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抄你全家到争雄争霸》 第一章他曾是少爷 叶府的晚宴上灯火通明,却照不亮后院柴房的阴暗。 “陆显,你一个下贱牛马,也配碰我的东西?” “要不是看你能干点活,早把你丢去喂狗了!” 而地上的陆显被绳线捆住,衣衫破烂早就被抽开了血口,鞭痕纵横,嘴角淌血。 只因打翻了叶家少爷叶炎的茶杯。 他疼得浑身发颤,却死死咬牙,一声不吭。 一旁周围的下人无人敢替陆显说话。 因为在坠龙镇,叶府就是天。 而陆显就像奴隶中卑贱。 稍微大点声说话都不行。 入府仅三天。 老实,新来,便注定要干最脏最累的活,挨最毒的打。 连叶府的看门狗,都敢对他龇牙。 没人知道,这个任人欺凌的少年, 是十二年前被叶府灭门的陆家遗孤。 他曾是众星捧月的陆家小少爷。 一夜之间,家业被吞,满门惨死。 侥幸的是陆显福大命大,被坠龙镇一位隐居高人给救下,习得一身本领才留得一命。 就在这时,一名少妇推开了柴房的木门,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 “行了,炎儿。” “别跟这小畜生计较了,回头娘给你买个好看点的杯子。” “李大人如今是新来的县太爷身旁的红人,咱叶家以后的生意可是要靠李大人美言的。” 这女子声音陆显再熟悉不过,到现在都还记得六岁那年,眼前这个恶毒贱妇的声音。 “来人,把这小畜生扔河里淹了。” “要怪就怪他投错了胎。” “顺便喂鱼,也算授之以渔。” 陆显侥幸未死,被高人救下,忍辱负重,潜回叶府。 而今日,叶府必须一个不留。 此时,叶思雨淡淡瞥向陆显,忽然掩唇一笑,语气轻贱恶毒。 “对了,这李大人爱喝血旺羹。” “这小畜生的血干净,抽一碗来,给贵客添个彩头。” 一旁下人立刻上前,拿来了瓷碗按住陆显放血。 鲜红的血珠,从食指一滴滴落入瓷碗。 无人看见,陆显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想在茶杯下毒,如今倒省了功夫。 但没想到发生了点意外,把叶炎的茶杯碰倒摔地上了。 这不弄巧成拙,反倒也成了最好的安排。 陆显一想到等会他们叶家最想讨好李大人死他们面前。 想想自己都笑死。 陆显指尖微弹,一粒藏在指甲缝的无色剧毒,悄无声息落入瓷碗内。 这毒药是那位高人给他的,无色无味只需一点谁吃谁死! 随后,带着叶炎转身离去,毫不在意他的死活。 等人走尽,陆显摸出绑在草鞋里的细铁丝,几下磨断绳索。 这几日,他早已将叶府布局,人员习性摸得一清二楚。 他悄无声息摸向马棚,马儿焦躁地刨着蹄子,一见人来便疯狂嘶鸣。 因为里面的马,早已被他喂下致幻草药。 只要门一开,受惊的疯马儿会疯狂冲入内院。 混乱越大,他越好杀人。 今夜,叶府一个都别想活! 陆显赶紧打开马棚的木门,让受惊的马匹向叶府内院跑去。 …… 叶府正厅。 叶老爷一家三口正与李大人推杯换盏,各怀鬼胎。 就这这时,正厅大门一下被推开。 “报老爷! “老爷” “不好了,马棚的马全都疯了!” 叶老爷脸色一下不耐烦怒斥。 “你们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赶紧滚蛋。” “是是是......” “叶老爷教训的是。” “小的马上去办。” 下人磕了头,急忙小跑了出去。 柳思雨笑眯眯看着李大人赶紧打了个圆场。 “李大人,叶府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听闻这是李大人最佳喜爱的一道饮品。” “来,您尝尝。” 柳思雨亲自端起碗中血旺羹,递到了李大人的圆桌前。 这正是刚从柴房里割了陆显手腕的血而成。 李大人看着柳思雨笑得色眯眯的,顺势用勺子搅了搅。 “嗯,确实不错,一看就很新鲜。” 李大人色眯眯接过,连舀两口,赞不绝口。 叶炎一看时机连忙上前斟酒讨好。 可下一秒,李大人猛地浑身一颤,胸口剧痛,热血直冲头顶! 一口鲜血喷在叶炎脸上! 瞳孔骤缩,气息瞬间断绝。 全场死寂。 叶炎一下懵了! 酒杯“啪”地摔碎在地。 叶老爷更是一下站起身,一脸难以置信! 柳思雨一脸惶恐惊吓。 而李大人身旁的两名护卫看着这一幕,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片刻后,两人齐刷刷抬头看向柳思雨和叶老爷。 “叶老爷,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敢给李大人下毒!” 柳思雨心里更是惊骇欲绝。 李大人可是他们叶府要讨好的大人物,现在竟然在他们叶府中毒身亡,他们叶家岂不是要倒霉! 柳思雨心里忍不住颤抖,反驳两名下人。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叶家怎么可能会对李大人下毒!”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但那两名护卫,可不相信她的解释。 “叶老爷,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李大人都已经死了。” “你们就等着抄家灭族吧。” 说罢两人立即想跑出去报讯。 叶老爷,很快反应过来。 他必须拦住了两人,虽然不知道为何李大人会突然死于非命,可李大人是死在他们叶府。 一旦两人把消息传出去,整个叶府将面临灭顶之灾! 叶老爷厉喝一声。 “两位,且慢!” 李大人的两名护卫一愣,不由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叶老爷。 只见叶老爷面色阴沉地盯着他们,两人已经隐约猜测到了什么。 再不赶紧跑恐怕就来不及了。 可再回头看向门外,两人已经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寒光一闪! 叶府的侍卫瞬间出手,两名下人脖颈喷血,当场毙命。 鲜血已经从脖子处缓缓流淌下来。 两具尸体,就倒在叶府门口。 出刀的正是叶老爷的贴身侍卫。 柳思雨和叶炎看着两人倒在血泊中,还有李大人死在桌前,不寒而栗。 而叶老爷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在餐桌上的血美羹有毒! 怒极攻心,一巴掌狠狠扇在柳思雨脸上。 “那血羹哪来的?” 柳思雨看着桌上半碗血旺羹,脸色一变。 “这血是从那柴房中那小畜生身上取的!” “难道是那小畜生......” 叶炎一怔,随后猛地想到那柴房的小畜生三天前才进入的叶府。 第二章夫人请喝 柳思雨眼睛瞬间睁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脑海中一下想到一位衣衫褴褛的少年。 “是他!” “一定是那小畜生做的!” 柳思雨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 “一定是他!” “老爷,那陆显三天前才进入的叶府。” “一定是他刚才在柴房里取血时候,在碗里加了毒药。” 叶老爷冷着脸,并不知道陆显是谁,但大概知道叶府柴房里新来了个年轻人。 叶老爷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侍卫非常懂事,已经将房间的三具尸体用布包裹并捆绑了起来。 叶老爷揉了揉头,心里平静一会后,并吩咐自己的那名侍卫。 “你带点人,先把柴房的小畜生找到,带到我面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进入叶府不满三年的下人,全部杀了。” “今天附近夜晚出行的人也都杀了。” “另外告诉叶府上下所有人,今晚李大人未曾他来访叶府。” “谁敢泄露半分,就是与我叶府为敌,杀无赦!” “遵命,大人!” 待卫应答一句,便领命推门而去。 此刻的叶老爷早已经失去了往日镇定自若,眉宇间充满了焦急。 生活本来就是见招拆招。 李大人在叶府中突然中毒死了,他现在必须尽量掩饰住。 叶老爷现在也不敢确定是柴房的小畜生干的,还是某些势力蓄意为之。 可正当,叶老爷还在思考之际。 嘭! 一颗人头狠狠砸破门窗,直接滚到叶老爷脚边! 正是他刚派出去的待卫。 这待卫可是他花大价去买来的,武凡三境的高手,直接被斩下了头颅! 叶老爷双腿一软,“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他们这才发现叶府如今居然死寂一片,连一个下人的声音都没有了! 叶老爷心头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 随即,对着柳思雨和叶炎大喊。 “快!” “还不赶紧跪下,恳求大人饶恕!" “叶某不知哪里得罪了大人。” “叶某愿意奉上全部家产赔偿,请大人网开一面,饶恕叶某这一家三条贱命吧。” 柳思雨和叶炎哪里还敢耽搁,赶忙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求大人,饶了三条贱命吧。” 一家三口跪在地上整齐喊道。 这时,正厅大门突然被推开! 三人目光顺着这双草鞋一直往上,一身烂布衣,一手端着木盆,一手提着满是带血的柴刀走了进来。 陆显一脸人畜无害地给了他们一家三口一个无比灿烂阳光笑容。 “叶老爷,叶夫人,叶少爷。” “听说,你们找我这个小畜生。” “小的,马上这就送你们上路。” 叶炎和柳思雨顿时一震,脸上的泪水也停止了。 “是你!” 叶炎感觉天塌了! 差点就晕厥过去,真的是他! 这几日他可没少刁难羞辱陆显,一下手心手背开始冒冷汗,裤腿一下就湿了。 柳思雨脸色苍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叶炎双眼空洞绝望地望着眼前的陆显,眼中只有恐惧。 叶老爷声音发颤。 “少……少侠,会不会是误会……” 柳思雨也附和了起来。 “对对对,少侠一定是误会。” 陆显笑意一冷,甩了甩柴刀将木盆重重丢在地上。 “误会?” “十二年前,你们叶家灭我陆家满门。” “六岁那年,还是你个贱妇亲手把我扔进坠龙河,说要喂鱼。” “叶夫人,这么多年我可还没忘了你那句授之以渔呢。” 柳思雨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 陆显抬脚一踢,将木盆踢在三人面前,声音如同踩碎尊严。 “那么现在我也让你授之以渔。" 陆显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柳思雨吓得连忙磕头。 “是……是我错了!” “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饶了我!” 叶炎也疯了似的磕头,额头撞得血肉模糊。 “陆显!我错了!” “我不该打你。” “不该骂你。” “我给你磕头道歉!” 可陆显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晚了。” 陆显一脚将木盆踢在柳思雨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左手。 “咔嚓!” 柴刀瞬间手起刀落砍掉她的左臂。 血淋淋的断臂被陆显扔在了地上。 柳思雨痛苦地哀嚎起来。 “啊!” “我的手!我的手......” 血液从断肢涌出,血液一下将木盆接满了。 可陆显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再次抓起她的头发柴刀再次从她脸部嘴角划到耳根。 “你的还嘴巴不够大,怕你喝不完!” “夫人,请喝!” 单手摁住她的头直接往盆里按。 柳思雨拼命挣扎,却抵抗不了陆显的力气。 陆显将她头直接塞进满是血液木盆里。 “咕咚……咕咚……” 柳思雨发丝被血黏住脸颊,双腿胡乱蹬,却怎么也挣不开。 “夫人,你不是最爱喝这口吗?” “十二年前你说授之以渔,今天我就让你喝个够。” “喝不完,别想走。” 柳思雨想尖叫可被血水堵在喉咙,发出浑浊的闷响,鲜血顺着气管涌入肺腑。 呛得她剧烈抽搐。 那种被溺毙,被血活埋的窒息感,陆显就是让她当尝尝扔进坠龙河水里的滋味。 陆显低头,看着她在血盆里像濒死的鱼一样胡乱扑腾,并故意放慢动作,一点点松开手,又一点点摁紧。 让她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 “夫人?” “怎么不喝了?” 柳思雨双目双耳被摁在血水里,只能听见微弱声。 但接下来陆显的话让她听得非常清楚! “既然喝不完,那你的头就在盆里慢慢喝吧。” 柴刀直斩她的后脖颈。 柳思雨的身体猛地一僵,耳边只有柴刀刺入皮肤时的"嗤啦"声。 柴刀刺入皮肤,“咔嚓”一声穿透骨头。 柳思雨瞪大瞳孔,眼睛睁得老大,只能看见满是血色。 而她的嘴巴早已被割开,更是合拢不上。 血腥味直呛口鼻耳腔! “咕噜!咕噜......” 只听“呯”的一声音一颗头颅掉入木盆里! 叶炎两父子看见这一幕,直接吓傻了! 柳思雨的头颅已经浸泡在木盆里。 陆显转头迎向两人的目光。 陆显轻蔑一笑。 “你们两父子,谁先死?” 第三章坠龙封地 叶炎被这话直接气得脸色惨白,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叶府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官兵的呐喊声。 叶老爷瞬间眼睛一亮,他必须拖时间。 疯了似的磕头,额头瞬间血肉模糊,声音故意提高,带着哭腔苦苦哀求。 “少侠饶命!当年是我鬼迷心窍。” “是我对不起陆家!” “我愿献出全部家产。” “求你留我和我儿两条贱命,我们给你做牛做马,永世为奴!” “哐当!” 叶府正厅大门被人狠狠踹开!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持刀冲了进来,铠甲铿锵,气势汹汹,而为首之人腰佩官刀。 正是坠龙镇县太爷! 叶老爷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狂喜涌上脸庞,连滚带爬地冲向县太爷。 “县太爷救我!” “救我啊!” “这小畜生是陆家余孽!” “他杀了我夫人,还要杀我!” “李大人也被他毒杀了!快杀了他!” 他一边跑,一边怨毒地回头瞪着陆显。 陆显站在原地,一身破烂布衣染满鲜血,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嗤笑一声。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这条狗命!” 陆显右手瞬间握住柴刀,一股内劲自掌中爆发出来,狠狠将柴刀甩向逃跑的叶老爷。 “涮!” 那柄柴刀被浑厚内力裹挟,化作一道夺命寒芒,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直追仓皇逃窜的叶老爷! 叶老爷刚扑到县太爷脚边,伸手死死抓住县太爷的官袍。 寒芒已至! “噗嗤——咔嚓!” 柴精准劈中叶老爷腰间,锋利刀刃瞬间斩断皮肉筋脉,硬生生将他从腰腹处一刀腰斩! 叶老爷只感觉剧痛骤然从腰腹炸开! 叶老爷上半身重重砸在地上,肠子混着血水淌出。 凄厉惨叫卡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响,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陆显。 满是不甘与恐惧,但没了生息。 这一幕快到极致,县太爷浑身僵住,刚才推门进来的那股官威瞬间破碎。 看着脚边被腰斩两半的叶老爷,再看向衣角微带血的陆显,双腿止不住打颤。 县太爷喉结滚动,而陆显正直直地站着,双目也正望向他。 一股压迫感,让县太爷心里就很瘆人。 他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官帽滚落,额头死死抵在血泊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少侠饶命!下官并不知情。” 陆显看了眼众人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啊?” “是县太爷来了?” “这是要带兵拿我吗?” 县太爷浑身一哆嗦,连连磕头,慌忙开口。 “下官不敢!” “下官刚接到圣人秘令,坠龙镇将有秘境出世,少侠乃是圣人钦定的潜龙出渊之人。” “下官是特意前来,护持少侠,诛杀叶府恶贼的!” 陆显眉头一皱。 “圣人的秘旨?” 县太爷不敢立刻点头如捣蒜,声音都颤抖起来。 “是的,昨日在下做梦,在梦里看见了圣人降临,特地吩咐下官。” “赶来叶府,一定保护好少侠。” 陆显听闻,一下就知道他口中的圣人是谁了。 正是当初他掉进坠龙河,救他的高人,并传授他功法的那位。 想到此,陆显心底升起一股暖流,脸色也稍稍缓和些许。 而在此镇有这样一个家喻户晓的传说。 此地名的坠龙镇正是万年前由此人所起,圣人本体是一条泥鳅,有龙形但无运。 于是,便将此地改了气运并吸收此地气运。 最终化龙,但坏处是只能永远呆在此处,永世不得离开此地。 若是妄想强行离开,会遭受天罚。 因此,此地的灵气,气运也渐渐变得稀薄,几乎没几个人能够修炼。 县太爷生怕陆显不信,语速极快地补充。 “三日之后秘境将会开启,而各大宗门早已窥探到此处,定会派各大天骄都会前来秘境夺宝。” “唯有少侠您,您是圣人之选,下官愿誓死追随,听凭差遣!” 陆显眸中寒光微闪。 各大天骄吗? 我倒想试试。 不过这县太爷倒是会审时度势。 他瞥了眼晕死在地上的叶炎。 “行吧,等我杀个人。” 陆显抬步走上前,弯腰拔出砍在叶老爷腰侧地上的柴刀。 刀锋直逼叶炎脖颈,今日叶家,必须死绝! 刹那间,只见叶炎衣里竟然藏了块玉牌。一下爆发出一道虚影,悍然现世。 气息狂暴如海啸,瞬间压得整个正厅空气凝固! “蝼蚁,也敢斩我叶氏后人!” 怒喝震天,屈指一弹,一股绝强力量轰向陆显心口,速度快到无法闪避! 陆显只觉心口剧痛,如遭重锤,整个人被狠狠砸在墙上,骨头碎裂声刺耳。 鲜血狂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一股强大气息死死裹住他! 欲将他碾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昂——!” 一道龙吟传来。 龙吟声威严浩荡,蕴含着无上龙威,如天雷炸响。 那虚影瞬间僵住,浑身剧烈颤抖,如同遇到了天敌! “孽魂,也敢在本座地界伤人?” 陆显只感觉周围空间陡然扭曲。 他被一股柔和力量包裹,猛然朝地上跌去,而其余众人皆被强烈的力量掀飞了出去。 整个屋子全部坍塌,尘土遮蔽了所有视线! “咳......咳......” 陆显艰难爬起身,胸口疼得钻心。 只见废墟里爬起来的叶炎没有了之前的窝囊样,而是站了起来双眼通红,浑身杀机腾腾! 陆显一惊! “轰隆!” 一道强盛气息从叶炎从足下直至天灵。 但几息之下,便消失不见。 这小子不对,反倒成就了他的志气。 居然有了天地异象! “陆显,他日再次相逢,本公子必取你项上人头祭奠我叶家亡魂!” 叶炎话音未落,一缕白先升起,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此刻,一道声音传入陆显脑海。 “小子,你的因果来了。” “这是你自己的劫,我管不了,你得自己渡。” 陆显闻言心神微怔,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随便吧。” 而这时的县老爷从烟尘里小跑过来献殷勤。 “少侠,少侠。” “你没受什么伤吧?" “给我来人啊,赶紧把少侠请进府衙,好好招待,一切花销算账上!” “三日之后,坠龙镇秘境开启,定会大展宏图。” 第四章打脸要快 陆显冷冷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 他目光扫过满地尸体与断壁残垣,眼神冰冷。 叶炎虽逃,但叶家满门已死。 今日之事,陆显觉得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县太爷。” “在!在!少侠请吩咐!” 县太爷连忙应道。 “叶府家产,田产商铺,全部查抄。” “所得银两,三成归府衙,七成用于修缮坠龙镇,救济百姓。” 县太爷一愣,随即大喜。 “下官明白!” “下官这就马上命人清点查抄叶府。” “明日便开仓放粮!” “另外。” 陆显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 “对外宣称,叶万山谋逆作乱,勾结贪官李大人,罪大恶极。” “可懂?” 县太爷,连忙跪倒在地,声量宏大。 “好!好!下官一定拟文,传遍四乡八里!” 陆显看着倒塌的叶府,抬头望内天边昏暗的天边已经泛白。 天居然这么就亮了。 …… 而距离坠龙秘境开启第一日。 镇口茶摊早已被外来修士围得水泄不通。 锦衣玉带的世家子弟,各大整齐服饰的宗门,修士齐聚,皆是冲着三日後的坠龙秘境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毫不掩饰的傲气与争锋之意。 “听说了吗?” “这坠龙秘境是此地圣人所留,里面的气运本源,能助人突破境界。” “哪怕是一丝,都受用无穷!” “何止,白云宗的核心天骄白灵辰,丹阁的天才少女苏凡灵,还有……” “这等秘境机缘,注定是他们这些人的囊中之物!” “那是自然。” “这坠龙镇,灵气全无,都是些凡夫俗子了。” “别到时候连秘境门都进不去,沦为笑柄。”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对坠龙镇的轻视。 陆显独坐角落,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粗茶。 周身气息内敛,锦衣玉袍,灵气环绕的天骄们格格不入,活像个不起眼的本地乡民。 全然不理会周遭喧嚣,可麻烦却主动找上门来。 几名白云宗弟子簇拥着一位白衣公子路过,正是白云宗天骄,白灵辰。 他目光扫过茶摊,瞥见衣着寒酸的陆显,眉头瞬间皱起,满脸鄙夷。 “哪里来的乡狗,也配坐在这茶摊,污了我等眼目,给我滚!” 随行弟子立刻上前,一脚狠狠踹向陆显身前的木桌,想要将他连人带桌掀翻。 语气更是嚣张至极。 “秘境机缘是我等天骄的玩物,你这凡夫俗子也敢在此逗留。” “赶紧滚出坠龙镇,免得丢了狗命!” 众修士见状,纷纷看热闹般起哄,无人上前劝阻。 在这些人眼里,陆显这样的普通人,本就不配出现在此地。 木桌剧烈晃动,粗茶碗溅出茶水,陆显缓缓抬眸,眼神淡漠无波,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这茶摊,是我坠龙镇的地方,你们能坐得,我为何坐不得?” 那白云宗弟子一愣,随即嗤笑。 “就你这卑贱的东西,也敢跟我们相提并论?” “我家师兄乃是白云宗核心天骄,修为深不可测,捏死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说罢,抬手就朝陆显脖颈抓去,想要将他狠狠扔出去,立威众人。 白灵辰负手而立,满脸不屑,根本没将陆显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随手可灭的蝼蚁。 周遭修士纷纷摇头,都觉得陆显要被狠狠教训,自取其辱。 就在手掌即将碰到陆显的刹那,陆显指尖微抬,一丝微不可查的内劲迸射而出! “嘭!” 那白云宗弟子如同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街边上。 口吐鲜血,浑身骨头断了好几根,再也爬不起来,惨叫不止。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麻衣少年。 竟有如此实力,弹指就击飞了白云宗弟子! 而且那名外门白云宗弟子都是武凡五境。 白灵辰脸色骤沉,周身灵气暴涨,怒视陆显。 “好大胆子,竟敢伤我青云宗之人,找死!” 他一步踏出,周身灵气纵横,直指陆显,傲气冲天。 “我乃白云宗白灵辰,识相的,立刻跪地磕头赔罪,自废修为。” “否则,今日让你这条狗命就死在此地!” 在他看来,刚才不过是陆显耍了小手段,自己出手,定能轻松将其碾压。 陆显缓缓站起身,周身毫无灵气波动,可那眼神却有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磕头?” 话音落,陆显脚步轻踏,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至白灵辰面前! 白灵辰瞳孔骤缩,刚想催动灵气反抗,却发现陆显太快了! 快得让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陆显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白灵辰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茶摊,白灵辰如同被扇飞的破布娃娃重重摔在地上。 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口吐鲜血,连牙齿都被打落几颗,往日高高在上的天骄傲气, 众人吃惊地看着这一暮,这脸打得真快,真疼。 “就你?” “也敢装逼?” 陆显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白灵辰,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白灵辰气得胸口起伏不停,满脸气得通红和羞愤。 “我要杀了你!" 他双眼通红怒吼一声,爬了起来,双拳如风,朝陆显袭来。 陆显不慌不忙,右手轻抬,五指箕张,抓住白灵辰的手腕。 下一瞬,用力一扭。 “咔嚓!” 手腕脱臼。 白灵辰顿时痛苦地惨呼起来。 陆显往前再次一拉近,一脚踢在他膝盖处了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啊!” 白灵辰凄厉惨叫。 众人一片哗然。 “好强!” “白灵辰居然不是他的对手!” 白云宗那群弟子,包括白灵辰自己都被打懵逼了。 紧接着,陆凡更是再次抬脚踩在白灵辰的脸上。 白灵辰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疼得眼泪直流。 “就这?还天骄?” “我看你还是适合被踩在地下当只狗。” “来叫几声听听,撒个娇?” 陆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脚下更加用力。 众人一看白灵辰那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白云宗一群人更是面色铁青。 陆显居然敢如此羞辱他们! 第五章天骄?老子想踩就踩 白灵辰被陆显右脚死死踩在地面,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地上石板,满口血水还带着泥沙。 怨毒的目光几乎要将陆显撕碎,字字都带着濒死的狠戾。 “你……你敢辱我白云宗,宗门定踏平坠龙镇,将你挫骨扬灰!” 陆显嗤笑一声,眼底寒光骤起,脚下力道陡然加重,狠狠碾过他的脸颊! “啊——!” 凄厉的惨叫撕裂街头,白灵辰浑身剧烈抽搐,骨头错位的闷响伴着哀嚎,疼得几乎晕厥。 就在这刹那间,人群外陡然炸起一声怒喝,磅礴灵气如浪潮般席卷全场,震得街边茶摊桌椅碎裂! “小子敢尔,竟敢如此折辱我白云宗天骄!” 一道身影快如流光,骤然疾驰而至,衣袂翻飞间灵气澎湃,修为深不可测,正是白云宗随行护道的长老! 他全程冷眼旁观,本想看着白灵辰自行立威,可眼见宗门天骄被如此当众羞辱。 白云宗颜面扫地,再也按捺不住怒火,身形凌空而起,右掌凝聚浑厚灵力,狠狠拍向陆显后背,欲要一击将其毙于掌下! 掌风凌厉,直锁要害,避无可避! 陆显眸色一沉,周身内劲瞬间凝聚,刚要回身反击,天空之上骤然异变陡生! 虚无之中,一道龙吟传来。 “轰——!” 一瞬便镇住那长老的灵力掌风,紧接着一股反震之力席卷而出。 那白云宗长老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震飞数十米,重重砸在地上。 经脉尽断,灵力溃散,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满脸惊骇地望向天空,浑身瑟瑟发抖。 紧接着,一道淡漠威严,响彻天地的声音,从坠龙镇四面八方传来,穿透云霄,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秘境之争,只许二十五岁以下修士参与,二十五岁以上者,胆敢出手,直接镇杀,魂飞魄散!” 声音落下,可那股无上圣威,依旧笼罩整个坠龙镇,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全场修士彻底哗然,满脸震撼与敬畏,纷纷跪地叩首,口中惊呼。 “是圣人!真的有圣人!” “原来坠龙镇的圣人传说是真的!” “圣人亲自立规,难怪此地秘境引得天下天骄齐聚!” 那白云宗长老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满心后悔。 “我去尼玛的不早说。” 他万万没想到,此地竟真有圣人坐镇,还立下如此铁律,自己贸然出手,直接被废了修为,落得凄惨下场。 陆显脚下依旧踩着白灵辰,神色淡然,他垂眸看向脚下瑟瑟发抖的白灵辰。 白灵辰浑身一颤,看着被废的长老,再感受着脚下的剧痛,彻底没了半点傲气。 陆显冷哼一声,脚下再用力,随即抬脚像踢垃圾一样将他踢开,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冰冷。 “圣人有规,秘境之争,各凭本事。” “再敢有人轻视坠龙镇,恃强凌弱,就不是踩脸这么简单了。” 就在这全场死寂。 “轰!” 一道撕裂空气的暴喝骤然炸响! 如末日降临的火流星,自人群后方冲天而起! 锦衣染血,背负一把长刀,少年周身灵气燃烧成熊熊火海,空气扭曲,热浪滔天! 灵城林家少主——林凯! 他已二十,却已是武凡十境。 此刻,他目眦欲裂,看着陆显踩翻白云宗心中的傲慢与妒火瞬间燃烧到极致! 平日习惯了在城里当惯了风头,看着陆显出尽了风头,很是不爽。 “乡里贱种!” “休得放肆。” “今日,我便把你狗头剁下,以此立威。” 这一刀,足以将人砍成两半! 然而,面对这势在必得的灭世一刀—— 陆显依旧站得笔直! 他没有移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下一秒,他缓缓抬手,掌心平铺,没有任何灵气涌动。 “真是聒噪的野狗。” 轻飘飘的五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紧接着,指尖轻触到刀尖! “叮——!” 金铁交鸣之声,震碎耳膜。 林凯只感觉手腕骤然传来一股山岳般的巨力。 刀芒凝滞,烈焰瞬间熄灭! 他瞳孔骤然放大,满脸惊骇到扭曲。 “不……不可能!我的刀!我的灵力!” 陆显身形如鬼魅,一步跨出,瞬间欺身至林凯面前。 不等他反应,陆显握手一拳。 “嘭!” 一声闷响震天! 林凯整个人如同被万重山压住胸口一样垃狠狠被砸进街边的青石板深处! 碎石飞溅,一个数尺深的大坑瞬间出现! 林凯想要挣扎,想要爬起,却发现周身经脉被一股霸道到极致的内劲瞬间锁死! 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像条死鱼一样趴在碎石血污之中,浑身骨骼剧痛欲裂! 陆显缓步走下,脚踏碎石,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随后,向前一踏脚! 重重踩下! 生生踩住林凯的头颅,将他死死按在血污之中! “骂我贱民?” “要拿我立威?” 林凯被踩得只觉得头皮炸裂,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头骨感觉在碎裂让他感觉到了恐惧。 “我……我错了……饶……饶命……” 陆显脚下力道猛然加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嘲讽,字字冷冽如刀。 “天骄?” “在我面前,不过是脚下蝼蚁,想踩便踩。”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林凯额头皮肉外翻,鲜血喷涌,双眼赤红。 却连半分狠话都不敢再说,彻底没了声息。 满街路人与修士彻底炸开了锅,却都压着声音,满是极致的震撼与畏缩。 “我的天!武凡十境的林凯,就这么被一脚踩死了?” “灵城林家横行霸道,如今少主却被坠龙镇少年踩在脚下,太解气了!”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实力也太恐怖了!” “是啊,是啊。” “林凯那是出了名的霸道,这林凯少主,平时在周边几城横着走。” “今天竟被这坠龙镇少年一脚踩得跟蚂蚁一样。” “你瞅瞅这多吓人。” 那些原本锦衣华服,眼高于顶的天骄,还有陪同的各家少主的高手。 此刻一个个面色铁青。 玄凡宗圣女苏凡灵站在人群深处,素白的美眸死死盯着陆显。 “此人……杀心绝重,不可招惹。” 她心中暗道,目光复杂地扫过被搀扶鼻青脸肿的白灵辰,又看向碎石板里躺在地上已经没头的林凯。 第一次心里就萌生了退意。 第六章秘境提前,一刀一个 就在这时,坠龙镇后山方向惊雷炸响! “呯!” 整片大地剧烈狂震,街头楼坊青石板瞬间崩裂蛛网细纹,漫天金紫霞光直冲云霄,将整片天空映得通亮! 后山灵气如海啸般翻涌冲天,浩瀚古老的威压席卷全镇。 坠龙镇秘境,提前开了! “是秘境!” “居然比预定早了两天!” “快冲后山!” “抢机缘!” 方才被陆显震慑的恐惧荡然无存,众人满眼只剩贪婪,无数身影拔腿狂奔。 疯了一般朝着后山涌去,都想抢占秘境先机。 白灵辰被弟子搀扶着,浑身剧痛难忍,半边脸血肉模糊,可眼底却不见半分莽撞。 反倒透着极致的精明与阴狠。 知道绝非陆显对手,正面刚那可不行。 无异于送死,唯有借旁人之手,才能报这踩脸之辱。 他强压怒火,像条毒蛇般穿梭在人流中,专挑那些家世显赫,眼高于顶的天骄身边凑。 每到一处,他都压低声音,字字诛心地煽动。 “这位兄台,你乃名门之后,何曾受过这等乡下人的凌辱?” “公子,你看那陆显不过是坠龙镇的贱民,当众踩杀林凯,踩碎我白云宗颜面。” “更是没把我们所有天骄放在眼里!” “圣人规矩只限年龄,不如咱们就在这秘境之外。” “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 “他再强,也挡不住我们联手!” “只要杀了他,他身上必有圣人机缘。” “我们大家平分,诸位怎么样?” 他话术精妙,句句戳中天骄和公子的傲气与贪念。 片刻之间,便拉拢了六七位对陆显心怀恨意,个个被他说动。 眼中燃起怒火与贪念,纷纷拍着胸脯答应联手围杀。 这时后山密林已至,秘境入口赫然成型! 那是一道丈许宽的虚空裂隙。 金紫霞光喷涌不息,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化作实质雾气,将整片山林笼罩。 无数天骄齐聚入口,喧嚣至极,都等着抢先踏入。 白灵辰刻意缩在人群侧方,避开正面位置。 见陆显缓步走来,他立刻对着身前几位被煽动的天骄使了个眼色,沉声喝道。 “诸位!” “陆显已至!今日我们便是为天骄同道讨回公道。” “绝不能让这贱民独占机缘!” “诸位速出,我在后方为诸位掠阵,以防他耍诈!” 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摆明了要让旁人当炮灰,自己坐收渔利。 “好!先宰了这狂徒!” “夺他机缘!” “我们再进秘境。” 六七位天骄怒火中烧,周身灵力暴涨,刀光,剑影,枪法,术法,灵光瞬间爆发! 只见那数丈长的青色刀芒撕裂空气,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如雷霆般直劈陆显天灵。 交叉纵横,封死了陆显所有闪避死角。 更有两道水火灵光在半空交汇,化作旋转的风火轮,全方位朝着陆显轰杀而来。 密密麻麻的攻击瞬间笼罩了陆显周身所有死角,势要将他轰成齑粉。 陆显悠哉悠哉走上后山,一双黑眸扫视四周,冷笑连连。 这些人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他眸色一寒,右手缓缓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粗糙的木柄。 下一秒,一把锈迹斑斑,刃口还带着柴痕的柴刀,被他缓缓抽出! 没有金光,没有异象,只有这把看着寒酸至极的普通农具,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喂,你们他妈的几个怂包,赶紧的。” “老子赶时间。” 几人一听陆显那不耐烦的语气,顿时怒火中烧。 他们虽然是纨绔天骄,但何时受过这种轻慢! “没素质的畜生。” “下辈子好好做个人。” 一位公子哥儿暴喝一声,周身气势陡增,灵气如波涛汹涌,凝成一柄十丈巨大的长枪,朝着陆显刺去。 其余天骄也不甘示弱,纷纷施展各自秘技。 陆显冷笑一声,握紧柴刀刀柄。 “那我得做点畜生事。” 他侧身滑步,整个人如鬼魅般钻进了攻击的缝隙之中,刀光一闪,直取最前方那名劈砍的天骄脚踝! “嗤!” 刀锋甚至没有运转灵力,纯粹靠肉身与巧劲,硬生生顺着骨缝切入! 那名天骄惨叫一声,脚踝瞬间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 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倒地。 陆显借势腾空,柴刀横斩! “铛!” 一把飞剑被柴刀直接磕飞,火星四溅!那名修士虎口崩裂,兵器脱手,还没等惊呼,陆显已欺身至近前,柴刀竖劈而下! “噗!” 刀刃劈开灵力护罩,如同切豆腐般砍断了他的手臂。 断臂带着血雨飞向空中,那人当场痛晕过去。 剩余几名天骄见势不妙,拳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拳脚朝着陆显周身要害招呼而来! 陆显不闪不避,柴刀刀背一翻,格挡! 震开! “嘭!” 一名天骄拳头还未碰到陆显身体,就被柴刀刀背震得手腕骨折,痛得抱手后退。 陆显脚下连环踢,踹断一人膝盖,随即柴刀回转,寒光一闪,直接砍入那人肩头! 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血沫喷出,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砸下山下树枝下。 陆显在密集的攻击中辗转腾挪,柴刀每一次挥砍都精准至极,专砍关节,骨骼,经脉! “咔嚓!” 一刀砍断右腿,让对方失去行动力。 “噗嗤!” 又一刀划破腹部丹田,让对方灵力溃散。 “铛!” 紧接着一刀砍向别人额头,崩裂出血肉,那人当场目眩神迷,连退数步。 战局瞬息万变! 六七位天骄联手,不仅没能拿下陆显分毫,反而被他这把不起眼的柴刀,一个个砍翻在地! 有人残,有人废,有人死! 刀刀见血,招招致命,没有半分花哨,却打得让人头皮发麻! 白灵辰躲在后方,目睹这一幕,心头猛地一沉,脸色骤白如纸。 “妈的,这乡下畜生竟强到这般地步!” “真特么的就不是人。” “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白灵辰没有丝毫犹豫,下定决心连回头看一眼都不看。 那些被他当枪使的天骄死活都没有,趁着陆显还没有逮到自己。 猛地催动全身灵力,身形化作一道灰影,头也不回地就往秘境裂隙之中跑了进去。 转瞬便消失在霞光里,逃得无影无踪。 第七章别羡慕 “狡诈之徒。” “跑得倒挺快。” 陆显瞥了眼那道逃窜的背影,眸底寒光一闪,手中柴刀滴落一滴鲜血。 他并不急于立刻追入秘境。 反而蹲下身,用柴刀扒拉了昏迷天骄的衣襟,从其内袋里勾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哟,这药丹,品质还行,归我了。” 顺手揣进怀里。 又从另外几个尚有意识却动弹不得的天骄身上,搜刮出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 “你……你敢抢我们……我们家族……” 一个断腿的天骄目眦欲裂,虚弱的威胁。 陆显回头,柴刀刀尖随意地点在他的咽喉前,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噤声。 “抢?” 陆显笑了,笑容却冷得没有温度。 “你们刚才想杀我夺‘机缘’,我收点战利品和药费,不过分吧?” “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扒光了挂在这秘境门口,让后来的人都看看。” “你们这些城里来“天骄”是个什么德性?” 那天骄脸色惨白,死死闭住嘴,再不敢吭声。 陆显抬手拍了拍衣襟,一百多块下品灵石,三十多块中品灵石。 外加一瓶品质上乘的疗伤丹,算是这场小冲突的额外收获。 陆显抬眼望向那道吞吐霞光的虚空裂隙,眸底寒光未散。 白灵辰那狡诈小人逃得仓促,必定会在秘境里躲躲藏藏,甚至伺机再找旁人算计他,这笔账,他迟早要算清。 他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向裂隙,破旧麻衣在灵雾中轻飏,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沾着未干的血迹,在霞光映照下,竟透出几分慑人的锋芒。 没有丝毫犹豫,陆显抬脚迈入秘境裂隙。 刹那间,天旋地转,陆显感觉周身灵气骤然变得淳厚粘稠。 取而代之的是古林幽深,灵草芬芳,一片广袤的上古秘境世界,赫然展现在眼前。 古木参天,藤蔓缠绕,远处兽吼隐隐传来,灵气浓郁得近乎化雾。 遍地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草,远处云雾深处,隐约有殿宇轮廓浮现,暗藏机缘。 他压根没把白灵辰放在眼里。 一条只会躲躲藏藏的丧家之犬,不值得浪费半分精力。 陆显顺着最纯粹的灵气波动,缓步往前走。 枝头鸣叫的灵禽,齐齐敛翅。 陆显感觉空气心怡神旷,吹着口哨。 “小鸟在歌唱。” …… 不过半炷香功夫。 前方灵雾骤然散开。 一座古朴无华的圆形石坛,赫然出现在眼前。 坛身刻满上古灵纹,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神光,神圣又静谧。 石坛中央,悬着一团凝如实质的青蓝光晕。 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的青色灵珠,静卧其中。 而石坛四周,早已围了七八个人。 全是世家天骄,宗门弟子,衣着华贵,气度倨傲。 可此刻,他们没了半分骄矜。 一个个盯着珠子,双目赤红,满脸贪婪与急躁,却死死不敢上前一步。 只因石坛外围,罩着一层半透明的莹白光罩。 符文流转,灵气激荡。 任谁都能看出,这是护宝禁制,强横至极。 一名青衣弟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疯狂的艳羡。 “这灵珠一旦练化,可比相当平日里灵气吸收几月多的灵气。” 还能固本培元、杜绝心魔!这是天级机缘!” “可这禁制根本破不开!” “我刚才用灵力试探,直接被震得经脉刺痛!” “硬闯必死无疑,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宝物在眼前,却拿不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求而不得的焦躁。 人群中,锦袍世家少主按捺不住了。 他自持家世显赫,修为不弱,怒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 “区区禁制,能奈我何!” 挥起拳头,狠狠砸向光罩。 重拳落下的瞬间。 光罩光芒暴涨! 一股强横的反震之力,轰然炸开! “嘭!” 锦袍少主如同被巨石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面色惨白如纸。 他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满心的不甘与委屈,翻涌而上,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其余天骄见状,更是不敢妄动。 一个个攥紧了拳头,眼神死死黏在青灵珠上。 羡慕得快要发狂,又怕其他人抢先一步,却只能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 陆显拎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缓步走了过来。 破旧麻衣,染血柴刀。 与眼前锦衣华服的天骄们,格格不入。 可他一出现。 方才还低声喧闹的众人,齐刷刷转头。 看到陆显的刹那,脸色骤变。 下意识往后连退数步,硬生生让出一条直通石坛的宽道。 街上他们就看见,还有秘境入口,他们可是看见他一刀一个砍废六七位天骄的狠辣模样。 陆显无视众人的目光。 径直走到光罩前,垂眸打量。 只一眼,他便看透了禁制的门道。 这不是攻伐禁制,而是心性认主禁制。 拒暴戾,斥贪念,弃伪善,只迎心定气正之人。 眼前这些天骄,个个满心贪婪,满脑子争抢掠夺。 禁制自然将他们拒之门外,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陆显缓缓抬起手。 没有运转半分灵力,没有挥刀强攻。 就那么平平淡淡,将掌心轻轻贴在光罩之上。 下一秒。 震撼全场的一幕,发生了! 那层连锦袍少主都能震飞,坚不可摧的莹白光罩。 竟像是遇到了天生克星。 顺着他的指尖,疯狂退散。 光壁无声裂开。 如同臣子跪拜君王,彻底为他敞开通路,没有半分阻拦! “嗡——!” 青灵珠主动挣脱光晕,化作一道青芒,径直飘至陆显掌心,稳稳落下。 温润精纯的灵气,瞬间席卷全身。 顺着经脉游走,滋养着每一寸筋骨。 陆显只觉通体舒泰,刚才疲惫全部消失。 甚至灵力拓宽了点。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天骄瞪大双眼,嘴巴微张。 极致的震撼,滔天的羡慕,瞬间淹没了他们。 浑身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心脏狂跳不止。 他们盯着陆显掌心的青灵珠,眼神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他们才进来看上,都想得到的宝物。 如今,却轻而易举落在他们刚开始认为乡下少年的手里。 他们在这里研究半天,拼尽全力,不惜重伤,都碰不到的禁制。 陆显只是轻轻伸手,便自动打开大门。 机缘,就这样主动送上门了? 第八章装傻充愣阴他们一波 这几人之中后侧,一个白衣青年缓缓眯起了眼。 他衣着素雅,气质温润,看上去毫无攻击性,可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极冷的算计。 也是白云宗在外最有声望的内门弟子。 苏宁呜。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吼大叫,只是不动声色地朝身边两人使了个眼色。 上前一步,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敬佩。 “这位兄台好手段,这等认主禁制,连我们多人合力都无可奈何。” “兄台却轻描淡写破去,实在令人叹服。” 陆显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这青灵珠事关重大,兄台一人独得,未必是福。” 苏宁鸣依旧温和,笑意却不达眼底。 “秘境之中凶险难测,怀璧其罪,兄台应该懂。” 这话听似提醒,实则是软性威胁。 你拿着宝物,我们不会明抢,但你走不出这片秘境。 周围天骄瞬间会意。 不硬闯,不硬刚,就围而不打,跟到他虚弱,落单,遇险的时候再动手。 一群人眼神闪烁,慢慢散开,既不挑衅,也不让路。 陆显嘴角微挑。 你们这几个是有点脑子,但不多。 比只会乱叫的废物强多了。 他懒得跟这群人纠缠,握珠转身,便要走。 就在此时。 石坛上的上古灵纹全线亮起,金光顺着纹路疯狂流淌。 众人下意识低头看去。 下一刻,所有人瞳孔骤缩。 石坛中央暗格轰然打开! 一道宽阔厚重的石阶,缓缓从地底延伸而出,直通地面。 里面……竟然是往下! “这下面肯定有传承!” “这才是真正的秘境核心!” 众人你一眼我一眼,目光狠狠撞在一起,全都暴露出赤裸裸的贪婪。 而密林附近的人,也感应到此处。 一道道身影疯狂疾驰而来。 眨眼之间,石坛周围,汇聚了几十号人。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陆显手中的青灵珠。 以及地?下的入口。 苏宁呜眼中精光爆闪,心里更是暗喜。 好,太好了。 人越多,场面越乱,对他越有利。 陆显身怀灵珠,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先围攻陆显。 他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苏宁鸣刻高声喝道。 “诸位道友!这下方估计是有传承。” “还是这少侠得到了此处异宝,这才开启。” “不如一同入殿,各凭造化!” 这话极其阴毒。 既挑动所有人对传承的贪婪,又暗指陆显是关键,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瞬间,道道目光,更是齐刷刷射向陆显。 有嫉妒,有贪婪,有杀意,有算计。 “难道刚才那东西是这下方的关键?” “等会得想个办法得到!” “他妈的这小子凭什么配得上这种机缘!” 群情汹涌,杀机弥漫。 苏宁鸣在人群之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陆显,你就乖乖当我的棋子吧。 这时,陆显再次发现掌心的青灵珠,温度忽然骤变。 不再是单纯的温润灵气,一缕极淡、极细微的神识碎片,顺着珠身悄然钻入他的识海。 并非攻击,而是一段完整的地底神识地图。 地图上,地宫的每一条通道、每一处机关每一道绝杀阵,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连触发机关的命脉,心性都一并传入他的脑海。 原来这青灵珠,根本不只是灵气那么简单,而是地宫的认主地图。 只有心无妄念,气定神闲之人,才能激活珠内神识,掌控整座地宫的机关杀局。 而那些贪念滔天,杀气缠身之辈,即便拿到珠子,进入此地也会不知。 没有强大的实力,不死也得扒成皮。 陆显指尖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刻意露出几分茫然无措。 “好戏,该开场了。” “看老子,装傻充愣阴他们一波。” 苏宁鸣煽风点火的话语还在耳边,对着人群里的窃窃私语。 这群人,想拿他当探路石,想借刀杀人,想坐收渔利。 那他就陪他们好好演一场。 陆显故作迟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灵珠,又抬眼望向漆黑幽深的地底石阶。 眉头微蹙,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对前路毫无头绪。 这幅模样,落在苏宁鸣眼中,更是笃定了陆显他妈的就是一乡下莽夫。 不过是运气好才拿到珠子。 苏宁鸣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阴鸷更浓,就等着看陆显慌不择路,踏入机关身死的模样。 陆显把灵珠放进自己空间戒指内,这也是刚才在外面给那些公子哥抢的。 故意假装带着一丝故作镇定的紧张,很快众人跟着陆往下走去。 陆显走得很慢,甚至偶尔会顿一下,装作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 苏宁鸣心中狂喜,立刻挥手示意众人跟上,压着声音对一旁的人吩咐。 “跟紧点,别靠近,他要是触发机关,我们立刻后退,等他死了,我们再捡珠子!” 后面的人像一群盯着猎物的饿狼,目光死死黏在陆显身上,满心都是“等他送死”的期待。 石阶蜿蜒向下,阴冷气息扑面而来,石壁上的古老符文,在陆显识海的地图里,全是机关触发的信号。 他每一步落下,都精准踩在安全节点上,却故意走得磕磕绊绊。 时不时抬手摸一摸石壁,装作探寻机关的样子,实则是在确认绝杀阵的位置。 身后的人群,也跟着走走停停,个个屏息凝神,既好奇里面传承,又怕触发机关,焦躁又贪婪。 前行百步,通道骤然收窄。 下面的青石板整齐排列,正是识海地图里标注的噬心石板阵,踩上去便会触发机关。 陆显脚步猛地顿住,身子微微一僵,回头看向身后众人,脸上露出几分忌惮与为难,声音压低。 “这里不对劲,石板看着古怪,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走。” 这话一出,苏宁鸣立刻抓住机会,温声开口,语气满是“关切”,实则字字都是逼迫。 “兄台你身怀异宝,气运非凡,定然能勘破玄机,不如先行一试,也好让我等安心。” “是啊,你先走吧,我们信你!” “你拿到了珠子,肯定是此地天选之人,这点机关难不倒你!” 第九章演演演必须演 众人哄然附和。 一个个脸上挂着假笑,语气极尽捧杀。 恨不得前面机会立刻把陆显推出去送死。 陆显心里冷笑不止。 演,必须演,继续演。 但不能演得太傻,要拿捏好自大又鲁莽的分寸。 他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紧接着又装作犹豫,眉头一皱,咬了咬牙。 一副被众人激得火气上涌,被逼得没办法的模样。 “好了,好了,一群矫情胆小鬼。” “我先走一趟试试。”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倨傲,扫过眼前的石板阵,满是不屑。 “不就是小小的机关,我会怕?”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更乐了。 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莽夫,稍微一激就上钩。 一个个按捺住心底的狂喜,装作敬佩的模样点头附和。 “兄台豪气!” “我就知道兄台有胆识!” 暗暗期待下一秒,就听见机关触发的脆响,还有陆显凄惨的惨叫声。 苏宁鸣站在人群后侧,嘴角的温和笑意更深。 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鸷的得意。 莽夫就是莽夫,一点激将法就乱了阵脚,正好合他心意。 陆显没再看众人,迈步朝着石板阵走去。 脚步迈得又大又急,带着几分横冲直撞的鲁莽。 全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 走到石壁旁时,他看似随意地抬手撑了一下石壁。 指尖快如闪电,精准按在那处隐秘的机关凹点上,悄无声息开启杀局。 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完美融入他鲁莽的举止里,没有半分破绽。 没人发现这细微的动作。 陆显抬脚踏上第一块青石板。 脚步稳得很,却故意走得毫无章法,大步流星往前冲。 全程没有半点试探,尽显自大鲁莽的性子。 不过片刻,便大摇大摆走到了通道对面。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向众人,扬着下巴,语气满是得意。 “看吧,根本没危险,一群胆小鬼!” 陆显假装一副洋洋自得自以为是的模样,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 苏宁鸣眼中精光暴涨,再也按捺不住。 “既然安全,诸位速速跟上。” 话音落下,他率先迈步踏上石板,其余天骄更是蜂拥而上。 几十号人挤在石板阵上。 就在最后一人踏上石板的瞬间。 陆显站在对面,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一捻。 暗中按下机关启动键,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自大的神情,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下一秒! “咔嚓!” 青板上的机关骤然启动。 苏宁鸣踏上的那块青石板,猛然向一侧滑开! 地面的裂缝瞬间扩大! 原本便挤得密密麻麻的众人,猝不及防栽了进去! “有机关,快跑!” “他妈的,不是没有机关吗?” “啊!” 一声惨叫响起,是离裂缝最近的几人。 惊慌之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体,慌乱间却有人一脚踩在身旁人身上。 再次引发连锁反应,接二连三有人跌下裂缝。 紧接着上方和左右两面的一下飞出无数把泛着寒光的暗器! 惨叫声再度响起,夹杂凄厉的惊呼。 在狭窄的通道里反复回荡,凄厉至极。 陆显静静站在对面,冷眼看着眼前一场混乱。 不过片刻,大半的人跌进了裂缝。 也有不少人急时催动灵气,还有的身上护宝防伤得不算严重。 苏宁鸣更是反应迅速,提前捏碎护身法宝。 身形急退,险之又险避开了暗器,狼狈来到陆显这边。 他死死盯着陆显,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和惊疑。 而陆显脸上先是错愕,随即装作惊慌失措,嘴里还嚷嚷着。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触发机关了!” 而到达过来的其中一人被暗刃擦伤了手臂,鲜血顺着白衣往下淌,气急败坏地嘶吼,全然没了往日的优雅。 “你特么的是不是耍我们?” “根本就不安全,是你故意使诈!” 他盯着陆显,脸色阴沉至极。 明明亲眼看着他走过石板,却没料到还有机关埋伏。 又气又恨,牙齿咬得咯咯响。 陆显眼底冷光微闪,面上却依旧装出气愤之色,抵死不认。 “狗杂种,老子好心帮你们试路怎么就耍你们了?” “你还好意思来冤枉我!” “信不信现在老子就砍了你?” 说罢,陆显故意掏出柴刀就要作势砍向那人,故意吓他。 那人惊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脸色更加难看。 后面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爬了上来,哀声不止,狼狈不堪。 苏宁鸣脸色也阴沉得厉害,死死盯着陆显。 压着心底的怀疑和怒意。 沉声开口。 “唉唉唉,给个面子可能就是误会而已。” “大兄弟,脾气不要那么暴躁。” 陆显将柴刀收回,冷哼了声,一脸不买账。 苏宁鸣转头看向其余人,安抚道。 “刚才我们也亲眼看到,大兄弟过来是没事的嘛。” “也有可能,我们刚才有人踩机关了,错怪这位大兄弟。” 人群里有人听出他话里的偏向,不敢再多说什么。 其他人只能闷哼几声。 苏宁鸣满意一笑,转向陆显缓和道。 “大兄弟,都是误会,对不住,对不住。” 陆显扫了他一眼,假装“哼”了声,没再说什么。 陆显还不知道这些狗日的东西在想什么嘛。 但他们对陆显的眼神又恨又忌惮,却偏偏抓不住半点把柄。 陆显抱着胳膊,一脸“老子好心探路还被冤枉”的不爽,鼻孔都快朝天了。 那股子莽夫脾气,看得苏宁鸣牙痒痒,却只能强行按下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刚才死伤大半,留下来的人少了,争夺机缘的对手也少了。 现在跟陆显翻脸,只会两败俱伤,反而便宜了死人。 这笔账,先记着。 等拿到传承,再连本带利一起算。 陆显把这群人的隐忍和阴狠尽收眼底,心底冷笑。 陆显又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烦地朝前指了指。 “看什么看?” “不想拿传承就滚回去,别在这挡路。” “刚才那关只是开胃小菜,后面肯定更凶险,你们这群胆小鬼敢跟就跟。” 说完,陆显转身就走,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横冲直撞的样子。 脚步急促,毫无顾忌,仿佛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机关。 苏宁鸣眼神一沉,低声对后面的人仅吩咐。 “跟着,别靠太近。” 第十章跟哥走包死的 一行人带着伤,憋着一肚子火,跟在陆显身后往里走。 很快通道越走越窄,石壁越来越滑,空气中多了一层黏腻的湿冷。 没走多久,前路就出现一条宽不过三尺的细长石桥,横跨在漆黑无底的深渊上。 桥身由整整二十块木板拼接而成,看上去平平无奇。 桥对面,是一扇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白玉门,门后隐约可见霞光冲天。 估计那才是真正的传承入口所在。 而石桥边上刻着一行古字。 “此桥只走一人,后跟者必坠。” 这名大聪明当场就耍起了大聪明念了出来。 “诸位,我觉得,应该是只能一个一个过。” 苏宁鸣眼神一厉,立刻看向陆显,语气依旧温和。 “大兄弟,看来这关要依次通行。 “你先过,我们在后面按顺序跟着,确保安全。” 旁边几个天骄也阴恻恻附和。 “对,你先上!” “我们跟着你的脚印走!” 他们已经学精了,打定主意。 陆显怎么走,我们就怎么走,一模一样复刻,看你怎么坑! 陆显眉头一皱,当场暴躁起来。 “又是老子先?” “你们是真没种还是假没种?” “你们真是废物,一群废物!” “行,老子过就过!” “都给我在后面等着,这次你们跟着我谁掉下去别怪我!” 陆显一副被烦炸了的莽夫模样,抬脚就往桥上冲。 脚步又快又急,故意走一块,隔一块跳着踩一块走。 后面众人苏宁鸣几人眼睛一亮。 看着陆显走过的路线。 他们死死盯着陆显的每一步。 1,3,5,7,9,11,13,15,17,19。 陆显大摇大摆,全程跳着走,轻轻松松走到了桥对面。 站在白玉门前,他回头嗤笑一声,嚣张至极。 “看到没有?” “跟着哥,直接走就行!” “一群废物!” 苏宁鸣彻底放心了。 桥上规则写得清清楚楚,只认一人,后踏者必坠。 他们猜测就如刚才那名大聪明的意思,应该就是只能过一个,依次通行。 他转头对后面几人冷声道。 “一个一个来,跟紧他刚才的路线,他跳哪块,我们就跳哪块。” 第一名公子哥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踏上石桥。 一步一步,严格照着陆显跳一块隔一块的路线,丝毫不差。 走到桥中间,什么事都没有。 那人心中狂喜。 稳了! 苏宁鸣也微微点头。 就在第一个天骄即将踏上对岸的瞬间。 “啊——!” 他脚下的木板毫无征兆地掉下! 整座木板桥,像是流沙一般,全部从他脚下开始崩塌! “怎么可能?” “他刚才走怎么明明没事!” 公子哥惨叫着坠入漆黑深渊,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瞬间让后面的众人的脸色惨白。 苏宁鸣瞳孔骤缩,头皮发麻。 “不对!” “这桥的规则不是先后!” 陆显在对岸看向字体,装作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哦,我知道了。” “这桥上写的只走一人,后跟者必坠。” “不是让你们跟着上一人的脚步走,是要你们不要跟着上一个人的走法,单独走。” “这桥总共二十块板,我算了一下有一千多种走法。” “不过嘛,我是第一个走的怎么走都有路。” “应该是要你们自己算了。” 苏宁鸣气得脸色发青,周身戾气翻涌厉声呵斥出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早就知道我们会跟着你走。” “还是你知道此处机关?” 陆显再次假装一脸气急的样子,柴刀重重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满脸都是被冤枉的暴躁与委屈,嗓门拔高了八度,理直气壮的不像话。 “你们这些狗杂种,老子怎么会干这种事!” “是你们自己非要死皮赖脸跟着哥走,拦都拦不住!” “对了,我要是真想害你们,何必跟你们说这些规则?” “直接站在这冷眼旁观,看你们一个个掉下去喂深渊,岂不痛快?” 他理所应当地指着对面桥上的古字,满脸都是“你们不讲理”的愤慨。 “桥上的字写得明明白白,后跟者必坠!” “先前不是你们当中有个大聪明,自己人说要跟着我走。” “现在反倒把脏水泼到我身上,讲点道理行不行!” 苏宁鸣咬牙切齿看着陆显,一口郁气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色通红。 他死死盯着陆显这副莽夫做派的人,心里清楚。 陆显说得句句都挑不出错处,但感觉对方在刻意伪装,蓄意挖坑。 却抓不到半分实质性的把柄。 片刻后,一个素来精于算术世家的公子心咬着牙踏上桥板上。 他算过陆显踩过的木板,于是直接走。 2,4,6,8,……20。 直到他稳稳踏上对岸,站到陆显身侧,整座桥上都没有丝毫异动。 “成了!他真的走对了!” 桥头剩下的人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 陆显看见这人走了过来,于是假装喊道。 “呐,你们看老子没想害你们吧。” “你们得快点,要不然等会这人走得多了,你们记不得别人走过的路径。 “可就没那么好办了。” 这话立刻就让苏宁鸣眼神一沉,脑子飞速运转,推算出一条奇偶交错的全新路数2……7,9,12,…20。 紧接着,又有几名天骄效仿,费尽心思算出另一条不重复的路线。 虽走得磕磕绊绊,数次险些踩错,却也有惊无险,成功抵达对岸。 剩下当中有人见状,急得红了眼,一心想着赶紧过桥争抢传承,心思浮躁之下。 根本记不清多少人走过正确路径,胡乱改了几步路线,刚踏上桥面没几步,脚下的木板骤然碎裂崩塌。 “不!” 便直直坠入桥下漆黑的深渊,瞬间没了踪影。 陆显看向已经到达这边的十名天骄,摇头轻叹。 “遗憾。” “哎,真是遗憾啊。” “让你们这些公子哥,好好学习不听。” “整日就想着仗势欺人,占便宜,这下好了,连命都没了。” 话里看似惋惜,神情却贱得不行。 众人彻底意识到,这陆显根本就没那么简单。 第十一章不是我不是我 陆显那声“遗憾”还悬在半空,白玉门骤然洞开,一股阴冷腥气扑面而来。 众人一眼望去。 里面是正八边形的青铜密室,八面墙上各嵌一盏青火古灯,幽绿火光幽幽跳动。 半点灵气都无,反倒透着刺骨的杀机。 刚从从桥死局里逃出来,眼神里全是犹豫和忌惮。 陆显往门口一靠,双手抱胸,满脸莽夫式的不耐烦,故意粗着嗓子嚷嚷。 “都愣着干什么?” “想抢传承还不敢进?” “一群怂包!” 他非但不往前冲,反而往后缩了缩,摆出一副谁爱进谁进、老子绝不趟雷的蛮横模样。 和之前断桥时率先探路的样子截然不同,彻底装成了一个怕吃亏爱赌气的莽夫。 可人群里,一个穿锦袍的天骄眼珠一转,自以为学精了,突然往前站了一步。 前两次断桥,探路,都是这陆显走在前面,次次都没事。 反倒是后面跟着的犹豫不敢动的,全都死了。 说明可能先走的地方,才是安全的! 他认定陆显看着莽撞,实则总能踩中生路,这次只要抢在陆显前面,就能占尽先机。 “这次我先!” 锦袍天骄咬牙狞笑,一步狠狠踏入青铜密室,脸上还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 人刚大门内,刚踩实地面,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 咔嚓!嗡! 一声机关脆响,紧接着阵法轰鸣! 他脚下的八边形格子骤然下陷,墙面青火猛地暴涨,数道泛着冷光的青铜尖刺, 从地面和两侧墙壁同时射出,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一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锦袍天骄连灵力都没来得及催动,就被尖刺洞穿胸腹四肢,死死钉在石台旁。 鲜血瞬间染红地面符文,身体抽搐两下,彻底没了气息,双眼圆睁,至死都不敢相信。 变故快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僵在原地,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刚要抬起跟上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脸色惨白如纸。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地面,第一步就是死局,抢着先进,竟是直接送死。 陆显也装作吓了一大跳,往后猛缩一步,拍着胸口咋咋呼呼,莽夫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我靠!” “他妈的吓死老子了!” “都说了这地方邪门,非要抢着进,找死呢!” 他心里却冷得像冰。 青灵珠的阵图早告诉他,密室门口前三格,全是瞬杀触发位,只有他知道的特定格子才是安全的。 他就是故意不进,故意装怂,算准了这群人肯定会有人自作聪明。 见他次次没事,必定会抢着先行。 苏宁鸣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陆显,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猜忌几乎要破体而出。 可他抓不到半分把柄,陆显根本没动,是那人自己冲进去的,纯属找死。 剩下的天骄彻底吓破了胆,再也没人敢抢先进,全都缩在门口, 眼神惊恐地盯着地面和尸体,浑身发抖,进退两难。 陆显缓了缓神,又摆出暴躁的莽夫样子,指着众人骂。 “他妈的真是一群废物!” “关键时刻还得是我。” 说罢,他故意装出小心翼翼的样子,精准踩中安全格子,慢吞吞往密室中央走。 每一步都晃悠悠的,像是瞎猫碰死耗子,实则步步都踩在阵眼盲区里。 “都磨磨蹭蹭干什么!” “传承就在里面啊。” “老子自己先进去抢了,到时候传承归我,你们哭都没地方哭!” 其他一看陆显触碰到机关。 “尼玛,他怎么没事。” “这小子,踩狗屎了吧。” 这话精准戳中众人的贪心。 他们本就对传承垂涎三尺,被陆显一激,再看他一副莽夫急着抢宝的样子,终究按捺不住。 一个个咬咬牙,跟着缓步踏入密室,眼神死死盯着地面格子,时刻提防机关。 而陆显心里,早就在冷笑期盼。 巴不得他们再有人踩中前三格的机关,帮他把所有死位都踩亮。 果然,想什么就来什么。 一人见陆显走得安稳,其中一人心神一松,脚步微微一错, 一脚踩中了刚好踩中正门第三个触发格。 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细微的机括轻响。 他脚下格子微微一沉,两侧墙壁瞬间弹出两排细密的青铜短刃, 没有将人钉死,却瞬间割断了他的喉管与手筋。 “呃……” 一声闷哼卡在喉咙里,连完整惨叫都没发出。 他捂着脖子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狂涌,身体软软倒下,抽搐片刻便不动了。 死相比第一个被钉穿的人稍整,却更显利落残酷。 但让陆显可惜的死的不是这苏宁鸣,而是他身侧一个倒霉鬼。 此刻众人已经全部进入大厅,他们这才看见大厅内的全部除了八面墙上的青火古灯。 大厅中央还有一个正八边形的青铜高台。 而那高台上一本书悬浮在中央。 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本书上,加上连续死亡两人,都没有人再注意脚下格子地板。 陆显目光一闪,故意晃晃悠悠走得更慢。 不出预料,众人在巨大诱惑驱使下,忍不住又有人踩中第二个触发格。 墙面再射,这一次,虽然没再把人钉死,却割断了他的脚踝和手腕,疼得他在地上疯狂打滚。 陆显眼疾手快,脚下刚好踩在一个安全格子上,侧身一避,完美躲过了乱飞的短刃。 众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不敢再踩,死死盯着地面格子,惊出一身冷汗。 又死了一个! 看着地上的血和惨嚎打滚的人影,所有人都不敢再动,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 谁也不敢质疑陆显的技巧,反而对他又升起一丝敬佩和信任。 陆显暴躁怒骂一声,装得心急火燎,不再管地上哀嚎的人,大步径直走向青铜高台。 他故意伸手胡乱一拍高台下面一块凸起的青铜纹饰,像是急着找开门机关。 “这本书怎么拿啊。” 他话音未落,手掌落下的瞬间。 嗡! 整座密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之前那些青火瞬间暴涨至数丈高,青绿火焰疯狂跳动! 地面所有八边形格子同时亮起猩红光芒,密密麻麻地全部转动起来。 机关,被他亲手引爆了。 陆显瞬间露出一脸惊恐表情,慌得连连后退。 却精准退入早已算好的绝对安全区。 “不,不不,不是我!” “我就是随便碰了一下!” 苏宁鸣脸色气的通红,目眦欲裂实在忍不住了。 直接不管陆显是不是装的。 “你他妈又故意干什么了!” 第十二章不装了全部坑杀 一刹那,整间密室地面的八边形格子疯了似的转。 每转一圈,生和死就换一轮。 青火窜起老高,绿焰舔着青铜墙,滋滋冒白烟。 让整间密室气氛更加诡异。 头顶的短刃,脚底的尖刺,隔几秒就射一轮。 陆显还在退,脸上还假装挂着极致的惊恐。 “可后退的路走得稳的诡异,每一步都踩在纹丝不动的安全格上。 直到退到青珠地图里标记安全区的正中心地格上。 他猛地停住。 下一秒,脸上所有的慌,怕,怂,像被一把火烧成灰的纸,瞬间崩碎。 那股子莽夫的懒散和怯懦,一秒钟全没了。 就这么淡淡扫了一圈全场。 他笑了。 不是假笑,是真的憋了一路。 “哎呀,装够了。” “不想装了,你们还是去死吧。” 苏宁鸣浑身一震,瞳孔里全是震惊和慌。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一直都在装?” 陆显笑,黑眸子里一片清洌。 “不然呢?” 话音刚落,密室里第一声惨叫,炸开了。 一个天骄死死盯着格子,看着地面格子乱动来起来。 赌着运气一踩。 “咔嚓!” 地面翻起,数根尖刺直接穿腿而过,头顶短刃同时射来,洞穿他的喉咙。 血喷在转动的格子上他眼睛瞪得老大,连话都说不出来,直挺挺倒下去,不动了。 这一下,所有人的脑子,都乱了。 这些公子哥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们开始乱躲,乱撞,乱踩。 有人拼了命往门口冲,脚刚踩到门槛,格子换位,死格骤然出现。 阵法中的居然刻有剑意! 涮一下,瞬间把人切成碎块,连个全尸都没剩下。 还有人想模仿陆显,踩着他的脚印走。 可陆显的安全格,是按阵图算死的,别人一踩,立刻触发机关。 短刃削掉半张脸,他惨叫着倒地,被尖刺贯穿胸膛,血顺着格子往下流。 地格还在疯狂轮转,青火绿焰烧得墙面发烫,尖刺与短刃交替激射。 密室里的惨叫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拼,都在逃。 陆显就站在青珠地图所在安全区里,就这么看着。 一个个踩错格子,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看着他们从愤怒到恐惧,从恐惧到绝望,再到彻底没有了声音。 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越来越浓的爽意。 这感觉,太妙了。 不用他亲自动手,就能把所有曾经想拿他当探路石,想抢他传承的人,全部清干净。 …… 很快,密室里满地天骄全成了冰冷的残躯,横七竖八倒在转动的地格上。 有的被尖刺从脚底贯穿胸膛,尸体还保持着被钉死的姿态。 有的被阵中剑意一刀切碎,连完整的尸骨都凑不齐,只剩一滩摊在地上的血肉与碎骨。 还有的被青火缠上,烧得只剩半截焦黑的躯干,眼睛瞪得老大,连最后的恐惧都凝在眉骨上。 血腥味,焦糊味,机关金属的腥锈味,混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 这里不是传承之地,更像是是坟场。 最后只剩苏宁鸣还在苟延残喘。 灵力早已耗空,他靠在冰冷的青铜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可就算这样,他眼里也没半分认输的意思。 苏宁鸣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嘴角竟扯出一抹疯狂又得意的笑。 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压箱底的宝贝。 面巴掌大的玄龟护盾,通体鎏金,刻着繁复的护身纹路。 他猛地把护盾拍在身上,耀眼的灵光瞬间炸开。 层层叠叠的灵光裹着他,像一层牢不可破的铠甲,硬生生扛住了迎面射来的尖刺与短刃。 青铜尖刺撞在玄龟护盾上,应声折断,火星四溅。 墙面的剑意劈在灵光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根本破不开防御。 连肆虐的青火都被挡在外面,烧不到他半分皮肉。 苏宁鸣僵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狂笑,笑得浑身发抖,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嚣张。 “我没死!” 他直起身子,靠着墙,每走一步就晃一下。 却走得异常坚定,眼神死死盯着陆显,满是怨毒与猖狂。 “陆显!你看到没有!” “你知道此地秘密又怎么样,还是杀不死我!” “这传承,注定是我的!” “最后赢的,还是我!” 他越说越得意,越说越放肆,甚至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等我出去,我要把你抽筋扒皮。” “我要让你知道,拿我当垫脚石,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 陆显站在安全的格子上。 “哥们,你是不是被吓疯了?” “说实话,我的确小瞧你的这份坚挺。” 陆显摇了摇头,眼底闪着兴味。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谁叫你遇到我了。” 不等苏宁鸣反应,陆显脚下猛地一踏有顺序的安全地格。 身形如同鬼魅般暴冲而出! 之前那副莽夫的松弛彻底消失,只剩凌厉与狠戾,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冲到苏宁鸣面前。 怀中柴刀“唰”地抽出,没有丝毫犹豫,刀刃带着破风的嘶吼,狠狠朝苏宁鸣的脖子一刀劈下! 苏宁鸣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满心的猖狂化作极致的恐惧,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想催动护盾,想躲闪,可方才抗阵早已耗尽所有体力,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敢!” 血光飞溅,惨叫戛然而止。 苏宁鸣瞪大双眼,脸上还挂着未褪尽的得意与惊恐。 身躯重重栽倒在地。 他彻底没了气息,那副胜利者的嘴脸,永远定格在了最后一刻。 “垫脚石?” “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落,陆显俯身,一把抓起掉落在地的玄龟护盾。 “这玩意好像还挺不错的。” 他把护盾收进怀里,转身,看着满地的血污残躯,脸上半分波动都没有,眼底一片清明。 “总算清净了。” 陆显随意再次按照顺序踩着地格朝正中央的青台走去。 他按步青珠里地图指示将机关复位。 片刻功夫,转轮停止,青火与刀刃,剑意全都消失。 密室里,只剩满地惨状,和随血腥气飘荡的诡异安静。 陆显长长舒了口气,这才看向青台上悬浮的那本书。 第十三章一封家书 陆显一步步踏上那座八边形青铜青台。 台面上并无尘埃,唯有那本薄薄的册子静静悬浮。 他抬手,轻轻将这书揽入掌心,入手微凉,才发现这是几块切得整齐的白布并折叠成了书的样子。 没有神兵利器的凛冽煞气,反倒裹着一层极淡,极温柔的暖光,与这满室血腥格格不入。 陆显指尖翻开,原本紧绷的眉眼,在这一瞬悄然舒缓。 方才杀伐的狠戾,夺宝的快意,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一片沉静。 没有磅礴的功法口诀,没有逆天的修炼秘术,入目的,是一行行工整暗红色鲜血写出来的。 字字句句,皆是一位上古战场悍将,写给家中妻儿的家书。 【今日阵前破敌,念家中稚子,不知是否又攀树嬉闹,惹娘子忧心。】 【边关苦寒,不知家中花木是否依旧盛开,待我归乡,必陪娘子赏花,伴孩儿长大。】 【战事胶着,恐难归期,若我身死,望娘子莫要苦等,寻一安稳人家,度此余生,只求一世平安。】 字迹从最初的意气风发,到后来的疲惫牵挂,直到最后一页。 墨迹潦草,带着血渍斑驳,寥寥数语,满是诀别。 【吾以命守家国,唯愧妻儿,此生无缘相伴,若有来生,定弃这一身修为,只做寻常布衣,守你们岁岁年年。】 一字一句读来,心头竟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动容。 他本以为这密室之中,是逆天传承,是绝世法宝。 却不曾想,是一位上古将士藏在绝杀阵中,留给家人的最后念想。 这层层杀机,不是为了阻拦有缘人,而是为了护住这封家书。 不让它落入贪心之辈手中,毁了这份最后的温情。 他将家书紧紧攥在掌心,刚想贴身收好,密室入口处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没有凌厉煞气,反倒带着几分清香,轻轻打破了满室死寂。 陆显猛地抬眼,周身残存的戒备稍稍收敛,转头看向入口。 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踏入,身姿清婉,裙摆绣着素雅的花朵纹样,正是玄凡宗圣女——苏凡灵。 她踏入密室,看到满地残躯与血腥,秀眉轻轻蹙起。 目光缓缓落在陆显手中的古帛家书上,清澈的眼眸里,瞬间泛起泪光。 带着无尽的动容与执念,却依旧保持着礼数,没有贸然上前。 苏凡灵缓步走到青铜台下,对着台上的陆显微微欠身,行的礼数周全。 “公子,多有打扰,还望公子见谅。” “我观你手中,这是我家族遗失千年的先祖遗物,不知公子可否将它归还于我?” “凡灵必有重谢。” 她语气谦卑有礼,眼神满是真诚与期盼,满心都是对这份先祖遗物的珍视,没有半分强取豪夺的意味。 陆显看着她眼底的泪光,心中已然了然,周身的冷意彻底散去,恢复了平和。 他握着家书,沉声开口,语气笃定。 “你是这位上古将士的后人?” 苏凡灵闻言,眼眶更红,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哽咽。 “是,先祖征战沙场,家中长辈发现一缕神识正在此地。” 陆显看着她恳切的模样,再想起这封家书承载的多年遗憾与牵挂。 没有半分犹豫。 这本就不是属于他的宝物,而是前人留给后人的念想,应当物归原主。 才是对这位上古将士最好的交代。 随后直接将手中的家书轻轻递到苏凡灵面前,语气平和。 “既是你是后人,遗物理应归你。” 苏凡灵怔怔地看着递到眼前的家书,双手微接过,对着陆显深深躬身,语气满是感激。 “多谢陆显公子,此物对家中意义非凡,公子今日归还之情,凡灵铭记于心。” “从今往后,凡灵欠公子一个人情。” 陆显摆了摆手,看着她珍视的模样,心头一片释然。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陆显又打量了苏凡灵几眼。 “这小妞,长得挺好看的。” 陆显唇角不由翘起,转身离去。 “有缘再见。” 陆显转背走去心里想的却是。 “陆显,你真他妈的会装!” “明明心里喜欢得不行,却还装成不在意的样子。” 就在这时身后,苏凡灵清婉的声音轻轻传来。 “公子,公子。” “你前面没路了……” 陆显脚步僵在死角,脸上的淡然彻底裂了缝,嘴角的笑意僵住,耳根微微发烫。 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 前脚刚装完淡然洒脱,后脚就走错路撞进死角。 要知道男人在漂亮美女面前丢这么大的脸,这是非常尴尬的! 顺着心口往上窜,压都压不住。 他强撑着镇定,转身往回走,脚步都比刚才沉了几分。 刚走到苏凡灵身侧,再次假装沉声叮嘱了一句“好生保管”话音还没落地。 密室入口处骤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鄙的叫嚣。 彻底打破了方才的温情与沉寂。 “哈哈哈,我就说里面有重宝!” “快看,那是玄凡宗圣女。” “居然还有个无名小子,地上那么多尸体。” “宝贝绝对在他们手上!” 几位蛮横身影猛地闯了进来,皆是后面进入的散修恶霸,修为不低。 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此刻看到满地残躯。 又瞧见陆显和苏凡灵安然无恙,眼里瞬间燃起贪婪的火光。 目光死死盯着苏凡灵手中的家书,又扫过陆显,满是觊觎与嚣张。 为首的疤脸男舔了舔嘴唇,手持阔刀,指着两人厉声喝道。 “小子,还有玄凡宗圣女,识相的就把手里的至宝交出来!” “不然别怪我们刀下无情,到时候小崽子杀了,圣女就……嘿嘿嘿你懂的!” 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清那是封家书,只当是逆天功法。 一个个目露凶光周身灵力暴涨,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根本没把刚陆显放在眼里。 苏凡灵脸色微变,下意识将家书抱得更紧,清冷的眸底泛起一丝戒备。 依旧保持着温婉,上前一步想要开口解释。 “诸位误会了,这只是一件普通物件。” “这根本不是什么至宝,只是我家族先祖遗物……” “放屁!” 不等她说完,另一个瘦高散修就厉声打断。 “骗谁呢!” “这里死那么多人,你跟我说是普通物件?” “还是你家的?” “你是在哄我睡觉吗?” “少废话,赶紧交出来!” 几人步步紧逼,灵气裹胁着杀意直逼而来,蛮横又嚣张。 第十四章圣人之秘 陆显本就因为走错路丢脸,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正郁闷到极点。 这几个散修就撞上门来,简直是送上门的出气筒。 但这几人更加又肆无忌惮地扫过苏凡灵清丽的脸庞满脸淫邪与贪婪。 其中为首男子晃着手里的阔刀,刀身映着满地血污,笑得一脸猥琐。 “圣女殿下生得这般标致,乖乖把宝贝交出来,咱们哥几个等会还能对你客气点。” “不然,可就别怪兄弟们不懂怜香惜玉了。” 这话一出,身后几个散修顿时哄堂大笑。 他们认定陆显穿着就是个没背景没实力的无名小卒。 苏凡灵虽是圣女,却看着温婉好拿捏,压根没把两人放在眼里。 只觉得这至宝已是囊中之物,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拿到宝贝后怎么瓜分,怎么对苏凡灵动手动脚。 苏凡灵俏脸很是气愤,她脚步微抬,本想上前亲自出手教训这群狂徒,绝不让他们放肆半分。 可她刚一动,身旁的陆显却先一步侧身,伸手轻轻拦住了她。 陆显的动作不算重,手臂稳稳挡在苏凡灵身前。 “退后。” “我要开始杀人了。” 还在哄笑的散修们,笑声戛然而止。 莫名觉得浑身发冷,可仗着人多势众,依旧梗着脖子叫嚣,压根没把陆显的气场放在眼里。 “他要杀了我们?” “口气倒不小。” “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杀!” 话音未落。 陆显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半点花里胡哨的招式,他速度快到极致。 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就冲到了说话最刻薄的瘦高散修面前。 那散修甚至没看清陆显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把柴刀正往眼前一劈! 顿时,咽喉上血溅三尺。 到死都没明白,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怎么眨眼间便瞬息来到面前。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此断气倒地。 甚至连手里的阔刀都没拔出来,就已毙命! 剩下的几人一惊之下,下意识抽出武器,就要一起围攻上去。 陆显却是更快。 陆显身形一晃,再次一闪,快的彻底撕裂空气,只留下破空的锐响。 周身那股憋到极致的火气。 剩下的几人慌慌张张抽出武器,刀刃还没完全举稳。 眼前就彻底失去了陆显的身影,只觉一股刺骨到骨髓的杀意,从后背狠狠扎过来, “在后面!快挡!” 其中一男子吓得魂飞魄散,嘶吼着猛地转身,可他的动作,在陆显面前慢得如同蜗牛爬行,可笑又不堪一击。 陆显眼神猩红,满是憋屈爆发后的狠戾,手中那把普通柴刀,没有半点灵光流转,却裹着他滔天的怒火,狠狠劈下! “铛——咔嚓!” 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径直砍向他的脖颈。 血光瞬间迸发,滚烫的鲜血喷溅满墙壁。 男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连一句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头颅就咕噜噜滚落在血泊里,双目圆睁,脸上还僵着未褪的猥琐与嚣张。 只剩极致的恐惧,到死都不敢相信。 旁边的三人更是吓得腿肚子直接转筋,浑身抖得像筛糠。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放肆,屎尿差点吓出来。 拼了命朝着密室前面疯跑。 可陆显怎么可能放他们走? 他脚下猛地发力,地格被踏得寸寸开裂。 身形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追上那抱头鼠窜的三人,根本不给他们半分喘息的机会。 “别杀我!”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圣女救命。” “大侠饶命。”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求饶。 “饶你们?” 陆显不再多言,手腕翻转,柴刀一砍化作一道寒芒,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第一个求饶的散修只觉脖颈一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连闷哼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剩下两人吓得崩溃大哭,连滚带爬想要躲开,可陆显的速度快到极致。 身形一闪便绕到他们身后,一手一个,死死揪住两人的后颈,狠狠往地上一砸! “嘭!嘭!” 两声闷响,两人被砸得头破血流,浑身骨头仿佛碎了大半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显举起柴刀,眼底满是绝望。 陆显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两道血光闪过,最后两个散修也彻底毙命,横尸在满地血泊之中。 不过短短数息,方才还嚣张跋扈,污言秽语不断的一群散修,尽数被陆显屠戮殆尽,无一生还! 紧接着陆显转身看向苏凡灵,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解决了,这些垃圾货色,不配你动手。” 苏凡灵心头一暖,正要开口道谢。 忽然! 青铜台骤然亮起一片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光。 光芒温和却有威严,瞬间压下满室刺鼻的血腥气,连地上的血迹都仿佛被一层柔光笼罩。 一缕半透明的虚影,从苏凡灵怀中的白布家书缓缓升起。 身披旧战铠,眉眼如古山,气质沉稳如岳,却偏偏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轮廓与苏凡灵有七分相似。 正是那位镇守此地、以血写家书的上古先祖。 苏凡灵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泛红,屈膝行礼,声音微颤: “凡灵,见过先祖。” 陆显也收敛了那股刚杀完人的戾气,微微颔首,不再随意散漫。 他能感觉到,这缕残魂没有半分恶意,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与释然。 先祖虚影先看向苏凡灵,目光里满是疼惜与愧疚。 随即,他缓缓转向陆显,眼神骤然变得深邃,带着一丝了然,一丝赞许。 “不错,少年人。” “你,是它选的人吧。” 陆显眉梢轻轻一挑,有些意外。 “前辈认识老泥鳅?” 先祖虚影微微颔首,语气和蔼,却道出惊天秘辛。 “当年此地仙战落幕,它吞了几口陨落仙人残留的仙气,化身为龙。之后便以身化阵,镇守此地。” 说到这里,虚影目光一沉,望向密室深处,仿佛穿透了无尽岁月,看到了地底最恐怖的东西。 “它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 “守住百万年前,诸仙联手封印在这战场之下的东西。” “而它也被后世称为圣人。” 陆显眼神骤然一凝。 原来老泥鳅之所以被称圣人,是这样来的。 那也就是说老泥鳅比眼前这虚影还要早,起码得早个千年或者万年。 第十五章寃家路窄 虚影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对远古岁月的敬畏。 “没错。” “圣人化龙,以身化阵之时,连我都还未出生。” 陆显心中巨震。 他一直知道老泥鳅来头不小,可万万没想到,竟大到这种地步。 百万年前诸仙战场。 圣人化龙镇守。 以身化阵,封印地底深渊。 虚影目光再度凝重。 “诸仙耗尽余力,才将它镇压在战场最深处魔物,布下层层封印。” “坠龙封地,便是那最后一层,也是最关键的一层锁。” “但现在地底下一缕魔气最不甘,很是暴戾,逃离了出来。” “反而吞噬万千尸骨,怨气,杀意,正在出来。” “虽那魔物无法直接破封此地,但你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虚影抬手,两道柔和的白光徐徐点向两人眉心。 刹那间,陆显与苏凡灵的脑海中,便直接烙印下一条清晰的路径。 如金针定穴,直指东方尽头。 “往东,一直走,会看到一座守安塔。” “那是当年仙人留下的最后一座安稳传送点,也是你们现在唯一能活着出去的路。” 话音落下,虚影的身形开始剧烈波动,白光极速收敛,显然是残魂之力即将耗尽。 他最后深深看了陆显一眼,那眼神里,藏着跨越万年的托付与敬畏。 白光微微一颤,化作点点流萤,消散在空气之中。 虚影,彻底归于虚无。 密室瞬间陷入死寂,唯有血腥气在空气中缓缓沉淀。 陆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 原来这里坠龙镇的秘密居然这么大。 百万年前诸仙战场。 圣人化龙以身化阵。 封印地底魔物。 因果托付。 他转头看向苏凡灵。 “走。” 陆显言简意赅,不再多言,转身两人便朝着密室深处的黑暗出口走去。 两人刚踏出密室,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不像寻常阴风。 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腥甜的浊气,让人感觉胸口发闷。 陆显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此处秘境,本该与外界苍穹无异,可此刻头顶哪里有半分天色? 黑压压的魔气翻涌滚动,如同浓稠的墨汁,将整片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不见日月,不见光亮,只有偶尔几道紫黑色的闪电映得周遭景象诡谲可怖。 而远处,一些连绵的残破古建筑匍匐在魔气之下,断壁上还留着万年前的剑痕。 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惨叫与嘶吼。 苏凡灵心头发紧,转头看了眼陆显。 “果然不对劲!” “这夜晚中的灵气,似乎能影响人的心智。” 陆显点点头,神情凝重。 “不对劲,这声音……不是正常修士走路。” 苏凡灵声音微颤,紧紧跟在陆显身侧,灵护住周身,警惕地望向声响来源。 陆显眼神一厉,刚要拉着她避让,下一秒,几道黑影猛地从断墙后窜了出来! 足足两人,早已没了人形,全都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匍匐爬行。 膝盖和手掌磨得血肉模糊,却浑然不觉,他们脊背佝偻,头颅低垂,凌乱的头发垂落遮住脸庞。 周身缠绕着浓稠黑魔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野兽低吼,时不时吐出猩红的舌头,完全丧失了人性,只剩兽类的贪婪与暴戾。 他们缓缓抬起头,双目赤红浑浊,死死盯着陆显和苏凡灵。 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口水顺着下巴滴落。 “找到了……新鲜的……猎物……” “吃…吃掉……” 速度极快地朝着两人爬行扑来,身形低矮,动作迅猛,如同饿极的野狗。 直扑两人腿脚,欲要将他们扑倒在地,撕咬成碎块。 陆显身形微侧,轻松避开,手中柴刀顺势劈下,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裹胁着凛冽力道,瞬间破开魔气,直接斩在魔修脖颈。 “噗嗤”一声,血雾喷溅,那魔修连挣扎都没有,爬行的动作戛然而止。 直直栽倒在地,周身黑气迅速消散。 剩下那只魔修见同伴瞬间毙命,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被激得更加疯魔。 它四肢猛地刨在冰冷的石地上,佝偻的身躯压低到极致。 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苏凡灵,喉咙里爆发出狂暴的嘶吼。 苏凡灵俏脸微凝,不再是往日温婉模样,身为玄凡宗圣女的底气尽显。 她素手轻扬,周身瞬间泛起温润的圣洁白光,灵气化指尖凝剑,不带半分犹豫,朝着魔修头颅斩去。 “滋啦!” 发出刺耳的消融声,那魔修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身躯猛地一僵,重重砸在地上, 陆显侧目看了苏凡灵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认可。 “小妞实力挺强。” 一道凄厉又绝望的求救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刺破了周遭的呜咽风声。 “有人吗!” “救命!救我啊!” 他握紧柴刀,对苏凡灵示意一眼。 “走,过去看看。” 话音落,两人不再耽搁,脚步发力,朝着声音来源急速赶去。 不过片刻便来到了求救声源。 真是冤家路窄。 陆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映入眼帘的正是在秘境入口算计他的白云宗天骄白云辰,他此刻狼狈至极。 被两只爬行魔修死死按在地上挣扎。 往日的锦衣华服破烂不堪。 身上带着多处抓伤,头发散乱黏在脸上,全然没了往日的骄纵傲气,只剩对死亡的恐惧。 而前方还有十几个被彻底浸染了魔性的魔修,佝偻着身躯匍匐爬行,数量越来越多。 猩红的眼眸锁定猎物,喉咙里发出尖锐而贪婪的嘶吼,正以更快的速度围拢过来。 求生本能的恐惧,让白云辰嘶声大喊,哀求中带着绝望。 可当他看到是他之前算计的陆显,脸上的哀求先是一僵。 随即被更深的惶恐与谄媚取代,全然顾不上尊严,拼命扭动身体嘶吼。 “少侠!是我,白云辰!” “救我!求你快救我!”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入口算计你!” “更不该在街上辱骂你。” “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大人有大量。” “求你了,救我啊。” 他声音嘶哑,涕泪横流,往日白云宗天骄的高傲荡然无存,只剩求生的卑微。 第十六章杀死人的从来不是希望 陆显眼神骤冷,压根没搭理白云辰撕心裂肺的哭喊。 因为他要开始算计了! 眼底只剩被屡次算计的怒火与毫不掩饰的杀心。 他脚步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冲上前,手中柴刀裹胁着凛冽煞气,没有半分迟疑。 “找死!” 低喝声未落,刀锋狠狠劈向按住白云辰的一只魔修,直接破开浓稠魔气。 一刀贯穿头颅,魔修连嘶吼都没发出,身躯轰然倒地,黑气瞬间消散。 另一只魔修见状,猛地转头扑向陆显,可它的动作在陆显眼里慢如龟爬。 陆显侧身避开,反手攥紧柴刀,狠狠横劈在它脖颈,血雾喷溅,魔修应声栽倒,彻底没了生息。 不过两息,两只魔修尽数被斩,干净利落,尽显狠厉。 白云辰猛地瘫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大口喘着粗气,以为终于捡回一条命。 可他刚撑着手臂想挪动,右腿传来钻心剧痛,整个人狠狠摔在碎石地上。 裤腿早已被鲜血浸透,腿骨早已断折,根本无法站立分毫。 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衣衫,脸色惨白如纸,再没半分往日天骄的模样。 只能趴在地上,死死拽着陆显的衣摆,眼泪混着血污汹涌而下,声音嘶哑破碎。 满是绝望的哀求。 “求你。” “少侠。” “带我走!” “我的腿断了。” “我走不了,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啊!” 他拼命磕头,额头磕在碎石上鲜血直流。全然不顾尊严,只剩求生的本能。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算计你。” “辱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啊!” 此刻,前方十几只爬行魔修已然冲到近前,黑压压一片。 四肢疯狂刨地,猩红眼眸死死锁定他们,贪婪暴戾的嘶吼震耳欲聋。 再耽搁片刻,陆显和苏凡灵也会陷入重围。 苏凡灵似乎猜到了陆显的计划,故意急切出声。 “不好,魔修已经围上来了!” “再不走,我们就完了。” 陆显垂眸,看着脚下死死拽着自己断腿瘫地的白云辰。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笑意,那笑意里满是复仇的快意,没有半分怜悯。他俯身,声音低沉狠戾,字字诛心。 “想让我救你?” “你叫我父亲听听?” 白云辰眼中瞬间燃起生的希望,拼命点头,哽咽着嘶吼。 “我答应!” “我什么都答应你!” “现在,大声喊我三声父亲,喊得不够响,我就当没听见。” 这话如惊雷炸响,白云辰浑身一颤,尊严与生死在心底疯狂拉扯。 可魔修的嘶吼近在耳畔,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他彻底崩溃,扯着嗓子。 用尽全力发出屈辱到极致的嘶吼。 “父亲!” “父亲! “父亲,是儿臣不对!” 三声哭喊撕心裂肺,尊严碎得彻彻底底。 他仰起头,满眼希冀地望着陆显,等着他伸手拉自己一把。 可陆显只是冷冷甩开他的手,直起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只剩冰封般的冷漠,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具死尸。 “我只说你喊,我会听着,可没说过,要救你这条烂命。” 话音落下,他一把拍了拍苏凡灵肩膀,转身就走,脚步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你骗我!” “你言而无信!” “我都喊了,你为何不救我!” “为什么!” 白云辰目眦欲裂,疯狂挣扎着想要爬上去,可断腿的剧痛让他寸步难行,只能发出绝望到癫狂的咒骂与哭喊。 陆显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刀,随风飘来,满是复仇的酣畅。 “你当初害我之时,就该想到今日下场!” “腿断是活该,丧命,更是活该!” 两人身影飞速冲出百米之外,再不回头。 身后,白云辰的绝望哭喊瞬间被蜂拥而上的魔修吞噬,只留下凄厉的惨叫,彻底消散在这炼狱般的诸仙战场。 两人走在粗劣铺就的碎石路上,步伐极快,却悄然放慢。 陆显侧眸,看着身旁身姿轻盈的苏凡灵,方才复仇的冷戾褪去几分,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你刚才是不是知道我的计划,所以你故意这样说的?” 苏凡灵抿唇轻笑,眼波流转,似是猜到了一切,却偏要故作懵懂。 “没有啊。” “我是真的以为,再不走我们就真的逃不了了。” 陆显冲她挑挑眉,没有再多问,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杀死人的从来都不是希望,而是期盼。 所以他抓住白云辰的求生,狠狠碾碎,看着他绝望崩溃,方才快意解恨。 可这份快意,还没在心头停留片刻,一股刺骨的寒意,两人感觉鸡皮疙瘩起来了。 不是魔修的腥膻,也不是战场的枯寒,是一种静到极致的诡异。 风穿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不知何时停了。 附近满地爬行魔修的嘶吼骨节摩擦的声响,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显脚步骤然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周身温和的气息尽数消散。 “不对劲。” 他低声开口,声音沉冷。方才魔潮汹涌,即便他们冲出百米。 也该听得见魔物的嘶吼,可此刻,天地间静得异常,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下了所有声响。 苏凡灵也收起笑意,俏脸瞬间凝重,周身圣洁白光缓缓萦绕,薄薄一层护住两人。 她侧耳细听,眉头紧紧蹙起,声音压得极低。 “太安静了,这不是自然的静,是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话音刚落,一道清软稚嫩的女声,毫无征兆地撞进两人耳中。 是童谣。 没有起伏,没有悲喜,调子平缓得近乎诡异,软糯的童音裹着丝丝入骨的寒气。 在这尸骸遍地血染尘土的古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一字一句,慢悠悠地绕着两人耳畔打转,像一根细丝线,轻轻缠上心头,越收越紧。 “人为畜,等君来,解封关……” “仙人一去不复返。” 无迹可寻,忽远忽近,像是从东方天际飘来,又像是贴在后背轻声呢喃。 没有半分活人的生气,空寂又阴冷。 明明是孩童的嗓音,本该纯粹干净,可在这死寂的战场里。 不像是善意的呼唤,像是索命的引语。 第十七章阵灵 沙沙沙…… 细碎的碎石滚动声,猝然刺破战场的死寂,显得格外刺耳惊心。 陆显与苏凡灵没转头,周身气息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先凝神侧耳。 十步外的断墙后,红衣小女孩静静蹲踞,像一尊蛰伏的诡谲石像。 她死死抱着膝盖,乱发黏着尘土与黑渍,垂落下来遮住大半张脸。 露在外头的皮肤白得发青,那是久埋地下的尸白,没有半分活人的血色与温度。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手脚,手脚以违背常理的姿态反折,紧紧贴在小腿后侧,手指也扭曲着蜷缩。 每一处都透着难以言喻的扭曲与狰狞,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心底发寒。 “大哥哥……” “小姐姐……” 一声软糯却空洞的孩童嗓音,缓缓飘来,没有半分生机。 小女孩缓缓抬头,乱发滑落,露出一张腐烂到狰狞的脸。 左眼彻底沦为漆黑空洞,无眼球、无血泪,唯独右眼亮得骇人。 瞳孔里死死映着两人的身影,腐烂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僵硬的笑,满是蛊惑与恶意。 “来陪我玩呀……” “装神弄鬼,也敢放肆!” 陆显试探性灵气一聚,刀风凌厉如惊雷,轰然砸向断墙,厚重的石墙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可烟尘散尽,那红衣小女孩却诡异地出现在五丈外的干涸血泊里,周身毫发无损,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她歪着脑袋,反折的脚趾发出“咔咔”的刺耳骨响,硬生生一点点扭正。 腐烂的手指缓缓伸出,指尖沾着地面的黑血,慢悠悠在地上画起圆圈。 “一个圈……两个圈……” 每画完一圈,地面便剧烈震动,一具孩童尸体破土而出,关节反折。 四肢扭曲如蜘蛛,浑身腐烂不堪,嘴里发出“咯咯”的怪笑,缓缓朝两人爬来,刺鼻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苏凡灵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凝重,灵识瞬间全力铺开,飞速扫视四周断壁残垣。 下一秒,她心头巨震,厉声低喝,声音里带着急切的紧张。 “是阵法!这不是普通邪祟!” “你看前方这些断墙裂痕,看似杂乱,实则连成了锁死的困阵。” “她画的每一圈,都是阵纹的延伸,每多一圈,阵势就强一分。” “阵法彻底成型,我们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神魂都逃不出去!” 陆显眼神一凛,杀意更盛。 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小东西,确实会让人掉以轻心。 差点着了它的道。 不再有丝毫保留,身形骤然暴起,速度快如鬼魅,柴刀裹挟着摧枯拉朽的煞气。 直劈小女孩头颅,欲要一刀斩碎这诡局!可刀锋触及她身形的刹那,竟如斩中一团幻影,直接穿透而过。 没有溅起半分血花,只留下空洞的触感。 “咯咯咯……” 小女孩的诡笑瞬间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的身影在废墟断壁间疯狂闪烁。 速度快到看不清轨迹,每一次现身,便毫不犹豫画下一道新的阵纹,阵光越来越盛,压迫感越来越强。 “三个圈……四个圈……” “五个圈……” 童尸数量成倍暴涨,密密麻麻爬满整片废墟。 如同黑色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两人围拢,将他们死死困在中央。 无数具童尸齐齐仰头,腐烂的嘴里哼唱着阴冷刺骨的童谣,震得人神魂发颤。 “娃娃饿得啃指头……” “不如钻进铁锅里……” “咕嘟咕嘟……熟透啦……” 阴冷的童谣声如同附骨之疽,疯狂侵蚀着灵识,陆显只觉得大脑阵阵眩晕。 意识开始模糊,气血翻涌,连握着柴刀的手都微微发颤。 这童谣根本不是普通声响,是能腐蚀神魂的怨咒,再听下去,必遭不测! “闭耳!” “凝神守心,别听这童谣!” 苏凡灵脸色骤变,厉声疾呼,指尖飞速掐诀,周身圣洁白光骤然爆发。 化作厚重光幕牢牢笼罩两人,圣光乃是阴邪怨咒的天敌,瞬间挡住了大半咒力。 “这是阵灵化怨,专蚀神魂,千万稳住心神!” 陆显猛地闭气凝神,咬碎舌尖以剧痛唤醒神智,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 死死盯着不断闪烁的小女孩,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电光火石之间,他骤然发现关键破绽。 小女孩每次画圈的刹那,右眼都会爆发出一瞬刺眼亮光。 而所有阵纹的延伸尽头,全都死死指向她脚下那片焦黑的地面! 果然发现了这破阵之长。 阵眼在她脚下! 它这是以自身魂体为引,以右眼为媒,操控脚下核心维持阵法! 苏凡灵瞬间明悟,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不再犹豫。 指尖圣光凝聚成一道凌厉无匹的光束,精准锁定小女孩那只发亮的右眼,全力激射而出! “破!” 光束正中右眼,小女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音穿透耳膜。 周身闪烁的身影骤然凝滞,阵纹也瞬间紊乱,围拢的童尸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千载难逢的破局契机! 陆显眼神爆发出锐利的光芒,周身灵力尽数汇聚于柴刀之上。 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至小女孩身前。 他手腕翻转,柴刀倒转,以刀背裹挟千钧之力,狠狠砸向她脚下的焦黑地面! “轰!” 一声震天巨响,地面轰然炸裂,一道漆黑锁链破土而出,锁链尽头。 拴着一枚血淋淋的童骨! 上面满咒纹的符正是这阵法的核心命脉根源! 陆显眼神冷厉,没有半分迟疑,刀锋翻转,裹挟着全力劈落,骨符应声碎裂,化作漫天飞灰! “啊!” 小女孩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哀嚎,周身黑气瞬间溃散。 扭曲的身躯如同烟雾般缓缓消散,再也不见踪影。 满地密密麻麻的童尸,随着阵法破碎,瞬间化作飞灰。 阴冷刺耳的童谣戛然而止,周遭的阴寒,腐臭气息,尽数消散无踪。 战场重归死寂,只剩满地狼藉,方才的惊心动魄、生死一线,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陆显收刀而立,掌心微微冒汗,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浑身都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畅快。 苏凡灵缓缓敛去圣光,脸色微微发白,耗费了不少灵力。 却抬眼看向陆显。 “她不是害人的邪祟,是这战场的阵灵,本是镇守此地。” “守护门户的存在,只是被地底下蛰伏的凶物侵染。” “才失了神智,变得如此暴戾诡谲。” 陆显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前方东边深处。 “看来,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