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美行凶的他终会低头》
3. 第 3 章
素商脚实在太疼,便在树后蹲着,膝盖抵在地面,让脚底承受的重量小些。没过多久,果然见到琨因和莱恩边说话便往外走。
两人握手,黑色的奔驰Sprinter车门缓缓拉开,莱恩本要等琨因上车后再离开,却见对方脚步顿住,“我约了个朋友在这见面,你先回去吧,报价的事不急,晚点我们再联系。”
今天是莱恩第一次与这个大明星见面,不好显得太过急迫,既然他这么说,莱恩也只能先行离开。
马路对面的素商听不见两人说话,但眼见着莱恩开车走了,琨因却还在原地。
好机会!
她急忙站起身,但不知是不是起得太急,眼前景象竟扭曲一瞬,脚底倒是没那么酸痛了,因为一阵触电般的酸麻盖过了其它知觉。好在旁边有棵大树,她在树干上借力稳住身型,再往对面看去,竟不见了琨因的身影。
糟糕,不会已经上车了吧?!
她急着想跑过马路去追,前脚才迈出人行道,一台明显超速的敞篷跑车就直直朝她驶来,素商甚至能看清驾驶座上的小年轻正偏头跟副驾驶的女孩亲吻,压根没看到车头正前方的她。
Sh*t......
电光火石间,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脑子里只闪过一句单音节的脏话。
下一秒,衣服后心处便被扯着狠狠一扽,连带着她向后倒去,虽躲开了疾驰而来的跑车,但也重重砸向地面......
唉?好像不是地面......
屁股上并未传来预想当中的疼痛,只是脖子被衣领勒得有点疼,她咳嗽两声,才发现自己身/下竟有个人/肉坐垫。
“Sh*t!琨因?!”她连滚带爬从人家身上下来,又赶忙伸手想去扶他。
没想到,手都还没碰到人家衣摆,就被琨因啪地挡掉,“你找死也滚远点。”
他刚才隔着马路依稀瞥见树后面的米色裤腿,也不知发了什么疯,竟把莱恩糊弄离开,还想过去看个究竟。没成想刚走到她身后,就碰上这个冒失的女人差点被车撞了。
素商脸瞬间涨得通红,无措地看着他被擦破大片皮肤的右手小臂。
估计是刚才拉她的时候用力过猛,她又没站稳,直直往他身上压,导致两人连带着向后倒去。
她这个站在前面的反而没什么,他在后方不仅承受了她整个人的重量,倒地时还直接摔在粗糙的人行道地面上,手臂估计就是那会儿蹭破的。
“抱、抱歉,你没事吧?”素商白着脸,开始语无伦次,“我不知道......”
“琨因!”刚还在庭院里抽烟的西蒙和卢克走出大门,就看到马路对面摔作一团的两人,赶紧跟在保镖身后跑了过来。
这两个保镖的主要职责是保护琨因不受疯狂粉丝的打扰,并不能限制琨因的行动。
刚才见他小跑到马路对面,本要跟着过去,但正好瞧见街角拐过来一台速度很快的跑车,本想着等车行过再追上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竟然就把自己搞伤了。
“先生,车上有医药箱,我们先帮您消毒处理。”保镖很懵,不知道他怎么就跑到了马路对面,不仅跟刚才话都没说一句的房产经纪滚到一起,还把自己手臂擦破一大片。
西蒙慢了保镖两步,但也适时赶到。
他是琨因的经纪人,不是房产经纪,是正儿八经帮他洽谈商务、联络资源那种。他从大学时就跟琨因混在一起,毕业后去投行当交易前台,奈何着实没有那方面的天赋,他们小组组长业务水平也不行,还没干几个月就整组都被裁了。
琨因那时只是个臭脾气的新人,他的经纪人根本不耐烦伺候,见他几个月都接不到什么好角色,直接跟他解了约。两人一合计,西蒙就考证上岗,给琨因当起了经纪人。
两人相处多年,他知道琨因看起来桀骜,做事还是有分寸的,便没有保镖那么着急。虽然跟助理卢克一起跑去查看情况,但见他脸上没事,还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看他笑话。
然而,奚落对方的话语还没出口,他就看清了从琨因身上狼狈爬起的女人——
“Chelsea......?”西蒙下意识喊出她的名字,却不太自信。
刚才他们几个一起走进别墅,虽见到客厅站着两个看房的女人,但他忙着说话,又不想让琨因被太多人看见,只瞥了一眼就拉着众人上楼去了,根本没留意那两个女人长什么样。
莱恩带着他们一层层往上走,看得差不多了,他就想出去抽口烟,一路坐电梯下去正好跟素商错开,完全不知道她今天也在这。
来不及思考旁的,此刻的西蒙比看到琨因摔倒时还紧张。他立刻上前,将素商拽到自己身后,把她和琨因隔开一段距离。
不是怕素商会对琨因做什么,而是怕琨因.......
完了,他俩刚才摔在一起,该不会是琨因暴脾气上头,忍不住动手了吧?!
虽然琨因不打女人,但这个Chelsea当初干的那些破事儿......
西蒙都没去扶琨因,摘掉墨镜就回头把程素商从上到下打量个遍,见她身上没有伤痕才重重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万一琨因真有什么过激行为,那可不是公关灾难那么简单。
作为好莱坞最当红的男演员,他身上有不少奢侈品代言,稍有行差踏错,光赔偿就能让他俩重新变回当初的穷光蛋,说不定还得背一身债。
没放松太久,西蒙便警惕起来,“你在这做什么?”
素商本就尴尬,被他一问,更加有些无地自容,“我,我想跟琨因聊两句。”
“聊两句?你们还有什么好聊的?”西蒙护犊子老母鸡般重新挡在琨因面前,“怎么?不会到现在才想起来后悔吧?”
他语气讥诮,还想再嘲讽两句,却被身后的高大青年冷声打断,“有什么上车再说。”
这个街区虽然静谧,但也不是完全没人,尤其是琨因往这一站,别人想不注意都难。光他们在这说话的功夫,远处就有两个推着婴儿车的主妇在悄悄打量。
他把墨镜拉下来戴好,松软头发垂落额角,稍微掩去过盛的容光。琨因率先大步走向黑色斯宾特,素商咬咬唇也跟了上去。
“唉!等等!”西蒙在原地干着急,喊了两声却没人搭理,他只能冲卢克发火,“看什么?赶紧跟上去啊!”
踏上这台保姆车,素商才发现自己在车里可以完全站直身体。
难怪欧美明星都喜欢买这款,正常身高的人在里面换个衣服什么的不成问题。
不过琨因个头太高,上车之后还是得稍微躬着点腰,但他很快坐下,任由受过一定医疗训练的保镖用碘伏帮他清理伤口。
两个保镖高壮得像头牛,围在琨因身边,她根本没有靠近的空间。西蒙和卢克也很快上车,更是把她挤到了离琨因最远的角落。
一路上,素商都想找机会跟他说话,但他周围坐着保镖,还有西蒙和卢克虎视眈眈,根本不让她靠近。
直到这台斯宾特驶入华尔道夫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司机在vip电梯厅前将车缓缓停下,电动门打开,都没人同素商说一句话。
琨因戴着墨镜就跟瞎了一样,好像根本没发现车上多了个人,车刚停稳,就迈着大长腿径直往电梯走去。
素商赶紧跟上,小跑两步才追到他身后,还被保镖挡着,“琨因!琨因!你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高大的男人这才顿住脚步,转身低头看她,“你怎么还在这?”
素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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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住,她有求于人,不能生气。
她干笑两声,“刚才你不是说上车再说吗?”
琨因挑眉,“那你在车上怎么不说?”
素商握拳,指甲深深扣进掌心,“可以......可以私下说吗?”
琨因垂眸看她许久,好像她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良久的沉默和注视让素商愈发慌张,她声音紧绷到极致,“......求你了。”
这话一出,琨因就笑了,好像听到了多么有意思的笑话,“好啊,我倒有些好奇,你还有什么话需要私底下跟我说的。”
说完,他就踏入直通行政楼层的vip电梯,素商紧紧跟了上去,西蒙也想进电梯,却被琨因挡在门外。
他对西蒙淡声道:“没事。”
西蒙欲言又止,眼看着电梯门即将合拢,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句:“有话好好说!”
他在车上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那两人为什么会一起倒在地上,当着卢克和保镖的面,也没敢多问,本想到了酒店好好问问琨因,他却要跟程素商“私下”聊!
西蒙真是气死了。
电梯里的素商听见这么一句,也忍不住白了脸,默默拉开跟琨因的距离。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琨因当然没有对她动过手,除了那种时候粗暴了些,平时可没碰过她一根头发。
但她也知道,人是会变的。
万一他这些年发展出了什么奇怪癖好......
毕竟当明星压力那么大......
脑子里胡乱想着,素商就跟在琨因身后出了电梯。这层楼尤其安静,她左右看看,好像只有一个房门,男人已上前将门刷开,径直走入房间。
Presidential Suite几个字低调地写在门边。
啧,总统套房。
纽约的华尔道夫有上百年历史,据说当年李鸿章访美就是下榻此处。
她有钱的时候都住不起,看来琨因是真发达了。
客厅根本看不到头,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房间。琨因往沙发上一坐,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翡翠般的眼睛配上那副精巧绝伦的容貌,跟华尔道夫这种新古典主义的奢华非常相配。
“你想找我说什么?”沙发上的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悠悠开口。
素商这才回神,“哦,对。琨因,我知道你对西村那套联排别墅很感兴趣,但那套房子没有莱恩说得那么好。”她斟酌着字句,“或者说,那套房子其实没那么适合你。”
“你平时应该都住在LA,这个房子是买来投资的吧?”
琨因没有回答,素商觑他脸色,似乎没有不耐烦的意思,才硬着头皮继续道:“那个街区的房子位置和质量都不错,每次成交也都能在原价的基础上获得一定收益,但价格比较高,对绝大多数纽约富豪来说,还是住高层公寓更为便捷。所以这十几年来,实际成交的房子并不算多。”
“今天你看的那套,也已经挂牌好几个月了,看的人多,实际出价的也没几个。”
“就算你钱多,打算买了放着等升值,也要考虑持有房产的成本。每个月不仅要交税,还有各种设施管理费用,算下来未必是个好买卖。“
“所以......所以我觉得,”她咬咬牙,把心一横,直接道:“要不你还是别买了。”
男人长臂环于胸前,越发显出他优越的头肩比。他没有立刻接话,却又扯出个带着冷漠讥嘲的笑——
“你现在当个房产经纪也当得这么嚣张?”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素商脑子嗡得一声,心也仿佛被重拳捶了一记,连带着呼吸都有几分不畅。
她知道,这人是要开始翻旧帐了。
4.第 4 章
无论是他的话语或神情,都跟曾经那个会看她脸色的琨音截然不同,也让素商清晰意识到,自己心里那万分之一的侥幸有多可笑。
琨因绝对、绝对不会顾念什么狗屁旧情而答应她的请求。
他甚至不会客观评判她的建议。
面前这个男人早已获得了素商现在无法企及的名利地位,她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轻易从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看人和审时度势是Realtor的必修课,程素商知道琨因现在需要的不是货真价实的投资建议,而是情绪价值。
他要看她低头、认错、摇尾乞怜。
没关系。
无名指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能够刮出血痕的刺痛抑住了她转身就走的冲动。琨因想要什么,她满足他就是。
素商一点点挪到男人面前,带着些怯意抬眸——
“琨因,当初的事,是我不好。”她声调柔和,如同低喃低语,“我不应该在提分手后,仓促之间就让你搬出去,也不应该让你把......把那些钱和礼物都、都还我。”
“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地道。”
穿着针织短袖和阔腿裤的素商,一看就是成熟干练的职业女性,而面前的男人却只随意套着件白色T恤和休闲长裤。
他的姿态慵懒随意,身上甚至还保留着从前那种蓬勃的少年恣意。
然而,她在紧张,他在审视。两人一站一坐,任谁都不会错判这个画面中的权力归属。
程素商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那时候,我爸想给工厂转型,需要大笔资金升级设备,他把货款全投了进去,又发现设备有问题,需要升级。为了适配这些设备,还得购置新材料,这又是一大笔投入。”
“没办法,他就拿了家里存款去投资,谁知投资失利,不仅钱亏没了,还因为错信投资顾问,开了高杠杆而倒欠一大笔债务。”
“我爸妈一直熬到我研三快结束的时候才把这事说出来,就是怕影响我毕业......但那时候,家里情况其实已经非常糟糕了。”
素商刻意维持着呼吸频率,不愿让他看出自己的失态。
“为了还债和维持我在美国的开销,他们卖了所有房产和汽车,搬回老家,还要面对债主时不时上门催收。”
“他们最难的时候,我却一无所知,还在这挥霍着家里所剩无几的钱,逍遥快活。后来,他们虽然告诉我家里快破产了,但也没说具体情况......”
琨因目光始终淡漠,她调整着呼吸节奏,怕自己憋不住泪意。
“还好我问了舅舅,才知道爸妈为了不拖累上下游的供应商,也想慢慢还清之前欠发工人的工资,才硬撑着不申请破产清算。但也就是因为这个,他们欠的钱一直利滚利,越发不可收拾。”
说到这,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琨因却依旧无所动容,既不看她,也无回应。
素商对这种冷漠并不意外,琨因自始至终都没有隐瞒过他不爱她这件事。
他用陪伴换取金钱。
两年时间,程素商先后给了他三四万刀,还有大大小小的礼物,加起来大概也值好几万了。
知道家里的情况后,她恨不得立刻动身回国,但舅舅劝她,“你这专业不好找工作,回国也帮不上忙。马上毕业了,还不如在美国找份工作,多少能减轻点家里的负担。”
是啊,她的专业方向是数字化馆藏展陈,归属于复合传媒学院。
虽跟计算机技术沾了点边,但说白了就是博物馆、艺术馆的展品收纳,对口的工作不是没有,但工资普遍不高。
以前她不愁吃穿,自然是想干什么工作都行。程朗和刘丹对这个女儿几乎百依百顺,根本没限制过她的人生选择。
素商从小受尽父母疼爱,家里出了那么大的变故,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父母独自承担压力,自己还心安理得地在美国享受生活?
“我想帮家里减轻负担,正好当时公寓的租约到期,我就把房子退了,能卖的包包首饰和车也都卖了,但他们欠了将近两百万美金,我卖东西那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我就想起之前给你的那些.....虽然加起来也远远不够还债,但好歹能让他们喘息几天。”
大概是琨因的平静感染了她,素商敛起没必要展现在他面前的情绪,却不由地想起那段日子的惶恐不安。
程朗和刘丹不仅要面对债主上门的压力,他们年纪也大了,尤其是程朗还有冠心病史,身体随时可能出问题。
偏偏他们不愿意直接进行破产清算,总想着要把拖欠厂里工人的工资还上,还有升级设备的贷款、供应商的货款,更别提那些投资即将爆仓时找人借钱追加的保证金。
一桩桩一件件,程素商听着都觉得喘不过气,更别提身处其中的爸妈了。
面对这样的境况,她想起之前随便乱花的钱,就想狠狠给自己几耳刮子。
素商不恨花她钱的琨因,因为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她上赶着,所有付出都是她自愿的。
琨因从未主动找她要过什么。
但是,她没办法不恨自己。
素商甚至想过,也许就是她花钱实在太大手大脚了,所以爸爸才会想着要去升级设备,才会高杠杆地进行投资理财,导致最后一无所有,甚至还欠下一屁股债务。
恐惧、担忧、自责......
她急切地想为爸妈做点什么,但她实在太没用了,折腾来折腾去,连十万刀都凑不齐。
钱花出去时如流水,想要找回来却难如登天。那些奢侈品说是保值,真正到了卖的时候,根本卖不了几个钱。
种种负面情绪让她产生了极深的自我厌恶,她恨自己,但程朗和刘丹却只会哽咽着说,“囡囡长大了,知道为爸妈分忧了......”
他们怎么能不责怪她呢?
像她这样没用的女儿,只知道伸手要钱的女儿......
素商无法想象,在舅舅把家里情况告诉她之前,爸妈有多少个夜晚辗转难眠,而她却仍沉浸在大小姐的甜美生活里,想着要给琨因买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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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更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拥抱。
像她这样的人,合该被所有人唾弃鄙夷才对。
于是,她只冷漠地找琨因要回了她曾经给出去的钱和东西,不仅没有顾及他当时的境况,更没给过一个字的解释。
回头再想,素商才意识到,那时的自己就是想要他恨她,唾弃她,鄙夷她,最好能劈头盖脸骂她一顿,再把她无耻的出尔反尔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多么没用又卑劣。
等工作迈入正轨,她发现自己经常无意识地抱着手机落泪,素商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又或是在恐惧什么,但她知道这应该是心理出问题的征兆。
她似乎有些自毁倾向,又不敢真的伤害自己,毕竟美国医疗实在太贵了,爸妈也会担心。
内心深处,她隐晦地期待着琨因的恨能够给她带来些解脱,就像极端虔诚的基督徒为了赎罪,会在上帝面前自我鞭笞。
但是,这样扭曲的心思显然不足为外人道,更不是面前人想听的。
他只是想要个答案,至于她真正在想什么,又经历过什么,他不会关心。
琨因也的确如她所想,正无聊地转动手机,似乎对她所说的一切完全不为所动。
他只随口问了句,“当时为什么不说清楚?”
微凉的声音让素商如梦初醒,赶紧结束了这段剖白,也打断了只有她一人在乎的那些回忆。
她微微撇开脸,强迫自己语气淡然,“就是觉得,告诉你这些.......有点丢脸。”
琨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所以,就因为你当年有苦衷,我今天就必须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来成全你?”
他神情讥诮,“Chelsea,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果然,那张嘴还是如素商记忆中那么刻薄。
“不是的......琨因,”她耐着性子,知道跟他打感情牌没用,温声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斯皮尔特导演为什么会那么快找上你?”
“怎么?你想说这是你的功劳?”
闲倚在沙发靠背上的男人面无表情,愈发像是油画里才会出现的人物,漂亮得不带一丝生气,
素商紧绷了半天的心弦终于稍微放松。
说了大半天,总算扯到关键之处了。
当年那些事看似误会重重,实则有点脑子的人想想就能明白,她这么做肯定事出有因。哪怕不知道具体因由,但看她退租房子,变卖财产,多少都能猜到一些。
素商根本不觉得这些事会对功成名就的琨因有多大影响。
谁年轻的时候没受过点伤呢?
又有哪个伤害人的没点苦衷?
他当时既然能把钱拿出来,就证明他也没那么需要,只是难以接受自己到手的东西这么快就要吐出来罢了。
她从来没指望琨因会在听了这些解释后对她心软。
他就不是个心软的人!
更何况,心软的前提是心疼,他们之间根本就是场彼此心知肚明的交易,琨因又怎么可能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