣乱搞男女关系,要不然的话,我怎么会去广播站!” “什么乱搞男女关系,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陈慧你怎么了?”蓝思慧越发无辜了。 要是单看蓝思慧那个样子,还真觉得她就是无辜不知道的。 看到这样子,陈慧睁大了眼睛,半晌后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算计了,她气的要死,朝着蓝思慧就冲了过去,尖声道:“蓝思慧,你竟然敢设计我!” 陈慧直接伸出手就朝着蓝思慧的脸抓去,恨不得撕破她的脸蛋。 旁边几个老师看到,赶紧上前把激动的陈慧给拦下来,不过饶是如此,蓝思慧还是被抓了几下,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惊恐的摸着脸蛋,几乎要发疯。 “陈慧你疯了么!竟然敢抓我的脸!” 她唯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张脸。 陈慧朝着校长和苏望亭就激动的说道:“校长,江老师,是蓝思慧,一定是她,她一直都讨厌白绣绣,我去广播站这件事情,就是她撺掇我的,都是她,一定是她写的举报信!” 见陈慧这样,蓝思慧倒是有些害怕了,她梗着脖子道:“陈慧你自己做错了事情,还想要泼脏水到我头上来,你要不要脸!” 看着这幅场景,校长头疼的厉害,至于苏望亭依旧面色淡淡,看向校长道:“校长,这事情你说过的,会给我一个交代,现在不是陈慧就是蓝思慧,我希望您能秉公处理,给我一个最好的交代。” 很明显的,蓝思慧对白绣绣的恶意很大,苏望亭作为老师,应该给蓝思慧一条生路,可是要是放纵下去,却也是害了蓝思慧。 举报信就是证据,要通过这封信,查到到底是谁写的,并不困难,学校领导远比蓝思慧想的要厉害多了。 容不得蓝思慧在那辩驳,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蓝思慧这种行为非常的恶劣,学校必定是要通告批评的,虽然不至于退学,但是这在她人生的道路上,那就是永远的污点。 至于陈慧,认错态度诚恳,苏望亭和白绣绣都帮忙说了话,学校那边只打算让陈慧写检查,和公开道歉,处分就算了。 同学们知道蓝思慧竟然是这样的人,都是议论纷纷,一路上只要是蓝思慧出现的地方,大家都避之不及,就怕什么时候被这个人给坑了。 毕竟蓝思慧跟陈慧这么好的朋友,都能拿来利用,这样的女人多可怕啊。 以前还觉得蓝思慧被顾磊甩了挺可怜的,现在看来,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蓝思慧这事情请了家长,知道自己女儿做了这种事情,气的蓝家父母,当场打了蓝思慧好几个巴掌,扬言要断绝亲子关系。 好好的学不上,想那些有的没的,让她们做长辈的丢尽了脸。 蓝思慧在学校里依旧上课,但也是如同过街老鼠了,都没人愿意跟她做朋友,就怕被蓝思慧给坑了。 暑假正式到来。 白绣绣收拾了一部分的东西,打算带回家去,回头一看,就发现孟月蔷买了只新的口红,正在涂抹,她倒是有些惊奇,要知道以前孟月蔷从来不化妆的。 “月蔷,你这是被鬼上身了么?” 一旁的章春妮哼了一声,“还不是跟她的周老师有约会,怕是好事将近了。” 白绣绣越发的诧异了,“准备结婚了?” 这不是才认识没多久么。 孟月蔷的脸红红的,“我家里催得紧,他家也催得紧,就想着我们两个都放暑假的话,趁机把婚事给办了,也省的到时候上课了,都没时间。” 周家想的是,等孟月蔷和周深结婚了以后,正好孟月蔷就还有一年毕业了,直接就动用一下关系,安排到周深的学校里去,这样的话,两夫妻还能分一套大一点的房子。 相亲的节奏一向来都很快,说孟月蔷和周深快,可也算慢了,至少也相处了有几个月了,加上周深的年纪不小,周家等着抱孙子,自然比谁都急。 孟家也觉得周深的条件好,成熟稳重,工作稳定,两家又关系还可以,门当户对的,也就愿意早点成事。 孟月蔷和周深并不反对结婚,两人相处过后,正是出于蜜里调油,互看对方都喜欢的阶段。 回去之后,白绣绣就把这件事情,和苏望亭说了一遍,顺便感慨了一下周深的速度,“我们家月蔷之前可想过一辈子都不结婚的,结果没想到遇到周深,这才多久啊,就打算结婚了,周深太厉害了。” “孟月蔷也不弱,当初周深一直觉得婚姻是束缚,三十多岁的人都没想过要结婚,现在跟你家孟月蔷认识没多久,就下决心结婚了,孟月蔷也很厉害。”苏望亭淡淡的笑了笑。 说到底,还是两人看对眼了。 像是周深和孟月蔷这种,非常注重眼缘的,其实闪婚也不奇怪,有时候相处的多了,反而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毛病。 要是孟月蔷和周深结婚了,以后她们两家人就更近了,这么一想,白绣绣觉得也挺好的。 白绣绣有些感慨,“你说的也是,周深都三十多了,也是时候该结婚生孩子了,要不然别人家的孩子都打酱油了,他还是个光棍,多惨啊。” “这么关心别人,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己的丈夫呢?”苏望亭捏了捏白绣绣,有些吃味她把注意力过多的放在别人身上。 白绣绣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关心你什么?” 只见苏望亭低头凑近她,目光灼灼,“比如……我也三十多了。” 白绣绣听到这话,先是怔了一下没怎么听懂,后来看苏望亭的眸色越来越深时,瞬间就恍然大悟了。 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可……可是,我……我还小。” 虽然和苏望亭结婚了,但是白绣绣的状态,就跟女孩子刚谈恋爱差不多,还没想到那么远的事情。 现在听到苏望亭这么说,她当然有些慌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我知道。” 就因为她还小,所以苏望亭一直都没做什么举动,不过…… 还有一年白绣绣就毕业了,那时候他也该给白绣绣一个‘成年礼’了。 见苏望亭似乎没要在说什么,白绣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倒也忍不住去想了这件事情。 他们两个。 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 做什么好像都不过分,说起来苏望亭也挺可怜的,三十多岁了,有了妻子也还是过着素生活。 这么一想,白绣绣倒是有些同情苏望亭了,不过想到一些要被和谐的画面,她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暑假过的快,期间苏望亭回了一趟A市,这边学校的交接工作差不多了,自然是要回学校的。 不过这暑假不短,苏望亭回了几日,就又回来了。 叶国文知道江春考试很不错之后,直接将三人全都接到了京都来,本来是想要给江春在京都找个学校的,可没想到江春直接拒绝了。 她选择了A市的学校,直接住在了学校里。 依照江春的成绩,去哪个学校都是有人要的,加上还有叶国文这些喷在帮忙,很顺利的就办了入校的手续。 张秋梅和儿子相认,自然是心情舒畅的很,本来对叶国文给钱给林芝的事情,还挺不爽的,可后来听说。 林家知道林芝带着江家去了城里生活后,气的不行,一家老小直接就跑去了江城,现在可是热闹的很。 知道这事情的白绣绣,听着张秋梅那解气的话,也觉得好笑。 “小姐妹,你就别落井下石了,这么说起来,林芝也怪可怜的。” 林芝的存在,其实跟这个社会现象是脱不了关系的,要不是因为重男轻女的话,她说不定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听到白绣绣着话,张秋梅却是哼哼唧唧的,“可怜什么,明明在她考上大学之后,她就能有更多的选择性,可是她没有,把自己唯一的优势糟践的一塌糊涂,江行是她自己死活要嫁的,江家人是她自己去接的,林家更是她主动救济的,这些说起来,不都是咎由自取么。” 更别提还骗了她儿子六千块呢。 张秋梅对林芝的印象很不好。 白绣绣不予评价,“只要她不来招惹我们就行了。” 不过估计现在的林芝,也是自顾不暇的状态,哪有空来招惹她,怕是就江家人和林家两家,就足够她头疼了。 就像是白绣绣说的一样,现在林芝每天都在头疼,为了这点事情,跟江行吵架。 这一年两人都毕业了,江行要分配新单位,就在江城的初中做老师,这老师的工作算是体面的,江行倒也乐意,只是没想到这林家人就在这时候,突然跑到他这边来了。 吵着闹着的,要住在江城,还要让林芝准备给他们找好的工作。 一看林家人跟吸血鬼一样,江行就火大的很,让人住了几天,就受不了了。 他恶狠狠的瞪着林芝,“我再给你两天,赶紧让你爸妈走人,哪里有他们这样的,嫁出去的女儿还总想着要剥削。” 这房子是林芝后来买下来的,但是并不大,就足够江家人住,现在林家人过来,就在外面打地铺,就这样也赶不走林家人,脸皮厚的跟城墙没区别。 林芝左右为难,“阿行,这好歹也是我爸妈啊,我怎么可能把他们赶走。” “林芝,你别忘记了,你是嫁给了我们江家,现在你已经不是林家人了,你再管下去,我们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江行光因为这个事情,不知道跟林芝吵了多少架。 可林芝也是左右为难的状态,她不可能因为嫁给江行就不管自己家的人,要不然的话,娘家那边得戳死她的脊梁骨。 林芝想自己好不容易出息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毁了自己的英明呢。 两夫妻在这边吵着,外头却是动静也大的很,似乎是打起来了。 林芝和江行脸色一愣,赶紧就快速的往外头跑了出去,结果就看到了江家人和林家人打成了一团。 场面十分难看。 陈翠花和郑红互相说着各种难听的言语,骂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上手也是各种不含糊。 这可把江行和林芝吓坏了,赶紧上前去劝架,结果江行直接就被郑红给撕了脸。 江行惨叫了一声,脸色越发难看了。 看到自己儿子被撕,陈翠花眼睛都红了,冲上去就要跟郑红拼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敢动我儿子,我要跟你拼了!” 郑红也不是好惹的,更何况还有个林民在,见陈翠花冲上来,又跟人打成了一团。 看到江行的脸受伤,林芝吓坏了,赶紧上前要去查看,“阿行,你脸怎么样了?” “滚!”江行厌恶的看着林芝,只觉得自己好端端的生活,都被林芝给破坏了。 他开始有些后悔,当初自己怎么就娶了林芝呢,要是自己娶的是白绣绣,他至于还这么狼狈么。 想到白绣绣和苏望亭的浓情蜜意,江行的心里越发的难受。 对上林芝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 瞧见江行头一次喊自己滚,林芝的心只觉得冰冷一片。 这场架最后以两败俱伤收尾,两方还不停的在那辱骂。 郑红就是不服气,自己女儿赚的钱,凭什么江家人可以享受,他们就不行。 至于江家人,更是看不上林家,都嫁出去的女儿了,还想要来分一杯羹,更别提郑红还伤了江行。 林芝去外面订了招待所,带着林家人就去了,一路上郑红没关心林芝的脸色,还在那吐槽。 “芝芝,你可别听江家人的话,你赚的钱给娘家点不是天经地义么,我们在江城也好给你撑腰,要不然她们可不得欺负死你。” 林芝头疼,“妈,再怎么样,你们也不能跟她们打起来啊。” “哼,就得打起来,要不然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郑红不以为然,随后想到自己的正事,又赶紧认真了脸色说道:“对了,你赶紧把你弟弟的工作安排一下,别整天的只管那些江家人,我们才是你的娘家人。” 这才是郑红这一次来的目的。 林芝越发头疼了,但是自己的弟弟,她不可能不管,只能点了点头。 另一边。 陈翠花已经气的不行,看着江行脸上被划花,更是心疼不已,“这该死的林家人,咱们当初就不该跟人结亲,这就是一帮无理取闹的人。” 一旁的江老太,脸色也不好看,她冷冷一笑,“要是林家非要粘上咱们家,不如就把林芝给休了。” 反正她早就看不上眼林芝了。 她孙子这么优秀,哪里找女人不行。 听到这话,江行的睫毛颤了颤,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心动。 开学日很快到,江行要去报道,作为新来的男老师,因为长相不错的关系,所以学校里的老师,对他都挺照顾和喜欢。 有个跟江行差不多大的语文老师,总是对着江行眉来眼去的,他心里明白,这是对方看上自己了。 本来江行没当回事,后来老师们聚餐的时候,他听到说这个语文老师,原来是校长的女儿。 江行的心就开始有些微妙了。 那语文老师早上给他带了早饭,说是说没吃完的,但看着就知道是精心买的。 江行收下了,两人之间就多了几分暧昧。 周深和孟月蔷暑假订了婚,打算趁着寒假结婚,上学也开始忙碌了起来,结婚不是简单事情,安排起来可复杂的很。 白绣绣大四没打算继续读研,婉拒了导师的邀请,倒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去苏望亭的学校那。 学校里的生活,倒也过的轻松悠闲。 曹静怡那边的辅导班,暑假爆了班,倒是赚到了一小笔,她自然也没心思读研了,这名额就落到了章春妮的头上。 大家没想到章春妮会答应。 而她则是一本正经道:“学习使我快乐,我爱学习,谁都不能阻止我前进的步伐。” 而叶序去年就拿到了读研的名额,今年照样留在学校里。 A大。 到了空余的时候,江春就会到苏望亭这边来,这会儿,他就刚接到江春,正打算往里走时。 “江老师。”有人叫住了他 苏望亭回头,发现是魏雯,他朝着人点了点头。 看到苏望亭,魏雯笑容恰到好处,她看向了苏望亭身边的小妹妹,她听说过有个小女孩每周都会过来找苏望亭,好像是苏望亭的侄女。 魏雯手里拿着一包糖果,递给了江春,笑容浅浅的,“小朋友你好啊,阿姨这边有包糖果,正好可以送你。” 看着魏雯,江春下意识的抗拒,她微微皱起眉头,婉拒了,“不好意思阿姨,我不喜欢吃糖。” 陌生女人。 又是个漂亮的陌生女人。 这绝对是巨大的危机。 江春来A市,就是为了看住这种情况的。 见江春拒绝了自己,魏雯也不好说什么,自然的收回了手中的糖果,看向了苏望亭,笑道。 “你侄女还挺可爱的,对了,接下来就要评副教授了,江老师加油啊。” 对于魏雯的话,苏望亭自然是一一收下,他评副教授这事情,不少人都不看好,他别的方面虽然都行,可唯独时老师年限不达标。 这个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就看领导在不在意了。 江春目光一闪,故作不经意的拉起了苏望亭的手,纯真道:“小叔叔,你的戒指都快掉下来了,赶紧保管好,要不然小婶婶看到了会不高兴的。” 闻言,苏望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还是安稳戴着的。 而魏雯一向来淡定的容颜,此刻才多了几分不自然,她笑的有些勉强。 “江老师结婚了?” 没人会以为苏望亭是已婚,也没人会去询问,都自然而然的觉得,苏望亭就应该是单身的,只是没想到,人竟然已经结婚了。 这让魏雯有些受了打击。 苏望亭点点头,“结婚好几年了。” 说完话,就拉起了江春的手,作势要走,“魏老师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 魏雯只觉得自己脸滚烫的厉害,是羞恼的。 她本以为自己和苏望亭还有些机会,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早就结婚了。 这让魏雯感到自己先前的那些想法,都格外的羞恼。 两人走在大学里,苏望亭主动开了口,“小春,你是故意提起戒指的么?” “小叔叔,我觉得你不能一心只读圣贤书,有些事情该让别人知道的,还是得说出来。”江春知道自己小叔叔的性格,甚至白绣绣也是这样。 两人都觉得自己的婚姻状态,跟别人无关,问起了才会说。 可是有些时候,婚姻需要让别人知道。 听到这句话。 徐新政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那叠一毛钱组成的钞票,大概有几十块,最多也就是上百块,看着丰厚,可是这代表着什么? 多年来的委屈,多年来的屈辱。 代表着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用低着头做事,不用怕别人看不起自己,更不用怕自己的妻子孩子,也跟着自己受苦。 他被正名了。 头一次,徐新政的眼眶红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他哭的跟个孩子一样,最后更是抱头痛哭。 看着徐新政这样,公社领导的眼睛都有些红了,他撇开了头,不忍心再去看徐新政,他的生活过的怎么样,其实领导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同一个村的,他原本是考上了高考的,结果却是什么,因为成分问题,被拉去教育了,大学也没考成。 这个孩子,受了多少委屈,大家知道,却又不知道,毕竟不是自己,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新政才从这个情绪中回到现实中来,他拿着这叠钱回了家,家中白凤珠正在那等着他,一脸的紧张。 显然是不知道为什么领导突然要他叫去,怕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这些年来,也的确从来没有什么好事情,是轮得到徐新政一家的。 也难怪白凤珠会这么紧张了。 看到徐新政的时候,白凤珠赶紧跑上前去,上上下下的看着,见对方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笑着道:“饿了,我去给你煮碗面?” “不用,我不饿,你别忙活了,对了,晚上的时候做点好的,去买点肉。”徐新政拿出那叠钱,塞到了白凤珠的手里。 看着那叠钱,白凤珠惊呆了,拿着就跟烫手山芋似的,睁大眼睛看向徐新政,“咋回事?这钱哪里来的。” 徐新政笑了起来,摸了摸白凤珠的头发,“公社给的,我被平反了,咱们以后的日子,要好过了。” 这件事情,从白凤珠嫁给徐新政开始,就没有想过,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天,她好半上才回过神来,随后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不在意过这样的日子,只要能和徐新政在一起便好,可是她知道,这是徐新政一直以来都想要的,堂堂正正的做人,现在做到了,她激动的也红了眼眶。 两夫妻后来是抱在一快哭的。 这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白绣绣,收到信后的白绣绣,也是真心为徐新政高兴,公社愿意为他正名,也是他在村子里做的足够好。 白绣绣充满喜悦的把事情,告诉给了苏望亭知道,她心情从里到外的愉悦,“看来大姐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来了,这接下来肯定就是恢复高考,我得赶紧让大姐他们去考,这一次考上的话,后面分配工作也轻松。” “要真能恢复,那就是绝对的好事。”苏望亭也认同的点头。 前两年,白昌栋跟白家说清楚了后,就跟潘琴琴结了婚,小两口现在在部队里的日子过得也很不错,这事情肯定也是要让白昌栋知道的,如今白昌栋在部队里不错,陈尉源的意思是以后要提拔他做自己的位置的。 家里头都在往好的方面去发展,这对于大家来说自然都是好事。 徐新政的正名后,很快就轮到了农场里的人,等到收到通知,说是大家都能离开回家去复职的时候,所有人都哭了。 农场里哭声一片。 大家都压抑了太久了。 张继任几个,到了白绣绣那吃饭,大家都把自己喝的烂醉,醉酒后就开始给白绣绣敬酒,一个个老泪纵横,说承蒙白绣绣的恩惠。 看着他们这些学术届可以说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这样,白绣绣也是心中感慨的很,这一顿饭之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 在这其中,苏望亭今年也变的特别特别的忙碌,听说是项目到最后关头了,不出意外这段时间就能城了。 白绣绣心情紧张的迎来了恢复高考的消息,举国欢庆,大家高兴的不得了么,学校里不少是知青,大家听到这个高考消息后,都想要去参加,根本无心学习。 看着大家如此,白绣绣索性把人都召集起来,开了个学校会议。 站在讲台上,白绣绣认真而又肃穆的说道:“同学们,我知道你们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但是听我一句话,中医还是要学的,当然高考也是要参加的,大家可以一起复习交流,课本我帮你们去拿到,大家努力冲刺一下,说不定这一年就考上了,到时候如果大家能够报考中医,我自然是欢迎,如今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人民也需要你们,希望大家能够一起帮助到,这个看病贵,治病难的情况,好不好!” 白绣绣知道前世,学习中医的学生,还有学校,最后几乎所剩无几,极为厉害的专家也没有几个能够继续上班的,在这之后,中医进入过一个断层。 她不能让中医在此落入这个情景中,她需要的是,更多的人来加入其中。 听到白绣绣的话,众人开始激动的鼓掌。 看着下面的人的反应,白绣绣想,自己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其他的她也没有什么了,个人能力就在这里了。 白绣绣看着大家学习中医的心思都不高,索性就组织大家起来复习了,不少人都忘记了课本内容,这么多年过去了,复习就成了吃力困难的事情,不过有了白绣绣的复习,效果倒是好了不少。 她还给白凤珠和徐新政写了信,到她这里来学习,至少是有那个学习氛围的。 在高考前夕几个月,两夫妻到来了,对于这个事情,徐新政一开始还是不愿意过来的,觉得自己肯定还是不能上大学,后来是被白凤珠硬拖来的。 到了这里之后,徐新政就和白绣绣道:“凤珠的学习我一直都看着,高考在冲刺一把,应该能考上,到时候我就去打工,供她上大学。” 听到这话,白绣绣看了他一眼,“姐夫,你不打算考么?” 徐新政局促的摸了摸手,小声道:“我考上了,也肯定被替下来,以前也是这样的,我就不去考了,更何况两个人考试,需要花费的也多,我就供凤珠上大学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的眼睛里满是迷茫,还有着隐藏在其中的渴望。 他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不想考呢,只是怕考上了,最后还是空欢喜一场,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这么让他高兴。 见徐新政是这么想的,白绣绣拧了拧眉头,“村里广播肯定都放了,你这样的地主成分也能公平的参加高考,姐夫,你要相信自己,更要相信我们的国家!”【】 第九十九章 这番话有鼓舞到徐新政,只是他还是有很多的担心和犹豫,曾经的自己不是没有相信过,可是结果是什么,考上了却被替下来,现在自己被正名了,但是还是有很多的人会看自己有很多的有色眼光。 到目前为止,徐新政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徐新政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看着徐新政如此,白绣绣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对方估计都有担心,她索性道:“既然你来了,不如给自己一个机会,姐夫,再相信一次,为自己,也为了更好的将来,还有天天啊,你总要证明给他看,不让他受委屈。” 天天是白凤珠生的孩子了,两人结婚没多久就有了。 这算是徐新政的软肋。 为了孩子,若是让孩子有这么一个父亲,或许孩子大了也是会自卑的,徐新政不能一辈子都在农村里,总要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这么想着,徐新政看向白凤珠,点下了头,“你说的对,我总要好好努力的,给自己一次机会,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姐夫,你能这么想,那就是最好的了。”白绣绣放下了心,松了口气,眼底露出了几分笑意。 不管以前怎么样,从这一刻开始,大家都在好好的生活,以后的日子,自然只会越来越好,这就是白绣绣向往的生活。 看白绣绣三言两语的,终于劝服了徐新政,白凤珠这才放了心,之后私底下,才和白绣绣道:“你不知道你姐夫,这个人觉得的事情,就倔强的很,之前我劝着他好一会儿,他都不愿意跟我一起高考,就说自己供我上就行了,可我考的可能性,远远不如他考上的可能性大。” 白绣绣笑了起来,“反正现在姐夫,愿意跟着你一起考那就行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得好好看书复习了,要能考上的话,以后你们两的工作就都不愁了。” 这才是关键。 考上大学之后,工作都是有的分配的,总比现在一直都待在农村里的好,总是要走出去看看的。 这也是白凤珠想要去试试的意思,她没有读过书,现在认识的,都是白绣绣和徐新政教自己的,好在的是,哪怕是这样,自己也是能考大学的,这一次是全国招生,这么大的竞争力,白凤珠也有所担心。 倒是白绣绣让白凤珠放宽心,说道:“别太紧张,好好复习就成,哪怕真考不上,明年咱们还可以再来过,这不是什么大事。” 她们如今的出路,除了考大学,几乎是没有的,现在刚结束风波不久,很多方面都还是元气大伤的时候,正是需要大输入的人才,这时候找工作最容易。 攒个几年的工资钱,之后等政策允许了,也可以选择下海经商,问题是不大的,反正出路总是多的。 有了妹妹的话,白凤珠心里多少安了一些,不得不说,有了白绣绣之后,白凤珠就觉得自己干什么都是能成的,这些的问题都不大。 听到江春的话,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倒是认真思考了几分。 蓝思慧的事情,就是一个警告了。 这么一想,苏望亭倒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闻窗外事了,似乎的确容易造成麻烦。 有了江春的提醒,苏望亭留了心眼,跟周深提了几句。 周深会意,随后他跟人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引到了苏望亭的婚姻状态上。 在周深的各种渲染下,学校里的人就都知道了,苏望亭有个妻子,而且对方还长得很漂亮也很优秀。 寒假到来,周深做起了新郎官,自然是比谁都要高兴。 白绣绣和苏望亭去参加了婚礼,看着两人幸福的样子,倒也真心替他们祝福。 年后,盛家那边也全体离开了村里,到了江城,开始做起了小生意。 盛家人一向来团结,林芳又是个肯干的,在盛堂平那肯学肯吃苦。 盛家在江城待了半年后,倒是动了自己干的念头,而盛堂平索性就让盛家人入股,大家一起干,一起赚钱。 盛大伟有点动心,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家人,找了白绣绣和苏望亭商量。 两夫妻都觉得做生意也是好事,再加上盛堂平做了有几年了,也有一定的经验,便都同意了。 苏望亭的钱都在白绣绣那,两夫妻一商量,就准备拿钱出来,就当是孝敬二老的,给二老投资的钱。 一家人不分彼此,盛大伟和李美华自然不会坑了自己的女婿女儿,打算之后赚了钱也算两人的股份。 林芳开始忙碌起来,倒也在这生意里得到了几分充足。 白绣绣的大四正式结束,毕业前夕,就是分配工作单位。 外语系不少人都想要留在京都,可名额只有一个,导师是想要把白绣绣留下来的。 可白绣绣却不想留着,她磨了导师很久。 “教授,你就让我去A大。” 白绣绣不想和苏望亭分开,两夫妻总是要在一块的,一直分居也不像话。 看白绣绣这样,教授有些头疼,“我说绣绣啊,在京大不好么,我是想着你做我的助理的,等到时候年限够了,我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她是真心喜欢这姑娘,心思单纯没哪些歪歪绕绕,而且外语也好,在学校里教学绰绰有余。 白绣绣自然也知道京都的发展前途更好,但是现在苏望亭和孟月蔷都在那,她可不想一个人在这里呆着。 白绣绣继续软磨硬泡,“教授,你也知道我丈夫在那,我总不能一直跟我丈夫分居。” 苏望亭和白绣绣是夫妻,并不是什么秘密,教授自然也知道。 听到这话都出来了,教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算是服了你了,让你去那边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行行行,别说一件事,两件事都行。”白绣绣终于等到了教授的松口,高兴的不行,立马就答应下来了。 看白绣绣这样,教授也忍不住笑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在A大各方面也都不错,要不然我还真舍不得放你走。” 至于让她答应的事,就是这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她去的场合,教授让白绣绣定期回来一趟。 这个简单,白绣绣一口就答应了。 等拿到了入职书,白绣绣就开始美滋滋的收拾东西,打算走人了。 章春妮还是留在学校,看白绣绣和孟月蔷都在收拾东西,就帮忙收拾了一把,随后说道。 “说起来,幸亏你没答应老师留在京都。” 听到这话,白绣绣倒是有些奇怪了,“怎么说?” “昨天空降了一个到咱们学校来了,”章春妮撇撇嘴,看样子就知道她有些不爽,“听说是某领导的亲戚,在地方大学待了没几年,就到京都来了,你要答应留下了,也是空欢喜一场。” 这么说起来,那人的后台还挺强大。 白绣绣不在意这些,反正她也没打算留在这里,一直以来的计划,都是去A大。 现在被人拿了这个位置,她也不太在意,这个世界上靠关系的事情多了,要是一个个都去在意的话,做人就太累了。 孟月蔷也忍不住吐槽了,“这事情我知道,对方关系还挺强大的,家里都是搞教育的,塞个人过来不是难事。” 孟月蔷的叔叔是校长,可绕是他,也只能给人这个面子,让人空降。 章春妮看白绣绣也没不高兴,松了一口气,没在继续这个话题,一直送人去了车站口。 本来三人一直以来都是一起的,现在突然走了两个,就只剩下章春妮自己了,她也忍不住多了几分伤感。 三人承诺至少一年聚会一次,别断了这感情。 白绣绣跟人告别后,就和孟月蔷一块上了车。 如今两人都是已婚身份,她们是好姐妹,而苏望亭和周深也是好朋友,倒是关系更好了一些。 孟月蔷笑嘻嘻的问:“绣绣,你到那边去上课,跟你家苏望亭说了没?” “没有。”白绣绣只跟苏望亭商量过,她打算调过来,但是确认能来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 听人说没有,孟月蔷松了一口气,眼底多了几分狡黠,“我也没有,到时候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可别是惊吓。”白绣绣看孟月蔷和周深也结婚有段时间了,感情依旧好的很,倒是为对方高兴了几分。 孟月蔷还想在说什么,餐车正好路过,食物的味道袭来,让孟月蔷多了几分呕吐的欲望。 她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就捂着嘴巴往水房去了。 瞧见孟月蔷这样,倒是吓了一跳白绣绣,她赶紧跟了上去,就看到孟月蔷对着垃圾桶就开始狂吐,她有些紧张了起来。 “你这是咋了,该不会是吃坏了?” 要说孟月蔷的身体可是他们三人里面最好的一个了,现在突然这样,白绣绣能不吓坏么。 孟月蔷吐的胆汁都快出来了,脸色苍白的很,眼泪就在眼睛里,是呕出来的。 她虚弱的很,“我……我不知道啊……就是突然好恶心,想要吐……” 白绣绣看着这个样子的孟月蔷,突然想到了电视剧里的情节。 一般只要有这个动作的,基本上就是有了。 想到这,白绣绣有些迟疑的问:“你月事几个月没来了?” “啊?”孟月蔷突然被问到这么隐晦的问题,脸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好……好像有两三个月没来了……” 她月事向来不准,一两个月不来也是常事,压根没当回事情。 不过现在白绣绣这么一说,孟月蔷也想到了那方面去,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对上白绣绣哭唧唧的。 “我……我该不会是有了?” 白绣绣凝重了神色,“嗯,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孟月蔷:“……” 该死的周深,她想要打死他! 这才结婚没多久,要是真的有了,她这课还怎么上啊。 白绣绣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认命。” 等车子到了站,两人就赶紧下了车,没打算去学校里安顿,而是先去一趟医院,把这事情检查清楚再说。 不过好在的是,这一回她和苏望亭不是什么学生老师的关系了,而是老师和老师的关系,宿舍都能光明正大的一起住。 周深和苏望亭的宿舍隔得有些远,白绣绣拿到钥匙后,先去苏望亭的宿舍里放了东西,打开门就看到里面的一切都布置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一如苏望亭的风格。 不过人不在,估计在忙,白绣绣放下东西后,就去找了孟月蔷。 上课是明天的事情。 到了孟月蔷那,发现周深也不在,她拿来的东西多,白绣绣怕她一个刚怀孕的孕妇做事情麻烦,就帮着忙一块收拾了。 等差不多之后,白绣绣去倒了杯水给孟月蔷,两人坐在椅子上,聊起了天。 孟月蔷摸了摸自己还没什么隆起的肚子,有些烦恼,“我怀孕的事情,是不是还得跟学校报备一下,到时候要是学校领导不让我在这边上课怎么办啊?” “应该不至于,咱们学校去年不也有老师怀孕么,上课上到七八个月再回去生孩子,到时候让别的老师替课就成了。”白绣绣和孟月蔷都是英语老师,要是孟月蔷那时候要生孩子,她完全可以帮忙代课的。 听到这话,孟月蔷才松了口气,点点头:“你说的对。” 怀孕了以后,孟月蔷觉得自己真的傻了,还没把孩子生出来,就感觉自己是智商似乎不够用了。 两人一直聊天到了下午三点多,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了,随后就是周深和苏望亭的聊天声音。 周深正聊得起劲,结果眼睛一撇,就看到了自己宿舍的门虚掩着,有些纳闷,“咦,我明明记得我出去的时候锁门了啊,怎么竟然没锁,真是奇怪。” 等把门一打开,就看到了自己媳妇,和苏望亭媳妇,坐在椅子上,淡定的看着他。 周深睁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就……把门给关上了! 跟在后面的苏望亭,看着周深的举动,微微蹙起眉头,“怎么不进去?” “我……我好像太想我媳妇了,刚刚生出了幻觉来,看到我媳妇就在里面,”周深懵逼的回了一句,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可能还想你媳妇,刚刚你媳妇我也看到了。” 真是先惊险了。 这大白天的,就出现幻觉了。 苏望亭的眸色浓郁了几分,他和白绣绣是商量过的,等毕业后,白绣绣的想法是到他这边来,这一点他是同意的,两夫妻在一块自然最好,不过能不能过来,还是个问题,毕竟这事情还是需要上面的安排。 当然,苏望亭考虑过,一般来说是可以的,周深也想孟月蔷过来,所以周家和孟家有小小的活动一下,直接把孟月蔷给安排到了这边来,要是再加一个白绣绣自然也不困难。 按照这日子,要是白绣绣能过来的话,也差不多就是这几天了。 因此,这并不一定是幻觉。 想到这,苏望亭直接上手,推开了门,入眼就是白绣绣巧笑嫣然的看着自己,“苏望亭!” 一旁的周深还以为是幻觉,他纳闷,“这幻觉咋还会出声呢。” 苏望亭看到白绣绣的那刻,眸色温柔了下来,他大步上前,与人面对面,牵住了对方的手后,问她,“来办入职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来接你。” “太急了,寄信过来跟你说的话,也得好几天,还不如我直接自己过来方便。”白绣绣也是这几天才拿到的通知,顾不得什么就直接赶过来了。 就想要早点见到苏望亭。 苏望亭的眸色更温柔了,看着白绣绣的时候,那种宠爱几乎要从眼底里溺出来。 至于孟月蔷一脸嫌弃的看着周深,“周深,你是脑子有坑么,看到我竟然还关门,你这是不想见我还是什么意思?” 听到媳妇的话,周深立即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亲亲媳妇,可不是什么幻觉,立马激动了,上前就是各种看。 “媳妇你来了啊,我都想死你了,刚刚还以为是幻觉呢,结果没想到是真的,媳妇你咋不跟我说呢,我和苏望亭好去接你们啊,你们两个小姑娘,长得又这么貌美如花的,要是被坏人看上了怎么办。” 这话说的, 没几句就让孟月蔷消了气,她有些忍不住的想笑,嗔了他一眼,“算你嘴甜。” 本来怀孕的事情,还让孟月蔷有些不安,可这会儿,见到周深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那种安全感周深给的她很足够,为他生孩子,这是迟早的事情。 有了两人爱情的结晶,这可是好事情。 两对夫妻终于在一块见面,苏望亭不动声色的捏了捏白绣绣的手,等对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时候,他温柔的问道。 “入职已经办了?住在哪?” 白绣绣乖乖点头,“已经办好了,至于住的话,蔡老师说咱们是夫妻,要住在一块。”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眼底荡漾出了几分笑意,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嗯,蔡老师说的很正确,咱们是夫妻,自然是要住在一块的。” 评副教授的事情,下个学期应该就能出来了,到时候评上了就会有一套大点的房子,这样就不用委屈白绣绣。 这学期还有一个月就要放暑假,苏望亭实在是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惊喜给他,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白绣绣悄悄红了脸,目光挪到了别处,正好瞥到了孟月蔷,就想起了重要的事情,眼睛亮了亮道:“对了月蔷,你赶紧把好消息跟周深说啊。” 医院出结果没那么快,白绣绣看孟月蔷的神情怔怔的,估计是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就打算先拉着人去外头吃饭再说。 不过吃饭过程中,无论孟月蔷要吃什么,白绣绣都能快狠准的帮她拒绝掉。 虽然还没确定有没有小孩,但是为了防止意外,辣的什么绝对是不能吃的了,要吃健康卫生的。 然后白绣绣给自己点了一份香辣汤面,给孟月蔷点了一份清汤挂面。 孟月蔷看着白绣绣那碗面,咽了咽口水,更加悲从中来了,“我这还没确定怀孕了没呢,就什么都不能吃了,只能吃这个喂兔子似得玩意,我接下来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她压根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现在突然跟她说,她可能要当妈妈了,孟月蔷只想要把周深摁地上摩擦。 白绣绣严肃脸,“为了孩子,你只能先凑合凑合,孩子最重要。” 这一点孟月蔷当然也知道,可是知道归知道,但是她还是很惆怅,心理没做好这个准备。 一碗热汤面下肚,白绣绣吃的额头冒汗,不过表情满足的很,至于孟月蔷本来就不爱吃清淡的,加上闻到味道就有呕吐的迹象,根本没吃多少。 付了钱,两人回去了医院。 正好出了结果。 怀孕了。 已经10周了。 孟月蔷看着这个报告单,本来还挺紧张慌乱的心,这会儿倒是冷静了下来,她站了起来,看向了白绣绣,“走,咱们去学校。” 看孟月蔷这样子,不像是怀孕跟自己丈夫说好消息的,反而像是找人去干架的。 白绣绣轻咳了一声,“既然怀孕了,这可是好事情,等会跟周深说的话,怕是他得高兴的不行。” “呵呵。”孟月蔷冷笑了一声。 白绣绣看着这个样子的孟月蔷,更觉得害怕了,这是几个意思,怎么还冷笑上了呢。 看到这一幕,她忍不住给周深上了一炷香。 嗯…… 孕妇的情绪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所以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 两人直接就去了学校,学校门卫相隔一年竟然还认识白绣绣,看到人就朝着人乐呵,“哟,小姑娘你又来了啊?还记得大伯么,这一回又来找江老师?大伯跟你说,虽然江老师完美优秀,但是你还是别一棵树上吊死了,江老师啊早就有媳妇了,学校里跟你一样大的孩子,整天都跑大伯这里哭,说江老师这么完美不是人间什么火的人,竟然也会做结婚这样的俗事,听得大伯可逗了。” 看这门卫大伯跟自己还唠嗑了,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她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个大伯这么固执,自己怎么说都不相信她和苏望亭是夫妻呢。 难道她们这么不像夫妻么。 白绣绣也懒得解释了,“大伯,我们是来入职的。” 她拿了自己的入职书出来,给门卫大伯看了一眼。 大伯往前一看,发现这两个都是新来报道的英语老师,立马就肃然起敬了,“原来是盛老师和孟老师,赶紧进来赶紧进来,报道的办公室就在那幢楼。” 他在这边做门卫,最佩服和崇拜的人就是做老师的人了,这教育人才,那可是为国家输送人才啊,他能不尊敬么。 只是没想到白绣绣这年纪看起来不大,竟然就做老师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伯也是个想象力丰富的,转眼就想到了白绣绣努力学习,为了苏望亭终于来了大学里做老师,只是可惜苏望亭早已经结婚。 想到这,大伯看向白绣绣的眼底里,也多了几分怜悯,“盛老师要是有什么需要找大伯的,随时来找。” 往后她们也算是同事了! 白绣绣不知道对方的眼神怎么回事,就觉得怪怪的,但对方如此善意,她自然得友好回应,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进了学校后,孟月蔷拉了拉白绣绣,小声道:“那大伯咋回事,他不知道你和江老师结婚的事情么?” “我说过,大伯不信,以为我是爱慕者。”白绣绣也有些委屈巴巴的。 孟月蔷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说道:“老实说,要不是你跟我熟的话,你亲口跟我说你和苏望亭是夫妻,我只会觉得你是在开玩笑。” 也不是说白绣绣和苏望亭不相配,只是怎么也无法想象到,苏望亭那样的人物会结婚,不过等接受了这个事实后,再看白绣绣和苏望亭,就觉得这也配那也配了。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么。” 真是过分。 两人去了领导处报道,领了教学资料,办好了入职手续,就去了后勤部。 蔡珍知道今天会有新同事来,但是没想到是两个这么年纪轻,又长得漂亮的姑娘,倒是多了几分审视。 这年头,年纪轻又好看的,毕了业就能到大学里来做老师的,不是后台硬,那就是本事强。 无论是哪一类人,通常来说,这类人都不太好相处,蔡珍最讨厌接待这样的。 不过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个长相格外漂亮的姑娘,明眸皓齿的,笑起来的时候更显甜美,朝着蔡珍这一笑,心都要酥了。 “蔡老师麻烦你了,我是新来的英语老师白绣绣。” “我是孟月蔷。” 两人看起来都阳光的很,倒是一下就让蔡珍没办法讨厌了,俗话都说了,这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白绣绣的长相很舒服,虽然漂亮但是没有侵略性。 蔡珍拿过对方给的资料看了看,等看到配偶那栏,她惊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白绣绣和孟月蔷两个,特别是白绣绣。 她万万没想到,这来的两个,其中一个竟然是苏望亭的媳妇,这可是这段时间来,学校里的人最好奇和八卦的。 苏望亭这样的人物,到底会娶什么样的媳妇,才能配得上她。 蔡珍没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见到的。 见到蔡珍奇怪的反应,白绣绣礼貌的问道:“蔡老师,是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没有,”蔡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是没想到,你和孟老师的爱人,都在咱们学校,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就直接搬到江老师和周老师那,等到时候你们可以在申请夫妻宿舍。” 这样她也省的去空出房子来,给两个人住了。 白绣绣和孟月蔷没意见,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两人出门的时候,孟月蔷抓着白绣绣的手,八卦的说道:“刚刚你看到了没,蔡老师看到你的配偶栏上的名字,都吓到了。” “嗯,看到了。”白绣绣淡定的笑了笑,本来配偶栏是不需要写的,这一次是白绣绣特意加进去的。 上一回在京都大学里的事情,让她知道有些方面,还是严谨一点的好,要不然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话,周深好奇,“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媳妇来,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消息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么,想到这,周深倒是有些期待了起来。 孟月蔷的脸红了几分,她抬眸看了一眼周深,随即低下了头,拿过了周深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抿着唇没开口。 对于这个举动,周深一头雾水,有些不太理解,而站在白绣绣一边的苏望亭,却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的眸色暗了几分。 周深纳闷,“媳妇,你是哪里不舒服么,怎么不说话?” 本来那些温情的话,就在脑海里打转着,现在孟月蔷一听周深这傻头傻脑的话,顿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却知道自己这丈夫,的确是不大聪明,她有些无奈,只能轻声道。 “我……我有了。” 周深更摸不着头脑了,“有了?有啥了?” 他压根就没往那地方想,下意识的就这么回了,等说完话,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睁大了眼睛就对上了孟月蔷,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媳妇,你有了?”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孟月蔷说的是这个话。 孟月蔷嗔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刚刚我和绣绣到这里的时候,就感觉到不舒服了,绣绣就陪我去检查了一下,医生说已经两个多月了。” 得到准确的回答,周深只觉得巨大的欣喜传来,高兴到他脑子都是一片空白的,这才刚结婚没多久,孩子竟然就安排上了,他这可牛逼了啊。 周深一把抱住孟月蔷就想要将人旋转起来,可随后又想到孟月蔷已经怀孕了,自己不能这么大的动作,只能盯着孟月蔷傻笑。 他实在是没想到啊,自己就要做爸爸了,这种感觉很奇妙。 没有经过别人的事情,没有尝过别人吃的苦,他们是没有资格说什么的。 或许很多人会觉得,谭崇亮这么做,那就是抛妻弃子,只是了解内情的人,只能说都有原因。 不排除很多人是有抛妻弃子这个行为的,毕竟有些人从一开始的接近,就是不安好心的,等到有了自己想要 的结果后,就能立马不要这一个。 而谭崇亮的话,白绣绣觉得是另一种,他也不是没有努力过,也一直都在坚持,只是和白小凤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对方不能理解他,一段不能被对方理解的婚姻,在一起太痛苦了。 刘茹唏嘘不已。 春节前夕,录取通知书陆续发放,徐新政那边,白绣绣其实也担心,会有人想要替下他的名额,所以在这之前,她知道了徐新政的分数之后,就立马联系了潘丽梅。 如今潘丽梅重新坐上了日报主编的位置,倒是比起之前要做的,更如鱼得水,知道了徐新政那边的情况之后,就专门给徐新政做了一个报道。 毕竟分数下来后。 徐新政考上了第一名。 这个采访还是很有必要的。 很快,北城大学,派了人来,想要让徐新政去他们学校。 不过白绣绣的想法,的确是挽救了徐新政,本来他的名额,还真有人想要替掉,但是没想到,这篇报道一出来之后,大家都知道这边有个考了第一名的徐新政。 之前压着录取通知书的,也只能发到徐新政那边了。 看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徐新政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很久,白凤珠和他都一样考上了,不过徐新政考的更好,好在两人都是考一个地方,虽然是不同学校。 徐新政去了北城大学,白凤珠是在另外一所大学里。 两人一直都有一个大学梦,如今全都一一实现了。 苏念这边第二个学期,也打算直接跟着谢平去北城,看儿子坚持自己的想法,白绣绣只好答应,好在的是,徐新政和白凤珠都考去了那边,至少这几年里,苏念在那边,白凤珠是在的,她就放心不少了。 七八年。 白绣绣这边的学校也关掉了,她被安排回了南城中医学院,直接做了张继任的位置,任中医学院的院长,也是史上最年轻的院长。 曹娥仪这边也退休了,跟着苏景荣就时不时的串门白绣绣这边,看孙子孙女。 现在白绣绣住的地方,是学校安排的宿舍,房子倒是不错,打扫一下,还有个小两层,比在乡下要安静不少。 白绣绣重新忙碌到了工作中,到了中医学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负责招生和招聘老师,看着这一批的高考录取率,白绣绣摇了摇头。 立马开了会。 会议上。 白绣绣道:“如今我们中医,报考率实在是太低了,反而医学院那边,报考的人却很多,这么下去不行,我们现在要尽快的招聘老师,把咱们的中医院发扬起来。”【】 第一百章 这个是目前学校要发展的重点,刚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全国这么多人,能考上来的只有二十几万学生,分到学校里的,能愿意来中医学院的,竟然只有几十个学生,只能凑上一个班。 刘茹道:“只是咱们把老师都给招到了,但是没有学生的话,也是无济于事,现在大家还是不太敢学习中医,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改变方向了上面。” “话是这么说,但要是没有老师的话,咱们学校就算有人报考也是无济于事,至于你说的这个,我也能理解,不过你放心,这一点我会和上面讨论的。”白绣绣知道刘茹的意思,现在很多学校都还没有恢复元气。 就像是他们学校,白绣绣刚到的时候,乱成一团,在学校里任职的,就只有那么两三个人,曾经的热闹不复存在,学校里更是长满了杂草,刚到第一天,她带着刘茹几个人,除了一天的草。 弄的整个人都是腰酸背痛的,都只除了一小半,大家都弄了好几天,这才把学校弄的稍微好一点,这所学校实在是荒废太久了,安静的只有老鼠在乱窜。 要想把学校弄好来,需要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当初白绣绣选择回来的时候,戴成春还跟她单独聊过,说了现在的情况,道:“你的能力,不必要回去学校里,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弄到市里卫生局,这样你也不用回到南城,就需要重新开始了。” 对于戴成春的提议,白绣绣直接给回绝了,她做中医,就是为了复兴中医,为了那些曾今遭受过困境迫害的专家大佬,能够继续为中医风险,也让这门集合了几千年精华的存在,能够继续发扬光大下去。 现在这个情况,正是需要她的时候,若是现在她去享福了,那要复兴起来,又要慢很多了,至少现在这样,她是在前世生活过的,知道后来的走向会是如何。 见白绣绣直接拒绝了,戴成春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随她去了,这个学校里听起来是做院长,似乎权利很大,但其实已经是千疮百孔,要做起来花的心思精力肯定是不少的。 不过卫生局那边,白绣绣还是想要搞好关系的,毕竟这个事情有了权力做起来,会更好一些。 本来是打算安排刘茹过去的,不过刘茹是个好笔杆,她想了想,还是打算让刘茹去管理工会这边,宣传让她做。 后来能安排过去的,也就是童晓雅那边了。 反正无论如何,卫生间得有个自己这边的人,可以随时在那边提意见。 学校要做起来,第一步就是看上面的政策。 白绣绣记得,很快上面就开始重视起来了,=中医的极速下降率,还是吓到了不少人,加上白绣绣这几个中医界有点名头点人,联合声明的关系,上面也不可能不重视起来。 像是李英几个,都是比较厉害的人物,从农场出去后,收到了白绣绣的信后,就开始正视起了这件事情,靠着自己的关系,往上面表达自己的意愿。 看到周深这么高兴,孟月蔷最后那点不安也没了,倒也忍不住的就想要笑,一看两人就幸福的很。 白绣绣在一旁看的也高兴,开口就道:“周深,你让月蔷怀孕了,这可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你得请我们吃饭啊。” “请请请,请几顿都没关系。”周深一点都不吝啬这些,高兴的不行,只想着自己媳妇怀孕了,怀的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没错。 两人虽然是相亲,但是她们两个都是注重爱情的人,要不是因为感觉到彼此相爱,是不会选择结婚的。 不想要继续打扰两个准父母单独约会,苏望亭带着白绣绣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白绣绣好奇的问道:“苏望亭,你下午有课么?” “没有,正好陪你。”苏望亭回了一句,看着自己屋子里,多了有些东西,比起自己之前的规整要凌乱一些,可正因为这份乱,反而显得温馨了一些。 不过他的心情有些低落。 周深和孟月蔷这么晚结婚,也就几个月的功夫,孟月蔷竟然就怀上孕了,周深这速度怎么说都比他快上不少。 而他…… 苏望亭看了一眼白绣绣,抿了抿薄唇。 白绣绣没察觉到苏望亭的心思,倒是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床上,想到孟月蔷怀孕,还忍不住高兴的和苏望亭说道:“你都不知道,月蔷也是今天才发现自己怀孕的,她刚一开始还挺生气,现在看来,估计也高兴的很。” 以后就有个小生命了,她一定得让那小生命喊自己干妈。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走上前坐到了旁边,自然的将人横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给她脱起了鞋子,“怀孕是好事,自然是值得高兴的。” 白绣绣下意识的抱住了苏望亭的颈脖,低头看能看到苏望亭再给她脱鞋子,等脱好了以后,就露出了白嫩的一双小脚。 她不算矮个,但是一双脚生的极为小巧精致,白白嫩嫩的,看着格外的可爱。 两人的距离很接近。 白绣绣一抬眸,几乎就可以跟对方鼻尖相对,她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是好事,以后咱们就能多个小朋友玩了。” “喜欢小孩?”苏望亭微微眯起眸子,与人四目相对。 这话问的有些深意。 只是白绣绣没想多,她就着这个问题的表面仔细想了想,皱着鼻子道:“我喜欢听话的小孩。” 就跟江春江夏,还有盛怀瑾这种,她都是喜欢的,不会很皮,但又很逗。 不知道苏望亭是不是故意往这个方向引,闻言他只是嗯了一声,随即将白绣绣放到了床上,自己也脱了鞋子上了床。 这个时候屋子里还不是很热,外面会比较热,他一回来就关上了门,两人一道上了床,倒也不会特别的炎热。 苏望亭习惯性的将人搂在怀里,有意无意的问:“绣绣有想过自己生个孩子的话,是怎么样的么?” 自己生孩子? 白绣绣倒是真的思考了起来,她窝在对方的怀里,仔细考虑了一下,随后才有些虚的开口,“应该也挺听话的,不过要是很皮的话,也没什么办法,自己的孩子总不能扔了。” “我觉得会听话,就跟你一样,乖巧懂事,”苏望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了几分,“最好长得像你,有我在教育的话,你也不用担心带孩子会很累。” 他会争取做一个很好的父亲。 或许是也到了一定的年纪,苏望亭听到周深能做父亲后,生出来的是淡淡的羡慕,他这个年纪的,大多数都有了孩子,享受到了孩子带来的快乐。 苏望亭以前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可和白绣绣结婚后,渐渐的他想,要是自己和白绣绣能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有着他们两个血缘关系的,这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白绣绣倒是认同苏望亭的话,用力的点点头,“要是你教育的话,我就放心了,你一定是一个很好的爸爸。” “你也是个很好的妈妈。”苏望亭的眸色越发浓郁,蓄着一团幽暗的东西在其中。 白绣绣大早上的就出了门,倒也是有些困了,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苏望亭聊天,声音却是越来越轻,耳畔仿佛从远处传来了苏望亭温柔的声音。 “绣绣,你是不是快生日了?” 生日? 白绣绣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嗯……” 回完以后,白绣绣就彻底睡过去了,她有点累了,躺在床上就想要睡觉,更何况身边还有自己的丈夫在,她已经习惯被苏望亭抱着睡,有种安心的感觉。 看白绣绣睡过去了,苏望亭也没要叫醒她的意思,眼底有些若有所思。 魏雯去了蔡珍那拿一些东西,顺道带了零食过去,两人开始唠嗑了,说到后面的时候,蔡珍想到自己看到的,忍不住和魏雯道。 “魏老师,你还不知道,江老师的爱人也来咱们学校了。” 之前苏望亭有媳妇的事情,突然传出来,倒是让学校里的人诧异的很,但因为一直没见到过苏望亭媳妇,所以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没当回事。 甚至有人怀疑,这是苏望亭故意传出来的,是为了让大家不去打扰他。 这有没有媳妇,还是个问题呢。 蔡珍也是抱有怀疑的态度,结果没想到苏望亭的媳妇真的就来了,想到自己见到的白绣绣,她仔细想了想,倒是生出了几分相配的想法来。 白绣绣长得漂亮清纯,人也有礼貌懂事,看起来就是那种乖乖女好学生的类型,年纪小跟苏望亭形成了一种萌感。 两人外貌上无疑是相配的,只是让蔡珍觉得神奇的是,她原本以为苏望亭这样的,选的妻子肯定也是成熟知性的,能够帮助到他的,可没想到竟然是白绣绣那样跟娇花一般,需要捧在手心里的。 这让蔡珍有些感慨。 听到这话,魏雯的身子一僵,下意识的看向了蔡珍,皱起了眉头,“蔡老师,你说江老师的爱人也来咱们学校了?” “对,跟你还是一个专业的,都是外语系的,这一次来报道了两个,一个是周老师的妻子,一个是江老师的,你一定有机会遇见的。”蔡珍回了一句。 魏雯的心情瞬间被破坏了,这段时间来,她一直都很不服气,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学校里追求她的男老师不在其数,可没有一个让她看上眼。 唯一一个让她觉得配得上自己的,也就是苏望亭了。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结婚了,她怎么想都觉得难受。 不过这段时间来,她没见过苏望亭和妻子在一块过,想来想去,还以为是苏望亭故意骗人的,亦或是两人的感情其实不好,他们可能是包办婚姻才在一起的。 这么一想,魏雯就更加的觉得上天不公平了,结果现在就听到人说苏望亭妻子来了,这让魏雯的心情跌宕起伏。 这事情让魏雯记住了。 第二日一到,白绣绣和孟月蔷就去办公室报道了。 她们去的是一个大的办公室,老师不少,以后就是要一起共事了。 分配到了新的办公桌,她和孟月蔷一人一边,倒也凑得近能互相照顾,外语系的老师基本上都是女老师。 年轻的年纪大的都有,不过相比较其他系别的老师,这个系别的老师的确是洋气许多。 到了新环境后,白绣绣和孟月蔷把办公室收拾了一遍,又把该准备的工作给准备上,今天下午要讲课,得好好准备。 先前大四的时候,白绣绣和孟月蔷都是去学校里实习过的,讲课这些自然不在话下,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到这边来上课,前面的几堂课,都是有学校领导在后面听课的,还是得认真准备。 当白绣绣一进来的时候,魏雯就盯上了。 明明是两个人一块来的,但是直觉告诉魏雯,苏望亭的妻子肯定是白绣绣,看她那明眸皓齿的模样,魏雯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了几分攀比之心。 女人之间很容易产生矛盾,特别是自认长得漂亮的女人,在看到比自己还要漂亮的存在时,就会对对方有敌意,而白绣绣不仅是清纯型的,看起来还很年轻,就让魏雯感觉到了危机感。 这危机感除了是因为她是苏望亭的妻子,还因为外在的各方面。 原本魏雯在学校里是最受欢迎的存在,然而很有可能白绣绣的出现,会打破这个认知。 魏雯头一次感觉到了这种不安的感觉。 在办公室里的白绣绣,跟其他老师也聊了几句,算是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到了新环境,肯定是希望能跟同事们和谐共处的。 她和孟月蔷是分开上课的,拿到了自己要上的班级后,白绣绣就开始认真准备了。 中午一到,白绣绣和孟月蔷离开去了食堂。 有个好事的老师,瞧见两人一离开,脸就跑到了魏雯那,八卦道:“魏老师,这两个新来的老师,看着这么年轻,我看后台硬得很呢。” 魏雯面上依旧淡笑,“这个年纪毕业也正常,也可能是专业特别强呢。” 她不是个喜欢暴露自己真实想法的人。 本来那老师,还想要和魏雯说说白绣绣两个的八卦,在顺便刺激一下魏雯,谁让魏雯一直在学校里都挺心高气傲呢。 结果没想到,魏雯压根不接招,让这老师有些讪讪的,勉强笑着回了几句,就走了。 魏雯看着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冷笑了一声,她虽然不喜欢白绣绣,可不代表她就会愚蠢到到处说白绣绣的不好了,这实在是太明显了。 这种有把柄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白绣绣还没到食堂门口,就碰到了一块的苏望亭和周深,四人会面,自然就要一块吃饭,学校里的学生很多,食堂也就分成了教职工和学生两块了。 四人都是老师,便自然的上了二楼。 二楼是小型的食堂,这会儿老师们来的并不多,估计还有些在上课,白绣绣和孟月蔷去占了位置,苏望亭跟周深则是去打饭。 食堂师傅跟两人都挺熟悉,知道他们媳妇也来这边教学了,倒是笑呵呵的说道。 “江老师和周老师真是有福气,往后在学校里,跟自家媳妇一块,小日子真是令人羡慕。” 周深心情不错,被说了几句,更是飘飘欲仙,师傅也够义气,多给人打了几块肉,说是让两人的媳妇补补身体。 等四人坐上了位置,白绣绣喝了一口汤,就听到苏望亭再问。 “到了新的环境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他刚来的时候,因为没有空的办公位置,所以索性给了他一个单人的,反观白绣绣来,一来就是要跟一大堆老师相处在一块,苏望亭作为丈夫,自然会有所关心。 白绣绣摇了摇头,“没有,同事们都挺好的。”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就放心了,吃完饭后,有一段时间的午休时间,苏望亭领着白绣绣回了宿舍。 到宿舍的时候,白绣绣就发现房间里多了不少的零食。 还都是她爱吃的。 白绣绣有些诧异,“都是你买的?” “知道你平时喜欢吃,就都买了一些,等会拿到办公室里去吃,顺道分一点给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这在学校里,就跟小型社会没区别,老师们之间也会有喜欢和不喜欢,亲近和不亲近。 苏望亭没要白绣绣讨好别人的意思,但至少这么做,不会得罪人。 自己媳妇单纯,这些弯弯绕绕的不一定懂,就连苏望亭自己都不懂人际相处,也不愿意花费时间在这个上面,但为了媳妇,只能多考虑一些。 白绣绣哦了一声,有些心痛,辅导班那边虽然会有分红打过来,苏望亭这边也有工资,接下来她也能拿到工资了,但是前些日子,她和苏望亭就给了家里一大半的钱,让盛家去做生意,接下来还是省着点的好。 她还想要买房子呢。 虽然说学校里会分配房子,但是自己多投资肯定没毛病。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下回这些就少买点,买的多了别人看到,说我铺张浪费也不好。” 太露财和秀恩爱,也不一定是好事情。 听到这话,苏望亭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下回就在屋子里吃,办公室少带点。” “嗯。” 白绣绣点点头。 午休过后,下午就得上课了。 魏雯是外语系的老师,争取到了这个旁听的机会,除了几个领导外,还有个化学老师高政。 高政喜欢魏雯,这是学校里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只是魏雯一直都很冷淡,两人也就到现在都没什么结果。 这一次能一起旁听,高政倒是挺开心的,特意提早出来,和魏雯站在一块,主动跟人打招呼,“魏老师,你来得真早啊。” “嗯,高老师也很早。”魏雯淡淡的回应着。 其实高政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还是单身,唯独的一点缺点就是,对魏雯太上赶着,她就是不喜欢这种对自己上赶着的,因此魏雯对高政没什么兴趣。 吃饭的时候,高政就看到苏望亭和白绣绣一块吃饭了,便和魏雯说起了这件事情,“新来的这个盛老师,今天和江老师就在一块吃饭,听说她好像就是江老师的爱人。” “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么?”魏雯看了一眼高政,只觉得这人脑子也不好使,八卦的跟那些年纪大的女老师一样,没劲。 她直接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上。 看魏雯这样,高政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其实他就是想要找一个话开口罢了,没想到就让魏雯不高兴了。 他这会儿也不敢说话了。 上课铃声响起。 这一次上课,白绣绣面对着这一群,跟自己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学生,选择抛开了传统的教学模式,而是进行了全英文的交流。 哪怕大多数学生都是磕磕绊绊的回答,但白绣绣却依旧不厌其烦。 甚至还用了好几个关于英文的小游戏,本来一些不敢开口说话的,被白绣绣鼓励了几句之后,倒也有些跃跃欲试了。 白绣绣的眼神很温柔,说话也很好听,一堂课下来,教室的气氛都非常的好。 因为张开口说话的关系,有好些语句,大家都印象深刻,反倒是加深了记忆点,下课铃声响起,白绣绣给布置了作业后,才算是正式结束了一堂课。 在下面听课的魏雯,本来是抱有轻慢的态度,可一堂课下来,饶是她觉得自己教学不错,都不得不说,白绣绣的风格很新颖,让她都忍不住想要听进去,而且整个气氛很欢快。 想到自己上课的时候,台下的同学们一个个的都很死气沉沉,这让魏雯对白绣绣都起了几分敬佩的心理。 白绣绣这一次上课的评价非常好,也在学生们这里留有了一处地位,随后的三天下来,领导们的评价都很不错。 唯独有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赵丽红,怎么都看不惯白绣绣的教学方式,甚至在领导那的时候,当着白绣绣的面,直接批评道。 “盛老师,你的教学模式简直就是在胡闹,不按照咱们传统的教学方式,就知道弄一些花里胡哨的,课堂是严谨的地方,还玩什么游戏,吵得隔壁班都没心思读书。” 说完后,又对上了领导,直言道:“我不明白,这样的老师你们怎么还能打高分呢!” 赵丽红为人古板,教学也是最古板的教学方式,她自认这样才是最好的,白绣绣那种教学,便被赵丽红视为了眼中钉。 要是别人提意见也就算了,可偏偏是赵丽红,她是学校里最早的英语老师,哪个老师都要给她几分面子,连领导都要听上几分。 现在赵丽红反对的这么厉害,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白绣绣皱起眉头,这种情况自己也不可能让人被指着鼻子骂,便主动开了口,“赵老师,我明白你的心情,一个新的教学方式出现,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反对声,有人理解有人不理解,这都很正常,但是我的想法是,如果一味的一意孤行,不接受新鲜事物,这对学校和学生都是一种损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觉得我古板,要针对你么!”赵丽红咄咄逼人。 白绣绣摇了摇头,态度谦卑有力,“赵老师你现在担心的就是我的教学模式,对学生没有任何的效果对么?” “对。”赵丽红才不信,就这么玩玩游戏,学生的成绩就会好了。 得到回答,白绣绣从容淡定,“那好,不如这样赵老师,接下来一个学期,给我带一个班,我再怎么解释,都没有学生的成绩来的有力,不如就让他们的期末成绩说话。” 关于打赌的事情,回去的路上,孟月蔷一直都在吐槽。 “那个赵老师,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倚老卖老,自己不创新,还不允许别人创新,真是太过分了。” 白绣绣的教学模式,孟月蔷有听过课,一直都很想要学习,奈何自己就不是白绣绣这样的人,结果没想到竟然被赵丽红给嫌弃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倒是无所谓,“没关系啊,就当是延长实习期了,这一个学期我好好努力就行。” “要是你们班学生没考好怎么办啊。”孟月蔷有些担心,这上了大学,不努力的人多了去了,这边学校的分数线也不是特别高,进来的肯定不像是京都大学里那种,都比较努力的。 听说有好些都是家里花钱送来的。 孟月蔷怕白绣绣吃亏。 对于孟月蔷的担心,白绣绣就淡定太多了,她笑道:“难道你也不相信我上课的方式么?” 这她自然是相信。 孟月蔷还想要在说什么,就被白绣绣打断了,她拍了拍孟月蔷的肩膀,“行了,你这个准妈妈还是好好的养身子,别为我操心了,我自己有分寸的。” 英语本来就不是这边的母语,要是利用刻板的教学方式去教的话,成效太慢了,国内注重的是写,反而忘记了口语,可是这语言本身就是要靠说的。 这个年代的外语老师,自身的口语都比较弱,听听和拼写虽然可以,但真的跟外国人交流了,反而就有些磕磕绊绊了。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学习一种语言,并非是用来应付考试的,而是真的要用到生活中来。 白绣绣首先要做的,就是激起学生们对这门语言的兴趣,后面才能进行自己接下来的教学。 见白绣绣似乎并不担心,孟月蔷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让白绣绣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就找她。 两人是一起读书又毕业到这里来做老师的,感情自然不是别人能比的,白绣绣又安抚了几句孟月蔷,才回去了自己的宿舍。 关于打赌的事情,自然不会流传到学生中去,但是老师的群体里要知道,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苏望亭很快就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自己妻子被针对的事情,等回到宿舍的时候,就见到了白绣绣,她像是没事人一般,看到苏望亭回来,立马上前,接过了他手中的课本。 “今天上课有累么?” 苏望亭看着白绣绣没有吭声。 被这么一看,白绣绣的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有些纳闷,“我这是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要不然这么盯着她看做什么。 苏望亭关上门,继续对上白绣绣,声音温和,“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没有啊。”白绣绣摇摇头。 见白绣绣不打算开口,苏望亭索性也没主动开口说这件事情,既然白绣绣不愿意跟他说,他问了也只是加重白绣绣的负担罢了。 更何况他相信自己的妻子,不会就这么容易输的。 想到这,苏望亭嗯了一声,主动上前看了一眼白绣绣刚贴上去的课程表。 因为白绣绣刚来的关系,所以课程并不多,等到下个学期,才会正式给她一个班,这时候都是帮忙上几节课。 一个礼拜也就那么一节课。 苏望亭仔细数了数,这么算起来,白绣绣其实只剩下两节课了,他收回目光,对上了白绣绣,说道:“要是接下来无聊,可以找小春她们去。” 江春在这边读高中,一直都是住校的,去年暑假的时候,江夏也到这边来上了学,两姐妹依旧在一块,放假的时候就会到苏望亭这边来,A市叶国文也有房子在,张秋梅就时不时的会过来。 这段时间更是因为叶家没人,索性就到了这边来住了。 白绣绣刚安定下来,之前是太忙,所以没来得及找江春几个,现在也差不多就空了,她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是可以去找张秋梅她们了。 算好了日子,白绣绣问苏望亭要了地址,直接就自己去了,孟月蔷怀孕,除了上课,周深哪里都不让她去。 她只能幽怨的目送白绣绣离开。 这个点,江春和江夏都在上课,不过江夏放学的时间早一些,白绣绣直接就在学校门口待着了,没等多久,就看到了江夏和旁边的人蹦蹦跳跳的就出来了。 看起来新学校,江夏适应的很不错。 苏望亭嘀咕了一句,“人心不都是偏的么。” 对于苏望亭这话,白绣绣非常严肃的回道:“我希望我们家,不要有这种情况发生,不管是重男轻女,还是重女轻男,我们可以教儿子他们,怎样去尊重女性,教育女儿,拥有正确的三观,但是没有理由的宠爱,我是不允许的,要宠就得三个人一起宠。” “望亭,就像是你,是家里的儿子,算是吃到了一波福利,而我当初就是因为是女儿,差点就被卖出去了,我是受了苦的,但是我知道这不是白昌栋的错,无论这个角色是我,还是儿子,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对另一个就是会造成伤害。” 不管是重男轻女,还是重女轻男,对另一个孩子,那都是一种伤害,都是不应该被允许的。 苏望亭其实也知道,但是他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他抿了抿唇,没有开口继续说话,差不多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很快就要过年了。 决定好了要去北城过年,那提前要做的,就是决定好计划,把这边都安顿好,学校放假早,白绣绣打算直接过去,先把房子给买好,这样可以直接在新家里过年。 现在可没有什么楼盘,都是自家的房子,所以基本上买下来,就是能够住的。 白绣绣做好计划,就去洗了个澡,回到床上刚打算睡觉,后背就被人给抱住了,是苏望亭。 他抱着自己好一会儿,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白绣绣都以为,对方没有花要和自己说,只是想要抱着自己睡觉而已,她眼睛刚闭上。 就听到耳畔传来声音,是苏望亭的声音。 黑暗里,显得格外的清晰:“绣绣,我其实也总是在想,为什么我这么偏爱沅沅,从她来到我们的身边,到在我们的身边茁壮的成长,看着她,我就总是在想,我一定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让她快快乐乐,幸福平安的度过这一生,也不妄来我们身边走这一趟了。” “今天你和我说这些,我想了想,确实也知道自己是不对的,这样对两个孩子不公平,但是我仔细想了想,到晚上我去给沅沅洗脸洗脚的时候,听着她软乎乎的叫我爸爸的时候,我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偏爱她了。” “她像你,而当初的你,原生家庭是不幸的,沅沅的出现,成为了我们的孩子,看着她,我就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去弥补曾经童年的你,那个我没有遇到,就受了很多委屈的你,我想要给沅沅一个好的生活,好的童年,让她在幸福的家庭里成长,沅沅不用像你这么优秀,这么的能干,我只希望她快乐就好,就像是我对你一样,在我这里,你不用这么厉害,我只希望你开心。” 这就是苏望亭为什么偏心的原因。【】 第一百零一章 这是白绣绣第一次听到苏望亭这么说。 她下意识的回过身去,黑暗中,她几乎看不到苏望亭的脸,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明亮璀璨。 当初嫁给苏望亭,其实白绣绣也总是问自己,后悔过没有,至少在她的想法里,自己一开始想要的对象并不是这样的,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快就结婚,在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曾经的她,怕也是后悔过的。 可现在听着这一番话,白绣绣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如此的爱自己,爱到想要弥补童年的自己。 白绣绣久久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低声道:“不要让念念和小辞,成为第二个我。” 不只是苏沅。 哪一个孩子,事实上都可能会成为白绣绣,孩子多,必然就会有偏心的迹象,但是没有必要像是现在这样,偏心的直接,哪怕苏念和苏辞再没怎么想,可是多少也会在孩子的心里留下阴影。 她们作为父母,就是需要以身作则,当这个标准,连做父亲的苏望亭,都无法去达到,他自己都是心里天秤倾斜的,还怎么去做到,让人信服呢。 白绣绣可不想,孩子们长大了以后说,她们偏心。 这种话说出来,不仅是在孩子的童年里,充满了阴影,也让父母觉得羞愧。 既然如此。 不如一开始就把可能性扼杀掉。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其实也反思过自己了,他也发现了自己的行为,其实是错误的,可能一时半会的改不了,但是他知道,还是要努力去纠正的。 将白绣绣搂的更紧了一些,苏望亭低声道:“好。” 这一次的谈话,也让两夫妻变得更明白了解自己了。 学校的事情处理的很快,稿子在潘丽梅那边压着,一直都没有发,白绣绣如今倒也是不着急了,先前和吕贤那边闹得不愉快,但是两人对外都没有说过什么。 因此,这中西医结合的事情,还是得慢慢磨。 第三年的中医学院的入学率,比起刚开始要上涨了不少,毕竟现在上面还是比较扶持中医的,这样的情况,虽然是好事,但是白绣绣其实还是觉得不够。 中医学院的学习,还是太过于系统,若是真的想要把中医传承下去,其实做一个国医学校是最好的,属于那种真正的按照中医来学习的一个学校。 而并非说,依靠着西医理论,大部分都西医化的学校。 如今的情况和条件不允许,白绣绣只能耐着性子先不去考虑这些,好在自己还算是年轻,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如今这些都能慢慢来。 不过这一年,去往北城,至少得考虑把中西医结合的事情,给考虑一下,该怎么样处理比较好。 两夫妻收拾了一下,提早带着两孩子,踏上了去北城的旅途。 走之前,曹娥仪刚买了菜回来,跟着苏景荣想要来白绣绣这里,给两个孩子做吃的,可没想到就看到人在收拾东西。 按照这课程,这会儿苏望亭应该才刚下课,一般来说,他会在办公室里做完了事情,才会回来的,怎么这会儿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又将目光对上了苏望亭的手上,果然就发现苏望亭是把工作带回来做了。 白绣绣撇撇嘴,心里飘过三个字,大灰狼。 苏望亭看到白绣绣起来了,穿着裙子却仍有些痕迹在身上,倒是不敢触这个霉头,聪明的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了书桌上,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了人。 真是不盈一握的腰。 他的声音很温柔,“起来了?还累么?晚上想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要出门是不可能出门了。 白绣绣知道自己这样子压根没法出门,她是个老师,还是要点脸的,要是被学生们看到了,多丢人啊! 她嗯了一声。 后天跟歌舞团的苏芸约好了要见面,她心里就盼望着后天这痕迹能差不多消了,要不然的话,估计还得问孟月蔷要点化妆品。 她记得她那里是有粉底的。 只是要是这么去借的话,不就曝光了自己发生了什么吗,按照孟月蔷的尿性,肯定会逼问她发生的具体情节的。 白绣绣脸皮子薄,害羞的很,根本不容许自己沦落到那样的境地。 看白绣绣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沉思的,一看就是在纠结事情,苏望亭也不问,他是个聪明的人,这种时候问多了,是会被打的。 他先去处理了水桶,等做完这些后,才准备去食堂里做饭。 看白绣绣还挺喜欢吃他做的饭的,苏望亭更是愿意不遗余力的去讨好自己媳妇,争取做到今天晚上就能让媳妇主动给他肉吃。 这三十多年来,除了化学以外,苏望亭第二次找到了人生目标。 简直是乐在其中。 等到晚上,苏望亭开始展现大灰狼本色。 “宝儿,还要不要泡澡?” 白绣绣以往每天都会去水房里洗澡,一天不洗就难受,更别提这会儿已经是夏天了,哪怕今天白天泡过澡,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有些难受。 只是现在她身上有痕迹,要是出去的话,怕被别的老师给看到了,到时候尴尬的要命就不好了,也就只能忍着不去了。 现在听到苏望亭这么体贴的就询问了,白绣绣倒是有些意外,在这意外之余,又多了几分感动。 美人老公其实对她还是挺好的。 至少很考虑她的感受,连她想要洗澡都看得出来,这么一想,白绣绣感觉自己之前还跟苏望亭生气,似乎还挺无理取闹的。 她微皱着眉头,倒是思考了起来,眼底里的犹豫显而易见是倾向于泡澡的。 看出白绣绣的犹豫,苏望亭索性替她做了决定,“我去给你弄。” 他翻身下了床,非常主动的去了几趟水房,把木桶里的水加满了为止。 那水冒着热气,实在是太诱人了。 昏黄的灯光下,苏望亭回头,俊美的容颜多了几分鼓励,“宝儿,你赶紧过来。” 白绣绣直勾勾的盯着,心动的一塌糊涂,终于下了床。 等到她进入水桶里,被温热的水源包围的时候,整个人舒服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了,她享受的闭上了眼睛,这实在是太幸福了。 有什么事情是比泡澡还幸福的么? 没有了! 不过…… 感觉到水位突然升高,白绣绣猛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苏望亭也走了进来,她陡然提高了声音,“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水桶挺大的。”苏望亭答非所问。 显然白绣绣太年轻了,从苏望亭买这个水桶开始,就是有预谋的,能为自己谋福利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去做。 只能说白绣绣实在是斗不过苏望亭。 她有些欲哭无泪了,惊恐的抱住自己往后退,“我过两天还得出门,你别太过分了。” 果然是自己太天真了! “我温柔点。”苏望亭语气依旧温和,可白绣绣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已经急促了几分,眼底里的光芒,充满了危险。 室内的温度,似乎升高了。 白绣绣无路可走,只能被苏望亭圈在怀中,水汽上升,氤氲了她的容颜,她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杏眼,此刻却有了几分小可怜。 他最受不了白绣绣这样。 索性低下头去,化为了行动,呼吸紊乱的喷洒在了她的脸上。 夜色越发的黑了。 等到第二日。 早上苏望亭有课,早早的去带了早饭回来,看白绣绣还在睡觉,就写了一张纸条贴上,才离开了宿舍。 等白绣绣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她用手抵着自己的额头,昨晚的片段又回到了脑海里。 她嗷呜了一声,脸红心跳的钻进了被窝里。 好丢人。 昨晚上…… 她竟然被温柔耐心十足的苏望亭给蛊惑了,甚至感觉到了从来没有的快乐。 苏望亭到底是什么神仙,学习能力竟然这么强,进步这么快! 本来白绣绣还有些排斥和害怕,可经过昨天,似乎逐渐摸索出了几分独属于两人之间的秘密来。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 白绣绣羞赧了一会儿,肚子的饥饿战胜了一切,她起了床,洗漱过后看到桌子上的早饭,想到这几日苏望亭的任劳任怨,倒也忍不住幸福的勾起了唇角。 其实苏望亭,也挺好的。 早饭旁边还有张纸条,是说让她等他中午回来给她带饭,估计是真的把她当成孩子养了。 不过想到某一件事情,白绣绣等苏望亭回来后,便催促着他让他帮忙,给自己去孟月蔷那边去借粉底回来。 出门绝对要遮瑕。 要不然自己见不了人了。 被媳妇支配的苏望亭,任劳任怨的去了孟月蔷那,正好碰上周深哄着孟月蔷吃饭,而孟月蔷一脸嫌恶。 “我不要吃这个,我想吃臭豆腐,越臭越好,我不要吃食堂!” 周深好声好气的哄着,“咱们先把这个吃了,等会儿我就去给你买臭豆腐好么?” “不好,我现在就要吃。” 怀孕了的人,口味自然就是刁钻一些,孟月蔷就死命的折腾周深,反正周深也不敢反抗。 听到这话,周深只能放下食堂里的饭菜,打算认命出去给媳妇买臭豆腐。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正打算敲门的苏望亭。 周深诧异,“你咋来了?” “有事找你媳妇。”苏望亭恢复到了以往的温润,完全不同于在白绣绣那边那样,在外人看来依旧是像是高山上无法触碰到存在。 里面的孟月蔷听到了苏望亭的声音,赶紧就让人走进来了,瞧见只有他一个人,立马垮下了脸,“绣绣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她最近不太舒服,就一直在房间里休息。”苏望亭糊弄了一句。 孟月蔷叹了口气,幽怨的很,“好,我还以为她也来了,我都好两天没见她了。” 说完话后,她才看向苏望亭,问道:“你来找我是啥事么?” “绣绣想要问你借粉底,让我来问你要。” 借粉底? 孟月蔷纳闷的皱起了眉头,白绣绣从来都不化妆的,怎么突然想到问自己借这个了,不过她也没问什么,大方的就把粉底找了出来,递给了苏望亭。 看苏望亭作势要走,孟月蔷忍不住问了一句,“苏望亭,你和绣绣结婚那么久,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她还想着等苏望亭和白绣绣的孩子生下来了,说不准她的孩子还能占占便宜,把苏望亭和白绣绣的小孩给骗回家呢。 真要能结成亲家,孟月蔷想想就高兴。 毕竟白绣绣和苏望亭的长相,实在是太好了,作为颜控的孟月蔷,怎么能忍心放过呢! 听到这话,苏望亭回道:“顺其自然。” 话是这么说,但苏望亭暂时还没那方面的想法,自己好不容易才跟白绣绣进一步,要是就让人怀上了,那多亏啊,他还什么都没吃够本呢。 要再素上一年,这对苏望亭来说,那就是个巨大的打击。 苏望亭不想做周深那样的傻子。 孟月蔷哦了一声,眼珠子一转动,像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一般,她轻咳了一声说道:“江老师,现在医疗科技很发达,要是实在是想要孩子,可以去医院看看的,大家都能理解。” 苏望亭:“……” 他严重怀疑,白绣绣觉得他不行的推论,是从孟月蔷这边听来的。 苏望亭十分迅速的下了一个决定,得让自家媳妇和孟月蔷尽量少接触,要不然媳妇就要被带坏了。 离开以后。 孟月蔷的话,倒是提醒了苏望亭一件事,不想要孩子的话,目前就得做措施了。 好在的是前两天,白绣绣都是安全期,一直以来白绣绣每个月的小日子都是他给算着的,要不然按照白绣绣这话迷糊鬼自己记得话,早就忘记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 白绣绣再度醒了过来,大概是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她是在饥肠辘辘中醒来的,鼻息间是饭菜的香味。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身体的酸痛,让她倒吸了一口气,随意一撇就看到苏望亭正站在桌子前前,摆弄着饭菜。 白绣绣脑子混沌的很,因为昨晚上喝酒的关系,到现在她发现自己的脑子也疼,吐出一口浊气,白绣绣打算下床。 随意的换上一件睡裙,白绣绣赤着白嫩嫩而又精致的小脚,落在了地上,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深呼吸一口气。 心里骂了无数遍的王八蛋,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火。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苏望亭,他一回头就看到了白绣绣下了床,姿势非常艰难的行走着,看的出来这一次实在是太过了。 苏望亭微微皱起了眉头,眼底里划过了一丝心疼,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直接过去就横抱起了白绣绣。 本来白绣绣还在艰难的挪动着,非常的专注,没想到这会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就突然悬空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根本来不及去想什么,手就比脑子更快的抱住了苏望亭,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这会儿的白绣绣刚睡醒,可那略带凌乱的长发,在如玉般的肌肤上,形成了极大的冲击感,看着只会让人更加的想要欺负。 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苏望亭的眸色暗了几分,却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么继续下去,要真是再继续下去,怕是得被白绣绣给反锁在门外。 他好声好气的开了口,“是不是很累,我去给你打水,等会吃完饭了在泡泡好不好?” 白绣绣用手撑在他面前,板着脸还是要做出高姿态来,想到自己这么难受,全都是因为苏望亭的原因,她能高兴到哪里去。 见人不说话,苏望亭索性将人抱到了位置上坐下,桌子前摆放着好几样吃食,样样都看着好吃,还全都是白绣绣喜欢吃的。 她肚子一下子就叫了起来,饿的她连跟苏望亭生气的心思都没了。 这一战,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 必须要吃点东西补补。 不过白绣绣很敏感,这东西一看就不是食堂里做的,估计是苏望亭从哪里买来的,她没理会苏望亭,伸出手想要去拿筷子。 结果发现自己…… 竟然手软! 白绣绣的脸瞬间黑了,她想到了昨晚上的某个片刻,自己被摁在上面,是背对着苏望亭的,她想要挣扎,双手却被苏望亭整个禁锢住。 她又生气了! 甚至开始严重怀疑起,苏望亭跟自己是不是第一次这样,要不然的话,他怎么这么有精力,按道理第一次,不该瞬间结束么。 难道是她的理论知识不对? 不过白绣绣显然忘记了,自己穿到的是一本书里,这书里的所有设定,都是跟作者有关系的,按照现在网文作者的尿性,作为大佬级别的苏望亭,那方面肯定是要有天赋异禀的。 这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当初在原书里,支持喜欢大佬苏望亭的,可不在少数,作者自然也是对这个角色偏爱的,恶趣味的作者不仅对苏望亭偏爱,甚至对恶毒女配的白绣绣都是偏爱的,无论是长相家世还是身材各方面,事实上都远超原女主林芝。 看出白绣绣的手软了,苏望亭也想到了昨天的情况,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拿过筷子夹了菜,小口吹着才喂过去。 吃亏是小,饿死是大。 秉承着这个道理,白绣绣没跟苏望亭客气,直接大口就吃了下去,很快就尝出了这个饭菜是苏望亭做的。 她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苏望亭会去做饭给自己吃。 可随即一想,肯定是知道昨天自己太过分,估计来博取自己同情的,她有点心软了,白绣绣瞬间就又板起了脸。 苏望亭猜不透白绣绣这会儿的想法,加上自己也有些心虚,便更加尽心尽责的喂养了起来,一顿饭下来,白绣绣终于不饿了。 好在的是下午没课,白绣绣还能继续休息一会儿。 苏望亭将人抱回了床上,又自己就着这剩菜残羹吃了起来,随后就去买了个水桶回来,又给跑了好几趟的水房,接了水过来,把水桶里的水都给装满后,调试了温度,才算是满意。 白绣绣看到水桶的时候,就有些心动了,学校里洗澡只能在水房里洗,宿舍里是没有洗澡的地方的,现在能在这里泡澡,这不用出门多舒服啊。 昨天出了汗,这身上都黏糊糊的,哪怕被苏望亭清洗过,可也比不上整个人被泡在水里的快乐。 看苏望亭忙里忙外的,白绣绣也有些心软了。 想想这样也正常,毕竟苏望亭都三十多了,之前一直都忍耐着,只是为了不伤害自己,现在好不容易开了荤,一时过了头上了瘾,也是正常。 苏望亭看向白绣绣,温声开了口,“宝儿,水温差不多了,泡澡好不好?” 看着苏望亭一直都不厌其烦的样子,白绣绣心更软了,她觉得自己好像生气的时间太长了,夫妻之间这种事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想到这,她点了点头。 难得看到白绣绣给了自己回应,苏望亭多么聪明的一个人,立马从她的神态里,看出了她此刻的心理变化,知道这会儿自己媳妇不是很生自己气了。 白绣绣脱了睡裙,红着脸被苏望亭放到了水桶里。 温热的水袭来,倒是奇迹般的缓解了白绣绣的疼痛,她的眉眼舒展了开来,看着白嫩而又充满诱惑力的身体,苏望亭揉了揉眉眼,这事情还真是难为他的很。 下午苏望亭是有课的,做这些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眼看着也差不多是时候要离开了,白绣绣看苏望亭一直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开了口。 “你还不去上课么?” 听到白绣绣主动和自己说话,苏望亭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他就知道自己媳妇这么乖巧,很快就会原谅自己的。 苏望亭温柔的回道:“等会儿就去。” 白绣绣别扭的撇开了脸,小声道:“你要去就赶紧去,别迟到了。” “你在这里能行么,等会儿泡完了出来,你就别处理水了,等我回来,我会处理的。”苏望亭凑上前,啄了一口她粉嫩的小脸蛋,眼底里深情脉脉,“下午你还可以在休息一会儿,我买了你爱吃的零食和汽水,就放在抽屉里,饿了就吃点,无聊的话,旁边有书可以看,是我刚从图书馆里拿回来的,给你打发打发时间。” 其实除了在那方面,别的地方的苏望亭,简直就是完美到无懈可击。 白绣绣看苏望亭这么细心,倒也不好在跟人生气了,主动仰起头也去啄了啄对方,她红着脸道:“谢谢。” 自己家的宝儿真是听话。 哄上两句就这么心软了。 苏望亭看着她如此,眸色更浓郁了,他索性低下头,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捕捉到了她的甜美,这一次直到对方气喘吁吁的才肯离开。 他抵着她的额头,柔情似水,“乖,等叔叔回来。” 这恶趣味! 白绣绣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苏望亭离开后,白绣绣又泡了一会儿,直到感觉酸痛消除了不少,才从水桶里走了出来,这用热水泡澡,果然是舒服不少,腿也没那么软了,换上衣服继续躺到了床上。 下午的时间,她打算完美的躺尸。 不过白绣绣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也不适合出门,都是痕迹不说,她的精力也被浪费了不少,躺着正是恢复力气的时候。 以前白绣绣从来不仔细去想,苏望亭对自己的心思,这一次也不用去想了,她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想到往后的生活,白绣绣的脸再度红了。 这下午的课上下来,大家都感觉江老师充满了精神,仿佛容光焕发一般,上课都上的特别有劲,比起以前来,还要让人想要深入其中。 老男人果然是不能忍耐的,要不然这时间长了,容易得病。 苏望亭现在就是一身的轻松。 以前上课,给学生们的感觉,还有距离感,现在这种距离感虽然仍然存在,但是无形中似乎拉近了不少。 大家都更乐意听苏望亭上课了。 等到把下午的课都上完,苏望亭在办公室里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好在接下来,自己也没什么课了,毕竟这接下来一周,就是期末考了,课差不多也是时候停了。 苏望亭拿着自己的工作内容,直接就回去了宿舍。 路上碰到了魏雯,他敏感的察觉到,魏雯看到他的时候,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脸色苍白,神色慌张,快步就跑开了,根本不愿意跟他近距离。 苏望亭:“……” 他揉了揉眉眼,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是自己忽略掉的。 魏雯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过苏望亭懒得想这些事情,这会儿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家媳妇,他一刻都不想浪费,快步就回到了宿舍里。 休息了一下午,白绣绣的体力恢复了,她换上了一件蓝色的中长裙,腰际的位置紧贴而上,勾勒出了美好的身形来。 不过…… 站在镜子面前的白绣绣,看着自己姣好的身材上,那一点一点的痕迹时,小脸再度垮了下来。 看来这几天都不能出门了…… 夏天的衣服布料实在是太少了,想要靠衣服遮掩痕迹的想法,瞬间被白绣绣给拍飞了,还没等她伤春悲秋多久,外头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回头看了过去,就看到苏望亭回来了。 瞧见是苏望亭,白绣绣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课程表,心里犯着嘀咕。 拿到粉底后,白绣绣就不让苏望亭碰自己了,哪怕对方发誓说绝对不会弄出痕迹,她也坚决抵制住了。 谁知道苏望亭兴头上的时候,会不会弄出点痕迹出来,而且第二天她就要去跟苏芸见面,总不能体力不支的出门。 到了晚上,白绣绣聪明的没听苏望亭的话继续选择泡澡,有头大灰狼在,泡澡就是自寻死路,她拿了衣服就去了水房。 正好碰上了同一个办公室的魏雯。 魏雯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皮肤显得有些苍白,像是没怎么睡好,身上又遮的严严实实的,她一下子就心领神会了。 真是可怜。 魏雯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甚至还主动找白绣绣说了话,她蠕动了一下嘴唇,欲言又止,“盛老师,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找我。” 嗯? 听到这话,白绣绣下意识的看向了魏雯,见对方真情实意的样子,倒是有些觉得奇怪,以前魏雯可傲了,都不愿意跟她说过多的话,这会儿就像是变了个人似得。 真是奇怪。 白绣绣有些纳闷,但一想可能是自己刚来,对方是个好人,所以怕她不熟悉这边,就想着要帮助帮助自己。 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白绣绣朝着人甜甜一笑,“谢谢你,魏老师。” 她长得没有过多的攻击性,甜美精致的容颜漂亮之余,清纯而又纯白,就像是栀子花般,让人心之向往。 单说白绣绣的长相,是没有任何人会讨厌的,加上白绣绣又爱笑,谁都不会讨厌一个喜欢笑的。 之所以别人嫉妒,全都是因为白绣绣的丈夫是苏望亭罢了。 可别人不知道苏望亭怎样,魏雯她心里清楚! 苏望亭表里不一! 倒是苦了白绣绣了。 这么一想,魏雯对白绣绣倒是多了几分好感,等到白绣绣要去洗澡的时候,就有些头疼了。 因为水房里都是公共的,有隔间但是没有浴帘。 白绣绣本来是特意凑了这个时间点来洗澡的,因为这个时候一般来说没什么人,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一身的痕迹来。 只是这会儿碰到了魏雯,她多少有些尴尬,衣服是要脱完了才能进去的。 不过魏雯也不知道是知道她的窘迫,还是因为习惯一个人洗澡,她朝着白绣绣道:“盛老师,我们打个商量,你先进去洗澡,我在外头看着,等会儿我洗澡的时候,你再出来帮我看着好么?” 这个话自然得到了白绣绣的全力支持,她赶紧点头,心中感慨这魏雯还真是个小天使啊。 趁着八零年刚到,还没有这个概念出现,大家卖房子,都是按照自己出价的,几乎没有市场价,毕竟都是单位的福利房,拥有自己房子的人,也几乎不会去出售。 而想要出售的人,也找不到买家,大家都没有这个买房的想法,要么住农村,要么住单位房,问题都是不大的。 白绣绣这个想法提出来的时候,苏望亭之所以这么激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从来没人想过,还要去花钱买房子。 用白绣绣的想法来说,这九百五咬咬牙她都想要把这套房给买下来,毕竟对她来说,等到以后的房价飞涨,那这会儿实在是太便宜了,不过苏望亭却是觉得有些贵。 准确的来说,是没有必要。 两夫妻想要申请的话,能够申请下来两套房子住。 难得谢平那个朋友,急于脱手,价格给的也不会很高,白绣绣的想法是,过去看看,行的话,就直接定下来了。 这钱凑一凑,九百五她们还是拿得出来的。 在白绣绣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白凤珠听白绣绣这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跟着白绣绣过去了。 谢平住的,自然是北城大学的宿舍楼,他住的是个有三个房间,面积有一百平的房子,待遇算是不错了,因为孤家寡人的关系,和妻子在那场风波里离了婚,如今几个孩子还是不太敢认他,怕他之后又要出事情,然后被关进去。 这事情传到谢平的耳朵里,气得他好几天没睡着觉。 后来第二天醒过来,他突然就想开了,觉得与其指望自己的孩子,还不如多教育几个得意的徒弟出来的好,至少这些徒弟能为国家做贡献。 一旦没有了家庭的束缚,谢平就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教学之中,加上身边有苏念陪着,两人过得倒也算是不错。 吃饭就去食堂里,苏念学习如今已经在自学高中课程了,他有想法直接去读高中来着。 这事情,谢平不敢做主,说道:“你爸妈这两天就来了,你有什么想法,和他们说、” 苏念嗯了一声,少年已经初具青涩模样,整个人透露出来的的,都是不同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和成熟。 等到白绣绣几人,到了谢平这边的时候,还没等人开口呢,苏沅在看到哥哥之后,忍不住扑了过去,“哥哥!” 一向来不苟言笑的苏念,在瞧见妹妹的时候,下意识的蹲下身子将人接了个满怀,唇角微微扬起,“在家里有没有听爸爸妈妈的话?” “有啊!沅沅最乖了!”苏沅赶紧争宠,凑过去就要亲苏念,眨了眨大眼睛道:“沅沅好想哥哥,哥哥有想沅沅么?” 苏念被亲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沅沅这么乖,哥哥当然想沅沅了。” 说完话后,苏念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想要跑过来,又不敢跑过来的苏辞,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朝着苏辞招招手,“你不想我么?” 苏辞眼睛一亮,立马冲了过去,他不敢抱苏念,但是还是仰起头,小脸上布满了崇拜,认真的说道:“哥,我明年就要去上一年级了,我一定会以你为榜样的,我要跳级!”【】 第一百零二章 在苏辞的心里,大哥苏念,那就是绝对的榜样和偶像。 从小四周围的亲戚,都会夸苏念聪明,夸苏沅可爱,而他能被夸的,就只有听话,虽然他年纪还很小,但是听得多了,却觉得听话并不是什么很好的词汇,他也想要让其他长辈夸他聪明。 成为跟大哥一样的人。 听到苏辞的话,白绣绣却是微微一蹙眉,看了一眼苏辞,敏感了几分。 其他人只觉得这觉得好笑,都在那里逗弄着苏辞,说他是个有志气的孩子。 而白绣绣,却觉得不太舒服。 人太多了,白绣绣也没说什么,和谢平打了招呼后,笑道:“这几天就得先麻烦谢教授您了,您给我们看中的那个房子,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去看看,尽快就把事情给定下来,这样也好不麻烦您。” “这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当初我的情况,要不是你在的话,我说不定撑都撑不下去了,”谢平赶紧摆手,他自己的亲人都不敢和自己接触,白绣绣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几乎在那个农场里的人,都是很佩服白绣绣的,自问都是欠了白绣绣人情,他又道:“再说了,我这会儿孤家寡人一个,你们来做客,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明天就能去看,我正好也空,到时候带你们过去。” 这倒也是实话。 谢平一个人孤单极了,别人看起来,好像是苏念麻烦了他,每天还要照顾苏念的起居,但是只有谢平知道,当初想要让苏念来,除了是因为他的天赋之外,还因为他是真的孤单,想要有个人陪。 人类是群居动物,总是想要有人陪的。 他赶紧招呼了人进来,他住的屋子大,房间收拾一下,也能有个三个房间,这样孩子们一屋,两夫妻一屋,他自己一个屋,完全能住得下。 这一下午就光收拾行李去了,进了里面才发现,谢平一个人住,倒是没想到屋子干净的很。 谢平哈哈大笑,“说起来,说是我照顾苏念,但其实都是他在照顾我,这屋子就是他收拾的,他这孩子啊,洁癖厉害的很,还有强迫症,所有的东西,都要摆放整齐,放到他觉得应该放的位置,不过这么一来,东西放哪里,他都能知道。” 这一点,有点像白绣绣。 白绣绣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这么看来,白绣绣很放心苏念一个人独立生活了,他虽然年纪小,但是自理能力还是很强的。 她慈爱的看着苏念,问询着在这边的情况,“感觉如何,北方还待得习惯么?” “当环境无法改变的时候,人就应该自我去适应。”苏念回了一句。 这个认知,倒是挺深的。 晚饭白凤珠去做了,徐新政和苏望亭都去打了下手,谢平不会做饭,就带着两个孩子在那玩,白绣绣空了下来,正好和儿子聊聊。 苏念把自己想要跳级的事情,告诉了白绣绣。 如今他是跳了一级,读的初二,他想要直接跳到高一去,用苏念的话说就是,“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学习基础知识上。” 白绣绣朝着苏望亭点点头,语气娇憨,“你要去洗澡的话赶紧去。” 苏望亭走出来,接过了白绣绣手里的盆,摸了摸她的头发,发现还是湿润的,微微皱起眉头,“怎么还是湿的,我先帮你把头发擦干了再去。” “哦。”白绣绣乖乖的应了下来。 这会儿,苏望亭才发现旁边还有个魏雯,便朝着人微微颔首,“魏老师。” “江……江老师。”魏雯讪笑着,“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说完话,就跑路了。 看着魏雯这种奇怪的举动,苏望亭越发觉得古怪,不过他也懒得考虑那么多,先给媳妇把头发擦干了再说。 两夫妻进了屋子,苏望亭拿出毛巾给她仔细的擦了起来,白绣绣想到刚刚魏雯看到苏望亭,就跟遇到洪水猛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望亭,没想到还有人抵抗的住你的魅力,对你是退避三舍,就怕跟你扯上关系。” 苏望亭看媳妇笑,也忍不住莞尔,“你怎么和魏老师一块了,关系不错?” “魏老师人还挺好的,还说让我有事情都可以找她呢。”白绣绣看的出来,对方是真心想要帮助自己,这样的人在白绣绣看来,自然就是好人了。 对自己媳妇好的人,苏望亭的印象也不会差,想着魏雯平日里的风评,人还是挺好的,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不喜欢乱嚼舌根,加上跟白绣绣的年纪相差的也不是很大,做朋友也不是不行。 至少还是一个系别的老师,媳妇在那也能多个人照顾。 想到这,苏望亭也就没再继续想了,仔仔细细的给白绣绣的头发擦干,才出去洗了澡,等回来的时候,白绣绣早已经躺床上了。 她困得很。 没等苏望亭就已经睡着了。 苏望亭凑上前去,就看到了背脊上一点点的痕迹,在奶油色上更显得妖娆,他的喉结微微滑动着,上了床后,闻到的便是淡淡的幽香。 那种香气,是白绣绣身上独有的,正一点一点的侵蚀着苏望亭的认知。 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差劲极了。 苏望亭深呼吸一口气,以前抱着睡的时候虽然难受可也不至于这么难以忍受,可现在就是各种不得劲,他将人搂入了怀里,低下头就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 白绣绣睡眼朦胧的嘀咕了一句,就把人给拍开了。 继续睡觉。 苏望亭:“……”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凑到了白绣绣的面前,伸出、手就想要顺着锁、骨处、往下,还没动作,一下就被白绣绣给拍开了,她皱着眉头,不爽的很。 “苏望亭,你再这样,我明天就去小姐妹那住了,你自己一个人睡个够。” 苏望亭:“……” 他平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扶住了额头,再度叹了口气。 等到第二天,白绣绣睡饱了就起了床,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舒服,换上了淡黄色的裙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肌肤更显雪白,墨色的发肆意的披散着,搭配着她精致的五官,更是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去。 更别说,这会儿她的眉眼间多了几分风情妩媚,那是和以前完全不同的。 被滋润的很彻底。 白绣绣用粉底将痕迹遮掩了一些,倒也能出门见人了。 至于苏望亭早已经去上课了,没看到他也好,要不然怕是早上也得跟人斗智斗勇。 吃过早饭出了门,一直到了和苏芸约定好的地方,对方早就在位置上等她了。 看到白绣绣出现,苏芸的眼底划过一丝惊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前几天看到的时候,白绣绣还不是这样的,可现在再看,却发现对方更美了。 那种美丽,是夹杂着女性的风情,眉眼间的一举一动都吸引人的很。 苏芸回过神来,站起来朝着人招了招手,“这里。” “苏老师,”白绣绣朝着人淡淡一笑,坐到了人的对面,“你来的很早。” “你也很准时。” 面对苏芸,白绣绣直接开门见山,“你说的事情,我和小夏讨论过了,她喜欢跳舞和唱歌,她愿意去歌舞团里。” 一听这话,苏芸的心情激动的很,没想到竟然能够如此顺利,兴奋的赶紧点头,“行行行,那我们早点把手续办了,你放心,把小夏放到我这里,我一定会好好的培养她的。” 白绣绣道:“小夏这孩子很缺爱,如果以后她就是跟着你的话,想必一年到头回家的时间也很少,我希望她能成才,但更希望她能够快乐,苏老师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小夏,就当是我一个做长辈自己的私心,我希望你能多关心关心小夏,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也好,女儿也好,这样不至于让小夏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生活的不快乐。” 她想过了,要是江夏觉得歌舞团里过得不开心,她不会让江夏在里面待着的,她会直接把人带走。 听出白绣绣话语里的凝重,苏芸也明白,她答应了下来,“这事情我答应你,我也是很喜欢这个孩子,你放心,你说的我都会注意的。” “好,还有就是文化课之类的,我不希望她落下。” 这一点歌舞团本来就会给人上文化课,有专门的老师会在,苏芸也答应了下来。 基本上就没什么要求了,白绣绣见苏芸的态度很诚恳,也就放了心。 暑假很快来临。 江夏那边需要办理转学的手续,白绣绣不是监护人,只能让张秋梅去办理。 歌舞团是要四处表演的,生活很枯燥,也很乏味,每天除了练习就是练习,其实白绣绣还是有些担心江夏这么小一个孩子去里面生活。 就连江春和张秋梅送人去的前一晚,眼睛都是红红的。 反而是江夏坚强的很,她的声音依旧奶气,“奶奶,姐姐,小婶婶,你们不要难过啦,小夏是去好地方,又不是去不好的地方,等我努力回来,拿个大奖给你们看!” “行,小婶婶相信你,”白绣绣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到时候记得写信给小婶婶啊,告诉小婶婶你在哪里,有没有人欺负你,练习累不累,都可以跟我小婶婶说的,要是有人欺负你,小婶婶可不会绕过她们。” 江夏重重的点头。 等到第二天,大家就送着江夏离开了。 暑假到了,白绣绣倒是空了下来,苏望亭也没什么事情,就领着人到处去玩,顺道回了一趟江城。 村子里不用回去了,现在对于白绣绣重要的人,都已经到了江城,所以她只需要去江城就行。 这半年,林芳的进步很大,在做生意上,渐渐的开始得心应手了起来,白绣绣看到林芳的时候,倒是有些诧异,她发现了自己这个嫂嫂的蜕变。 那种怯弱和自卑不存在了,剩下的是独属于她的自信,这朵花开放的很彻底。 林芳看到白绣绣来,很是高兴,又是泡茶又是买吃的。 小姑子和嫂子的关系这么好,也是难得了。 白绣绣听说林芳已经和娘家彻底的断绝了关系,林家那边扬言如果盛家休了林芳,她们也不会管的,而林芳也抛开了自己的懦弱,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不和那边有任何的关系。 既然在她们看来,自己是泼出去的水,她又何必上门去自讨苦吃呢。 特别是关于自己坐月子的时候,娘家里一个人都没来看她,这让林芳寒心的很。 现在生意做好了,林家有人想要过来讨好,林芳都冷着脸赶出去了,这举动让盛家人都觉得解气的很。 林芳拉着白绣绣的手,还有些不好意思,“绣绣,你说我去读书好不好?” 她没什么文化,做生意吃了不少亏,要不是因为盛堂平一直都耐心的帮着,她怕是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盛堂平也只有初高中的文化,这没文化不行啊,两人一合计就想着,得读书必须得读书。 听到这话,白绣绣自然觉得行,这读书是好事情,难得林芳能想到这里,她点点头,“行啊,读书是好事情,嫂子你早该去读书了的。” “我之前没考虑到文化的重要性,所以一直都没当回事,也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子,不敢去丢人现眼,”林芳红着脸,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最近我听说江城这边,开了好多辅导补习班,我就想着去报名上课,正好我也赚了些钱,到时候请老师到家里来给我补习,我也不至于落下了生意。” 按照林芳这样的情况,的确是上补习班最好的,毕竟基础完全没有,去学校里上课的话,得从一年级开始读起,那就太累了,上补习班就是最快的了,能最快速的就把所有的精华知识融会贯通,教给学生。 不过白绣绣倒是有些意外,江城这边竟然也有人做起了补习班来,看来关于补习班的竞争力是越来越大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学校故意安排给白绣绣的了,估计这其中有赵丽红的手笔,这老女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看孟月蔷生气,白绣绣倒是乐观派,反过头来安慰孟月蔷,“其实你换个方向想,虽然八班的基础差,可是这说明进步空间就大了,当初我和赵老师约定的是看学生们的期末成绩有没有进步,并没有说要在系里比成绩,只要这帮学生期末考试成绩进步了,那就行了。”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孟月蔷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要不然能怎么办呢。 看的出来,这赵丽红就是看不上白绣绣的教学方式,故意针对的。 魏雯看到白绣绣拿到的班级,倒也为白绣绣同情了一把,但是又有些期待,按照白绣绣的教学模式出来的话,结果会是如何。 新学期新希望。 白绣绣在开学前,把自己的上课流程又给过了一遍,旁边的苏望亭正在床上看书,偶尔看过去,就能看到白绣绣认真记笔记的侧颜。 他索性下了床,冲泡了一杯麦乳精,放到了书桌旁边。 别人看不出白绣绣的紧张,苏望亭作为丈夫,又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听到动静,白绣绣的睫毛微颤,她放下了笔,看了过去,“谢谢,你先睡。” 知道苏望亭是陪着自己,所以才还没睡觉,看到那杯冒着热气的麦乳精,白绣绣的心里也暖暖的。 苏望亭让她先喝,“没事,我陪你,你先把麦乳精喝了。” 妻子在忙碌,自己要怎么可能先睡。 这一次和赵丽红的打赌,苏望亭也是知道的,别看白绣绣没什么压力,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没有压力,毕竟不能百分之百的确认,是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是吃白绣绣这一套的教学方式。 万一说,期末考试没变化,这就代表着白绣绣可能就要走了。 白绣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很甜也很香,喝完后就打算继续做事情,苏望亭却站到了她的背后,太阳穴的位置被按住,轻轻的揉着。 苏望亭的声音温柔,“继续做你的工作,好好享受我伺候你。” 有时候,苏望亭是真的完美的老公人设了,白绣绣被这么一按,倒是舒服了不少,本来还有些疲惫的,现在算是清除了不少。 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两夫妻才上了床。 刚一钻进被窝,白绣绣就被苏望亭捞进了怀里,呼吸热热的,就在肌肤上喷洒着,两人贴的很近。 甚至白绣绣已经感觉到了对方明显的变化。 正在她以为会有下一步的时候,苏望亭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声音闷闷的,“睡。” 白绣绣:“???” 竟然放过她了? 简直就是神奇。 不过白绣绣实在是太困了,倒也也没有在想苏望亭为什么会放过她,直接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就是她上的第一堂课。 白绣绣精神抖擞的去了办公室,正好看到了魏雯,对方瞧见她,便拆了一包饼干出来,递了过去。 “别紧张,我觉得你可以的。” 对于魏雯的鼓励,白绣绣大方的收下,捡了块饼干咬了口,认真的点头:“我也觉得。” 看到这样呆萌的白绣绣,魏雯一下子就乐了。 和她接触时间长了,就会发现白绣绣实在是个太可爱的女孩子,魏雯自问比她年纪大,便当对方是自己的妹妹,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会紧着她一些,倒是让白绣绣吃到了不少好吃的。 毕竟魏雯的家境不错,家里总是寄一些新鲜的零食过来,让其他老师看着都眼馋,可偏偏魏雯从来不会说主动分给大家吃,而是只给白绣绣和孟月蔷。 三人成了一个小团队。 白绣绣想着,等没课的时候就去张秋梅那,做一些小点心出来,就当是报答魏雯了。 当然还有孕妇孟月蔷。 第一堂课正式开始。 八班的学生对英语的基础都不好,虽然有心想要去好好学,可就是学不进去,越是传统的教学模式,就越是让人觉得厌烦。 第一天,白绣绣就打算室外教学。 外头的太阳不错。 白绣绣让大家到了操场上,开始做游戏。 这个游戏,是关于场景模拟的,每个人都要说,还得大声的说,三四个人一对,交流全都是用英语。 要是不会说的人,也不要怕不会说,只要大声说出来,白绣绣都能听到并纠正。 这一个游戏,是让大家先学会开口大胆的说,得到自信。 年轻人都喜欢玩游戏的,白绣绣指着草,在那说英文,指着蓝天说英文,指着能看到的所有事物,用英文说着。 放慢语速,跟人愉快的对话。 大概是白绣绣的教学模式,实在是太新颖了,一堂课下来,不会说英文的八班人,头一次对英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课堂上的知识太过于刻板,像白绣绣这样,多说话反而能记得更清楚,而将这些融入到课本里去,也是事半功倍。 第一堂课,至少是很欢乐的结束了。 下课铃声响起,白绣绣笑着对上学生们,说道:“大家回去了,也可以互相用英文对话,这样效果更好,不要怕说,语言都是说出来的,说多了自然就记得了,等到这一小节差不多了,咱们再记拼写,今天就不布置作业了,预习一下下节课。” 她的英语,就是在国外的时候,跟人对话学起来的,其实环境很重要,靠死记硬背或许有一定的用处,但绝对没有开口说话来的效果好。 八班的学生,头一次遇到这样青春貌美的女老师,加上上课的模式又这么的欢快,倒是有些期待接下来的课堂了。 等白绣绣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魏雯正从外面打水回来,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样第一堂课,学生们还能交流么?” “我去操场上课了,”白绣绣回了一句,“目前看来还行,基础是差了一点,不过也不是没救。” 操场上课? 魏雯听得一愣一愣的,对白绣绣倒是更加的佩服了,她觉得白绣绣实在是给她太多惊喜。 问完了这个,魏雯才想起自己听来的八卦,“对了,我听说咱们学校来新老师了,也挺年轻的一个。” “那挺好的。”白绣绣对这个不太感兴趣,脑子里除了自己班的学生,没有别的了。 魏雯也就是随口提一提,便没再说什么了。 等到中午和苏望亭一道吃饭的时候,周深和孟月蔷也一块,两对夫妻索性坐在了一起,苏望亭和周深去打饭。 孟月蔷的肚子大了,整天都觉得别人再看她,对身材开始极其的没有信心,现在只剩下自己和白绣绣的时候,她便叹了口气。 “绣绣,我好羡慕你啊,不像我刚结婚就怀孕,我现在胖成了球,你说周深会不会出去找女人啊?” 女人就是想得多。 特别是孕期的时候。 白绣绣哭笑不得,就回了一句,“他要是想要找女人,就不会单身三十多年才遇到你。” 这话一说,孟月蔷突然觉得还挺有道理的,“你说得对,要在外头有人,也是我的可能性大一点,周深那样的,除了我谁要他啊。” “有道理有道理。”白绣绣忍住不笑。 孟月蔷摸了摸肚子,索性开始关心起了白绣绣:“你和苏望亭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你虽然年纪轻,可是苏望亭年纪可不小了,都三十多了,再过两年的话,就怕他照顾孩子心有余力不足,事情都得落到你头上去。” 要孩子这个事情,白绣绣还真是没考虑过,现在被孟月蔷一问,倒是有些懵了,这些事情都是苏望亭在计划的,她哪里会懂这个。 “我……我不知道啊。” 孟月蔷一副为白绣绣考虑的样子,“我觉得你得计划起来了,趁着现在苏望亭还年轻,要不然以后说不定身体不好,那什么的质量都不好。” 这话说的,成功的让白绣绣担心了起来,打算到时候找个时机问问看苏望亭。 这一学期,苏望亭的副教授评选终于下来了,好在的是竞争力不是很大这一次,加上名额也不少,他和周深全都评选上了。 苏望亭这一次去京都那边的反映很好,副教授是破格提拔上来的。 两人直接去了蔡珍那,让人帮自己把新的房子给安排一下。 终于可以换大房子了! 江行知道这个后面有着席玉琴的帮忙,心里自然多了几分动容,他点点头,“下来了,谢谢席老师了。” “不用谢,这都是江老师你应该有的。”席玉琴温柔的回道。 两人眼底里情意越来越浓烈。 哪怕江行自己已经结婚了,可是那又如何,他有能力,有实力,可唯独没有人脉,要想在学校里混,没人脉就只能平庸。 可是江行不想平庸。 参加了工作后,江行就知道自己当初这么早结婚有多么的愚蠢了,他的婚姻本来可以拿来当做是一场利益最大的交易,哪怕是跟白绣绣结婚,都比跟林芝结婚要来的好。 至少白绣绣的娘家可以帮到他,可是林芝的娘家,除了拖累那就是拖累。 这一次离开江城,正好可以脱离那个烦心的家。 林芳找了个名气比较大的辅导班,白绣绣和苏望亭陪着一块去的,结果见了面才发现,竟然是曹静怡的辅导班。 看到白绣绣在,曹静怡很是高兴,又知道林芳是白绣绣的嫂子,打算直接给林芳免学费。 林芳一听要免学费,赶紧道:“这不行,还是按照规矩来,老师们上课也不容易,教我就更不容易了。” 白绣绣也觉得还是正常来的好,自己虽然有股份,可是这样弄起来不太好算,要是说从她分红里扣,她倒是愿意的。 到最后在曹静怡的坚持下,打了个折,还给林芳选了个很好的老师。 曹静怡太忙了,现在就是全国到处的跑,到处的宣传,碰到白绣绣自然是高兴的,两人一聊,白绣绣才知道,原来曹静怡这一次到这边来,是有上面领导的推动。 她和领导谈过,这有一部分的钱,她会拿出来给城市做建设,达到一个共赢的效果,这自然是得到了这边的大力推崇。 现在曹静怡的辅导班,虽然是后来才来的,但是这风头俨然要超过其他辅导班了,就像是大鱼吃小鱼一样,准备把那些小鱼都给吃了。 白绣绣点点头,“看来全国都要有咱们的辅导班了,静怡你真厉害。” “哪有那么厉害我,”曹静怡脸红了红,面对白绣绣她还是那个腼腆内向的人,“要不是你们帮了我的话,我现在怕是连学都没得上了,说真的,绣绣谢谢你,你是我的贵人。” 曹静怡这人非常懂得感恩,对白绣绣几个的恩情,一直都会记得。 江城是曹静怡辅导班的第二站,她在江城就是打算做大的,接下来就是要招更多的老师,把一些优质的老师,招到自己这里。 聊了会儿,白绣绣就离开了,到外头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似乎林芝做的就是辅导班,这一次曹静怡的辅导班做到这里,怕是对她也会有一定的影响。 不过江家那边的事情,跟她没多大的关系,白绣绣就是想到了一下,也就没在去想了。 暑假结束。 白绣绣和苏望亭回了学校。 这一学期,将是白绣绣能不能留下来的关键,她在拿到自己要带的班之后,抚了抚额头,一旁的孟月蔷凑了过来,看到是8班,立马就气恼了。 “这不是欺负人么,大家都知道8班的成绩是最差的,怎么还会让你一个新人老师带。” 孟月蔷也给八班上过课,还跟白绣绣吐槽过,要是带到这个班,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这帮学生偏科实在是太厉害,别的都还行,唯独是英语,成绩怎么都上不去。 上一学期的期末考出来,八班的英语垫底。 真是烦。 一出门,就有人站在那,看到对方,江行的烦恼就褪去了,他朝着人微微一笑,尽显斯文,“席老师。” “江老师,”席玉琴哪怕看了江行有两年了,看到人还是有些脸红,“结果下来了?” 到了之后,就有人来接自己,看起来西装革履的,体面的很,是徐新政从未见过的另一种面貌。 在这里,徐新政竟然显得有些局促,哪怕满腹学识,直到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是在一处他从未见到这么好的酒店里。 对方也是穿着西装,五官依稀可见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不过明显保养的很好,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优雅矜贵,显得和他格格不入。 徐父瞧见自己的儿子,离开前,还是那么的小,如今却也是长大成人了。 他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比较慈爱,“坐下,这一路上赶过来累了,谢谢你能愿意和我一起共度春节,听你母亲说,你已经成家了,你应该把你的妻子和孩子带过来的,我有给他们准备礼物。” “不用了,谢谢。”徐新政对眼前的男人情绪复杂。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这个父亲,是充满了恨意的,可是真的看到了父亲的样子时,他的心酸了,他恨得同时,却也极度的渴望拥有父爱。 徐新政矛盾极了。 徐父看出他的生疏,眼底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痛,他道:“晚上一起吃饭。” “好。” 两父子看起来,更像是陌生人,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 这几日来,徐新政和徐父住在一起,玩在一起,吃穿都在一块,可是这更让徐新政觉得自卑,也觉得自己和父亲太过于遥远。 因为不一样的境遇,两个人事实上早已经没有了共同话题。 徐父吃了糕点后,夸了一句徐凤珠的手艺,之后两人又是久久无言以对。 徐新政开始想念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 深夜。 两父子各自躺在一张床上辗转反侧。 直到徐新政打破了这个寂静,“你走了以后后悔过么?” 听到这话,徐父愣了愣,半晌后才苦笑道:“当初的我,确实不太理智,考虑到的更多是自己,我和你的母亲,是被父母订下的娃娃亲,我们婚后也没有感情,我向往自由,而她渴望家庭,那时候的我,给不了她这些,决定出国的确是我的不对,当时我想要带你们一起走,可是因为种种的原因,最终出国的只有我一人,后来国内就这样了,我一直都很担心你们,但是我根本回不来,我知道我的身份害了你们,我也每天都睡不好,如今一有机会回来,我就赶紧回来了,你母亲告诉我,如果你愿意跟我走,她跟你姐姐也会和你一块跟我走。” 决定权在徐新政的手上。 闻言,徐新政看着天花板,眼泪默默的掉了下来,没有开口说话。 徐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也多了几分颤音,“新政,爸爸后悔过,若是知道你们过得是这样的日子,无论如何,我也会带着你们一块走,如今说再多的话,也于事无补,我只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这件事情,谁都没有错。【】 第一百零三章 听着这番话,徐新政久久未说话,好半晌才低声道:“你不是向往自由,不是觉得和我妈没有爱情么,你在国外,就没有重新建立新的家庭?这一次又为什么要把我们认回来,当初是你决定先抛弃我们,先不要我们的,你又为什么认为,所有的人和事物,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还会一直留在原地?” 从徐父离开后,徐新政就是怨着他的,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如今这样的生活,都是父亲带来的,他是因为父亲的成分不好,才会在这里受苦。 反而那个罪魁祸首,却一直在国外逍遥,追寻着自己所谓的自由。 如今他回来了,徐新政不明白,他当初既然决定要走,这回还要回来干什么,不如一直在国外算了,他也就当自己这个父亲死了算了。 这些话,一直都是徐新政想要问的。 见徐新政这么问,徐父叹了口气,回道:“我的确建立过新的家庭,我和你的母亲也确实没有感情,但是冲着她能在国内,这么一个女人撑起了整个家,为了你们,一辈子都这么过来了,这是我欠她的,也是我欠你们的。” “既然你建立了新的家庭,那你不如就一直在国外,何必还要回来,我们已经度过难关了,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我不需要什么父亲,因为在我曾经需要他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徐新政自嘲,既然一开始就没出现,那以后也就没必要再出现了。 这段日子的接触,让徐新政越发的想要回家,想念自己的妻子,想念曾经陪在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 徐父眼泪越掉越多,“爸爸很抱歉,我知道我再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我只想要多弥补一些,更何况你是我的儿子,这是无法改变的,我也从未放弃过你,你弟弟他们也很想要见见你这个哥哥。” 在国外后,徐父二婚,不过没多久,两人还是离了婚,孩子留给了徐父,等到年纪大了,他就越发的想念国内的子女了,他一直都想要弥补这段过往。 看徐新政没说话,徐父抹了抹眼泪,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这事情也确实是我对不起你们,我现在是真的想要弥补,不说这些,如今这边的发展,必然不如外面,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又突然出风波,不如跟着爸爸去国外,这样保险一些,在国外我可以给你一切最好的,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回答我,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年纪大了,就想要孩子在身边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徐父也是真心想要接徐家一家回去的。 徐新政闭上了眼睛。 渴望父亲么。 没有人是不渴望的。 哪怕他现在已经不小了,可这段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光,也多少让他感受到了所谓的父子时光,只是跟着徐父去国外,又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 徐新政又呆了几天,开始想起白凤珠和孩子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多,他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打算回去了。 得到了白绣绣的支持,林芳更是对读书这事情上了心,开始安排了起来。 李美华和盛大伟几个,现在年纪也不大,看儿媳妇忙活,除了空出一个带孩子以外,另一个也会帮忙去忙活忙活。 白绣绣看这个速度下去,估计等到之后这产业得变成盛大家族的成果,到时候把公司开大了,变成家族集团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像是盛家这样齐心协力的,实在是太少了。 看到白绣绣,李美华高兴的很,现在自己女儿女婿都是大学老师,这说出去都要体面的很,名誉可比赚钱还要来得脸上有光。 不过聊着聊着,她就说到了盛毅。 李美华好几年没见到儿子了,说不想都是骗人的,可一想到儿子的所作所为,又是气的心肝疼,平时林芳在不好说什么,这不看到了白绣绣,才终于有了人倾诉。 听到李美华在那说着,白绣绣也只能安慰着,“妈,大哥自己都不愿意回来,你想那么多也没用,嫂子怀孕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小怀瑾都出生几年了?他连回来看都没有看一眼,不说别的,他做丈夫和父亲就是不合格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如果大哥回来了,这个大哥我是不会认的。” 这态度和盛大伟差不多。 盛大伟提起盛毅就头疼,气急败坏的很,扬言这个儿子不要了,更何况现在有了盛怀瑾,隔代疼不是没道理的,盛大伟更是觉得有没有盛毅都无所谓,反正孙子有了,传宗接代的人有一个就行。 这个孩子他们必须要好好的教育,可不能再跟盛毅一样了。 李美华想想这事情,又觉得的自己的心似乎还是软了一些,“你说的也没错,不止是如此,我和你爸对他平日里难道差了么,他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陷害,你这么一说,我又想打死他了。” 两母女一聊天,成功的让李美华对自己这个儿子产生了恼意,那点心软瞬间消失了。 既然盛毅不回来,那就不回来,只要林芳别多想就行了。 白绣绣也不知道这人能去哪里,憋的住气竟然好几年都能不回家,要说没良心也是真的没良心了。 另一边。 江城的辅导班是越办越多,加上上头领导,似乎也看到了这个其中可观的利润,竟然从外头引进了一个新的辅导班,大肆的宣传,更是抢走了不少林芝这边的学生。 林芝为了这个辅导班是花尽了所有的心血,她本来是分配进了教育局的,但为了辅导班,去上班的时候没怎么上心,被好几次领导谈话,后来她心气高,索性把这份工作给辞了,专心做起了辅导班来。 现在辅导班里,她带着几个老师,四处的宣传找学生,把价格一压再压,可找到的学生却是少之又少,这让林芝也有了几分气馁。 辅导班经营到现在,营业额却是越来越少,俨然有了要发不起工资的地步。 林芝头疼的要死,从一开始的风光,到现在愁的发不起工资,跨越度实在是太大了,她看着江家那几个,伸手要钱又是越来越厉害,更是压力大。 看着账本,林民凑了过来,张口就是要钱,“姐,给我点钱花花,我跟人约好了一起喝酒。” “怎么又要钱,我不是刚给过你么,而且每个月我都给你发工资,你怎么要用那么多的钱。”一听是来要钱的,林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现在就是为了钱在头疼。 结果一个两个的,还要问自己要钱,真是过分。 林民皱起了眉头,“我花光了啊,这有什么好问的,你给的那点工资哪里够我用啊。” “你年纪不小了,得存点钱了,你这媳妇还要不要娶?”林芝恨铁不成钢。 林民却是无所谓,“妈说了,姐有钱,你有本事,我娶媳妇你会搞定的,姐你快给我钱把,我要去喝酒了。” 到了江城后,他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班不好好上,外面的牛逼倒是吹得厉害的很。 林芝沉着脸给了十块钱过去。 看到这十块钱,林民垮下来脸,“姐,不是把你,就给我十块钱?你也太小气了。” “辅导班的生意不好,你就凑合着用,不然你就别要了。”林芝感觉自己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两个的还都是吸血特别厉害的。 听到这话,林民撇撇嘴,赶紧把钱拿了过来,随后跑路。 生意好不好的他不关心,他只关心有没有钱用。 林芝坐在办公室里,算着账户上的钱,吐出一口浊气,有些迷茫,她的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去说自己的压力。 现在江行蒸蒸日上,在学校里爬的很快,自然也就更加忙碌了起来,很少回家,两夫妻几乎很少交流。 而江行的工资,却从来没有拿出来给她过,林芝只能靠着自己去养活林家和江家。 这种状态从两家人到江城来以后,就持续很久了。 林芝知道,江行对他跟娘家人还在接触的事情生气,可是她有什么办法,那是她的娘家啊,就算再怎么样,她也不可能跟自己的娘家断绝关系。 难道跟林芳一样么,跟娘家人断绝关系,然后让娘家人说起她就是各种骂,现在在村子里林芳就成了臭名远扬的存在。 她一个重生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过到这样的地步。 说到底,还是江行不够爱她。 想到这个,林芝有些心寒,现在更是感觉到了所谓的孤立无援。 至于此刻的江行,却是刚从校长室里出来,他的唇角微微扬起,自己有了个新的机会,可以离开江城,去更好的城市发展。 这个机会是怎么有的,江行心里清楚。 只是一想到要回去面对林芝,面对家里的一大家子的事情,他的头就疼了,脸色也垮了下来。 总不能她一个女老师去打听,容易说出闲话来。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苏望亭翻了一页书,淡淡道:“高老师估计是因为这一次评副教授的事情,所以才躲着魏老师的。” 这事情问苏望亭,果然是一问一个准。 白绣绣好奇的很,“评副教授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没评上。”苏望亭道。 原来是这样。 白绣绣恍然大悟,估计这是事业上给了一个打击,所以让高政暂时没心情理会魏雯了,她一副了然的模样。 “那是不是这个打击缓过来以后,高老师就好了?” 苏望亭合上书本,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想的太简单了,高老师这个人性子虽然内向,可是认定了一件事情就很少会放弃,你看他喜欢魏老师这么多年就知道了,这一次没评上副教授固然有原因,更多的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魏老师,所以打算真的放弃了。” 高政这人,虚心好学,也是个非常有学识的人,喜欢魏雯一直都很坚定,这一点是苏望亭欣赏的,不过一个人很少会一直都会坚持同一件事情。 本来高政给自己的目标就是,评上了副教授,就跟魏雯说开,希望魏雯能给他一个机会,现在没评上,就跟上天给了他一个答案一样。 高政不是没骨气,没傲气,只是在魏雯面前暂时不要了罢了,现在没评上,他唯一支撑坚持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再看魏雯一直都不给他一丁点的可能性,高政觉得对方对他的坚持,只会觉得是困扰,所以不打算烦魏雯了。 一听这话,白绣绣急了,“可是看小雯的样子,她不是完全不在意啊,要不然高老师这几天躲着她,也不会让她上心。” “两个人都不说,结果就是必然的。”苏望亭语气淡淡,似乎笃定了这件事情的发展。 一个自卑,一个骄傲,两个人都不敢开口,都不会开口。 一件事情连那层纸都不捅破的话,又怎么能知道原本的面貌呢。 这白绣绣皱起了眉头,觉得有些可惜,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闷闷不乐。 等苏望亭关了灯,把人搂入怀里,抵住了人的额头,气息温热而又靠近,“行了别想了,还是想想我们自己的事情。” “我们的事情?什么事情?”白绣绣有些慢半拍。 等到对方的气息越来越接近,一直到贴合在一起时,白绣绣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苏望亭是什么意思。 这都能扯到这上面来? 白绣绣唔唔唔的喘不过来气,把人推开了后,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突然想到了孟月蔷说的话,她索性趁着黑暗问出了口。 “苏望亭,咱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苏望亭,“……” 白绣绣没等回答,又小嘴巴巴的开口:“月蔷说,再不生的话,你年纪就大了,到时候身体不好,那个质量也不会好,生出来的孩子有可能没现在生出来的健康,而且到时候就会让我带孩子了,因为你年纪大了,带不动。” 苏望亭:“……” 看人没回话,白绣绣伸出手,想要去开灯看苏望亭的反应,结果人大手一捞,直接大力的把她摁在了自己的怀里,语气有些凶闷。 “睡觉!” 白绣绣:“???” 此时的苏望亭头一回黑了脸,那半点的旖旎心思都没了,他目前并不想要生孩子,至少孩子不是他这个计划内的,目前他只注重这个过程。 为什么非要注重结果,过程难道不重要么! 白绣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就这么被放过了,这让她有些诧异。 等到第二天吃饭的时候,白绣绣就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看到江行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仔细看了看发现还真是江行,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该死的。 怎么会遇到这么个扫把星的。 苏望亭和周深去打饭了,这会儿就只有白绣绣和孟月蔷在,看白绣绣往一个方向一直看,孟月蔷也看了过去。 瞧见是个年轻的老师,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新来的数学老师?长得还真不错。” 孟月蔷不知道江行是谁,给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 听到这话,白绣绣哼了一声,“好看什么,一点都不好看,你看他跟一堆女老师在一块,这说明这个男人一点都不专一,这种男人自以为自己优秀,专门去跟女人混在一块,靠女人上位,这不是小白脸是什么。” 对江行的厌恶,白绣绣是显而易见的。 说起来,江行能有现在,也多亏了苏望亭,要不是苏望亭的话,江行能考得上大学么,只是这人出息发达了以后,没有过半点的表示,足以说明他是个非常自私自利的人。 现在竟然还跑到了他们学校里来,真是出了鬼了。 白绣绣在学校里待的时间也久了,知道其中的一些弯弯绕绕,他们这所学校不算差,还是在全国排的上前二十的。 江行那三流野鸡大学上来的,竟然能到这里来授课,这其中不是鬼是什么? 靠林芝也不可能的。 那能靠谁呢,这就有问题了。 白绣绣收回了目光,懒得关注江行了,只是一想到以后要跟他共事,就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这不是白绣绣不想关注就行的,学校就那么点大,没过几天,她就再次遇到了。 白绣绣正上完课从教室里出来,迎面就对上了也走出来的江行。 两人四目相对。 看到白绣绣的时候,江行屏住了呼吸,几年没见,他完全没想到白绣绣竟然蜕变的如此美丽,让人无法挪开眼去。 不过他更没想到,自己会在学校里碰见她,难道这是两人的缘分? 想到这,江行感觉到了自己心底里隐隐的喜悦。 至于白绣绣,看到江行就翻了个白眼,打算绕路走人。 看到白绣绣要走,江行有些急了,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顾不得想什么直接大步向前就拦住了白绣绣的去路,“你……白绣绣,你怎么在这!” “好狗不挡道,给我让开。”白绣绣没想到江行竟然会来拦她,当即冷下了脸。 房子是迟早要换的,不住在宿舍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比如换了新的那套房子相对而言会比较独立,有书房房间厨房和客厅,还有个独立的卫生间,这对于两夫妻来说,当然非常的实用。 不过这样的房子,竞争自然也大,副教授以上的,才可以去住,苏望亭卯足了劲的评,除了是想要加工资以外,也是想要给白绣绣一个相对而言舒服的环境。 白绣绣知道评选下来后,兴高采烈的就开始收拾东西了,能有一个单独的环境,这当然是个值得人高兴的事情。 新房子,还是个大房子,而且还不用花钱这多好。 白绣绣存了不少钱了,打算到时候看看哪里还能投资,反正不能把这钱给砸手里了,以后钱是会贬值的。 苏望亭看白绣绣高兴,倒也多了几分愉悦,自己这么努力,也是为了看到自己媳妇高兴,现在做到了,他很满足。 看来接下来评教授,也得努力了。 评教授没有评副教授那么容易过关,年限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不过要是苏望亭能有什么好的贡献,这也不是不行的事情。 苏望亭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白绣绣,低声道:“不用这么快收拾东西,估计还得晚一点才能安排到咱们房子,蔡老师那边没那么快的。” “没事没事,我就收拾演练一下,到时候等搬家了,我还可以再收拾一遍的。”白绣绣兴奋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苏望亭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媳妇还真的跟个孩子一样。 这样的亲近,让他能闻到白绣绣身上淡淡的香气,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他埋在了她的颈脖里,轻轻的咬着。 “宝儿……” 这声音有些低,带着几分磁性。 白绣绣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伸出手拧了他一把,退出他的怀抱,一本正经道:“我好像还有课,得先走了。” 说完话,白绣绣就立马落荒而逃了。 瞧见这动作,苏望亭直接将人一把拉住,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墨色的眸并没有恼意,而是有些无奈的宠溺,“我跟你一道走。” 不知道是不是白绣绣太害羞了,这方面总是方不开,每次都要苏望亭各种哄骗,才羞羞答答的愿意放开一些,可这样的姿态,对于苏望亭来说却是适得其反的。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要欺负。 看着她氤氲了眼眸,沾着水汽的模样,就让苏望亭无法控制。 白绣绣狐疑的看了一眼苏望亭,见他似乎恢复了正常,才放心的拿起课本,跟人走了出去。 学校里来了个新老师,成了现在大家都在讨论的事情,听说新老师长得不错,也很幽默风趣,获得了女老师们的一众好评。 除了魏雯白绣绣孟月蔷几个并不上心以外,其余一些女老师,几乎是要被一网打尽了。 要说学校里缺好看的男人么? 并不。 至少比苏望亭好看的就没有,可是苏望亭气质清冷,是那种只可远观的存在,在学校里的时间又久了,这热烈程度肯定少了一些。 毕竟新来的,总是最受欢迎的。 魏雯这几天发现高政有点躲着她,以前看到她都是直接冲上来,各种献殷勤,最近几天却是一看到她就跑,像是不想要看到她。 要说魏雯这人,最是看不了别人躲着自己,总觉得有什么问题,她不喜欢别人上赶着自己,但要是别人躲着自己,她就会忍不住的去关注。 特别还是高政这种情况。 她憋的实在难受,就忍不住问了白绣绣和孟月蔷。 听到魏雯的话,白绣绣倒也有了几分纳闷,她智商还行,可关于感情这类的,还真是比较慢热迟钝的,“是不是你拒绝了高老师,所以他决定放弃了?” “可是他也没跟我直接表达过啊,要是说态度的话,我一直都很坚决的,不至于这么一次他就放弃了?”魏雯皱着眉头,有些迟疑的回道。 孟月蔷吃着魏雯给的零食,挺着肚子说道:“那不是没可能啊,虽然说高老师没有明确的跟你表达过,但是你给他坚决的态度已经好几年了,这样的话,人家决定不喜欢你了,不是也正常么,高老师年纪也不小了,该相亲娶媳妇了,总不能在一棵没有结果的树上吊死。” 这话一说,魏雯的心有些涩涩的,她都已经习惯了高政对她的喜欢,在自己的人生里,高政还是唯一一个不计较付出,就一门心思对她好的人。 虽然各方面对于自己的标准,都还差那么一点,可在别人眼里,也算是个很优秀的存在了。 这样一个人,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这让魏雯总觉得怪难受的。 不过魏雯这人心气高,她想,是她一直处于拒绝的态度,可不是高政放弃了,是她从来没接受过而已。 想到这,她嘴硬的回道。 “放弃了也好,反正我也不喜欢,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白绣绣和孟月蔷互相看了一眼,连白绣绣这么迟钝的人,都感觉到魏雯再说违心的话,她犹豫了一下开了口。 “小雯,我是觉得如果你有好感的话,是可以尝试一下……” “喜欢什么,我才不喜欢!”魏雯差点跳脚,板着脸就直接打断了白绣绣的话,开始后悔挑起了这个话题,像是暴露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一般。 魏雯狠狠的想,放弃了也好,放弃了也就说明这男人不怎么样,经受不住一丁点的考验,这还算是什么喜欢。 拒绝在谈论这个话题,魏雯回去了自己的位置上,可看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孟月蔷拍了拍白绣绣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感慨,“女人都是这么的口是心非,你习惯了就好了。” 白绣绣:“……” 怎么感觉孟月蔷结了个婚,似乎就感悟出了很多人生哲理一样。 周深到底干了啥! 不过看魏雯颇为难受的样子,白绣绣虽然一向来不爱管闲事,可也想要帮帮她,至少说帮她她解除这个疑惑。 等回到屋子和苏望亭单独相处的时候,白绣绣就把这事情给苏望亭传达了一遍,倒不是她故意想要跟苏望亭说,只是高政毕竟是化学系的,他有什么想法,怕是苏望亭能知道的更多一点,也好打听一些。 和江家几年前就翻了脸,白绣绣自然也没有必要给江行任何的好脸色看,看到他更觉得自己到了八百辈子的霉。 见白绣绣说自己是狗,江行感觉到了被侮辱,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下来,“你怎么这么说话,以前……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江行感觉到白绣绣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明明小时候对他是百依百顺,还说非他不嫁,可后来呢。 想到白绣绣嫁给了苏望亭,想到现在白绣绣变得这么好,自己跟林芝却有这么多的不合,他心里竟是升起了几分懊悔。 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有选择白绣绣呢。 若是自己选择了,现在拥有白绣绣的,就该是自己了。 江行不说起来以前的事情倒还好,一说起来白绣绣就有些想要翻白眼了,她看了他一眼,打算跟他算一笔账。 “江行,当初你能上大学,可多亏了你小叔叔,现在你好歹也上班了一段日子了,这钱打算什么时候还我们?” 当了吸血鬼就算了,还非得在她面前找存在感,这不就让人烦了么。 白绣绣觉得,有些人真的是自我感觉太过于良好,压根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讨人厌,还总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 一听白绣绣张口闭口的就是让他还钱,江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羞恼道:“白绣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考上大学是我自己的事情,小叔叔给的钱是给了奶奶的,不是直接给我的。” 入了社会才知道钱的重要性,江行的工资从来不往家里拿回去,吃吃喝喝用用就差不多了,哪里还有闲钱拿回去。 白绣绣被这个理论气笑了,应该说恶心到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遍,眼底多了几分嫌恶,“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推卸责任是一把好手,看来我也不没必要跟你说太多了。” 自私自利的人,的确是没必要说太多。 好在跟这样的人家,白绣绣早就划清界限了。 想必江行也不敢在学校里大肆宣扬,他跟她们的关系,毕竟现在江行才是那个怕丢人的人。 江行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只觉得白绣绣那冰冷的嘲讽,让他像是被针刺着一般,难受的很。 谁都知道,江行是个要面子的人。 刚刚看到白绣绣实在是太过于惊喜了,所以一时之间忘记了之前的恩怨,现在被白绣绣这么一说,才突然想了起来,他爱惜羽毛,可不会跟白绣绣在这里就直接吵起来。 这学校是他好不容易能进来的,没必要闹得不愉快。 想到这,江行往旁边退了一步。 看到他那怂样,白绣绣早就猜到了,也懒得跟人继续再说些什么,抱着书本直接就走人了。 看两孩子这样,加上娘家这边的人,似乎都没打算帮她出主意,她委屈的很,吃完了这顿饭后,苏明珠单独找了白绣绣。 说了一些事情。 她小声道:“绣绣,你医术厉害,你知道掉头发怎么治么?” “掉头发很厉害么?”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明珠的头发,不说头发很多,但也不少了,看着也不像是掉头发厉害的样子。 应该只是正常的掉。 见白绣绣看自己的头发,苏明珠赶紧道:“不是我,是伟民,他才四十几岁,头上那一块竟然开始脱发了,我看着都有些着急。” 说到这个,苏明珠头都要大了。 年纪轻的时候,怎么没看出余伟民的脑袋会秃呢。 这其实是余伟民,叫苏明珠来问白绣绣,现在谁不知道白绣绣的医术强,想要让她看病,难得很,余伟民也算是和白绣绣有点矛盾的,自然下不去这个嘴,问白绣绣。 像他四十几岁就开始脱发的,也是不多的,学校里开始地中海的,也都是五十多岁以后,余伟民觉得丢脸死了,现在都是戴帽子上课,怕被学生看到了笑话。 头顶那一块,还有几根顽强的在,梳一梳,也不会特别明显,不过要是风一吹,就可能会感觉头顶凉了。 听到是余伟民,白绣绣有些诧异,“这么年轻就开始掉发了么,三姐夫看着也不是很忙啊。” “谁知道呢。”苏明珠叹了口气。 白绣绣怀疑是遗传性的,遗传性的脱发,其实还是比较难治疗的,人的发囊就那么点,不生长头发也没办法,不过其实白绣绣在空间的那本书里,是有看到过治疗脱发的办法的。 只是。 如果对象是余伟民的话,坦白说,白绣绣不是特别想治。 然而医者仁心,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追求,有病就治,她也能顺便做做看研究,就当余伟民是其他病人,这么想了想,白绣绣算是说服了自己。 作为医生的时候,其实是不能带有个人情绪,私人恩怨的,哪怕是死刑犯,在需要救治也要救。 白绣绣说道:“三姐夫想要治的话,可以自己来找我,我需要根据患者实际情况,做出判断。” 来的话,她就治。 不来,那是余伟民自己的事情。 “行,我到时候让他找你。”苏明珠立马答应了下来。 老实说,她也不喜欢秃头的老公。 暑假过后。 余伟民也没上门来。 白绣绣没管这个事情。 两个孩子也要上学了,最近的苏望亭比白绣绣忙多了,她好歹还空了一些,没法,这个入学都是白绣绣去跑的,南城最好的学校,自然就是南城小学了。 办好入学手续,这两孩子也是听话,没有哭鼻子,两个人一起也有伴,白绣绣能放心不少。 到了下午又来接孩子们放学。 其他小孩子都没有父母来接,只有他们有,苏辞和苏沅高兴极了,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学校。【】 第一百零四章 这年头的人上学,都是自己上下学的,父母都太忙了,孩子也就没办法顾及到。 白绣绣尽量能接就接,虽然现在的社会现象还是好的,可不排除会有犯案的人,人贩子哪个年代都有,如果空的话,接一下也不太要紧。 看到白绣绣每天这么忙,还要抽空去接,有时候学校里的事情多,也要麻烦别人帮忙接一下,苏望亭还觉得白绣绣是大惊小怪。 “我们单位里都没有人接孩子的,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看这孩子,既然去读书了,就应该锻炼了,我记得你小时候读书,还得都那么远的山路去读呢,怎么到孩子这,就这么紧张了,做父母的还是要该松就松,早点独立,对孩子也是好事。” 苏望亭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毕竟他们两夫妻都太忙了,根本不可能准时下班,有时候一忙就忙到晚上去,吃饭都只能带孩子去食堂里吃。 这种情况,接孩子就成了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甚至根本抽不开身,像白绣绣这样麻烦别人接,一次两次的还好,可要是时间久了,那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别人啊。 白绣绣却是觉得还是有必要的,“现在日子开始好过了,这人的心思也会活络,什么能赚钱,就往什么地方钻,哪个地方的坏人都是有的,咱们两孩子还这么小,接个几年,她们稍微大一些了再说。” 辛苦一点,就辛苦一点了。 有时候接孩子到学校里,带着她们到食堂里吃完饭后写作业,她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大家也能体谅白绣绣。 刘茹看白绣绣这样,非常的理解,“如果是我家那小子去上学,我估计也得接段时间。” 毕竟她家就这么一个。 这么小去读书,她可不放心。 白绣绣也是这么想的,父母辛苦一点没事,毕竟孩子那可是命根子,出点什么事情那都是不行的。 看白绣绣这么坚持,苏望亭也就没说什么,他道:“我这段时间忙,接孩子的事情就只能让你去接了,你可别恼我。” “我是这种人么?”白绣绣斜了他一眼。 苏望亭嘿嘿嘿笑,他当然不觉得白绣绣是这样的人了,但是打个预防针,总不是什么坏事情。 看他这样子,白绣绣就懒得说什么了,跑去看孩子们的功课,不过不得不说,有了苏念这个榜样在,功课方面,完全不用她来担心,非常的自觉。 特别是苏辞,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那就是把作业写完,然后才会去做别的事情,苏沅就有些磨洋工了,作业做到一半,就要去玩一会儿,开个小差。 两人是同个班的,白绣绣看两人写完的作业本,会检查一遍,不怕别的,就怕苏沅为了偷懒要么不写,要么就抄苏辞的。 这是有前科的。 第一周上课的时候,周末放假,苏沅玩了整个周末,到了周日晚上,才想起来自己没做作业,又怕被爸妈和老师骂,就去抄了苏辞的作业。 看到他那怂样,白绣绣早就猜到了,也懒得跟人继续说什么,抱着书本直接就走人了。 估计下一回,江行不敢再到她面前了,只是有这么一个人随时随地的会出现在视线里,就跟苍蝇一样,怎么都拍不走,也是一件挺烦心的事情。 不过白绣绣的确是有些好奇,江行这样的,到底是通过了什么渠道,才能到这里来,还有林芝呢,按照林芝的占有欲,两人说不准就是一起来的。 白绣绣想想就头疼,毕竟自己的眼前,可能就要出现两只苍蝇了。 回到了宿舍,苏望亭还在外面上课,没有回来,白绣绣下午没课,就在宿舍里看了一会儿书,到了下午的时候,孟月蔷就挺着大肚子上门了。 看到孟月蔷来,白绣绣还有些纳闷,“你怎么来了?” “喏,是春妮来信了,”作为准孕妇,孟月蔷手上吃的肯定不会少,来的时候也带了不少,直接往白绣绣的面前一放,另一只手上则是拿了一封信,“我来跟你分享的。” 三人的友谊一直都没断,哪怕自己和孟月蔷都结婚到了这边来,只留下章春妮还在学校里读研,不过这书信往来一点都没少。 现在看到来信,白绣绣也不觉得例外,她点了点头,“都说了一些什么了?” “说是这周她要过来。” 说起来自从到这边来之后,三人都没怎么聚会过了,没想到章春妮会要过来,听到这话,怎么说起来那都是好事情,白绣绣再度点了点头。 孟月蔷说道:“正好咱们很快就能换大房子,到时候来个人过来,也能有地方睡,不至于没有地方,咱们和春妮都好久没有见面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之前孟月蔷和章春妮,总是互怼,但是有一种友谊就是这样,不见了反倒是想念了起来,会牵挂对方怎么样。 白绣绣觉得按照章春妮的性格,反正不会过的多差。 知道了章春妮要来之后,白绣绣晚上的时候就和苏望亭也说了一遍,解着扣子的苏望亭闻言,点点头:“正好今天蔡老师跟我说,房子下来了,咱们明天找个空余的时间搬过去。” “那实在是太棒了!”白绣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搬家啊,还是跟苏望亭单独住,这跟当初在京都的时候不一样,也跟住宿舍的时候不一样。 新的大房子,是属于她们两个自己的家。 看到白绣绣高兴,苏望亭看的也不免多了几分笑意,凑过去啄了啄她,“这么高兴?” “那当然高兴,这可是凭你的优秀换来的!”白绣绣杏眼亮晶晶的对上苏望亭,眼底里满是对方。 两人躺上了床,白绣绣窝在了他的怀里,想到今天碰到江行的时候,便忍不住说了一句,“对了,今天我碰到江行了,没想到他也来咱们学校了。” 对于江行到来的消息,苏望亭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只是从来没有在白绣绣面前提过,倒是没想到两人私底下见了一面。 如今的江行,对于苏望亭虽然说没有任何的威胁力,可是不过这怎么说都是白绣绣以前的青梅竹马,想到小时候自己缺失的那部分,占有欲极强的苏望亭,也忍不住酸了几分。 他大手将人搂的更紧了一些,凑过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着:“不用管他。” 白绣绣:“……” 她明明在跟他谈事情,怎么就又演变到了这样了。 有时候都想要撬开苏望亭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一些什么啊! 白绣绣唔唔唔的挣扎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被苏望亭松开,她无力的趴在他的胸口上,小口喘着气,“你……你干嘛!” “生孩子。”苏望亭的声音哑了几分,在灯光下,他的眼眸浓墨热忱。 听到这话,白绣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的开口,“你……你……你不是……” “我怎么了?”苏望亭将手撑在白绣绣的一边,低头看她,见她肌肤如玉,脸蛋上却有些红晕,更显得诱人,睫毛一颤一颤的,就像是一把小扇子,正在撩动人心。 他的喉结微微滑动,眼眸更暗了,声音也更喑哑,“不是你说的么,怕我年纪大了,各方面都不行了,我得跟你好好的证明证明,我是行还是不行,省得你总是听孟月蔷的话,你是个成年人了,该有起码的判断能力了。” 这样的苏望亭实在是太陌生了,白绣绣拿过被子就想要往头上盖,实在是太羞涩了。 怎么自己说过的每句话,他都记得这么清清楚楚。 白绣绣的动作还没开始,就被苏望亭直接将被子一把扔开,大手褪去了人的衣服,俯下身就将蜷缩在一团,红的跟个小虾子一般的人整个搂入怀中。 他的喉咙有些痒,正好对上人水润的杏眼,再也控制不住,就低下了头。 白绣绣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 想躲? 哪有那么容易。 苏望亭的气势汹汹,和白绣绣的无处可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这事情上面,苏望亭永远都是霸道的主导者。 让白绣绣压根没办法拒绝。 她被节节逼退,最后只能顺从苏望亭,让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这一次大灰狼尽兴的吃到了小白兔,还吃得更是欢畅,想到两人上午的课比较靠后,苏望亭更是无所畏惧了。 到最后白绣绣哭着求饶,再几番晕过去之后,说着再也不要生孩子的话,才算是罢休。 不过苏望亭却是在‘要孩子’这个事情上,得到了快乐。 下床,弄了一盆温水,将已经昏睡过去的白绣绣清洗了一番,苏望亭看着这个满是痕迹的女人,眼底更显温情和满足。 关灯。 入眠。 苏望亭之前是排斥要孩子的,可现在他换了一种想法,嗯……其实也挺好的,至少这是个正当理由了。 至于什么时候能要到孩子,这就得听他的了。 到了第二天,白绣绣酸痛着去上课的时候,心里痛骂了无数遍苏望亭,要嫁千万不能嫁给老男人,这战斗力简直了。 白绣绣眼神幽怨了几分。 下午苏望亭去蔡珍那边拿到了钥匙,到时候就可以搬了。 知道白绣绣要搬走,魏雯却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她,脑海里想到了昨晚上的动静。 她觉得白绣绣实在是太难了。 现在要搬走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苏望亭会不会越发的为所欲为。 魏雯一脸凝重的看着白绣绣,像是下了某个重要的决定一般,“盛老师,你有什么事情可千万别憋在心里,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 看到魏雯这样,白绣绣还以为对方是舍不得自己搬走,心里更显感动,“我会的,多谢魏老师了。” 果然这个年代的人,都喜欢互帮互助,真是太朴实了。 搬家很快,两夫妻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加上两个地方不远,只是一个在校内,一个在校外而已,白绣绣被苏望亭安排拿了一些轻的东西,没几趟的功夫,苏望亭就已经搬完了。 新家果然不错。 虽然不是独门独户,但是隔壁至少没人了,都是一层楼一个住户,而且每一户还有个阳台,这简直是深得人心,户型也很好,阳光照射下来,哪里都是暖洋洋的。 至于周深是在另一幢楼,两家相隔的不远,时不时的还能串门。 到了新家,白绣绣被分到的活不多,苏望亭拿了一大包的猪肉脯给她,让她坐在阳台上。 至于苏望亭自己,则是端了一桶水来,就开始收拾了。 有人干活,白绣绣本来就不是勤快的人,倒也轻松了起来,睁着水润的眸子,对上苏望亭忙碌的背影。 “苏望亭,你以前总是自己干活么?” 自从他眼睛好了以后,家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苏望亭在做,倒是没看出他有半点不习惯的,相反还做的很好。 哪有男人跟苏望亭一样,又会做家务,又会做饭的,而且还没有半点的脾气,压根不用白绣绣去管这些。 苏望亭自己做的就比谁都勤快了。 这不像年代文里的男人,反而像是她还没有穿书那时候,对男人标榜出来的要求,就是这样的。 简直就是就是好男人。 苏望亭做事情很仔细,把整个屋子都给打扫又擦拭了一遍,一边回答着白绣绣的话,“以前家里穷,自己的事情都要自己做,后来去了外面,更没人帮自己做事情,自然也要自己做了。” “那你现在有我了,你为什么不叫我啊?”白绣绣都被苏望亭养懒了,刚开始她还会抢着做事情,可是每一次都被苏望亭拒绝,拒绝的次数多了,白绣绣也就没再做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抬眸看了她一眼,“绣绣,我娶你回来,是享福的,不是让你来做家务的。” 当初自己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家里的事情就都是白绣绣担着做,现在他好了,怎么还可能让白绣绣动分毫。 这话一出,白绣绣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发现苏望亭实在是太会说情话了,这样的话,她几乎没有半点的抵抗力。 苏望亭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之前就说过,别人有的,你也会有,别人没有的,我也会努力给你,你跟了我,本来就受了委屈,要是我再不对你好点,我还是人么?” 别人都觉得他优秀,可是只有苏望亭自己知道,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他也会有七情六欲,只是看的比别人淡一点。 可这不代表没有,当时的自己在深渊里,是白绣绣的出现,拉了他一把,更无所畏惧的承担起了他这个麻烦。 白绣绣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听不得这些煽情的话,她赶紧转移了话题,“晚上想要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做饭这个是白绣绣的强项,既然别的事情都给苏望亭抢走了,那她就只能努力做一些好吃的给苏望亭了。 苏望亭倒没有说连做饭的权利,都要给白绣绣剥夺,这个他知道白绣绣是自己喜欢,而且白绣绣做的饭菜还很好吃,他淡笑着道。 “你是专家,你来决定。” 两夫妻有说有笑的,把新家给彻底打扫了一遍。 家里没有能做饭的工具和食材,得出去逛一趟,花了两小时去添置,晚上的时候,两人就吃了一顿丰盛的。 没几天,章春妮就来了。 孟月蔷肚子大了,就没让她去接,接人是白绣绣去的,看到章春妮的时候,她倒是吓了一跳,“春妮,你的脸色看起来,怎么那么不好看。” “回去再说。”章春妮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好像好几晚没睡觉。 而且一脸的心事重重。 一看就是有问题。 不过对方不想说,白绣绣也不好问什么,只能领着人回去了。 到了白绣绣的新家,章春妮才来了点精神,看了看这地方,打趣了一句,“你们家江老师行啊,这么快就评上副教授了,前途不可限量,等评上教授,就能分到更好的房子了?” “估计得系主任。”白绣绣仔细的想了一下,回答了一句。 教授和副教授房子上的待遇相差不了多少,现在房子紧张,好房子谁家都想要,这里的房子能分到一套就不容易了。 要是评上了系主任的话,就能分到一套独门独户的小院,那可就舒服了,不过目前依照苏望亭的资历来说,还早的很。 白绣绣也不急。 本来这一次的副教授,就是破格上去的,就算过两年破格当上了教授,系主任这个可是个香饽饽,谁家都盯着呢。 没权势人脉的,凭啥分到你手里呢。 听到白绣绣的话,章春妮倒是乐天派,“我觉得可以的,你家江老师还年轻,现在就已经是副教授了,系主任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也得等原本的系主任走啊。”白绣绣笑了笑,没当回事。 邀请人到了自己家后,白绣绣切了苹果给人吃,章春妮到处看着,这房子是全明户型,每一处的阳光都很好,大概有个八十平米,不算大,但是方方正正的空间利用率大,看起来就还挺好的。 加上白绣绣特意买了东西来布置,走进来就觉得格外的温馨。 章春妮满意的点点头,“这房子还是不错的。” 楼层也行,在三楼。 不高也不矮,走楼梯不累,也不怕像一楼那么潮湿,正好。 评价完房子,章春妮才想起孟月蔷,“月蔷呢?” “在自己屋子里休息呢。”白绣绣说道。 一听这话,章春妮就拉着白绣绣去了孟月蔷那,她一早就知道了孟月蔷怀孕的消息,但是还没见到人过,现在看到孟月蔷这挺着肚子的样子,还真是惊诧了一下。 这没多久前,她还取笑过她是单身狗,这会儿,人就谈恋爱结婚怀孕,全都给安排上了。 看到章春妮,孟月蔷还是挺开心的,怀孕后的娱乐生活不多,除了欺负欺负周深就没别的了,现在看到好友,自然是高兴的。 孟月蔷端了不少零食出来,热情的招呼着。 吃着零食的章春妮,这会儿都不忘了吐槽一下孟月蔷,“我说你怎么越来越胖了,看来是吃这些吃出来的。” “章春妮你能闭嘴么!”孟月蔷现在最讨厌别人说她胖了!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她并不想要承认。 章春妮笑成了一团。 晚上章春妮就睡在了孟月蔷这,一待就是好几天。 倒是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孟月蔷本来没想什么的,可饶是她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拉着白绣绣就问了起来,“绣绣,你有没有发现,春妮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是有点。”从她来的时候,白绣绣就发现了。 正当两人在疑惑哪里不对劲的时候,又有人找上了门。 白绣绣坐在办公室里正批改着作业,就有学生敲门进来,说是有人找她,就在校门外,这话一出,让白绣绣有些奇怪,还有谁能在校门外找自己的。 难道是章春妮? 可也不像啊,她知道自己在哪个办公室里的,直接进来不就行了么。 白绣绣带着疑惑走了出去,到校门口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叶序。 看到叶序,白绣绣有些诧异,“大孙子,你怎么来了?” 叶序:“……” 他本来还挺焦急的,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就飞奔了过来,正想要开口,就听到了这个称呼,这话又给憋了回去,把他脸都憋红了。 这个称呼,真的是又引起了叶序内心的伤痛。 时时刻刻的告诉着他,什么叫做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什么叫做世界上最戏剧的事情。 叶序勉强镇定下来,哪怕不想喊,可还是滴着血喊了一声,“盛……姨奶奶。” “嗯?是找你奶奶么,她就在XX地方,具体地址我写给你,你直接过去就行了,小姐妹要是看到你,肯定很高兴的。”白绣绣看到叶序,自然的就想到了张秋梅,还以为叶序是来找张秋梅的,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叶序张了张口,面色似乎有些犹豫,半晌后丧了气,点了点头,“那好。” “你先跟我进来,”白绣绣现在看叶序,完全跟看晚辈是一样的,一副慈爱的模样,“大孙子,来的时候吃饭了没,要不跟姨奶奶在这里吃饭,姨奶奶请你吃。” 叶序更想哭了。 事实上,他明明比白绣绣还大好几岁,结果白绣绣一口一个大孙子的喊,让他是一句话都无法反驳,特别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爱眼神。 老天爷非要这么玩他么! 看到叶序,白绣绣已经完全把人当成晚辈来看待了,加上叶序这人,帮了自己不少忙,白绣绣对他还是挺看好的。 中午吃饭点,白绣绣就带着叶序到了食堂里,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姨奶奶没什么钱,请你也只能请吃食堂了,但是在食堂里,你想吃什么,姨奶奶都是请得起的。” 叶序对吃不挑,加上本来就心事重重的,早就随便白绣绣了,他反正无所谓吃什么。 学校里大家都看到了白绣绣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块,而且叶序长得还挺不错,倒是让人开始议论纷纷,毕竟叶序和白绣绣看着,年纪似乎差不多。 有好事的,就特意说到了苏望亭面前去。 这说话的,就是一直看不顺眼白绣绣的贾美兰,她刚好碰到下课的苏望亭,便故作无意的说道:“江老师,你刚下课么,我刚看到盛老师去食堂了,她身边还站着个陌生的男人,看着挺好看的,我从背后看还以为是你呢。” 说到这,贾美兰像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了嘴,笑着说道:“看我这张嘴,说多了,你先忙,我就先走了。” 男人? 陌生男人? 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他倒不是怕白绣绣被抢走,还是怎么样,只是心里的占有欲作祟,听到有男人这三个字,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想到这,他也顾不得回去放课本,就直接大步朝着食堂去了,到了二楼的老师食堂,就看到了白绣绣的对面,果然坐着一个男人。 两人有说有笑的,他看不太清楚是谁,不过看着有些眼熟。 苏望亭往前走去。 白绣绣正在那聊着天呢,一抬眸就看到了苏望亭,赶紧朝着人招了招手,随后对着眼前的男人指了指背后,笑眯眯的说道:“叶序,你姨爷爷来了。” 叶序:“???” 苏望亭:“???” 两个大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可奈何。 苏望亭对于白绣绣的恶趣味,也是无奈,看到是叶序的时候,他朝着人淡笑道:“是叶序来了啊,你喊我江老师就行了。” “江老师。”这个称呼让叶序比较喊得出口。 看到苏望亭,叶序还是挺高兴的,心里更是感慨,好在当初自己喜欢白绣绣没有说出来,要不然的话,他就没办法这么自然的在苏望亭面前了,除去白绣绣,他是真的很喜欢苏望亭,也很尊敬。 叶序这人还是挺会来事的,看苏望亭来了,硬是要帮着忙的去打饭,不过这里毕竟是苏望亭的地盘,自然是被他给拒绝了。 最后受害的人,却成了舆论里的风波漩涡。 白绣绣知道如今各方面都还不是特别的完善,对于这些,怕是大家都没有考虑的这么知道,如果去找大姐夫的话,白绣绣会提议这件事情,单独处理,不要惊动其他人,到时候法官那边也可以多做思想沟通。 至于施瑶。 最好的是,换个地方学习,不然对她来说,只会是一辈子的痛苦。 其实白绣绣想的,就是陈曼想的,见白绣绣也愿意帮忙,陈曼很高兴,她道:“那接下来我们需要解决的,就是孩子的心理了。” “你尽量好好安抚,我觉得医院这边既然知道了,就该有责任,而不是父母说不报警,那就不报警了,还有关于父母那边的担心,你也可以和她们说一说,我们这边会尽量帮忙安排好的。”白绣绣这么做,这么上心,何尝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人存在一天,对任何一个孩子,都是一种极大的威胁。 陈曼点点头,原本还觉得自己孤军奋战,有了白绣绣的话后,倒是安心了不少。 两人分头行动。 白绣绣不忍心告诉女儿这些事情,只说施瑶现在的情况不能被打扰,明天再带她过来看。 苏沅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看到苏明华,白绣绣喊住了她,“大姐,我有事情找姐夫,他今天空么?” 今天季亚华是会回来吃饭的。 苏明华点点头,看白绣绣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说,平日里自己这个弟妹,最是懂事,也是苏明华最喜欢的,她知道,别人帮了不一定会帮回来,但是白绣绣帮了她,肯定是会帮回来的, 这哪怕是兄弟姐妹好了,要是我帮了你,不帮回来,心里都是有疙瘩的。 因此,对于白绣绣这样明白事理,懂人情世故,她很喜欢。 苏明华道:“要不去我家吃个饭。” “成啊,好久没尝大姐的手艺了。”白绣绣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事情还真得季亚华来帮忙。 到了苏明华家后,白绣绣帮着忙在厨房里打下手,苏明华也是生了个女儿,等到了明年才能毕业,还跟爸妈住在一块,回家后,季泱泱看到龙凤胎弟弟妹妹来,高兴的不得了,自告奋勇的要带他们玩。 季泱泱是独生子女,当初想要再生一个,但是季亚华实在是太忙了,这生孩子也得要夫妻配合的,不是苏明华想要生就能生的,等到后面有点时间了,这苏明华年纪也大了,也就不折腾这事情了。 再加上,两人都是公职人员,其实生的多也未必是好事。 虽然没有明确要计划生育,但是这个提议倒是一直在往外传达的,农村里的人不懂,但是像是他们这样的公职人员,就觉得哪怕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提议,能遵循,说不定也是好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两个人太忙了,季亚华之前还受了伤,生孩子确实有些困难。 她们对子女也不是也很大的要求,有了就生,没有那就算了,反正已经有个闺女了,季泱泱人也聪明,就是可惜碰上了那十年,耽搁了上学时间,要不然也已经毕业工作了。 很快季亚华就回来了。 苏明华看白绣绣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样子,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和你大姐夫说,我这边自己忙活就成。” “麻烦大姐了。”白绣绣也的确是想要尽快把这个事情落实掉。 跟着季亚华进了房间,两人一直聊到了吃饭的时间才出来,苏明华看到季亚华的脸色很不好看,叫他们吃饭的时候,还听到季亚华说。 “这两年都是严打的时候,我们这边还在抓呢,这事情我会去查实的,你放心,因为对象不同,所以我也会尽量特殊处理这件事情。” 白绣绣见季亚华这么说,就放心了。 都是做父母的,这种事情谁知道了都不会好受的。 接下来这几日,白绣绣随时都关注着学校里的情况,没多久,季亚华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人已经抓了,要判刑坐牢,到时候是特殊开庭处理。 父母那边也被说服了,陈曼也找了自己读心理学的朋友,专门开导受害者。 之后就看到苏沅一脸失落的回了家,问了才知道,是施瑶转校了。 以后都不回来了应该。 苏沅委屈巴巴的,“妈妈,我没有朋友了。” “不会的,你以后还会交到好朋友的。”白绣绣揉了揉苏沅的脑袋,无法想象,如果出事的是自己的女儿,她会多崩溃。 好在的是,这样的状态没有过多久,苏沅本身就乐观,很快又开导了自己,没有朋友就学会自己和自己做朋友。 当然依照她在学校的受欢迎程度,是不大可能孤单单一个人的。 这事情,苏望亭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之后一段时间都是神经兮兮的,看四周围的人都像是流氓,只要对方想要对苏沅伸手,就会被他制止。 到了晚上,他又抓着白绣绣道:“绣绣,我觉得咱们还是一直上下学接送。” “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白绣绣也是这么想的。 日子过得很快,在徐新政和白凤珠毕业后,两人就进入了单位工作,本来想要做生意的想法,奈何在没有足够经济支撑的情况下,打算先搁置了。 苏望亭和徐新政都在等政策的变化,做生意的风险过大,但若是有政策的支持,周围的人也能更容易的接受和理解,不然要是贸贸然的去开垦这个没有开发过的市场的话,很有可能就是失败的。 等到孩子上了四年级的时候,苏家这边就闹出了件事情来。 白绣绣带着孩子去奶奶家吃饭,就听到了里面传来苏明珠的声音,对方的语气非常的斩钉截铁:“爸妈,你们也别劝我了,我要和余伟民离婚。”【】 第一百零五章 门没关,这边话刚说完,苏沅就声音响亮的喊了出来,“爷爷奶奶,沅沅来看你们啦~” 白绣绣点了点苏沅的鼻子,“就你着急。” “我想吃奶奶做的红烧肉!”苏沅皱了皱鼻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里面传来了动静,曹娥仪走了出来,一看到孙子孙女,就笑得合不拢嘴的,她给拿过书包,问了一句,“晚上让孩子留下来,我这边床都铺好了。” 拿着书包来,就是把作业什么都带来了,周末让两孩子住这边也是正常,白绣绣也不可能垄断隔辈的亲情,她点点头。 曹娥仪更高兴了,今天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走进去的时候,白绣绣让两孩子先去房间里写作业,还嘱咐道:“小辞,你是哥哥,妹妹的作业你要看住哦。” 苏辞点点头。 客厅里空了下来,白绣绣走过去,就看到苏明珠坐在那,她笑着喊了一声,“三姐。” 关于苏明珠的事情,白绣绣其实不是特别关心,她人是还不错,就是总是把心思都花在余伟民的身上,两个女儿为了不和父母住在一块,考上大学后,填报的是外面的大学。 等苏明珠知道,已经是录取通知书拿过来的时候了,把她气的够呛。 只是没办法,这不去读的话,就没有书读了,总不能复读,苏明珠只能气得和她们这些亲戚说,不过没有一个人是帮苏明珠说话的。 苏明珠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有时候也怪不得两个女儿要跑出去。 不过难得的是,苏明珠竟然决定要离婚了。 看到白绣绣,苏明珠的脸色稍微缓了缓,朝着她点了点头。 曹娥仪走进来,看时间还早,打算再晚点做饭,看着苏明珠,就回了一句,“我和你爸是不会劝你的,你要离的话就离,反正孩子们也长大了。” 这个想要离婚的想法,其实已经缠绕了苏明珠很久,自从余伟民脱发后,她就发现没了以前的那种感觉,她这些年都还比较会保养自己,有时候还会问白绣绣要一些美容养颜的药物,不说多年轻,但是肯定是比余伟民要显年轻貌美很多的。 走在路上的时候,苏明珠都觉得丢人,还有学生把余伟民认成是她爸,这让苏明珠每天都愁容满面。 而余伟民自从脱发后,这整个人也都变了,每天就是捣鼓他那点头发,人也变得不自信了,大男子主义开始彰显出来,甚至不让苏明珠和别的男人说话,总觉得她会跟别人好上。 这刚开始,苏明珠还想着,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两个女儿都这么大了,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得了,没必要再离婚折腾自己。 她也不是不能忍。 可是苏明珠受不了余伟民的猜测,最近还怀疑她和学校里那个鳏夫体育老师有一腿,气的苏明珠直接说了离婚,就跑回了家来。 两个女儿在外地读书,明年就毕业有工作了,这些都不用考虑了,苏明珠现在要为自己活。 苏望亭去了窗口,又多点了几个好菜。 这还是叶序头一次跟苏望亭一块吃饭,看着一向来都高山上无法触碰的存在的苏望亭,对着身边的白绣绣,却是各种嘘寒问暖,细心照料,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看着这一幕,叶序更加的觉得,自己当初的喜欢是多么的幼稚,跟别人比他还可以坚持一下,可是跟苏望亭比,他没有那个信心。 这是在侮辱老师。 苏望亭将鱼刺都给挑干净后,自然的夹到了白绣绣的碗里,又细心嘱咐了一句后,才看向了叶序,“怎么突然来这里了?京都那边最近怎么样,我给你留的资料,都有好好看么?” “他是来看我小姐妹的!”没等叶序回答,白绣绣就先开口替人回答了。 叶序的脸色微僵,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看到这样子的叶序,苏望亭微微眯起眸子,他带过一学期的叶序,知道他不太会骗人,一骗人撒谎的时候,脸色就不是很好。 看来这一次过来,不仅仅是来看张秋梅的。 不过既然对方不愿意说,苏望亭也不会直接就把这事情捅破了摊出来,他点点头,“那你是打算等会直接过去,还是先在这边吃了晚饭再说。” “是啊,要不留下来,姨奶奶给你做一顿晚饭。”白绣绣继续充满慈爱的扮演好自己的长辈角色。 叶序自然是巴不得能留在这,他赶紧点头,“我就留在这,吃完了晚饭再回去。” 果然是有事。 叶序不是个喜欢撬墙角的人,这就说明了,他来的目的不是在白绣绣。 苏望亭和人聊了几句之后,就洞悉到了,而想要留下来,这说明这里有他想要看的人,或是想要做的事情。 能跟叶序有所联系的,就是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回去的章春妮了。 不过这只是苏望亭的猜测,到底准不准还另说。 下午白绣绣还有课,陪不了叶序,能陪的自然只有苏望亭了,他带着人直接回了现在住的小楼。 看出叶序的心不在焉,苏望亭故作试探的开了口,“等会我还有事情要先回去,章春妮也在这边,你们两个应该是熟悉的,到时候就你们两一块逛逛。” 听到这话,叶序浑身一震,下意识的看向了苏望亭,说话都结结巴巴了起来,“章……章春妮也在这?” “你不是早知道么?”苏望亭看了他一眼。 看到叶序这态度,苏望亭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要想有事情瞒过苏望亭,还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叶序听到这话,就知道苏望亭应该是猜到了,他这段时间来,一直都没有人可以听他吐露心事,现在苏望亭的发现,就像是让叶序找到了一个树洞,急于想要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 见叶序要说话的时候,苏望亭淡淡道:“她在孟月蔷那,你可以先跟我回我家,有什么话到了家里再说。” 叶序点点头,心里更是崇拜起了苏望亭。 江老师实在是太厉害了,也太完美了,完全扮演了一个非常好的知心人设。 到了屋子里后,苏望亭给叶序倒了一杯水,坐到了对面,淡淡的开了口,“有什么想跟老师说的,就说。” 苏望亭其实猜的已经七七八八了,听不听都一个样,只是一个具体化的关系。 对叶序的关心,除了因为这是他带出来的一个比较满意的学生以外,还因为,叶序之前喜欢过白绣绣。 虽然自己不动声色的解决了这个情敌,但是这样一个情敌一直单身且因为关系密切,会一直存在在白绣绣身边,多少有些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般。 对于这种炸弹什么时候会引爆,苏望亭不想去做所谓的风险评估,既然有这样一个途径,最快的办法就是拆除掉。 只要解决了叶序的婚姻大事,让人不再单身,这个定时炸弹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这才是苏望亭做这个知心人设的主要原因。 叶序对苏望亭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听到这话之后,就将一直隐藏在自己心里的这些事情,全都给苏望亭说了。 原来他和章春妮这一次一起读研后,因为在学校里,只有她们两个比较认识,所以一般情况吃饭下课都是一块的。 叶序刚开始也没怎么想过要跟章春妮发展,可没想到一次的酒局上,两人都喝多了,稀里糊涂的就滚到了一起去。 第二天,叶序知道的时候,是懵逼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看着床上的那抹红色,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反倒是章春妮,一脸的无所谓,“这种事情也不是你强迫我的,我们两个顶多是酒后误事,你也没必要自责,我不会要你负责的,放心。” 说完话,章春妮就走了。 可是这事情,却让叶序有些无法接受,他一向来都洁身自好,就连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做到的也是绅士风度,从来不会对别人造成困扰。 现在有那么一个好女孩,因为自己喝醉了酒,发生了不可磨灭的错误,他怎么可能能接受,第二天叶序就去找了章春妮,要跟她扯证结婚。 章春妮当然不愿意,她直直的看向了叶序,冷声道:“你凭什么以为,就那么一晚,我就愿意跟你结婚?婚姻是大事情,不是因为一次的小错误,就可以把自己的一辈子给搭进去的,我们两个不合适,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你不要在打扰我了,你走就这样。” 叶序很困惑,不明白为什么章春妮不同意跟自己结婚,他找了几次章春妮后,估计是对方烦了,索性去教授那请了假,就跑了。 看到章春妮跑了,叶序越想越不是回事,猜测到她会跑去哪里的可能性,找了好多地方,最后想到了这里。 毕竟白绣绣和孟月蔷都在这里,章春妮是很有可能会来这里的。 一番话说完,叶序更是苦恼,“江老师,我……我不懂我做错了哪里,我想要负责,这是我的错误,我应该承担起责任来的,可我不懂章春妮为什么要躲着我。” “你喜欢她么?”苏望亭一针见血。 听到这话,叶序怔了怔,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喜欢么? 这个问题,他似乎没有考虑过。 只是想着,自己犯了错误,那就应该去承担起责任,婚后他能保证自己会对章春妮好,会对她百依百顺,可喜不喜欢他真的没想过。 苏望亭看叶序没说话,也没等人回答,继续道:“章春妮这人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她是个很洒脱的女孩,你想要的是负责,可人家未必想要,你跟老师说,你是因为喜欢她才想跟她结婚,还是因为想要负责。” “我……”叶序迟钝的脑子,似乎有些开窍了。 女孩子通常对这个很重视,虽然结果都是一样,可是目的却不同,喜欢才是章春妮想要的。 苏望亭淡淡道:“我看你还是需要好好考虑考虑,等想明白了再来找章春妮比较好,要不然的话,怕是她更不会想要见你,下一回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听了苏望亭的话,叶序有些郁郁寡欢,晚饭也没吃,就去了张秋梅那,他的确是应该仔细的想想,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章春妮。 等白绣绣回来的时候,没瞧见叶序,倒是有些纳闷,她还买了不少菜呢,“叶序呢?去哪了?” “去你小姐妹那了,买了这么多菜拎着累不累?”苏望亭的眉眼温柔,伸出手将白绣绣手里的东西拿下,就放到了厨房里去。 白绣绣听到人走了,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我还特意买了不少菜呢,说好了在咱们家吃的,怎么又走了,真是个善变的男人。” “没事,媳妇做的,我吃。”苏望亭放完东西,又给人倒了一杯水,看到白绣绣小口小口的喝水时,又忍不住把人整个的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对于苏望亭而言,白绣绣就那么小小个的,怎么抱着都喜欢。 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这么抱着。 白绣绣放下了水杯,整个人窝在了他的怀里,突然想到自己搬过来,似乎还没请魏雯她们吃饭过,便开口道:“等找个空的日子,我想把魏老师请过来吃饭,你看你们化学系有没有老师想过来吃饭。” 苏望亭听出白绣绣的画外音,勾了勾她的鼻子,语气宠溺,“想要帮帮高老师?” 被轻而易举的猜到了心事,白绣绣皱起了鼻子,有些不满,“苏望亭你要不要这么聪明,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真是过分。 跟高智商的人住在一块,白绣绣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直没穿衣服一般,反正也没有什么秘密而言。 苏望亭被逗乐了,看着白绣绣这样子,更是爱的不行,凑上前去就将人摁在了沙发上,开始肆无忌惮的索取。 白绣绣被这动作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要跌倒了,下意识的就手脚并用的缠绕住了苏望亭,尖声道:“别别别,我要掉下去唔……” 话音轻而易举的被堵住了。 只能被任由发展。 “没事,有我在,”苏望亭的眸色浓郁如墨,闪烁着危险的新号,他的声音有些哑:“乖宝儿,腰往上抬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绣绣已经没了力气,整个人被苏望亭搂在了怀里,被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 她也随便他去了,反正自己拒绝也没用,到最后还是要被大灰狼吃的一干二净的。 等苏望亭把她抱起往洗手间走去时,白绣绣还记得自己的问题,她有气无力的开口:“你还没回答我,吃饭的事情,行不行啊?” 苏望亭:“……” 看来他还是太温柔了,让她还能有心思想这个问题。 几天过去,章春妮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让白绣绣和孟月蔷都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毕竟读研的生活,没有那么空闲,然而现在章春妮在这边都待了好几天了,也没瞧见人有要走的意思。 两人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就聊上了。 孟月蔷笃定的说道:“一定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这背后还有重重的问题,我觉得春妮十分的不对劲!” “英雄所见略同。”白绣绣和孟月蔷的想法一模一样,以前的章春妮基本上是有什么说什么,所以她什么样子,两人一看就看的出来。 现在就不一样了,时常跟她说话的时候,对方还会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为好朋友,自然会了解自己朋友的状态,看章春妮这样,就会想要去探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帮忙。 孟月蔷想来想去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有些烦躁了起来,提出意见,“要不,我直接去问。” “要是她愿意说,咱们不问,她也会说的。”白绣绣叹了口气。 两人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到了第二天,白绣绣这一天都没什么课,就想着去张秋梅那,她先前一直惦记着自己给她做点吃的,这一趟正好过去,就能给她去做了。 洗漱完下楼,正好碰上了章春妮也出来,看到白绣绣来了,章春妮朝着人笑了笑。 “今天没课么?” “嗯,没什么课,”白绣绣点点头,说道:“我今天打算去我小姐妹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孟月蔷两夫妻都去上课了,空的就只有章春妮一个人,自己去张秋梅那,不带章春妮好像也不太好意思。 听到这话,章春妮这几天也是闲的发慌,到这边来玩,难得碰到人没有课的时候,便点了点头。 两人一道就去了张秋梅那。 张秋梅住的房子,是叶国文的房产,本来还挺洋气的,结果被张秋梅收拾了一下,就又变成了农村里的样子,看到院子里,张秋梅还养鸡,白绣绣就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不是养猪,要不然怕是邻居都要投诉。 毕竟养猪实在是太臭了! 当然养鸡…… 也不是多好闻的一件事。 不过这也是张秋梅这么多年来的乐趣,白绣绣也就只能随这个小姐妹去了。 往门外敲了敲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回应,张秋梅走出来一看是白绣绣和一个漂亮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直接冲上前去就抱住了白绣绣,“小姐妹,你来看我了啊!” 自从江夏走了之后,张秋梅就变得越来越无聊了,养鸡也是最近安排上的,江春在学校里很少回来,今年开始高三,她就把更多的精力都花费在了学习上,准备备战高考,去考上好的成绩。 这孩子压根不用人担心这方面,自己就能做的很好,对上这样的孩子,张秋梅就变得很没有用武之地。 她本来想要养孩子得到乐趣,结果没想到,两个孩子都这么出息。 白绣绣看到张秋梅这跳脱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啊对啊,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吃番薯饼么,我来给你做一些,到时候你好存着吃。” “我就知道小姐妹对我最好了!”张秋梅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那叫一个热泪盈眶,果然对她好的,只有小姐妹! 眼看着张秋梅又要扑上来,白绣绣赶紧躲到了章春妮的背后,跟人介绍道:“行了行了,先别闹了,这是我同学叫章春妮,你可以喊她春妮。” “奶奶好。”章春妮面对上张秋梅,还是挺有礼貌的,朝着人微笑点了点头。 张秋梅这人之前就说了,除了对美食特别喜欢之外,还对颜值高的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像是章春妮这种漂亮小姑娘,她可以一次看一百个! 听到人跟自己打招呼,张秋梅摸着人的手,眼睛亮的很,脸上那笑容都快咧到耳朵跟上了:“春妮啊,看着就是个好姑娘,长得真漂亮,家里怎么样,几岁了啊,有没有对象啊,结婚了么?” 章春妮被这么热情的询问,倒是有些招架不住,礼貌让她还是朝着张秋梅摇了摇头,“没。” “没有好啊!”张秋梅一听人说没,就觉得章春妮和自己那大孙子相配的很,男才女貌的,多相配啊。 她这眼珠子转动的非常厉害。 瞧见张秋梅这样,白绣绣再度想要翻白眼,一把勾住张秋梅就往里走,“行了行了,你别吓坏了我家春妮,走,中午想吃什么,小姐妹给你做。” “我想吃的可多了!”一听吃的,张秋梅就顾不上管自己大孙子的婚事了,赶紧跟着白绣绣就屁颠屁颠的去了,开始数来宝似得,在那报菜名。 听得白绣绣直翻白眼。 真是够不客气的。 章春妮本来还以为白绣绣要见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朋友,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个年纪这么大的奶奶,不过看着一点都不难相处,反而非常的可爱,倒是让章春妮也不由多了几分笑意。 她不太喜欢跟年纪大的人接触,毕竟有代沟,但是跟张秋梅就不一样了,她很能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跟白绣绣一点都没有长辈的那种鸿沟。 现在看到吃的,馋的很,直接就跟着白绣绣进了厨房。 这还是章春妮头一回知道,原来白绣绣也会做饭,她是个厨房白痴,就没有进去凑热闹,索性在客厅里待着。 到了厨房里,张秋梅就咽着口水盯着白绣绣做饭,看的白绣绣都有些毛骨悚然,“你要真的无聊的话,就出去陪陪春妮聊天,别在这里盯着我,我会以为你想要把我吃了的。” “所以你现在是嫌弃我了是么?”张秋梅幽怨的看着白绣绣。 本来以为住到这边俩以后,白绣绣可以经常做饭给自己吃,结果没想到这人去了学校上课后,比之前京都还要忙,毕竟老师还要备课什么,花的时间就更多了。 张秋梅也不好意思搬过去,跟白绣绣一块住,毕竟人两夫妻肯定要个人空间的。 自己每天能吃上好吃的算盘,就这么被落空了,张秋梅的心情开始日渐忧郁。 白绣绣最怕张秋梅这样:“你还是正常点小姐妹,对了,我大孙子呢,他不是来了么?” “哦,我让他出去给我买吃的去了。”对于家里多了个劳动力,这哪里有能不用的道理。 加上叶序的性子好,对张秋梅也很孝顺,几乎是张秋梅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这让张秋梅对这个大孙子很是满意。 说到这个,张秋梅这眼珠子转动的更快了,她凑近了忙碌的白绣绣,指了指外头,“我看春妮这姑娘不错,又没对象的,跟我大孙子正好般配。” “你大孙子可拒绝过我家春妮啊。”白绣绣听到这话,直白的回绝了。 章春妮是个有傲气的姑娘,被叶序拒绝了一次,哪里还会在同一条道路上摔倒,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白绣绣想都没想,就觉得两人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话,张秋梅急了,“这臭小子竟然还拒绝这么漂亮的姑娘,他是眼瞎了么!” “很大程度上,有可能是的。”白绣绣想了想,叶序还真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喜欢他的姑娘不少,但是从来都没见到他跟什么女孩子凑在一块,一门心思就在学业上,不闻窗外事、 张秋梅好不容易看中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想要给叶序凑对,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大孙子这么不懂事,竟然还拒绝过,真是太过分了。 她气急败坏,“等大孙子回来,我要好好教育他!” 白绣绣继续准备自己的食材,张秋梅心事重重,连美食都懒得盯住了,直接就出去了。 一上午的功夫,白绣绣就把紫薯饼给做上了,蒸了一些放到了外头,让两人先尝尝味道。 对于这些,章春妮本来是不太喜欢的,可吃了白绣绣做的之后,简直是惊为天人,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一好手。 章春妮毫不夸张的开口:“绣绣,你要是不做老师,我觉得你可以去卖吃的。” “对,我也是这么跟我小姐妹说的。”这得到了张秋梅的认同。 关于卖吃的这个,白绣绣之前有过心动,但是跟苏望亭提了以后,对方给她理性的分析了一下,她就再也没想过这个了。 做美食是一种享受的过程,可不是让她一天到晚跟厨房打交道的意思。 为了做而做,那就失去了原来的味道了。 白绣绣果断拒绝,“我只想做一条咸鱼。” 能咸鱼躺,何必要奋斗! 这话两人听的不太懂,不过听意思,应该是不愿意去卖吃的。 做完紫薯饼,白绣绣就开始做午饭了,她正好也很少能有这样的机会大展身手,自然也是来了兴致,做饭更是精心了几分。 等到桌子上放了五菜一汤的时候,章春妮看着白绣绣那利落的手法,崇拜的不要不要的,“绣绣,我突然好嫉妒江老师,我要是男人的话,绝对想要娶你回家!” 这是真的。 白绣绣这样又会做饭,又长得好看,学习成绩还好的,哪一点不是优点啊。 大家都说和苏望亭结婚的白绣绣,除了长相一无是处。 这简直就是放屁,这哪一处不是优点啊,苏望亭也不是眼瞎的,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当然知道权衡利弊。 因此,现在的章春妮突然就不羡慕白绣绣能嫁给苏望亭了,反而很嫉妒苏望亭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娶到白绣绣。 正在此时,就有人走了进来,还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奶奶,你要的东西我都买好了。” 张秋梅要吃的东西,分布大江南北,叶序跑到这边买完了以后,又要跑去另一边,这一趟下来,倒是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到现在才回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章春妮的脸色变了几分,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而叶序走进来的时候,也没想到会看到章春妮,两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说话,只知道看着对方。 看到叶序回来,张秋梅还在生气他拒绝的事情,对着叶序没什么好脸色,哼了一声:“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进去盛饭,没看到家里有客人么,没礼貌。” 听到张秋梅的话,叶序赶紧回过了神来,看都不敢看一眼章春妮,放下东西就进去盛饭了。 他听了苏望亭的话后,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只是他实在是没什么经验,喜欢一个人也只有暗恋过,对于真正的喜欢,他是不懂的。 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直没敢上门去找章春妮,但是没想到两人会在这里见面,这就有些尴尬了,他更是担心,怕章春妮会因为看到自己就直接跑了。 好在,还在。 吃饭的时候,章春妮话明显变少,低着头只吃饭,虽然白绣绣做的饭菜很好吃,可是她却愣是没什么胃口,心里乱糟糟的。 显然叶序也是这么一个想法。 倒是白绣绣和张秋梅,话多的很,一直在那说着,没注意到章春妮和叶序这边,等吃到一半的时候。 章春妮机械的夹着菜,没想到吃到了生姜,她的眉头立马蹙了起来,章春妮不爱吃生姜,这一吃当即就站了起来,往外头小跑去吐掉。 见到章春妮出去,叶序的目光也随着看了过去,眼底里多了几分担心,他看到章春妮在那吐着,似乎是身体不太舒服。 加上白绣绣的为人处世就是比较民主,所以孩子们都比较喜欢和白绣绣一起。 见问起这个问题,白绣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们呢,是什么想法,真的不打算结婚么,我认识一个朋友,到现在都没有结婚,但是她有了孩子,孩子的父亲,我们说都不知道是哪个,她比我年纪还大一些,因为不结婚的关系,一直遭受人指指点点,甚至工作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更不提父母受到的指指点点,这些如果你们都不在意,更是坚定了这辈子不结婚,我觉得这是个人的选择,我尊重每个人的意愿。” 听到白绣绣的话,两姐妹都有些沉默,团团苦笑道:“舅妈,其实不是我们不打算结婚,而是害怕,害怕结婚后遇到的会是一地鸡毛,你看我爸妈就知道了,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的爱情,我真的不想要,圆圆和我的想法也一样,我们都不想以后有了孩子,会过自己小时候一样的生活。” “这些你们都可以和男方去提,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只要你原则性强,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不一定就能遇到你父亲那样的人,这个世界或许跟你父亲一样的人很多,但是好男人也是有的,”白绣绣以前觉得,人肯定是要结婚的,不结婚怎么过日子,要被人一直戳脊梁骨,不过等到自己经历过一辈子之后,倒是有了不一样的理解,“我的建议是,不要排斥婚姻这件事情,我们可以试着去接受,但也不用觉得自己一定要结婚,这本身就是一种选择,说的难听一些,每一种选择到最后,当事人都会有遗憾,甚至是后悔。” “结婚,可能就想着不结婚,不结婚,可能就想着要是当初结了婚是不是会好,其实都会有的,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权衡一下,到底是哪一种生活方式,是自己能够承担得起后果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排斥婚姻,也不一定想要拥有。 把这方面看淡,反而能得到不一样的收获。 两姐妹似懂非懂的点头,她们的这些心里话,是肯定不敢和苏明珠说的,但凡他们说自己不是很想结婚,苏明珠怕是就要跳起来了。 这才是两姐妹找白绣绣的原因。 现在倒也有些不一样的感想了。 每个年龄阶段的想法都不一样,所有人都无法预判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做出的每个选择,都会影响自己的一生,所以需要做的,就是当下做好,想明白想清楚。 到了晚上。 苏望亭就过来了,检查了一下孩子们的作业,没看到苏景荣,便问了一句白绣绣,“爸人呢?” “在楼上书房。”白绣绣听出苏望亭的意思,估计是想着借钱的事情了。【】 第一百零六章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三姐的两孩子和三姐,他低下了声音,问道:“真打算离了?” “看样子是真的,跟之前不一样。”最早的时候,带着两孩子回来那会儿。 虽然苏明珠嘴上也总是说着要离婚,但是没像这一次这样,她那时候只要余伟民来找,就肯定会心软,然后跟着人回家去,要不是有娘家在撑着腰,估计早就被余伟民欺负的不知道什么样了。 这几年平安无事的度过,连曹娥仪都懒得管苏明珠的事情,没想到苏明珠自己突然跑出来说要离婚,这也闹了有几个月了,一点都没看要回心转意。 苏望亭啧了一声,觉得有些稀奇,自家三姐竟然主动要离婚,他真不知道余伟民做了什么坏事,他问了一句,“你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么?” “说是说余伟民怀疑她和学校里的那个体育老师有什么,不过我觉得可能有别的原因,”白绣绣轻咳了一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余伟民脱发还挺严重的,现在头顶那一块基本上没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沉默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发,“好在我家没这个遗传。” 看爷爷和爸爸,就基本上知道了。 一般脱发到头顶的,几乎就是遗传性的,余伟民估计就是遗传性的。 白绣绣笑了,“你要是有这个基因,我也不跟你好,秃头影响下一代。” 特别是男性。 她家两个男孩呢,她肯定是要担心的。 苏望亭看了一眼白绣绣,不知道她是跟自己开玩笑,还是说认真的。 “我去楼上找爸。” 白绣绣点点头,过去帮曹娥仪的忙,就要过年了,家里采购了不少的东西,在南城过年有一点挺好的,这些东西都是婆家准备好。 曹娥仪现在退休了,空闲的很,给下面的几个孩子做点吃的是很愿意的,更别提还有自己的大孙子过年也要回来,就算白绣绣自己想要过年,都要被曹娥仪叫过来,跟着她们一块过年。 因此接下来这段时间,白绣绣一家人几乎都是住在这边的。 厨房里有苏明珠在帮忙,瞧见白绣绣也进来,问了一句,“我看望亭回来了,直接往楼上跑,他去干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去找爸了。”白绣绣没说借钱的事情。 曹娥仪没关心苏望亭,而是问白绣绣,“念念几号的火车,到时候他一个人回来能行么,要不还是我们去接。” 在曹娥仪的世界里,苏念永远都是小孩子,哪怕现在都已经上大学了,从北城这么远的路独自回来,已经担心好几天了。 白绣绣道:“他也是个小伙子了,多锻炼锻炼也是好的。” 自己的儿子,白绣绣其实也很想念,几乎一年到头都不怎么见面的,要不是那边有谢平和徐新政她们帮忙照顾着,白绣绣肯定是不放心的。 不过怎么着,这孩子也快要成人了。 等章春妮回来的时候,白绣绣忍不住说道:“是我做的饭菜不合口么?”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吃她做的饭,吃吐了的。 章春妮摇了摇头,正想要解释,就又听到白绣绣打趣道:“我就知道不是,我吃着还行,手艺也没退步多少,不过你刚刚那样子,让我想到了月蔷,之前跟她在火车站的时候,她闻到了饭菜的味道就难受了,跟你一样去吐了,然后下车一检查,怀孕了。” 这话一出。 叶序心头一震,下意识的看向了章春妮。 而这会儿张秋梅也加入了话题,她是过来人,非常有经验的点头,“对对对,怀孕的时候是会难受的,我当初怀上国文的时候,吐的死去活来的。” 两人这越说。 叶序的心就越是混乱。 看到叶序的眼神奇怪,章春妮就知道他想多了,赶紧解释道:“我才没有怀孕,我都没有丈夫,怎么可能怀孕。” “我没说你怀孕,就是觉得刚刚那样子像。”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一句,她也就是看到想起来了,毕竟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她可是看过好多部电视剧的忠实观众。 章春妮是个黄花闺女,她当然不会往她怀孕那方面去想。 可听到这话的叶序,就想的很多了,他想到要是章春妮怀孕不结婚,这就意味着未婚生子。 那一瞬间,叶序想了很多事情,他不知道自己对章春妮到底有多喜欢,但是他可以肯定一点,他绝对不讨厌以后跟章春妮一起生活。 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现在无论是让章春妮流掉还是未婚生下来,都是对章春妮的一种伤害,想到这,叶序的脑袋是空白的,他突然就站了起来,脸色很是凝重,一把抓住了章春妮,非常严肃的说道。 “我们去结婚。” 白绣绣:“???” 张秋梅:“???”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快了? 两人都看蒙了,这是什么情况,她们两个人之间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么。 听到叶序这么说,章春妮还是有理智的,她看到白绣绣两个已经懵逼了,她有些羞愤,“叶序你松开我,你乱说一些什么,谁要跟你去结婚!” “春妮,我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保证咱们结婚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要我变成什么样我就变成什么样,无论如何,我会争取做到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亲,没有感情没关系,咱们可以培养,但是你必须要跟我结婚!”叶序一向来是个斯文温吞的人,可这会儿却难得的强势,更何况还是在白绣绣和张秋梅面前。 他原本以为,自己再次看到白绣绣,可能会难过,可是到现在,他似乎才隐约的明白了自己的内心,他当初对白绣绣的喜欢,不过是因为白绣绣长得正好是自己青春期梦中情人的模样。 因此才产生了好感。 可是爱情并不是好感,他在知道白绣绣有了丈夫之后,就轻而易举的放弃了,那是因为他只是把白绣绣当做一个梦。 梦破碎了,那就醒了。 仅此而已。 现在遇到了章春妮,两人发生了一些事情,推动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叶序不知道现在自己有多喜欢她,但是他可以保证,以后他一定会好好的爱章春妮。 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到叶序的话,见到他有这样的强硬,倒是让章春妮都说不出话来了。 一旁的张秋梅弱弱的开了口,“你们要结婚,能不能先吃完饭在结?” 挡到她夹菜了。 章春妮听到这话,回过了神来,更是羞赧的很,只觉得没办法在在这边待下去了,直接就往外跑了出去。 而看到章春妮跑出去,叶序也顾不得其他两人,匆匆丢下一句,“你们继续吃,我先走了。” 这一幕的戏剧性,看的白绣绣是一愣一愣的。 就跟自己每天追的八点档一样。 这叫什么事情? 她用手肘戳了戳还在吃的张秋梅,“你一点都不关心她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依照我的经验,你得准备一份大红包了。”张秋梅颇为认真的回复了一句。 她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一看那样子,就知道两人一定有问题,年轻人的事情不用她操心,自己这大孙子还是挺上道的,知道直接忽略过程提结婚的事情。 说到这,她顿了顿,看向了白绣绣,“小姐妹,看来你的军情有误,人家两个早就背地里搞上了。” 白绣绣:“……” 她真的有这么迟钝么? 当天章春妮都没有回来,白绣绣本来想要等到人回来的,不然不放心就这么走,不过等到了四五点的时候,苏望亭就找上门来了。 他来,自然是要把白绣绣给接回去的意思。 听到白绣绣说要等章春妮,还听她非常八卦的说了关于中午发生的事情,苏望亭很是淡定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上车,这事情你不用管,叶序会管的。” 白绣绣皱眉,有些担心,“我直接走的话,春妮回来看不到我怎么办?” “看到你才尴尬,她是个成年人,难道你还怕她丢了不成,更何况叶序也在,他的人品你还不信么?”苏望亭回道。 听到这话,白绣绣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不说别的,当时章春妮跑出去的时候,叶序也跑出去了,应该危险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这么一想,白绣绣也就听了苏望亭的话,打算回去了,让张秋梅有什么一举一动,都记得告诉她。 路上回去的时候,白绣绣还在感慨当时发生的,“我都被叶序吓了一跳,正吃饭呢,就直接抓着春妮的手,说要结婚,你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好上的啊,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 她有些纳闷。 “嗯,她们挺配的。”苏望亭让白绣绣抓紧了自己的腰,注意坐在自行车后座不要掉下去。 一只手抓着龙头,一只手放在了白绣绣抱着自己的手上。 看来叶序是想明白了,这让苏望亭很是欣慰。 白绣绣又开始兴奋了起来,“小姐妹说我得准备红包了,真没想到叶序平时看着呆头呆脑不聪明的样子,追女孩子倒是很厉害嘛。” “嗯,这红包得准备。”苏望亭这笔钱给的舒畅,只要两人结婚了,他就放心了。 永绝后患。 只是这一些,苏望亭都不会让白绣绣知道,而叶序现在和章春妮在一起的话,想必他也不想要再提这些事情,那么关于叶序曾经暗恋过她的这个事情便会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这是苏望亭想要的。 一直到第二天,都没瞧见章春妮回来,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才看到章春妮和叶序一道出现,两人是打算过来告别,然后回去的。 面对孟月蔷和白绣绣戏谑的眼神时,章春妮头一回红了脸。 林芝觉得很无助,在这个时候,江行却不在自己的身边,她连个谈心的人都没有,不想跟林民再继续说话,她直接就走了出去。 此时正好房东找上门来,看到林芝在,立马就横眉冷对,“我正好找你,下个季度的房租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啊。” 刚开始的时候,林芝给钱给的很快,房东还挺高兴的,可今年开始,每次要钱都要她来催,要不然就不会主动给,这就让房东不爽了。 现在对上林芝,自然脸色好不到哪里去。 一看到房东,林芝露出了窘迫,她身上没什么钱,这两年来,叶国文给的钱,她除了投入到了辅导班里外,还花在了江家和林家的头上,给两家各买了一套房,这就是一笔钱了。 加上林民游手好闲,总是问她拿钱,还有亲戚们一个个的都来借钱,却一次都没有还过,花钱简直就如流水,沦落到现在辅导班不行了,她却连房租都快拿不出来的地步。 林芝讨好的笑道:“房东你再宽限我一段时间,我到时候立马给你,我手头上没有闲钱,得过段时间才能拿到,你放心我肯定给你的。” “真的?”房东皱起眉头,有些狐疑的看她,生怕对方是骗自己。 林芝赶紧点头:“你看我这里是干什么的,是招学生的,我一个做老师的,怎么可能会骗你呢,再说了,我丈夫还是大学老师,这个你打听打听就知道,我们还是要脸面的,不至于为了这点钱骗你对不对?” 这倒是。 房东被林芝说服了。 反正林芝住在哪里,她都是知道的,要是林芝敢不给,她就直接报警,就不信林芝不给钱。 房东缓和了神色,“那行,那我就信你一次,在宽限你几天,你到时候自己给我,别等我上门来找你。” 这样谁脸上都不好看。 林芝赔着笑,送房东走后,才松了一口气,脸上冷了几分,这种窘迫,她曾经以为,重生后这辈子都不会有了,可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是将自己落到了这种地步。 她手上没什么钱,但是她知道江行手上肯定有钱。 自从他上班以后,就没往家里拿过钱,林芝之前有钱,也就没有问江行要过,可是现在没办法了,她得问江行要,要不然的话,这房租不给,她这名声就别想要了。 林芝想过,现在自己转业,不做辅导班的话,还能干别的,她看小食店也不错,自己还是有点手艺的,卖吃的也能赚钱。 只是…… 要不是万不得已的话,她并不想走到这一步。 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要是走到这一步,去卖吃的,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林芝想着,要是辅导班真的不行了,就让江行帮自己弄进学校里。 想到这,林芝心安了一些。 至少说,她还有个丈夫可以靠。 当天晚上,林芝就收拾了东西,打算去找江行。 大学里在秋季的时候,会举办运动会,这是让大学生们别忘了锻炼身体,也是增进友谊的一种表现。 白绣绣和魏雯都是年纪轻又长得漂亮的老师,这一次的运动会,就担当了拉拉队的训练,还有关于广播的选拔老师。 拉拉队这方面,白绣绣不太懂,但魏雯是有学过的,找了几个报名里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教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就选了个组长,让人去排练了。 运动会班级里不参与的人,可以写稿子,稿子送到广播台,会有人选出好的稿子来读,这是能给班级加分的,这方面就是白绣绣负责了。 她找了几个自己班字正腔圆的女生,订了几个标准,让人挑选稿子的时候能有概念。 学生们对于运动会很兴奋,各个都热烈的报名项目,学校里停了三天的课,大家都开心的欢呼。 白绣绣忙活完了自己的事情,就找了个机会去了苏望亭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要比白绣绣的要好多了,是单独的,里面还有张小床,白绣绣到的时候,苏望亭正在写东西。 听到动静,苏望亭放下了笔,看了过去,看到是自己媳妇,眼眸就柔和了几分,“怎么突然来了?” “苏望亭,你在忙什么啊?”白绣绣走了进去,就跟到自己的办公室一样。 苏望亭站了起来,去给白绣绣倒了水,“一点小研究。” 虽然现在苏望亭做了老师,可是喜欢科研的毛病是半点没改,照样喜欢去做实验,做研究。 听到这个,白绣绣就有些紧张了起来,抓着苏望亭的手不肯松,“不危险?” 做实验这种事情,本身就危险,之前苏望亭已经因为这个关系,导致眼睛看不到了,现在好不容易治好了,身为对方的妻子,白绣绣自然很紧张苏望亭的身体。 苏望亭摇了摇头,把水杯放到了她的手里,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危险,就是一些小研究,写论文用的。” 这个倒不是假话,只是有些方面,他没有说出来而已。 现在是不危险,可要是进行下一步,需要拿到论证的准确数据后,那方面才有可能有危险,只是这些,自然是不可能跟白绣绣说的。 毕竟没必要让白绣绣担心。 听到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还是有些紧张,但是又觉得苏望亭是不会骗自己的,便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只要上上课就行了,咱们现在两个人的工资不少,房子这些也不需要我们去担心,咱们只要身体健康就行了。” 现在白绣绣是真的觉得自己不愁吃不愁穿不愁住的,自己的工资现在是一百二,加上苏望亭提了副教授后是一百八,加起来一个月两人就有三百块了。 吃能吃食堂,住有分配的房子,压根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还有盛家那边做生意,现在虽然赚的不多,可以后要是钱多了,她们也能分到一部分,说起来,白绣绣觉得这日子已经很好了。 苏望亭点点头,眼眸温柔,“放心,我会身体健康的。” “嗯,那就好。” 白绣绣放了心。 此时学校门口,林芝按照别人的指路,终于找到了江行在的学校,看着这气派的学校,她的眼底里满是骄傲,她的丈夫就在这所学校里教学! 她忍不住想,按照这个发展,江行很有可能在这里当上校长! 孟月蔷哼哼唧唧的,“你过分了啊,跟叶序竟然暗度陈仓,绣绣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你竟然没告诉我国,你没把我当朋友!” “这是意外情况,”章春妮轻咳了一声,又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当初你跟周深在一块,不也没跟我说么,我们彼此彼此而已。” 跟章春妮吵架,孟月蔷是肯定吵不过的,现在被章春妮这么翻旧账,孟月蔷立马就被噎住了,根本就说不过她。 看到这情况,白绣绣赶紧充当起了和事老,“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互相呛啊,好好的相处难道不好么。” “我才没有。”孟月蔷嘟囔了一句,她就是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可以调侃一下章春妮,结果还是没说过她。 白绣绣对上了章春妮,“那你今天就跟叶序回去了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两个人年纪也不小了,在这个年代来说,谈恋爱的周期是很短的,基本上确认心意了,估计就差不多能结婚了。 能过日子就行。 说到这个,章春妮难得的有些羞涩了起来,“我不知道啊,叶序说最好今年能见父母,要是能把事情给办了,就赶紧办了,不说这个了,到时候确定了我再通知你们。” 这速度。 简直了。 跟孟月蔷和周深,也没什么区别了。 白绣绣颇为感慨,“等你嫁给了我大孙子后,你就是我大孙媳了,到时候你们结婚,我一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大孙媳? 什么鬼? 章春妮的脸色顿时僵持住了。 她怎么没听明白啊,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大孙媳了,这不对劲啊,这有问题! 还有叶序,怎么就成了白绣绣的大孙子? 章春妮笑的勉强:“绣绣,为什么叶序是你大孙子?” 听到这问话,白绣绣皱起了眉头,倒是没想到章春妮不知道,便老实的回了一句,“因为叶序的亲奶奶是我的小姐妹啊,我们结拜了的。” 章春妮:“……” 擦。 她辈分这么低么! 本来跟白绣绣还是同辈的,现在一下子就成了大孙媳了? 章春妮在风中凌乱了。 一旁的孟月蔷开始捧腹大笑,那笑的花枝乱颤的模样,让白绣绣都有些心惊胆战,“月蔷,你小心点你的肚子。” 她有些纳闷,自己是说错了什么吗。 怎么就让孟月蔷笑成了这样呢,还有章春妮那吃了翔的脸色,又是什么情况。 两人送章春妮和叶序去了车站。 在车站外,白绣绣一本正经的对上了叶序,面色严肃:“大孙子啊,你可对春妮好,要不然我可不饶你。” “我都知道的。”叶序也认真了几分,虽然对于这称呼,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看着叶序对自己各种发誓后,白绣绣才放了他走,等到两人坐上了车时,叶序凑过去想要跟章春妮说说话,就听到对方开了口。 “叶序,咱们先不要结婚了。” 叶序:“?” 章春妮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去做绣绣的大孙媳。” 要死的,为什么叶序的辈分这么低啊! 叶序:“……” 奶奶你知道就因为你认了个小姐妹,坑了你大孙子几次了么! 林芝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脸色阴沉一片,这是这个月第三次有人来辞职了,原因很简单,新来的辅导班,有更好的福利待遇。 那边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学生基本上都去了那边,学生一多,这老师的需求量自然也就多了。 本来林芝没当回事,来了第一批的时候,她也想过要裁掉一部分的员工,要不然的话,就怕发不出工资,这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可是到第二批,第三批来的时候,林芝就坐不住了。 这人再走的话,她身边就只剩下那么一两个老师了,在这么下去,这辅导班还开不开了? 林芝忍住这口气,和这些要辞职的老师苦口婆心,可对面就是坚持要辞职,态度非常坚硬,逼得林芝都不得不开始讲感情了。 “你们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也带着你们赚了不少钱了,现在你们说走就走,这对得起我们之间的友谊么?” 听到林芝这么说,有人忍不住接了一句,“林芝姐,我知道你当初是帮了我们不少,可咱们是一起赚钱的,说你帮我,那我们也可以说我们帮了你对不对,这本来就是相互的,咱们辅导班现在不赚钱了,你不能拦着我们去赚钱,我们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你也得体谅体谅我们。” 闻言,林芝的青筋都忍不住暴起了,当初赚钱的时候就跟着她,现在不赚钱了就走了? 真是一群白眼狼! 林芝是个有傲气的,人都把话说这个份上了,她只能气急败坏的说:“行啊,你们走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去了外面是不是能跟在我这里一样,混的人模狗样的,都走走走!” “林芝姐,你也别太生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互相理解一下,买卖不在仁义在。”有人开口说了一句。 只是林芝现在还陷入在愤怒之中,冷笑了一声没说话,也压根不想跟别人说话,只觉得这帮人都是没有良心的。 早点滚就早点滚。 看到林芝这态度,其他几个也懒得说什么了,直接就走了,反正另一边开的福利待遇更好,而且带的班多,留生率高的话,工资也会相对而言高,这让她们更是想要努力教学,好给自己加工资。 前途显然是比在这里好的。 按照这么下去,这里的辅导班迟早倒闭。 林民回来的时候,一个老师都没看到,就瞧见了林芝,倒是有些纳闷,“姐,其他人呢,今天没课么?” “走了,她们都走了。”林芝的头有些疼,还有些迷茫。 辅导班怕是支撑不下去了。 她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在这个上面,结果竟然就这么被淘汰了,以后她还能做什么? 听到林芝的话,林民有些听不懂:“姐,她们去哪里了?” 江行是这一次负责吹哨子打枪的人,跑步这个项目是归他管的,这会儿正被班级里的一群女学生们拉着聊天。 大学和小学初中是不一样的,大学里的妹子多,又是发育良好的那种,江行到了这里之后,就感觉了之前截然不同的感受。 加上自己的性格脾气伪装的好,倒是收获了一大堆的迷妹,特别的喜欢他,这让江行的自我感觉非常的良好。 现在这么一个运动会,其实是在拉近自己和女学生女老师的距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江行自然也是喜欢漂亮的女孩的。 别人问起的时候,江行都会刻意的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对于远在江城的林芝,早已经忘记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去,恨不得一直都不要回去,一想到林芝那张脸面,就有些烦躁。 然而此时。 他刚安排下去明天的比赛事项,外头就有人找上了门,他暂停了说话,出去的时候,就听到找他的人说,他的妻子在外面等他。 听到这话。 江行的心一咯噔。 难不成是林芝来了? 她来做什么? 江行的脸色很不好看,除了自己不想管江城的事情,不想看到林芝以外,他还很怕林芝的出现,毕竟她一出现,就会让他已婚的事情传遍学校。 他的心有些慌张。 匆匆的结束了这一场内容,就直接往校外跑了出去。 跑出去的时候,白绣绣正好从苏望亭的办公室走出来,就看到江行脸色难看的大步走了出去,几乎都没有注意到她这个方向。 这就奇怪了。 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 到了校门口,江行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等着自己的人,脸色越发的阴沉了下来,果然是林芝,她竟然真的来了。 林芝这段时间被折磨的厉害,辅导班不行了,自己的压力自然也大,加上老师们都流失,她更是好几晚的睡不着觉,脸色也不太好看,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整个人透露出了丧。 要是考了第二名,苏辞还会把错题抄写一百遍,以作惩罚。 而苏沅就显得没心没肺多了,考试一般也无所谓,每天开心最重要。 白绣绣有时候都有些担心苏辞,这会儿进来,看到苏辞把考好的满分卷子小心翼翼的放好,然后又拿出了作业本来做作业。 她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苏辞回头,看到是白绣绣,乖乖的喊了一声,“妈妈。” “今天过除夕,你妹妹在下面和两个姐姐玩呢,你也下去和哥哥玩,过年该做过年的事情,不许做作业。”白绣绣上前去把作业本收了起来,摸了摸苏辞的脑袋。 苏辞有些心动,“妈妈,我可以去找哥哥玩么?” 他早就想找了,但是又怕苏念忙,就不敢去打扰苏念。 “当然可以,你哥哥现在被你三姑拉着说话,估计他也很需要你解救他。”白绣绣眨了眨眼睛,仿佛再说什么坏事一样。 看到白绣绣这样,苏辞兴奋了起来,但是他赶紧捂住了嘴巴,笑得眉眼弯弯的,“妈妈,我感觉到了你在幸灾乐祸。” 白绣绣轻咳了一声,“哪有,你可不许冤枉妈妈。” “好的好的,小辞都明白了。”苏辞一本正经的点头,然后就站了起来,朝着白绣绣小声道:“妈妈,那我现在去解救哥哥。” “去。” 苏辞开心得不得了,蹦蹦跳跳的就下了楼,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不会这样,看来是真的高兴了。 等到白绣绣下去的时候,苏念已经集合了一批孩子,看向白绣绣,“妈,我带弟弟妹妹出去玩会儿。” “行啊,不过早点回来,小心一点,注意安全,就在附近玩玩就好了。”白绣绣笑着道。 苏念答应了下来。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跑了,跟弟弟妹妹一起,也比和苏明珠在一块的好,被她拉着念叨了有快一个小时,从让他好找对象开始。 还说要眼睛擦亮一点,找一个好点的,可别像是她一样,找了三姑父那种人。 说到后面,就开始骂余伟民了。 骂着骂着,又开始摸苏念的头发,醉眼朦胧的,“还好还好,你头发还在,我看你那个老师,也没头发了,难怪他老婆也跟他离婚了……” 苏念:“……” 好在的是苏辞下来了,他这才解放了。 后面几日,都是拜亲戚,每个人看到苏念,都是要拉着说话,苏念真的怕极了每年回来过年,就跟吉祥物一样,每个人都要凑上来。 好不容易挨到了假期结束,苏念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过完年,白绣绣去了一趟原来的黑市,本想看看要不要自己摆摊,把这药材给卖了的,可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对方看到白绣绣是完全没认出来的,毕竟当时的白绣绣过去都是乔装打扮过的。 还是白绣绣主动喊了一声,“王大哥?”【】 第一百零七章 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王洪生抬眸看了一眼对方,眼露疑惑,“你是……?” “药材。”白绣绣笑了起来,解释了一句。 一听这药材,王洪生立马就想了起来,他有些惊喜,“是你啊女同志,没想到咱们还能碰到!” 最巧合的是两人还是在这里遇到。 现在政策松了,出来摆摊的人又多了起来,看王洪生这样子,她有些好奇,“王大哥,你是在这里打算摆摊么?” “别的我也不会干,这个做一做还是比较挣钱的,我打算赚点钱就去做点小生意,你看那边,都是我们那的几个年轻人,全都是想着跟我出来闯一闯的。”王洪生是个胆子大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六十年代就出来摆摊,现在看政策松了,第一想法就是出来做生意。 要是在村子里种一辈子田,他肯定是觉得不行的,这在村里哪有什么出息,还不如出来搏一搏,以前挣钱,现在肯定更挣钱。 反正人生在世,那就是要搏一搏才有可能变得更好。 说到这个,王洪生又对白绣绣多了几分感激,“上一次,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也不会回乡下去,也算是躲过了一劫,要不然的话,我怕是也要被抓进去了,我认识的好些倒爷,都被抓进去了。” 这事情到现在王洪生都还有些后怕,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白绣绣这个人的印象这么深,毕竟对方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白绣绣笑了笑,“都过去了。” “你今天来是干什么,又要卖药材么?”王洪生对白绣绣热情的很,“要是卖的话,不如我帮你卖,你的药材好,买的人多,咱们继续双赢。” 双赢都学会了。 白绣绣对王洪生倒是多了几分佩服,她也不客气,“成啊,那就按照之前一样好了,咱们互相分成,我这边的药材有的是。” 这话王洪生肯定是一口答应。 他反正卖什么都是卖。 两人达成共识后,由白绣绣负责送东西过来,两人约定好地点,领取就行了。 白绣绣也正好赚点外快,家里面毕竟还是比较缺钱的,苏望亭又不怎么管钱,每个月的工资都是给自己,到时候她计划一下。 王洪生的赚钱能力还是很强的,加上他村子里的几个人都被带出来做这个了,药材能够卖的地方也就更多了,几个月过去,倒是赚了一笔不少的钱来。 白绣绣有些诧异,倒是没想到这日子好过了之后,药材的价格都能卖上去了。 对于白绣绣的意外,王洪生笑呵呵道:“现在的人啊,赚的钱都比以前多了,温饱问题一旦解决,大家想的都是身体健康这方面的事情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挑了挑眉,突然想到,自己其实只卖药材的话,供应量还是太少了,要想赚到钱,得另辟蹊径。 那本医书上,能够做的东西就有很多,之前余伟民秃头,为了治好这个秃头,还跑去了那个摊位那买东西来吃,最后把自己给吃进了医院。 自从上一回林家赶到江城来,和江家人打了一顿之后,自己和江行的夫妻关系就疏离了,哪怕林芝再哄着江行,对方也不愿意在交流,曾经婚前的那种甜言蜜语,哄着她的样子完全消失了。 只是林芝心中还有着一丝希望,觉得江行不会这么对自己的,他以前说了那么多的承诺,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弃自己呢。 听到林芝的话,江行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没事情过来看我干什么,家里面还需要你照顾,你要是过来的话,家里的家务活谁做,我爸妈的年纪大了,爷爷奶奶更别提了,除了你能干这个活,还有谁能做?” “我……”林芝被这么劈头盖脸的指责了一番,竟是半点话都说不出来,她来这里是来寻求安慰的,可是没想到安慰没有来,到来的先是一顿骂。 林芝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朝着江行笑道:“我到时候就回去,只是来这里住两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担心你。” 见林芝还要住两天,江行的头更大了,他一直塑造自己是个单身男人,要是真让林芝住几天的话,这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她们两个的关系? 这是江行不愿意的。 想到这,江行的面色依旧不好看,“我在这边很好,明天就运动会了,我很忙的,你现在突然来,是在打扰我的工作,住在学校里是不可能了,你一定要住在这里的话,就只能住到招待所去。” “可,可是……我没钱。”林芝的头低了下去,有些羞愧的说出了这句话。 一直以来,家里花钱,都是林芝来的,她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的窘迫,可是时至今日,她也没有办法了,她只能依靠自己的丈夫,希望江行能帮帮她。 一听到这话,江行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语气更重了,“钱呢,你辅导班赚的那些钱呢,你怎么会没有钱的?” 林芝泛起了几分委屈,眼底多了些泪花,“辅导班这两年的生意一直不好,家里又需要花钱,现在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我……” 江行冷笑打断:“我们家再怎么会花钱,也不至于花掉你那么多的钱,你是不是又补贴娘家了,是不是又借钱出去了?林民是你弟弟,你整的就跟你的儿子似得,肚子不争气不给我生个儿子出来也就算了,还整天的拿我们江家的钱出去补贴自个娘家,现在没钱了来找我要了,你还真是要脸啊!” 这番话说的,让林芝是羞愧的很。 毕竟在林芝看来,补贴娘家的事情,的确是她不对,要不然她也不会偷偷摸摸的了,就是怕被江家人发现。 林芝被这么骂,也只能认了,一把抓住江行的手,承认错误,“江行我知道错了,你怎么说我都行,可是辅导班是我的心血,你能不能给我点钱,我总要把辅导班运营下去的。” 现在江行知道林芝为什么要来了,感情是问他来拿钱的。 平时有钱的时候,不会想到他什么,现在没钱了,把他当提款机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江行冷漠的看着她,“你以为我干什么的,哪里有很多钱给你,我自己生活都困难,你不是借了你们家亲戚不少钱么,有本事你问你们家亲戚去要啊。” 这一点让江行深恶痛绝。 对林芝的态度,也就越发的冰冷了起来。 听到江行这么说,更是刺痛了林芝的内心,她也是走投无路了,“江行,这笔钱就算我问你借的,要是付不了房租的话,到时候房东会跑到我们家去的,这对你我的名誉都不好,你就当是帮我这一次好么?” 她低声下气的求着。 要不是没有办法,她并不想让江行知道,自己这样的窘迫,她只想让江行永远的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优秀。 江行是个爱惜羽毛的人。 也是个非常要面子的。 本来他是没打算帮忙的,可是一说房东找上门来的事情,他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了。 江行死死的盯着林芝,眼底里的厌恶显而易见,“林芝,我真后悔娶了你。” 得不到什么东西不说,还给他造成了麻烦。 听到这话,林芝懵了,没想到江行竟然已经开始后悔娶她了,她没有想过这夫妻关系会到这样的地步。 林芝伸出手,想要去抓江行的手,结果直接被人推开,江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冷漠的开口。 “钱,我可以给你,但是我觉得我们的夫妻关系也维持不下去了,你同意跟我离婚的话,钱我立马就给你,林芝,就当我们好聚好散,这对咱们都好,反正现在你也没孩子,还能找个好人家嫁了,没必要花费心思在我身上。” 这样的话,林芝从来没想过,会从江行的嘴上传出来。 这还是她的丈夫么? 前世和今生的事情,一瞬间在林芝的脑海里翻滚,每一次似乎都是被背叛,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对她? 林芝的眼眶瞬间红了,“为……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么?” 她的语气有些低微。 江行看到她这样,眼底里半分柔情都没有,只是冷漠,“为什么你难道心里没数么,从你一直补贴娘家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爱了,你是嫁给我江行,是我们江家的人,不是我江行入赘你们林家,既然你这么喜欢自己的娘家,那就回去过日子。” 说到这,他又冷冷一笑,“作为一个妻子,你哪一条是做到的?甚至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连个孩子都怀不上,我和你结婚过日子,又有什么意思,我也不多说了,离婚,我就当尽尽我的丈夫责任,帮你最后一把,我们好聚好散,你要真的不想离婚,要么你就和娘家恩断义绝,不然这事情没得谈。” 林芝说不出话来。 她的脑子是懵的。 “还有这一次辅导班变成了这样,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之前分配的好工作,也被你给辞了,现在你说你怎么办?”江行步步逼问。 林芝是慌的,“我……我可以去卖小吃,我看卖小吃能赚不少钱。” “卖小吃?你是要把我的脸丢尽了才行是么!”江行厉声道:“我是大学老师,我的妻子是个卖小吃的,你让我怎么说?你要卖可以,还有一个办法,我们假离婚,等你不做这个行业了,我们再重新结婚。” 反正对于江行来说,真假离婚都是一样的。 江行也懒得跟林芝说什么,只是让她自己好好的想,想好了再来找他,随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江行离去的背影,林芝眼眶里的泪水越来越多,难道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了么? 只是她也能理解,江行为什么提出假离婚,毕竟自己卖小吃,的确很丢人。 江行的这一招,非常的高深,成功的把责任推到了林芝的身上,事实上江行早就跟人眉来眼去,要不然也不能有这个机会到这里来就业。 可是现在被江行这么一说,反而会让林芝认为,是她补贴娘家,才会造成的离婚,自己的责任反倒是撇的一干二净。 现在无论是不离婚,离婚,还是假离婚,都让林芝的心情很郁结。 江行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高兴,和林芝离婚这事情,从他跟别人眉来眼去开始,就已经开始冒出来了。 只是他怕自己随意的开口,会让林芝跟自己闹,之前就说了,江行是个爱惜羽毛的人,要是落到这样的地步,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怎么离婚,那就是个技术活了。 现在这个办法自己送上门来了,江行怎么能不高兴呢。 简直就要笑出声了。 只要和林芝离了婚,自己之后在结婚,就能找个可以帮到他事业的,到时候自己在努力一些,平步青云不是难事。 第二天,运动会正式开始。 白绣绣也是忙得如火如荼的,先前和苏望亭商量过,要请魏雯吃饭的事情,到现在才算是有空说。 “魏老师,到时候空了到我那吃饭怎么样?” 她和魏雯的关系现在不错,孟月蔷怀孕后上的课不多,不怎么来学校,很多时候都是白绣绣和魏雯在一块。 听到白绣绣说请自己吃饭,魏雯自然是乐意的,赶紧就答应了下来,“行啊,要我打下手么?不过我事先声明,我只会洗菜。” 魏雯家境好,这些活一向来都不是她来做的。 “你是客人,负责吃就行了,哪里还会让你打下手。”白绣绣笑着回了一句。 两人说的欢悦的很。 至于苏望亭那边,他没有带班什么的,运动会对于他而言,就跟放假没什么区别,要不是白绣绣在操场上忙碌的话,苏望亭压根都不会到学校里来,只会在办公室里,或者家里忙自己的事情。 想着昨晚上,白绣绣交给自己的任务,苏望亭路过高政办公室的时候,把人叫了出来。 高政现在的状态有些萎靡,看到苏望亭叫自己,走出去的时候朝着人勉强笑了笑,“江老师,有事情么?” 这一次自己的副教授没评上,只能下一次在努力了,要是换做是别人评上,他一定不服气,可偏偏是苏望亭,别看苏望亭来的比他晚,可就这么几年的功夫,已经发表了不少的论文出去,甚至有一篇还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高政在学校里勤恳的,年限也够,可唯独不够出色。 这一点,他只能承认是自己还不够优秀。 看到高政这样,苏望亭心中有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我爱人想要请你吃顿饭,等到时候抽个空,到我家来吃顿饭。” 苏望亭都主动开口说请吃饭了,高政要是拒绝,肯定不像样,他虽然没什么心情出去吃饭,但也答应了下来。 “那就谢谢盛老师了。” 想到苏望亭和白绣绣的感情这么好,高政的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他也想要和魏雯有这样的感情,只是他怂,知道自己配不上魏雯。 他家境一般,没有魏家那么好的条件,现在还连个副教授都评不上,难道要魏雯跟着自己住宿舍么。 喜欢一个人,就要给她最好的,高政不愿意让魏雯跟着自己过苦日子。 这么一来,他连告白都不敢跟魏雯告白,自己混成这样子,总不能再去祸害自己喜欢的人。 见高政很丧的离开,苏望亭也没说什么,他心里了解这样的感受,当初自己眼睛不好的时候,也曾这样想过,觉得自己配不上白绣绣。 只有很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连自己都不考虑,只考虑对方。 请吃饭的事情解决了,学校的另一处角落,林芝却是含泪答应了假离婚的事情,她想了一晚上,都觉得是自己不好,林家她丢不下,也不想再连累江行。 辅导班是肯定开不下去了,老师都跑光了,做其他的行业,又得重新开始,来钱还慢,自己手里的资金也不多,剩下来钱快,又不用花太多本钱的,就只有卖小吃了。 选择卖小吃,那就要和江行假离婚。 江行没想到林芝这么快就松了口,心里狂喜不已,又不好表露出来,对着林芝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温柔。 他去取了钱给林芝,最后倒是叹了口气,“等你到时候好了,再来找我。” 因为怕林芝后悔,江行请了假跟林芝去办了离婚手续,真的离完婚后,他的心才落了下来。 至于林芝心情纠结复杂,她想的是,只要等自己熬过这一关,再赚到钱了以后,她再来找江行,相信那时候自己能完美的处理好两家人的关系。 江家人知道江行和林芝离婚,倒是反应平常,早就认定了两人是会离婚的,现在江行这么优秀,娶谁不是娶呢。 去年的时候,江月的丈夫刘洋出轨,两人闹得风风雨雨,最后江月被净身出户,扫地出了门,肚子不争气没有孩子,现在要找个人嫁出去,也是难事。 她的性格脾气也就越发的怪癖,听到江行和林芝离婚,倒是难得的高兴了几分。 搬回林家前,林芝和江行最后温存了一次,她流着眼泪紧紧的抱着他,“阿行,我是真的爱你,你等我好不好?” 之前林芝提出假离婚的时候,江行就没有想过什么假离婚,而是当真离婚来的,但是哄女人的话,他自然是一套一套的,声音温柔了几分。 “只要你赚到钱,不再卖小吃,我会等你的。” 当然是骗人的。 可林芝当真了,也听进去了。 等江行走后,她就去交了房租,没再继续租,拿着剩下的钱,她去租了一个小店,打算开始卖吃的。 这是目前来说,赚钱比较快的方式。 郑红和林民看到林芝关闭了辅导班,去卖什么小吃,都非常鄙视,“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现在去卖什么小吃,可别出去说是我的女儿,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就是啊姐,你为什么要跟我姐夫离婚,你还白给江家了一套房子,你真是没用!”一想到这个,林民就不爽了,“是不是她们江家欺负你,要真是欺负你,我替你打上门去!” 林芝现在当然还是帮江家说好话的,她摇摇头,“辅导班开不下去了,现在小吃店赚钱是最快的,我和江行没什么问题,你就别问了。” 小吃店的生意果然好,一天下来也能赚上一些,郑红和林民才收起了轻慢的态度,又觉得林芝和人离婚是好事,这样的话,林芝赚的钱那就都是林家的了。 这么一想,林家人更是心安理得的吸血。 至于林芝拼了命的干,只想着早点赚够钱,重新做别的行业,这样她才能去和江行重新结婚。 运动会结束后没多久,白绣绣就请了魏雯来吃饭,自然还有苏望亭请的高政。 看到白绣绣做饭那速度,利落的样子,倒是让魏雯惊诧不已,忍不住夸道:“盛老师,你真是太厉害了。” “还行还行。”白绣绣颇为谦虚的回道。 随后看魏雯在厨房里,似乎不知道怎么下手的样子,她索性开口道:“你要不到外面去坐会儿,这边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魏雯真的没怎么下厨过,对于厨房里该干什么,都是不清楚的,想了想还是不打扰白绣绣了,便走了出去。 正好这会儿,高政和苏望亭走了进来,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对方,倒都是一怔,忘记了打招呼。 看着这两人如此,苏望亭不免觉得好笑,他主动开了口,“高老师,这是魏老师。” 高政当然知道这是魏雯了,只是没想到魏雯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已经躲了很久魏雯了,不敢让她看到自己,也怕自己看到了魏雯,会忍不住自己的情感。 现在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心情有些说不出的激动。 他朝着人傻傻的打了招呼。 魏雯也是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撇开了头不敢看他:“高老师。” 气氛一度的尴尬。 高政听到里面炒菜的声音,直接撸起了袖子,“是盛老师在做饭么,我去帮忙。” “你会做饭?”魏雯楞了一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听到魏雯问自己,高政点了点头,“会,以前经常自己做。” 说完话,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见两人聊起来了,苏望亭自然看在眼里,他说道:“怎么能让客人忙活呢,你们在这里聊会儿,我去看看盛老师怎么样了,给盛老师打打下手。” 说完话,苏望亭就径直走了进去。 客厅里很快就剩下了高政和魏雯。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 高政怕太尴尬,就主动挑起了话题,笑呵呵的说道:“江老师真是个好男人,还会帮妻子打下手。” 听到这话,魏雯下意识的想要点头,可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颇为认真的回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两人在外面谈话,苏望亭看了一眼,没打扰径直走进了厨房间,就看到自个媳妇在忙碌着,她是有自己个人魅力的。 只要是跟白绣绣相处久了的人,都会知道,她除了长得好之外,优点更是不少,听过她的课,便知道她上课很有自己的一套,看过她做饭吃过她做的饭,更是知道,原来她还有这样的好手艺。 苏望亭拿起菜刀,指着水桶里还在游来游去的鱼问道:“这个是要杀了么?” “嗯?你怎么进来了?”白绣绣才发现苏望亭回来了,倒是有些诧异,刚刚做饭太投入了,低头看了一眼那鱼,犹豫了一下,“你要是行的话,就帮我处理一下。” 苏望亭杀鱼,她还从来没有见过。 单是想想都觉得奇妙。 见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就了然了,快准狠的抓住了水里的鱼儿,就开始了一系列的解剖动作,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哪怕是做起这种粗暴的事情来,都显得格外的好看。 白绣绣做饭的空档,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一直到一条鱼被杀的干干净净,鱼鳞也被刮得很是清爽,她心中感慨了一句。 果然好多事情,还是让老公做比较好。 她倒不是不会杀鱼,但是这种腥味,是她很不喜欢的,这里又没有什么洗手液,每次杀完,都要她洗好久。 因此这类的东西,她最好是能不做就不做,现在有人帮她做,那就更好了。 这么想想,似乎苏望亭还挺喜欢吃鱼的,看来她以后得多买点。 白绣绣手里头的菜做得差不多了,打算烧鱼,一边和苏望亭说话,“高老师也跟着你一起来了?” “嗯,现在在外面和魏老师聊天。”媳妇交代的任务,他自然是要完成的。 得到想要的回答,白绣绣满意的点点头,“那咱们晚点出去,给他们两个多点时间沟通。”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高政很喜欢魏雯,而且他还是个很上进的人,至于魏雯的话,对高政也不是没意思,要是能有那个可能,在一起也未尝不可。 苏望亭清洗干净了手,得了点空便看向了白绣绣,她做饭的时候非常的自信,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侧颜,长发被随意的绑起,睫毛随着动作微微的颤抖着,容颜更显精致。 他的喉结微微滑动了几分。 等到白绣绣做完了最后一道菜,苏望亭凑上前去,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她的甜美,两人之间彼此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这突然的动作,白绣绣怔在了原地,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入眼可及的,是那放大了无数倍的容颜。 苏望亭松开,用额头抵住她的,眼底温柔:“我媳妇真好看。” 这撩人劲。 白绣绣的脸突然就红了,哪怕这种亲密动作,每天都会做,可是每次看到苏望亭,她都会有心动的感觉。 她的声音都弱了几分,“你……你别闹,把菜端出去,要不然都冷了。” 其实还有一点担心,那就是怕苏望亭不管外面有客人,又做出什么亲密出格的事情,那就尴尬了。 瞧见自家媳妇这样,苏望亭莞尔,站直了身体,恢复到了那个清冷的江老师,只是眼底里的温柔却依旧存在。 他拍了拍白绣绣的小脸蛋,“都老夫老妻了,你得习惯习惯。” 习惯…… 习惯什么? 习惯你突然就凑过来,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么! 白绣绣心里忍不住诽谤,不过这些肯定是不会说的,毕竟她……并不排斥这个。 她不看苏望亭了,话里却催促着,“你快出去。” 看来自己是被嫌弃了。 苏望亭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不由想到最开始的时候,自己遇到白绣绣,这女孩子还各种调戏自己,当时他就很好奇,想要知道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后来他就发现了,自己这媳妇,只会嘴上说话,实际行动上,真的很弱。 他也不逗她了,嗯了一声,就把饭菜端了出去。 外面的高政和魏雯,听到有脚步声出来,齐齐看了过去,鼻息间满是那香气,倒是有些饥肠辘辘了起来。 苏望亭将菜端上桌,对上两人,“先上桌吃饭。” 在白绣绣的强烈要求下,苏望亭还买了几瓶汽水,这会儿也都摆上了桌。 魏雯和高政走上前去,一看这菜,丰富多样,色香味俱全,这肚子顿时就饿了,心里都在想,没想到苏望亭有这样的好福气,媳妇做饭竟然这么好吃。 这一顿饭吃的算是和谐,吃到最后,哪怕是魏雯那么斯文控制饮食的人,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实实在在的被白绣绣的手艺给打败了。 谁能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一个美食大师呢。 这让魏雯决定了,只要空了就多来蹭饭。 至于高政,本来都打算放弃魏雯了,可这一次见面,他发现自己的心又开始如同野草一般生长了,要放弃太过于艰难。 有了这个蹭饭的由头,也开始厚脸皮的上门来了,跟苏望亭两夫妻的关系,倒也亲密了几分,每次吃完饭,都是高政送魏雯回去,两人感情倒也有了几分进展。 这看起来是谁都好的事情,但却苦了苏望亭,和白绣绣单独相处的机会少了。 白绣绣起了这心思,不过她想了想后,还是道:“这事情再看看时机,事情太多了,我和你都会忙不过来。” “你自己考虑考虑,我是觉得有想法就去做。”苏望亭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什么都需要花钱。 两夫妻商量好之后,苏望亭拿着这笔钱,果断的去辞了职。 那天,丁教授找了苏望亭谈话。 也劝了他很多。 “望亭,依照你的能力,继续做下去,肯定是有前途的,要是真的失去了你,对我们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损失,这些项目没了你也不行。” “丁教授,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已经做了这个决定了,”苏望亭心平气和,对上了丁教授,认真道:“如今国家缺钱,经济是必须要复苏的,要不然的话,我就算是在这个单位里做,很多项目都是完成不了的,虽然我们不愿意承认,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钱的重要性,丁教授你等我,若是我能成功归来,绝对不会忘了项目组。” 他赚钱的一个梦想,也是想要帮助到更多的人,科技需要人发展,可发展需要钱的支持,他想要试试看。 听到苏望亭这么说,丁教授叹了口气,他只好放手,“本来下个月我就打算提携你做主任的,现在看来,是没法了,你要是外头闯的不好,那就回来,项目组还是一直欢迎你的。” 丁教授年纪也大了。 见证着单位的发展,却也知道苏望亭说的都是对的,因为经济的不行,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空有想法,没有办法。 若是有人愿意资助的话,对他们开展工作来说,只会是更好。 苏望亭提了建议,“我觉得胡伯仲同志还是不错的,他完全可以接替我的位置。” “行了,有空多回来看看,我就祝你马到成功。”丁教授拍了拍苏望亭的肩膀,这一别,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1985年,苏望亭辞职后,徐新政也跟着大胆辞职,两人选择到了深海去发展,招人远比苏望亭想象中的要简单。 深海因为政策的关系,成为了经济特区,所以很多方面,都比其他城市要更容易发展。 来这边下海经商的人特别多。 两人在摸爬滚打中,渐渐的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工队,接工程,每天泡在工地里,虽然辛苦,但是胜在两人都是聪明人,做事情更是上心,学到了不少东西。 一直到一九九零年,苏望亭和徐新政在深海赚到了不少的钱,在深海混的也算是如鱼得水,而在南城的白绣绣,也在九零年,终于辞职了中医学院,从而开始建设国医馆。 钱上面批了一部分下来,苏望亭那边寄了一点过来,学校是之前的旧学校,已经控制了好些年了,白绣绣打算重新建一下。 等到九月份再正式开学。 装修队是苏望亭帮忙联系的,这一点白绣绣倒是不用操心,就是招生的情况,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做,倒是苏沅一句无心话,提醒了她。 “妈,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找那些福利院的孩子,去挑选好的苗子培养,若是有重男轻女的家庭孩子想要来,咱们也能接收,这样的话,我们既能帮到这些孩子改变命运,也能达到你复兴国医的目的。”【】 第一百零八章 本来国医馆的产生,其实为的就是传承中华文化,将这几千年的精髓,流传下去,学费收的很低,几乎都是国家补助,加上白绣绣和苏望亭两夫妇,自掏腰包,打算去做的这个学校。 既然如此的话,不如就不要收学费了,学习,招收有天赋的孩子。 国医馆的孩子招不了几个,一批学生的学习时间是十二年,从十岁开始学习,从头到尾的了解中医药,了解真正的中药,而不受外界西医的影响。 白绣绣打算招收的学生是五十个,听起来数量似乎并不算多,但若是这五十个都悉心培养,由着他们去培养下一代,对于国家来说,那就是一种保存了。 要不然,按照如今其他中医学院的学习,其实还是融入了西医化的学习方式,这五十个学生,就不一样了,国家上面是特殊认可的,这边颁发的毕业证,上面也是会安排工作的。 她能做的不多,带好这五十个学生,等到十二年后,她们学成了,传承这个中华几千年的文化下去,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将这个国医馆发扬光大,将中医留存,她的使命就完成了,也能正式退休了。 其实苏沅的提议,也是灵光一现,突然就说了。 白绣绣记下了苏沅的话,去找了上级领导,把这个事情和上面的人说了说,既然决定了招收的学生方向,自然是会全力的配合白绣绣。 南城没有孤儿院,全国的孤儿院都还在少数,之前存在福利院,是因为那时候战火纷飞,导致许多孩子成了孤儿,现在和平年代,福利院的孩子便也不会很多。 白绣绣去往了福利院所在地,听说这院长,曾经也是从福利院出来的,为了照顾更多被抛弃的孩子,就用自己所有的积蓄开了这家。 暑假期间,苏沅和苏辞都放了假,她们两个按部就班,一直上到了高一,再过两年也是要高考了,对于苏辞,白绣绣向来都是放心的,苏沅的话,迷糊是迷糊了点,不过好歹也是长大了一些,站在白绣绣的旁边,也是听话了一些,学习成绩不算差,但也不算出挑。 白绣绣对这个女儿没有什么高要求,就希望她能考上大学就行了。 两孩子知道白绣绣要去福利院,硬是要跟着一起。 白绣绣无奈,只好带着两人一道出去了。 福利院离南城不远,三人是转了几趟车才到的。 苏沅晕车的厉害,白绣绣看她跟着自己受罪,赶紧拿出了一颗药丸,递了过去,“把这个跟水一起服下。” “妈,这是什么。”苏沅摸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难受的很,翻江倒海的,还好最近为了减肥,她吃的不多,要不然肯定要吐了。 白绣绣,“晕车药。” 一听是晕车药,苏沅赶紧把这药给吃了下去,没一会儿身体就好了,那种想要吐的感觉瞬间消失,她眼睛一亮,看向了白绣绣。 “妈,这个药还真是管用,吃下去就立竿见影了。” 夏秋过去,转眼便到了冬季。 卖吃的很辛苦,是想象不到的那种辛苦,跟菜市场打交道,为了一分钱要不停的斤斤计较,林芝觉得这样很辛苦。 钱是赚到了,可是留着的却不多,林民照旧胡吃海喝,最近还谈了个对象,意思还要让她多赚点礼金钱。 林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已经变得粗糙,因为早起晚归的生活习惯,皮肤也开始苍老,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好几岁。 她不愿意再看镜子。 更不愿意接受,这个镜子里的人,竟然是自己。 连她自己都不喜欢,更何况是江行了,要是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跟江行和好? 想到这,林芝有些恐慌,吃饭的时候更是没胃口,甚至在准备吃的时候,闻到那味道都想要吐。 恶心感来的很迅速,林芝直接跑到了外头去吐,吐得整个人都昏天黑地的,她感觉她难受的什么都不想要做。 后面传来了郑红疑惑的话语,“芝芝,你该不会是有了?” 有了? 林芝一愣,这好像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期末备考,让大学里丰富多彩的生活,多了几分压力,特别是白绣绣的班级,大家都从别人的口里得到,关于盛老师和赵丽红的打赌,知道要是他们考不好的话,盛老师就要走了。 一个学期下来,大家早已经喜欢上了白绣绣,哪里还舍得白绣绣走,便一个个都认真的很。 就等着这期末考到来,用他们的实力来留下白绣绣。 看着班里的学生这么努力,倒也让白绣绣多了几分动容,这可以说是她带的第一个班级,成就感是无法言语的。 不过在期末考之前,学校里倒是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白绣绣正在划重点给学生们复习的时候,外头就传来了争吵声,看到学生们因为这声音分了心,白绣绣皱起了眉头。 “你们在这里复习,班长看着点,我出去看看。” 交代完之后,白绣绣才走了出去,往下面看去,才发现有一群人围着,似乎是有人产生了争吵,其中一个女人在地上嚎啕大哭,然后破口大骂。 其余人则是在劝诫。 白绣绣看了一眼,发现都是学校里的老师。 那女人侧着脸,看起来却极为的熟悉,她大脑风暴了一下,突然发现,这不就是林芝么! 这事情更让她诧异了。 因为还有课,加上距离多少有些远,具体发生什么,她也不太清楚,看了一会儿后,林芝就被学校老师给架走了,至于被指责的男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江行了。 这倒是让白绣绣有些奇怪,这两人怎么会吵起来的。 有这种想法,也不能怪白绣绣,主要是林芝这人实在是太宠着江行了,简直就跟老妈子似得,比起陈翠花都要来的宠爱。 江行结个婚,只是从陈翠花的巨婴,变成了林芝的巨婴,现在巨婴和老妈子吵架,这怎么听怎么奇怪。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下课后,回去办公室的时候,魏雯也在,她最近有了爱情的滋润,倒是比起以前要看起来更加的女人味了。 见到白绣绣回来,非常大方的拿出了自己的零食,和人一同分享。 最近她去蹭饭的次数可不少,人家都是好心好意的招待自己,魏雯也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当然都是知道的,也会从别的方面去补偿回来。 两人嗑着瓜子,就有人从外头走进来了,是贾美兰。 贾美兰这人,魏雯和白绣绣都不喜欢,但这人性格就是如此,总有那么一种人,是喜欢说八卦的,也见不得别人好的,但要说有心机,很坏的心眼,这倒也不至于。 因此,在学校里,跟人也就是点头之交,没必要把关系弄得很僵,要不然别人多嘴说一句你清高,也很容易造成不好的印象。 一看贾美兰的样子,就知道是有什么八卦,她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瞧见办公室里只有白绣绣和魏雯在,也不管之前是不是跟这两人产生矛盾过,拿了一把凳子,就跟人说了起来。 “盛老师魏老师,你们还不知道,新来的那个江老师,出事了。” 听到这个,白绣绣就知道说的是江行,也没多大的心思听这样的八卦,倒是魏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数学老师江行?他出啥事了?” 因为江行也姓江,所以魏雯有印象,而且这个江行在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好多人都知道他,跟苏望亭完全是两个不同类型的,一个不太跟人交际,另一个则是妇女之友一般的存在,身边围绕着的永远都是女老师女学生。 这让魏雯更有了深刻的印象,不过并不是很好罢了。 贾美兰看魏雯接话,就更是兴致勃勃了起来,“是啊,就是他,我才知道,他原来啊结过婚,前段时间离婚了,今天他前妻就找上门来了。” 离婚? 这可新鲜了。 白绣绣都忍不住听了进去,看向了贾美兰,“然后呢?” 见白绣绣都被自己吸引,贾美兰这心里的成就感那是满满的,她赶紧组织好了语言,继续道:“然后就出事了呗,听他前妻话里的意思,两人离婚是假离婚,然后这前妻最近发现自己怀孕了,就过来找江老师了,但是没想到……” 她卖了个关子。 作为语文老师的贾美兰,说话自然也是一套一套的。 魏雯非常给面子的回应,“没想到怎么了?” “没想到正好碰到江老师的老相好也来了,两人正在学校里散步呢,就迎面碰上了,那场面……”贾美兰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心疼那前妻,哭的那稀里哗啦的,说出来的事情,句句诛心,听这话里的意思,全都是江行一家在吸她的血。 结果没想到江行还出轨了。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贾美兰觉得要是自家那没用的那口子,敢这样对她的话,她绝对要打断他的腿不可。 白绣绣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过她倒不是很意外,一味的顺从对于江行来说,只是助纣为虐,他本来就是个巨婴,做事情不计较后果。 当初原主喜欢他,其实江行也是有过回应的,只是后来碰到了更有新鲜感的林芝,所以就抛弃了原主。 这样一个男人,还能指望他多专一? 林芝实在是太天真了。 但凡江行有了更好的选择,也会像是抛弃原主一样,将林芝也给抛弃了,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到现在发展到这个地步,有江行的原因,自然也有林芝的原因,纵容本身就不是一种好事,只是可惜林芝不懂。 魏雯也忍不住唏嘘,“没想到啊,这个江行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是这样的人,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她不是个喜欢听八卦的,但是贾美兰说的,倒也让她有了几分求知欲。 贾美兰很满意两个人的神色,说起这事情来更是有精神的很,“还能怎么样,学校领导也介入了呗,我看这江老师,别想在咱们这里继续待着了,听说他的数学都还没他教的那个班几个尖子生好,上课也总是不当回事,学生们早就对他不满了,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到咱们学校这里来的。” 说起这个,贾美兰就有些生气,一看江行就是有后门进来的,她去打听了一下,发现自己想的真的没错,江行就是通过别人的关系进来的。 江行之前读的大学,压根就是个三流的野鸡大学,跟他们学校完全没得比,之前还是教小学的,现在跑来教大学生,一看就有鬼啊。 对于这种有关系的人,贾美兰非常的看不上眼。 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魏雯皱眉,“这事情肯定得处理,都闹得这么大了,我在办公室里都听到动静了,怕是咱们学校很快就能传遍。” “谁说不是呢,对了,你们知道江行那个相好的是谁么,”贾美兰继续卖关子,等到别人都期待的看着自己时,才慢悠悠的开口,“我打听了一下,叫席玉琴,是老席的亲戚。” 所谓的老席,就是她们学校的系主任。 看来这事情,是真的要闹大了,弄了这么一个不入流的老师,到了这个学校里来,也没有说数学特别的突出,反而还有过学生好几次对学校老师水平提出了质疑,这是让学校蒙羞啊。 这事情怎么说,都不像是回事情。 怕是这事情真的要往大了去处理。 这会儿,白绣绣明白了,难怪她奇怪江行那样的学校毕业,怎么到这个学校里来的,现在一说哪里还能不明白。 肯定是背地里勾搭上了席玉琴,然后通过席玉琴的关系,到了这里来,要说两人低调一些也就算了,可偏偏不低调,被林芝给发现了。 说起来,江行还是挺厉害的,竟然让林芝同意了假离婚,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花言巧语。 贾美兰在这里传播完,就准备去下一个办公室传播了,走之前还拿了不少魏雯的瓜子走,看在对方说了八卦的份上,魏雯也就随她去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了魏雯和白绣绣,魏雯忍不住再次感慨,“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能想得到江行是这样的人。” 想都不用想,江行跟席玉琴肯定是早就勾搭上了,为了自己的事业,直接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倒也是可笑的很,再跟自己的原配离婚,想要通过女人上位,这简直是一出宫心计啊。 江行这么能耐,就不该在学校里,实在是为难他了。 白绣绣只是笑了笑,没有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她也没想到,江行和林芝,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学校里是肯定要处理的。 连同所谓的系主任。 校长看着办公室里的四人,冷笑连连,“还真是本事啊,老席你都能一手遮天了,你怎么不把你们老席家的都给弄上来呢!” 听到这话,老席心里是叫苦连天,要不是席玉琴一直缠着自己,又是说了各种好话,还有席玉琴的父亲,自己的弟弟,也到他面前提了一嘴,当时他也是贪嘴喝了两杯,就没当回事给答应了。 谁能想到,这不要脸的臭小子,竟然还有老婆。 有老婆还勾搭人,真是恶心透顶了。 老席只能承认错误,“校长,这事情时我监管不力,的确有我的错,我没有调查清楚,不知道江老师的个人能力是不足以胜任咱们学校的,这个事情是我的错,您要怎么处分我都可以。” 江行心里一咯噔,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这是要放弃他保住自己的节奏。 一旁的林芝,哭的都快虚脱了,现在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席玉琴,怒道:“你个不要脸的小三,亏你还是当老师的,竟然勾引我丈夫,你是没人要么,非得发浪贴上来?” 席玉琴哪里接受过这样的谩骂,她自己都还沉浸在原来江行结过婚的震惊上,现在又被林芝这么泼妇的骂,气的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行看席玉琴这样,心里更害怕了,对于林芝也就越发的厌恶,扬起手就要朝着林芝打去,被校长给拦了下来。 校长暴怒,“你们是不把我当存在是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嚣张,行啊,这事情就严格的处理,谁来求情都不行!” 他是真的生气了。 江行和老席一听这话,就知道完蛋了,这是得往规章制度上去处理了。 很快,校长召开会议,跟领导们商讨后,就决定把江行给开除了。 至于系主任,本来是打算给个处分降职的,但是老席要脸,临时运转了一下,在这处分之前,把自己的工作运转了出去,去别的学校里,这也比在这里被处分降职的好。 这个结果下来,江行怒火攻心,差点没晕过去,直接就去了招待所里,对着林芝就拳打脚踢了一番。 见两夫妻都这么说,领头的也能理解,毕竟只是亲戚,也不能太强人所难,问了一些江家和林家的情况,就走了。 关上门后,白绣绣忿忿不平,“真没想到江行竟然还敢打人,这样的人幸亏学校里开除了,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多恶心人。” 苏望亭安抚道:“反正这些跟咱们也关系,就不要生气了。” 让江行在派出所里待着,也好过在外面,估计现在他正是暴怒的边缘,竟然做出了去殴打林芝的举动,实在是让人无语的很。 对于江家,说苏望亭冷情也好,或是冷血也好,反正当初该偿还的,他都偿还了,剩下的他也不愿意再管了。 后续事件还在学校里发酵了一段时间,听说江行被关了一段日子之后,才放出来,还是席玉琴去把人给保出来的。 不过席玉琴也是要脸的,把人保出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不可能再跟江行有什么瓜葛了、 这事情让她在家族里丢尽了脸面,她的父亲赶紧给她找了个条件各方面都一般般的男人相亲,两人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江行这一次是丢了工作,丢了媳妇,什么都丢了,连他最重视的脸面都没有了。 因为是被学校里开除的,所以江行想要再找工作就变得很困难,加上没人脉没关系,江行是彻底萎了,回到了江城,整天都在喝酒。 至于林芝被打了一顿之后,鼻青脸肿不说,肚子里的孩子也流掉了,回去江城后发现小吃店关门了,到林家一看,才发现是林民把她赚的钱全都拿去赌博了,结果输的一干二净,现在还倒欠了一大笔钱,看到林芝回来,一家人就差跪下来,求着林芝赶紧去赚钱回来了。 后来这帮人,就把主意打到了江家那套房子上面,毕竟那房子是林芝买的,现在江行还出轨,林家就上门跟江家闹。 两家人闹得是鸡飞狗跳,全江城都看了笑话。 这些自然都是白绣绣不知道,也并不关心的了。 因为孟月蔷生了。 期末考刚结束,孟月蔷就肚子剧痛,周深吓得直接把人送去了医院,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到了第二天早上孩子才生下来。 孟家和周家都来了,医院外面围满了人。 学校里因为刚期末考完,暂时走不开人,白绣绣和苏望亭只能下了班后才能过来。 孟月蔷生了个儿子,目前看不太出来像谁,被周深抱在了怀里,小心翼翼的,再看周深的脸上带着骄傲的喜悦,高兴的恨不得把小孩从头到脚亲个遍。 到了医院,白绣绣去看了孟月蔷,苏望亭则是去找了周深。 看到苏望亭来,就跟献宝似得,把小孩凑上前去,“苏望亭你看我儿子,长得多俊啊,跟他娘像不像,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以后肯定身后小姑娘不少。” 初为人父,自然是高兴的很,周深就差把我当爸爸四个字印在脸上了。 苏望亭看着新生儿,倒也多了几分动容,“恭喜了。” “哈哈哈,别光恭喜我,你和盛老师结婚这么多年,怎么还不生一个,要我说你别老是想着做实验什么的,媳妇孩子热炕头的多好啊,这人生什么都满足了,你都不知道,我看到我儿子的那一刻,我就觉得,我媳妇真伟大。”周深感慨的说道。 想起来,这些话之前还都是苏望亭说的,现在周深又说给了自己听。 苏望亭还是没什么计划生孩子,他这个人看着温润,事实上有些凉薄,对亲情凉薄,所以对于江家怎么对他,并不是很在乎,现在对白绣绣,他是付出了自己所有的爱,如果突然来一个孩子,这对苏望亭来说,需要去适应。 两人看完孩子就回了家。 夜色。 苏望亭从背后覆上,咬着白绣绣的耳朵,“怎么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 从医院里回来开始,就见白绣绣似乎有些忧心忡忡。 白绣绣转了个身,窝进了他的怀里,有些难以启齿,“苏望亭……我……是不是我不会生啊?” 两人几乎每天都会有,有时候还不止一次,可都这么久下来了,怎么还是没有动静,难道是她有问题? 白绣绣有些忧伤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失笑,“想什么呢,你很健康,怎么可能不会生。” “可是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怀上。”白绣绣有些幽怨。 她虽然有点害怕生小孩,但是看着孟月蔷那心满意足的表情,倒也有了几分羡慕,多个孩子,自己和苏望亭的孩子,应该很幸福。 苏望亭凝重了神色,啄了啄她的唇角,眼神蓄着一团浓墨,“你想生了?” 倒没有想不想之说,只是白绣绣觉得这是顺其自然的事情,她朝人怀里拱了拱,“我就是怕自己身体不好。” “没有,你很健康,我也很健康,孩子这个随缘,该有总会有的。”苏望亭安抚着她,随后翻身而上。 既然如此。 有些措施,那就不做。 一切都随缘。 白绣绣的班级,期末考成绩出来了,成绩非常好,进步很明显,特别是英语,竟然成了年级平均分前三的班级,这和以往的倒数第一,可是一个巨大的改变。 赵丽红看着这个成绩,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不情不愿的默认了白绣绣的教学模式,这对于白绣绣来说,也是一种认可。 至于赵丽红这样的态度,其实白绣绣也能理解,毕竟赵丽红教学英语已经很久了,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这样的,下意识的想要去推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期末考结束后,苏望亭和白绣绣就收到了好消息,张秋梅兴高采烈的说着叶序和章春妮要结婚的消息,订下日子就是过完年以后,至于高政和魏雯也修成了正果,趁着过年要去见双方的父母。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前行着。 苏望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过年肯定是要回去的,得准备一下回江城了。 周深一边帮着苏望亭收拾,一边吐槽着生完孩子后的事情,“我现在又发现,我好像要孩子太早了,我本来以为我家小孩是上帝送来的天使,现在才知道是我想的太天真,这简直就是魔鬼啊。” 还是那种不能打不能骂的魔鬼。 真是个臭小子! 这顿时间孟月蔷坐月子,周深心疼她,就什么事情都包揽了,包括照顾小孩,可这婴儿可不是那么好照顾的,又是哭又是闹的,晚上跟升仙了一样,愣是不睡觉,照顾了几天,周深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今天还是借着回学校收拾东西的由头,才抽了空闲出来,不得不说,周深开始羡慕起苏望亭了,难怪结婚好几年都不生孩子,这孩子实在是太难带了。 苏望亭看着周深这焦头烂额,眉眼间却又明显高兴的样子,只是淡淡道:“生孩子有生孩子的乐趣,不生孩子也有不生孩子的乐趣。” 这倒也是。 虽然周深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可是这一天离开自家孩子,他还有些不太习惯,就想要去看看自家的小孩,思念的很。 想到这,周深乐呵了,朝着苏望亭竖起了大拇指,“我现在觉得你不应该教化学,你应该去教哲学,你就是哲学家啊。” 苏望亭懒得跟周深贫嘴,收拾完东西后,就赶紧回家了。 要拿回去过年的东西,白绣绣都已经购置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有好多东西都打算回去江城买,现在个体户越来越多,导致竞争的压力增加,买东西需要有票这个,已经被淘汰的差不多了。 好多国产行业面临倒闭,之前是没竞争,所以就没压力,销量是有保证的,可是现在有了竞争,就有了优胜劣汰,市场经济变得丰富多样化了起来。 这对于人民来说,其实也有了很多优惠,比如买东西不需要票了,比如东西可以比较了,比如对方服务态度能更好了。 白绣绣觉得这样很好,接下来她买东西都轻松了。 第二日两人就去了火车站,正式踏入了归家的群体里。 盛家的生意做的不错,至少是稳健上升的,而且因为盛家人本就齐心协力,这生意做的更是风风火火。 小怀瑾又长大了,知道爱干净了,看到白绣绣和苏望亭依旧还记得人,大大的眼睛乌黑亮丽,抓着白绣绣就不肯松手。 随后,小怀瑾就发现自己凌空了。 是姑父把他给抱了起来。 小怀瑾也喜欢苏望亭,看到苏望亭,就拿脏兮兮的手搂住了人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喊着,“姑父!” 对于那脏兮兮的手,苏望亭就跟没发现似得,眼底依旧是淡淡的宠溺,笑着问道:“小怀瑾在干什么啊?” “在玩泥巴~”小怀瑾咯咯咯的笑。 白绣绣凑到了小怀瑾面前,拿出手帕就给人擦着手,一边还学着他说话,“小怀瑾脏脏哦,姑姑给你弄干净,然后咱们吃奶糖好不好?” “好~”一听有奶糖吃,小怀瑾立马伸出了手,就凑到了白绣绣面前,乖得很。 白绣绣给人擦完了手,掏出奶糖放到了小怀瑾嘴里。 苏沅四处的看着,却一直没有看到那个阴郁少年,她不免有些着急了起来。 而白绣绣去了教室,就开始给早早到来的学生们上课。 上课的孩子都很认真,因为他们知道,这有可能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苏沅坐在最后一排,心绪不定的,一直都在往窗外看,她觉得季平生会来。 果不其然,上课没多久,季平生就来了。 依旧是那个位置,他在门口,听得很认真。 白绣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中医是我华夏几千年来的精华结晶,如今越来越多的西医化学习,对于中医来说,其实是另一种被迫消失,咱们的国医馆,就是完全纯粹化的中医,中医的理论昨天我说过了,今天在复习一遍,中医是天人合一的哲学观点……” 季平生一一记下了。 昨天来这里,其实是被白绣绣说的所吸引住了,所以就在门口听了会儿,他觉得有些神奇,又很是感兴趣,听着白绣绣说的,只觉得中医是自己从未到达过的领域。 今天情不自禁的,便又来了。 季平生听的认真。 苏沅却是看着他出了神。 直到苏辞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沅沅,你就是想要让这个人,被老妈破格录取么?” 听到苏辞的声音,苏沅回过了神来,想到梦里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小脸一红,轻咳了一声道:“你不觉得人家看起来很好学很聪明么?” “沅沅,你该不会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就动心思了。”苏辞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脸色严肃了几分,“你年纪还小,爸妈是不会同意你搞对象的,再说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他还是个残……” 话还没说完,苏沅的脸色顿时变了,她直接看向了苏辞,声音又急又冲,“苏辞,我不许你说他!” 她听不得残废二字。 这还是头一次,苏沅和苏辞这么生气的说话。 还是为了一个外人。 苏辞也生气了。 他昨天就感觉苏沅不对劲了,他和苏沅是龙凤胎,有心灵感应,他明显感觉到苏沅的变化,所以才会这么问她。 他心里又酸又苦。 一直到下课,两兄妹都没有互相说话。 苏沅看着季平生要走,直接跑去找了白绣绣,往外指了指那轮椅上已经往远处划远的人,说道:“妈,就是他,你跟院长说说,去考考他。” 看到轮椅,白绣绣有些诧异,“他的腿……” “妈,我觉得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年纪这么小,腿就不好,一定被很多人看不起,妈,我们帮帮他,如果你觉得他不能被破格录取,那就给他治腿好么?”苏沅恳求的目光看着白绣绣。 这是头一遭。 白绣绣本就是医者仁心,她先安抚了苏沅:“你先别着急,我等会儿就去问问看院长,了解一下那个孩子的情况,腿我也会看看,若是能治疗,妈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这孩子说起来也的确是可怜,无父无母的,还无法行走。【】 第一百零九章 苏沅看着白绣绣去了院长办公室,和人谈了很久才出来。 她心里紧张极了。 刚刚跟她闹矛盾的苏辞走了过来,瞧见妹妹站在门口,一直往里面看,他绷着脸一句话不吭。 苏沅没有理会苏辞,她满脑子都是季平生。 只要这一次改变了季平生的命运,只要让季平生能够站起来,就足够了。 苏辞看妹妹真不理他了,不免有些烦躁,他喊了一声,“苏沅,你是不是真想把那小子带回去、” “嗯,”苏沅听到了苏辞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想到了梦里自己死后,苏辞那发了疯的样子,她突然叹了口气,喊了一声,“二哥,我真的想要把他带回去,你帮帮我好么。” 苏辞一怔,这是头一次,苏沅喊自己二哥。 以往,两人总是要为了谁是哥哥,谁是姐姐,在那斗智斗勇,虽然大家都公认自己是哥哥,但是苏沅就从来不叫他,都是喊他的名字。 苏辞也习惯了,本身两人就是差不多年纪,只是他早出生了几分钟罢了。 如今苏沅这么喊自己,苏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说是开心,可又是为了别的人,说是不高兴,他的心却又是软了。 他没法,只好道:“那妈妈怎么说?” “妈妈说,跟院长谈谈,再看看他的实际情况。”苏沅心提在半空中,一直都下不来,她脑子是乱糟糟的,突然一下子接受了这么多的过往和以后,她来不及去考虑那么多,唯一想的就是要带季平生回去。 苏辞点点头,别扭的安抚了一句苏沅,“那你别着急了,妈妈是医生。” 在孩子的眼里,任何事情只要交给白绣绣,那就是能够办好的,她们的妈妈是全能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 终于门打开了。 苏沅立马跑了上去,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出来的是院长,瞧见苏沅和苏辞站在门口,想到白绣绣说是自己的女儿看到季平生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她才知道这件事情来找她的。 院长也知道季平生的事情,知道这是个苦命的孩子,她对苏沅认真了几分,“你是个好姑娘,上天会保佑你的。” 她的衷心祝福。 院长走了。 白绣绣跟在后面走了出来,苏沅立马跑上前去,拉住了妈妈的手,“妈,怎么样了?” 她紧张死了。 看到苏沅难得的为了一件事情这么操心,白绣绣笑了笑,点了点她的脑袋,“院长去把人叫过来,我看看人的腿,是叫季平生好像,听院长说,他的学习成绩非常优异,就是性格孤僻,怕是跟以前的过往有关。” 白绣绣知道季平生的事情之后,也是忍不住唏嘘,年纪轻轻就背负这么多,做母亲的就更容易动容了,对季平生的恻隐更多了一些。 自己又是医生,这个孩子要是能治,她也是想要治疗的。 听到白绣绣说的话,苏沅依旧是没能松这口气,她还是担心白绣绣到时候见了季平生后说,这孩子的腿治不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季平生的性子,怕是这一次的阴影,这辈子都出不来。 苏望亭和白绣绣都没课,难得有休息的日子,两人便一道窝在了阳台上晒太阳。 白绣绣收到了江夏的来信,说了自己在歌舞团的事情,虽然很辛苦,每天都要排练,还要上文化课,但是感觉到很充足,而且苏芸对她很照顾。 她念完信,就开始感慨,“看来小夏在歌舞团里的日子还是挺好的,我打算到时候买点吃的,再给她寄过去,顺便做点能存放的小点心,让她跟歌舞团里的孩子们也能友好相处。”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苏望亭拉过了白绣绣,让人窝进了自己的怀里,就这么抱着她,声音低低的。 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白绣绣勾着他的颈脖,打了个哈欠,“小夏那边不需要你怎么帮忙,倒是小春明年就高考了,你要是空的话,可以去看看她的课业。” “小春聪明,这些对她来说很简单。”苏望亭对江春更有信心,毕竟之前也是他一手教育出来的,什么底子心里也清楚。 说到这个,白绣绣就想到了江行的事情,学校开除了江行后,也没见人去宿舍里把东西搬走,不知道这个江行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正这么想着,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白绣绣有些疑惑,从苏望亭身上站了起来,“难道是月蔷来了?” 这么想着,两人一道走了出去,等苏望亭打开门,却发现是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 看到苏望亭和白绣绣,其中一个领头的,朝着两人拿出了证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随后才开口道:“请问是白绣绣盛老师和苏望亭江老师么?” 苏望亭微微蹙眉,“我是。” “我是。” 领头的回道:“是这样的,你的侄子也就是江行,打了他的妻子林芝,也就是你的侄媳,现在江行就在警察局里,林芝大出血在医院,我们找到了学校,查到了你们两个跟江行的关系,看看你们要不要把江行保出来。” 一听家暴,白绣绣的脸色立马变了,当即道:“抱歉警察同志,这个事情我们两夫妻管不了,你们还是尽快联系上江行的父母。” 没想到江行看着斯斯文文的,竟然还会打女人,真是没品的很! 白绣绣对于这样的人,压根不想去掺和,把他保出来,她是疯了么,至于林芝,事到如今,白绣绣也对她有了几分怜悯,但也就仅此而已。 当初林芝设计嫁给江行的时候,让原主声名狼藉的嫁给了苏望亭,光是这笔账,白绣绣就没有跟林芝算,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说都是林芝自找的,她不是什么慈善家,对伤害自己的人,同情心没有那么的泛滥。 苏望亭比白绣绣要淡定一些,他道:“这件事情我和我爱人确实帮不了忙,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男人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女人。” 这倒也是,要是顺利的话,他哪里会想到要回来。 盛毅看着众人都盯着自己,倒是有些感觉出来了不对劲,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李美华,讨好的笑。 “妈,我回来了……” 李美华的脸色也很难看,绷着脸看他。 见母亲是这么一个脸色,盛毅心里没底了,赶紧对上了林芳。 “媳妇,我回来了你咋不出来迎接我啊,是不是高兴坏了?” 看着记忆中的那张脸,林芳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要是以前,盛毅回来的话,她或许会高兴的冲上前去,关心他在外面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 可是现在,做了生意,又读了书,接触的人群不一样了,知识面广了,很多想法自然也不一样了。 女人不一定要依靠着男人,女人自己也能活到很好。 这是林芳学到的。 对丈夫不再有任何的期待,那就不会有任何的失望,这个时候的盛毅,对她来说,更像是陌生人。 见林芳也不说话,盛毅心里更没底了,转眼就对上了林芳身边的小怀瑾。 这小怀瑾长得好,继承了盛家的基因,一眼就让盛毅认出来是自己的儿子。 虽然说父子俩没什么感情,但为了能在盛家留下来,盛毅便装作了一副慈父的模样,颇为爱惜的看着他。 “儿子,我是你爸啊,快叫爸。” 看到盛毅这么不要脸,白绣绣忍不住了,冷笑道:“大哥,你一消失就是好几年,嫂子怀孕的时候你就不在了,这回倒是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了?” 听到这话,盛毅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的很,他勉强讨好的笑。 “小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哥呢。” 见大家都不说话,小怀瑾转着滴溜溜的眼珠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身子趁着大家没注意到他,赶紧翻身下了桌。 然后拿到了一根棍子,一路小跑到了盛大伟的面前,奶声奶气的说道。 “爷爷,打断他的腿!” 盛毅这个名字,小怀瑾不陌生,懵懂的知道这是自己的父亲,刚刚听盛大伟说要打断自己父亲的腿,然后就出现了一个叫自己母亲媳妇的人,还说他是自己的父亲,小怀瑾的小脑袋瓜极为聪明。 知道这个陌生的叔叔,就是让家里不高兴的存在。 盛毅:“???” 这是自己儿子? 坑爹的! 这会儿盛大伟才反应过来,那股怒气就上来了,论起棍子就朝着盛毅挥舞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的。 “你个小王八蛋,竟然还敢回来,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一看这棍子,盛毅吓坏了,撒腿就跑,但是奈何他一条腿不方便,这一瘸一拐的根本躲不过身子骨尚且硬朗的盛大伟。 这连续好几下都被打中,盛毅痛的嗷嗷叫,抱头求饶。 “爸,别打了别打了!” 他知道回来肯定会遭受一顿毒打,可是谁也想不到,这棍子是自己儿子送上来的。 盛大伟正是气头上,这棍子打下去一点都不轻,没几下就把人给打的鼻青脸肿了,可他仍是不解气。 “不打你?老子不打你,你都不知道谁是你老子!敢骗老子的钱,还敢几年不回家,这是翅膀长硬了是,行啊,那就有本事一辈子别回家!” 盛毅也算是本事了,本来他是不打算回家的,一门心思的想要在外面出人头地,然后跟江行抢林芝。 结果这几年,他的生意一直在亏本,还被人骗进了一个洗脑的组织里,后来被救出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进了邪教。 盛毅身上没几个钱,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回来的路费都是路上讨饭要回来的。 他现在哪里还会想着林芝,早就把人给忘的一干二净了,只想要回盛家过好日子。 就算现在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出去他都不会出去了。 不过盛毅也是到了江城才知道,林芝和江行离了婚,两家人闹的很大。 几年过去了,盛毅也没那心思了,女人哪有吃饱饭重要,至于吃饱饭后怎么个想法,盛毅目前没那脑子去想。 盛毅嗷嗷叫,“爸爸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完话,他看到林芳傻愣愣的站在那,气不打一处来,“林芳,你没看你丈夫我都快被打死了么,你是想要守寡不成?赶紧过来劝劝爸啊。” 这个死女人,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娶了她,什么都不懂,一点都不善解人意。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盛毅觉得林芳似乎变得好看起来了。 可要说哪里好看了,具体他也说不太上来。 不过现在他还是比较生气自己被打林芳不管,就在旁边看的傻样。 听到盛毅的话,林芳蹙起了眉头,依旧没有说话。 倒是白绣绣听不下去了,对着盛毅冷笑连连,“大哥,你被打,是你活该,关大嫂什么事情,这些年要不是有大嫂照顾爸妈,你以为家里能这么好?” 真是倒胃口。 竟然看到盛毅回家了,这王八蛋怎么会想到回来的。 其余人显然也都是这么个想法,眉眼间都流露出来了不悦。 见白绣绣帮林芳说话,盛毅差点气的咬碎牙,可又不敢对白绣绣凶,不然就怕盛家人集体上来群殴他。 盛毅笑的越发勉强,“小妹,我知道你生大哥的气,大哥也知道错了,也反省过自己,所以现在回来是来赎罪的,后半辈子我一定照顾好爸妈,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我呸,老子才不要你的照顾,我有绣绣芳芳她们就够了,你这个不孝子给我有多远滚多远!”眼看着盛大伟又气了起来,拿起了手里的棍子,盛毅吓坏了,赶紧伸出手挡住了自己的脸蛋。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盛大伟挥下去的棍子被拦住了,是林芳走到了盛大伟的面前。 林芳抿唇,“爸,不要打了。” 听到林芳的话,盛大伟皱起了眉头,但也听了话收回了手里的棍子。 见林芳终于开口帮自己说话,盛毅以为自己的苦肉计终于成功了,心里不由得意洋洋。 果然这蠢女人还是向着自己的,刚刚他差点就以为林芳生他的气了。 盛毅对林芳的逆来顺受依旧不太看得上眼,但是这会儿肯定得表现出自己很爱林芳的样子。 不过,还没等他的感动酝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林芳转身对上了他。 “盛毅。” 第一次被林芳这么喊,也不知道怎么的,盛毅的心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啊?” 林芳面色如常,“我们离婚。” 这句话仿佛是在说我们去吃饭一样的简单,一样的轻描淡写。 可是这句话的威力,却比我们去吃饭要来的大几百倍。 盛毅愣在了原地。 盛家人也怔住了。 唯独白绣绣一副欣慰的样子。 自己嫂子终于开窍了。 这样的男人要他干嘛,拿来过年么?还不赶紧踹了好! 说完话林芳就转身离开了,抱着小怀瑾回了屋子,留下了石化的盛毅。 至于李美华和盛大伟一听林芳要离婚,全都急了。 李美华更是气的把棍子拿过来,狠狠的伦了两下盛毅,怒道:“这么好的媳妇,你都给我搞丢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听到小怀瑾的话,李美华和盛大伟都赶紧跑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了回来的白绣绣和苏望亭。 瞧见女儿女婿回来了,两老都很高兴,争着让两人进来。 特别是盛大伟看到苏望亭这一次,又是大包小包的拎回来,这心里就别提有多满足了。 虽然说现在盛家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赚的钱也是之前的好几倍,但是这都比不上女婿的这一番心意要来的重要。 盛大伟现在就是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笑呵呵的,“这回来就回来,干嘛还拿那么多的东西,这不是跟爸妈见外了么。” 李美华心疼自己女儿的钱不够用,也是赶紧道:“你爸说的对,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别买这些有的没得了,家里都有的,你们钱还是留着,自己以后用的好,我们不需要你们操心。” 在李美华看来,她的钱都恨不得全都给了白绣绣,让自己女儿的日子能越过越好,哪里还会想要女儿给自己多少钱呢。 不过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估计到时候去隔壁吹嘘几波,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白绣绣笑着回了一句,“回来过年肯定要买一些东西回来,我打算到时候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就够了,家里都有的。”李美华难得能跟女儿一起过年,心里头高兴的很,并不想要让白绣绣破费。 两个人当老师,虽然说工资也不算少,可这钱存着以后用才是王道。 见李美华反对,白绣绣也不在说什么,她知道娘家人是有多疼她的。 这里的屋子,是今年刚买的一处小院,外面还种了一些菜,里面的话,七八个人住不成问题。 盛家其他人都在周围买了房子,说是大家串门方便,对于这样的安排,白绣绣还是挺满意的,这样家里人都能互相照应,不然她在外面教课,也得担心家里面的情况。 进了屋子后,白绣绣一边把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一边跟李美华说这些是给谁的。 盛家人对她都很好,所以这一次她是大出血了,每个人都买了衣服吃的,或是一些用的,都是比较实用的。 看白绣绣想的这么周到,李美华的眼眶又红了。 “我家宝儿长大了,都知道心疼人了。” 白绣绣看到李美华这样,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怎么了呢。 一旁的苏望亭温和的说道:“妈,这些都是我和宝儿的一份心意,你们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我喜欢的很。”李美华赶紧道。 盛大伟也是高兴的很,“你们的心意我们都知道,今年咱们就在家里过个团圆年。” 收拾好东西,把要给盛家其他人的礼物,白绣绣给安排好后,发现林芳不在家,便随口问了一句。 “嫂子呢?” 李美华正在那给白绣绣两夫妻铺床,“你嫂子最近忙的很,一边读书一边还要进货,今天估计还在店里面。” “嫂子真是辛苦了,”白绣绣看到林芳的变化,倒是有些欣慰,“我给她买了套衣服,等她回来可以试穿,对了妈,晚饭就让我来做,正好请叔叔姑姑她们来吃饭。” 要是换作以前的话,李美华肯定不相信自己女儿能做出很好的饭来,不过自从尝过她做的一些东西后,就知道自己这女儿,是真本事。 她哎了一声,铺完床就打算去叫人了,反正就在附近,叫一声方便的很。 李美华一走,屋子里就剩下苏望亭和白绣绣,他凑过去直接将人搂在了怀里,低头看她,眼眸含笑。 “晚上要我给你打下手么?” 对于这方面的事情,苏望亭已经做的得心应手,而且还是乐在其中。 白绣绣也没拒绝,“行啊。” 到时候姑姑叔叔们看到了,估计又得夸一波苏望亭多棒了,光想想就想得到。 现在眼看着苏望亭在盛家,要超过自己的地位了,白绣绣都不免有些吃醋。 不过更多的是感觉到幸福。 毕竟当初盛家人有多看不上苏望亭,她是知道的,到现在让大家都说苏望亭好,这其中也是苏望亭自己努力的结果。 李美华叫人的速度是很快的,大家一听白绣绣回来了,全都争先恐后的赶到了盛家。 白绣绣没休息多久,就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拦住了,一个个嘘寒问暖的,全都关心白绣绣在外面,是不是受了欺负了。 惹得白绣绣都有些哭笑不得。 她赶紧把给几位长辈的礼物拿出来,一个个的分了过去。 大姑二姑看到衣服的时候,眼框都红了,一个劲的说道。 “还是女儿贴心啊,我们家宝儿真好。” “就是,臭小子哪有闺女贴心啊,我们家宝儿回来都还想着我们。” 作为大老爷们的盛中伟和盛小伟,拿着那烟酒别提多骄傲了。 比自己儿子给的都还要高兴,嘴巴都裂到了耳根上去了,笑的停不下来。 不过因为礼物,人到中年的盛中伟,跟盛小伟争吵了起来。 “我就说小宝最惦记我了,对我比谁都要上心,买的东西都是我喜欢的。” 盛小伟不服气,“宝儿也疼我这个小叔啊,又不是只记得你这个二叔。” “那不一样,你的是顺带的。”盛中伟笃定的说道。 听到这话,盛小伟不高兴了,“什么叫顺带的,你的才是顺带的,宝儿最疼的是我!” “明明是我!” 看着两个中年男人,为了白绣绣疼谁更多一点争吵了起来,倒是让人啼笑皆非。 更搞笑的是,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大姑和二姑,还有姑夫和婶婶们,听到这话也不高兴了,拿着衣服跟盛中伟和盛小伟也是争起了宠来,场面混乱的很。 看到这画面,白绣绣赶紧跑路,怕是自己再待下去,这些长辈就要来她面前质问了。 至于苏望亭,眼底含了几分暖意,也就是这样的盛家,才会有这么单纯美好的白绣绣。 而这个美好的人,是他的妻子。 想到这,苏望亭的心里就格外的满足。 晚饭前,白绣绣和苏望亭在厨房里忙活着,愣是没让一个人进来帮忙。 大姑有些心疼白绣绣,看着李美华,眼底透露出渴望,“嫂子,你就让我家进去帮帮我们家宝儿把,她那细皮嫩肉的哪舍得让她来做饭啊,要是烫到了手怎么办。” “就是,这种粗活我们来做就行了。”小姑也担心的很。 她们并不知道白绣绣会做饭,不过哪怕知道了,估计也不会让她进厨房。 在他们看来,盛家的女娃娃那就得富养。 李美华无奈,“不行,绣绣说过了,你们不用进去帮忙,等着吃就行了。” 听到这话,大姑泄了气,对李美华埋怨了两句,“我说嫂子,宝儿是你的闺女,你咋都不知道心疼心疼呢,还跟着她瞎胡闹。” 闻言,李美华是哭笑不得,她哪里是不心疼,只是白绣绣是个主意正的人,她认定的事情,谁都做不了主。 她只能帮着自己女儿了,谁让这是她女儿呢。 等到了晚饭边,林芳和盛堂平一道回了家,到盛家的时候,才发现家里异常的热闹,进去后才知道是白绣绣和苏望亭回来了。 一听妹妹回来了,盛堂平高兴的很,“宝儿回来了,这是好事啊,早知道咱们今天就早点回来了。” 盛家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是不疼爱白绣绣的。 白绣绣是盛家这一脉的唯一女娃娃,那可是在众人的眼里呱呱坠地的,当时盛家老爷子和老太太都高兴的泣不成声了。 从小白绣绣就在家里受尽了宠爱,如今嫁了人,难得回来一趟,也就不奇怪为什么盛家这么多人了。 小怀瑾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小短腿赶紧飞奔了出去,就扑到了林芳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妈妈,又跟邀功似的说道。 “妈妈,姑姑和姑父回来啦!” “我知道了,小怀瑾高不高兴?”林芳眼底里充满了母爱的光辉。 小怀瑾重重的点头,“喜欢!” 进了屋子,盛大伟看到林芳回来,倒是喜气洋洋的很,抱起小小的小怀瑾,朝着林芳道。 “芳芳回来了啊,绣绣今天也回来了,还给你买了衣服,你赶紧去试试看。”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用胡渣去磨小怀瑾的脸蛋,惹得小怀瑾气鼓鼓的。 “爷爷臭!” 盛大伟哈哈大笑,把小怀瑾举高,一下就让小怀瑾消气了,被高度吸引了注意力后,他立马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芳看外头都是人,唯独没有白绣绣,倒是有些奇怪。 “爸,绣绣呢?” “跟苏望亭在灶房里忙活呢,”说起这个,盛大伟就起劲了,朝着厨房位置努了努嘴,竖起了大拇指,“宝儿嫁的男人一点都不差,哪家男人跟苏望亭似的这么疼媳妇啊,我算是没有看错人。” 要是这话让李美华听到了,肯定要怼他一番。 毕竟当初,反对的最厉害的,就是盛大伟。 现在还有脸说是自己挑的女婿,真是光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林芳撸起袖子就打算进去帮忙,倒是被李美华拦下了。 “你就去歇着,忙了一天也累了,今天宝儿说她下厨,任何人都不许帮忙。” 听到这话,林芳也就只能作罢。 白绣绣做菜的速度很快,上菜模式是做一道出一道,由李美华端上桌。 大家坐在位置上,都没有动筷,就等着做好饭的白绣绣出来。 大姑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感觉都要被馋的流口水了。 等到最后一道菜上齐,白绣绣和苏望亭都出来后,大家才开始动筷。 一家人嘛。 那就是要整整齐齐的,这才像样。 白绣绣买了点酒,这男人桌上肯定要喝酒,这酒过三巡后,几个人就有些醉了。 不知道是谁提起了盛毅,大家一下子就沉默了。 盛大伟喝酒上了头,一提到这个不孝子,就气急败坏道:“这小王八蛋,要是赶回家,我就打断他的腿!” 正在此时,外头就传来了一声喊叫,“爸妈,我回来了!” 是盛毅的声音。 盛家人:“???” 盛毅瘸着腿走了进来,就看到家里一堆人都在。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外奔波,把家里骗来的那点钱,全都败光了以后,日子过的极为清贫。 自从知道白绣绣把自己设计她的事情给家里人说了以后,盛毅就一直都不敢回家,但是这苦日子过的实在是太难受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吃的起苦头的人,就打算回家看看情况。 结果倒是好,一到村子里才知道,盛家人全都搬走了,去了江城住大房子不说,还各个都赚了钱,他也不想再看情况了,赶紧就跑来盛家了。 盛毅想,反正自己是回自己的家,大不了被家里人揍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主要是回来过好日子重要。 听到声音的白绣绣也看了过去,就瞧见了风尘仆仆的盛毅。 对方看起来灰头土脸的,状态也没有之前自己见到的好,估计这几年在外面,日子过得并不顺。 这年代的人,劝和不劝离,没人会想过离婚这件事情,这是极其丢人的事情。 当初,苏望亭辞职下海经商,跟苏家都差点闹翻,过年都不愿意回去过,苏景荣也是气得够呛,好几年了,都不愿意跟苏望亭和解。 其实白绣绣也能理解,苏望亭怕是就是想要在生意上争一口气,让苏家人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他每年都有捐钱到单位里,去支持项目的研发和进展,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在港岛那边帮忙找进口的零件,其实也是侧面的帮助到了单位。 他做的事情,一点都不比搞研发的低人一等。 大家都是分工明确,全都是为了国家,为了社会,为了人民,为了大家共同的更美好的未来。 苏望亭嗯了一声,看了一眼那钱,嘀咕了一句,“电视机还是要买的。” 有时候只要顺着苏望亭说话就成。 白绣绣笑着道:“成。” 下午,就去了商场,苏沅和苏辞都挺高兴的,能够换新的电视机,周围的人都还没有呢,大家看的都是黑白电视,家里有电视机的人,也是少数。 现在买个彩色电视机,那是领先别人不知道多少倍了。 高高兴兴的买了个电视机,苏望亭又给每个人都给买了一套衣服,当然是白绣绣挑的,还给曹娥仪和苏景荣都买了。 虽然苏望亭没有说什么,但是看他在老人家的衣服面前停留,就知道他其实还是惦记着自己父母的。 她也没有拆穿什么,直接就进去买了,包好了衣服后走出来,对着苏望亭道:“用你的钱给爸妈买了两件,等过两天我给送过去,夏天了,她们的衣服也该买新的了。” “随便你。”苏望亭撇开了脸,直接往前走去。 看他这别扭的样子,白绣绣笑着摇了摇头。 晚上的时候,她把季平生的事情和苏望亭说了一遍。 苏望亭都习惯白绣绣治病救人了,嗯了一声,没当回事,“那你就带回家,反正也是你的学生。” 要是真的决定在深海买房了,那他回来的计划就要搁置了,得在深海再奋斗奋斗,要不然他怕按揭都还不出,一下子压力就有了。 虽然苏望亭完全不用考虑这些,但是他这么一想就觉得还是有些焦虑。 白绣绣知道自己的国医馆,不能把经济负担全都压在苏望亭的身上,那就太累人了,第二天立马就去找了王洪生商量,把这个药馆给实体化,选地址就成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苏望亭回来了几天,发现白绣绣每天都不着家,简直比自己都要忙,他幽怨了几分,自己这个媳妇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事业心还是这么重呢。 亲亲老公回来了,难道不应该把事情都空出来陪陪他么?!【】 第一百一十章 王洪生卖药的名气,还是打了点出去的,从一开始的跌打损伤类的药,到后面各色各样的小药膏,还有吃的药,都解决了很多人的问题。 大家都少去医院了,小问题基本上一瓶药膏就能解决。 贵是贵点,但是也没有去医院贵,而且胜在管用啊。 大家都知道王洪生是卖药的,摆摊一直都是不合法的,城管后来都来赶人了,王洪生索性就租了个房子,大家知道他住哪里,要买药的直接来买就成。 现在搞个实体化,自然也不错。 王洪生知道要开药馆,还道:“不如直接弄在学校里,这样也能让大家都知道这个药都是从国医馆里研制出来的。” “开在附近可以,开在学校里就不太好了,学生还要上课,进进出出的人太多,对学生影响不好。”白绣绣首先就拒绝了这一点,学校是学校,药馆是药馆,可以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个药馆是学校开的,但是不能让买药的人打扰到里面人的学习。 这倒也是。 王洪生自从知道白绣绣是中医后,才发现这个人有多厉害,不说在南城,在其他地方都是出了名的,前些年一直都在为了中医而奔波,那么多的赤脚医生,几乎都是她培养出来的。 除此之外,又为了让中医传承下去,大学院长的职位都辞职了,直接就跑来开这个全的学校,招收的都是孤儿院的孩子们。 白绣绣想要开药馆挣钱,也是为了维持这个国医馆的运转,足以可见有多伟大了。 她本来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但是为了中医事业,算是奉献了自己的全部。 王洪生知道白绣绣忙,直接道:“那咱们看中了药馆地址后,其他的您要是放心交给我,就让我去做就成了,您只需要忙国医馆的事情就成,至于分成还是和之前一样二八分。” 这一次开药馆的钱,也是之前帮白绣绣卖药才赚到的,药方面都是白绣绣研制出来卖,他只需要人在这里管店就成,王洪生知道,自己要不是遇上了白绣绣的话,也不会成为万元户,所以他心里很清楚,谁对自己有恩。 听到这话,白绣绣却是道:“药馆你也是出了钱的,按照钱和药的比例,二八分的话太亏待你了,就按照四六分。” 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多少的精力在药馆上,很多事情还是需要王洪生去做,既然大部分的店内事宜,都是要让王洪生做的,再给二八分,就太资本主义了。 本身两人就算是合作的关系。 王洪生提出来,说明他是个重恩的人,但是白绣绣却不能这么答应。 这四六,王洪生怎么都不肯要,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出,只是帮忙看着点,这个机会也是白绣绣给自己的,要是还要拿这么多,他自己都良心不安。 两人推辞来推辞去的,最后定下了三七分,也算是每个人都各退一步。 王洪生把自己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就为了开这个药馆,两人选好了地址后,就在学校附近,装修的事情,少不了要麻烦苏望亭。 然而在林芳说出口后,却没有人敢去劝。 这几年,林芳是怎么过的,大家都知道,也都看在眼里,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早就已经传遍了,要不是林芳自己坚持起来,变得越来越好,现在的她,又该怎么办? 丧偶式的婚姻,盛家人说不出那个劝和的话来,这还是人么,连自己都不愿意的事情,要让林芳去做,没人说得出口。 盛毅被莫名其妙的提了离婚,又被父母胖揍了一顿,脑袋瓜都是懵的,怎么也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那懦弱的女人,竟然跟他提了离婚? 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 李美华和盛大伟扬言不在管他后,就进了自己的屋子,白绣绣也懒得管这些,跟苏望亭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剩下的盛家其他人,也各自散场了,盛毅一下子就被所有人忽略了,他心里越发纳闷了。 总归盛毅是盛家人,虽然大家依旧不太看得上他,但也不可能真的把他赶出去,没人管自己,盛毅就厚脸皮的自己住了下来。 只是接下来几天,无论是吃饭,还是说什么,都没有他的份罢了。 也没人理会盛毅,这感受让盛毅太难受了。 白绣绣还是在暗中观察着盛毅的,这个人在她的小本本上绝对是第一号的坏人,但凡这个坏人要做坏事,牵连到的,可就是盛家所有人了,她不得不重视。 见白绣绣时不时的关注着,苏望亭倒是哭笑不得,端了盆热水进来,让白绣绣赶紧坐好,随后就沾湿了热水,拧干后给她仔仔细细的擦着脸。 白绣绣想到林芳的决定,忍不住问苏望亭,“苏望亭,你觉得离婚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么?” “不是,婚姻是未来,是责任,更是自己的选择,如果轻而易举的就离婚,婚姻的神圣就被破坏了。”苏望亭并不是很喜欢这个词汇,更不希望这个词汇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他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也是一个占有欲及各方面都非常强烈的人,和白绣绣结婚后,从来没想过离婚这件事情,甚至不想要从白绣绣的嘴里听到这个词汇。 白绣绣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像我大哥跟嫂子那样呢?”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作为外人无法评判,”苏望亭将洗脚水放到了她的面前,示意她脱鞋,淡淡道:“只是这个词,永远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身上。” 这也是一种承诺? 白绣绣心里头忍不住美滋滋的,她将脚放了进去,水温刚好,舒服的她眉眼都舒展开了,她凑过去就啄了一口苏望亭,“也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互相承诺!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眉眼染了几分笑意,这是他听说过的,最好听的情话。 其他什么的,在苏望亭这里来说,其实都不是很重要,可唯独这件事情,苏望亭很重视,既然结婚那就要一直在一起,毕竟这代表的是一种态度和责任,还有他全身心的爱。 白绣绣靠在苏望亭的肩膀上,有些欣慰,“不过我没想到嫂子竟然会主动提出来,她真的让我惊艳到了,那一刻我都觉得嫂子太美了,一个女人自信才是最美的,嫂子做到了。” 要让一个天生被家庭洗脑,懦弱而又胆怯的人,改变自己的想法,那是非常难的事情,看林芝就知道了。 林芝重生一次,都改变不了要做扶弟魔的事情,甚至成了讨好型的人格,这就是家庭重男轻女所造成的,根深蒂固,无法改变。 可是林芳改变了,或许一心向善的人,是真的不一样的。 林芝和林芳,本身的不同点就是本质的区别,一样的人生,却是两种选择,最后自然也是两种选择。 从林芳选择跟林家划清界限,做生意、读书,这都是让白绣绣非常赞同的事情,到现在的离婚,更是让白绣绣觉得,林芳实在是太棒了。 苏望亭说道:“一个人如果是一心向上,拼了命的想要改变现状的,总会看清楚所有的事情。” 只是需要巨大的契机。 林芳确实改变成功了。 因为过年前局里都放假了,所以林芳打算过完年等民政局开放了,再跟盛毅去离婚,期间无论盛毅怎么来骚扰,甚至威胁,她都镇定自若。 当对一个人没有任何期待的时候,那个人对她也就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 盛毅以前巴不得离婚,可是现在他知道,要是这个婚真的离了的话,盛家没有一个人会帮他了,依照自己父母的脾气,还真的有可能一分钱都不给他。 因此,这婚是不能离的,至少现在不能离。 过年的时候,一家人欢欢乐乐的,盛家今年打算一起过,所有人都在一起,这样热闹,白绣绣自然是最受欢迎的那个存在,而盛毅,连桌都上不去,没人管他。 他只能在角落里看着人家,眼神里充满了幽怨。 在盛家,盛毅没人管,真的是到被漠视的地步,可怕的很。 年后没几天,民政局就开了门,林芳这一次主动找了盛毅,“跟我去民政局。” 看着以前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女人,现在这么跟自己说话,盛毅气急败坏,他跳脚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给我戴绿帽子了是,这么想要跟我离婚,你说你是不是跟堂平那小子好上了!” 最近盛毅看着林芳总是出门,每次都是和盛堂平一起出现,更是疑神疑鬼的很,觉得一定是自己媳妇跟自己的弟弟好上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就要跟自己离婚了呢。 男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自己可以背叛对方,但是对方不能背叛自己,要不然他会非常的愤怒。 听到盛毅这种话,林芳只是皱眉,“你嘴巴放干净点。” 说她没关系,但是没必要把盛堂平牵扯进来。 看到林芳这样,盛毅越发的笃定是林芳出轨了,他阴鸷的笑,“被我猜中了是不是,一定就是你和盛堂平搞上了,现在还要装什么无辜,不要脸!” 林芳愤怒了,伸手对上盛毅就是一巴掌,看着对方震惊的眼神,她的声音极其冰冷,“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龌龊和恶心,林芝的事情,你心里有数,既然这样,我放你自由不好么!” “你!” 盛毅懵了,第一次被女人打,还是那个他最看不上眼的女人。 此时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李美华和盛大伟的注意,她们都赶紧跑了出来。 林芳深呼吸一口气,看向了李美华和盛大伟,“爸妈,就算以后我和盛毅离婚了,我也还是会孝敬你们,小怀瑾永远都是你们的孙子,只是目前来说,如果盛毅不同意离婚,我就只能告上法庭了,目前我会搬出去住,等什么时候盛毅同意离婚了,我再回来。” 说完话,林芳直接转身就进了屋子,打算收拾行李。 看到这场景,李美华急了,赶紧跑进去开始劝阻,在她看来,离不离婚的无所谓,可是林芳是绝对不能走的。 她在这里大家还能有个照应,出去就一个人了,连个靠谱的娘家人都没有,有的只有她们这些长辈。 至于盛大伟看林芳这么好的脾气,都被逼着说出了这样的话,拿起一旁的扁担,就朝着盛毅挥舞了过去。 他怒道:“你个不孝子,赶紧给我滚蛋,你不回来挺好,你回来干什么,敢把我儿媳妇给弄跑了,老子非要打死你!” 儿媳妇可比儿子靠谱多了,这个儿子不要也罢。 听到盛大伟这么说,盛毅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爸,你平时偏心小妹也就算了,可你还这么偏心林芳是怎么回事,我才是你亲生儿子啊,你怎么帮外人不帮我啊!” 眼看着扁担挥舞下来,盛毅赶紧拔腿就跑。 盛大伟一边追着,一边冷笑,“我偏心绣绣?我家绣绣这么可爱懂事谁不疼?还有芳芳,那是我的儿媳妇,对我可比你对我好多了,我不是没眼睛没心的人,在我这里只有对我好的,没有什么亲儿子,对我不好的,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他体力不支,追不动盛毅了,索性就跑去盛毅的房间里,把他的东西全都一股脑的扔了出来,指着盛毅就让他滚。 “你给老子滚,别在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你要真的还有那么一点良心,就赶紧答应了和芳芳去离婚,别耽误人家姑娘!” 这样的人,连他做爸爸的都受不了,更何况林芳了。 盛毅没想到自己会被扫地出门,心里气急败坏的,当即嚷嚷道:“离婚就离婚,谁还稀罕跟她过日子了,被我睡过的女人,那就是破鞋一只,我看盛堂平还敢要么!” 看盛毅这么口不择言,盛大伟更气了。 当天下午,盛毅就气哄哄的和林芳去离了婚,不过在此之前还敲诈了一笔林芳,问林芳要了一千块钱才肯离婚。 林芳这些年积蓄留了一些,能跟这个人渣离婚,就是及时止损,这一千块钱她没有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离完婚后的盛毅,有了一千块钱,当即就不回家了,人又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知道林芳给钱的白绣绣,非常不赞同,“嫂子,你怎么能给大哥钱,他这个人给再多的钱,那都是亏本的,最好的就是一分钱不给,让他滚蛋。” “你大哥这种人,要是不达到目的,绝对不会罢休,一千块虽然不是小数目,可是对我来说,能换来往后一世的安稳,我很满足了。”林芳想得开,在她看来,止损才是最重要的。 白绣绣仔细一想,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也就没再说什么。 盛家人这一回,是彻底对盛毅寒了心,李美华和盛大伟也不想什么儿子了,整天就带着小怀瑾,打算好好的教育这个孙子。 之前儿子没教好,是她们的问题,现在孙子可得注重起来。 林芳离婚后,无事一身轻,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生意和学习上,跟盛家还更亲了一些。 李美华和盛大伟早就把人当成了是自己的亲女儿,虽然说不至于像对白绣绣那样,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这刚恢复到了平静,也不知道陈翠花和江老太,从哪里知道了盛家的地址,竟然胆肥的上了门。 江老太是最近才知道,苏望亭眼睛好的事情,而且现在还在学校里做了副教授,听说工资不少。 最近江行整天醉酒,家里的钱都快给消耗光了,还有林家来搅局,非要她们搬出去,江家人当然不肯了,两家人干架了无数次,都已经心力交瘁了。 看到江家人来,李美华怒气值蹭蹭蹭上升,就差拿菜刀出来了,“你们两个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亲家母,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好歹是亲戚一场啊。”江老太赔着笑脸。 这一次她是来问苏望亭要钱的。 好歹她是苏望亭的母亲,儿子眼睛好了,有钱了这不就得孝敬她么。 现在家里面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江泉在江城干不了什么,江井到现在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江老太开始担忧自己的未来生活了。 她不想回农村去种地。 就只能硬着头皮,来找小儿子了。 听到这话,李美华可半点都不认账,“亲家母?别这么说,我可高攀不起你们家,我记得你们和苏望亭早就划清界限了,现在来又是想要做什么幺蛾子?”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我儿子和儿媳妇了,所以来看看。”江老太笑的都快僵硬了,赶紧让陈翠花把手里的那一篮子鸡蛋拿出来,朝着李美华讨好的笑,“亲家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让我进去看看我儿子。” 李美华鄙夷的看着,“我们家还缺你那点鸡蛋?赶紧给我滚,别在这里招人烦。” 赔了几次笑脸,李美华都不给她们面子,江老太脸上的笑僵硬了,心里火大的很,她笑的有些勉强,“亲家母……” “当家的,赶紧给我叫人,把这两个王八蛋给我赶出去!”好在白绣绣和苏望亭今天外出了,不然非得碰到这戳心的事情不可。 听到李美华的声音,盛大伟立马赶出来了,见到是江家人,黑着脸直接就去隔壁喊了人,没一会儿盛家人到齐。 对方气势汹汹。 江老太和陈翠花:“……” 坐在沙发上,白绣绣看着在做午饭的苏望亭,咬了一口猪肉脯,看了看天花板,又摸了摸肚子,还是很平坦,可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了。 穿书到了书中的世界,然后她经历了结婚,考试,做老师,现在还怀孕了,太奇妙了。 很快,她的肚子就会跟气球一样大起来,经历生孩子的痛苦和喜悦,成为人母,这怎么想想,白绣绣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苏望亭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包括做饭,几乎是一点活都不让白绣绣沾,每天只需要坐着吃就行。 这让白绣绣都有些不习惯。 饭做好了。 苏望亭把菜端上了桌,才让白绣绣过来吃饭。 白绣绣丢下手里的猪肉脯,乖乖的去吃了饭,上桌的时候,桌上已经有她的饭盛好了,苏望亭又盛了一碗汤递过去。 “先喝汤。” 是骨头汤。 飘着一些香气,看着就很好喝,这是苏望亭从早上就开始熬的,她乖乖的喝了一些,肚子里的绣绣很听话,没有要吐的意思。 看来很给爸爸面子。 从知道自己怀孕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快一礼拜了,白绣绣非常艰难的适应了孕妇这个角色,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才想起一件事情,抬眸对上了苏望亭。 “我怀孕了,是不是得跟其他人说一声?” 还没人知道这件事情。 苏望亭夹了菜到她的碗里,淡淡道:“我已经寄了信回家。” 白绣绣哦了一声,又乖乖吃起了饭来。 得勒。 有苏望亭在,自己没必要关心这些事情,她还是抓紧时间继续适应做孕妇的生活。 开学的事情比较多,苏望亭要忙的事情也不少,目前学校里没有系主任,怕再出现老席那样的情况,所以校长索性就空着这个位置了。 不过这没有人上去,就代表着下面的人都是有机会的,有些教授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当然这跟苏望亭没多大的关系,他只是个副教授,至少评上了教授,才有可能担任这个职位,因此在学校里,有人拉帮结派的,想要拉拢他的人也不少。 毕竟如果要上位成功,至少得下面的人都推崇,要不然估计校长还是会考量的。 请苏望亭吃饭的人很多,大家都知道校长很看好苏望亭,往后前途不可限量,拉拢了这个人,对他们没有什么坏处。 不过因为白绣绣怀孕的关系,苏望亭一一都婉拒了,用的都是媳妇怀孕,得在家里好好陪着自己媳妇的理由。 一时之间,关于盛老师怀孕的消息,就传遍了学校。 魏雯知道的时候,还责怪了一番白绣绣,“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好让我给你买些东西带过来。” 她家境不错,回学校前,就拿了不少吃的过来,现在知道白绣绣怀孕了,就觉得自己东西拿少了。 白绣绣:“不用这么麻烦。” 她还是挺感谢魏雯想着自己的。 看白绣绣最近过的显然不错,魏雯忍不住问道:“那江老师对你好么?” 虽然说学校里都在说,苏望亭是好丈夫,媳妇怀孕了,连别人请吃饭都不去了,可是魏雯对苏望亭的看法,已经根深蒂固了,总觉得这人表里不一,说不准都是借口。 仔细想想最近苏望亭对自己的做法,白绣绣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很好。” 不折腾自己了,还每天给自己睡前讲故事,美其名曰是给小绣绣讲的,本来白绣绣还有些吃醋,觉得这小家伙的出现,抢走了苏望亭对自己的疼爱,可随后一想,小家伙一来,她每天都睡得很好,这也是一件好事。 而且肚子里的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要吃醋也不会真的吃醋,只是有些想多了罢了。 看白绣绣这么说,魏雯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看来苏望亭还是有点良心的。 问完了孩子,白绣绣就开始关心魏雯的感情生活了,“你呢,你最近和高老师怎么样?” 说起高政。 魏雯就有些脸红,两人双方父母见过之后,感情基本上就确定了,她年纪不小,高政年纪也不小,父母们都想要两人赶紧办事。 她红着脸说道:“就这段时间的事情。” “祝福你啊。”白绣绣替魏雯高兴,她看的出来高政人还是挺好的,魏雯选他,应该不会吃亏。 怀孕的消息传得快。 学生们也都知道了,白绣绣带的班就特别让着白绣绣,本身老师学生之间的年龄相差就不大,这会儿,更是小心翼翼的对白绣绣。 让她俨然成了学校里的团宠。 做了爸爸的周深,得知了这个消息,赶紧就给苏望亭竖起了大拇指,“你可以啊,这么快就怀上了,咱们这是要一起做爸爸了,要是你媳妇这胎是个女儿,要不考虑考虑我儿子?” 周深这不靠谱的,儿子这才刚出生没多久,就开始考虑他以后的婚姻大事了。 苏望亭直面拒绝,“不考虑。” 他的女儿,自然是要自己选择喜欢的对象,娃娃亲那一套,在他这里不管用。 听到苏望亭这么不给面子,周深的脸就垮了,“我们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媳妇和你媳妇也是好朋友,你还怕我儿子虐待你女儿不成?” 苏望亭不理会周深。 被无视的周深,留下了委屈的眼泪,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没关系啊,反正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等苏望亭和白绣绣的孩子生出来以后,多培养培养感情,就行了! 这么一想,周深就想开了,心里得意的很。 苏望亭啊苏望亭,枉你聪明一世,却忘记了什么叫做培养感情,什么叫做青梅竹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知道白绣绣怀孕的孟月蔷,抱着儿子正在跟白绣绣聊天,聊到后面,就说:“绣绣,你这胎要是女儿的话,记得考虑考虑我儿子啊~” 要是能跟苏望亭家结成亲家,这智商和长相,都不用愁了。 白绣绣看了一眼还在吃手的周渊,果断的选择了拒绝,“不考虑,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选择。” 天啦撸。 自己还没生孩子出来呢,自家的小宝贝就被怪阿姨看上了,白绣绣自然要严肃拒绝。 听到白绣绣这么不给面子,孟月蔷垮了脸,“不是绣绣,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你竟然拒绝我。” “我家要是生女儿的话,我女儿肯定不喜欢年纪大的。”白绣绣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话说的,孟月蔷简直哭笑不得,随后想到章春妮那边,似乎也传来了好消息,要是跟白绣绣一块生的话,那岂不是比她还要有优势。 她冷不丁陷入了忧伤之中。 怀孕的日子除了上上课,白绣绣就没有别的事情了,前期她的反应很大,吃什么都吃不下,有时候好不容易吃一点了,转头就又给吐出来了。 白绣绣非但没胖起来,反而还瘦了下去。 这段时间,苏望亭的脸色就很不好看,带着白绣绣去了医院,问了医生,都说是正常现象,他只能想着法的去做一些白绣绣喜欢吃的口味,又问了不少生过孩子的老师。 只想让白绣绣好受一些。 到了五六月份的时候,白绣绣的孕吐反应终于好了一些,转头就开始什么都想要吃,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孕妇的温度是比常人要高一些的,这才刚初夏,白绣绣就感觉到热了,动不动就会出汗,难受的很。 晚上躺在床上,都半夜三点多了,白绣绣突然醒了过来。 感觉到动静的苏望亭,立马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搂住了白绣绣,声音还有些沙哑,“怎么了?” “苏望亭,我想吃饺子。”白绣绣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望亭。 现在肚子已经四五个月了,孕吐反应过去以后,白绣绣的口味就变了,正餐可能吃不下,但是有些不是进餐的时间点,常常就会嘴馋。 苏望亭有些无奈,用商量的语气开口,“在过两小时就五点多了,等会直接吃早饭好不好?” 要是没怀孕的时候,三点多想吃东西,白绣绣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不行,白绣绣难受的很,就想要吃东西。 白绣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苏望亭,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苏望亭:“……” 他忍不住扶额,只能起了床,给白绣绣煮饺子去。 家里没饺子,外面三点多肯定也没有饺子卖,苏望亭就只能和面调馅料,折腾到了四点多,一碗热腾腾的饺子才出锅。 他进屋的时候,白绣绣已经睡着了,怕是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碗饺子没吃。 苏望亭深呼吸一口气,把饺子又给端了出去,放在锅子上热着,等早上白绣绣要是惦记着想吃了,也不至于没饺子吃。 白绣绣的事迹,确实是让孩子们,特别是女孩子们,都佩服的。 创造自我价值的女性,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白绣绣只是淡淡一笑,“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那就是为国家做贡献了,做什么事情,不分意义大小,每个人都是在为了国家更好而努力。” 看着白绣绣,袁锡元突然想到了苏明媚。 当初的苏明媚,这么不喜欢白绣绣,或许就是因为觉得她,跟自己太不一样。 对于自己不一样的人,总是会有所排斥。 袁锡元收回了思绪,告别了白绣绣就回了家去。 到家后,就把白绣绣让她去学校里做老师的事情,和袁雯说了说,他道:“你舅妈想你去帮她,这国医馆你也是知道的,不收孩子们的学费,来的都还是无父无母的孤苦孩子,现在学校里缺老师,你与其去乡下做支教,不如去培养这一批未来国家的栋梁之材的好。” 白绣绣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现在知道白绣绣是想要培养国医出来,自然知道这些孩子,将来对国家的贡献,一定不会少。 袁雯纠结了许久。 而袁锡元又在那道:“雯雯,爸爸不放心你在乡下。” 父之爱之深沉。 袁雯最后还是决定留在了国医馆。 国医药馆的商标,这事情先前白绣绣是去找的袁锡元帮忙,现在搞定了之后,白绣绣将制作好的药膏瓶子,贴上了商标,由王洪生负责贴标签价格贩卖。 一开业。 因为早有名气的关系,加上白绣绣还让王洪生去发了传单和小广告,立马就有了一大批人来买,有些药大家都是买过的,知道药效所在,到了下午,几乎是一售而空。 一天下来的营业额,就惊人的很。 华夏国医这个品牌,立马就打出去了名气。 而且南城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个品牌,是由白绣绣研制开发的,也是国医馆联名一块做的。 白绣绣的事迹引起了报刊的注意,潘丽梅年纪一大把了,还要被哄着出了山,去找白绣绣说这个事情。 两人算是好友见面了,潘丽梅笑着道:“这都好些年没见了,我都退休了,这帮兔崽子知道我和你认识,还要把我拉出来,让我来跟你说说情,接受一次采访。” “其实也没什么好采访的,我这段时间太忙了,要采访也得过段时间再说了。”白绣绣摇了摇头,道。 她最近忙着教学,忙着制药,还要治疗季平生的腿疾,根本就转不开身来。 前两天,苏望亭还打电话回来,说让她抽空看看房子,他一个人可不敢做主。 这没法,她事情就更多了,抽空的话,那只能抽周末过去了,还得叫李英不排专家号的日子来帮自己代代课,一来一去的,大部分的时间都耽搁在路上。 白绣绣再一次感慨,不说别的,现在的交通,确实是不太方便。【】 第一百一十一章 接受采访这种事情,那完全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情,等之后时间空闲下来了,可以考虑这些,现在就等等再说。 听到这话,潘丽梅笑了笑,“当初我看你,就觉得你是个有作为的,没想到这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日子好过了,你也不小了,倒还是和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那么的有干劲。” 一个人能够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直这么坚持下去,坚持这么多年,光这一点,潘丽梅就是佩服的。 当初要不是白绣绣让自己不要管年纪,勇敢的去追求自己想要追求的,她也不会重新回到报社里,用实际能力证明了自己哪怕老了,也依旧可以做得很好。 老朋友在一块,就容易想到以前,白绣绣问道:“当初我也没想到,咱们之后会成为亲戚,琴琴现在和昌栋的日子过的也不错,在部队里待着清净。” 说起这个,潘丽梅道:“要不是我知道昌栋有你这么个姐姐,依照白家的情况,我是不乐意让琴琴嫁过去的,我也是吃过婆家亏的,知道有个好的婆家,对婚姻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加上昌栋又答应了我,不会让琴琴受委屈,我这才点了头的。” 白建国和林晓梅虽然闹腾,可是也不敢闹到部队里去,她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哪里舍得就这么给折腾的事业不行了,所以再怎么对儿媳妇不满,这天高皇帝远的,日子过的也算太平。 一年就回去那么一趟。 有时候还不一定能回去。 白昌栋自己都不愿意回那个家,有时候觉得还不如到潘丽梅这里来,至少还能耳根子清净。 要不然带着潘琴琴回去,依照林晓梅那挑刺的毛病,肯定是觉得这不好,那也不好的。 到时候还是得让潘琴琴受委屈。 因此,是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现在白建国和林晓梅这年纪大了,就很羡慕人家能享受子孙福,对着白绣绣生的几个孩子,林晓梅两个都和蔼多了。 还叫白绣绣多带孩子回去玩玩。 知道这事情后的苏望亭,还记着上一回治病救人那会儿,白绣绣忙到晕过去为止,想要回家休息,林晓梅和白建国却是拦在了门外,不让他们进去。 说起这事情,苏望亭到现在都无法忘记,“没什么好去的,当初她们这么对你,我们做到这份上仁至义尽了。” 以前的苏望亭对白家人可不是这个态度,这么多年下来,要不是对白家彻底失望,也不会是这么个反应。 白绣绣知道他还记着这些,安抚了一句,“都过去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成,该给的钱给了,其余的量力而行。” 没办法,法律上就是如此。 她们还是要赡养老人。 只是能不回去受罪,就不回去受罪。 苏望亭嗯了一声,心里更多的是为白绣绣委屈。 白绣绣送走了潘丽梅之后,看了看时间,打算过段时间就启程去看房子。 两孩子在家,虽然年纪都不小,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临走前便交代了苏辞,“妈妈出门几天,家里就得靠你看着了。” 看到这两个人,盛家人可没有一个是有好脸色的,大姑插着腰就在那骂,“你们两个不要脸的,来这里干什么,知不知道这里不是你们能随便来的,赶紧给老娘滚蛋!” “快滚啊,我们盛家跟你们半点关系都没有!”小姑也知道苏望亭和江家是分了家的,也知道当初苏望亭眼睛看不到,江家根本没有管过。 现在这样,无非是看盛家过得好了,知道苏望亭和白绣绣过得好了,才会有这样的心思过来。 江老太和陈翠花看着这么多人,只能灰溜溜的夹尾巴走人。 对方人多势众,再看盛家对他们的态度,就能知道就算见到了苏望亭和白绣绣,这态度也是不会改变的。 她的儿子真的是变了。 江老太不由恼恨起来了大房来,特别是陈翠花,当初她也是疼爱苏望亭的,要不是因为陈翠花一直在耳畔洗脑,说是苏望亭眼睛瞎了,这辈子是真的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的话,她也不会对苏望亭一点都不管了。 一门心思的就知道培养江行。 现在倒是好,没过几年的好日子,这江行就废了,好好的大学生培养出来,竟然找不到工作,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就知道碍事。 想到这,江老太对着陈翠花就是一巴掌,她厉声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当初要不是你说林芝好,当初要不是你不让我管着小陵,现在我家的日子至于这么差么!” 她连苏望亭的面都见不到。 足以可见,苏望亭有多恨她。 江老太现在倒是想起了,当初苏望亭对她多好了。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还有那劈头盖脸的骂,陈翠花这心里头也是憋着一口气呢,这几天看着儿子颓废,看着女儿离婚后在家阴阳怪气的,她也是难受的很,结果又被江老太打,还把什么责任都推倒了她的身上。 那篮子鸡蛋往旁边一放,陈翠花也恼了,直接就回了江老太一巴掌,她冷笑道:“你个老太婆,还真以为自己半点错都没有么,当初设计白绣绣跟小流氓睡的人是谁啊,盛家人这么厌恶你,不就是你干的那点缺德事么,关我什么事情,你休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 在这江家真是受够了,一直以来,从嫁到江家开始,陈翠花就受着江老太的压制,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点,她就拼了命的讨好江老太,这样才能在家里少做点,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也是各种的算计,这一切都怪江老太! 江老太被打蒙了,她还没想过儿媳妇会打自己,当即疯了一般就朝着陈翠花挥舞着巴掌,这陈翠花也不是好惹的,扭身就跟人打了起来。 这一打就到了双方都鼻青脸肿为止,才算是罢休。 江老太气急败坏回了家,就要让陈翠花滚出江家。 陈翠花脸上疼得厉害,可面上依旧冷笑,“我滚出去?这房子是我们家江行的,要滚也是你这个老太婆给我滚,赶紧给我滚回农村,在这里吃我的住我的,竟然还敢跟我摆谱?” 这两婆媳的矛盾是彻底落下了。 被这么指着鼻子骂,江老太这口气下不来,和江老爷子直接就回了农村,发誓再也不会管大房一家人。 至于陈翠花和江泉的日子也没多好过,江月和江行都不赚钱,家里没什么钱,加上林家动不动来闹腾,要拿回房子,陈翠花索性一咬牙,把这房子给卖了,灰溜溜的拿着钱又回了白云村。 回了农村的江老太,一直都被人嘲讽着,心里这口气是一直下不去,又看大房带着人回来了,这下可好,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没过多久,村子里出现了人,仔细一看,这不就是江井和刘春霞么,江家二房的人,手里还牵着个小男孩。 到了江家,江老太一看小男孩,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对着刘春霞就是嘘寒问暖。 这几年刘春霞为了生儿子,吃了不少苦,第三胎其实是个女儿,她去医院查了性别知道后,就利落的打了,又抓紧时间怀了第四胎,好在这一胎终于是个儿子,她生了儿子后,又在外面过了几年,等孩子实在是得上户口了,这才回来的。 江老太看到孙子,就跟看到了希望一般,一门心思的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这个孙子的上面。 苏望亭不会认她,江行已经废了,接下来就只能靠江冬给自己撑面子了。 家里的活,全都让陈翠花去做,至于刘春霞只负责带孩子就行。 江家又开始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只是可惜,风水轮流转,陈翠花和刘春霞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年后,白绣绣和苏望亭去参加了叶序和章春妮的婚礼,两人看起来很幸福,白绣绣特意包了个大红包,也算是给自己这大孙子和大孙媳一些祝福了。 对于大孙媳这个称呼,章春妮非常的不喜欢,可没办法,谁让自己嫁给了叶序呢。 酒宴上。 白绣绣的地位和张秋梅是平起平坐的,因此两人自然是一桌的,张秋梅一边吃着,一边在那皱眉吐槽。 “小姐妹,这里做饭的厨师,实在是不怎么,东西都不是很好吃!” 白绣绣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你是想要吃我做的了。” 一听这话,张秋梅立即嘿嘿嘿的笑,“知我者小姐妹是也~” 她赶紧讨好似得,夹了一块肉放到了白绣绣的碗里,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姐妹你太瘦了,多吃点。” 白绣绣有些无语,正准备拿起那块红烧肉时,一股恶心的味道就上来了,她直接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想吐。 还是非常强烈的那种。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苏望亭赶紧拿了一杯水递了过去,“怎么了?不合胃口?” “没……呕……” 这一次的欲望更强烈了,她顾不得还在酒宴上,直接就跑了出去。 看到这一下,张秋梅懵了,结结巴巴的开口,“该……该不会是……怀上了?” 不怪张秋梅乱想,实在是那样子太像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眸色暗了几分,赶紧追了出去,到了外面,就看到白绣绣正靠着一棵树,俯身在那吐着,看起来很难受。 他手里还拿着水杯。 看着白绣绣吐的差不多了,才把杯子递了过去,“润润喉咙。” 白绣绣的泪花点点,吐得太难受了。 拿过这杯子,白绣绣喝了点,才感觉舒服了一些,她委屈巴巴的问道:“苏望亭,我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没事,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苏望亭温声安抚着。 晚上。 苏望亭没折腾白绣绣,让她靠在怀里,拍着她的背部温柔的很,很快白绣绣就进入了梦乡,等到第二天早上,两人早早的起了床,去了医院。 苏望亭带着白绣绣直接去了妇科。 看着这妇科,白绣绣还有些懵,“怎么去这里,我是胃不舒服。” “没事,你先去检查,要是没事,咱们再去检查胃。”苏望亭的声音很温柔,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显得身姿欣长。 白绣绣乖乖的哦了一声,在苏望亭的面前,她一向来都不会去用脑,毕竟没什么必要用。 医生问了很多问题。 基本上白绣绣都插不上话,比如什么时候来例假的,最近一次例假是什么时候,她全都记不住,这些一向来都是苏望亭记的,好在的是苏望亭陪着,在一边有条不紊的回答着。 后来白绣绣又被带着抽了血。 苏望亭按着她抽血的部位,在门口的走廊上等着。 白绣绣有些晕头转向的,但是隐隐有了些许的猜测,上一回带着孟月蔷来医院的时候,似乎也是做的这些检查? 只是她为什么也来做这个检查。 白绣绣没想过自己是怀上了这个事情,毕竟之前一直都没有怀,没道理莫名其妙的就怀上了。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她不想想那么多,最后又不是这样,会让自己太过于失望。 苏望亭按了会儿,就给她拿掉了棉球,温声道:“我去外面买点吃的,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早上怕做检查要空腹,所以两人都没吃早饭。 现在该做的,都做完了,苏望亭怕白绣绣肚子饿。 这么一说,白绣绣就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饿了,赶紧点头,“你快去。” 时间过的很快。 吃完早饭后没多久,就可以看结果了。 苏望亭去给白绣绣拿的单子,看着单子上的内容,那一瞬间,他是懵的,这种感觉,曾经从来没有过。 虽然早就有这个猜测,知道结果八九不离十,可确定这件事情跟自己想象的,这是不一样的感觉。 看苏望亭怔在原地,医生笑着道:“恭喜你,要做父亲了。” 孩子五周,还很小。 苏望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谢谢。” 他走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走廊里坐着的白绣绣,她那双乌黑明亮的杏眼里,沾染了些许的忐忑。 白绣绣醒得早,起来的时候,发现苏望亭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支撑着自己起了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嗯…… 已经隆起了。 说实在的,看自己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她还有些不太习惯。 起床照了一下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蛋,有点想哭。 长肚子也就算了,怎么脸上也长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白绣绣也不例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肉了一些后,忍不住陷入了忧伤之中。 不想胖脸啊! 出了房间,外面有身影在忙活,是苏望亭在打扫卫生,听到房间的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见白绣绣已经起来了,便说道。 “先去洗漱,早上吃饺子好不好?” 吃饺子? 白绣绣觉得索然无味,果断拒绝,“不想吃。” 苏望亭:“……” 昨天半夜三点多想要吃饺子的人,到底是谁啊! 苏望亭好脾气的开口,“凌晨的时候不是想要吃饺子么?” “你都说了是凌晨,我现在不想吃了,”白绣绣怀孕后,倒是生了反骨,加上早上照镜子,发现自己胖脸了,心情立马就很不美妙,说话也就无理取闹了起来,“我现在想要吃包子。” 苏望亭没准备包子,可是媳妇想要吃,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没脾气了,“那你先去洗脸刷牙,我现在就出去买。” 现在苏望亭不敢准备任何东西,毕竟准备了也有可能白绣绣的口味就变了,更不敢问她现在中午想吃什么,很有可能现在说的,等到中午了,白绣绣就不想要吃了。 那到时候还得苏望亭自己吃。 说起来,苏望亭已经吃了不少白绣绣不想吃,或者是吃了一点就吃不下的东西了,好在他的体质是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胖的,不然估计还得跟着白绣绣一道长肉。 早上的天气很好,空气也很新鲜,苏望亭去了附近的包子铺买包子,就遇到了同样出来买早饭的周深。 瞧见苏望亭,周深笑的格外的欠揍,“哟,好巧啊江老师,又给盛老师买早饭?” 他听说了,怀孕后白绣绣的脾气变得很怪,而且每天想吃的东西都不重样,导致苏望亭到处跑,这会儿自然有些幸灾乐祸了。 这白绣绣怀孕,可比孟月蔷还厉害呢。 苏望亭斜了他一眼,“你不是也给孟老师买早饭么。” 半斤八两,谁也没必要笑话谁。 中途又遇到了高政,高政最近刚评了副教授,跟魏雯也确定了要结婚的日子,就这两天的事情,这会儿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现在出来是给魏雯买早饭的,等会儿给魏雯送去。 三个有媳妇和即将有媳妇的男人,倒是出奇一致的疼媳妇。 白绣绣吃了早饭,跟苏望亭去了学校,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了魏雯,恭喜道:“很快就要当新娘子了,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话,魏雯脸红红的,“绣绣,你结婚的时候,有紧张么?” 她现在就很紧张,对未来有期待,也有害怕,但是具体怕什么,她也不知道。 问起这话,白绣绣倒是仔细的想了想,当初自己刚一穿书来,就是要结婚,至于紧张倒是一点都没有。 毕竟那会儿,她连苏望亭是谁都不知道。 感情也是这两年才确定的,紧张是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妈,我没有担心这个。”见白绣绣这样子,苏念就知道她是误会了。 一听不是担心这个,白绣绣就好奇了,“那你这是怎么了,数学书都看不进去了。” 苏念沉默了会儿,又摇了摇头,“没什么。” 孩子年纪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白绣绣知道他肯定不是真的没什么,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反正该说的也说了。 白绣绣别人不放心,自己这个儿子还是放心的,不怕他没主见,反而怕他是太有自己的想法,能让苏念困扰的事情,估计不是一般的事情。 没错。 苏念最近是惹到麻烦了。 还是个大麻烦。 想到那跟屁虫一样,一直跟着自己的女同志,苏念就忍不住蹙眉,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家人之外,剩下的就是数学,而那个女同志,突然的出现,让苏念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可是对方却像是浑然不知。 哪怕他表明了自己喜欢独处,可对方却是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是我喜欢你呀。” 苏念:“……” 不知羞! 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太大胆了。 闹得整个数学院都知道了,谢平还笑呵呵的和苏念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总是要娶妻生子的,不如就考虑考虑人家。” 苏念无语。 他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同志。 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 不过被她缠着的日子久了,现在回来了,看不到她那张灿烂的笑脸,又有些感觉奇奇怪怪的。 这几天看数学书,都有些看不进去了,反而总是会想到如果这时候她在的话,会是怎么样。 不得不承认。 苏念发现这个女同志,在他的生活里,留下了属于她的痕迹。 年后。 苏念收拾了东西,为出国而做准备,白绣绣这边自然也是忙碌的很,国医药馆的收入还是不错的,三七分后,还有一部分需要投入到国医馆中。 剩下的那部分,白绣绣基本上就存起来,想着看看有什么更好的项目,可以去投入进去,让钱升钱。 今年高考即将来临。 苏沅和苏辞是目前苏家的重点观察对象,到了高考那天,全家出动了。 苏辞的愿望是,考上北城大学,紧跟自己大哥的步伐,而苏沅的愿望是,考上南城大学,能够留在南城,陪着季平生。 考试那天。 一大早,季平生就起了床,等到苏沅要去考试的时候,他把早就折好的星星放到了她的手里。 苏沅懵懵的看着这颗星星,又看了看季平生,有些不解。 季平生有些不自然的撇开了视线,低声道:“祝你高考顺利,前途似锦。”【】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季平生现在的吃穿用都是靠着国医馆资助的,他在白绣绣这边接受治疗,所有的费用也都是白绣绣承担,他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对方没有任何义务这么对他。 人跟人之间,是需要等价交换的,哪怕白绣绣什么都不想要,但是他也要更努力的学习医术,他的起步已经比别人晚了,他只有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 季平生也知道,如果不是苏沅的话,自己根本不会被关注到,更不要提会来到这里,从而改变自己的人生,平日里苏沅也总是怕他自己一个人闷着,就总是会找自己说话,虽然很多时候,季平生都不会回复,但是苏沅一点都不在意,照旧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两人相处下来,也有一年了,季平生也渐渐的融入了这个团体,和苏辞也因为一道题目,成为了好朋友。 他送了一支钢笔给苏辞。 本来这一次的高考,季平生也会在里面,不过他选择了另一种人生。 苏辞看了一眼那钢笔,有些诧异,“怎么送钢笔给我,这个很贵。”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季平生身上都没什么钱的。 也不知道买这些,是从哪里弄来的钱。 苏辞其实还是挺佩服季平生的,之前有一道题,连苏辞自己都有些难倒了,而季平生路过的时候,看出了他的苦恼,就问他能不能让他试试。 结果没想到季平生没多久就给解出来了。 自此之后,苏辞就发现,季平生的脑子也是不容小觑的,之前他只佩服自己大哥一个人,现在对季平生也有了几分欣赏。 季平生抿唇道:“你收下就是了。” “那就谢了。”苏辞也知道季平生这人,性格孤僻,两人能做成朋友也算是不容易,要是自己不肯收的话,怕是他会心里敏感。 看到苏辞收下了,季平生才松了口气,其实他怕自己送出去的礼物,会让苏辞不喜欢,他确实没有多少钱,想要出去打工赚钱,都因为腿疾的关系,根本没人会愿意要他。 国医馆是有学校食堂的,也支持学生们勤工俭学,但是季平生这个情况,却是没有进去的可能性。 他只能靠着去拿每个学期的奖学金,那是前三名,才会有的。 季平生的脑子不错,记忆力很强,虽然也是刚接触中医,但是学习上很认真,其他孩子可能还有些惰性,可是在季平生这里,是完全没有的。 除了学习的日子,和治疗腿部的日子,季平生的生活,完全就被医书这些占据了全部。 季平生是有天赋的,他学习这些学习的很快,看着季平生如此,白绣绣心里盘算着,估计季平生五年就能学的差不多了。 这么一想,其实白绣绣也有了培养季平生起来的打算,她是会老的,总有一天会做不动,国医馆却要继续传承下去,若是早早的就后继有人的话,对白绣绣来说,对国医馆来说,对国家,对人民,都是好事情。 白绣绣摇了摇头。 见白绣绣摇头,魏雯有些忧伤了,“可是我好紧张啊。” 后天就要出嫁了,她今天是来请假的,可魏雯就是有些紧张。 白绣绣没这么紧张过,也不知道魏雯在紧张什么,只能安慰道:“估计是第一次结婚的关系,等下次就好了。” 魏雯:“???” 有这么安慰人的么。 哪来的下次! 白绣绣怀孕后,发现自己的智商似乎下线了,有时候反应总是慢半拍,就像是现在,她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理直气壮道。 “请原谅一个孕妇说的话,她自己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绣绣,怀孕是不是很难受?”魏雯现在就是新手上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要问。 怀孕的确是挺难受的。 白绣绣前期刚怀上的时候,孕吐反应就比较厉害,到了现在,口味就变得奇奇怪怪的,而且易怒,智商也跟离家出走了一般。 不过好在,无论她怎么作,身边都有个人疼她宠她。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难以忍受。 白绣绣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安抚道:“没事的雯雯,这都是人生必经的过程,你咬咬牙就过去了。” 魏雯:“……” 她觉得还是自己消化,问白绣绣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 转眼就到了魏雯结婚的日子,魏家就在这边,高政的家远一些,就打算先在这里办一场,到时候再回去高政家办。 学校里的老师,基本上都收到了邀请,白绣绣大着肚子,要是换做是别人的婚礼,她就懒得去了,可是魏雯的,她还是得去的。 不过临出门这会儿,白绣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各种的不满意。 对身材不满意,对衣服不满意,对脸上的肉不满意,顺带着对苏望亭也不满意。 白绣绣委屈,“这些衣服都不好看。” 很多都穿不了了,新做的没几套。 苏望亭看白绣绣难过了,赶紧哄着,“没事的,咱们先穿一件过去,等明天我没课,带你去买新的衣服好不好?” “可是今天是雯雯的生日,我想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去。”白绣绣可怜巴巴。 苏望亭从里面挑了一件白色的直筒裙子,让白绣绣去换上,嘴上还哄着,“这条裙子好看,宝儿换上看看,其实衣服好不好看的不重要,我觉得我家宝儿怎么样都好看。” “撒谎,”白绣绣幽怨的看着他,等换上了白色裙子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吐槽,“都没有腰线!” 苏望亭:“……” 肚子都四五个月了,能有什么腰线。 就算苏望亭再聪明,在哄媳妇这个行业上,也还是外行的,特别是现在怀孕后,白绣绣的脾气阴晴不定的,比起以前要感性许多,有时候可能他说错一句话,眼睛就红了。 苏望亭斟酌着语言,开口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看的,你看你皮肤白,穿着白色裙子都白的很,而且你长得好看啊,胖一点更可爱。” 白绣绣没听之前的话,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某三个字,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所以你也觉得我胖了对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果然,苏望亭嫌弃她了。 一旦她胖了,那就不好看了,很有可能苏望亭就会嫌弃自己,然后出去找女人,这样就会出轨了。 想到自己被出轨的场景,大着肚子,在风中飘零,上演一场狗血的情景剧,白绣绣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白绣绣是个小说爱好者,穿书前看过不少的小说,有一段时间还看上了三观不正的狗血虐文。 比如女主怀孕,男主在外有了女人,那个女配身体不好,导致男主回来还要拿女主的肾啊,血啊,给那个女配。 反正很多小说,夫妻关系的不合,都是从怀孕开始的。 苏望亭:“……” 他明明想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看来他斟酌了半天的语言,还是说错了话,但是闭嘴显然是不可能的,闭嘴只会让白绣绣想更多。 苏望亭索性走过去,低下头就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动作轻柔和煦,如同阳光一般,沐浴在白绣绣的每一处。 她脑海里的想象瞬间停止了。 等到自己气喘吁吁的时候,苏望亭才停下了动作,他用额头抵着她的,眼眸认真且深情,“宝儿,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有可能是假的,但是我爱你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 心里像是堵着一处温热,触动着她的柔软,让她的那些所有不安,全都荡然无存。 她乖乖的点了点头,不胡思乱想了。 看白绣绣乖乖的模样,苏望亭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是斗智斗勇的一天。 以前苏望亭情话说的不多,可自从白绣绣怀孕后,这情话是一套接着一套的来,直到把白绣绣哄开心了为止。 到酒宴上的时候,很多人都来打招呼,毕竟来的不少都是学校里的人,看到白绣绣来,孟月蔷赶紧叫人坐到这边来。 正好苏望亭有事情被人叫走,他便让孟月蔷帮忙照顾一下。 孟月蔷摆了摆手,“你去忙你的,绣绣这边有我呢。” 叫苏望亭的是校长。 看到苏望亭来,校长倒是颇为激动,他让人坐到了自己的对面,才握着他的手道:“江老师,你之前出的那篇论文,引起了化学界不小的反响,现在我打算乘胜追击,成立一个科研小组,就由你领头怎么样?” 要不是苏望亭的教学资格尚浅,其实在校长看来,他比较倾向于苏望亭做这个系主任,只是现在自己这么扶持的话,肯定会引起下面人的不服,到时候对苏望亭反而是一件坏事。 他还太年轻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做一些学术研究,拿出了成绩来,那自然就有资格了。 这个人才,他得笼络在学校里。 苏望亭本来就有这方面的计划,倒是没想到校长会主动跟自己说,正好合了他的心意,自然是答应了下来,“那就麻烦校长了。” “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你这样的人才在我们学校,是我的幸运,好好办这个科研小组,要是真的成功了,江老师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啊。”校长很看好苏望亭,对于苏望亭的成就,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苏望亭和校长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还有建立科研小组所需要的注意事项,两人聊得很深入,要不是还知道这是在别人的婚礼上,估计还得继续聊下去。 本来校长早就想要找苏望亭了,只是苏望亭最近一直都在陪媳妇,除了上课写论文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和白绣绣在一起。 要是单独找苏望亭的话,或是上门去找,校长又怕自己这么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反而办了坏事,也就只能趁着这个魏雯结婚的日子,和苏望亭说了一番。 说到后面,校长拍了拍苏望亭的肩膀,“江老师,我知道你疼媳妇,不过化学界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多分点心思在课业上。” 苏望亭自己有自己的想法,虽然说现在自己在化学界已经小有名气,可是白绣绣怀孕也就一次,他与其一边担心化学的事情,一边惦记着白绣绣,还不如多花时间照顾白绣绣的好。 不过校长这么说,也是为了他好,苏望亭自然是知道的。 看来接下来的事情不会少,科研小组一旦成立,在前期,一定是非常忙碌的,他有些头疼。 回到了白绣绣那,人正在跟孟月蔷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看起来灼灼其华,闪耀的很。 苏望亭的心瞬间安了下来。 一天下来,魏雯都觉得这身体不是自己的了,终于结束后,她果断的去泡了个热水澡,然后跟高政数起了钱来。 高政一分钱都没要,还把自己的存折拿了出来,全都交到了魏雯的面前,认真道:“雯雯,以后这些都归你管。” 能娶到自己一直暗恋的对象,高政就已经够飘的了,还不抓紧对魏雯好的话,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魏雯有些感动,没想到高政愿意让自己管钱。 这会儿就剩下了两个人,又刚好是新婚第一夜,情到浓时,便什么都顺其自然了。 魏雯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但是没有几天就选择回来上课了。 走进办公室的白绣绣,看到魏雯的出现时,倒是有些诧异,“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刚结婚么,我记得你请假一个礼拜啊,这才三天,难道是跟高政吵架了?” 看魏雯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要是吵架的话,那高政也太不懂事了,这才结婚几天啊。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魏雯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没力气说话,身子都是酸痛的。 她趴到了桌子上,叹了口气,生无可恋的躺尸,“我爱上课,上课使我快乐。” 白绣绣:“……” 我信你个鬼! 这一次结婚,让魏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也让魏雯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当初对苏望亭的误解实在是太深了! 不过因为要高考的关系,所以这些事情,还是在计划之中,打算等高考之后,再去花时间做这些事情。 日子过得快。 白绣绣几个都操心江春的高考,到了高考这日,顶着大太阳的,白绣绣就挺着肚子去了,一直到江春出来,她这颗提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暑假正式来临。 苏望亭的科研小组,也正式上了轨道,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不过大家都知道苏望亭妻子怀孕的事情,所以很多时候都会让苏望亭先回去。 对于这一点,苏望亭心里也清楚。 录取通知书来的很快,江春考上了清大,正式成为了清大的一员,这也是在白绣绣意料之中的事情,心中欣慰的很。 等到八月份的时候,白绣绣已经怀孕七个月了,身体都是肿胀的,连脚都开始肿了一个号,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能平躺着睡,这样肚子压着难受,侧着睡的话,很容易就翻不过来,连洗澡都是要李美华或者苏望亭帮着忙。 她晚上睡不着觉,等苏望亭夜晚回归的时候,就发现媳妇没睡觉,他放轻了动作,怕吵醒了已经入睡的丈母娘,到屋子里的时候,才小声问道。 “怎么到现在还不睡?” 白绣绣委屈巴巴的,“你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坐到了床边,伸出手给她揉着大肚子,“我这边会加快进程的,到时候每天都陪着你。” 他现在做的实验,还是在不停的推翻过程中,要成功并不是这么快的,毕竟要是这么容易成功,早就有人去做了。 不过在这之前,苏望亭早早的就和校长打过了招呼,会空出一两个月,陪白绣绣生产坐月子。 这一点,校长也是能够理解的。 白绣绣难受,呼吸都有些难受,每天都要在苏望亭的按摩中,才能入睡,她的脚肿,容易抽筋,每天都要泡脚。 靠在床边上。 看着苏望亭单膝跪地,在那给她洗脚,白绣绣突然就开了口,“苏望亭,娶了我你会后悔么?” 她现在看自己,都觉得自己跟气球似得,胖乎乎的,一点都不好看。 要是苏望亭后悔了,也是正常的。 苏望亭端了个小板凳过来,拿着干毛巾给她的小脚放到了上面,仔细的擦干净,这会儿白绣绣的脚,自然不像以前那么的小巧,但是却也挺可爱的,戳一下还有一个洞。 他抬眸对上白绣绣,见对方正局促的看着自己,眼底里还透露出几分担心,他就觉得好笑。 苏望亭把脚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用从医生那学来的按摩方法,给白绣绣按摩着,才开口:“为什么这么问?” “我……我现在这么胖。”白绣绣有些自暴自弃了。 内心疯狂吐槽,那些小说里的女主角,生孩子都不长肉的,到底是什么神仙体质! 怎么到她这里,就又是胖脸,又是肿脚了,看不起谁呢! 难道因为她穿书的是女配? 女配难道就不配拥有神仙体质了么! 苏望亭一看白绣绣这样,就知道这人又是开始胡思乱想了,他只能好脾气的说道:“怎么会,现在这样多可爱,更何况你是为了我生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甚至觉得后悔娶了你呢?” 她永远无法知道。 当初自己眼瞎后,有多么的绝望,人生仿佛陷入了一场永远都无法醒来的黑暗之中,他摸爬滚打,却怎么都逃不出去。 在这样的时候,白绣绣出现了。 她就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光,他又怎么可能会后悔。 他庆幸。 同样也感觉到上天对他是偏心的。 到现在眼睛恢复光明,又能为热爱的职业忙碌,身边有自己爱着的人,还即将拥有一个属于她们爱的结晶,这对于苏望亭来说,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后悔? 怎么可能! 被按得差不多之后,苏望亭让白绣绣躺到了床上去,收拾好这些,才洗了澡上床,从背后搂住了白绣绣,他的声音低低的。 “别想那么多,我会永远都在你身边的。” 白绣绣嗯了一声,心奇迹般的安定了下来。 怀孕的日子再煎熬,可至少有苏望亭在,她还是幸福的。 到了十月份的时候,苏望亭停了自己手里的事情,请了假特意去陪着白绣绣,就等着这个孩子能够顺利的出生。 到了预产期的时候,苏望亭就带着白绣绣住进了医院里,每天都和李美华轮换着来照顾,惹得白绣绣都觉得自己跟重症病患者一样。 而李美华每天都睡不好觉,就怕白绣绣突然就要生了,至于苏望亭则是依旧每天晚上和白绣绣讲故事,减轻她的害怕。 临睡前。 白绣绣躺在病床上,这几天看到好几个孕妇来生孩子了,像是她这样生孩子还能住院的,几乎是少之又少,可以说是压根没有的情况。 这年代条件好的人不多,来医院生孩子都是要条件还可以的人,而其他没条件的都是在家里请有经验的老人帮忙生,因此当有人知道白绣绣来医院住院,就为了生孩子,而且母亲丈夫都还在身边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羡慕。 白绣绣看那些生完孩子出来的,真的就跟去了一趟鬼门关一趟,吓得她都有些临阵退缩了。 今天,苏望亭照样给白绣绣讲故事,可是白绣绣却怎么都睡不着,这两天就是预产期了,也就是说随时随刻,自己都有可能要生孩子。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的时候,白绣绣就有些恐慌了,她哪里还睡得下,又不是真的没心没肺的。 看出白绣绣的不安,苏望亭放下了手中的故事书,温声安抚道:“没什么好害怕的,没关系的,有我和妈在,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苏望亭知道白绣绣怕痛,生孩子那肯定是要痛的,可是没办法,事到如今,也不能就不要这孩子了。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哭唧唧,“都说生孩子很痛的,苏望亭我害怕。” 她是真的害怕。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会感觉到新奇和害怕的,当初看林芳和孟月蔷生孩子,她还没觉得什么,就觉得小孩挺可爱的,要是可以的话,自己也想要生一个。 可现在不行了,现在想不到小孩多可爱,只能想到生孩子会有多痛。 苏望亭也不知道有多痛,但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和白绣绣说这些痛苦的,要不然只会加重她的恐惧感。 想到这,苏望亭一本正经道:“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这种痛苦每个人的程度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可能你就是能忍受的,而且到了这个时候了,咱们也不能不生了对不对,等孩子生出来了,你也不用挺着大肚子了,不用担心自己的身材走样,其实让它赶紧出来,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对不对?” 这么说起来,似乎还是挺有道理的,白绣绣本来就是害怕罢了,现在听苏望亭说,恐惧心理被安抚了不少。 她觉得挺有道理的。 特别是苏望亭说的,让孩子赶紧出来,她就不用挺着大肚子,身材也不用走样,这才是白绣绣最关注的。 爱美之心啊。 现在白绣绣就恨不得这绣绣赶紧给出来了。 谁还不是个绣绣了! 白绣绣这么想着,这心一下子就安了下来,困意也就来袭了。 晚上孕妇是尿频的。 白绣绣白天还喝了很多水,这会儿就忍不住了,她下床打算去上厕所,病房里留着一盏微弱的灯,可以看得清楚周遭的事物。 想着苏望亭这几天照顾自己太累了,白绣绣也就没喊他,但是意外总是会发生的,白绣绣不知道绊倒了什么,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一阵剧痛袭来,下身湿哒哒的,白绣绣痛的脸色惨白,深呼吸着在那喘着气,“江……苏望亭……” 苏望亭刚睡着,听到这微弱的声音,立马就醒了过来,赶紧大步向前,等看到白绣绣跌倒在地,脸色惨白一片时,顿时变了神色,“是不是羊水破了?” 白绣绣痛的没办法回答。 到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种痛,连哭都哭不出来,神智都是迷迷糊糊的,她感觉到自己被凌空抱起,到了一处温热的怀抱中。 苏望亭似乎一直再叫人,白绣绣听得出这声音里的慌乱,她很想要开口,让苏望亭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她没什么事情。 只是一直都开不了口。 宫口开得很快,痛意一阵又一阵,来的很明显。 白绣绣不是吃痛的类型,一点点疼都能哭鼻子的那种,可这会儿,愣是一滴眼泪都没落下来。 进了产房。 看到白绣绣被推进去,苏望亭的心是慌乱的。 那一刻,他很想要说,不生了,他们不生了,什么孩子,那都没有白绣绣来的重要。 李美华被吵醒,匆匆就跑来了,看到白绣绣已经进去,这立马就开始双手合十在那祈祷上天保佑了。 接下来的时间,苏望亭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就像是泡在了海水里一般,他完全没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至于已经进了产房的白绣绣,却觉得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死掉一般,她想要骂爹喊娘。 没想到生孩子竟然这么痛。 那一下摔的,导致宫口开的很快,她都还没有个缓冲的机会,就被送了进来。 听着医生一直在让她深呼吸,白绣绣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勇敢了,明明身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而下身的疼痛,更是那种说不出来,又道不清楚的酸痛感,让她无法去形容这是有多痛。 妈妈真是伟大。 这就是白绣绣唯一的想法。 头胎是很难生的,好在白绣绣的身体素质还算是可以,忽略被泡在汗水里的感觉,白绣绣一门心思的就只是把她生出来。 突然想到之前,自己还问孟月蔷生孩子有多痛。 那时候孟月蔷只是用一种只可意味,不可言传的表情,对上了她,然后道:“这种事情,还是你亲自体会一下才能知道。” “那你当时生孩子,有没有想要把孩子塞回去的冲动?”白绣绣越发好奇了。 孟月蔷惊恐的看着她,“我好不容易把这臭小子给生出来了,让我塞回去?做梦!绣绣我跟你说,等到了那时候,你不想生也不行了,就是硬着头皮的去生,总能生出来的,别想那么多,咬咬牙就过去了。” 当时白绣绣还觉得,孟月蔷是在跟自己乱说,现在轮到她自己生的时候,白绣绣就知道了,孟月蔷说的话,一个字都没错! 暑假即将来临,高考自然也就接踵而来。 江春就要高考,白绣绣作为小婶婶,自然不敢松懈,加上最近也空,挺着大肚子就和李美华一道去了张秋梅那。 看到白绣绣大着肚子来,张秋梅也没有让人做饭什么的,开始各种嘘寒问暖,又是跑出去买了许多的营养品回来,紧张的很。 “小姐妹,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得跟我说知道么?” 怀孕对于女人来说,就是去了鬼门关,生孩子更是一只脚踏了进去,只有女人更能理解心疼女人,张秋梅平时是不太靠谱,但是这种时候对白绣绣绝对是好的。 江春正在备战高考,把习题做的差不多后,也忍不住跑了出来。 她如今已经长得亭亭玉立,良好的生活环境下,原先瘦小的身子,此时拔高了许多,和白绣绣都差不多高了,更别提已经发育好的身材,更显凹凸有致。 看到白绣绣的时候,江春的眼睛里满是新奇,对上了她的肚子,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婶婶,这里面是有小绣绣了么?” “对啊,很快小春就有弟弟妹妹了,小春开心么?”白绣绣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道。 有弟弟妹妹,江春当然高兴,她咧开了嘴,笑的很是灿烂,“开心,小春很开心!” 以后她就是大姐姐了,除了要照顾好江夏以外,那就是照顾小婶婶的孩子。 而苏辞考了五百九十分的高分,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南城高考状元,至于苏沅这一次也是超长发挥,竟然考到了五百零五分。 北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很快就送来了,至于苏沅也成功的留在了南城大学。 她报考的专业是护理。 苏望亭知道上这个专业后,还要让苏沅去换专业,“你一个女孩子,学这个做什么,毕业了以后还要去伺候别人么,你知不知道做这个很辛苦的,怎么就上了这么个专业。” 她还考了这么高的分数呢! 今年报考的人很多,但是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一,自己女儿还能考上,简直就是苏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结果没想到,去学了个护理学。 听到这话,苏沅很不服气,说道:“妈妈都能做医生,我也可以好好照顾病人,这不叫做伺候,这叫做为人民服务。” 乖女儿这话,可把苏望亭给气坏了。 他强硬态度,“那能一样么,你考这么高的分数,你要说报考个医学,我也随你了,但是你做什么护理,爸爸就不能同意。” “你这是职业歧视,觉得医生就高护士一等,但是我觉得,要是没有护理人员的话,那医生就算治好了人,情况也会恶化的,这是相辅相成的,爸,你不能职业歧视。”苏沅非常坚定自己的这个选择。 她没有白绣绣那么的伟大,自然也没有妈妈那么有天赋,能够去做什么神医一样的存在,她的脑子就是在这里了,再勤奋也做不了很厉害的医生。 护理不一样,她可以去学习怎么照顾病人。 以后若是季平生站不起来了,她也能够去很好的照顾他。 这事情,导致苏沅和苏望亭,破天荒头一次的两父女闹矛盾了。 苏望亭气得不行,回去之后,就和白绣绣道:“我这是职业歧视么,我就是不想她那么辛苦,我从小宝贝到大的女儿,要给别人接屎接尿的,她又是被咱们娇生惯养出来的,能做得了这个么。” 在苏望亭看来,明明苏沅可以有更少的选择,为什么非要做这个呢,他不歧视任何的行业,但是作为父亲,他心疼自己的女儿。 苏望亭也知道苏沅的性子,向来都是三分钟热度,对什么都不上心,一直以来都是享乐主义派,但凡能享受的时候都不会选择受苦。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突然就要选择做这个了。 苏望亭能不气么。 听到这话,白绣绣安抚道:“孩子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这样,我明天和沅沅聊聊,如果她松口的话,就转个专业,要是她还是坚持的话,这是她的人生,我们也只能随她去了。” 目前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苏望亭叹了口气,“行,那你明天好好劝劝她。” 至于苏辞那边,完全不用她们担心,到了北城那之后,还有苏念会照顾,两兄弟都能有个照应,唯独这个女儿,虽然是留在南城了,但是却一点都没少操心。【】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专业是大事。 对于苏望亭来说,他不求苏沅有什么大出息,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开心活着就行了,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是快乐童年教育的。 结果现在说要去做护理,他完全不敢想象。 一整晚苏望亭都辗转反侧,闹得白绣绣也没睡好觉,她第二天一大早,做好早饭之后,就去房间门口敲了苏沅的门。 苏沅刚睡醒,开门的时候还是昏昏沉沉的,一抬眸看到是白绣绣,她眨了眨眼睛,清醒了几分,“妈。” “醒了?和你聊聊。”白绣绣笑容淡淡的看向苏沅。 听到这话,苏沅有些紧张了起来,她不是很怕苏望亭,因为从小到大,苏望亭都没有凶过她,可她怕白绣绣,因为一直以来白绣绣都是比较严格的。 她有些忐忑不安,让白绣绣进了门。 选专业这事情,她连苏辞都没有透露过,自己偷偷摸摸的就写上去了,怕的就是家里人反对,她又找不出个适合的理由来说服家人。 不过原本苏沅觉得苏望亭是最好说服的,自己说两句,按照自己父亲对自己的疼爱程度,一定会答应的,结果没想到,苏望亭反对的最厉害。 苏沅头疼了。 这相当于自己的盟军,少了一个。 等白绣绣进了屋后,苏沅双手交织着,不安的看着眼前的母亲,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大气都不敢出。 看了一眼自己女儿这反应,白绣绣就知道她这是心虚的表现,她淡淡道:“听你爸说,你报了护理专业,按照你的成绩来说,其实你可以选择很多你觉得轻松的专业,以后就算是毕了业没有工作,你爸也会一直养着你,不会让你受苦,你可以告诉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想要做护理么?” 这太反常。 要是别人问起来,苏沅还能用那套说辞再说一遍,可是偏偏是白绣绣问起来,曾经白绣绣是想要找自己的孩子,来继承这个国医馆的,但是老大喜欢数学,老二中医天赋不高,老三懒惰,第一个反对念这个。 这就导致了,最后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个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 她不得不从这批学生中去寻找。 现在苏沅说要学习护理,谁不知道苏沅最怕辛苦最怕累,也最怕脏,被苏家人惯得娇生惯养的。 苏沅低下头,一紧张双手就会开始交织,她道:“妈妈,你就让我自己选择一次,我知道无论我以后做什么,你们都会支持我,可是我也想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对季平生有用的人。 梦里的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改变,苏沅也想过,如果自己的大学也改变了,是不是代表着整个悲剧就不会发生。 护理虽然是为了季平生去做的,但是想到还有那么多的人也需要,她就觉得,其实自己也并不排斥这份工作。 她脑子不够聪明,这一次高考考得好,完全是勤奋+运气才有的,她也想去学医,可是这个脑子根本记不住,也就只能学点简单的了。 科研小组在校长的大力支持下,正式成立了,苏望亭作为组长带领小组,而高政也积极的加入到了其中,一时之间倒是都忙碌了起来。 魏雯刚开始还挺赞同高政进入的,毕竟被折腾的狠了,可时间久了,丈夫一直忙碌,其实她也会很没有安全感。 之后高政就发现,只要自己回来,魏雯对自己就会很热情,夫妻小两口的日子过的很是不错。 苏望亭现在忙碌起来,对于白绣绣来说,虽然有些舍不得,可却也懂事的能知道,这是重要的事情,自己还是很支持的,不过偶尔矫情起来,还是会觉得委屈,午夜梦回掉点金豆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时候,苏望亭也能察觉出来一些,他早早的就写了信回盛家,没几天李美华就来了,小怀瑾也扔给了盛大伟去照顾,一心就惦记着怀了孕的闺女。 苏望亭是去火车站接的。 李美华一下火车,就瞧见了苏望亭,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没给什么好脸色。 见到李美华的苏望亭,自然是热情的喊了一声,“妈,路上辛苦了。” “我不辛苦,我女儿才辛苦,”李美华哼哼道:“虽然说事业是重要,可是宝儿现在怀孕了,你这么忙,她一个人怎么办啊。” 想想就觉得可怜。 听到这话,苏望亭没有反驳,这事情的确是他不对,只是校长找到自己的时候,他有想过往后推的,毕竟科研小组成立,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跟资金的到位。 只是没想到校长早有想法,简直是雷厉风行,没几天就把这事情办妥了,空出了一间实验室出来,连带着几个参与实验的人,都减轻了课程。 科研小组有额外的补贴,这是校长去申请下来的,也是对几个人的保障。 这么一系列下来,苏望亭作为组长,也只能用心去做了,毕竟这是他之前一直都在坚持的。 只是苦了白绣绣。 苏望亭认错,“妈,您说的对,这都是我不对。” 看到苏望亭这样子,李美华也不好在继续生气了,只能问了一下白绣绣怀孕后的状况,对于这些,苏望亭还是知道的,问什么就回答的井井有条,让李美华心里又满意了几分。 自家女儿还是嫁了个好男人的。 哪家丈夫会像苏望亭一样,把这些记得一清二楚的,而且还有事业心,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 李美华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只是碰到白绣绣的事情,肯定是会站在白绣绣的立场上来说话。 她看苏望亭说起白绣绣最近的情绪不佳,安抚了一句,“有些人怀孕是这样的,比较敏感,没关系的,反正我不是来了么,我会照顾好宝儿的。” 看到李美华这么说,苏望亭松了一口气,真诚感谢,“那就谢谢妈了。” 两人直接回了家。 苏望亭住的地方还有一个空房,早在叫李美华过来的时候,苏望亭就收拾出来了,这一次丈母娘肯定是要住很久了。 白绣绣再过几个月就要预产期了,李美华这一趟来,除了照顾怀孕的闺女,自然还要陪产,跟照顾月子,还能帮忙带带孩子。 不然光白绣绣和苏望亭,一定手忙脚乱的厉害,好歹李美华还照顾过林芳和小怀瑾。 校长大概是知道,自己让苏望亭忙碌,对白绣绣还是挺不公平的,所以特意跟系里打了招呼,让她的课程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二,基本上都让其他老师给代替了,因此白绣绣空的很,几乎每天都在家里。 现在偶尔会和孟月蔷在楼下走走路。 用孟月蔷的话就是说,强身健体,容易生孩子。 看到这小楼房,李美华满意的很,老师这待遇就是好,还有房子给住,这说出去多骄傲,她女儿女婿就是厉害。 两人一直到了家门口。 开门的时候,就瞧见白绣绣正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懒洋洋的。 听到动静,白绣绣抬眸看了过去,就看到了苏望亭和李美华,倒是有些诧异。 正打算站起来的时候,就被李美华紧张的喊住了,“闺女别动,妈不用你迎接。” 现在白绣绣可是怀孕的身子,跟其他时候可不一样。 白绣绣是不知道李美华来的,现在看到娘亲,眼眶热热的,再看向一旁的苏望亭,心里暖洋洋的,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苏望亭的主意。 苏望亭让李美华先进去,自己拿着李美华的行李放进了准备好的房间里,而李美华跟到了自己家一样,一进去就开始询问起来家里东西的置放。 这些白绣绣都不是很清楚,毕竟都是苏望亭在做的,而苏望亭则是一样一样的和李美华说,等人了解的差不多了,他也差不多得回实验组了。 苏望亭揉了揉白绣绣的脑袋,语气温柔,“我得先回学校了,有什么事情就和妈说,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我下班回来给你带。” “嗯……”白绣绣乖乖的点头。 她现在的课很少,大把的时间都是在家里,有了李美华就方便多了。 等苏望亭走后,李美华看时间不早了,就赶紧给女儿做了午饭,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的给她夹菜,嘴上感慨着。 “我家宝儿,果然是长大了,这么快就要当妈了。” 想到以前,李美华生白绣绣的时候,她就那么一丁点的大,还只会哭,到了现在,已经长的如花似玉,嫁了个好丈夫,还怀上了孩子,成立了一个真正的属于她们自己的小家庭。 这些仿佛都还在昨天。 李美华说起来眼睛就红了,看的白绣绣是哭笑不得,这怎么感觉像是自己这老母亲怀孕了,而不是她怀孕,比她都要来的矫情了。 白绣绣只能赶紧安抚,“妈,这不是好事么,你干啥呢,等我生了孩子,你就能做姥姥了。” “是是是,我家宝儿说的对,这是好事。”李美华赶紧点头,觉得自己的确是不该哭,赶紧认同白绣绣的话。 接下来的日子,有了李美华在,白绣绣倒是没那么矫情了,大多数的情况下,都会有人陪着自己,而苏望亭无论怎么忙碌,晚上是肯定会回家的,白绣绣倒也安了心。 小团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没有名字的,小名就小团子的喊,小团子很喜欢漂亮的小姑娘,只要对上漂亮女孩子,都是笑着的。 魏雯几个都来看过白绣绣,但是没一会儿,等瞧见粉雕玉琢,长得格外漂亮的小团子时,就开始喜欢的不行了,抱着这小团子压根不肯松手。 她们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 魏雯感慨,“也不知道我这胎,能不能生个女儿,这样的话,咱们就能结亲家了。” 果然颜值就是一切,无论是孟月蔷、章春妮,还是魏雯,都是看中了白绣绣和苏望亭的颜值,才会死活都要跟白绣绣结亲家的。 现在孟月蔷是没戏了,两个都是儿子,总不能让人搞*基。 正因为知道白绣绣也生了个儿子,孟月蔷特别的幽怨,“绣绣,我家臭小子的媳妇没了。” “淡定。”白绣绣笑着说道。 孟月蔷怎么淡定的下来,她和周深就白绣绣生女儿这个事情,展开了非常激烈的讨论,一致决定非得让自己还在吃手手的儿子,追到江家女儿不可。 结果昨天得来的消息,让她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两夫妻的美梦做的正好呢,完全没想过白绣绣会生的是儿子,而不是女儿。 至于魏雯也怀孕了一段时间了,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开始期待生个女儿,这样就有机会和白绣绣的儿子发生什么了。 章春妮和叶序也来过一趟,她们比白绣绣生的早,也是个儿子,这导致大家都非常的低落。 这事情要是让那些重男轻女的人知道了,怕是要跌破眼镜,吐槽一句奇葩了。 在医院里待了一礼拜,白绣绣就出院了,身上真的是臭烘烘的,主要是李美华盯得太紧了,而白绣绣也忍了忍,都说一个礼拜后洗澡行。 到了家里,床上已经铺的干干净净,等李美华抱着小团子的功夫,她抓着苏望亭的手,就可怜巴巴的,“晚上,我能不能洗个澡?” 苏望亭皱眉,“不行,妈说会落病。” 一切还是要从白绣绣的健康为出发点的,要是没事的话,他肯定会答应,可是要是以后白绣绣的身体会不舒服,那就不行了。 白绣绣试图说服苏望亭,“没关系的,要么你给我擦擦也行啊,我真的好难受,而且你说我生孩子,这么脏兮兮的,肯定会感染的呀,要是不洗的话,我觉得细菌都要爬满我整个身体了。” 看白绣绣这模样,苏望亭有些心软,他抿唇说道:“我明天咨询一下医生,要是行的话,明天给你洗。” “苏望亭你真好!”白绣绣这会儿是真的高兴了,要不是想着自己身上臭烘烘的,她还真想要扑上去抱抱他。 见白绣绣这样,苏望亭的眉眼染了几分温柔。 等到了第二天,他就去问了医生,得到了准确的回答后,就趁着李美华忙活的功夫,利落的给白绣绣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白绣绣就觉得自己浑身都干净了。 她是顺产的,这会儿已经能自由行走了,就是不能出门,怕吹风,在家里是顿顿的喝鱼汤,鸡汤,偶尔逗弄一下小团子,日子倒也过的舒畅。 苏望亭最近不忙,就一起帮着带孩子,盛家人每天都来,到了晚饭边再走,这样一直过了一个月,才回了江城。 在出月子那天,白绣绣把自己从头到尾,给洗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才一身轻松的上了床。 晚上,孩子是在两夫妻房间里的。 小团子二十四小时里有二十个小时可以不睡觉,哪怕有李美华帮忙带着,但是白绣绣也依旧感觉到了精疲力尽,现在是三个人轮流带。 可是喂奶需要白绣绣喂,所以晚上孩子就得在两夫妻的房间里。 到了白天,就可以让李美华带着了。 每两小时醒一次,就跟定时闹钟似得,刚开始的时候,白绣绣被折腾的压根醒不过来,到了现在,时间久了,就成了惯性了。 晚上是白绣绣清醒的时间,白天就是她补觉的时间。 白绣绣窝在苏望亭的怀里,委屈巴巴:“为什么小孩子看着像天使,相处起来就跟魔鬼似得,我还以为咱们儿子会跟别人不一样。” “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苏望亭温声安抚着她。 时间不早了。 白绣绣最近睡眠严重不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团子准点哭了起来,苏望亭立马睁开了眼睛,下床后抱起了自家儿子。 夜深人静。 大概是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自己的老父亲,小团子咿咿呀呀的不哭了,想要和苏望亭对话一般。 瞧见小团子这样,苏望亭倒是乐了,低声道:“你这个小恶魔,折腾我也就算了,还折腾你妈,全家人都为了你睡不好觉。” “咿咿呀呀。”小团子在对话。 小模样格外的认真。 苏望亭对于自己的血缘不是无动于衷的,这个世界上在除了白绣绣之外,仿佛多了一个人成为了自己在世界上的牵绊。 往后他能看着这个孩子度过他的一生,要是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一直看儿子看到儿子六七十岁。 那这一生,就真的美满了。 被苏望亭哄了一会儿,小团子就睡着了。 他没有立即把儿子放进婴儿床里,而是盯着他看了会儿,声音很轻,“这样不就听话了么,今天乖乖的,妈妈很累了,你不准闹腾妈妈,听话的话,爸爸就给你取个名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得懂苏望亭的话,这一晚下来,小团子还真的没怎么醒来过,至于白绣绣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 醒过来的时候,苏望亭已经起来了,正把孩子抱出去给了李美华。 回头看到白绣绣醒过来,他走上前把要穿的衣服递给了她,声音温温柔柔的,“我给儿子想好了名字。” “什么名字?”这话让白绣绣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自己儿子因为没取名字的关系,都还没上户口呢。 苏望亭温声道:“江辞笙。” 笙通盛,辞是辞别的意思。 苏望亭取这个名字有私心,希望自己儿子以后的人生,可以告别他的母亲,也就是白绣绣,活出自己的人生,把他的媳妇还给他。 从名字就可以看的出来,这个儿子是被嫌弃的。 不过白绣绣没想那么多,等问清楚了苏望亭是哪三个字后,就觉得非常好,这个非常的小说,像极了小说男主角的名字,她喜欢! 就这样,一直没名字的小团子,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大名,江辞笙。 带孩子的生活,自然是辛苦的,白绣绣除了上课,就是带孩子,几乎没什么夫妻生活了,至于苏望亭回归了实验室后,比起现在更加的忙碌了起来。 他们做的,是关于改变土壤的一些实验,这个先前就是苏望亭接触到的实验,现在大家要吃饱饭,那么最重要的就是得有足够的粮食,可是很多地区依旧是治标不治本,粮食不够吃,土地种不出高产量,人实在是太多了。 先前苏望亭做的那个实验,让后面代替上的施敬源得到了荣誉,而其实原本的实验,因为各方面的关系,产量并没有高出特别多,还是有需要改进进化的地方。 然而施敬源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心思,现在享受着化学界的荣誉,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哪里还会想到关于这个实验,还有重新进化的可能。 苏望亭有调查过这些年,各个地区的粮食产量,朝着高政摇了摇头,“不够,这远远不够,这完全不够百姓们吃,还是有很多地方是吃不上饭的。” “谁说不是呢。”高政也有些头疼。 魏雯很快就要生了,苏望亭看高政的脸色不太好,便道:“过几天我给你放假,你先好好的回去休息休息,照顾照顾自己的妻子,别的事情等你回来再说。” 这条道路,注定是漫长的。 苏望亭和手底下的人,一次一次的做实验,可却一次一次的推翻,比起当初的时候,还要来的严峻。 这个实验,一下就做了三年,进度很缓慢。 而这会儿,京都某四合院,正一堆人在进行学术讨论。 有一个人穿着西服,看起来应该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倒是依旧漆黑,看起来保养的不错,有人给他到了茶。 那人对上施敬源就特别的点头哈腰,“施院士能来,真是我的荣幸,这茶是我特意拿来的好茶叶,施院士你看看喜不喜欢喝,要是喜欢就带点回去。” 说话的是京都大学的化学教授薛山辉。 也就是之前,苏望亭来京都教学的时候,一直都对苏望亭有意见的那位老师。 听到薛山辉这拍马屁的话,施敬源一张严肃的国字脸上,都忍不住泛起了几分笑意,喝了一口茶,果然是唇齿留香,好喝的很,他是个茶叶爱好者,这在化学界不是秘密,好些人想要拉拢他的,靠他的影响力在化学界的,都会送他好茶叶。 施敬源笑着道:“好茶。” 得到这句话,薛山辉就松了一口气,不枉费他找了这么多的渠道,就是为了给施敬源找好茶叶了。 能得到施敬源的一句好,可见有多不容易。 毕竟要送茶叶给施敬源的人,可不少啊。 薛山辉笑的更为讨好,“施院士喜欢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我就给你备上带回去。” 施敬源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样子就是同意了,薛山辉心中会意,赶紧就让人去备好了。 这里是薛山辉的家,他是地道的本地人,四合院大,加上他本身自己没什么才能,因此就喜欢搞一些歪门邪道,来巩固自己的学术地位。 交友就是其中一项。 大家都喜欢到薛山辉这里胡吃海喝,畅所欲言。 这一次能请到施敬源,也是让那帮人觉得薛山辉是个本事的。 这帮热血教授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一篇学术报道,而那报道就是苏望亭发出的。 有人嘲讽道:“听说A大有个副教授自恃清高,对如今土壤的改变还不满意,非要自己做实验,而校长竟然很支持,帮忙申请了实验室不说,还对上面申请了补贴,可现在都三年多过去了,也没瞧见有什么花头出来。” 提起这话,其实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在施敬源的面前说别人的不好,因为在场的人都知道,施敬源现在的地位为什么这么高,还不就是因为成功的改变了土壤的地质么。 现在有人对这个提出了质疑,还选择了自己成立科研小组,自然就有人嘲讽了,也好在施敬源的面前卖个脸。 听到这话,施敬源微微蹙起眉头。 他这些年自从获得了荣誉后,游走在各个学校里做演讲,可关于老本行的事情,并不怎么关注,因此这几个教授说的,关于什么土壤的报道,并不是很清楚。 只是他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当初和苏望亭那样的天才,在这个实验上,花费了多少的心血,没有人可以知道,现在单单一个副教授,就想要做这个? 改进他的实验? 真是痴心妄想。 见到施敬源皱眉,一旁的薛山辉看的是清清楚楚,知道这是自己表演的好时候,立马道:“你们说的那篇报道我知道,那个副教授我还认识呢,呵,这个江老师之前在我们京都教课过,的确是非常的清傲,当时我们一起吃饭,他还表现的对施院士的成就都不屑一顾,如今看来,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最厉害。” 薛山辉不喜欢苏望亭,这是当初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现在说苏望亭不好,除了为了在施敬源面前卖个脸之外,还是为了报报仇。 想到苏望亭长得好看,人又聪明,他就心里不舒服。 大概这就是嫉妒。 听到薛山辉说的那句,对施敬源的成就不屑一顾,就有人嘲笑了,“那什么江老师,又是个什么货色,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竟然对施院士都看不上眼,看来这一次做这个实验是故意的了,不过那又如何,这都三年多了,不还是什么都没有弄出来么。” 这话一出,大家都是纷纷笑了起来,语气里都是对苏望亭的所作所为的可笑。 施敬源听到江这个姓氏,变了脸色,下意识的对上了薛山辉,沉声道:“你说的江老师,全名叫什么?” 他不敢往哪方面去想,当初明明…… 薛山辉不知道施敬源为什么这样,但还是回答了一句,“苏望亭,施院士你知道么?” 看样子应该是不知道的,像是苏望亭那么年轻,也没什么成就的,怎么可能认识施敬源这样的人物。 而在听到记忆中的名字时,施敬源的脸色彻底变了,又青又白,到最后黑了下来。 怎么可能! 他按耐住自己复杂的心情,对上了薛山辉,“那江老师,眼睛是好的么?” “是好的,怎么了施院士?”薛山辉有些纳闷施敬源的问题,这眼睛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么。 施敬源心中还有些侥幸心理,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这只是个同名同姓的人罢了,眼睛瞎了怎么有可能就这么好了呢,一定是同名同姓。 当初苏望亭可是他看着回去了农村的,他当时还想着,苏望亭的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 只是现在无论如何,这一次的讨论,都让施敬源的心情非常的复杂,他没在这边多做逗留,就直接选择了离开,连茶叶都忘记带上了。 施敬源的成就高,在京都分到了一套小洋房,一家子都在这里住,到家的时候,家里一塌糊涂,都是小孩乱跑乱玩导致的。 他的心情不太好,三四岁的小男孩一下子就撞了上来,叫着爷爷,“爷爷,快陪我玩!” “别吵爷爷。”施敬源沉着脸看了小男孩一眼,语气不太好。 小男孩没想到爷爷这么凶,立马就嗷嗷的哭了起来,拿着玩具就往施敬源的身上扔,“爷爷坏,怀爷爷,我再也不要喜欢爷爷了!” 听到哭声,施敬源的头更痛了。 楼上有人走了下来,是施敬源的妻子严云,快步将孙子搂在了怀里,不赞同的看向了施敬源,“你这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干什么回来就对小威发火。” “我看小威就是被你给宠坏了,你看看咱们家,这一塌糊涂的,李妈呢,赶紧让人来收拾卫生,别整的家里跟垃圾场一样!”施敬源的火气显然不小,连带着对严云也发了火。 严云跟施敬源几十年的夫妻,一看就知道自己这丈夫,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才会这样,要不然是不可能会这样的态度的。 李妈洗完碗匆匆跑了出来,就把孩子给带走了。 施敬源上楼,径直就去了书房,看到丈夫如此,严云也跟了上去。 “这个我早就考虑到了,让你照顾,你自己都照顾不好,难不成还想要照顾平生,”白绣绣自然是早早的就考虑好了,她道:“你刘茹阿姨那,会帮着忙照顾平生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苏沅眉头依旧蹙着,“可是……可是季平生和刘茹阿姨不熟啊,这么过去的话,一定会很不舒服的。” 她想来想去都觉得不是回事,索性道:“妈妈,我还是不去了,我还是留下来。” 说完话,苏沅就跑回了自己的屋。 听到这话,白绣绣有些懵,等回房间后,苏望亭问起,白绣绣才把这事情和苏望亭说了一遍。 苏望亭没当回事,他道:“我看就是个借口,沅沅估计是不想坐车,她坐车就晕,说起来,先前我还想买辆车的,咱们家缺一辆车办事,去哪里都不方便。” 他作为父亲,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第一是因为苏沅和季平生的互动并不多,第二是季平生的腿不好,第三是他觉得自己的女儿还小。 所以怎么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就没当回事。 不过白绣绣就觉得有些奇怪,“你不觉得沅沅,似乎对平生很上心么?” “沅沅和你一样,心地善良,见不得人受罪,平生那孩子也确实是可怜,你不是说他很有天赋么,学中医也学得很快,别人要学十年,他学五年就够了,要是你能把他的腿给治好了,你那国医馆就后继有人了。”苏望亭知道白绣绣在意国医馆,以后谁会来接手。 最近,他也暗地里观察过季平生。 虽然季平生不怎么说话,但是他发现这个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这样的人她们家是愿意帮助的。 苏望亭说的,正好也是白绣绣想的,她点了点头,道:“要是能在这期间,把平生的腿治好了,那这个国医馆,我就一点不操心了。” 现在药馆持续营业,她在国医馆后面种了药材,将每一样炮制好,就让孩子们去制作,当然每一道工序,她都会看在眼里。 中药的制作,是不容许一点的错误的。 药馆每个月的营业额,可以达到六万,几乎是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除去各部分的钱,白绣绣拿到手,是三万左右,这部分的钱,用来给食堂的运营,学校的运营,老师的工资等等方面。 剩下的,还有几千块的样子,这些钱白绣绣就会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八月初。 国医药馆。 王洪生刚把店门打开没多久,就有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了门。 看着这两人穿着打扮得体,王洪生立马招呼着两人介绍店内产品,这些都是他一直再卖的,自然是如数家珍,其中一人笑着道。 “来之前,我们都有提前了解过,华夏国医这个药牌子,在南城很火,我们就是冲着这个名气来的,我们老板是港岛人,想要问你们这里购买一批药膏回去,你这边看怎么样?”【】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听是从港岛来的,王洪生立马严肃了几分,现在跟港岛做生意的人很多,那边的富商财大气粗,经济方面比这边好太多了,要是真的能够把华夏国医这个牌子卖出港岛去,肯定能大赚一笔。 王洪生道:“你这边具体想要多少数目?” 对方笑道:“你这边有二十种的药膏,我觉得都是很有发展前途的,例如这个涂在孕妇肚子上的美白膏,到了港岛肯定大赚一笔,我想要挑选个十种样子,每一种要一百瓶,你这边看能给我怎么样的价格?” 每一种一百瓶。 王洪生吓了一跳,这一百瓶算下来,十种就是一千瓶,一瓶卖出的价格一般是十二块到十八块之间,如果对方要这种批量的价格的话,那肯定价格上要有所优惠,这个他做不了主。 不过他可以知道,对方要是真的诚意要买这么多的话,那这一笔绝对是能赚了。 这是大主顾了。 王洪生不敢做主,说道:“这事情我还得商量一下,不是我做主的,这样,您把联系方式留下,我到时候问问看上面是个什么意见。” “成,这是我的名片。”对方很痛快的就把名片递了过来。 王洪生看了一眼上面,对方是个经理,看起来还是挺大的职位。 等人一走后,王洪生把店交给了下面的员工,直接就奔去了白绣绣的住处,这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家里的人不少。 白绣绣刚打算好下个月就出发北城,没成想王洪生就找上了门,她看对方气喘吁吁的,就知道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赶紧就让人进来了。 苏望亭对王洪生也是知道的,跟人点头示意。 倒了茶水上来后,白绣绣道:“怎么这么急的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是好事,”王洪生耐住性子,激动的说道:“今天我刚一把药馆开张,就有两个港岛人来了,说是要购买咱们的药膏,觉得很有发展前途呢。” 一听这话,白绣绣也是有些兴奋,问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那边的意思是,要买咱们这的十种药膏,每一种要一百瓶,一共是一千瓶,问我们能给什么价格。”王洪生擦了擦汗,水都来不及喝,就把这个事情说了一遍。 一千瓶,每一种平均给十块的批发价,一笔就能赚上万了,虽然说她们店里的营业额,在几天也能达到这种价格,但是大批量的销售,肯定也是有所不同的。 白绣绣本来是想要做精的,但是这样赚钱,其实只能在南城这边赚,很多药膏是可以推广出去的,制作比较简单,需要的人也会多。 例如跌打损伤的,还有一些是美白淡斑的,如今条件好了,对于容貌上,大家也会更愿意花钱。 白绣绣问道:“那那边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么?” “有有有。” 王洪生赶紧把留下来的名片递了过去。 白绣绣拿过一看,名字叫做成兰公司,这名字她不是很熟悉,倒是一旁的苏望亭拿过看了一眼,微微蹙起眉头,“这集团还挺熟悉,好像还挺有名的。” 坐月子的日子肯定是枯燥的,而且老一辈的人还这不让做,那不让做的,特别是白绣绣提出想要洗头洗澡的想法,直接就被否决了。 李美华冷漠脸,“想都不要想,要是月子没做好,以后你的身子就垮了,乖宝儿,熬过这一个月,到时候在洗的干干净净的。” 白绣绣:“……” 一个月不洗澡不洗头,她怕是都要发臭了,一定比垃圾堆里捡来的都还要脏。 只是无论白绣绣怎么求,李美华都不为所动,态度异常的坚决,甚至因为她提出的话,特意和苏望亭打了招呼。 “苏望亭,你要是帮着宝儿做这些,让我发现我可不饶你!”李美华就像是一个独裁者。 对于丈母娘说的话,苏望亭自然是连连点头,直接忽视白绣绣对自己的挤眉弄眼。 晚上熬了点鸡丝粥,让白绣绣先吃着点,随后才把小绣绣给抱了过来,脱离母体一段时间,婴儿的脸色已经开始转变,比起刚出生之后的紫红,还有在羊水里泡的太久导致皱巴巴的样子,要好看上不少了。 听护士说,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婴儿,等过几天会长得越发的精致漂亮。 这话苏望亭自然是也跟白绣绣说了一遍,导致白绣绣特别的骄傲:“我就说我的颜值不会低的,生的孩子一定没有那么丑!” 这一高兴,倒是忘记了自己身上还脏兮兮的事情。 吃完了鸡丝粥,小孩放到了旁边的小床里,苏望亭收拾好了碗筷后,就被白绣绣叫了过去,她的样子看起来还有些苦恼:“你给你儿子取名字了么?” “还没来得及。”女儿的想了一堆,压根没考虑到自己生儿子的事情。 只是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在嫌弃那也是喜欢的,有时候看着这小小的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心里的那种满足感,和血缘上的牵绊是完全无法言语的。 白绣绣噘嘴,“我想不好。” “没关系,不用那么急,等晚点在考虑这个。”反正没名字也死不了人,苏望亭想得倒是开。 见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也只能这么想了,急倒是真的不急。 晚上苏望亭是睡在旁边的床上,有什么动静的话,只要喊一声苏望亭,基本上人就会来了。 看着床边上的儿子,白绣绣还有些懵,到了夜深人静,苏望亭也入睡的时候,她才敢仔细的看看自己的儿子。 就那么小小的一团,糯米团子一般,这会儿正睁着眼睛,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对她一点都不认生。 白绣绣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戳了一下他,小团子立马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发出一些声音来,挥舞着手。 她顺势握住了小团子的手,没想到小团子的力量还挺大的,紧紧的握着她的大拇指,一点都不肯松手。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白绣绣小声道:“儿子,我是你的妈妈。” 小团子嗯叽嗯叽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一样,抓着她的手更紧了。 白绣绣还是觉得神奇,自己竟然就这样生了个人。 见两个小的这么给面子,白绣绣的心情也不错,让周渊和高允回家里去跟父母说一声,要是家里没做饭,就索性把爸妈也带过来一起吃。 一听有的吃,周渊和高允跑的比谁都快。 白绣绣牵着江辞笙的手回了家,到了家之后,就把买好的东西放下,领着江辞笙去了洗手间,弄水给这破小孩洗手洗脸。 也不知道一天到晚的在干吗了,身上都跟打仗似得,脏的要命。 对于这一点,白绣绣叹了口气,这破小孩一点都不像苏望亭爱干净,每天都是脏兮兮的,光洗衣服她都得累死。 等儿子再大点,得锻炼他自己洗衣服了。 烧了热水后,把江辞笙给扒得精光,直接放进了调好水温的水桶里,洗的干干净净后,拿出块大毛巾给人包在了里面。 “拿着这浴巾,妈妈去给你找衣服,不准玩水,不然我就不给你做你爱吃的菜菜了。”白绣绣警告了一番。 看江辞笙乖乖点头后,才放心的准备离开。 不是白绣绣多此一举要这么说,而是之前没有这么说的时候,这破小孩直接开了家里的水龙头,把洗手间闹得发了大水。 那是白绣绣第一次打江辞笙。 那水,她处理到半夜里才处理完,楼下的老师直接上来拍门,白绣绣又是赔钱又是道歉的,才算是罢休了这件事情。 白绣绣都快要被这破小孩给气哭。 想到这个事情,白绣绣还有些后怕,索性吃力的将小团子抱了起来,放到了房间里的床上,才放心的去找了新衣服出来。 给小团子换上。 白净的小脸露出来,五官粉雕玉琢,这一张脸蛋足以称得上是天使脸蛋。 有时候白绣绣都在想,要不是因为自己儿子长的这么一张美好的脸,她绝对不会这么忍得住不打他的。 颜控的悲哀啊! 给江辞笙洗完澡后,白绣绣让他在客厅里玩玩具,给他削了个苹果,才准备去做饭。 没多久。 外头就来了脚步声。 门是开着的。 江辞笙抬眸看了过去,就瞧见了几个熟人,立马从沙发上蹦了下来,欢欢喜喜的喊了一声,“魏阿姨,孟阿姨。” 苏望亭不再A市,高政自然也不会在,至于周深最近在忙,本来魏雯和孟月蔷就不打算做饭了,想要随便做点凑合凑合,结果就听说白绣绣做饭,立马就来蹭饭了。 孟月蔷揉了揉江辞笙的脸蛋,叹了口气,“你怎么就不是个女孩子呢。”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个妹妹多好啊。 可惜是个带把的。 江辞笙:“?” 怪阿姨! 魏雯也有些幽怨,幽怨的不是江辞笙是个男孩,而是自己生了个男孩,她捏了捏自己儿子胖乎乎的脸,“你咋不是个妹妹呢。” 高允长得圆滚滚的,性格脾气都很好,被妈妈这么一捏,也没听懂对方说什么,就冲着人一笑。 看起来傻乎乎的。 魏雯扶额,这一定不是遗传了自己的基因。 听到外面的动静,白绣绣走了出来,看到人都来了,便说道:“你们先随便坐,马上就好了。” “我来帮你。”孟月蔷撸起袖子,就走了过去。 至于客厅里,还是得有个大人,管着这三个小恶魔的,光看白绣绣家里的墙上,都是涂鸦,就知道有多皮了。 孟月蔷负责洗菜,白绣绣负责做饭。 不一会儿,一顿香喷喷的晚饭就做好了,小孩子们闻着香味迫不及待的就上了桌,三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倒是互相有照应。 一顿饭吃的也算是欢乐。 等结束后。 收拾完家里的家务,洗了儿子的衣服,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虽然说江辞笙才三岁,可是为了做苏望亭嘴里所谓的男孩子,他已经选择跟父母分房睡了,不过今天爸爸不在。 江辞笙转了转眼珠子,等被白绣绣刷完牙洗完脸,又洗完脚后,抱住了白绣绣的腿,可怜巴巴的,“妈妈,今天笙笙和妈妈睡好不好?” 反正苏望亭不在。 少做一天的男子汉,应该也没关系。 分房睡这个决定,才睡了一个月,江辞笙就后悔了五万次,分什么房啊,他只想要妈妈温暖的怀抱,他不想做男子汉了。 可是看到爸爸期待和觉得他能做到的眼神时,江辞笙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弃,这样一点都不男人。 听到江辞笙的话,白绣绣有些诧异,“笙笙怎么突然想要跟妈妈睡了,笙笙不是想要做男子汉么?” “爸爸不在,妈妈你一定怕黑,笙笙保护你!”江辞笙奶声奶气的开口,事实上是他自己怕黑。 白绣绣忍住笑,知道儿子一个人能忍住睡一个月已经很厉害了,便点点头答应了,“行,那让笙笙保护妈妈。” 听到这话时,江辞笙欢呼了起来,立马乖乖的躺到了床上,白绣绣洗漱完也上了床,拿出故事书给儿子讲故事。 随后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晚上一点多,苏望亭风尘仆仆的回到家,一切动作都小心翼翼的很,心里惦记着白绣绣都快惦记疯了,等他满怀期待的打开了房门时。 就看到了江辞笙整个人都趴在了白绣绣的怀里,两人睡得很是香甜。 苏望亭:“???” 施敬源沉着脸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弄错的话,苏望亭的眼睛应该已经好了,不过目前还不清楚。” 他把今天从薛山辉那边听来的,又和严云说了一遍。 “我找人去调查一下。”严云主动开口道。 当初施敬源是顶了苏望亭的位置,才获得了如今的成就,现在苏望亭眼睛好了,最怕的就是,他又要把这份荣誉给拿回去。 不过…… 严云比施敬源要想得开:“当初出意外是谁都不想的,就算苏望亭的眼睛好了,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影响,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在化学界的地位,不是他一个新人可以撼动的,你也不用担心太多。” 这倒是事实。 苏望亭就算再优秀,可如今整个教育界都开始重新洗牌了,在当时还没开放前,施敬源和苏望亭在一块做科研,当时大家都是无名小卒,许多知名又优秀的人物,都纷纷被再教育,后来苏望亭又眼睛出了问题,这才把重担落在了施敬源的头上。 在这其中,施敬源是副把手,花了很多精力和时间,造福了百姓,引起了上面的重视,加上重新开放,施敬源算是苦尽甘来,获得了应有和不应有的所有荣誉,到现在成为化学界有影响力的人物,这都是他觉得自己应得的。 施敬源听严云这么一说,安了些心,他吐出一口烟雾,说道:“你先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苏望亭眼睛恢复了,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去看他,我怕他心里也是怨我的。” “苏望亭眼睛瞎,又不是我们导致的,他有什么好怨咱们的。”严云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施敬源只是苦笑,“可是那件事……” 严云打断了对方的话,“没有什么事情,你不要想太多,如今你和他,地位已经截然不同了,你没必要担心害怕什么。” “如果苏望亭眼睛真的好了,那个在做新实验的就是苏望亭的话,他一旦成功,对我的地位难道没有影响么?”施敬源别的不担心,对这个很担心。 要是别人做这个实验,他不担心,可是苏望亭的话,就不一样了。 苏望亭很聪明,当初又是对这个最熟悉的,他不像别人那么在意荣誉,这个施敬源是知道的,这人一门心思的就是想要多生产点粮食出来,可却不知道,他这么做,对他会是一种威胁。 一旦苏望亭研发出来了,甚至成功了,那么这就代表着,施敬源之前的那一套是残次品,那么多年的荣誉下来,施敬源无法再忍受别人看不起他的眼神了。 他喜欢被赞扬,喜欢被当前辈的感觉,喜欢风光,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每年还有农民们为了报答他的实验,特意送来的粮食。 一旦被取代的话,这些全都会没有。 听到施敬源的话,严云也有些沉默,过惯了好日子怎么可能还愿意去过苦日子,她安抚道:“没事的,这不是还没确定么,更何况就算真的是苏望亭,咱们现在想要做点什么,也不是不能的事情。” 说到这,严云笑了笑,“行了,这事情就先交给我去调查。” 两夫妻聊了一会儿,才停止了对话。 最近苏望亭暂时搁置了一些手里的事情,这几年下来,实验也成熟了一些,不过还需要实地去考察,安排了几个下面的人,去了各个地方,取了土壤,分解了其中的物质,又根据当地的环境,进行了研究。 苏望亭这几年也是到处的跑。 白绣绣作为妻子,一年到头也没几天是看得到苏望亭的,她的课业不多,不过带过的班,成绩都很突出,导致系里的领导对她很重视。 最近刚带了一个班出去,参加了英语大赛,拿了个冠军回来,白绣绣的副教授不出意外就稳了。 高政几年前就评上了副教授,结婚后和魏雯也搬到了外面的小楼里,三家人成了邻居,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李美华带着孩子带到了三岁,就回去了江城,也不是女儿这边不好,主要是离开了家的地方,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这几年下来,倒是有点想念盛大伟了。 看出李美华的心思,白绣绣索性就让人回去了,反正江辞笙三岁了,已经好带了,跟高允还有周家小子周渊,因为年纪相仿,所以整天都在一块打滚。 有时候谁家有事,把小孩往没事的人家里一放就行了。 高允和周渊最喜欢就是到江辞笙家里了,因为江辞笙的母亲做饭最好吃,每次都能做出很多好吃的,让他们把肚子吃的圆滚滚的。 白绣绣回家的时候,三人正好在楼下玩,江辞笙一抬眸,就瞧见了白绣绣,乌黑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那张缩小版的苏望亭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不过比起苏望亭的清冷,江辞笙要皮多了。 看到白绣绣,他也不跟两个小伙伴一起玩了,直接把东西一丢,说道:“我妈妈回来了!” 然后冲着白绣绣就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白绣绣的腿,抬眸笑嘻嘻的,“妈妈,你回来了啊!” 三岁半的江辞笙,口齿已经很清楚了,加上苏望亭只要空了,就会辅导一下江辞笙,倒是让他小小年纪已经成了楼里有名的小神童。 周渊比江辞笙还大一岁多,说话却愣是说不过江辞笙,脑筋转的没有对方快,每次都吃亏,气的周深总是和苏望亭打小报告,指责他儿子欺负他儿子。 苏望亭每每都是淡定的回道:“我儿子才三岁,你儿子都四岁多了,相比较而言,我儿子才容易吃亏,你得让你儿子多让着点团子。” “高智商了不起啊!欺负人!”周深气的只能鄙视好友,可这对苏望亭丝毫都没有影响。 白绣绣看儿子这样子,就知道他是想要让自己抱,不过现在江辞笙是长身体的时候,抱起来颇为吃力,她手上还买了东西拎着,根本抱不了,便选择性的忽略。 “玩的一身都是泥巴,要是你爸看到了,铁定要打你屁股。” 在家里,白绣绣不是那种容易对儿子发怒的人,每次气的要打他,可到最后都下不了手,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实在是打不下去。 不过苏望亭不一样,从小就是严父的模样,该怎么样教育那就怎么样教育,丝毫不会因为江辞笙是自己儿子,就有所松懈。 江辞笙很爱妈妈,对爸爸则是尊敬,心里骄傲的很,知道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是很厉害的人。 他睁着一双大眼睛,转溜了一圈,随即讨好的说道:“妈妈,我给你领东西。” 给妈妈领东西的话,妈妈手上空了,应该就能抱自己了。 这点小心思,白绣绣怎么会看不出来,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东西很重,你拎不动的,妈妈牵你的手好不好?” “好!”牵手也可以,退而求其次。 高允和周渊也甜甜的喊了一声盛阿姨,看到这两个小的,白绣绣的心情不错,说道:“要不要到盛阿姨家里来吃饭?” 一听到有饭吃,高允和周渊互相看了一眼,下一秒就重重的点头,“要!” 吃白绣绣做的饭,他们可以多吃好几碗饭! 白绣绣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儿子已经不在了,而自己则是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搂着。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倒是有些懵。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苏望亭回来了。 只是儿子呢? 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动弹,苏望亭也苏醒了过来,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醒了?” “昨天晚上回来的?”白绣绣抬眸,就看到苏望亭已经睁开了眼睛,而眼睛里有着明显的红血丝,看的出来这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 苏望亭嗯了一声,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起来做。” 她昨天睡得不早,还挺晚的,而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苏望亭回来,说明人应该回来的时间很晚了,这种时候再让苏望亭去买早饭,就太累人了。 这几天苏望亭确实都没有好好的睡觉,奔波来奔波去,每个地方都逗留了一段时间,在乡下土地展开了一系列的实验,不过终于有了些进展。 这是这几年来,苏望亭取得的巨大成果。 大概是真的累了,苏望亭和白绣绣聊了会儿,就又睡了过去,看到苏望亭这么累,白绣绣也有些心疼,赶紧爬了起来,到外面的时候发现江辞笙也已经醒过来了,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惺忪,看到白绣绣时,眼睛才亮了起来。 “妈妈!” 白绣绣嘘了一声,“不要那么大声,你爸爸昨晚上刚回来,现在在房间里补觉呢。” 一听到爸爸回来了,江辞笙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连昨天自己怎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都已经忘记去问了,就高兴的趴在门边上,看着苏望亭在那睡觉。 虽然说苏望亭总是很严厉的样子,但是江辞笙还是很喜欢爸爸,很崇拜爸爸。 白绣绣看到儿子这样,有些哭笑不得,拉着人的手去洗漱后,才开始做早饭。 等到粥熬得差不多了,还有之前包的一些包子给蒸上,她炒了点炒粉丝,一道出了锅,就摆上了桌。 切了个苹果放着,营养均衡。 过了会儿,外头就有人来送牛奶了,这是每天都会过来送的,是白绣绣之前订的,都是新鲜的牛奶,营养好。 江辞笙不爱喝牛奶,觉得一点都不男人,每次喝牛奶都要被人哄着才能喝。 不过每当苏望亭回来的时候,江辞笙就变成了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朋友,乖得要死,有时候白绣绣都有些嫉妒。 为什么苏望亭的威慑力就这么大。 大概是香气吸引了苏望亭,他也差不多醒过来了,起床洗漱后走了出去。 看到苏望亭出来,江辞笙正抱着牛奶瓶子,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爸爸!” “最近有乖乖听话么,有没有给妈妈惹麻烦?”苏望亭坐到了白绣绣的旁边,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筷子,一边说着一边给白绣绣夹了粉丝到她碗里。 江辞笙用力的点头,“爸爸,我可听话了。” 说完话,他就盯着苏望亭的筷子,心里在想,爸爸什么时候才给他夹吃的呢。 小孩子哪怕觉得自己伪装的再好,其实在大人面前也很明显,苏望亭夹了包子放到他的碗里,点点头表示肯定:“那笙笙要一直这么听话,不然的话,爸爸会生气的。” “笙笙一定会很听话的,不让爸爸生气!”江辞笙大声道。 看两父子这么聊天,白绣绣开口道:“行了,先吃早饭,再聊下去,早饭都要凉了。” 一顿早饭吃完后,苏望亭自动的去收拾了碗筷,早上白绣绣有课,本来她是打算把江辞笙拜托给没课的魏雯,不过这一回苏望亭回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你今天还要去实验室么?” “不去了。” 白绣绣点点头,“那正好,你在家带孩子,中午我回来做饭。” 她收拾着东西,拎上包去开了门。 看到白绣绣要走,苏望亭送人到了门口,趁着没人注意,他搂住了人,低头啄了一口,眼底含了笑意,“早点回来。” 白绣绣脸红了几分,胡乱的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这几日苏望亭都空,在A市不会离开,白绣绣的心情不错,没过多久,副教授的评选也下来了。 苏望亭搂着白绣绣,将头埋进了她的颈脖里,低声道:“恭喜盛教授了。” “是副教授。”白绣绣纠正道。 苏望亭笑了起来,“没事,依照我媳妇的能力,没多久就能正了。” 对于苏望亭的话,白绣绣只当是放屁,毕竟自己评上副教授可没有苏望亭这么快,这一次不止是白绣绣的副教授,连带着苏望亭的教授,也十之八九稳了。 她窝进了他的怀里,问道:“你的教授评选什么时候下来?” “估计就这几天。”苏望亭并不着急这个,反正教授和副教授,住的地方都是一样的,想要换房子,得努力做上系主任。 不过努力还是得努力的,教授的工资毕竟高一些。 这些年,白绣绣用苏望亭的工资,投入的辅导班,还有盛家的超市,拿到的分红都很多,压根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如何。 白绣绣用这些钱,买了好几处的房产,特别是京都那边,想着以后那里的房价贵的吓人,现在买以后就赚了。 江春依旧在卖下饭酱,已经开厂卖了,听江春的意思,是还要做成品牌,申请专利。 至于江夏那边,在歌舞团里也是依照着台柱子去培养的,到各地巡演了一段时间,还到了各个大佬的面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苏望亭把电话挂掉之后。 等到了晚上才又打回来。 电话一接通。 苏望亭就沉声道:“这事情我问了,成兰最近再搞内斗,港岛人就是喜欢折腾这些,一家人在那争权,你这个华夏国医的品牌,正好撞上了枪口,有人不想你跟成兰合作,暗地里做了点手脚,那边会有负责人来找你的,有什么事情你随时打电话给我。” 说实在的,苏望亭这些年之后,倒是比之前越来越靠谱了,很多事情都不需要白绣绣去操心。 白绣绣听了这话,感觉像是看了部电视剧似的,自己就是运气不好,估计刚好出现在了对方的利益链上,反而遭殃了。 果不其然。 的确是有人来找白绣绣了。 不过这一回来的,是个女老板。 还指明要见白绣绣,和白绣绣谈。 白绣绣还没拉得及定地方见面,女老板就直接找上了家,小汽车往门口一停,隔壁的人都出来看了。 听到汽车的鸣笛声,苏沅趴出门口去看了,她都是住家里的,毕竟学校近,上下学的也方便,一看到小汽车,她就赶紧下楼去找白绣绣了。 “妈,我看到外面有辆小汽车。” 白绣绣听到了这话,猜测估计是拿女老板来了,应了一声之后,就往外走去,小院子的门一打开,就瞧见汽车里走出来个三十几岁左右的女人。 肌肤胜雪,红唇点缀,头发是港岛的流行卷发,打扮十分的洋气,引领时尚的前端,挽着LV的包包,长相明媚貌美。 韵味十足。 对方踩着高跟鞋,朝着白绣绣点了点头。 对比这个女人,白绣绣就显得朴素多了,打扮上没有这么洋气,虽然年纪也大了,不过因为常年喝灵泉水的关系,看起来和三十岁差不多,不施脂粉,让人看着很舒服。 那人瞧见白绣绣的时候,摘下了墨镜,眼睛里有些诧异,随后才伸出手朝着人笑了笑,“没想到白医生看起来这么年轻,保养的真好,我卸妆后的状态,估计还没有你好,你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成兰集团的总经理,我叫程蔷薇,你喊我蔷薇就成。” 程蔷薇说的话,倒是没有恭维的意思,在来之前,她本来从资料里知道,这一回要见面的白绣绣实际上已经四十多了,只以为是来见比自己年长的长辈的,结果一到这,就看到了白绣绣这个状态,完全不像是四十多的女人,反而比自己看着都要年轻一些。 过了三十之后,程蔷薇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皮肤状态老化很厉害,可如今瞧见白绣绣这样,她开始好奇她是怎么护肤的了,想到对方是做这方面研究的中医,程蔷薇对这一次的合作,自然是更多了几分自信。【】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对于成兰集团的人,白绣绣说不上有什么好感。 第一次合作,就已经存了不好的心思,完全是欺骗为主,而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若是跟本就不诚信的公司合作,最后只会是她们吃亏。 白绣绣淡淡的点了点头,她道:“进来说。” 港岛人做生意的确是麻烦,不过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不方便说太多,这一次的交谈,也是想要弄清楚成兰到底想要怎么样,其实她们要在南城闹事情,她这边本就是国家支持,最后谁问题大还不一定。 程蔷薇走了进来,看出了白绣绣对她的态度并不是多好,也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她第一时间知道的时候,就把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给骂了一顿。 现在也算是登门来道歉。 进了里屋后,白绣绣给程蔷薇倒了杯水,随后才开口,“程总经理这一次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很抱歉,我也是刚得知,白医生您这边发生的事情,当我知道的时候,我立马就过来了,也是想要本人当面和您道歉,”程蔷薇放下平日里说话的弯弯绕绕,也确实是真的抱歉,她直接了当的说道:“您这边造成的损失,成兰都会一力承担,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看程蔷薇直接把话题挑开了说,白绣绣倒是有些意外,她看了一眼程蔷薇。 本来,白绣绣还以为对方来,是来和自己谈合作的,不过没想到程蔷薇竟然是上门来道歉的。 看出白绣绣眼神里的意思,程蔷薇有些抱歉,“这事情不是我负责的,想必您也应该是有所耳闻,成兰的一些近况,这一次和您的合作,是由我弟弟来促成的,他看中了华夏国医出品的药膏,想要做成成兰的东西,所以用了一些不好的手段,我也是刚从国外回来,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立马赶来处理了。” 盛家如今是一团乱。 白绣绣也不会完全相信对方的话,语气毫无情绪,“如果你是来道歉的,那我收到了,这件事情,既然你说你要处理,那我就等你的处理结果,至于其他的,就点到即止。” 和成兰的合作,白绣绣是没有打算在继续了。 这家集团的问题太大,管理是家族管理,自然问题不会少,要是合作的话,之后的事情更是不会少,还不如就这么算了。 要不然后续的损失,说不定会更大。 看出白绣绣不愿意再交谈,程蔷薇本来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但也知道这种情况说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反而会引人讨厌,这么一想后,程蔷薇也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礼貌的站起身来,笑道:“那白医生就先等我的处理结果,今天就先不打扰您了。” 白绣绣微微颔首。 程蔷薇没有死缠烂打,直接就走了。 这边的情况,苏沅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等看到了人走后,立马就跑了出来,抱住了白绣绣的手臂,“妈,怎么回事,这人看起来不像是咱们这的人。” 对于这个消息,校长也是无奈和绝望的,他们花了三四年的时间,才得到现在的进展,进一步就能知道到底怎么样,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上面说不开展就不开展,校长也努力去沟通过,可是没有用。 上面的态度很坚定,觉得这是在做无用功,如果还不关了实验室,到时候他这个校长也会受到处分。 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 校长再怎么支持,也是没有用。 他找过上面关系不错的人问过,对方到没有像是以前一样的畅所欲言,而是欲言又止的开了口,“这个实验,你就不要再继续做下去了,我看你们那位江教授,可能是在外面得罪了人。” 后面无论校长怎么问,好友都不肯在多说什么,只是让校长不要再管。 这让校长的心情非常糟糕。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脸色沉了下来,“校长,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进展是怎么样的,如果不出意料的话,等到明年丰收的时候,就能知道产量多少了,一旦高出之前产量的一倍,我们就成功了,现在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这时候放弃谁都说不通。 这些情况,校长都是知道的。 校长也很无奈,“江教授,你的心情我很能理解,只是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我努力过了,可上面的态度很坚决,实验室必须关闭,补贴也不会在发,你就放弃了,我承诺你,等下一次的系主任,我一定推举你上去。” 这也是给苏望亭的一种补偿。 这几年来,校长看着苏望亭和一帮老师全国各地的跑,风餐露宿辛苦的很,只是有些事情就是没有办法的,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 苏望亭站了起来,面色冷淡了几分,目光灼灼的看着校长,“校长,系主任什么,我并不在意,只是这几年来,我们大家的心血,眼看着就有可能会成功,你现在说让我放弃就让我放弃,我该怎么跟下面的老师们交代?补贴什么我们都可以不要,但是这个实验室必须开下去!” “江教授!”校长看他这么倔,头疼的更厉害了,“这上面的决定,你还能违抗不成,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肯定很难受,我跟你是一样的,可是这没有办法,得不到上面的支持,我们怎么样努力都没有用的,你刚评上教授,别为了这件事情,闹得什么都没有行么,我怕我保不住你啊!” 听好友的意思,明显就是苏望亭得罪了人,要不然的话,不会突然的就要关了这个实验室。 校长还是想要保住苏望亭的,他非常欣赏苏望亭的才华,哪怕这个实验室不再做了,继续在学校里做教授,校长也能保他岁月静好。 听到这话,苏望亭冷漠的看了一眼校长,语气凉薄,“实验室说关闭就关闭,没有一个理由,难道真的无法无天了么,如果学校里也是这么乌烟瘴气,那这个教授我不做又有何不可!” 说完话,苏望亭直接走了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动怒。 以往再如何,苏望亭都会很好的维持住自己的情绪,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直接就冷眼相对,事实上苏望亭也知道,这事情不是校长的锅,上面要这样,作为一校之长能做的,也就只有听从上面的安排。 跟校长说这些,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他不是能做主的人。 苏望亭明显的能感觉到,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自己这个实验做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说要停下来,可现在说停就停,听校长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要关闭,这样的坚决,证明了是有人不想要让这个实验进行下去。 这件事情,他没有和手底下的人说,只是跟副把手的高政提了两句。 听到上面打算把实验室关闭,高政一下子就急了,“这怎么能行,咱们等明年看丰收,就能知道成功还是没成功了,之前三四年都坚持下来了,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给关闭了,这可是大家的心血啊。” 这么多人,为了这件事情彻夜未眠,到处奔波,就为了一个实验,现在明明就接近了希望,可却说关闭就关闭,这对谁都是无法接受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件事情你先不要让下面的人知道,我去想办法。”很快就要过年了,至少过年期间,还不会把实验室关闭,这一段时间,是苏望亭可以想办法的。 看苏望亭这么说,高政自然是相信他的,只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回家的时候,苏望亭没有先回去,而是先去找了周深,两人私底下交流了一番。 听到这么一回事,周深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应该是有人故意针对你们,不然的话,不会突然要关闭,说不定是你的实验,动了某人的奶酪,所以必须迫切的在你们成功前停止。” 这个跟苏望亭想的差不多,他对上了周深,“我希望你能帮我,查一查其中的问题所在。” “这个我只能竭尽全力去查,可结果如何,我不能保证。”既然能让校长都没有办法的,说明肯定是德高望重的存在,这样一个人想要隐藏自己的行为,不被人查到,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苏望亭心里也清楚知道这一点,只是目前他只能先搞清楚,是谁在背后要这么做,才能对症下药。 等回到了家之后,白绣绣正给江辞笙洗完了澡,瞧见苏望亭回来,正想开口说话,就瞧见对方的脸色很疲惫,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不由蹙起了眉头。 “是怎么了么,实验出什么问题了?” 苏望亭摇了摇头,不想让白绣绣担心,“没事。” 这些事情,他一个人烦恼就够了,没必要让白绣绣知道,跟着自己一起烦恼。 见苏望亭不愿意说,白绣绣更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所在,她也没说话,倒了一杯水给苏望亭,然后就去做了饭。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白绣绣才欲言又止的开了口,“苏望亭……我们是夫妻,要是有什么烦恼,我希望你能跟我说,我就算帮不了你,但至少可以跟你一起想办法。” 她说完话后,就窝进了他的怀里,语气真挚。 听出白绣绣话里的担心,苏望亭揉了揉她的脑袋,只是道:“没什么,就是实验室里的一些小事,我能解决的,就是比较麻烦而已。” 看苏望亭还是不愿意说,白绣绣也只能罢休了。 今年苏望亭可以跟着白绣绣一块回去过年,以前都是白绣绣先回去,苏望亭处理完了事情再回去。 知道爸爸可以一起走,江辞笙高兴的不行。 苏望亭看儿子高兴,倒也多了几分笑意,直接把人给举高高了,一家三口倒也其乐融融,等到了江城的时候,之前住的那一片的区域,都被盛家给买下来了。 大家都住得很近,这样可以串门。 看这里热闹,张秋梅一个人住在A市也觉得冷清,毕竟江春现在在京都上学,索性她就也到了江城来,在盛家附近买了房子,倒是跟盛家人搞好了关系。 等苏望亭和白绣绣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小巷子外,有一辆车停着,看到这车子,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笑道:“看来是叶家人来了。” 叶家? 苏望亭的眸色暗了几分,开口道:“你先带着笙笙回家,我拿着咱们给婶子买的东西直接送过去先。” “行,等会你早点回来啊。”白绣绣点了点头,让江辞笙从苏望亭的怀里下来,牵着人的手就走回了家。 至于苏望亭,则是去了张秋梅那。 到了那里后,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叶家人,除了叶国文,还有叶序和章春妮也在,身边跟着个小男孩,看到苏望亭带着礼物上门,章春妮激动的很。 “江老师,绣绣呢?” “回家去了,我把东西先给婶子带过来。”苏望亭笑着回了一句。 章春妮好久没见到白绣绣,这会儿自然是急着见她,领着儿子丈夫就直接去了。 张秋梅则是去拿点瓜子花生的零嘴出来,凑着这个功夫,苏望亭和叶国文交谈了几句。 两家人的关系都不错,苏望亭和叶国文的关系还是挺好的,这一次苏望亭难得开口求帮助,叶国文自然就答应了。 连他一个生意人,都听出了其中有些弯弯道道在。 叶国文直白的开了口,“我怀疑是你得罪了人,有人不想要你的实验成功,不过你放心,这事情我会帮你调查的。” “那就谢谢了。”有了叶国文的帮忙,苏望亭的心就稳了一些。 这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这么做的,苏望亭心知肚明,只是到底是谁,他还不能确定,毕竟这些年,他也就专注实验,没有去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在张秋梅这坐了一会儿后,苏望亭就回去了盛家。 白绣绣正跟章春妮聊天,而两个小的则是在门口玩弹珠,叶序站在一边颇为无聊,看到苏望亭的时候,才跟看到亲人一般。 “江老师。” 叶序知道,这几年苏望亭都在忙着做实验的事情,一直都想要加入其中,只是奈何他这边手头上的事情很多,一直都脱不开身。 听到叶序的声音,苏望亭朝着人点了点头,“最近怎么样?” “还挺好的,江老师你的实验怎么样了,我一直都有在看你的论文,我觉得你的实验迟早会成功的,一旦成功对于百姓们来说,那就是造福的事情啊。”叶序很激动,能跟他心目中的大神对话,让叶序觉得荣幸的很。 之前叶序有参加过施敬源的讲座,本来叶序是很兴奋的,毕竟这是化学界的大佬,可是等听了他上课后,叶序就感觉外界给施敬源的夸奖全都夸大了。 很多东西,都讲的不仔细,只知道说一些虚幻的,而且关于施敬源最骄傲的土壤这一块,都说的不是很细致。 叶序有些失望。 听说施敬源这个大佬,这些年也跟没有专注过化学的上面,只知道沽名钓誉,参加一些这样的讲座,给大家吹吹牛,却没有一丁点实质性的东西。 完全没有苏望亭给他的感觉那么震撼。 每一次都能让叶序惊艳一番。 现在看到苏望亭,叶序觉得,自己的江老师迟早会发光发热的,成就远超过所谓的施敬源。 苏望亭也没有做隐瞒,“等明年丰收,就知道了。” 这个实验,他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年后没多久,叶国文那边就调查来了,约了苏望亭到张秋梅这来,把资料递了过去。 “你想的没错,背后的确是有人在推波助澜,还是你们化学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面色沉了几分,拿过资料打开后看了一眼,出现在上面的是严云的名字。 对于严云。 苏望亭并不陌生,当初这个嫂子,对他很照顾,是施敬源的妻子。 看到这个名字,苏望亭就明白了。 叶国文看苏望亭沉默,便开口道:“施敬源之前就是靠土壤这个实验,才获得了这么多年的荣誉,你现在要重新去做这个实验,如果成功,产量超过了施敬源之前的,那他的成就也就不复存在了,对方不想要你继续这个实验,也是有理由的。”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顾这个实验成功带来的福利,只是想着自己能够一直站在神坛就行。 真是可笑的很。 苏望亭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目前你有什么计划,施敬源在化学界的影响力不低,这些年他没做实验,光去钻研人际关系了,他要想动你,很容易。”叶国文把其中的利弊说清楚。 苏望亭淡淡道:“大不了我辞职,实验室我照样要开,实验我照样要做,无关乎我自己的荣誉,只为让老百姓吃饱饭,每年都能有足够吃的粮食就够了。” 下面的人听着这番话,全都红了眼眶,这几年来,大家的感情早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只是就像是苏望亭说的,要放弃手里的工作有多么的不容易。 此时,高政直接掏出了一份辞职信,对上了苏望亭,笑道:“你小子,别以为只有你有这样的气魄,我高政不输你的,脑子我可能比不过你了,但是这义气,这个拼搏的精神,我高政绝对不会比不过你!” 在苏望亭决定辞职的时候,高政就已经和魏雯说好了,对于高政的选择,魏雯意外的表示了赞同,这件事情魏雯通过家里的关系调查过,知道是有人不想要让她们实验做成功。 既然如此的话,魏雯就偏要让自己丈夫成功,至于这个老师,不做也罢。 看到高政拿出辞职信的时候,苏望亭确实有些意外,而很快的,大家像是被感染了一般,纷纷张口道。 “苏望亭,我们跟你走!” “对,跟你走,如果人生只是局限在柴米油盐上,不做一回让自己都佩服的事情,那还算什么人生!” “没错,我们要跟你走!” 要是说高政选择辞职让苏望亭意外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些人说的,那就是让苏望亭震惊了,没想到大家都愿意辞职跟着自己走。 看到这一幕,饶是苏望亭也不由红了眼眶,他攥紧了拳头,大声道:“好,既然你们都愿意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这个实验咱们一定会成功!” “一定会成功!” 所有人呐喊的力量是强大的,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的精神,是震撼的。 实验室全部老师,集体辞职的消息震惊了A市人民,在白绣绣有意的引导下,大家知道了其中的真相。 热血青年们,开始了街头游街式的反对。 不少人都是学校里的学生,被苏望亭教过,被高政教过,被辞职的那些老师教过,知道这几年自己的老师们,都在为了让百姓们吃饱饭而努力着。 结果上面却一个理由都不给的,就要关闭实验室,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事情到后面闹了几乎好几个月,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连同市长都压不下来了,只能直接去上面找救兵。 至于苏望亭这边,倒是岁月静好,白绣绣利用空闲的事情,帮忙找了一处地方,可以拿来做实验室,接下来的实验器材,各方面的支出,包括那些辞职老师的工资,都是由白绣绣和苏望亭承担的。 大家一起吃,一起做事,其乐融融的很。 白绣绣空了就会去送饭,羡慕死了一帮老师们,接下来就是要到各地产量低的农村里去,检验成果了,这一部分的差旅费,自然也是白绣绣出的。 这些钱,白绣绣花的开心,花的高兴。 而京都那边。 施敬源家却是络绎不绝,不停的有人来找他,因为A市那边闹得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人民群众也厉害的很,在魏雯一些消息的放风下,已经有人猜测到了是施敬源做的手脚。 这一下可好,有热血青年直接登报,含沙射影的指责施敬源人面兽心,根本就不配做院士。 这事情闹得很大。 施敬源拼命的想要压下去,可却依旧没有多大的用处。 等送走了又一批人后,施敬源的头发都白了一大半。 随后拿起了一篇报道看,而大版面就是有人在明里暗里骂他沽名钓誉的,气的施敬源直拍桌子,“污蔑,全都是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严云泡了茶给他,知道最近的事情,心中也是惶惶不安,但还是安抚道。 “老施这事情你也别太上火,还是要注意一下身体。” 听到严云的话,施敬源怒骂道:“这些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不配做院士,那他们配?还有这事情要不是你出的主意的话,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么,说起来都怪你做事情不干净!” 苏望亭这个人倔强的很,用这样的方式,反而会让他一根筋到底。 施敬源想来想去就生气的很,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严云看对方直接把责任推到了自己的身上,倒也好脾气的很,“是是是,这都怪我,都怪我,你先消消气,身体最重要,为了这些满嘴胡话的人气坏了身子,怎么值得呢。” 显然严云说的这些都是没用的,施敬源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苏望亭去了各地考察,等到丰收的季节,这个产量一出来,如果成功的话,自己就彻底被打垮了。 施敬源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小手脚了。 要不然的话,他所有的荣誉全都会毁于一旦,所谓的神坛,那是一瞬间就消失的事情。 等到第二日,施敬源打算暗中离开京都,结果刚一乔装出门,就有人上了门,是调查部的人。 看到施敬源的时候,冷漠的开口:“施敬源是么,现在有人提供了证据,说你当年拿到荣誉的那个实验是你冒名顶替别人的,现在我要带你回去谈话。” “什么顶替别人的!这个实验就是我做的!”施敬源怒目圆睁,暴跳如雷。 可对方根本不管施敬源在想什么,直接就让人带了施敬源走,开始各种审问。 举报的人,是当年跟着施敬源和苏望亭一块做实验的,当年施敬源替上了苏望亭的位置,还把苏望亭研究出来的成果占为己有,得到了所有的荣誉也就算了,可对于其他几个一起做实验的人,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提,就像是这个实验,就他一个人做的一般。 这几年,施敬源的日子很好过,其他人不是没有去举报过施敬源,但是没有用,施敬源的人脉关系太广了,大家只能吃哑巴亏。 这一次成功,是因为背后有了叶国文的推波助澜。 虽然说,没有多大的证据,但是至少可以让施敬源在里面待一段时间,不至于去破坏苏望亭的实验。 这是苏望亭之前拜托叶国文的。 看来也是苏望亭早就猜到了,施敬源还会想要搞破坏。 时间过得很快,苏望亭一直等到了早稻的季节,七月初已经开始炎热了,在县城上住着,几个老师都很忐忑不安。 直到村长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到苏望亭几个人的时候,直接就给人跪下了,老泪纵横,“成功了,成功了!都是好粮食,都是能吃的,没有坏米!” 稻谷养成了,全都收了下来,产量是去年的两倍多,这代表着往后的日子,全村人都能吃饱饭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几个都懵住了,直到最后才缓过神来,几个大男人直接抱在了一块,嚎啕大哭。 其余几个种不出粮食的地方,通过了改变土壤后,也都有了收成,比起去年的产量要高上不少,这事情很快就惊动了上面的人。 连同大领导,都要点名见苏望亭。 而这会儿,刚从调查部出来的施敬源,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就晕了过去,被送进了医院。 放弃一份稳定而又相对而言高薪的工作,跟一个很有可能失败的实验,选择哪个谁都知道,这会儿自然不是道德绑架的时候。 苏望亭是有后盾,哪怕没有在学校里任课,他账户里的钱依旧很多,每年都会有一大笔的进账,家里不是缺钱的主。 白绣绣点点头,心里对苏望亭表示非常的支持,无论苏望亭是什么样的选择,她都会站在他这一边。 这对于苏望亭来说,那就足够了。 年后,苏望亭就去学校辞去了自己的工作,校长没想到苏望亭会这么做,再三挽留下,苏望亭还是拒绝了。 校长叹了口气,“江教授,你就是太倔了,要是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有我在的一天,学校永远欢迎你。” 对于校长的话,苏望亭也有了几分动容。 离开办公室后,苏望亭就去了实验室收拾东西,学校里已经下了通知,是关于实验室关闭的,许多老师都很失望,都等着苏望亭来留住实验室,结果等来的是苏望亭的辞职。 大家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苏望亭看着一群人在,这近四年来,大家朝夕相处,为了一个目的共同努力,这是一件非常有力量的事情。 如今走到这一步,也是没有办法,苏望亭抿唇:“我这一次辞职,不代表实验就这么结束了,到时候我会在外面重新找地方建立实验室,如果有人愿意跟着我一起走,我很欢迎,没有人也无所谓,大家都不容易,我能理解的,希望再见面还都是朋友。” 这一番话是他的肺腑之言。 白绣绣知道苏望亭对这个实验有多重视,现在正是节骨眼上,夫妻就应该同富贵共患难,她直接道:“如果你要辞职的话,我也跟着你辞职。” 这样的氛围,白绣绣怎么还能呆的下去,当初到这个学校来,那也是因为苏望亭,要不然她的选择比这个多多了。 现在苏望亭走了,她想不到待下去的理由。 苏望亭听白绣绣孩子气的话,“别闹,你舍得丢下你带的那帮学生么?” 要是可以的话,苏望亭也不想走,可是没有办法啊。 白绣绣沉默了。 加上两人都不是花钱很过分的,怎么可能要到借钱的地步。 白绣绣看着刘茹,认真道:“小茹,你要是把我当朋友的话,你就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突然要借钱,肯定是有原因的。” “先文他……他这个不成器的,跑去赌博,输了一大笔钱。”刘茹说完后,羞愧的捂住了脸,眼泪掉了下来。 赌博这种事情,一旦沾染上,绝对是难事了。 白绣绣一惊,她对于胡先文是有印象的,这个孩子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人乖巧懂事,别人看了向来都是夸的,说他聪明又懂事,是个好孩子。 先前高考成绩虽然说没有考上很好的学校,但也是个本科,读书之后就去了外地,怎么就突然出了这种事情呢。 白绣绣的脸色严肃了几分,“到底怎么回事?” 刘茹摇摇头,眼眶红的厉害,“我也不知道,先文回来说是被下套了,他爸气的拿棍子抽他,都要把人给打进医院了,这债主又立马上了门,问我们要十万块,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啊,我和他爸东拼西凑的,也就只能凑出个五六万来,还都是借的,我也不想来麻烦你,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欠了人家的钱,总是要还的。” 胡伯仲知道之后,差点没气出脑梗,去医院住了几天,嫌这事情丢人不愿意往外说。 光这五六万,都是两人之前省吃俭用下来的,加上两边父母都凑了一些,可也是远远不够。 胡伯仲不让她来找白绣绣和苏望亭,自己的儿子赌博,这种事情去借钱,谁能愿意帮呢,就怕帮了一次还有下次。 可手里头也没什么房子能卖的,住的都还是分配下来的房子,怎么能卖呢。 刘茹知道,她只能去借钱。 可问童晓雅她们借,她都不放心,只能来找白绣绣。 听到这话,白绣绣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半晌后才道:“小茹,先文的年纪也不小了,既然是他犯的错,要借也不该是你来借,我也是做母亲的,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有些时候,我们不能把事情都给做了,你让他来找我,若是他真愿意改,不会再有下一次,这钱我会借。” 若是胡先文染上了赌博,以后再去赌,哪怕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帮,白绣绣是知道赌博害人的,要不是刘茹是自己朋友的关系,而胡先文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不一定会愿意借这笔钱。 白绣绣想要看看胡先文是个什么想法和态度,要帮她也只会帮赌博的人这么一次。 说服了刘茹之后,白绣绣回家把这事情和苏望亭说了一遍。 苏望亭正洗完脚,用擦脚正在那擦脚,一听这话,立马瞪大眼睛看向了白绣绣,有些不敢置信,“小文去赌博了?还欠了这么多钱,伯仲怎么都不来找我,我都不知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听到这话,白绣绣摇摇头,“我们跟他们夫妻两认识也有十多年了,她们是什么性格,难道你还不知道么,要不是事情实在是太大,解决不了,小茹都不会来找我,胡伯仲这人,你也知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更何况还是赌博这种事情。” 谁家愿意说出去,太掉脸面了。 刘茹和胡伯仲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胡先文却是变成了这样。 苏望亭怎么看也不觉得,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会变成个赌博鬼,他道:“该不会是被人下套了,深海那边也有人出老千的,这种事情不少。” “也不清楚。”白绣绣摇摇头。 苏望亭倒了洗脚水回来后,道:“这钱咱们得借。” 他这人还是重义气的,不知道的话也就算了,可知道了那就一定要借了。 白绣绣早就猜到苏望亭会借了,都在情理之中,他们两家人的关系不一般,怎么着也不能看着人家入火坑,自己不帮这个忙。 不过她道:“我和小茹说了,这钱得先文那孩子来问我们借,不能是他们夫妻的名义来,到时候就看这孩子愿不愿意来了。” “既然决定要借了,还弄这么多事情出来干什么,现在的年轻人我和你说,都是心高气傲的很,不一定会低下这个头来。”苏望亭觉得借给谁都一样。 闻言,白绣绣认真道:“这不一样,胡先文的年纪也不小了,作为一个男人,他完全成年够格,总不能以后出事情了,又是让老一辈的人出来,我们可以借一次两次,但是能借一辈子么,这笔钱就算我们不用胡家还,但是态度得摆出来,借条要让胡先文写,我们这样也是帮他,让他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人帮他,以后长大了,这些事情是要靠自己的。” 胡家就只有胡先文一个儿子,也难免宠溺了一些,而刘茹和胡伯仲都比较忙的关系,可能导致了孩子后期的确是缺少父母的陪伴。 现在这种事情,作为朋友,白绣绣肯定是要拿出长辈的姿态来。 听到这话,苏望亭也承认白绣绣考虑的比自己周到,在他的印象里,还停留在胡先文是个孩子的阶段,没想到现在都能闹出这些事情来了。 他叹了口气,“好在咱们家,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 要不然,他气都要气死。 白绣绣斜了他一眼,“没有一直让人省心的孩子,只是体现的方式不同而已,你先不要高兴太早。” 果不其然。 这没多久,苏沅就来找白绣绣了。 苏沅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怎么,还有点肿,她吸了吸鼻子道:“妈,我想住校。” “住校?”白绣绣一愣。 床上的苏望亭还昏睡着,一听这话,也立马从昏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直接坐了起来,看向了苏沅,“好端端的住什么学校?” 家里房子近,又不是很远,学校这边过去坐车也方便的。 谢必安走后,白绣绣陷入了沉思。 突然想到前些日子,她用这具身体的血收服了李小小,当时她还担心用‘原主’的血没有办法,可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那时候白绣绣还没有多想,可现在想起来,的确是奇怪的很。 还有体内微弱的灵力。 若是原主的身子,又怎么会有她的灵力呢。 想来想去,白绣绣都想不明白。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无论原主是不是自己,她都得报仇。 丫的,欺负人竟然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绣绣就起了床,洗漱完就看到杨美玲和姜国卫在忙活着,看着两人忙碌的背影,白绣绣摸了摸下巴。 她是原主的话。 那这两个,就真的是她的父母了。 白绣绣一向薄凉的内心,不由多了几分感慨,原来有爸妈护着的感觉,这么好啊。 这会儿,白绣绣也不管别的了,谢必安说的话,绝对不会是诓骗自己的,或许其中有自己没有弄清楚的地方,但如今看来,她还得加把劲对自己的父母好。 吃完早饭后,姜国卫和杨美玲还要出去卖粮食。 杨美玲看着白绣绣,皱着眉头开口:“闺女,我和你爸今天得去镇上,估计得傍晚才能回来,中午你……” “啊,我自己会弄吃的,爸妈你们放心。”白绣绣正想着中午去苏望亭那蹭饭,该怎么跟杨美玲两口子说,现在听他们说中午不回来,这倒是省了她想借口了。 见白绣绣如此懂事,杨美玲的眼底满是欣慰。 等两人一走,白绣绣拿着昨日方满红送来的鸡和肉,就出了门。 大概除了姜家之外,苏望亭的家白绣绣走的是最熟悉的,没多久,她就顶着烈日找到了小屋。 白绣绣眼睛一亮,走快了几步一直到大门口,往院子里一看,瞧见篱笆拦着的两块,正有个男人卷着裤腿,手中拿着锄头在那挥舞着。 是苏望亭。 这个点的阳光已经比较猛烈了,照下来有些刺眼,可因为院子里有一颗枣子树,倒是挡去了一部分的阳光。 白绣绣喊了一声,“苏望亭!”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望亭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就瞧见了白绣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篮子,另一只手还非常威武的抓着一只鸡,正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这画面…… 明明该诡异的,可看着却偏偏和谐的很。 苏望亭放下了锄头,朝着白绣绣的方向走去,接过了对方的鸡,又拿过了篮子,瞥了一眼,发现里面都是肉。 上一回白绣绣说要拿着肉来看他,没想到不过几日,她真的又来了。 这年头的肉价高,苏望亭一个人生活,身上也没什么钱,就靠偶尔出去卖卖东西,帮村长做点事情,来补贴家用,要想吃上一顿肉,并不容易。 可以说,在村子里,最穷的大概就是苏望亭, 不过虽然苏望亭穷,可因为他长得好看,倒是有好几个愿意嫁给他的,只是他偏偏性子淡的很,对谁都不亲近,在村子里就没什么朋友,时间长了也没人愿意一直热脸贴冷屁股,以至于苏望亭到了现在,还是个光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白绣绣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苏望亭抬眸看她,“怎么拿了这么多肉过来?” “给你吃啊,”白绣绣容颜灵动,做起表情来更是美眸盼兮,她往里头看了一眼,“你吃早饭了么?” 苏望亭点点头,“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 白绣绣又问道:“你等下要出门么,我是特意来找你吃午饭的。” 说到吃的时候,白绣绣的眼睛亮晶晶的,也就只有这点事情,让她觉得人间真好了,比在凤凰山还好! 其实等会儿苏望亭是打算出门的,村长那边有点事情让他去做,但看着白绣绣这样,到嘴边的话又转了个弯,“我今天不出门。” 一听这话,白绣绣笑的更灿烂了,“那就好,赶紧把东西放进去,我们等会去河边抓鱼。” 先前想着,河边的鱼多,她就不去买了,到时候直接抓几条就行,这样省钱。 苏望亭点点头,他馋肉的时候,也会去河边抓鱼,或是抓了鱼去市集上卖。 等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到里屋后,苏望亭先把一部分的肉给处理了,又手起刀落的杀了鸡,在院子里放血,回头一看,就见白绣绣直勾勾的盯着鸡在看。 苏望亭手上的动作一滞,有些担心自己这样,会吓到白绣绣。 他不着痕迹的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那只惨死的鸡,轻咳了一声,“你先进去坐着。” “苏望亭,有没有人说你动刀的姿势很漂亮!”白绣绣刚刚看到苏望亭那动作,完全是一刀毙命,动作快狠准,漂亮的不行。 想必哪怕是做那只亡魂鸡,也是幸福的。 完全不用痛苦很久,一秒钟就结束了。 白绣绣之前也看过青鸾玩刀,可没有苏望亭耍的漂亮,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欣赏。 苏望亭:“……” 他还以为是血腥的场面,吓到了白绣绣,结果却是没想到,对方盯着这个看,是觉得他杀鸡杀得漂亮。 果然是个非一般的女孩子。 杀完鸡之后,苏望亭烫水后拔毛,又处理了一部分别的肉,才找出了两个桶子,带白绣绣去了附近的河边。 这会儿已经差不多十点钟了,太阳比之前还要猛烈,照射下来滚烫的很,苏望亭故意走到了白绣绣的前面,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百分之七八十的阳光。 白绣绣一心只想着抓鱼,倒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等到了河边,白绣绣直接脱下了鞋子,挽起自己的裤腿,白嫩嫩的小脚在阳光下灼灼发光,落入苏望亭的眼底,更是有些说不出的诱惑。 他微微挪开了视线,却又忍不住往白绣绣的方向看,对方小腿部分更是耀眼的白,就像是一件良好的艺术品,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白绣绣快步下了河。 见白绣绣一直往前走去,苏望亭想到上一回掉到河里,面色一凛,立马道:“绣绣,你别往前走了。” “啊?”白绣绣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过头去。 苏望亭脱了鞋,也卷起了裤腿下了河,一直走到白绣绣的声音,抿唇道:“深水区我过去看,你在浅水区就行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却是蹙起了眉头,“可是浅水区都没什么鱼。” “我一个人去抓就行,你在浅水区玩会儿水,就当是来凉快凉快的。”苏望亭先前还没想起白绣绣掉进河里的事情,这会儿一想起,倒是忍不住的后怕,只觉得心惊胆战。 早知道就让白绣绣在屋子里等着他就好了,抓鱼他一个人完全够。 白绣绣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可想着等会儿还要让苏望亭给自己做饭吃,只能迁就他了。 原本的兴致少了几分,又有些不服气,她转了转眼珠,灵光一闪,含着笑意的瞳孔就对上了苏望亭。 “那这样,我可以去浅水区,但是咱们得比赛,看谁抓的鱼多,怎么样?” 听到这个要求,苏望亭倒是一愣,这听起来怎么都是他占优势,他犹豫了一下,“是比谁抓鱼多还是抓鱼少?” “多啊,比谁抓鱼少有什么意思的。” 白绣绣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苏望亭你比不比啊,要是不比就算了,我继续往前走了。” 一个大男人怎么还磨磨唧唧的呢。 见白绣绣要往前走,苏望亭也只能赶紧应下来,“比比比,你先去浅水区。” “就这么说定了啊!”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头。 哼哼,不让她去深水区玩,她到时候就多抓几条鱼,狠狠的打苏望亭的脸,谁让他瞧不起她。 见白绣绣乖乖的去了浅水区,苏望亭松了口气,往深水区走去的时候,又想着该如何让白绣绣不着痕迹的赢呢。 若是抓的少了,说不定会让白绣绣嫌弃,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没用,连抓鱼都抓不好,可若是抓得多了,赢了白绣绣的话,怕是会更生气。 想到这,苏望亭若有所思了起来。 至于白绣绣一回到浅水区,就直接坐在了旁边干燥的石头上,两条白嫩纤细的小腿浸在水里,索性玩起了水来。 一条小鱼游到了白绣绣的脚边。 看到这小鱼,白绣绣颇为嫌弃的踢了踢,“你太小了,不够我吃,听话,去把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给叫来,还有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 小鱼像是听懂了白绣绣的话,便朝着水底游去。 不消片刻。 这小鱼竟是真的带了十几二十条的鱼在身后,在水里浩浩荡荡的就朝着白绣绣游来了。 白绣绣是红鸾星,这福运泽天,做什么都比别人多些运气,抓鱼自然不在话下,她朝着不远处在抓鱼的苏望亭做了个鬼脸。 哼,让他不让她玩水! 这鱼到了白绣绣身边,就没有再游开过,白绣绣伸出手,那领头的小鱼立马冲上去在她掌心亲吻。 白绣绣乐了,“你还真是大义灭亲啊。” 她拿过桶子,将这些鱼一条一条的抓了进去,那鱼听话的很,丝毫不乱跑。 没一会的功夫,这桶子就满了。 而苏望亭也正拿着桶子往回走。 苏望亭打算好了,就抓三条鱼,不多不少刚刚好。 不过等他回到岸边的时候,就看到白绣绣一脸骄傲的把装满鱼的桶子,放到了他的面前,故意挑衅,“苏望亭,你抓了多少条啊,有比我多么?” 看到白绣绣那满满的一桶鱼,苏望亭先是一怔,随后瞧见白绣绣的表情灵动的很,眼底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笑意,他把桶子放到了白绣绣的面前,声音里染了几分宠溺。 “我输了。” 见苏望亭这么快就认输了,白绣绣顿时觉得没意思,她消了气,觉得自己这一把岁数了,还较劲挺不像回事的,便单方面的生气后又单方面的原谅了苏望亭。 毕竟她是个大方的人,才不跟普通人计较呢。 这一次算是满载而归,不过白绣绣瞧苏望亭已经抓了三条,便将自己这桶子里的鱼又给一股脑的倒回了河里。 鱼儿进了水里,立马欢畅的游来游去,在河边驻足不肯离开。 白绣绣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还不赶紧走,今天不想吃你们,让你们再多团聚一天。” 听到这话,鱼儿们才一溜烟的游走了。 苏望亭接过白绣绣的空桶子,温声道:“回去。” “走走走,我都快饿死了。”白绣绣摸着肚子,顿时就感觉自己饿的不行了,她遇到好吃的饭量就变大。 胃就跟无底洞一般,只想要拼命的用美食填报它。 听到这话,苏望亭嗯了一声,眉眼舒展了几分。 中午的太阳更大了,苏望亭和白绣绣回到院子的时候,额头上都是一层薄薄的汗,苏望亭让白绣绣去堂屋坐着,自己则是去院子里打了井水来,端到了堂屋里,让白绣绣先洗把脸,凉快凉快。 白绣绣也不客气,利落的洗了个脸,水珠在白嫩的肌肤上滑落,激荡起淡淡的涟漪。 苏望亭下意识的挪开视线,慌乱的给自己也洗了把后,让白绣绣在这待着,自己则是进去做饭。 鸡已经处理好了,在走之前已经腌制了一遍,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将灶台下的火坑给挖了个坑出来,将鸡包用泥土裹好后给放了进去,打算做个叫花鸡。 接着就是处理别的,白绣绣拿来的猪肉不少,有一部分留在了家里,另一部分全都给苏望亭拿来了,毕竟这样她也有的吃。 苏望亭做了个豆角小炒肉,很快就喷香出锅。 他有注意到白绣绣的胃口挺大,跟普通女孩子不一样,吃得比较多,他准备多做点菜,不至于让白绣绣不够吃,便又炒了个南瓜,然后用南瓜叶做了汤羹。 这些都是苏望亭自个琢磨出来的,这些年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生活,吃饭什么自然也得自己解决,这么一来,倒是练出了他一身的好厨艺。 只要有食材,他就能做出好吃的来。 不过苏望亭并不知道自己做饭好吃,只是知道白绣绣很喜欢吃他做的饭。 在外头的白绣绣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肚子饿的厉害,眼睛一直往灶房里瞥,没多久就闻到了香味,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好香啊。 她觉得自己可以吃两大碗! 苏望亭穷,做的食材除了蔬菜,都是白绣绣拿来的,主食就更少了,只能用玉米面凑合,做几个玉米饼子吃。 不过饶是如此,这味道还是很不错。 他把饭菜端了出去。 白绣绣坐在桌子旁,显然已经坐不住了,一个劲的往厨房里看,这会儿瞧见苏望亭出来,鼻子立马嗅了嗅。 等碗筷一落到桌子上,白绣绣迫不及待的就拿了起来,开始了大口的味蕾盛宴。 苏望亭无奈:“吃慢点,还有一只叫花鸡,我现在去拿出来。” “好啊好啊,赶紧的。”白绣绣嘴里塞满了东西,心思却又飘到了那只叫花鸡上。 典型的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完全忽略了一旁站着的苏望亭,眼睛只盯着吃的,压根没有看他一眼。 见白绣绣如此,苏望亭有些无奈,可他却又很喜欢看白绣绣吃到好吃的东西时,那满足的小表情。 苏望亭认命的去拿了叫花鸡出来,刚拿出来鸡还冒着烟,滚烫的很。 他的动作很快,将外面那层已经硬了的泥土敲碎,喷香的叫花鸡味道立马就出来了。 他赶紧找了个碗来,洗了洗手,把鸡放到里面,才端出去。 这可是个大菜,白绣绣眼睛都直了,丝毫不怕烫似得,伸出手就扭了一只鸡腿下来,大口咬了下去。 肉质鲜嫩,满嘴流油,味道好极了! 白绣绣吃的更欢畅了,一顿饭下来,一句话没说,全程吃东西。 一顿饭结束。 又是一扫而空,白绣绣打了个饱嗝,感慨道:“苏望亭,好想和你住在一块啊,这样就能天天吃你做的饭了,那绝对是人间一大美事。” 白绣绣这话,完全是掏心窝的话,真诚的很。 不过她说的住一起,没有半点旖旎的意思。 她在山上住的久,一直都不受什么拘束,自然不懂这话说出来是一个意思,听在苏望亭的耳畔,那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对啊,或者你和我住在一起,反正我都能接受,现在我都舍不得离开你了。” 白绣绣听苏望亭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有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直直的看向苏望亭。 她眼底里是满满的期待,显得那双明媚的眸子越发的灵动。 苏望亭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好在他的皮肤是古铜色,不太能看的出来红不红。 他挪开了视线,不敢在看白绣绣,只是道:“你还小。” 她还小? 白绣绣怔了一下,没太明白,这跟她小不小有什么关系的,更何况她哪里小了,明明都几万岁了,她完全有资格当得起一句祖师奶奶。 算了,不跟年轻人计较。 白绣绣这会儿吃饱了,就想到还有事情没做了,她擦了擦满是鸡腿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三角形符篆,递给了苏望亭。 “喏,这个送你。” 这是白绣绣特意给苏望亭画的护身符,还加持了那一缕功德之气,这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多少人都抢着要呢。 她本身就是仙,自然不用想着如何修仙,这功德之气她便用不着了,但是要想把苏望亭带回凤凰山的话,就得让他早日成仙,这样才好带他回去。 若只是个普通人的身份带回去的话,人的寿命太短了,怕是没几年她就得换厨师了,那太麻烦了。 白绣绣最怕麻烦了! 不过想到这功德之气,出来卖的话,一定有不少人愿意出高价买。 想到一笔钱没了,白绣绣忍不住有些心痛。 为了吃,真的是豁出去了! 白绣绣不能无缘无故的送功德之气给苏望亭,因此便借着这护身符,将功德之气送出,往后再拿到这功德之气,也可以都像这护身符一般的给,这样苏望亭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苏望亭其实看得到护身符上有着淡淡的黄色光芒附着,他心中有些疑惑,但见白绣绣没有打算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问。 他接了过来,“谢谢。” 护身符收到的那一刻,功德之气就钻入了他的体内,顿时让苏望亭觉得身体都好了不少。 白绣绣满意了。 下午她也没再打扰苏望亭,打算回家,晚上杨美玲和姜国卫回家,她得回去吃饭,不然不好交代。 唉,她的美食啊! 只能这样偶尔来打一下牙祭,实在是太可怜了。 白绣绣有些闷闷不乐,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苏望亭跟自己住一块就好了,这样就能天天让他给自己做饭吃了。 苏望亭见白绣绣要走,他将人送到门口,抿了抿薄唇,犹豫了一下后,决定主动邀请:“我先前酿了点葡萄酒,再过段时间就能喝了,你要喝么?” 山上有一片野果林,结了一些野葡萄,苏望亭瞧见就给摘了一些回来,酿成了酒。 “有酒喝?!”白绣绣猛地睁大了眼睛,激动的不行。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可是个十足的酒鬼,还对酒的要求高的很。 先前在凤凰山的时候,就喜欢去各位大佬处偷好酒喝,到了这里来之后,对家里那些口感差的酒完全没兴趣,便只能忍住了这个瘾头。 好歹有个苏望亭会做饭,她也不至于多难熬。 可没想到,这苏望亭不仅做饭好吃,竟然还会酿酒! 这样的人才,必须要挖到凤凰山去啊! 苏望亭见白绣绣这反应,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有,你要是喜欢,等好了一起喝。” “成成成,就这么说定了,不准反悔!”白绣绣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生怕苏望亭反悔。 两人约定好喝酒的时间,白绣绣才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很快,就到了阴历七月十四。 姜媛让姜国强离开后,掐着手指算了算。 本来是想要算白绣绣的,可算了半晌,都没有算出什么结果来,这让姜媛也不由觉得有些奇怪了。 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自己这个堂妹,发生了某些变化。 不过即使如此,姜媛也依旧没有把白绣绣看在眼里,毕竟在她看来,自己是师承玄学门派,对这方面有天赋,而且还是重生而来的,怎么着都不会怕一个小丫头。 姜媛打算,在去会会白绣绣之前,得先把姜家的阳寿拿到手。 这才是姜媛认为重要的地方。 她一直打坐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后,继续打坐,到了深夜,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姜媛下了床,走出了自己的房门,外头安静一片,农村睡得早,属于姜有福的屋子,已经传来了呼噜声。 姜有福年纪有六十多,按照八十岁的阳寿,也就只有十几年了,姜媛打算最后再取姜有福的,目前在姜家他还有些话语权,对自己来说,是有用的。 姜媛先去的是姜国民的屋子,他和自己的媳妇睡一块,打着呼噜,睡得格外的香甜,两人的阳寿都挺充足,姜媛作法先收了二十年,才转道去了姜国民女儿的屋子,年纪比她小,这阳寿自然多的很。 看着小姑娘的睡姿,姜媛一次性就取了十五年,剩下的十五年,则是从姜国强和姜有福身上取的。 一个小时后。 五十年的阳寿,乖乖的落在了姜媛的手里,正泛着淡淡的光。 姜媛淡淡一笑,取出了一个小瓶子,将这阳寿放在里面,又拿符篆贴上,以此来封印阳寿。 周遭的鬼魂多,大多数都是孤魂野鬼,对于他们来说,这阳寿无疑是最好的东西,要是得到一些,就有重回人间的可能性。 想要的人自然是多的。 姜媛怕这么多的阳寿,会引来那些恶鬼的纠缠,这么做自然是最好的。 想着自己和对方的约定,姜媛将小瓶子放置好,唇角微微勾起,等她拿到了那颗内丹服下后,自己的功力便会大增,等到时候,自己修仙也就近在咫尺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去看看白绣绣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事实上,一个白绣绣对于姜媛来说,真的不算是什么。 可是自己之前将黑气暂时寄存在白绣绣那,本是想着等白绣绣一死,她就作法将黑气拿回来,这就万无一失了,可没想到,白绣绣竟然没死,还把黑气从身上剥离了。 她就算不去管白绣绣是死是活,可黑气是她的,她得拿回来。 趁着夜色。 正好是动手的好机会。 姜媛取完阳寿就直接去了白绣绣家。 村子里一片寂静,姜媛用了隐身符,进去看。 这姜家村以往的鬼魂居多,几乎每家每户都能碰到,她刚刚出来的时候,在自己家的门口,还看到了两只在聊天的,瞧见她出来,才不慌不忙的离开了。 苏望亭也是这么想的,进口车手续麻烦,价格也昂贵,不如就国产车整一辆,不过他还是古怪的看了一眼白绣绣,“绣绣,我感觉你说话越来越飘了。” 以后要换的这种话,苏望亭可说不出来,这车子多贵啊,买起来还麻烦,还得等货,买了这辆,他以后就不换了,一直开到不能开为止,这样才够本!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乐了,“那我们打个赌行不行,看你这辆车能开多久。” “行啊,我赌我这辆车开到它不能开为止!”苏望亭牛逼轰轰的,直接就要开赌了,他觉得这回自己是赢定了。 白绣绣点头,“事先说好,人为破坏的不算。” “不算就不算。” 苏望亭才舍不得去人为破坏呢。 不过赌资是什么呢。 白绣绣看他这么信心十足,就知道未来他会有多打脸了,她还记得前世的苏望亭,有多猴车子,年纪一大把了,还偷偷摸摸的开孩子的车,差点出车祸。 后来住院了,还在医院里念叨着,要买一辆新车,说是孩子这辆车不行,不耐撞。 现在车子的质量,哪有以前的好。 白绣绣又是觉得好笑,又是无语的。 她就不信这一回买了,苏望亭以后会不买。 白绣绣想了想后道:“要是你输了,以后孩子们她们有孩子了,你来带,我出去旅游。” 苏望亭:“……” 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的事情,也亏自己媳妇能想到。 他觉得好笑,“行啊,我来带就我来带,不过我肯定赢定了,要是我赢了的话,你就跟我去补领结婚证。” 以前的结婚证就是一张纸。 不知道怎么的,被白绣绣给搞丢了,因为这事情,苏望亭念叨了好几天,一直催着白绣绣跟自己去补领结婚证。 而白绣绣一点都不着急。 看她这样,苏望亭就觉得危机感起来了,一直惦记着补领结婚证的事情。 他打听过了,现在的结婚证都变成一本册子了,等拿到了,他一定要好好的保存起来。 白绣绣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补办结婚证的事情,那结婚证不见了,对于白绣绣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反正两个人这么多年下来了,就算是没领结婚证的,都成了事实婚姻了,总不至于离。 也就苏望亭紧张的很。 还说。 这是未来要给孙子孙女还有外孙们看的,让他们看看她们之间的爱情,有多美好。 白绣绣看着眼前的苏望亭,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是真的爱了自己很久了,到现在他也开始老了,但是这颗心却从来没有变过。 身边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在一起久了,心就变了的,对外面的花花草草也开始感了兴趣。 很多女人的想法都是,只要他愿意回归家庭,那就够了。 这么一对比,反而显得苏望亭这颗赤子之心最是难得。 她道:“成啊,那就这么定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苏望亭买车子跟两个儿子也咨询了一遍。 在电话那端,苏念依旧是淡淡的,“爸,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苏辞倒是出了好些主意,帮忙看了一遍各种车的性能,和苏望亭聊了好一会儿的电话,之后才挂掉。 不过说来说去的,还是要苏望亭自己做主。 其实问了还是跟没问一样。 苏望亭想去问苏沅的,但是显然自家女儿没有心思和他聊。 看她这么苦恼,苏望亭不免觉得好笑,“沅沅,你这个年纪有什么好烦恼的?” “学校里有人说我摆阔。”苏沅新到了一个环境,和以前的同学都不在一起了,在这里住校,她感觉到了一种孤独感。 特别是还有人在背后说她。 苏沅就更纳闷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有些无语,“你怎么就摆阔了。” 苏沅托腮,“就是零花钱比别人多了一些,上回你来送我,都被看到了,我们学校里有小轿车的家庭几乎没有,她们就说那辆车是借来的,说我是故意让人看到,好来摆阔。” 对此,苏沅很是无奈,可又没有办法去反驳,因为车子的确是家里借来的。 不过不是为了摆阔,只是为了送行李过来。 只是这些人不会听。 苏望亭生气了,“爸爸到时候就去买辆车子,带着你去学校里兜风!” 他这人护犊子的很,说干就干,现在也不纠结犹豫了,哪辆车能到货最快,就订哪辆车。 全款了之后,一个礼拜的样子,车子就到了。 拿车的那天,苏望亭果真是开着车,硬是拉着白绣绣上车,去了苏沅的学校。 看到他这孩子气的样子,白绣绣觉得好笑,“别人就是觉得咱们女儿摆阔,你这么来,不是做实了么?” “那就让他们知道,我们家的女儿是真阔,不是摆出来的。”苏望亭在别人面前,还知道要低调一些,可是到了女儿的事情上,就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如今苏望亭不靠父母,只靠着自己赚到这么一桶又一桶的金,事实上也的确是他的厉害之处,为了不让孩子妻子受苦,为了让工程能够更快的,不因为资金而困扰,他毅然决然的决定下海。 现在虽然混的不说最好,但也是不错了。 白绣绣觉得苏望亭这样,迟早是把孩子给宠坏了,她摇摇头,道:“你什么时候去深海?” “明年再过去,现在姐夫在那边,我们现在两边都在做,南城你别看我一直在家里,趁着你出去上班的时候,我也是在谈业务的。”苏望亭回了一句。 南城这边的市场刚开发起来,苏望亭觉得自己正好是过来分杯羹的时候,和徐新政聊了聊,两人都一致认定,南城是最适合继续开发的地方。 现在重心就有些开始往这边移了,也开始招起了农民工,现在的广告去报纸上做的有,还有的就耍小聪明,去贴那种小字报。 看到的直接联系地址就行。 苏望亭最近还在看办公室,找到了办公室后,就能直接让人过来应聘了。 姜媛莫名的有些不安的预感。 只是她顾不得什么,悄悄的走了进去,仿佛一阵风一般,屋子里漆黑一片,看不清楚四周围的摆设,姜媛用了夜视符,才能看清楚。 最里面正摆着一张床,而床上能看到微微的隆起。 姜媛微微眯起眸子,往前快步走去,她快速的拿出一张符篆,就想要把白绣绣定住,好让她找黑气。 只是还没等她动作,白绣绣的声音就懒洋洋的响起了,还带着几分起床气,“大胆,哪里来的小东西,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吵醒了我睡觉,你说该当何罪?” 白绣绣的睡觉,相当于打坐一般,对于四周围的动静,自然是敏感的很,哪怕没有以往灵气充沛的时候厉害,可好歹自己也还有点灵气,对于人来说,她还是比她们要厉害的。 更何况,姜媛来的时候,压根没有把白绣绣看在眼里,自然不会多有防备,她身上的人味明显的很,白绣绣从她靠近就闻到了。 听到白绣绣的声音,姜媛一滞,下一秒屋内灯火通明。 躺在床上的少女,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半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却染了几分生动,让人觉得惊艳万分。 明明还是那张脸,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让人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白绣绣看着眼前的女人,对方显然是修道之人,可却修得是邪道,应该有的一身正气全然没有不说,还泛着黑气,显然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之人,这可还真是玄学之耻。 被白绣绣这么盯着,姜媛先是一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立马做出了一副慈姐的模样来,“绣绣,是我,堂姐。” 堂姐? 白绣绣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堂姐不就是原女主姜媛么。 看这姜媛浑身泛着的黑气,就知道修得不是正经的玄学,怕是早已经遁入了魔道,竟然还有脸来她面前,装模作样做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真是无语。 白绣绣似笑非笑的看她,“堂姐,你大半夜的到我这来是做什么,手上还拿着一张符咒,这是想要对我做什么?” 见到白绣绣这神情,姜媛也不知道怎么的,顿时就觉得底气不足,特别是对方的那双眼睛,仿佛能洞悉人心一般。 她勉强笑了笑,“我这不是听说绣绣你一直倒霉么,就特意去外面求了福运符来,想着给你送来,看看能不能让你好些,但是你也知道,爷爷他们不太希望我和你接触,所以到了现在,我才能偷偷跑出来,特意给你送福运符来。” 这种瞎话都说得出来? 白绣绣佩服了。 难怪姜有福这么护着姜媛,感情这小姑娘的瞎话说的那是一溜一溜的,说谎都不打草稿,还全部把责任推到了别人的身上,自己全然就没有了责任不说,甚至还表达了她的善良。 厉害。 真是厉害啊。 白绣绣盯着姜媛看了一会儿,直把人盯的毛骨悚然的,姜媛脸上带着的那笑意,都僵硬了几分,在她还在大脑里不停风暴该怎么说的时候,白绣绣才开了口。 “姜媛,我的福运是你拿的。” 话音刚落,姜媛的笑容就坚持不住了。 姜媛微微眯起眸子,冷冷的看向白绣绣,半晌后勾起了唇角,“看来你都知道了。” 还真是小看她了。 “果然是你,”白绣绣见姜媛承认,直接从床上走了下来,对上了姜媛,“你好歹也是修道之人,竟然过分到这种境地,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拿走我的福运,你这样的耻辱,看来今天我得替你师傅好好的教育教育你!” “为了我自己活,有什么耻辱,难道要像你一样,被人欺负也忍气吞声么,呵呵,白绣绣你好歹也尝过被人嫌弃厌恶的滋味,你难道不能明白我的处境么?” 白绣绣淡淡道:“我们不一样。” 听到这话,姜媛哈哈大笑,眼底满是恨意,“是啊,我们的确是不一样,你天生自带福运,哪怕被我放了黑气,你也能有一双父母爱你,可我呢,如果我不靠自己,我早就死了,自我修道之日起,我就告诫我自己,这辈子都要为了我自己而活,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有人欺辱我,你自然是不懂我的,白绣绣,事到如今,我也不和你伪装了,我的黑气在哪,现在我要收回我的黑气。” “执迷不悟,入魔太深。”白绣绣懒得和姜媛废话这么多,拿出了摄魂铃来,便朝着姜媛挥舞了过去。 见对方拿出摄魂铃来,姜媛嘲讽一笑,“雕虫小技,我还以为你从哪位大师那学来了什么好东西,可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区区的摄魂……噗——!” 话音刚落,摄魂铃的黑气席卷而来,带着威力强大的煞气,朝着姜媛狠狠的一击。 姜媛被这巨大的威力给震慑在了地上,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只觉得内脏部位疼痛不已。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白绣绣,“你——” “你不是问我你的黑气在哪么,就在这里呀。”白绣绣笑眼弯弯,一张甜美的容颜,此刻配着这话语,几乎要把人给气死为止,她很是真诚的夸奖。 “不得不说,姜媛你送了个好东西给我呢,这个煞气我不仅能卖钱,还能拿来当武器,真是棒棒哒。” 这话说得,姜媛又猛地吐了一口血。 她当然知道煞气是好东西,威力极大不说,还能听由指挥,只要处理得当,那就是上好的宝贝。 姜媛本来只是放在白绣绣这寄存,可没想到黑气竟然被白绣绣给收服了,还成为了攻击自己的武器。 真是过分! 白绣绣看姜媛不停的在吐血,啧啧了几声,随即眸色偏冷,伸出手夹着一张符篆朝向她,“我的福运不在你的身上,你放哪去了?要是不说,这道天雷就是你的了。” 如今姜媛已经身受重伤,她感觉自己这会儿,至少没了一成的功力,心脏部位剧痛,根本起都起不来。 她咬着牙,若是这道天雷下来,那她这身修为,就彻底白费了。 想到这,姜媛深吸了一口气,她只能颤抖着说道:“被……被我卖了,是在一个富二代的身上。” 到了生死存活上面,姜媛毫无保留和顾忌的,就把自己顾客的身份信息全都卖了一个遍。 说完后姜媛才看向白绣绣,恳求道:“我什么都说了,你现在肯放了我了么?” 知道了福运的去处,白绣绣却没打算罢休,她淡淡道:“你做尽坏事,哪怕死了也只能去地狱,虽然如今你阳寿未尽,可你这一身的修为,绝对不能在留,留着只会是个祸害。“ 说完话,白绣绣拿出摄魂铃,就将姜媛的修为全数毁了。 “不——”姜媛几近崩溃的尖叫。 没了修为,她这辈子只会如同草芥,更何况自己还得罪了不少的鬼魂,到时候被它们得了消息的话,怕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不成。 下一秒,却有一道身影迅速的出现,在白绣绣的手下,直接把姜媛带走了,对方轻咳了几声,声音很是虚弱的在空气里散开。 “抱歉,她对我还有用。” 对方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了淡淡的妖味。 姜媛的修为,已经被白绣绣全数毁了,如今被不知名的妖物带走,是福是祸,那也是她自己的造化。 白绣绣没打算去纠结那妖物是何物,目前算是报了姜媛害她如此倒霉的仇,刚刚趁着妖物带走姜媛之际,她还留了一缕黑气在姜媛的身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最后会是如何,那都是姜媛的命。 不过她还得去找她的福运,真是麻烦。 白绣绣最怕麻烦了,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头疼,觉得姜媛是在给自己找事情。 哼,记仇! 第二日。 白绣绣醒来之后,特意寻了小九来。 小九瞧见白绣绣,便乖乖的朝着人作揖,“大仙。” “姜媛有回去姜家么?” 听了白绣绣的问话,小九去寻看过后,没多久又回来了,朝着白绣绣摇头,“没有,而且……” “而且什么?”白绣绣看了一眼小九。 小九有些犹豫的开了口,“昨日姜媛便回来了,可看着姜家人的模样,似乎已经忘记了昨日发生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小九发现,姜家的几人都或多或少的丢了一些阳寿。” “阳寿?” 白绣绣一怔。 小九点了点头。 这也是小九觉得奇怪的地方,想要阳寿的,大多是一些恶鬼或是厉鬼,对生前事怨气极深,不愿去冥界投胎,这才会想办法去获取活着的人的阳寿。 可若真是出现恶鬼的话,小九作为姜家村的守护神,或多或少也能感知到一些,可这次却是丝毫都没察觉到,要不是今天白绣绣让他去看姜媛在不在,他还没发现。 小九感觉到不是小事情,便又往四周围巡视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姜家村有出现什么恶鬼,这让小九越发觉得不安。 能获取阳寿,还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事,这说明对方是个厉害人物。 白绣绣微微蹙起了眉头,“知道是谁干的么?” 小九嘴一垮,一副哭唧唧的模样,他还真不知道。 还是修为太浅了。 白绣绣也没指望从小九身上知道什么秘密,自己这个小弟收的,本来就不是很厉害。 嗯……这是谦虚的说法,难听一点这就是个小废物。 见小九这模样,白绣绣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 姜家丢了阳寿,这闲事白绣绣才懒得管,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圣人,对方对原主不好,而自己很可能就是原主,换算一下那就是对自己不好,她何必掺和这档子事情。 估计十有八九,和姜媛突然回来有关。 现在姜媛丢了修为,又被不知名的妖物带走,生死未测,她也懒得去管那么多。 因此,知道这事情没过多久后,就被白绣绣丢在了脑后。 假期很快结束,转眼便要到了上学的日子。 姜国卫对这事情很上心,一门心思的就想要自己女儿能上高中,然后考上大学,至少别吃了没文化的亏。 因此,今儿个,姜国卫一大早便起了床,要白绣绣好好收拾收拾,吃完早饭后跟他去镇上。 对于姜国卫的主动,白绣绣多少有些无奈,可又不忍心扫了姜国卫的兴致,便乖乖的吃完了饭,就和姜国卫出了门。 出去是搭的姜村长的牛车。 姜村长瞧见白绣绣,便笑呵呵的,“绣绣这是要去学校报名么?” “嗯。”白绣绣淡淡的回了一句。 她向来生性凉薄,到了这人间后,也就对姜家夫妇,还有苏望亭几个小弟好了,其他的她都懒得有牵扯。 见白绣绣没心思聊天,姜村长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转道去找了姜国卫聊天。 这牛车震的很,良久后总算是到了镇上,姜村长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放下了白绣绣和姜国卫后,就去了镇上的办公室。 周围有卖糖葫芦的,姜国卫手里揣着一些钱,瞧见白绣绣一直盯着糖葫芦看,便笑眯眯的问:“绣绣想吃糖葫芦么?” 白绣绣没吃过这玩意,有些心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她对别的没兴趣,可对人间的美食,表示非常的感兴趣! 见白绣绣点头,姜国卫立马就去买了一根糖葫芦,又买了根刚出炉的麻花,拿着牛皮纸包裹着,才送到了白绣绣的手里。 姜国卫笑呵呵,“闺女吃。” 虽然刚吃完早饭,但一旦碰到好吃的,白绣绣的胃毫无影响的就成了无底洞,粉嫩的小嘴咬了一口糖葫芦,甜滋滋的糖汁儿,包裹着还带着酸味的山楂,顿时就给了味蕾一个冲击,酸酸甜甜,好吃的很。 白绣绣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见白绣绣开心,姜国卫便也开心了,领着闺女就往学校走去。 镇上只有一所学校,叫一中,学校设施陈旧,桌椅板凳还都是破的,这边来读书的,好些是农村里的孩子,镇上的孩子也有。 读高三的孩子大概有一百多个的样子,一共是三个班,差不多四五十个学生一个班。 这是和初中小学一起开办的,毕竟读书的孩子,目前还少,为了省钱,就办在了一起。 一边是高中,一边是初中,还有一边则是小学。 姜国卫领着白绣绣去了校长室,白绣绣跟在后面,手里的糖葫芦已经吃完了,这会儿正慢条斯理的吃着麻花。 麻花松脆而又带着淡淡的甜味,让白绣绣吃的不亦乐乎。 不过目光倒是不动声色的扫视着周围,不知道为何,她感觉这学校,似乎有些古怪。 只是具体哪里不对劲,白绣绣一时半会的还说不上来。 正当白绣绣思虑着,姜国卫已经喊了她一声,“绣绣,赶紧过来,见过校长。” 听到话,白绣绣包好麻花,快步上前对上了姜国卫说的校长,喊了一声,“校长好。” 眼前的校长,不过四十岁的模样,看起来气色却不是很好,眼皮子耷拉着,朝着白绣绣笑了笑。 白绣绣看了一眼这校长,校长给她的感觉,也有些不太对劲,可莫名的,她却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面相什么的,也都没有什么显示。 按道理来说,校长这年纪,就算在劳累,也不该看起来气色如此的差。 白绣绣想着想着,就愤愤的咬了一口麻花。 灵力少就是不好,都没有以前那么牛|逼了。 办理入学还是挺快的,姜国卫交了钱,加上之前姜村长也对白绣绣有愧疚,特意来找校长说过这事情,因此校长这边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办理好之后,校长和颜悦色的问:“姜同学是打算住校么?” 住校的费用不低,几乎快赶上学费了,加上到时候还得给女儿生活费在食堂里吃饭,怕是这钱就不少了,姜国卫如今的钱虽然还够用,但是支撑不了多久。 可姜国卫不愿让女儿受委屈,咬了咬牙便打算说住,却被白绣绣打断。 白绣绣抬眸对上校长,说道:“先不住,等到时候开学了再决定可以么,校长?” “可以,到时候要住校说一声就行。”校长理解的笑着点头,他也做了几年的校长,知道农村孩子读书本就不容易,住校是一笔大开销,许多学生家长都会选择让自家的孩子起早贪黑的走路上下学,以此来省这笔钱。 办理完入学手续后,白绣绣和姜国卫便先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姜国卫皱着眉头开了口,“绣绣,爸爸还有些钱的,你就放心的住校……” “爸爸,开学再说。”白绣绣笑着回道。 见白绣绣似乎没放在心上,姜国卫叹了口气,没在言语。 到了下午三点钟的样子,两人回到了姜家村,不过刚到村口,就听到村民们在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么,林家那小子撞到脏东西了!” “听说了,啧啧,老邪门了,你们说绣绣那丫头,还能嫁过去么?” “我看悬得很,说不定这次林正小子碰到脏东西,就是绣绣那丫头的霉运害的呢!” 听到这些话,姜国卫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他赶紧看了一眼白绣绣,见女儿没什么表情,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又担心了起来。 现在好不容易村子里对于白绣绣的霉运,没再有言语了,可没想到竟然又传出了这个风声来。 见到姜国卫和白绣绣回来,原本还在议论的人立马闭了嘴,毕竟如今白绣绣也没真的倒霉到她们,大家只是看热闹,才这么说的。 回了姜家。 姜国卫立马就找了杨美玲,询问起了林正的事情来。 听到姜国卫的问话,杨美玲也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她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白绣绣的房间,见人回了屋之后,有些忧心忡忡,“闺女没事?” “不知道。”姜国卫是真的不知道白绣绣如何,反正一路上回来,白绣绣都当没有听到这件 事情。 见姜国卫这么回答,杨美玲瞪了他一眼,“你有啥是知道的。” “我现在就想要知道,林正那小子到底是咋回事。” 姜国卫也有些不高兴,凭什么别人家的事情,要跟他们家的闺女挂钩,还非得说是他家闺女的霉运导致的,真是不要脸。 都怪那个林晓莲,要不是她来当媒人的话,哪里会把事情牵扯到白绣绣的身上,更何况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竟然就被她传播的自家闺女要立马嫁给林正了似得,现在闹得全村都以为两人的事情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听到这话,杨美玲也是觉得莫名其妙,“我听说前几天,林正那小子就撞邪了,反正事情挺邪门的,现在都还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一到晚上还能听到她们家有哭声。” “唉,这都叫啥事。”姜国卫头疼了。 早知道就不该犹豫那事,女儿年纪也不大,以后还要读书,她们家就一个女儿,哪怕砸锅卖铁的,也肯定要让白绣绣读上书的,非得要想着嫁人做什么。 两夫妻同时叹了口气。 不过对于这事情,白绣绣是真的没当回事,毕竟她对这些村民也没什么感情,回到屋子后,她就把这事情给忘了。 另一边林家村里。 屋子外依旧是阳光充足,可屋子里却是漆黑一片的,林正躲在林母的怀里,整个人瑟瑟发抖,脸色一片清灰,没有了往日里的意气奋发,只是一个劲的道。 “不要再缠着我了,求求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林父坐在桌子上,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有人在脖子后面吹气似得,他看着儿子那样子,沉沉的瞧了一眼林母,才走了出去。 到了外头。 那诡异的感觉才算是消失了一些。 下午有个会要开,家里出了这种事情,可林父却坚持不肯找所谓的玄学大师,就是因为他作为领导,自然不能主动去信奉这些迷信的东西,不然被其他人抓住了把柄的话,那他的升迁,就完蛋了。 林母照顾完儿子,出来就跪在了林父的面前,哭的不能自已,“你就找个大师回来看看,儿子都快要疯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难道指望咱们儿子出事么?” “妇人之仁!”林父也糟心的很,可是他别无他法,沉着脸道:“收起你的封建迷信,咱们儿子只是身体不好罢了,你这几天,天天往外哭,闹得村子里议论纷纷的,我看你是非得要我头上的乌纱帽给摘了不可。” 如今打击封建迷信,他的升迁在即,总不能为了这么点虚无缥缈的事情,就给闹得他的官位都不保不可。 主要是找了,也不能保证自己儿子没事。 听到林父的话,林母哭的歇斯底里的,“你就知道你的工作,你压根不考虑你儿子,咱们就一个儿子,要是出什么事情,我也不想活了!” “我懒得和你说。” 林父哼了一声,跨步就走了出去,只剩下林母一个人在那哭的崩溃。 开会是去镇上开,有车子早早的在村口等着了,他上车的时候,就瞧见了村长林建国,两人祖上有关系,逢年过节的也会经常聚在一块,所以关系还是不错的。 瞧见林父上车,脸色却不太好的样子,林建国忍不住问道:“是出什么事情了么,看你这脸色可不怎么好啊。” “没啥事。”林父勉强笑了笑。 这些事情,就算是说出去也没人信,就算信了,那也是搞得人心惶惶的,因此林父不想往外说,不然也只是让人平白无故的听了笑话,还觉得他迷信。 见林父这么说,可林建国却不怎么信,两人关系好,有些什么不对劲的,自然看的出来,林建国低声道:“你可别瞒着我,要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林父也是头疼的很,自家儿子变成这样,他又不是铁人真的能够不在意。 这段时间他都自己藏在心里,不敢往外说,这会儿被林建国这么问,倒是有些忍不住想要往外倾诉了。 他叹了口气,咬咬牙就开了口,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说到后面,林父苦笑:“这事情怕是你也不信,就当我是随口乱说,别当一回事,咱们好歹也是不封建迷信的,怎么能去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呢,这世界上哪有鬼啊。” “不,我相信。”林建国的表情凝重了几分,抬眸对上了林父,“我家就遇到过。” 一听这话,林父眉心一跳,下意识的对上了林建国,不敢置信的问道:“建国你说啥,你这话是啥意思,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是真的。” 林建国找上方满红的事情,也是瞒着私底下进行的,毕竟他作为村长,总不能带头迷信,到时候随时都够他喝一壶的。 因此,这事情解决了以后,他连林父也没说。 林建国把上一回儿子的事情,同林父说了一遍,他感慨道:“先前我请了好些大师来,都没什么用,可那个大师一出手,我就知道是个高人,虽然看着年轻貌美,但厉害的很,你家要是真出事了,别拖着,赶紧找大师。” 这是来谈合作的。 白绣绣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五十万。 出手很大笔。 白绣绣犹豫了一下,刚想要说话,对方就笑着道:“先别急着拒绝我,我知道上一次的合作,的确是出了很大的问题,不过这一次是我个人和你合作,合同拟定好后,你可以查看仔细,很多条件我们都可以事先说好,列在合同里,我负责宣传和销售,你只需要负责生产就行,资金方面我投入。” 这么算起来,白绣绣绝对是利益方,程蔷薇可以说是很让利给她了,看得出来她也很诚心,白绣绣想了想后道:“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 “行,”程蔷薇显然很爽快,站了起来朝着白绣绣握了握手,“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我看得出你对华夏国医的信心,其实打动我的不止是产品,还有你这一份仁心。” 关于白绣绣的事情,程蔷薇自然是事先调查过,越是了解,就越是对白绣绣表示崇敬,这样一个人,是值得她去尊敬的。 程蔷薇知道成兰做事情太绝,港岛人都很迷*信,程蔷薇哪怕接受了外国的教育,也多少有些害怕成兰做的事情,会影响到自己的孩子,在离开了成兰之后,她一直吃斋念佛,和白绣绣合作,也是想要行善积德。 钱够用就成。 不要太贪。 这件事情,白绣绣回去后和苏望亭聊过。 苏望亭倒是鼓励她可以试试,“程蔷薇的确是和成兰没关系了,那次夺权闹得新闻报纸都是,她拿了属于她们那房的那份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成兰,要是对方诚心的话,在南城也是属于我们的地盘,做事情也能更放心,更何况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让大家都能了解到华夏国医么。” 这让白绣绣有了一丝动心。 她打算再考虑考虑,程蔷薇那边很爽快的给了她三个月的时间考虑。 周一出诊。 来了个衣衫还打着补丁的男子,看不出几岁的样子,皮肤黝黑,头发黑发里夹杂着白发,裤脚沾了泥土,背了个包,一进来就是一股臭味。 在外面排队着。 其他人都距离他三米远。 不过他身上的味道,却还是传的到处都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 那人缩在一旁,看起来胆怯的很,不像是本地人。 白绣绣听到外头的声音嘈杂,就去找了王洪生问情况。 王洪生了解后就跟白绣绣,说道:“外头来了个从山区里来的,本来就是想要进城来治病的,但是医院里看病太贵了,拿的所有钱,都不够看一次病的,打算就这么直接走了,后来听说咱们这周一就诊,就一直熬着在这里等到了周一,外头的人都嫌他味大,正在那让他走呢。“ 估计是没钱住宾馆,在天桥底下睡了几天。 白绣绣蹙眉,道:“让人进来,先给他看。”【】 第一百一十八章【全文完结】 既然开设了这个,那自然是什么人都接受,最需要帮助的,也需要特殊的处理方式,最重要的是,其他人也对这个病人有意见,先治疗了,也能让外面恢复安静。 听到白绣绣的话,王洪生点了点头,转头就去外头叫了人。 那病人听到叫自己的时候,还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嘴里操着一嘴的方言,王洪生没听懂,“先进来,白医生让你先看。” 那人又指了指自己,说着蹩脚的普通话,愣愣的,“是我么?” 王洪生点点头。 其他人本来还有些不高兴的,一听是白医生说的,顿时都没了话,谁都知道白绣绣有多仁心,特意在百忙之中抽空看诊,而且连医药都是最便宜的收取。 外乡人走了进去。 他还有些局促,看起来应该是四五十岁的样子,长得黝黑干瘦的,因为自己穿的破烂的原因,整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的,连坐都不敢坐。 到了里面之后,赵大牛就瞧见了个长得跟仙女似的女同志,穿着白袍坐在一张桌子面前,他看的一愣一愣的。 瞧见了病人走进来,白绣绣朝着人笑了笑,语气温和,“先坐下来,是哪里不舒服?” “不、不用……”赵大牛不敢坐下来,怕把凳子坐脏了,之后进来的病人就不好坐了。 白绣绣看出赵大牛的意思,道:“你坐,没关系的,到了我这里都是一样,你这样我也不好给你看病。” 赵大牛犹豫了好久,才坐了下来。 坐到了白绣绣的面前,的确是有一股异味,不过这也正常,看赵大牛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应该是从偏远山区来的,打扮上也看得出来是常年劳作的那类。 她丝毫不改神色,笑着道:“叫什么?” “赵、赵大牛。” “哪里不舒服?” 赵大牛老老实实的道:“总是困,头还痛,夏天了还觉得冷,咳嗽,胸痛、这边也痛。” 他指了指腹部。 本来他是没觉得有什么的,可是这么几次下来,他老是觉得又冷又热的,干活都干不好了,家里面就他一个劳动力,去看了赤脚医生,对方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让他去医院里看看。 赵大牛没去,后来种了点农作物,听别人说拿出去卖有钱,他就拿着这些出去卖了,家里的媳妇怕他这么下去不行,就让他去医院里看看。 赵大牛还是没听,后来是突然就觉得浑身冷的厉害,这一冷起来就受不了了,冷完了又恢复到了正常,然后没多久时间又开始发热,时不时的这样一下,村长也怕是有什么,村子里就捐了点钱让他去看。 本来他是不想收的,后来媳妇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可怎么办啊。” 这么一来,赵大牛才愿意出来看病,一路卖着东西,一路上来,到了这里后,才发现医院里看病这么贵,根本就看不起,这钱也舍不得花,就想着回去算了,后来就听说这边有个医生很厉害,看好了很多病,而且每周一都会开放看病。 倒不是白绣绣她们故意想要让高允男扮女装的,只是身边生孩子的都是男孩子,竟然找不到一个女孩子,这可愁苦了白绣绣了。 后来魏雯自告奋勇,说让自己儿子替上这个位置,这样不就成了么。 这是魏雯一直以来的心愿,明明自己儿子长的女相的很,可偏偏是个儿子,这简直就是太难受的一件事情了。 现在倒是好,满足了她这个心愿,可以去打扮高允了。 果然是亲妈啊。 江辞笙对父母的婚礼很重视,在众人面前走过的时候,非常的严肃,可余光撇到一边要睡着的高允时,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他拍了一下高允,“高允你是猪么,好好走路。” 高允被这么拍了一下就醒过来了,眼眶里还有水气,委屈巴巴的,“可是我困啊。” 谁都知道,高允最喜欢的就是睡觉了。 见到高允这神情,江辞笙微微皱眉,对着这张脸总觉得那里怪怪的,高允脸肉嘟嘟的,穿起女孩子的衣服来,就更可爱了,现在这么一张脸对着江辞笙,让他都有些骂不下去了。 江辞笙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不准睡。” “那……那好。”高允噘嘴,只能努力睁大了眼睛,不去睡觉。 可这样子在别人眼底里看起来,那就更可爱了。 一个是板着脸故作大人模样的江辞笙,一个是迷糊可爱只想要睡觉的高允。 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还让人感觉到了金童玉女般的相配。 盛大伟到苏望亭面前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抓着手放到了苏望亭的手里,嗓子都沙哑了,“你以后可得对我女儿好,要是我家宝儿受欺负了,你看我饶不饶的了你!” 在这个场合上,苏望亭的神色异常的庄重,点头答应:“放心爸,从今往后,我都会对宝儿好的。” 一场婚礼下来,其实没有白绣绣想象中的那么浪漫,她在台上的时候已经哭成了狗,后面还要去敬酒,眼睛都跟核桃似得。 好在的是不用喝酒,谁也不敢不给苏望亭面子,看苏望亭那样子,就是不让白绣绣喝酒的意思。 这晚饭一直到了七八点才结束。 白绣绣拿着红包,非常兴奋的到了床上开始数了起来。 发财了发财了! 结一次婚这就是发一次财啊。 每当拆开一个红包,白绣绣就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实在是太美了,简直美滋滋啊。 没想到来的人都还挺大方的,给的竟然都不少。 不过依照现在苏望亭的地位,自然想要巴结的人不少,还有人因为没有拿到这一份请柬而伤心难过。 此时的江家就是如此。 江老太一家现在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去年给江行重新娶了个媳妇,可没想到那媳妇是个霸道凶悍的,把江行吃的死死的,现在俨然是要在江家做老大了。 这每天都是争吵。 正巧江荣他们被请去了喝苏望亭和白绣绣的喜酒,这事情被好事者传到了江家的耳朵里,气的江老太在家里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们的话,小陵现在会不认我么,他都那么厉害了,我这个当娘的却没有享到半点福,这都是因为你们!” 现在江老太就是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大房那。 只要苏望亭过的越好,江老太这心里就越难受,对大房的恨意就越发的明显。 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去找苏望亭了,不止是因为签了那条约,还因为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看不起她们一家子,明里暗里的挤兑,要是江老太还敢去找苏望亭的话,怕是会被村子里的人骂死。 江老太丢不起那个脸,只能在家里发脾气。 陈翠花也不是个好骂的,被江老太这么骂,自然是跟人对骂,至于刘春霞这时候还想要从江老太那里挖钱出来,所以都是帮着江老太说话的。 这家里面就没有停止过争吵。 这一次吵完,又开打了,江行路过堂屋看到后,只是淡漠的收回了眼神,打算出去赌博,这是最近以来,他唯一的乐趣。 钱是从媳妇那里偷来的。 夜晚。 苏望亭终于等到白绣绣把钱数完了,他赶紧就把那些钱给收了起来,直接把人一把横抱起,就往洗手间走去。 白绣绣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抱住了苏望亭的颈脖,嗔道:“你怎么这么突然,都不跟我说一声。” “我要是跟你说的话,你这钱大概还要在数一遍。” 这钱白绣绣已经数了两遍了,苏望亭耐着心思的等她数完,正打算让她去洗澡,结果对方又开始数了第二遍,等到第二遍结束,苏望亭看白绣绣眉头一皱,就知道这小东西是要再数一遍,立马就把人给抱了起来。 再数下去,怕是要到明天早上去了。 白绣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里面苏望亭已经放好了水,利落的将白绣绣扒了干净,两人一道进了水里。 白绣绣就感觉到苏望亭欺身向前,将自己圈在了其中,气息渐渐的紊乱,还有室内的温度也慢慢的升高。 她回应着苏望亭的热情。 突然。 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传来,她顾不得什么,一把推开了苏望亭,就走了出去冲着垃圾桶就开始呕吐。 看到白绣绣这样,倒是吓坏了苏望亭,他也大步跨了出去,紧张的拍着对方的背,好不容易等到白绣绣吐完,才皱着眉头问道:“宝儿,怎么了?” “就是突然恶心……”白绣绣的眼泪都出来了,下意识的回复了一句。 恶心? 白绣绣一怔,立马回头看向了苏望亭,两人四目相对,苏望亭的脸色有些难看,下一秒两人都沉默了,显然她们都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苏望亭:“……” 白绣绣:“……” 靠! 婚礼这事情,苏望亭在取得了白绣绣的同意之后,就开始筹备了起来,正好暑假白绣绣放假,苏望亭也把手头上的事情给搁置了,顺道给熟悉的不熟悉的,全都给送去了请柬。 全都是苏望亭亲手裁剪,又亲手写上的,毛笔字漂亮的很。 不过对于苏望亭这一举动,白绣绣有些不解,“咱们只是补办婚礼,你有必要把这些都没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的人都给请上么?” “媳妇,不是你说的么,要收大红包,收多多的红包,咱们这一次就把婚礼给搞大了。”基本上白绣绣说的话,苏望亭全都记着,一丁点都不敢忘记。 听到这话,白绣绣哭笑不得,她当时其实只是因为要给红包给林芝和江行,所以才吐槽了一句,没想到竟然被苏望亭给记到现在为止。 她有些无奈,只能道:“那也请的太多了。” “不多,我已经找好场地了,那草坪很大,我去年的时候就去做了绿化。”当时自己实验成功后,苏望亭就决定要重新办婚礼了,因此特意找了工人,找了一块场地做了绿化。 这事情还被上面领导知道了,对方不知道是拿来办婚礼的,还以为苏望亭是有什么新的发展,对这个事情很是关注,已经跟苏望亭交谈过,到时候这块地他拿出来拍卖,有一部分的拍卖金就拿来给苏望亭当做补偿。 苏望亭只打算结一次婚,办一次婚礼,自然是对这个并不介意,大大方方的就同意了,等结完婚后,就打算转手给对方。 这事情白绣绣自然不知道,现在听苏望亭说自己去年就计划了,心里倒是暖的很。 这一场婚礼,重新办起来,就花了一两个月,等婚前的最后一礼拜,盛家就来接人了,说是婚礼前一个礼拜,新婚夫妇是不能见面的。 这可苦了苏望亭,他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这个。 江辞笙抱着白绣绣不肯松手,“妈妈,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要走的话,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虽然爸爸好,他很爱爸爸,但是那是在白绣绣也一起的情况下,要是只有苏望亭的话,他一定会死的。 江辞笙敏感的察觉到,苏望亭现在就是不太对劲,脸色似乎不好看。 爸爸会不会对他做什么啊! 这么一想,江辞笙更害怕了。 白绣绣对江辞笙没办法,只能道:“就一个礼拜,你在这里陪爸爸不好么,笙笙你是男子汉了,你要懂得什么叫做男子汉,可不能这样婆婆妈妈的。” 江辞笙什么都不要紧,唯独不能说他不是男子汉,他这人大男子主义的很,被这么一说,只能含着眼泪,目送白绣绣离开了。 婚礼是在A市举办的,所以张秋梅之前住的地方,就成了她的娘家了,到家的时候,家里热闹的很,隔壁的屋子买下后已经打通,盛家人全都搬了过来,大家其乐融融的很。 看到白绣绣,张秋梅的眼眶就红红的,“没想到的,我还能看到小姐妹结婚。” “你哭啥啊,这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白绣绣看大家都这样,倒真的有点要被嫁出去的感觉了。 江春已经毕业,出落的亭亭玉立,整个人自信的很,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却依旧羞怯,“小婶婶!” “小春。” 看到江春,白绣绣还是很高兴的,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救赎的,毕竟江春没有像是原文里一样黑化,而是重新获得了新的人生。 江夏最近更加的忙碌,在歌舞团里给各大领导表演,要结婚当天才能回来,不过每次歌舞团里给的工资,倒是都会寄回来。 白绣绣也没有硬要给人寄回去,就给江夏存起来,往后等人结婚了,给人当嫁妆。 江春是白绣绣的伴娘,能给自己的小婶婶当伴娘,别提让江春多高兴了。 一个礼拜的日子,白绣绣以为会很容易过,但是没想到,每当到了晚上的时候,她就开始想念苏望亭,想念江辞笙,这种日子让她过的度日如年。 一天一天的过去。 终于到了新婚日。 魏雯几个全都到了家里,跟白绣绣一块在房间里,婚纱是昨天拿到的,她偷偷试过,很合身。 是苏望亭去专门定做的。 她偷偷的笑。 化妆师给她化着妆,白绣绣果断的拒绝了红屁股的腮红,只要求淡妆,她可不想结婚这天,跟猴子似得。 带上白色的头纱,白绣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外头传来了动静,按照习俗,需要给红包,孟月蔷几个闹事的,就往外喊,“不给红包不让你们进。” 等这话刚完,这一叠红包就塞了进来。 孟月蔷几人:“???” 就算是土豪,也不用这么豪! 这样还怎么往下玩啊。 到这个节骨眼上,孟月蔷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轻咳了两声,“好,就让你们进来。” 门一打开,苏望亭就走了进来,他穿的同样是白色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整个人透露出温润如玉,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无法挪开视线。 看的几人全都倒吸一口气。 平日里就知道苏望亭好看,但没想到这都快四十岁的人了,竟然越来越有魅力了,这就很过分了! 魏雯大叫:“犯规了,不准美色勾引!” 原来是高政直接拖住了魏雯,而叶序和周深,则是各自站到了自己的妻子面前,只留下一个江春能挡在白绣绣的面前。 苏望亭却像是看不到江春一般,眼底里只有那个穿着洁白无瑕婚纱的女子,她依旧是他眼中的小姑娘,小公主,小绣绣。 这么多年下来,从未改变过。 美得令他怦然心动。 苏望亭把拿过后面递过来的包,直接放到了江春的手里,温声道:“小春乖,这些都是你的,让小叔叔见见他的新娘子好么?” 这个美色才过分! 江春也是抵抗不住,败下了阵来,江夏更是一把拉开了江春,星星眼的看着自己的小叔叔。 只见苏望亭单膝下地,拿起了之前去定做的高跟鞋,握住了白绣绣的脚,低头轻轻一吻,随后穿上。 草坪上的婚礼,自然是浪漫的。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气球,用花做成的拱门,上面是学校里特意找来能说会道的老师做主持。 白绣绣挽着盛大伟的手,进入了婚礼现场。 后面是花童。 一个是自己的儿子江辞笙,一个是高允。 江辞笙穿着黑色的小西服,郑重着神色,看起来很是绅士。 至于一旁的高允,打着哈欠,迷糊的很,不过那张酷似魏雯的小脸蛋,却被画上了精致的妆容,头发则是扎了两个小揪揪,穿着白色的蓬蓬裙,有一搭没一搭的拉扯着裙摆,往前走去。 要不是知道高允是男孩,其余人见了,肯定都会赞叹一句,这‘小姑娘’真漂亮,而且偶尔打哈欠的样子,实在是萌化了。 下车后,白绣绣还要走上几百米,才能到实验室,门口有保安,看到白绣绣,倒是认识她,笑着道:“盛老师,来找江院士么?” “嗯。”白绣绣莞尔。 不过保安没让白绣绣往里走去,而是让她从另一扇门,到办公室里去等。 做实验,多数都是一些化学物质,对身体不好,所以办公室和实验室是分开的,白绣绣是外行人,要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碰到了什么那就不好了。 苏望亭知道白绣绣偶尔会来,所以特意和保安嘱咐过。 到了办公室,里面苏望亭不在,白绣绣把保温壶放在上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天气转凉了,她的肚子也开始大了。 苏望亭很快得知了妻子来的消息,很快的停止了会议,就打算去办公室。 看到苏望亭这急切的样子,高政笑道:“江院士也就只有遇到盛老师的时候,才会像个普通人。” 这话获得了大家一致的认同。 要是没有白绣绣的话,苏望亭真的完美到不像是个人。 白绣绣的出现,让大家知道,这个男人也是有血有肉,也是有在意的人的。 苏望亭一路走到了办公室,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白绣绣坐在那,还有些懒洋洋的。 听到动静,白绣绣抬眸,就看到了苏望亭,“你来了啊。” “嗯,怎么突然过来了?”苏望亭的声音很是温和。 白绣绣回道:“我看外面的天像是要下雨了,就特意给你带了雨伞,还带了些饺子,我想你午饭一定没怎么吃。” 听到这话,苏望亭笑容无奈,却依旧沾染了几分宠溺,“你有着身子呢,不用多担心我,更何况我不是有车么,不用伞也没事。” 这个事情,白绣绣忘记了。 大概是怀孕了记性也不好的关系,白绣绣有些尴尬,赶紧拿出保温壶来,就让苏望亭吃,“我来都来了,你赶紧吃饺子,还是烫的。” 闻到这香味,苏望亭立马就饿了,事实上,白绣绣猜得没错,苏望亭真的没吃午饭,到现在才结束。 对着饺子,苏望亭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白绣绣赶紧去给他倒了水来,让苏望亭慢点吃。 吃完后,苏望亭也不放心让白绣绣一个人回去,索性就打算开车送她回去。 白绣绣本来是想要来送东西的,结果倒是还麻烦了苏望亭一趟,有些尴尬,上车后,看到保安朝着她们招手,她更不好意思了,小声道。 “苏望亭,别人会不会觉得你媳妇娇气?” 苏望亭空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温声道:“会宠媳妇的男人,才是男人。” 毕竟女人是水,那就是拿来温柔以待的。 宠着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白绣绣下意识的看向了苏望亭,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苏望亭的侧颜,心里有些暖暖的,说实话,苏望亭对她,真的是很好。 这一胎怀孕,要比江辞笙那一次好多了。 孩子乖得很,没有孕吐反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到了八九个月的时候,脚都没有肿的特别厉害。 白绣绣怀孕这一次,既没有折腾自己,也没有折腾苏望亭,这让苏望亭做父亲的,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充满了期待。 这么听话,一定是个乖女儿。 要生之前,苏望亭带着白绣绣进了医院,盛家人知道这消息,比起上一回都要来的早。 白天的时候,苏望亭一边给白绣绣按摩着脚,一边聊天,至于一旁的江辞笙,也乖乖的在旁边坐着,看着白绣绣大大的肚子。 只觉得神奇。 这里面有一个小绣绣哎。 江辞笙戳了戳肚子,“妈妈,我也是这么出来的么?” “对啊,笙宝也是这么出来的。”白绣绣温柔的回道。 江辞笙兴奋了,“那妈妈,我也这么听话么?” 他一直听到李美华几个,跟白绣绣说,这个绣绣多听话,自然就代入了自己,觉得自己理所当然也是该这么听话的。 这个问题,白绣绣没办法昧着良心回答。 可江辞笙却对这个问题好奇的很,不停的问着白绣绣,非要对方给个答案才肯罢休,最后还是苏望亭说道。 “妈妈很累了,要睡觉了,你也赶紧跟姥姥去睡觉。” 没有得到答案的江辞笙,有些委屈的噘嘴,但是又不敢跟苏望亭反抗,只能乖乖的走了。 嘤嘤嘤,委屈。 第三天凌晨。 白绣绣的羊水就破了,送进了产房里。 如同第一次一样,苏望亭在产房外,心情忐忑的很,盛家人这一回都在场,大家都坐立不安的很。 这一胎,白绣绣算是高龄产妇了。 跟第一次生江辞笙,自然是不一样的。 不过,白绣绣的身体素质算是不错,没有像第一胎生的那么久,第二胎总归要轻松一些,生了大概三个小时的样子,孩子就出来了。 这一次得偿所愿,是个女孩。 盛家人听到消息的时候,全都掉眼泪了,这是高兴喜悦的眼泪,李美华抱着孩子就不肯松手。 苏望亭听到是女孩,父爱也被触发,但是在此之前,最重要的,还是白绣绣。 其余盛家人高兴也不会忘记白绣绣,等人一出来,就对白绣绣各种嘘寒问暖,至于苏望亭则是伸出手牵着她的手。 两人牵的很紧。 苏望亭低声道:“辛苦你了,宝儿。” 为他生儿育女,为他过一次又一次的鬼门关,他感谢上苍。 第二胎白绣绣要恢复的快很多,不过饶是如此,李美华还是要给白绣绣好好的坐月子,一日三餐的营养餐不说,还有各种注意事项,一点都马虎不得。 因为二胎是个女孩,所以每天都有不少人围在病房里,看着二胎发出笑声,盛大伟更加,直接抱着孩子心肝宝贝的喊个不停。 要不是白绣绣拦住的话,估计盛大伟想要给外孙女直接取个宝贝的名字了。 江宝贝…… 白绣绣忍不住一阵恶寒。 自己这名字已经够了,要是自己女儿叫宝贝的话,估计女儿会疯的。 女儿长得像白绣绣更多一些,不过眉眼则是像苏望亭,出生那天没几个小时,就恢复的很漂亮了,等到第二天,更是人见人爱。 魏雯几个得知消息,全都跑到了医院来,对着这唯一的宝贝抱个不停,那叫一个喜欢。 直到晚上病房里才没那么多人。 苏望亭弄了点温水,给白绣绣擦了擦身子,才把女儿抱给她,毕竟还要喂奶,小家伙很可爱,吃饭都是很秀气的。 难怪让人这么喜欢。 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白绣绣这一次算是发现了。 真的是融化她的心了都。 喂完奶,白绣绣抬眸对上苏望亭,问道:“你给孩子取名字了么?” “叫盛明珠好么?”苏望亭将孩子抱了过来,低头逗弄着自己的宝贝闺女。 明珠…… 自然是掌上明珠的意思。 只是用自己的姓,倒是让白绣绣有些意外。 看出白绣绣的意外,苏望亭笑道:“我看爸妈那么喜欢明珠,姓盛的话,她们应该会很高兴的,而且你给我生了两个心头肉,总不能都跟我姓,一人一个多好。” 要是换做是别人家,当然都要孩子跟自己姓,毕竟都是大男子主义,可是苏望亭并不是这么想的,他对这些不在意,他要的只是一家人和和美美就行。 现在一儿一女全都齐全了,这就足够了,对于苏望亭来说,这一辈子自己活得很完美了。 白绣绣有些动容,一向来都知道苏望亭爱她,可是到了这一刻,她知道,这一份爱的分量,或许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来的厚重。 从头到尾,她都不需要去考虑其他的,因为苏望亭都会替她考虑好。 孩子的名字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盛家人知道苏望亭决定孩子姓盛后,高兴的就差放鞭炮了,现在谁都不能说苏望亭坏话,要是说的话,盛大伟第一个就跟人急。 女婿的地位,那是直线上升。 至于明珠的寓意,白绣绣也跟盛家人解释了一遍,听得盛大伟拍手叫好。 “果然是文化人,我家的心肝宝贝外孙女,可不就是姥爷的掌上明珠么,这名字好,太好了!” 名字确定后,盛家人兴高采烈的跟着苏望亭去上了户口,亲眼看着这孩子跟着姓盛,心情那叫一个激动,还打算去饭店里摆一桌,庆祝庆祝。 病房里就剩下了江辞笙和白绣绣,看着儿子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白绣绣多少担心明珠的到来,会让儿子觉得自己被忽略,她便喊了一声江辞笙。 听到妈妈的声音,江辞笙抬起头,有些犹豫的喊了一声,“妈妈。” “怎么了?”白绣绣的声音很温柔。 江辞笙看了一眼小床,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才小声道:“妈妈,我可以抱抱妹妹么?” 那帮大人坏得很,从妹妹出生到现在,他都没有的抱,因为他身子小,每次都被排挤出去,这一次终于有自己抱妹妹的机会了。 江辞笙很激动。 去医院,做检查。 结果出来后,显示怀孕。 跟两夫妻想的一样。 白绣绣警惕的看着苏望亭,“苏望亭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都做好措施的么?” 因为生了江辞笙的关系,苏望亭不想再让白绣绣受苦,所以没有过要让白绣绣再生孩子的打算,这几年来,该做的措施都会做,可是谁能想到,竟然还是会中标。 不过,显然这会儿的白绣绣,已经开始怀疑,苏望亭是不是有在其中搞什么小动作了。 苏望亭的脸色很难看,当初怀上江辞笙时,自己遭受到的待遇,还历历在目,自己把白绣绣送进产房里的害怕,依旧在心头,他一样害怕。 这件事情,一定有鬼。 第二天,李美华就把江辞笙给送回了小洋房,说是这小子一直吵闹着要回来,白绣绣还在那慌神,就把这事情跟李美华说了。 一听白绣绣又有了,李美华倒是高兴的很,“那就生下来啊,你们两夫妻也不是养不起,再说了,你再生一个女儿多好。” 这是李美华一直心心念念的。 白绣绣手里抓着热牛奶,有些不知所措,“现在不是不能生二胎么。” 更何况白绣绣第一个孩子,还是个男孩,更不符合国家政策了,总不能顶风作案。 这倒是有些为难了,李美华犹豫了一下,“那要不不生了,当初你生笙笙的时候,都把我们给吓坏了。” 想来想去,那还是女儿最重要,虽然也想要外孙女,可是跟女儿比较起来,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白绣绣头疼,“可是孩子都有了,打掉也不好。” 两母女同时叹了口气,头疼了。 至于苏望亭,看到江辞笙的那一刻,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大步上了楼,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小块东西,开始查看。 没多久,他就发现了端倪,这包装上面有几个针眼,几乎每个都有,而苏望亭这么细致的人,也只有在和白绣绣在一块的时候,才会急切,因此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些痕迹。 再想起前些日子,江辞笙一直邀请高允灌水泡,他还以为是气球,现在看来…… 苏望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臭小子!” 当天,小洋房里就传来了杀猪般的哭声。 而白绣绣知道这一切背后都是江辞笙做的后,也是头一次生了气。 可是打孩子也没用啊。 这肚子里都有了。 两夫妻消了气,坐在床上开始思考,这个孩子的去留,还是一个问题。 白绣绣抬眸对上苏望亭,“那孩子怎么办?要还是不要?” “我……”这对于苏望亭来说,也是一个难题,要的话,就意味着还要再一次将妻子的命送给老天爷,可要是不要,这是他的亲生骨肉啊,他怎么可能说得出不要的话来。 两夫妻都沉默了。 躺在床上,苏望亭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着,等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去做了早饭,而江辞笙在李美华的解释下,知道了妈妈有了小绣绣的事情。 江辞笙怕苏望亭,索性溜进了房间里,看着躺在床上还在睡觉的白绣绣,走到了床边站着。 这动静很快吵醒了白绣绣,她一抬眸就看到自己儿子站在那,倒是吓了她一跳,“笙笙,你怎么来妈妈这也不出声音?” “妈妈,你是有小绣绣了么?”江辞笙小心翼翼的问。 江辞笙这人皮糙肉厚,昨天被打一顿,今天照样活蹦乱跳,跟没记性一般。 听到这话,白绣绣也没打算隐瞒,点了点头:“嗯,妈妈有小绣绣了,笙笙高兴么?” 她的问话也有些试探。 生二胎,通常来说,对老大也是一种影响,如果说自己生二胎,会让江辞笙难过,作为母亲,可能会更坚定不要这个孩子的想法。 哪怕心里觉得难受,可是这个孩子,的确不在计划之中。 不过,江辞笙却是重重的点头,眼睛亮亮的,“妈妈,我很高兴,这样以后我就有玩伴了,姥姥说妈妈会给我生个妹妹的对么?” 江辞笙太孤单了,要是能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话,他就不会这么孤单。 看着江辞笙这个模样,白绣绣倒是有些舍不得拒绝了,她笑了笑:“可能是个小弟弟。” “小弟弟也好,我会保护弟弟妹妹的。”江辞笙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触摸着白绣绣的肚子,依旧是平坦的,但是在江辞笙的眼里,此刻却充满了期待。 对于江辞笙的态度,还有他那希望自己生二胎的模样,白绣绣大胆的做了一个决定,她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知道白绣绣的决定时,苏望亭微微蹙眉,“想好了?” “嗯,笙笙太孤单了,我想生一个孩子给他做玩伴,更何况家里也的确是冷清。”白绣绣说道。 苏望亭叹了口气,也实在是做不到把孩子打掉,“那就生,反正家里也不是养不起。” 只是又要提心吊胆了,他将白绣绣搂在了怀里,用下巴搁着她的头顶上,低声道:“这一次,你不能在吓唬我了,知道么?” 上一回生江辞笙,算是吓坏了苏望亭,白绣绣心里也清楚,她嗯了一声,这一次希望一路平安。 决定了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后,事情就好办了。 唯一要解决的,就是生二胎是不被允许的,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之后,白绣绣就做了决定,辞去这份工作。 自己和苏望亭的条件,是不符合生的,除非有人愿意辞去一份工作,白绣绣想着自己本来就打算好好休养这一胎,不如就辞职算了。 只是多少有些不舍得。 知道白绣绣的决定后,苏望亭牵着人的手,只是道:“你决定好了就行,反正你和孩子们,我都养得起。” 依照苏望亭如今的身份背景,想要卖他面子的人不少,生个二胎也不是不行,更何况白绣绣都决定了辞去自己的工作,这也算是给了交代。 因此,上面对于白绣绣怀孕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点跟白绣绣所知道的年代是不一样的,看来这本年代文,原作者为了让男女主能生二胎,就放宽了政策。 还真是够聪明的! 白绣绣这一回,算是在原作者设置的年代背景占到便宜了。 辞去工作后,白绣绣就没什么事情了,整天都是在家里,偶尔魏雯几个会过来,带着孩子跟白绣绣聊聊天。 至于江辞笙则是和高允还有周渊一块玩。 两个小男孩,对于白绣绣怀孕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的,好奇的问着江辞笙。 “江辞笙,你妈妈要生孩子了,咱们是要有弟弟妹妹了么?” 听到这问话,江辞笙严肃的纠正道:“是我要有弟弟妹妹了,跟你们没有关系。” 周渊不解,“可是我妈妈说,这是我未来媳妇。” 高允打了个哈欠,迷糊的开口:“我妈妈也这么说。” 自从知道白绣绣怀孕后,魏雯和孟月蔷就开始给自己的孩子灌输,白绣绣肚子里这一胎,很有可能是他们未来媳妇的理念。 说得多了,小孩子就当真了。 当然,对于媳妇到底是什么玩意,两人压根不懂。 江辞笙生气了,“这是我妹妹,跟你们没关系,不是你们的媳妇。” “我妈妈是这么说的。” “我妈妈也这么说。” 周渊和高允,都是很实诚的孩子,对于父母说的这一点,自然是信以为真,对江辞笙说话也很认真。 可两人这么说不听,倒是气坏了江辞笙,“你们不准打我妹妹的主意!” 难怪爸爸说,要让他做男子汉,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妹妹,原来还真的有人一直想要跟他抢弟弟妹妹。 哼。 那就让自己爸妈去生啊。 一向来没吵过架的三兄弟,这一回难得吵了起来,在里面聊天听到外面杀猪般的声音时,都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跑了出去。 然后就看到是江辞笙和周渊扭打在了一起。 高允最惨,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鼻子都流血了。 看到这一幕,魏雯和孟月蔷赶紧把自己孩子抱在了怀里,仔细的看着身上的伤痕,至于白绣绣头都痛了,把江辞笙叫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儿子刚换的衣服,又变得脏兮兮的了,叹气,“怎么回事?” “妈妈,妹妹不是他们的媳妇对么!”江辞笙大声问道。 这话一出。 其他两个人都不好意思了。 苏沅辞了医院的工作,和季平生一起打理国医馆。 一切都上了正轨。 苏望亭之后做了房地产,这正是房地产发展的时候,很快就如愿买了别墅。 在2010年之后,把事情全都交给了徐新政的儿子徐天,他占取股份,每个月拿工资,每年拿分红,偶尔投投资,逗逗孙子孙女孙儿她们,日子也是很潇洒。 当然最重要的,当然是和白绣绣一块旅游了。 好不容易等到白绣绣空下来。 她虽然也有每周看诊的时候,但是其他事情已经都放给苏沅她们去做了。 其他时候自然都是很轻松。 2011年之后,苏望亭的老爷车已经开了好些年了,但是他却怎么都不肯换,出了问题也都不肯换,苏念几个说了好几遍,就怕他年纪大了,出什么事情。 苏沅每天都来劝,“爸爸,你不换的话,这辆车也得报废了,再开下去我怕你出事。” “不行,我要开车。”苏望亭固执的很。 他喜欢车。 苏沅道:“那就换一辆。” 苏望亭更不愿意了,“不行。” 家里几个孩子谁来劝都不行。 还是白绣绣找了苏沅道:“行了,这事情交给我。” 后来。 苏望亭把车主动去报废了。 也没再说要开车,每天老老实实的和白绣绣走路,偶尔开开孩子们的车过过瘾,他一直强身健体,每天还坚持在家中游泳池游一个小时。 偶尔开车倒也还好、 苏沅几人一直不知道白绣绣怎么说服的。 直到苏望亭与时俱进的下载了微信,还给每个人都发了个补领的结婚证。 得意的叫大家都来吃饭。 说是庆祝一下。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白绣绣同意了去补领结婚证。 果然,让老爸放下固执的,只有老妈出马了。 后来,新闻开始报道起了关于白绣绣和苏望亭的爱情,年纪一大把的苏望亭,每天都在刷这些新闻视频,乐得跟个孩子似的。 白绣绣瞥了他一眼,“还去不去走路了。” “去去去!”苏望亭赶紧道。 两人现在喜欢在外面走走,前面就有个独立的公园,走到那之后,苏望亭和白绣绣会坐在长椅上,靠在上面,看着黄昏,夕阳落下。 苏望亭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看着那夕阳,眼底里是幸福的光,突然温情,“绣绣,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这辈子是你了,真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这一辈子能够一直把你留在身边。” 白绣绣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低低的应了一声。 是啊。 真好。 头发花白,步履蹒跚,而身边那个人,却依旧是年少时陪伴在身边的那个人。 这一辈子,她们走的不容易。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绣绣道:“望亭,这辈子我不后悔嫁给你。” 良久。 苏望亭都没有说话。 他也闭上了眼睛,心里是满足。 这一辈子,得到白绣绣的这一句话。 他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