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不了UvU》
3. 粉色百合与乐高花束
宋昭宇说的是周末再来找程思渺,但第二天程思渺从供应商那儿回来,一下班到家,打开门就见屋里亮亮堂堂,接着宋昭宇突然被加载出来,人高马大地挡在玄关。
程思渺脱了西装外套,宋昭宇顺手就接过了。
“不是说周末再找我吗?”程思渺边换鞋边问,“吃过饭没有?”
宋昭宇没答他前半句:“还没。”
程思渺也就是顺口问问,宋昭宇什么时候来他都不奇怪。这人青春期念书的时候好逃课,逃课了不去网吧也不当鬼火少年,说没地方去,就理所当然地来敲他的门。程思渺收留他一次两次时感觉尚可,次数多了就觉得有点怪,私人边界被侵蚀,厌烦谈不上,只是多少有点不自在。
程思渺记得当时自己委婉地向宋昭宇提出过这一点,宋昭宇听完抿嘴沉默很久才说了句我走就是了,我再也不烦你,这么说着人却黏在沙发上岿然不动。程思渺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宋昭宇勃然小怒,提高一点点音量说你就是这个意思!我爸嫌我没我哥懂事有出息,我在学校里也没朋友,连你都不想搭理我!
程思渺心里想着这孩子也太中二,但嘴上说,啊没有没有,怎么会呢,错的是世界不是你,你想来随时来,我不会不搭理你的。然后被骗取公寓门密码。
后来程思渺从租了几年的小公寓搬到自己购置的新房,给家门密码锁录指纹的时候,宋昭宇第二时间把自己的指纹录进去了,并和小公寓时期一样,依旧长期保持极高的来访频率,甚至将客房逐渐变成他的专属房间,以至于程思渺外地的朋友要来都只能住酒店。
程思渺觉得宋昭宇应该跟他一起背房贷。
宋昭宇说完还没吃,马上说:“刚才阿姨过来做饭了,我请她多做了点,我要跟你一起吃。”
程思渺点点头。
他回来得有些晚了,但宋昭宇如果来,基本上再晚都要等他一起吃。
他早就习惯了。
程思渺换了居家服出来,发现外头只留了几盏暖黄色小壁灯,他走至饭厅,气氛更是诡异——宋昭宇在桌上点了两根蜡烛。
程思渺问:“你要举行什么召唤恶魔的仪式吗?”
宋昭宇:“……”
宋昭宇不满道:“这是烛光晚餐。”
程思渺:“……”
程思渺坐到饭桌前,扫一眼桌上的菜式,今天阿姨做的还是凉瓜炒牛肉之类的家常菜,中间的砂锅里老鸭汤正在飘香。
点这两根蜡烛,真是不伦不类。
“本来我想请刘叔过来烤个惠灵顿什么的,这样才比较像烛光晚餐,”刘叔是宋昭宇家的大师傅,宋昭宇接着说,“但没事先跟你说,怕你不想别人来家里。”
“没事啊,你想吃的话留个言跟我说一声就行。”程思渺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为什么要吃烛光晚餐?”
清明节就快到了,难道是要欢度清明?
宋昭宇摸摸鼻子:“……我要追求你啊。”
程思渺:“……?”
紧接着,宋昭宇变魔术似的抱出一束花,塞到程思渺怀里。
超级大一捧,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藏的。程思渺下意识抱住花,半个身子都要被挡完了。
宋昭宇说:“你说999朵玫瑰土,所以我换成99朵粉百合了。”
程思渺:“……”
宋昭宇又递过来一个黄色纸袋,程思渺已经没手可以接,宋昭宇就拿起他的手,把袋子挂到他手腕上。
衬得手腕更加纤细。
宋昭宇:“新的乐高花束。”
以前出的乐高花束他们几乎都拼过了,程思渺客厅里有一面墙专门打了个展示柜放这些花。
宋昭宇蹲到程思渺面前,仰头看他:“你喜欢吗?”
程思渺头痛了起来,他从巨大花束中探出脸来:“……等一下。”
桌上烛光摇曳,宋昭宇目色炯然,程思渺组织了一下语言:“呃,意思就是,你假装追我,做戏做全套,真给我送花?……然后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拍个照录个视频发给你爸……”
宋昭宇说:“不是假装。”
程思渺大概很被宋昭宇的行事所冲击,一时之间也没仔细听他说了什么,只觉无语无奈,他耐下性子解释:“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就算我辞职是有点难办,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而且如果我铁了心要走,谁也不可能强行留我啊。”
“你不会铁了心,你很容易被道德绑架。”宋昭宇说。
程思渺:“……也还好吧。”
宋昭宇再次强调:“还有,不是假装追你。”
程思渺这回听清楚了。
宋昭宇接着说:“你同意了的。”
程思渺深呼吸,淡淡的花香涌进鼻腔,很可惜没有使他平静,他问:“我几时同意了?”
宋昭宇掏出手机,开始朗读聊天记录,读完指出:“你还说让我昨天就追你。”
程思渺好崩溃:“大哥,我在开玩笑,这很难看出来吗?”
宋昭宇愣了一下,神色竟有些受伤,又说:“那也是同意了的。”
程思渺转念一想,他昨天是在开玩笑,宋昭宇现在说不定也是在耍他玩,为什么他第一反应会觉得宋昭宇真要追他?
而且宋昭宇是恐同直男。很久以前他网盘里有几部G/V,不知怎的被宋昭宇看见了,此人二话没说就把视频删个干净,说辣眼睛。
其实程思渺自己也就点开其中一部看了两分钟,感觉有点奇怪就没再打开过,就算自己玩也不会用它助兴,他早就忘了网盘里还有这东西。
那次程思渺非常生气,直接原因是宋昭宇擅自删他东西,根本原因是性取向毫无防备地暴露,让他很不舒服。
那两天,程思渺不再回宋昭宇信息了,宋昭宇故意去他工作的门店晃悠,他也视其作透明人。下了班回家,又看见宋昭宇蹲在门口,他没改密码,宋昭宇如果试了就知道,但宋昭宇再不像之前那样把他的公寓当自己家自由进出,甚至他开门进去,宋昭宇也不敢尾随。
半夜三点,程思渺没睡着,福至心灵,跑到门口从猫眼往外一看,彼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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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开始抽条的高中生宋昭宇还在外头缩着,很大一只,蜷成一团,看起来十分可怜,程思渺甚至有些愧疚。
程思渺叹口气,开门,他对宋昭宇说,我不生气了,你进来吧。
宋昭宇没反应,脑袋埋进膝盖里。
程思渺紧张起来,不会是在哭吧,于是蹲下来戳戳他。
宋昭宇猛地抬头,睁开惺忪的眼,反应了好一阵,眼神才逐渐恢复清明。
程思渺心头泛起六个点。
但宋昭宇醒来第一句话说的是,思渺你终于理我了,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了。说的时候嗓子还哑着。
程思渺心头那六个点蜷曲成柔软的波浪号。
把小孩领进屋,程思渺有点尴尬,又觉得自己是大人,其实应该用更好的方式处理。于是也跟宋昭宇道歉,说自己不应该不理人,确实是太生气。
宋昭宇说你没有任何问题,不要道歉,是我不好。
谁也没提那些被删掉的G/V,两人静默着坐了很久,坐得程思渺都困了,宋昭宇没话找话那样问他,那你有没有交过男朋友啊。
程思渺说了点俏皮话缓和气氛,说在你家当牛做马,哪里有时间谈恋爱。
说的也是实话,他虽然对自己性取向认知清楚,但一直以来没有任何具体的恋慕对象,更别说那时候工作和照顾妈妈几乎就是他生活中的一切,他没有心力想什么情情爱爱。
一直到现在,也差不多如此。
三十出头还谈不上恋爱,按他一位老二次元好友的说法,他已经变成了魔法师。
这么一想,宋昭宇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来耍他才对。
程思渺脑袋有点混乱,他再次深呼吸,决定把玩笑继续开下去,于是露出微笑:“好好好,追追追,现在我们喜结连理了,先吃饭吧。”
然而宋昭宇始终蹲着没有起来。
程思渺犹疑道:“你……腿麻了起不来?”
宋昭宇终于起身,又把程思渺怀里的花重新抱回来:“我去把花放好……先吃饭。”
程思渺一番纠结,没去开灯,两人在怪异烛光中沉默且迅速将饭扒完。
程思渺先停下筷,宋昭宇似在实时观测他,马上问:“你吃饱了吗?”
“嗯。”程思渺点头。
“那我要说了。”
“……说?”
宋昭宇很郑重:“思渺,我喜欢你,就是想当你男朋友那种喜欢。”
程思渺:“………………”
程思渺:“愚人节已经过了。”
程思渺有点坐立难安了,站起来开始收碗,什么玩意,谁会在家里吃凉瓜炒牛肉的时候突然表白,不是,这不是重点,为什么他当作弟弟的小孩会突然向他表白,有人能给他解释一下前因后果吗?
“我来收吧,”宋昭宇捏住他的手腕,“还有,我认真的。”
程思渺:“……”
程思渺把手里的碗放下了。
两人对峙良久,程思渺艰难开口:“但是……抱歉……我好像对你没有那种意思……?”
4. 少爷与弟弟
等宋昭宇把碗收进去扔洗碗机再回来,程思渺已经把灯重新开好,在客厅里正襟危坐。
虽然还是穿着柔软的水蓝色家居服——再去换未免刻意——但周身气势已不同刚才,程思渺像程总助那样微笑,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
宋昭宇刚坐下来,程思渺就问:“我可以问一下吗,你为什么突然对我……做出刚才那些举动?”
宋昭宇反问他:“你在面试我吗?”
程思渺保持微笑。
宋昭宇未作答,沉默几分钟,他又问:“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程思渺也反问:“所以你是觉得我喜欢你,才跟我表,呃,表白?”
程思渺又不是羞涩的青少年,表白一词对他来说不应这么难以启齿,更何况此前他常常作为表白的接收方,每有男男女女对他表示好感,他总拒绝得礼貌但干脆。
然而宋昭宇对他表白,就让他觉得这两个字很……烫口。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有很多东西没法捋清,能直接抓到的、浮在水面的感受就是——全乱了套了。
说难听一点,这跟乱/伦有什么区别。
见宋昭宇没答话,程思渺忍不住反思自己。
啊是,他也觉得他对宋昭宇还可以。
最开始他是把宋昭宇当成一项工作任务。
他说的“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并非一句客套,在程思渺父亲生意失败前,两家人来往算得上密切,程思渺自己也还是个小孩时,的的确确推过只比他低一点的婴儿车在小花园里遛弯,把襁褓里的小宝宝抱起来过,小宝宝软软的小手抓住过他的手指,在他怀里咯咯傻笑,过一会儿又因为肚子饿了高分贝哇哇大哭,智能小玩偶似的,非常好玩。
只是婴儿宋昭宇还没开始记事,对他毫无印象,要说正式认识,还要等到他入职兼达。
那年程思渺二十四,宋昭宇十四岁。
客观来说十四岁的宋昭宇不怎么讨人喜欢,孤僻,叛逆,处世哲学是“他宋昭宇很命苦感觉全世界每人欠他八百万但全世界都不打算还他所以他不会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好脸色”。
那时程思渺尚保有一些学生气,加之老板有恩于他,所以他对“除了上班还要帮忙照顾一下老板的小儿子”这种事不太抵触,甚至想做得更好。
宋昭宇不肯说话,程思渺多说点;宋昭宇平时住校,周末回家,程思渺去接送;上学路上宋昭宇往哪家点心店多看了几眼,程思渺去买,下次再坐上车,宋昭宇最先看到的就是那家店的点心盒子。
宋昭宇又逃课,程思渺去找,小孩超经意露出破绽,逃课还发一条带定位的朋友圈,也不屏蔽他。于是程思渺很快赶到宋昭宇藏身的漫画书店,看见宋昭宇手里捧着的单行本,程思渺紧急发信息问朋友这个《电锯人》是讲什么的,说他伺候的少爷正在看,他要迅速了解剧情梗概方便和少爷交流。
结果坐在角落的少爷半天没翻一页书,酝酿了又酝酿,终于开口质问程思渺,说你来找我为什么一直跟别人发信息?
少爷真的很难伺候,但是那年过年,宋连山给他发了一个超级大红包,说感谢他对昭宇的帮助,现在昭宇越来越好了。
程思渺看着那美丽的大六位数转账,觉得自己可以为少爷付出一切。
当然,他知道这个钱是宋叔叔帮补他们家的,说什么感谢他对昭宇的帮助只是为转账找了个由头,那年过年,他妈妈进了ICU,他其实没空管少爷了,和爸爸两人轮班守在病房,忙得焦头烂额。
出乎意料的是某天少爷竟然来了,还破天荒问他要不要帮忙。
程思渺心想你能帮什么呀。他确信自己是没说出口的,但宋昭宇像有读心术,说你不要觉得我什么也不会,我妈以前住院我也是一直待在医院的,我可以帮很多忙。
程思渺张了张嘴,他知道宋昭宇的妈妈去世好几年了。
宋昭宇用他们相识以来最柔和的语气说,你不要怕,阿姨一定会好起来的。
不管过了多久,程思渺一想起臭小孩反过来对他说“你不要怕”,心里就会长出一孔冒热流的泉眼。
后来宋昭宇开始主动向程思渺提要求,比如他和舍友关系很差,不想住校但也回不了家,回去准挨骂,于是一周有三四次要去程思渺那里借宿;再比如他考试考砸,第一次他让程思渺扮作他哥来开家长会,第二次他拿着试卷命令程思渺给他讲一下题。
……
程思渺也记不清自己是哪一天开始,向其他人提到宋昭宇时,会改用“我有个弟弟”这样的表达。
宋昭宇对他来说早就不再是一个工作对象那么简单,八年间的点滴摊开来说不完,总之在他心里,宋昭宇是填满他生活空隙、比真正的家人还常相见的弟弟,是小他很多但却能互相交心的好朋友。
所以程思渺一定会在意他包容他鼓励他陪伴他照顾他,程思渺原本觉得宋昭宇也是这样想。
原来宋昭宇觉得这些是性缘上的“喜欢”吗?
“也不是,”宋昭宇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你把我当弟弟,我只是希望你有喜欢我的可能。”
刚才宋昭宇说他是在面试他,实际上程思渺此刻的感觉完全不像当面试官那样游刃有余,如果按照本能,他根本不想再聊,他会希望大家一起装傻,宋昭宇假装没说过,他也假装没听到过……遇到难以处理的人际关系问题,逃避是最爽的。
如果他真装傻,情况大概率会变成这样:他先依靠惯性和宋昭宇维持几天兄友弟恭,没几天他又会因为别扭而装不下去,逃避要逃避到底,他将不再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辞职,直接连夜跑路,房子租给别人,删除联系方式,精神上不再与宋昭宇交流,物理上和他拉远距离……也不过问宋昭宇是怎么想,擅自认定他过阵子就会把这乌龙事件忘了。
但他不能这么做,逃避不是办法。
他只是觉得宋昭宇喜欢他这件事很无厘头,但他依然珍视宋昭宇,不想疏远宋昭宇。
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很有必要。
于是程思渺顶着巨大的尴尬,硬着头皮故作平静继续问:“那既然你知道我把你当弟弟,知道我喜欢你的可能性比较低……”
宋昭宇打岔:“只是可能性比较低而不是毫无可能吗?”
“……”程思渺微笑得脸快僵掉,“这只是一种委婉的表达。”
“哦。”
程思渺继续说:“……就,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和我表白呢,你不怕我们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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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都没得做了吗?”
宋昭宇:“你会这样对我吗?”
程思渺:“万一呢?”
宋昭宇:“你不会。”
程思渺:“……”
程思渺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换个角度和宋昭宇聊,臭小子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很难让谈话有个什么结果。
还好一阵沉默之后,宋昭宇还是说了:“我本来也觉得时机不对,但因为你说要辞职,我有点焦虑——我这话不是在埋怨你。”
什么时候都没有对的时机!程思渺在心里咆哮。
但他面上仍淡淡的:“嗯,我知道。”
宋昭宇接着说:“我对你要辞职这件事本身是支持的,可能因为我是富二代吧,没挨过生活的打,我觉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比一份世俗意义上的好工作要重要得多。更何况以你的能力,你到时候参加完AFOL了,休息够了,出来肯定一堆人抢着要你去上班。或者你自己单干,你转行,你随便做什么别的,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你提出要辞职这件事,让我发现你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会永远稳定地留在这里……也就是说,有一天你可能也会不在我身边。
“所以我想尽快……”
这句话宋昭宇没说完,但谁都知道什么意思。
程思渺似在思索着怎么回应,宋昭宇又道:“然后我问了……问了一个朋友,他说你说不定也对我有好感的。”
程思渺眯了眯眼:“朋友?”
“嗯。”宋昭宇摸摸鼻子,“你不认识。”
宋昭宇还有他不认识的、能聊感情的朋友?程思渺有点想问,但还是作罢。
不过,从宋昭宇的话里他还是捕捉到一些信息,他又端出理性长辈的模样来,温声细语道:“那你觉得你对我的喜欢是真的喜欢吗?有没有可能也是因为怕我有天不在你身边呢?搞不好这只是一种安全感的缺失,但不一定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吧?”
宋昭宇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就是喜欢你。”
“……”程思渺无力道,“你怎么那么确信?”
“你真想知道?”
两人原本并排坐着,中间隔着道空隙,然而宋昭宇说着就往程思渺身边挨近了些。
宋昭宇靠过来,程思渺就往边上挪挪,宋昭宇得寸进尺,程思渺最后已经挪无可挪,挤在沙发最边边一角。
宋昭宇转过身,一手抵在原先的位置,另一手撑住沙发扶手,像把程思渺圈了起来。
程思渺下意识别过脸。
“我想亲你,现在想,总是想,”宋昭宇的目光刺到程思渺身上,“还有一些不太礼貌的想法,我就不说了吧……而且今天之前虽然我没对你说过喜欢,但是我没隐瞒过,只是你从来没往那方面想。”
程思渺:“……”
“呼吸乱了,你。”宋昭宇笑了,“脸也红了……好可爱。”
程思渺再开口,感觉自己的声音像大太阳底下被暴晒过的沥青一样变形:“你……你坐过去点,你别这样。”
“好。”宋昭宇捏了捏程思渺的肩,顺滑的衣料在他手心留下水淌过般的触感,然后他重新坐好,隔程思渺一小段距离。
他看见程思渺在悄悄调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