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负级向导,哨兵大佬穷追不舍》 第一章 我变成了负级人 “你们再逼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那你跳下去啊!” 扑通! 夏清音还没准备从十楼跳下去,反倒一个踉跄往前摔了个狗啃泥。 她只觉得全身酸痛。 “就知道她不敢跳。” 头上传来轻蔑的嘲讽,清音猛地坐起来,看着眼前一位散着波浪长发,一位扎着马尾的女人,脸上都画着浓妆,香水味浓郁到刺痒她的鼻子。 看着她们一致穿着长袖配超短裙,她的脑壳顿时宕机。 她是修仙界第一大恶宗门,万兽门里的一名兽医,专门治好受伤的妖兽,让它们继续饱受惨无人道的驯化。 这次在救治一只结丹后期的妖兽时,被回光返照的它一口吞了。 一睁眼,就穿越到星际时代的星际国,还是一名负F级精神力的无职业游民。 最低等级为F,再加个负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朝回到任人宰割的解放前啊~~~ 作为已经活了百年都突破不了炼气期的半个修仙人,接受能力还是挺强的。 清音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原身叫夏清音,出生于贫民窟,一个月前被惠善院收留。 还送进星际国联邦学院分分分院,简称有钱人才能读的学院。 能就读此学院,因为开惠善院的院长是这所学校的投资人之一。 其余投资人的孩子自然也在这所学校,他们看不起孤儿,什么都没有居然还能和他们‘享受’一样的师资资源。 赶不走孤儿,但会日以继日的‘霸凌’。 夏清音就是其中一个,身为罕见的负F精神力的人本来学院不想收,直接丢回贫民区。 但因为在开院以来,一直摒弃的只有不能觉醒精神力的人,负F级也算是觉醒了吧! 所以,在校董会连夜开会后,她侥幸留了下来。 精神力不行,但笔试第一。 进校半个月,‘作业写手’就成了她的标签。 今日,她第一次拒绝帮写作业,被逼到天台跳楼。 马尾女揪住夏清音的衣领:“你这个废物,别以为是从惠善院来的,就觉得能和我们平起平坐。” 作为穿梭在妖兽之间存活的修仙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夏清音下意识捏诀,无用。 直接推开马尾女,后者当即蒙圈。 波浪女也不例外的难以置信。 她整了整被拽皱的衣领,才发现自己也是穿裙子,不过比她们的裙子要长,看来是校服无疑了。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动手动脚!” 马尾女回神,一脸傲气:“就凭温琪的爸爸是校长,我爸爸是副校长。” “哦!比的过惠善院的院长吗?” 马尾女像吃了苍蝇那般堵心。 夏清音嗤笑:“二年级六班马思玲,觉醒F级精神力又怎样,成绩依旧吊尾,还留级一年,整天不思进取就知道奉承温琪,温校长不是你爸,你永远也得不到最好的资源!” “是不是啊,温同学。” 温琪沉着脸,眼眸瞬间被红丝裹满,下一秒一只F+级东方蝙蝠闪现,没有给夏清音半秒反应的机会,直冲她脑门。 夏清音僵在原地,提着的那口气就卡在喉咙里。 瞳孔随着东方蝙蝠的逼近,而被无限制的缩小。 她又要毫无征兆的去死吗? 咻! 东方蝙蝠被撞飞,夏清音完好无损。 “嘤~” 一只幼态似狐的毛茸茸从半空落下,它通体雪白,一对耳朵格外的大,一双卡姿兰金瞳对上她的目光,兴奋的狂摇那条大尾巴。 那是妖,不对,是精神体。 “你是谁的东西?”夏清音一脸警惕。 毛茸茸傲娇的抬起脑瓜子,答非所问:“要不是我及时出现,受伤的就是你自己了。” 夏清音不语,退半步的动作很认真。 “小琪。”马思玲惊没想到会有人来救夏清音,她顾不上后者,急忙去扶温琪:“你没事吧?” 精神体受损,主人也同样受伤。 “扶我回去。”温琪气息柔弱。 此刻,夏清音‘救死扶伤’的意识占据主导。 “你伤了哪里,我给你瞧瞧。” “你别过来!”马思玲拒绝:“夏清音,你等着付出代价吧!” 话落,马思玲搀扶温琪匆匆退场。 毛茸茸嘟囔:“一个控制系向导才刚开拓精神图景,就敢放出精神体战斗,读的书都吃进狗肚子里去。” 控制系向导和精神图景两组词语令夏清音一阵惊讶。 学院有三个年级,一年级入门、二年级觉醒精神力、三年级开拓精神图景,精神体形成; 升了三年级,每个月都会检测精神图景的变化,这关乎到精神力发展的方向。 每三个月检测职业,只要职业出来,就会立马按精神体科类分配到相对应的职业院校进行训练。 职业分哨兵和向导。 向导又分稀有净化系和高等控制系,九级制最高SSS+,最低F级。由中央白塔分配,前者几乎全部流入中央白塔。 大多数都成为哨兵,哨兵等级和向导等同,分科类进入不同院校进行实习,毕业后就开始分配进入东西南北部四个战区。 夏清音没想到,温琪居然那么快就开拓出精神图景,还是控制系向导。 真是同人不同命。 她吐出那口一直卡在喉管里的浊气,精神一松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身体在放松那一刻,酸痛感更强烈了。 毛茸茸走到她身边:“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了?” “问了你也不会说。”夏清音懒懒得不怎么想理会。 “我是来给你送上我自己的,我能够保护你,帮你提升精神力等级。咦,你脖子上那颗珠子,可值钱了!” 夏清音捂向胸口,翡珠也跟着穿来了。 毛茸茸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重复一遍自己的意图,生怕她听不清:“我能保护你,把你保护的很好很好那种。” 后者上下打量毛茸茸全身,很快露出一副‘你妄想忽悠我’的神色。 毛茸茸没有预兆的跳进夏清音怀里,软乎乎又热乎的触感,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你是我的主人,我跟定你了。” 看着叨叨个不停地毛茸茸,她没有回应。 “你不相信我?” 夏清音蹙起眉心,还是没回应。 只是在下一秒,毛茸茸就被扔了出去,它还没反应过来,夏清音已经逃离天台,留下一句:“你自己保护好你自己吧!” 毛茸茸屁股着地,才惊觉自己玩过火,一脸苦哈哈:“主人,其实我是你的精神体啊~” 第二章 遭罪 夏清音跑了很远,回头没看见毛茸茸追来的身影,才敢松懈。 背靠大树止不住喘气。 抬头望天,天还是一样的天,树在冬天里还是那样绿油油。 哦,树是假的。 可这里也不是自己熟悉的那片大陆。 变成了凡人,好不容易觉醒精神力,还是个负F级! 她掏出项链,做成吊坠的翡珠通体雪白,这是自己从小戴到大的装饰珠,有什么作用自己还不知道吗? 那只毛茸茸真是逢人讲屁话,估计它主人也是个满嘴跑火车的。 “方姐姐,夏清音她在这里!” 夏清音赶忙收好翡珠,立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瘦小的身影向自己奔来。 那是惠善院的副主任,方圆。 每天放学,她都会跟着院车来接她们这些同院生回去。 “清音,咱们回家。”方圆上来直接牵住她的手往校门口去。 记忆里,方圆对原身看的很紧。 一个月前,她身受重伤倒在污染区,被惠善院的人救了。 因为觉醒了精神力被送进联邦学院,她想逃,奈何身上的伤没有好完全,又有敌人的虎视眈眈。 所以,她选择暂时留在惠善院养伤。 车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同院生们看她的眼神里只有陌生,气氛里都弥漫着他们不喜欢的情绪。 夏清音和方圆坐在一起,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乱糟糟。 这里是一个边陲小镇,繁华程度大不到哪里去。 郊外的房屋坐落的很分散,花草树木根本没有,大多都是干裂的赤地。 学院坐落在镇与郊外的边界线。 人人为了能进学院,都争的头破血流。 因为进了学院,就有机会觉醒精神力,从而踏入镇中心,成为镇中人。 镇中心是权贵的地盘,像她们这些郊外人进镇中心,只能在白天做买卖,晚上不能逗留,也没资格居住里面的房子。 而权贵最讨厌郊外人,只觉得他们生来就该被欺负,所以对惠善院的孤儿格外不顺眼。 她对权贵同样厌恶。 突然,大巴车剧烈晃动。 窗外一道道黑影闪过,夏清音的视线和最后一道黑影的目光对上。 “阿阳,你的修炼有待提高呀~” 夏清音一个激灵。 随即一阵狂风从耳后呼啸而过,有人进了车内:“把它拉出去。” 紧接着,左边一声砰! 右边又一声砰! 接连起伏的打斗声,伴随着大巴的摇晃。 夏清音的心紧了紧,扫了一眼身侧的方圆,她的脑袋早就歪向一边,昏睡了过去。 估计其它同院生一样,要不然早就乱叫起来,感情只有她一个人醒着?! 如今她没法逃,也不可能加入他们的打斗,那她就要做好随时都会被发现的结果。 咻! 一串攻击从耳边擦过,惊得她身体僵硬,想动都难。 这一击似乎是冲自己来的。 是逃的那一方,还是追的那一方?! “小五!”一道沉着的命令,一道身影随即闪现到夏清音面前。 夏清音只觉得身体一轻,被叫小五的人轻松抬了起来,一个眨眼就出了大巴,被放置在离大巴几十米远的路边。 那道身影很快又进入打斗。 夏清音看清楚了,五个人追着精神体肉搏。 三位男子穿着黑色贴身休闲服,一位女子穿黄色。 为首的男子穿着睡袍,脚踩着飞行器,就算背对着她,都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释放出来的威压。 而那只精神体是一只大型癞蛤蟆,动作敏捷,却逃不出四人围剿的圈里。 夏清音扫视身周,一条宽大马路,两边都是荒凉的黄土,半个躲藏地方都没有。 嗯?还有一只羊。 它脖子上戴着铃铛,叮铃叮铃的一步一步走向夏清音。 当下应该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反正她也不想回那个惠善院,四海为家又不是没有过。 可那只羊已经窝她在怀里,走不了了。 夏清音愣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推搡了几次小羊依旧死心塌地的窝着。 该怎么办?能怎么办? 她忍着性子一边rua它,一边想法子逃离。 绒绒的毛发,软软绵绵,抚得小羊发出舒服的咩咩叫。 不能在抚摸了! 夏清音晃了晃有些上头的脑瓜子,将小羊的身体摆正。 摆正不到半秒,小羊又躺了下去。 来回两三次,夏清音干脆不温柔,直接起身就跑,才刚迈开脚步。 砰! 又一道攻击恰到好处的落到她脚边。 嚇得她一边倒去,屁股亲吻大地。 小羊也被波及,它本想替夏清音挡下,奈何身体的虚弱不允许,连着自己都羊仰马翻。 “你不要动!”叫小五的男人闪了回来,立在跟前气势汹汹:“再动会死!” 夏清音看见小五的面容,愣怔了,怎么是他?! 不对,她敛了敛心神,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此时再不动身,更容易死。 有时候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 癞蛤蟆竟挣脱了围剿,直奔夏清音而去。 睡袍男人似乎没有料到,待反应过来也是慢了半拍。 小五就算及时作出抵抗,也抵不住癞蛤蟆那不要命的攻击。 它找到机会抓住夏清音的手腕,黄色休闲服的女子及时拉住她的脚踝,两边谁也不让谁。 “灭了它!”睡袍男人恼怒,其余三个人不再留手,直击癞蛤蟆头部。 癞蛤蟆即使知道抢下去,必定会被打的灰飞烟灭,但也不想放过夏清音。 从上了大巴它就注意到她,意识和身体不由自主就想靠近,无形之中好像能治愈它身上、心上受的伤。 当真的触碰到她手腕的时候,感觉力量一下子就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感觉再来五个人都不是问题。 所以,就算打死它,它都不想错过,心底还衍生出要和夏清音一辈子都不分开的欲望。 因此,癞蛤蟆更加用力去拉扯,一边还能分出心神来躲避攻击。 两方周旋了好几个回合,因癞蛤蟆用夏清音做挡箭牌,逼得他们不得不收敛一些攻击力度。 一番下来,差点把夏清音给伤了,都伤不到癞蛤蟆半分,他们还真拿它没有办法。 夏清音这个当事人只觉得手和脚快要分家了,火辣辣的刺痛从手腕处开始蔓延全身。 这开局怎么那么虐~ 就在此时,毛茸茸赶到。 第三章 毛茸茸 夏清音正想着怎么摆脱困境,肩头忽而一沉,毛茸茸立在她肩上。 “主人,九尾来了!”话落,九尾已经扑过去,一口咬在癞蛤蟆的颈动脉,血一出,它瞬间破烂成点点黑光。 不过眨眼,便消散在天地间。 同时,在不远处的山坡后面,传来一声扑通。 其中一男子察觉,乘着飞行器飞了过去,剩余四人围着夏清音。 “主人~”九尾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夏清音被癞蛤蟆抓伤的手腕:“你没事吧?” “咩~”小羊再次现身,这次不扑夏清音,反而扑向九尾。 小羊压住九尾猛舔,九尾蓬松的毛发被口水糊成御风型,反应过来已经动弹不得。 夏清音才刚得到喘息,又被一小一大的家伙压在身上,本来就累,现在是瘫了。 被摁着舔的九尾,嘴里发出委屈的‘嘤嘤嘤’。 她想要阻住,却难以起身。 一旁的四人,早已震惊不已。 最先反应过来的小五,嘴角的笑快抑制不住了:“小白,你快停嘴!” 平时这家伙高傲的很,除了师父,任谁都无法靠近它一米以内,一靠近就用它那根像石头一样硬的羊角拱人。 就算是S级以上的净化系向导,它照样拱。 特倒霉的人被拱一下,至少要在床上躺大半个月。 现在,此时,此刻,它居然主动投送怀抱,还那么没形象的舔人家精神体。 那还是个不认识的陌生女人! 其余几人也从未见过小白那副讨好到几乎谄媚的样子,震惊之余还得憋笑。 而小白的主人,睡袍男人正黑着脸,想不明白这只羊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在陌生女人面前这样‘低三下气’,往日的傲骨呢! 夏清音也很苦恼,想动动不了,想喊那些看戏的人帮忙,又喊不出口。 睡袍男人蹙眉,低喝一声:“小白。” 小白享受的眯眯眼在听到主人的召唤时,不耐烦的咩了一声,身体一点都不挪动。 徒弟们已经感受到师父已经生气了,不敢作声。 “还不过来!”男人再度催促。 再次收到召唤,小白才不情不愿从夏清音怀里撤出来,但尾巴还勾在她的手腕上。 “一!” 睡袍男人双手抱臂,徒弟们顿时连呼气都不敢用力,这动作代表自家师父发怒了,哄不回来的那种。 主人的情绪,身为精神体的小白最先感知到。 ‘二’还没出口,它就立马撒尾,屁颠屁颠的跑回睡袍男人身边,期间却是一步三回头。 那幽怨的小眼神,夏清音都差点以为自己是个负心女了。 穿着黄色休闲服的女子抚了抚发间的梅花簪,凑近她:“你这珠子是个很不错的宝物,成色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夏清音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们想要抢走吗?” 九尾摆脱了压迫,一直护在她跟前,听到女子言语立即亮出尖牙和利爪,低吼着。 女子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抚了夏清音红扑扑的小脸:“嗯?负F级!” 没有下文。 睡袍男人看了眼夏清音,转身走之时留下一句:“小五,看好她。” “是,师父。” 剩余的徒弟跟着离开,只有小白在离开之前,对夏清音一脸的依依不舍。 要是没有主人的威压催促,它肯定还要再待上亿小会。 小五的留下,令夏清音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可他并没有羁押她,而是让大巴车再次安稳的往惠善院驶去,她也依旧安稳的坐在原来的位置。 方圆和其它同院生都醒了,且完全没有昏睡的记忆。 上车前是什么心情,现在就是什么心情。 只有夏清音心里充满不安。 藏在外套里面的九尾,拱了拱身体,她隔着衣服抚了抚。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方圆的询问,拉回夏清音的思绪,后者摇头。 望向窗外的目光,如迷雾般涣散。 惠善院到了。 它坐落在郊外最边缘的悬崖之上,不受外界打扰,规模也不比学院差。 大巴车停在院内,方圆下车前嘱咐了一声,准备好就到操场集合,便匆匆离去。 夏清音直奔宿舍。 回到自己的屋子,她便用胶带把九尾粘在门上,忍着没去看它那身御风型的毛发,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 这间一居室不大也不小,有床有书柜有衣柜,还有一扇可以看见操场的窗。 “九尾,你到底是谁的东西?”夏清音知道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的动植物,只有冷冰冰的建筑物、交通工具和假的大树。 “主人,我是你的精神体。”九尾不再调皮,很是认真:“虽然我不知道怎么会从主人的身体里‘掉’出来,还是在没有开拓精神图景的情况下。” “但我确确实实就是你的精神体,你看看被癞蛤蟆抓伤的手腕,伤口有没有痊愈。” 癞蛤蟆全身上下都有毒素,任何物体碰到它的毒素都会被腐蚀。 夏清音看着只剩下伤痕的右手腕,那是被九尾舔过的地方,她惊讶:“你的唾液有治愈作用?” 九尾点头:“更应该说是主人有这样的能力。快试试开拓精神图景。” 她二话不说,照着原身的记忆来开拓精神图景。 闭上眼睛,一片漆黑忽而被紫光照亮,蓝天和草原一寸一寸被开拓出来,四周以迷雾为边界。 漫天开始飘落许多细碎的紫光,那是净化之力。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是国际宝物级的净化系向导。 而正被黏在门上的九尾,忽而被一道紫光环绕,全身上下白里透紫,背上长出一对翅膀,每扑闪一次便掉落点点紫光。 夏清音睁开眼睛,带着一双翅膀的九尾映入她眼眸。 翅膀,九尾,翅膀,九尾。 她的视线在这两样之间来回好几遍,而九尾在她的注视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叠加。 被注意到的翅膀立马生龙活虎的再一次扑闪起来,带落着紫光。 夏清音敛了敛心神,想起之前吐槽九尾的话,顿时觉得脸颊火辣辣:“九尾,你,你真是我的精神体啊~” 第四章 九尾 山海经记载,青丘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云:太平则出而为瑞。 属于东方古国神话传说中的瑞兽。 夏清音怎么越看眼前的九尾,越觉得不对劲。 毛茸茸、萌萌哒的一点都不像神话级别的,精神体。 九尾只知道高兴,因为主人承认了自己:“嗯嗯。现在能放我下来嘛,我的四条腿和尾巴都麻了。” 夏清音放下它。 “九尾,我们逃吧!” “主人想逃去哪里?”九尾就算诧异,也不忘赶紧梳理起毛发。 夏清音在来到惠善院之前,就是贫民窟里的一个孤儿,靠着卖假药剂在黑市里混得风生水起。 在这个时代,钱叫做星币。 一星币可以购买十支廉价的营养剂,一支营养剂可以饱腹一天。 本来她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谁知却被另一伙卖假药剂的人抓了,因为他们红眼她的生意。 折磨了三天三夜,把她身上的星币和药剂抢光,还把重伤的她扔到污染区。 可能是老天突然看不过去,给她一份补偿,觉醒精神力。 怕给的太多就多给了一横,成了负级。 “我先把账算清了,再去天涯海角。” 九尾不考虑这些,只要主人去哪里它就跟去哪里。 夏清音打开光脑,这是惠善院最基本给予的配置。 首页是她自身的信息面板,大大的负F级就定在页面中央,想忽视都难。 次页是一个文件档,点进去里面都是一些提升等级和职业的电子书,这些书原身全都看完,还倒背如流。 现在成了她的知识产权。 再后面是储藏盘,里面有三支廉价的营养剂,两个手铐,没了。 对了,星币显示为零。 夏清音忍不住叹气。 惠善院每日有稳定的三餐、生活用品和知识教学等等,就是没有给零用钱。 她摸向脖子上的翡珠。 矿物石头在这个时代,是代表有钱人的象征。 白、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紫是最高级别的石头,价值可想不可知。 而这些石头在小镇的黑市里,是有价无市,因为大多数都被送往中央的拍卖会,就为了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所以要卖,也不能在黑市卖。 像她这样的贫民,卖这种东西很容易被人盯上,然后会死的很快。 可惜在这座边陲小镇,连镇中心都是穷乡僻里,所以没有拍卖会。 最小的拍卖会,也只有在下城才有。 那目前能赚钱的方式,只有给人治疗。 夏清音立即摇头,不行,一旦治疗就会被发现,一被发现就会被抓,还直送中央白塔去,受‘万人敬仰’,享尽荣华富贵。 前世又不是没有过,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在她的眼里,那是一只被困于囚笼里的金丝雀,不对,她的是九尾狐狸。 “九尾,你也不喜欢被关在笼子里是吧?” 九尾抬起头,不明所以的:“嘤嘤”两声,然后继续低头舔毛。 夏清音眼睛一亮,向导素! 原身卖的假药,就是用自己的血混入营养剂来当药剂发家的,所以卖的不是假药,而是真药。 怪不得被人记恨上,她是连自己卖的是不是假药都不知道,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夏清音为原身可惜了两秒。 砰砰砰! 夜幕降临,璀璨的烟花不断地在夜空中绽放。 夏清音走到窗前,眸里都是烟花的倒影。 “这烟花怪好看” “能吃吗?”九尾也凑热闹的趴在窗前观看:“哇,那下面好多人。” “惠院也就一百多号人,估计全部都聚集在下面了。”夏清音往前凑,伴随着风来,香味也一同飘进了鼻腔。 夏清音砸吧着小嘴,因为没钱,她选择缩回脑袋,关上窗户。 突然灵机一动。 开门狂奔出去,幸好九尾反应的快,回了精神图景。 不然它那么幼小的身躯,就算有四条腿都追不上主人的两条大长腿。 现在不逃,更待何时! 夏清音想法很美好,却在半路绊了一跤。 又来一次狗啃泥。 “呸呸呸!谁那么不长眼睛,睡在路上!”夏清音连骂骂咧咧都是压着声音骂。 待看清躺路上的人,夏清音连忙后撤。 这不是白天遇到的那个睡袍男人,他怎么躺在这里? 她伸脚踹了踹他手臂,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不是胸膛还在上下起伏,她都要把他埋了。 夏清音扫了一眼四周,这里是男宿舍楼后面,应该是同院生,不然也不会倒在这里。 正想给他把脉,伸到半空又把手收回来。 来回两次,最终还是觉得好人做到底吧! 谁知,刚碰上他的手,整个人就被他压在身下,不能动了。 夏清音还没缓过神,就感觉到体内的净化之力被吸出体外,全都进入到他的身体里。 九尾也跟着被吸了出来。 男人的小羔羊也出来了,同样身处昏迷之中。 你~ 大~ 爷~ 夏清音就这样在咬牙切齿的怒骂中,被吸光了全部的净化之力,整个人累的虚脱。 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男人推开,她爬了起来,一身泥泞。 一旁的九尾,小翅膀已经扇不出净化之力,慢慢收了回去。 它对着夏清音‘嘤嘤嘤’个不停,模样委屈极了。 九尾刚面世就遇到这样的‘盗贼’,生怕它幼小的心灵受伤了愈合不回去,她的命可是和它紧紧相连的。 夏清音赶紧抱起它安抚,麻溜的逃离现场。 沈南禾在夏清音抱起九尾的时候,就醒了。 每三天,他就要承受一次神经毒素发作带来的蚀骨之痛和精神上的折磨,这成了他的日常。 好不容易进化为黑暗哨兵,不怕污染素,也不需要向导的辅助,却躲不了被身边的人下人工毒素这种肮脏手段。 这是专门对付黑暗哨兵研制出来的毒素,比污染素的折磨更甚、更为难治。 连星际国最高等级SS+净化系向导都无法治疗这种毒素,所以不会有谁能做到。 今晚,有人刷新了他的认知,点亮了他的世界。 现在毒素只是暂时被压制,五感的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他并没有看清给自己治疗的人是谁。 但身体很清楚,她是净化系向导。 纵使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清楚这净化系向导从哪里来,。 这里离中央白塔可是有十万八千里,净化系向导也不能随便离开中央,光是申请都要一年时间。 等到她们的到来,黄花菜都凉了。 若他不是黑暗哨兵,估计早就受不了痛苦自行了断。 咩~ 沈南禾看向也跟着醒过来的小白,幸福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幸福感? 这三个字让他脑壳有片刻的宕机。 第五章 她的第一没了 夏清音抱着九尾累倒在不知什么楼的楼下。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已经顾不上干不干净了,得先好好的喘口气,安抚一下受惊吓的小心脏。 脑子很乱,脸颊很烫,被冷风吹了半晌才冷静下来。 一百多年母胎单身的她连男人的手指甲盖都没碰过,今晚直接投进男人的一整个怀抱里。 保留的清誉被毁于一旦不说,还差点暴露了净化系向导的身份。 要是被这里的人知道,恐怕她走不了,还得被囚禁。 想想就可怕。 九尾趴在夏清音身上,小舌头不住的舔着她的下巴:“主人,我们不逃了吗?” 夏清音的旧伤本来还在结痂中,有了净化之力愈合的也快。 这才没过多久,就被吸的精光。 现在总觉得全身上下的旧伤有些隐隐作疼。 要逃,也只能等净化之力恢复,伤口好上一圈才能逃的安心。 “我们暂时修养两天看看,反正这里我们不能久待。” 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恢复,毕竟也是她第一次被吸食殆尽。 电子书上说,治疗一旦完成,向导精神奕奕,而哨兵更是能活蹦乱跳。 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一番治疗下来,对不上电子书上说的一星半点,她都要怀疑原身收集回来的电子书,不会是假的吧! 夏清音苦笑。 说对不上吧,还有那个男人的精神图景。 只有黄天蔽日,空气浑浊,无数尘粒悬浮在空中,没有天与地。 电子书里记载,哨兵开拓出来的精神图景和本人的性情有关,不管怎样性情的人,开拓出来的精神图景一定分天和地。 只是会以不同的形式展现,但一定不会是只有天,或者只有地。 像这样天地都没有的精神图景,更是不可能存在。 但沈南禾的偏偏就是这样,还被精神屏障包的严丝合缝,一点缝隙都没有,这肯定连精神体都进不去。 夏清音尝试了各种办法,都破不出一丝裂缝,不给进还猛吸净化之力,她都快力竭了。 不知道怎么回收,就这样傻乎乎的被吸光为止。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眸的便是全身湿透的沈南禾。 他眉心紧蹙,脸色惨白,湿衣之下伤痕遍布,偶尔有几丝诡异的蓝光从后背经过肩膀转移到心脏处进到身体里,没再出来。 夏清音忍不住破口:“登徒子。” “谁是登徒子?”头顶传来询问,言语中透露着好心情:“是清音在下面吧,我现在下来。” 是方圆。 她抬头一看,三个大字‘综合楼’映入眼眸。 这里是管理者的办公室,怪不得方圆会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方圆跑了过来,看见夏清音满身泥泞,一脸惊讶:“你没受伤吧?” 温和细语让夏清音听的舒服,她模仿着原身的行为举止,有些拘束的摇头:“没有。” “我送你回宿舍好好梳洗一番。” “我等会会自己回去。” 方圆看出夏清音的窘迫,转开话题:“今天是惠院的周年庆,操场上的节目可多了,你去看了吗?” 这话问的有些废,全院的人都不喜欢她这个外来人。 而她性格又怯懦自卑,怎么可能会去。 “哦,没有。” 话落,肚子咕咕叫起来,气氛有片刻的尴尬。 “要不要先去看看。”方圆笑道:“那里美食可多了,平时可尝不到哦!” “我没星币。” 方圆顿时哭笑不得。 “不用钱,都是免费的。办周年庆的原因,是要好好犒劳辛苦了一年的所有同院,是让你们放松的,不是以赚钱为目的。” 免费的话,她一万个愿意去。 夏清音看着偌大的操场,两边摆满不同食物的小吃摊,摊边都有精神体在守着。 而操场尽头就是舞台,台上有人在表演节目,舞台边也有精神体在守着。 台前坐满了人,也有很多精神体在一旁守着。 !!! 她震惊,这惠善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觉醒精神力的人,也都开拓了精神图景。 “这就是我想要给你看到的惊喜。”方圆自豪又骄傲。 从接触夏清音开始,就觉得她是需要依附强者才能生存下去。 惠善院就是她的选择。 这场面对夏清音来说,不是惊喜,是惊吓。 怪不得惠善院能跻身进联邦学院投资人的位置上,市面上关于它的存在有多让人瞠目结舌的消息一点都没有。 小道消息也没有。 夏清音收回视线,方圆已经从小吃摊拿回来一份食物。 果然不负她所望,这一份叫‘手抓饼’的饼,里面夹着鸡蛋和肉,还有不知名的酱。 她一口咬下去,面粉混合着鸡蛋的鲜香和火腿的嫩滑,香的她眸子并发出喜悦的星光。 再一口两口...直至吃完,就算辣的嘴唇都发红,她都觉得意犹未尽。 方圆的光脑忽然有来电,她看了一眼匆匆撇下一句:“我有事先去忙,你慢慢品尝。” 夏清音不品尝了,目送走方圆,她顾不上体力是否完全恢复,拼了命往综合楼跑去。 就在刚刚,她发现脖子上翡珠掉了。 综合楼下找了几遍,没有找到,只能回到那个让她脸红心跳的地方。 确定没有那男人的身影,也没有其他任何可疑的人,她才敢壮着胆子从头找到尾,从尾找到头。 连头发丝都没有。 直到,关上宿舍的门,她终于忍不住爆哭。 她的第一桶金,没了! 好在,外面的烟花不断,掩盖了她的凄厉。 不然这一晚上,又会有多少人胆战心惊到一夜不能眠。 沈南禾却觉得今晚的烟花甚是好看。 他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烟花,手不停地摸挲那颗白色的翡珠,窜着翡珠的红绳上,附满了青草之香。 这是在他躺倒的地方捡到的项链,唯一能找到那位净化系向导的物件。 “师父,今晚院里的同院生都聚集在操场上举办周年庆,并没有谁在男宿舍楼后方徘徊。”小五调查完就拼命的往回赶。 知道有净化系向导的存在,他有多震惊。 自从大革命之后,这世上已知存在的净化系向导只剩余六位,全集中在中央白塔。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位净化系向导是唯一能治疗自家师父的毒。 沈南禾握紧翡珠:“从明天开始,封闭惠院,一个个找。” 第六章 她要生病 夏清音感觉自己生病了,头重脚轻,眼花缭乱,反正什么不好的感觉都有。 磨蹭了好半晌才起床梳洗。 她拖着沉重的四肢下到宿舍楼下大门口,被看守的哨兵拦截了去路。 “什么名字,几号房,要去哪里?”高个子哨兵一身武装,手里的枪支擦的程亮,正横在夏清音眼前。 怎么回事? 平时是有一名哨兵看守,但今天怎么多了一位,还穿着战斗服,态度还那么凶。 难道三更半夜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心里疑惑,面上还是老实交代:“302房夏清音,去联邦学院上学。” 哨兵拿出一台小型显示器:“扫指纹留底。” 夏清音乖乖照做后,才被放行。 一路上,巡逻的哨兵也多了,还会随机抽查在半道上行走的同院生,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气息。 她步伐加快,还未靠近大巴车,方圆的呼喊就来了。 “清音,就差你了。” 夏清音恨不得立马飞上大巴,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隐隐觉得和昨晚那个睡袍男人有关。 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口水都会被呛。 得走,一定要走。 就在她快踏上大巴车,右脚都抬起来,快落下的时候,阻碍来了。 “等一下!”是那个叫小五的男人,他带着哨兵赶了过来。 方圆上前:“沈队长怎么了?” “院长下令,这两日封闭惠院,任何人都不得离开。” “怎么回事?突然就要封闭?”方圆的职责是管同院生,院内的事情都归正主任何菲管,所以对封闭的事情还不知道。 “待会惠院所有管理者都要开会,我也是刚刚收到通知。”沈阳示意司机将车开回停车场。 恰好,开会信息传送到方圆的光脑,她只好组织同院生各自回宿舍,等待会后通知。 夏清音的心情,低落到极点。 “同院生暂时不能回宿舍。”沈阳又来阻止:“所有人都要到操场集合,等待检测。” 所有人感到疑惑,连方圆都想不明白:“怎么突然要检测?” “待会会议开了方主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同院生们都跟我来。” 夏清音突破极点,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在场的人怎么方寸大乱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去做什么劳什子检测。 接下来怎么办? 这是她在昏厥的时候,一直在琢磨的事情。 任由别人怎么抬她,怎么运送她,她都死死的闭紧眼睛。 直到身后触及到柔软的床被,身上也被盖上暖和的被子,房门也被关上后再等了片刻,她才睁开眼睛。 确定没人才一脚踹开被子,四仰八躺的吐出一口浊气。 九尾同一时间从精神图景里出来。 舔了舔夏清音的额头,发现她真的病了,额头滚烫:“人类的身体真脆弱,动不动就生病。” “都是那个男人惹的祸,要不是吸光了我的净化之力,我可不至于生那么一场大病。”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这病的真及时。 “可是,能躲过那个检测吗?”九尾发出疑问。 夏清音也是在苦恼这个问题。 十有八九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那么大动静说明他没有发现是她,但他一定拿走了翡珠! 想到翡珠,她的心在滴血。 哼! 那个睡袍男人要不是普通的同院生,就是位高权重的管理者。 是前者的话,那他去举报了。 后者的话,那他不是想占为己有,就是要贡献上中央白塔去。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夏清音心里也没有底。 这一天,外面的喧嚣没有停止过。 不是大喊大叫诉述自己的冤枉,就是哭天喊低的叫委屈。 夏清音抱紧枕头捂住耳朵,依旧一点用处都没有。 外面的动静该传进来都传进来,想要睡是一点都不能睡。 好不容易等动静散去,赶紧催眠自己睡觉。 这一觉直接到了大晚上。 方圆带吃的和药剂来看她了。 两人浅浅聊了一会儿今天发生的事情。 期间,夏清音一直哈欠不停,方圆见了也不再多留。 “我看你这精神头还未恢复过来,再好好休息两天,把身体养好在上学院。”方圆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事要去处理,明天再来看你。” 夏清音耷拉着双眼皮,想要送她出去,却被摁回被窝。 “给我好好躺着,记得按时吃药。” “那主任慢走。”目送了方圆出门,听着她脚步声远离,确认不会回来之后,翻身起床,伸了伸懒腰。 净化之力恢复过来,烧也退得快。 看着治疗的药剂,夏清音拿在手上瞧了半晌。 治疗类的药剂,对于净化系向导稀少的时代来说,药剂是最昂贵又珍稀的存在。 特别是含有向导素的药剂。 向导素是需要用精密的仪器从向导的体液中制取,再经过复杂的工序制成药剂。 只有净化系向导的向导素,纯度是百分之一百。 夏清音撸起衣袖,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肘,不太忍心划出一道口子来制作向导素。 她挺怕疼的。 但为了赚钱,可以忍。 九尾以为自家主人想要自己舔舔,然后很乐意的为主人效劳的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一下又舔一下。 “九尾。”夏清音反手将它抱起来,眼睛对着眼睛:“你的唾液不是有治疗的效果嘛!” “主人想用我的唾液制作药剂?” 夏清音亲了它一口:“跟你主人一样聪明。要是用你的唾液,你的主人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而且,你主人也没有精密的仪器来制作药剂,没有药剂,你主人就不能逃跑,也就不能带你到天涯海角了。” 九尾点点头,用小舌头卷带出一口唾沫,伸到夏清音面前。 她额角一抽,它好像又有点不太聪明。 反正不像她。 取出储蓄盘里的营养剂,能用的只有这个,反正吃不死人。 九尾对吐口水这件事貌似很欢乐,觉得一瓶吐一口不够,又吐多小半口,还解释道:“一次性让喝的人知道,主人做出来的药剂效果有多猛。” 这话甜的夏清音忍不住又亲它两口。 药剂是有了,可这封闭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方圆也没有提及。 夏清音走到窗前往下望,楼下的哨兵比白天更多了。 第七章 理由随便编 第二天,方圆又来了。 生怕夏清音一个人寂寞,依旧带来食物和药剂,还传送很多电子书给她。 还特别翻出一本有关惠善院历史的资料,提醒她多看看,多翻翻。 她象征性的看了几行。 惠善院建于一百年前,规模中等。 一百来号人,男性占八成,女性占两成。 最高等级的哨兵是A级,控制系向导最高等级是C级,这是惠善院能屹立于小镇不受镇中心束缚的重要原因。 镇中心里,最高等级的哨兵就一个B级,其余低等级加起来也就十个。 夏清音看着方圆那自豪的神色,一点动心都没有。 反而很奇怪。 他们应该很清楚,她的来历。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精神图景还未开拓出来,而让他们有所期待吗? 不然,为什么会那么不遗余力的诱惑自己留下来。 那个救自己的人是另一个姓何的主任,只见过一面。 之后都是和方圆接触,没有第二个。 夏清音眼珠子一转:“主任,带我认识一下惠善院吧!” 来了一个多月,她除了去过宿舍、食堂和大门口,其它地方看都不带看一眼。 哦,昨晚还到过综合楼和操场。 方圆一听,有戏。 喜上眉梢的拉着她的手,细语道:“好呀!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叫人带你在院里好好的转一转。” “我现在就挺好的。”夏清音抓住机会:“其实这两天在宿舍待得快发霉了,想出去透透气,也想看看惠善院。” 真诚的模样都让方圆忍俊不禁:“行,待会我还有事,晚些我交代同院会的会长来亲自带你。” 夏清音忽然愁眉起来:“我听说同院生们都不喜欢我这个外来人。” “怎么会呢,会长就很关心你,你这两天感冒喝的药剂都是她亲自去拿给我的。” “辛苦你了,方主任,要不是你,我也没那么快想明白。”夏清音吁气:“过往的经历让我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方圆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都过去了。” 虚以为蛇的氛围渐渐散去,方圆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夏清音的眸子渐渐程亮。 吃饱喝足了,就坐着等待那个会长的到来。 下午时分,外面的天已经黄了下来。 这里没有太阳,只有多云天气,所以没有任何的动植物,有的都是假的。 叩叩叩。 有人敲门,夏清音稍等了一会,才去开门。 一位染了棕色头发的女生,笑容满面的对着她说:“夏同院你好,我是同院会的会长,我叫邱莉莉。” 两人友好的握手。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出去转转没有问题吧?” “谢谢会长关心,我很好。” “那你还需要准备什么,我们现在要出发了。” 夏清音摇头,跟在邱莉莉身后,哨兵没有拦截扫指纹,很容易就走出宿舍大楼。 在半道上,也没有被随即抽查的麻烦。 果然,和有身份的人走在一起,确实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 邱莉莉先是给她介绍了惠善院内所有的建筑,最后来一句:“你想去什么地方?” “我想去药剂室。”夏清音见对方明显一愣,接着解释:“我对药剂这种东西很感兴趣,不然也不会在黑市选择倒卖它。” 这算是理由? 邱莉莉明显有些不信,但还是本着职责,没有多问就点头应下。 药剂室在综合楼的四楼,一整层都是。 夏清音还没走到门口,就碰见几个哨兵刚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捧着装有药剂的筐子。 “他们在给污染者们送药。”邱莉莉说:“我们惠院有很多的哨兵都是严重的污染者,对于药剂的需求量很大。” “不是有控制系向导?” “控制系也不是万能的。”两人进了药剂室。 一间大房子分出一小间研发室,里面有三个穿白袍的人,正在研究药剂。 其余的位置,全都放满到顶的大排柜,上面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剂,取最上面的药剂还要上飞行器才能够得着。 飞行器在这座边陲小镇来说,是贵重物品,不是镇长都不够格拥有。 在这里就有三部,随便任何人使用。 夏清音饶有兴趣的绕着研发室转了一圈:“他们都在研发什么药剂?” “A-Y6药剂,一种镇定素,专门抑制污染者暴走的药剂。” A代表排名,Y是药剂的简称,后面的数字代表研发第六代的意思。 “后面应该加个-,不说它只能临时镇定,那副作用也不小。” 邱莉莉眼眸一亮:“你懂研发?” “不懂,但我知道。” “也是。”邱莉莉记起夏清音以前是在黑市倒卖药剂,只要是卖药剂的,必定会先了解药剂,不然怎么给人介绍这种药剂的好。 研发室里的人看到夏清音,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来:“夏清音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出去。” “小慧。”邱莉莉赶忙上前拉住周慧:“看一下就走了。” “现在就走,反正我不欢迎她,方主任也知道我是不答应放她进来的。” “好了,等会我就送她走。” 夏清音正好奇那个周慧是谁,却被她指着鼻子骂:“她一个外来的,指不定是哪里派来的奸细,会长要找人看好她。” “周慧!”邱莉莉一呵斥,周慧收敛脾气,冷哼一声回到她的研发室。 “不好意思,小慧她的脾气就是这样,希望你见谅。” “会长,她是谁啊?” 邱莉莉见夏清音面无郁色,松了口气:“她是副会长,专门研发药剂。Y药剂的前五代都是她主队的。” “效果并不好吧?” “在努力呢~”邱莉莉被说的尴尬至极。 其实她也不好夏清音。 很多人进了惠善院会留下来,也有很多不留下的人。 那些不留下来的人大多进了敌人的阵营,转过头来对付惠善院。 目的都是为了这间药剂室,和药剂的研发团队。 所以当方圆提出,可以带夏清音进来的时候,她是反对的。 因为以往那些没有心思留下来的人,重来没一个进过药剂室,夏清音是第一个。 可面对方圆信誓旦旦的保证,又有何菲主任的做主,她一个小会长自然不能说什么,就尽职吧~ 夏清音突然拉着邱莉莉走出药剂室,从光脑里掏出一瓶营养剂,不对,是她自制的药剂。 “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买来的药剂,叫A-Q6,稳定的,你应该听说过吧?” 邱莉莉只听说过A-Q5药剂,没听说过......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什么,顿时目瞪口呆。 第八章 绿黄红黑 夏清音被邱莉莉带到楼下的办公室。 方圆回来了。 “怎么到我这里来了,惠院都参观完了么?”方圆放下手里的筐子,捧起保温杯喝了一大口茶水,才觉得自己缓过来。 邱莉莉看了夏清音一眼,与方圆附耳。 第三者双眼一直,目光落在夏清音身上:“A-Q5的药剂你有?” 夏清音点头:“A-Q5的没有,只有升级版的A-Q6的药剂。” 方圆对A-Q5的药剂知道个大概,出自黑市某一个小贩手里,据说一经出售就售罄,那效果跟被净化系向导治疗过一样。 可真正被净化系向导治疗过的人寥寥无几,谁知道是真是假。 邱莉莉为什么会告诉她这件事,因为二队队长向云峰就是因为喝过A-Q5药剂,手环上的红灯瞬间变换成黄灯。 现在,A-Q5药剂已经绝迹了,连着小贩都已经失踪。 大家都在猜测,他被人暗杀。 若是被人聘请,不止黑市里,市面上这种药剂估计不会断绝,还会卖的不便宜。 “你什么时候有A-Q6的药剂?”方圆觉得问的有点多余,换了另一个问题:“你认识那名小贩?” “认识但不熟,我倒卖过他的药,手里现存升级版药剂是他先给我试卖的,还没卖出去我就被人下手了。” ‘你确定是真药?’这话她没有问出来,怕会伤到夏清音好不容易放下防备的小心灵。 转而道:“我以我个人的名义,跟你买一瓶,你卖不卖?”。 夏清音没想到她不是第一时间质问药剂的真假性,而是直接买一瓶,不是要一瓶。 “可以。不过价格不便宜。” “没问题,就算要我给出所有星币,我都愿意。” “主任。”邱莉莉欲言又止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你这是要用到方队长身上?” “嗯。” “主任,不能乱来。” 方圆也是没办法:“除非有净化系向导在,可这是不可能的事,现在希望全都在这瓶药剂身上。” “出自黑市的药,都有副作用,你忘了由队长的头痛病了?” 她肯定知道由云峰用药后的后遗症,头痛。 一旦发作起来,床都起不来。 但也比没命的强。 “莉莉,你不用再说了。”方圆反握邱莉莉的手:“我弟弟惜命。” “主任!” “清音,你说一瓶要多少星币。” 夏清音看着面前两人你推我拉,她无聊到都在抠手指头。 “呃,我不要星币。” 方圆和邱莉莉皆是一愣,以为她善心大发现,想要好人做到底,谁知下一句出来,她们顿时垮了脸。 “我要以药换药。”这样她的货源才不会断,星币自然而然就会跑进她的兜里。 方圆一脸为难,星币她有,药剂怎么可能会有。 这年头,对于普通人来说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真药,何况是她们这些哨兵。除非以惠善院的名义,用药剂室里的药剂来作兑换。 她一个副主任做不了,正主任也做不了主。 只有院长有权。 “主任,药剂是惠院的命命根子,院里有多少哨兵还在排队等药,我们哪有多出来的给她!”邱莉莉还想再劝。 “我挂的号刚好是今天,两瓶B-Z3药可以拿来兑换。” “主任,那是哨兵每个月必须要服用的修复药剂。” “小规不能再等了,今早我给他注射的镇定剂已经不起作用了,” “小慧的A-Y6快研发出来了,我们等了那么多年,也不差那点时间,你说是不是?” “不等了。”作好了心理建设,方圆走到夏清音面前:“我要怎么知道你的药剂是真的?” 夏清音挑眉:“我可以先提供一半药剂,看效果再决定也行。” “好,你跟我来。” 邱莉莉劝不动只能另想办法,反倒被方圆抓住手臂:“莉莉,你要跟我一起去。” “去哪里?”下一秒反应过来,她挣扎:“我不去。” “这事暂时不能给第四个人知道。” “主任,你冷静一点。”怎么能相信一个外来人的话!! 后面的话她自然不敢说出口,要是夏清音的药剂是真的,那她不就树敌了。 权衡利弊的事情,她还是要拿捏好才行。 夏清音不参与她们两人的矛盾,默默的跟在后面。 三人往东一直走,路上遇到的同院生和哨兵们越来越少,地方也变的偏僻。到了一道大铁门前才停下。 这里四周的高墙上都围满电网,此时都通着电。 进了大铁门就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尽头也是一道铁门。 里面的大炽灯亮的刺眼,夏清音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里面有什么。 左右两边都隔出许多间小房子,里面偶尔会传来呼噜声、狂吼声,还有时不时用硬物撞墙的砰砰声。 “这里是关押污染者的地方,我们都叫这里为囚牢。来这里的人都是自愿的。”方圆沉重的介绍。 走到51号门前,她哑着嗓子说:“这里关押的人是一队的副队长方规,就是我弟弟。” 说着,吧嗒一声,门开了,里面的灯光有些暗。 “污染者对一切亮眼的东西都害怕,所以屋里的光线不怎么好。” “不过清音可以放心,我弟弟的理智还在,他也自愿给自己上了锁,所以不会对你有伤害。” 夏清音倒不怕,可还有个邱莉莉。 后者见过方规狂吼的模样,所以心有余悸。 要不是被方圆拉住,她是绝对不会再进来的。 待眼睛再次适应小房间里的黑暗,夏清音终于看清被绑在架子上的人。 他面色潮红,半合的眼皮下是绿色的瞳孔,神色是呆愣,就那样静静的半挂着,没有一点人气。 只有手腕上的手环亮着的小红灯,表示着他还有人气。 绿黄红黑。 最高等级是黑色,一旦到了黑色,人所有器官会在下一秒爆炸,但会很好的保留着人的外皮,所以不用担心伤害会涉及到附近的人。 “他这样的情况只能注射,喝不了药剂。”方圆说。 “我的药剂只能是用来喝哟~”夏清音从储蓄盘里拿出营养剂。 有‘药’又有营养,刚好适合眼前的人使用。 夏清音交给方圆:“主任,只能猛灌。” 方圆点头。 接过药剂,毫不犹豫的拔出瓶塞,扬起方规的脑袋,往他嘴里灌了一半。 当他的唇接触到药剂的瞬间,突然像活了过来那样拼命吸取。 这行为,无疑点燃了方圆的希望。 第九章 盖章入档 说好半瓶,方圆就只倒半瓶,不管方规还怎么拼命的表现出对药剂的渴望。 剩余的药剂,她交回给夏清音。 突然断了补给,方规的绿瞳急转,嘴里不断发出磨牙的嚯嚯声,全身紧绷的肌肉一直在收缩。 收缩再收缩。 一道很重的咕哝声从他口里发出,下一秒血就那样肆无忌惮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他昏死了过去。 就在方圆提着的心快要落空的时候,方规手环上的小红灯,不过眨眼就转变为小黄灯。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溅起的灰尘迷了邱莉莉的眼,霎时间回过神,看向夏清音。 夏清音面无表情的看着,实则内心也翻云覆雨了一番。 因为数不清的星币会源源不断的进入到她的口袋。 “主任,得给这位同院生挪个地呀,不然在这种地方怎么能让他好好休息。”夏清音提醒了一声。 方圆这才任由情绪涌现出来,她喜极而泣的起身,连身上的灰尘都顾及不了,马上给方规松绑。 “主任,我来帮你。”邱莉莉以为方圆搬不动方规,毕竟他有一米九的个子,体重两百多斤。 可是她算错了。 一场重兵下来,方规的体重一下跌了八十多斤,都瘦成制片人。 在光线不太好的情况下肯定看不清,现在站在大炽灯下,那身形比灯还要刺眼。 四人刚踏出第一道门,那里已经有六名哨兵等候。 “主任,你这是在干什么?!”为首的人就是喝过A-Q5药剂的由云峰。 看守囚牢,是他的主要责任。 从夏清音被带到这里的时候,就有哨兵跟他通报。 对于同院生,他们自然不阻拦。 但夏清音还不属于真正惠善院的人,很多地方都不能让外来人随意进入。 何菲主任做担保给她进了药剂室,他管不着。 还进来囚牢,那就是他的事了。 方圆和邱莉莉对由云峰的到来,有片刻的愣怔。 显然,她们把他给忘了。 惠善院里每一个重点之地都有专人负责看守,这里是二队由云峰的地盘。 走的太急,倒是忘了提前报备。 可事情哪有时间给她们考虑。 事到如今,方圆也不瞒了。 “由队长,你看方规的手环。” 亲身经历过的人,对手环存在敏感度不是一般的强。 由云峰看见方规手环的刹那,心中的愤怒瞬间熄了。 “怎么回事?”他不解的扫过三人,目光最后落在夏清音身上,她的身份信息顿时解了他的疑惑。 “方规他暂时不会死了。”方圆的释然中充满哭腔。 由云峰太懂那种看着最亲的人走向死亡,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恐慌感有多让人窒息。 “你是那个制作A-Q5药剂的小贩?”他问向夏清音。 “不是,我只是个为了温饱倒卖药剂的小贩。”夏清音觉得很有必要解释的那么清楚。 “A-Q5已经绝版了,你手里还有存货?”由云峰的语气里全是质疑,不是觊觎。 “没有,我有的是升级版的A-Q6,效果比Q5还要强一倍。” 方圆给她助攻:“方规只喝了半瓶,手环就转黄灯了。” 由云峰没有说话,跟在他身后的哨兵们都倒吸一口气。 “又吐血了。”夏清音都不知道他们还在拦什么,难道不知道有病人需要休息嘛! 所以她很好心的提了一句。 “去医务室。”队长下令,哨兵们都识趣的从方圆手里接过方规:“你们都要跟我一起走,这件事我要报给院长。” 惠善院三小队都只忠于院长,方圆没有意见。 这件事不能瞒,也瞒不住。 夏清音就很有意见。 俗话说得好,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但如果那个院长不按理出牌怎么办? 这里的哨兵都是一米九以上的高个子,重量不低于一百八十斤,战斗力也比她这个向导强十倍。 打架是不可能,逃跑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她什么逃跑的道具都没有! 夏清音在心底无声呐喊:为什么向导的战斗力那么差,而且身体不是脆弱就是脆皮,她还很好的占了两样。 弱小的她缩在方圆身后,一旁的邱莉莉怎么拉她,都拉不动。 后面的大门关紧,左右两边是由云峰的手下,前方是沈阳,还有一个惠善院最大的主,院长。 他就是睡袍男人! 夏清音虽然早做好准备,睡袍男人一定不是什么小卡拉米,但没想到居然会是院长! 沈南禾听了在场人所有事情的经过后,示意由云峰把药剂拿过来。 后者将剩余半瓶的A-Q6药剂呈上。 他放到鼻前闻了闻,双眉一蹙,那双锐目直射夏清音。 后者打了个冷颤,心里发虚的很,面上却云淡风轻。 “你是谁?”沈南禾问。 “夏清音。” “你是那个小贩?”又是同样一个问题,夏清音听的有些不耐。 回应的自然也很不耐:“黑市里什么小贩都有,我就是个搞倒卖的。”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沈南禾转而问:“你还有多少这种药剂?” “最后两瓶。” “都拿出来。” 夏清音觉得很好笑,便笑了出来:“你要我可以给你,前提是以药换药。” “你要什么药剂做兑换?” 沈南禾居然没有讨价还价,这倒让她很意外。 不过意外归意外,也不能心慈手软:“十瓶B-Z3药剂换一瓶,那半瓶就当送给你们了。”“你怎么不去抢!”邱莉莉下意识反驳,被方圆怒目了一眼,赶忙低头,不敢作声。 排名B类的治疗药剂,每一位哨兵每月只分得一瓶,主任最多也就两瓶,有时候还不一定有。 夏清音一下子就要走二十瓶,那惠善院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不就又有多名哨兵得不到药了! 邱莉莉愤怒,也只能藏在心里怒。 “可以。”沈南禾答应的很爽快。 夏清音也爽快的掏出两瓶药剂:“按规矩办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沈阳传讯出去,不过片刻,药剂就送来了。 两人验了药剂没有问题,才钱货两讫。 沈南禾在走出会议室的那刻,提了一句:“方圆,以后夏清音归你管,要是她跑了,我只找你。” “是,院长。” 哨兵们都走了,只剩下她们三个人。 方圆眉眼弯弯:“莉莉,去准备手环,给清音入档。” 邱莉莉心里很不愿留下夏清音,面上还是附和道:“是。” 夏清音盯着沈南禾的背影,揪着他手里的东西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犹如雷劈了那样,转不过弯来。 歪!歪!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留下来了,她不要! 第十章 那就先亏一点 “师父,为什么要留下夏清音?”沈阳不明白沈南禾的操作。 之前嘱咐他看好她,只是怀疑夏清音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黑市看似鱼龙混杂,那也是有主的地方。 大多数的小贩都是有出身,或者有背景。 像夏清音那样自由自在游走在黑市,还能靠倒卖药剂混出一点名气,绝不可能是她自己能干的起来。 背后一定有人。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搞到A-Q5的药,不对,是升级版的Q6。 沈南禾打开新的一瓶,放在鼻下闻了闻。 “里面含有向导素。” 沈阳一惊:“师父,你能闻得出来?” 并不是他能闻的出来,而是熟悉这个气味:“淡淡的青草香,和那个净化系向导的味道一模一样。” “夏清音能弄到药,就会找到那个小贩,那小贩有可能是向导。”沈阳思止不住兴奋:“手环里有定位器,她戴了不就...” 沈南禾掏出翡珠,又放在手里抚摸:“她不会戴,她只会更想逃。” “那还要继续封闭惠院吗?” “明天解封,但暗地里这件事也要继续查。”沈南禾收好翡珠:“从明天开始,学院那边也要安排人手,谁和她接触过都要一一调查。” 当事人夏清音正认真的坐在桌子前,捣鼓新得来的B-Z3药剂。 这些药剂呈淡淡的绿色,剔透的药剂被九尾吐进一口唾沫之后,转动药瓶竟能捕抓到点点紫光。 似乎药剂的质量更好,更能显出净化之力的美。 整整二十瓶药剂,夏清音看着这些药剂全都成了她的A-Q6药剂,心里美滋滋。 但要怎么卖出去? 这是个问题。 不能再卖给惠院的人。 卖给学院的人呢?! 啪! 夏清音与有荣焉的给自己鼓了一掌,就这么定了。 收拾好这些药剂,接下来的问题就比较棘手。 怎么逃离惠善院?! 她盘坐在床上,双手抱臂,闭上眼睛,眉心蹙成川字暴露了她的心情。 检测算是逃过吗? 她不知道。 反正楼下的哨兵没有减少过。 沈阳一定会继续监视自己。 像那个睡袍男人,有本事坐上高位,就一定有本事知道黑市背后的深水。 在黑市倒卖普通药剂没人管,但倒卖她这种A类药剂,黑市的地主一定会管。 利益这种东西谁先就谁得,根本不可能存在让的情况出现。 夏清音嗤笑,本姑娘就是靠自己的本事立足于黑市多年屹立不倒。 要不是被那帮小混蛋暗算,原身断不会死。 原身不死,她就能继续在修仙界享受荣华富贵。 啪! 夏清音给自己脑门一巴掌,清醒过来后,眉心再次蹙起。 现在就算再装病,已经逃不过戴手环这件事,而且还会和定位器时时刻刻相伴,到时候真能逃出惠善院,也逃不出男人的五指山。 方圆说过,手环除了她知道密码,谁都不能开。 现在,手环需要两天打造,所以她还有两天的时间可以想办法逃。 一边的九尾趴着,跟着主人一起在无声中焦虑。 焦虑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广播通知,惠院解封。 简单的四个字结束了两天的‘无理取闹’。 夏清音从床上弹跳起身。 打开方圆传来的简讯,只看一眼就知道什么内容。 她快速地洗漱完,一路畅通到惠善院的大门。 看见大巴车在院门口等着,夏清音热泪盈眶。 在惠善院她安不下心,去了学院应该能安心点吧~ 哪成想,更没得安心。 刚扫完指纹确认身份,就看见沈阳带着一队哨兵先她一步进了学院。 进去前,还特意看了自己一眼。 那一眼,夏清音忍不住打了个颤。 “看,沈学长来了,我怎么感觉他比上个月还要帅。” “嗯,这个月又是他送药剂过来,今日我们有药剂可以买了。” “快走快走,看沈学长才是重要的事。” 两名女学生一边犯花痴一边如风雷般从夏清音身边飞驰而过。 夏清音幸好躲避的快,风雷只带起她耳边的碎发。 原来学院的药剂,也是惠院提供的。 她忽然很好奇,那个男人的药剂到底从何而来。 看着沈阳一队人远去的背影,夏清音脑瓜子一转,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觉得可以落实一下。 当即就跟了上去。 在亲眼看见沈阳将一箱箱的药剂送到学院的药剂室后,她才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回到了教室。 这具身体都在这里呆了大半个月了,还是不适应这里的氛围。 那些同班同学看她的眼神里,都充满厌恶。 来自贫民窟的出身,已经在学院传遍了吧! 估计又是那些同院生的功劳。 夏清音一上午都在睡觉,课上讲的啥一点都不感兴趣。 那些讲课的老师都当她不存在,那她也懒得装模作样了。 因为已经有过前车之鉴了,原身那么讨好老师、讨好同学,最后得到的是逼她去跳楼。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 夏清音并不着急去食堂吃饭,而是直接去了药剂室。 沈阳的人早就离开了,只剩下几个人在给新到来的药剂扫码贴标签。 “同学,这里禁止进入和观看,快走!”一个老头似的男人呵斥完夏清音,转头进了药剂室。 好像很忙的样子。 能进来学院干活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但也不一定有权有势到哪里去。 就像刚才那名老头。 “老师,我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一下。”夏清音略带委屈的询问,引得药剂室里的几个齐齐瞩目。 那名老头臭着脸走出来,看来,他是这里管事的。 夏清音立马掏出自己的药剂:“老师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瓶药剂是不是过期了?我保存了好多年一直不舍得喝。” 老头刚想破口就骂,一看见夏清音手里的那瓶药剂,顿时傻眼。 药剂一瓶能保存五十年。 眼前这个小娃娃一看就还未成年,还留在学院上学说明没有开拓精神图景,一副懦弱的样子就知道是个新手。 在看看这药剂的成色,晶莹剔透,怎么看都是属于A类级别,如果能占为己有...... 思已至此,老头清了清嗓子:“离过期也不远了,你现在拿出来是什么意思,是想退回给学院吗?学院不会收的。” “真的不能退吗?” 老头见夏清音不死心的样子,心底窃喜,面上很严肃:“不能。” 夏清音委屈到想哭了:“好吧,那我扔了吧!” 老头见夏清音当即就要将药剂扔地上,立马凯盛阻止:“等一下!” “啊?” “学院不收,我可以帮你收。”老头小心翼翼的拿过药剂:“我勉为其难收下,另外给你10星币,就当我买了。” “那也行,10星币也能买一些营养剂回来了。” 老头很爽快给了10星币,生怕夏清音会抢走药剂,刚忙收好。 “谢谢老师。”收下星币,夏清音笑着和他说再见。 转过身,沉下脸。 现在让你高兴高兴,后面可是要你付出代价! 第十一章 讨价还价 食堂里吃饭的人渐渐变少,夏清音选择在这个时候才来。 能选的菜只剩下土豆和鸡蛋,刷了惠善院配置的饭卡,她一点都不浪费的吃个精光。 “穷鬼出身的人,还真的什么都吃得下。”阴阳怪气的话从二楼传来。 食堂分两层,上层吃的是高端餐,下层吃的是普通餐。 上层大多数像温琪有权势地位的人才吃得起,马思玲是占了她的光才有机会坐在上面。 这些都是全学院的人都知道的事。 夏清音觉得这狗吠的有点吵,端起空盘子就往收餐盘区走去。 才走了一半,被一个人不认识的人拦住。 马思玲走下来,停在夏清音面前,趾高气扬道:“夏清音别以为你在惠善院躲了几天,我就会忘记那天的事。” “怎么,你想打我啊?”夏清音展开双臂:“那你来啊~” 马思玲才没那么蠢,受夏清音的挑衅。 二层那里还坐着沈阳,当着他的面欺负惠善院的人,她可没那么个胆。 纯粹就是来发泄憋屈几天的怒火而已。 等温琪回来,她就可以动手了,也不急这一天半天。 “哼,不急。”说完,马思玲带着人就走了。 夏清音冷冷撇了一眼楼上某一个人的身影,看他的样子早就吃完饭了,正目不斜视的点着光脑,估计是给那个男人传送什么信息。 真是阴魂不散。 她放下餐盘,果断远离食堂。 沈阳确实已经吃完饭很久了,一直等到现在,夏清音才出现。 本来是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转头想着她也跑不出这个学院,索性先去食堂吃饭,等着就是了。 夏清音确实出不了这个学院。 扫指纹进学院,就是为了锁定光脑。 显示离线,就表明人已经不在学院。 防止人逃跑,也防止人逗留。 夏清音来到图书馆男厕后面,找一个专门出售营养剂的同学。 他叫袁朗,凭借着自行觉醒精神力考进学院,是镇中心的普通户。 学院售卖的药剂一瓶500星币,刚开始他只有买一瓶的钱。 后来,他靠卖营养剂发家致富,现在每个月买上三四瓶药剂都不是问题,可惜学院限购。 夏清音知道有这个人在,是因为原身之前的营养剂就是找他买的。 他的营养剂比外面贵。 一星币可以买十支,在他那里只能买五支,赚的就是那五支的差价。 在学院只有他做得起来,因为他的营养剂来自镇中心,质量还比别的学生卖和郊外人卖的要好很多。 还有,就是他有办法能带进学院。 只要不是明目张胆的兜售,学院一般不会阻拦,袁朗真是选了个好地方。 “我要五十支。”夏清音一开口要那么多,惊得袁朗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他最多一次性卖过十支,所以带的货不会多。 “你要的数量我需要用三天的时间来带,我现在只有五支,先给你。” 夏清音摇头:“最迟明天,我要全部到手,过时不候。” 一下子能赚那么多钱,袁朗自然不想错过,只能咬牙应下。 “你那药剂,还有没有?”袁朗突然压低声音:“有人叫我找你要。” “我只剩最后一瓶存货,不舍得卖。”夏清音眸子亮晶晶,这个人早在黑市的时候,就找过原身买药剂,但重来只是问。 现在居然想要,也多亏原身聪明,同样用半瓶给他去做试验。 时隔一年多了,两人都没有在黑市再见。 当在学院碰到面的时候,都震惊到不敢说认识。 一个贫民窟出身,又常年流连在鱼龙混杂的黑市里,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就是一只上不得台面的蝼蚁。 如果被人知道她和袁朗认识,还玩在一起,那他和贫民还有什么区别,最重要的是,营养剂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夏清音自然看的明白,反正也只是表面交情,并不会去在意什么。 只有在私底下的时候会聊几句,感叹一下光阴似箭。 “给我个价。” “无价。” 袁朗斜她一眼:“真不舍得卖,还是要我给价?” “你给价。”夏清音还真不知道怎么定价,想着本身药剂学院就卖500,那加了九尾的唾液,怎么也不能少于600吧~ “这个数?”袁朗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你在梦游呢!” “五千,我说的是五千。” 夏清音眼珠子瞪得圆鼓鼓:“你这价是乱开的?” 袁朗见她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赶忙加价:“那六千。” 她不作声,心里起了怀疑。 既然他会加价,只有一个原因,那个想买她药剂的人出价更高。 袁朗又试探性问了一声:“六千怎样?” “一万。” “啊!少点行不行?”这回袁朗急了。 人家开价也才一万,这一万没捂热就要出去,打死他也不做赔本,不对,赔精神的买卖。 夏清音瞅着他,良久才道:“九千五。” “你这这,这跟一万有啥区别。” “还不行那就算了。” “八千,就八千,不讲了,好吧!姑奶奶。” 夏清音很爽快的点头:“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袁朗恨恨的松了口气,生怕夏清音反悔,赶忙答应:“明天我就带钱来,你也要带货来。” “还有你要送我的营养剂,别忘了。” “这,这怎么送呢!”袁朗被吓得猛擦汗。 夏清音不说话,就那样盯着他。 不过两秒就投降:“送送送。” “好兄弟,记得顺便带一款最新的光脑,价钱嘛,不要超过五千。” 袁朗再次苦恼:“五千只能买个三手...” “你确定?” “我,我试试吧~” 夏清音这才罢休,只要袁朗是镇中心的人,想要什么搞不到,只是需要钱而已。 两人讨价还价到上课时间到了都不知道,步履匆匆就往教室赶。 一下午,夏清音不是在等待放学,就是在等待下课。 终于熬到解放了。 一想到即将要回去惠善院,她又觉得周身都不自在。 电梯都不坐,直接走楼梯。 不知道这次碰见是不是被预设好的,马思玲正在楼梯口站着。 夏清音双手抱臂停在楼梯间,和她四目相对。 一二年级在隔壁楼,马思玲会出现在三年级的楼栋,不就是故意跑过来。 “夏清音,明天下午的自习课,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敢不敢来。” “好啊!” 马思玲没想到她会答应的那么快,倒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其实根本不用接下去,因为夏清音已经跟她擦肩而过。 在对面最高层的阳台前站着的沈阳,平静的眸子里倒映着夏清音和马思玲的身影,直到两人分开,他才打开光脑,不知道在给谁传简讯。 过了好久,他才收起光脑,离开学院。 第十二章 请君入瓮 “师父,夏清音今日在学院并没有什么异常。” “不急,还有明日。”沈南禾卧在躺椅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 今日又是神经毒素发作的日子,虽然对那种痛已经麻木,但尝试了那晚上的快感,他有些贪恋起来。 因为,他的头不疼了,五感比之前敏感了许多,这是精神力恢复的好处。 有多久没有体验到这种感觉了? 好像快二十年了。 “师父,今晚...”沈阳知道,师父今晚发作肯定又会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 “没事,你早点去休息,惠院和学院的事情,还需要你看着。” 沈阳也不再多说什么,便退了下去。 这两天他不打算休息,还要亲自去调查,才觉得心实一些。 夏清音回到宿舍的第一时间,就是将A-Q6药剂一字排开。 能出得起一万的人,不可能是镇中心的人。 这座边陲小镇没有人能舍得在药剂上出手那么大方。 要是这样的客户能握在自己手里,不用愁吃穿,连进下城的身份牌都能买到。 夏清音想到以后的美好生活,心中的烦闷消散了不少。 收拾好药剂,她走到窗前,探探外面的动静。 今天,巡逻的哨兵少了很多,估计到夜深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 她想起昨天在会议室的时候,看见沈南禾手腕上的红绳很像自己的那条窜着翡珠的红绳。 虽然没看见翡珠,但直觉告诉她,那条红绳十有八九就是她的。 所以今晚,打算去沈南禾的屋子探一探。 “主人,今晚你要出去吗?”九尾趴到她肩上:“可以放我出来,和你一起战斗吗?” “你出来太危险了。”之前没有开拓精神图景,不怕让其它精神体接近它。 现在可是不同了,青草香的味道就是来自精神图景,有些精神体只用闻就知道对方是向导还是哨兵。 九尾一脸委屈,但也知道不可行就是不可行。 突然,一道人影站在窗外,吓得夏清音身体一僵,动弹不得。 待看清窗外的人是谁,她刷的一下,把窗帘拉上。 夏清音双腿发软的背靠着墙跌坐在地下,大口喘着气来缓解被吓碎的心灵。 那个叫小五的人是不是吃错药了,大晚上跑到人家窗前来搞吓唬。 心有余悸了好半晌,才把心神收回 想想也是有好处,起码他知道自己在宿舍。 窗外的小五也是惊魂未定。 谁知道夏清音会突然冒出一张脸,还贴在玻璃上,要是她开个窗,也不至于吓他一跳。 不过,她还在就行。 浓墨般的黑夜,夏清音避开巡逻,来到小高楼。 多亏有方圆提供的惠善院资料,里面就有院内的地图。 小高楼就是管理者的宿舍,最高层六楼是院长住的。 她偷摸的从楼梯爬上去。 到了六楼当即就懵了。 这里是星际,不是修仙界,房子建造可是连炸弹,都需要数量才能炸掉。 她赤手空拳的能做什么!!! 一股无力感轰上心头,她好心累。 正想打道回府另想他法的时候,一阵痛苦的呻吟从门后传来。 夏清音扫了附近几眼,没有发现看守的沈阳,或者其它人,便壮着胆子靠近房门。 轻轻一推,门居然开了。 怎么感觉有种请君入瓮的意思。 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他猜到今晚自己会来偷回翡珠? 又或者他知道自己是?? 夏清音晃了晃想的有点多的脑瓜子,不要想那么多,先探探是什么情况。 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再把门虚掩回原来的样子。 里面一片漆黑,好在她一路走来都是摸黑行走,已经习惯了。 所以对屋内的格局一目了然。 痛苦的呻吟声再次传来,在二层。 二层有两道房门,声音是从第一道虚掩的门里传来。 里面只有一张大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屈卷的身体,大汗淋漓。 夏清音不管多用力敲门,他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沉浸在痛苦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她太清楚这种情况了。 之前是昏迷的样子,还不是一碰到就立马将她当救命稻草般狠狠吸取养分。 现在要是被碰到,估计比上一次还要惨。 翡珠! 沈南禾一个翻身,就看见他手腕上的翡珠。 心中一百头黑马奔腾。 夏清音深深呼吸,做好的心理准备就慢慢走过去,想去扯又不敢,生怕被突然拉了去。 哦豁! 连碰都没碰到他,就一个天旋地转被抱进怀里。 这回连唇都不放过! 夏清音全身紧绷,张嘴想要咬醒眼前这个货,可是又怕真的咬醒,自己的性命将不保,还有可能被囚禁一生。 能怎么办! 打不过就只能被吸光! 夏清音泪流满面。 九尾再次被吸了出来,他的小羊同样在努力压榨。 你大爷! 嗯! 她摸到翡珠了! 吸吧,就给你认真吸吧! 最多没了初吻,只要抢回她的第一桶金,亏一点点还是可以的。 天边泛着白光。 夏清音睡了半觉,并不觉得头疼、浑身疼,精神奕奕倒觉得全身舒畅。 (⊙?⊙) 她迅速打开光脑,点击身份信息那一面,等级一列显示F+级。 不是负极了?! 狂喜从内心深处涌现在脸上。 她一把推开沈南禾,居然不用费二虎九牛之力,轻易就推开了。 五感的敏感度也比之前强悍许多,在房里都能感应到楼下门口,甚至电梯门口那边的动静。 夏清音下床之前还不忘把抢回来的翡珠收好,直冲出去。 一直逃到惠善院大门口。 方圆刚出来,就碰见夏清音蹲在地上,被对着她。 时不时发出笑声。 她走过去,夏清音刚好站起来,两人差点撞上。 “主任,早。”夏清音满脸笑容,这是方圆从未见过的她。 “今日怎么那么早,车还未开出来。” “今天起早了,就提前过来了。” 方圆觉得奇怪,也没有多问什么。 等所有同院生都到齐了,便出发去学院。 夏清音到学院的第一时间,就是找袁朗。 不曾想,迎面碰上刚来的沈阳。 看着他带着一队人走向自己走来,小心脏止不住扑腾扑腾地跳。 第十三章 买卖 “夏同院,我是来跟你道歉。”沈阳褪去肃穆的神色,歉意的对她点头:“昨晚吓到你,很抱歉。” 夏清音的心落了一半。 时间还早,那登徒子应该没那么早会醒,希望她没有赌错。 她大人有大量的摆手:“没事没事,下次别这样就行。” “不会有下次。”沈阳也没多逗留:“马上要上课了,我也要去忙。” 哼!忙着监视她是吧! 夏清音笑着点头,看着他走远,笑容慢慢消失。 不知道时间是不是还早,袁朗还没有来。 一直到下午快上课的时候,他居然跑到夏清音教室外,跟偶尔经过,然后又恰好和夏清音对视了一眼。 课间,夏清音去了老地方。 袁朗脱了外套,在不停地擦汗,看见夏清音来了,狠狠松了口气。 他果然不负她所望,全新款的光脑真的用五千星币搞到手。 “这东西费了我老大的劲。” “好兄弟,辛苦了。” 夏清音接过光脑,全新款有配更换器,所以她才会要求一定要新款,而且也不会有定位器。 “你本身就有光脑,听说惠善院配备的都是最新的。” “你想要我那部旧的?”她现在身上配有的确实是最新款,倒卖出去,估计也可以卖个七八千个星币左右。 “我出五千买。” 夏清音嘴角一抽,奸商。 “可以。” 袁朗不见得她讨价还价,顿时怀疑:“真的假的?” “你要不要,不然我反悔了。” “要要要。” “不过,前提有条件。” 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你先提出来听听。” “你先答应我就提。” 袁朗犹豫了几秒,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嘴上却道:“好好,我答应。” “你今晚要留在学院过夜,期间如果有人找你,问我的情况,你只能回答我只跟你买过营养剂,其余一律都不知道。” “啊~”只说一件事那好办,可要留宿学院他就肉疼。 学院有提供宿舍,一夜留宿要付200星币。 有家不回住学院的人,不是家里有钱闲的,就是自己有钱闲的。 他只有钱,但不闲。 夏清音知道袁朗那死样子在纠结什么:“你住宿的星币,从我那五千里面扣。” 袁朗一听:“好,这件事好办!” “还有下半部分没说呢!” “那,那你说。” “最后一节自习课温琪和马思玲要跟我私下见面,具体位置没有定,所以你要翘课过来跟踪我们。” “啊~” 夏清音勾唇:“我要和她们见面的事,你要到明天找惠善院的人说,不能提前暴露。至于怎么说,就看你自己发挥了。” 袁朗这才回味过来:“你这是和惠善院结仇怨了?” 一会要换掉光脑,一会又不能暴露她,一会还要明天才能说,这不是......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不对,你想要逃跑!” 夏清音斜看他,答非所问:“知道怎么做了吗?” 袁朗抿了抿唇,多年出入黑市,她的地痞流氓的气质还是很能吓唬到人的。 他是其中一个。 “我知道了。” “把剩余的星币现在结给我。” 袁朗没有耽搁,把买完光脑剩余的星币和收光脑要付的星币都算清楚的交到她手上。 “一共七千八百星币,谢了兄弟。” “是这个数。” “我信你,还有营养剂呢!” 袁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着将所有营养剂一股脑塞到她手里:“数数。” “我信你。” 夏清音把旧光脑拆卸下来,新的装上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里面的资料和物品转存完之后,她并没有注销登录,而是设置了注销时间。 她递给袁朗再次嘱咐:“旧光脑到晚上会自动注销用户,然后恢复到出厂设置,后面你想怎么卖就随你,现在别碰。” 袁朗捣鼓似的点头。 他是个商人,想要把生意长久的做下去,自然是讲信用的。 夏清音也相信他,不然也不会找他做买卖。 两人分手之时,夏清音道了一句:“江湖再见!” 袁朗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眸里浮现几丝羡慕的亮光,很快又暗了下去。 夏清音没有猜错,马思玲提前来找她了。 袁朗也掐着时间再次偶然经过她们的教室,见两人走的差不多,他悄悄地跟了上去。 “你算是待遇最好,有我亲自给你带路。”马思玲走在前头,说话阴阳怪气:“偷着乐吧!” “最没用的人,就是专门给人带路。” 马思玲转过身死死盯着她,又不敢做出什么举动,只能咬牙切齿咬出一个字:“你!” “走路要看前方,不要撞墙了喔~” “哼!”马思玲劝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想着等会她拼命求饶的样子,就解气。 两人来到实验楼三楼,这里平常除了上课要用外,其余时间很少人过来。 曾经有人被关在这里两天一夜都不得出去,还没人想过这里也能关人。 所以这是学院里,霸凌人最合适的场地。 马思玲进了实验室,夏清音扫了一眼周围,没有别人,还出奇的安静。 特别是眼前的屋子,里面充斥着一股诡异的空气。 她没有犹豫,一步踏了进去。 实验室的门在下一秒‘砰’地一声,关上了。 严丝合缝。 六个人或坐或站,马思玲在其中。 第七个人正坐在面对门口的实验台上,那是温琪。 多日不见,她好像消瘦了一些,但精神饱满,黝黑的瞳孔里只有夏清音的身影。 看着后者面色红润的小脸,比较之前的精神状态好太多了,她的怒气在心底开始积累。 “夏清音,看来你这几天活得挺滋润。”那只东方蝙蝠正立在肩膀上,闭着眼睛,随着温琪的语气,动了动翅膀。 自从温琪病了之后,就再没有人敢去找夏清音抄作业。 前者可是这个学院排名第一的人,她放出去的话比任何老师都好使。 “一般般。”夏清音没把其余的人当存在,随便找个能坐的地方坐下。 这在温琪的眼里,她在挑衅。 “我让你坐了吗?” 夏清音摊手:“我不需要你让,随便就能坐。” 温琪起身,所有人向着夏清音准备备战的架势。 “给我打!” 第十四章 反霸凌 哗啦! 夏清音打破一瓶营养剂,举起断裂的瓶口:“谁要来,来啊~” 所有人霎时间止步。 不是你看看我,就是我看看你,最后一致看向温琪。 这年头,就算是总统也不敢那么嚣张的浪费一瓶药剂,夏清音二话不说打碎用来打架。 不是说她刚来惠善院,身无分文,还不讨同院生们的喜欢,连药剂都没及格领取的吗? 怎么会那么豪横! “夏清音,你敢偷学院的药剂。”马思玲开口就是一泼脏水。 “你怎么不说是学院偷惠善院的药剂。” “你血口喷人!” 夏清音笑了起来:“你是血口吓人。” 啪! 温琪拍案而起:“马思玲,你给我上。” 马思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推到夏清音面前。 抬手就想扇去一巴掌。 后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扇她一巴掌,接着再第二巴掌。 马思玲被打懵了,其余在场的人也懵了,那个懦弱又自卑的夏清音呢? 怎么她本人那么勇猛,单枪匹马都敢反抗。 众人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夏清音一个侧身,抬腿横扫,五人齐齐七仰八躺,倒在地上。 马思玲被箍住了脖子,想要大喊救命,却被捂上嘴巴,耳边传来冷冰冰的警告:“嘘,别说话。” 眼睛直视温琪那张不可置信的圆脸:“你的狗腿子落在我手里,你还不出手救她?” “没用的东西,都是死人,还不快给我上!”温琪根本没打算救,但一定要教训夏清音。 夏清音才刚屈膝盖,她们纷纷退后不敢上了。 说到底都是女孩子,都还没开拓精神图景,没有上过打斗的实训课,怎么打架? 不对,女孩子还是会打架的,扯头发扯衣服,这些在行。 只是长久以来,她们都成了家里重点培养的人,大多数都以向导的方向被规训,把她们驯化成文不成武不就。 向导哪有想要就能要。 夏清音笑道:“温琪,你的第一名头好像不怎么管用。” “你闭嘴!”话一出,温琪的东方蝙蝠第二次直冲夏清音脑门。 只是这次,她已经不是刚来到这里的夏清音。 一个巴掌将东方蝙蝠扇翻在地。 吱的一声。 吓得温琪赶忙将东方蝙蝠收回精神图景, 夏清音还以为温琪会发了疯的冲向自己,没想到第一时间冲出实验室。 其余的人也一涌而出。 门被关上了,实验室里只剩下夏清音,还有生死在她手里捏着的马思玲。 她手举的有些酸,便放开马思玲。 坐在一旁休息。 刚才扫腿那几招,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以前的体格,那是飞天遁地都不在话下。 虽然丢掉负极之后,算好很多,但要像哨兵那样能打能抗,这辈子都不太可能。 被放开的马思玲,找了个离夏清音最远的角落待着,生怕后者一个反悔又把她的小命拿捏在手上。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夏清音很怪,怪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夏清音。 两人就在这种尴尬的气氛,偶尔有视线交集,但绝不会有身体接触的可能中度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清音累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马思玲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眼睛盯着夏清音,手轻轻的敲门。 门外有落锁的声音,开了门,马思玲‘嗖’的一声出去了。 接着门又被迅速锁上。 下一秒,夏清音睁开眼睛,清亮的眸底表明她并没有睡着,一直都知道马思玲的小动作。 她是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 马思玲要是一直不走,她都没办法逃,所以才会用这个随时有可能会被袭击的蠢办法。 嗒! 有石头敲打窗户的声响。 夏清音往下探去,是袁朗。 她打开窗户,趴在那里对下面的袁朗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进来的时候天是亮的,现在天已经黑不溜秋。 已经过了注销的时间。 估计那个男人也醒了,沈阳也应该在学院里大势搜寻她的行踪吧! 她在赌,赌那个男人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 “怎么还不下来。惠善院过来搜寻你的人越来越多了。”袁朗传了简讯给夏清音,他也不敢出一点声响。 天黑前,那个沈阳就来找过自己,他把夏清音交代的都说了出去,该不说的都藏在心里。 在那个时候他就猜到,夏清音叫他留宿一夜的真正原因。 搭救。 所以在等着被找问话,问完之后又回来找可以施救的地方。 找来找去,就只有实验楼后面的窗户。 没办法,那马思玲不知道是真聪明还是别人教的,那么会挑房间,偏偏选中间的房间。 “好兄弟,一会儿还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一句好兄弟,袁朗头脑就有些发热的想要应下‘诶’。 想着想着又觉得不对劲,硬是等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字:“嗯。” 夏清音找到屋内唯一可以救助她下楼的窗帘,扯下来拼接,一头绑在实验台桌脚,另一头抛下窗户。 才刚抛下,就看见袁朗搬了个梯子来,摆上才发现不够长,只能到二楼。 她也没指望他能救她下楼,所以失望并不存在。 惠善院的小高楼里,沈南禾一样站在落地窗前,光脑里一遍又一遍的传来沈阳找人的汇报。 昨天,他就是故意开着门,等着那位净化系向导的到来。 没想到他赌对了,赌她一定会回来拿翡珠。 就是没想到,那人会是夏清音。 她在惠善院那么久,为了掩藏净化系向导的身份,不惜被欺负被忽略,那种毅力确实会让人刮目相看。 若不是毒素会随着夜深加强,他一定不会放她走。 沈南禾从窗外收回视线,转而落在那棵有着顽强生命力的小草。 小草已经被移植在花盆里,好水好肥的供着。 就是因为这棵小草,让他昏睡到傍晚才能够醒来。 没想到夏清音等级不高,悟性会那么高。 这相当于利用药性来令患者进入昏睡,对患者的病有益,对于她来说也是有益。 才治疗的两回,就那么了解他的身体,那么了解他对她的需要。 沈南禾掏出藏在光脑里的真正翡珠,唇角微勾:“夏清音,我一定会找到你,并且标记你。” 第十五章 亲自出动 夏清音抓着窗帘慢慢爬下去,袁朗在下面看着,也在注意附近会不会有人经过。 特别是惠善院的人。 不过,相对于半个小时前,惠善院的人已经少很多了。 “我们要抓紧时间。”夏清音看了一眼吊在窗台上的窗帘,拉着袁朗转身就跑。 “现在出入口看的最严,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袁朗半推半就:“我可不想逃跑。” “不用你逃,给我望风。” “望什么风?” 夏清音没有那么多时间解释,直奔学院的药剂室。 夜色正浓,看守药剂室的老头突然被个噩梦吓醒。 他起身去厕所小解。 小小的休息室就在药剂室里面,特意隔出来给看守人员休息。 老头看守药剂室已经有十年之余,每天安安稳稳的工作状态,又没有人管制,轻松的很。 他今天也跟往常那样,上了个厕所,回来睡不着就站在阳台上点根烟抽抽。 这烟有些湿,点了三次都没点着。 正想破口骂街,忽然脖颈一凉,他瞬间僵硬。 “老头,你的舒服日子看来过的挺不错。” “你是谁?!” 夏清音笑了声:“你猜我的声音,像不像昨天被你骗了一瓶药剂的那名学生。” 老头不用去回忆,特记得那名学生。 惠善院的穷孤儿,全学院的人都知道。 “你想干什么!”老头看不见脖颈上的是什么,但还是很努力的冷静下来:“这里是学院。” “我想要解决什么人,那可不在乎在什么地方。” “那你总有目的。” “那肯定,我早就觊觎药剂室里的东西了。” “你别乱来!药剂室里的药剂都上了国际系统,只要你卖出第一瓶,中央白塔立马就能找到你。” “哦,我得多谢你的提醒了。”夏清音循着人体穴位,轮圆了拳头打在老头的昏睡穴上。 老头就那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夏清音庆幸,人类还是以前那种人类。 袁朗看见被打晕的老头,神色一慌,说起话来都哆嗦:“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偷药剂?” 夏清音已经进了药剂室,摸黑顺走大排柜上的药剂。 她来不及细看是什么药剂,反正她都需要,特别是抑制类药剂,一扫就扫走一排柜。 “你,你......”袁朗一边语无伦次,一边给她望风。 “你是打跑歹徒的报案者。”夏清音回了他一句,继续手上的工作。 袁朗愣怔。 学院有过公告,凡是对学院作出贡献者,提升排名,重点培养。 虽然排名和培养好不到哪里去,起码对他的生意肯定有很大的帮助。 “嗯?你要成为我的同犯?”夏清音见他上前帮忙搬药剂,调侃道。 “少废话,快点拿完就快点走,别拖延我要邀功的心切。” 夏清音也不客气,只要是药剂她统统都接收,直到储存盘存满了,才收手。 临走之时,她道了句:“江湖再见!”便隐匿在夜色中,逃之夭夭。 十分钟刚过,楼下人影攒动。 袁朗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些人影只是经过,心里头才安稳了一些。 他还不想那么快邀功,起码等夏清音跑的远一些。 不经意间抬头,他发现监控摄像头被砸坏了。 夏清音什么时候砸的,明明他们是一起来的,他怎么不知道? 当事人正忙着躲避监控摄像头跑路,还要时不时躲开那些巡逻的人。 她跑到食堂后厨室,那里有出口,专门供食物进出的通道。 这是袁朗告诉她的。 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十五分,凌晨五点配送车才会来,到时候她就跟着配送车离开。 现在,她只能等。 远在惠善院,小高楼里的沈南禾刚刚听完沈阳带回来的消息。 “学院的监控室有人盯着?” 沈阳点头:“师父放心,都在盯着,就是有几个地方的监控坏了。” 沈南禾抚摸着翡珠,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监控是怎么坏,查过吗?” “这个...”沈阳哑言。 “还愣着做什么?” 沈阳反应过来,赶忙联系在学院继续排查的小队。 “卖营养剂的人还说过什么没有?” “只说买了五十支营养剂,没有其它事情。” “药剂室的刘老头怎么说?” 沈阳回忆了一下:“说夏清音只是好奇惠善院为什么会送药剂给学院。” “她进学院可不止一个月,怎么会突然就好奇这件事?” “我也追问过刘老头,他就说是这样,没别的原因。”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沈南禾说的没错,每次送药剂都是刘老头接收,他喜欢贪小便宜。 要不是后来他亲自送,估计那药剂都要被他贪走一半。 “我现在再去找他。”沈阳走了两步,发现自家师父也跟着一起走,便赶忙跟上。 再次来到学院,天刚灰蒙蒙 沈南禾的到来,学院的高层很快就收到通知。 他们都派遣信任的助理前去接应。 “一群狗。”沈阳恼火的低骂一句,昂首挺胸的跟着目不斜视的沈南禾直往会议室。 那些高层的助理也跟着一起。 有人早一步去药剂室带刘老头过来。 他们才刚坐下,来人就禀报:“药剂室被盗,刘老头被打昏,有目击者。” 袁朗也被带了过来,身上有血迹,特别是他手臂,被缠上几圈绷带,还渗着血水。 “怎么回事?”沈阳问向他。 “有贼人偷盗药剂,刘老头被打,我刚好听到动静,报了学院,才上去看是什么情况,可能运气不好被划了一道伤。” “贼人划你的?” 袁朗摇头:“我上去的时候,只看到贼人的背影,加上晚上没灯,不小心踩到东西一摔,手臂恰好被玻璃划伤。” “贼人看得出是男是女?” “女的,我看见她往实验室那边跑了。” 沈南禾在所有人的诧异中,快速走了出去,还不忘叫上沈阳:“去实验室。” 食堂那边,夏清音终于等到配送车卸货完毕。 她躲在车底,逃过了守在出入口哨兵的检查。 看着柏油地渐渐远去,她嘴角微勾:“再也不见。” 第十六章 黑市 沈南禾站在实验室的窗前。 那条协助夏清音逃出去的窗帘还在挂着。 他往下望去,似乎看见夏清音从这里逃出去的画面。 “师父。”沈阳急匆匆走过来,附耳:“夏清音的定位器显示她还在学院。” 惠善院配备的光脑,除了知道在线离线,还装有定位器。 就是因为这定位器的存在,他们的搜寻范围才没有扩展,一直逗留在这个学院里。 袁朗被带了过来,左看看右看看,视线最后落在沈南禾和沈阳身上。 本来准备来找惠善院的人,复述夏清音交代的话,没想到他们先来找了。 “夏清音的光脑为什么会在你身上?”沈阳问。 袁朗心中咯噔。 第一时间就想到定位器。 夏清音知道不知道,他不确定,但他是知道的。 只是,一时半刻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夏清音将光脑卖给了我。” “昨天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做小贩的,哪能随便说买卖的事情,而且你们还是惠善院的人。” 沈阳被反驳的哑言。 “把光脑交出来。” 沈南禾此话一出,袁朗虽然胆小,但为了钱,他肯定要豁出去。 “可以,一万五。” “你怎么不去抢!”沈阳生气。 “给他。”沈南禾倒痛快。 袁朗心中一喜,面上依旧唯唯诺诺的将光脑交了出去,沈阳就算不满,也把星币付了。 沈南禾深邃的眸子看着他:“她还要你不交代什么?” 袁朗数着钱的手一顿,心里捣鼓了两秒:“她一直在学院被温琪和马思玲欺负,昨天就是被关在这里,我亲眼所见。” “但她叫我别说,还说卖我光脑,我就答应了。后来听到药剂室有动静,我跑过去发现居然是她。” 袁朗先澄清:“我真没想到她居然那么大胆,跑去偷药剂。为了追她问个清楚,我还不小心受伤了。” “你和她很熟?” 又一次咯噔,说多错多,他还是小心些:“不熟,和我买营养剂的人我都认识而已。” “还有什么,全都说出来。”沈阳见袁朗停了嘴,催促起来。 “没有了,和我买了五十支营养剂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 沈南禾背过身,看着窗外没再提问什么。 放了袁朗,沈阳神色遗憾:“师父,夏清音为逃走准备的很充分。” “从下个月开始,断了学院的补给,想要药剂,叫温明来求我。”沈南禾找不到夏清音,那气总得找别的方法来泄。 当事人夏清音在半路跳车了,徒步到晚上,才到达黑市。 她循着记忆找到以前的窑洞,也就是原身的‘家’。 整座山被划分为贫民地带,分六层窑洞,越往下住的越穷,越没地位。 贫民人数多,每间窑洞都住着五个人以上。 原身能独自占得一间,因为那间只有一个过道大小,还经常渗水,味道奇臭。 并不是下雨天的水,是自山体内渗出来的水,没有人要这间破窑洞,她才能捡到。 租金也是最低,一个星币。 破烂的门半开半关,风一来,还会被吹的咿呀响。 门前都是垃圾,里面也不例外,甚至还有粪便。 这里大多数人都看不惯她。 什么原因,也就只有她会赚钱吧~ 在知道她被灭了口之后,什么垃圾都往洞窑扔,现在成了这个鬼样子。 夏清音抬头看了一眼山顶,房东住在六层。 那里是黑的,她收回视线,没在逗留。 贫民窟后面的大山,山下就是黑市所在。 夏清音戴着口罩和帽子踏入黑市,这里人员复杂,说不定也会有惠善院或者学院的人,怎么也得这样打扮段时间。 在逃离那个地方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 不管沈南禾那一晚是否发现,她就是那个净化系向导,反正那个惠善院不能再回去了。 夏清音想到在惠善院兑换的药剂,都有条形码。 那条形码是嵌在玻璃瓶里,想要毁掉只能打碎玻璃瓶。 可玻璃瓶不便宜。 在这个星际,所有东西都很匮乏。 有人说过,一瓶药剂,玻璃瓶就占了三分之一的价钱。 这个小镇的黑市很小,以前并没有为玻璃瓶烦扰过,所以不清楚有没有卖玻璃的小贩,如果没有只得去下城的黑市找了。 她先找了家黑旅店,付了十星币,住上最好的房间。 一床一桌两椅子,洗刷用品都有备齐,但她不会用。 这些用品,大多数都是几百次反复利用过的。 夏清音将在药剂室偷来的床布和枕头铺在床上,躺上去咿呀吱响。 可能是太累了,闭眼就睡着,睁眼已经是接近中午十一点。 刚一出黑旅店,就看见对面站着一个寸头男人,手臂带着黑布条,那是黑市巡管的标志。 只要是生面孔的人,一定会有巡管盯着。 她并不在意巡管的存在,压了压帽子,大腿阔步的往熟悉的主街口走去。 停在一家卖馕饼的店铺前,看着店铺里那名上了年纪的老头在揉面团。 站了好久,她才张口:“甘老头。” 老头早就知道面前站了一个人,只要这人没什么越距的举动,他也不会搭理。 但有需要,他还是会很欢迎道:“一个星币一块。” 夏清音又喊了一声:“臭老头。” 甘老头手中一顿,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充满不明的双眸渐渐变得湿润,心底的喜悦已经显现在脸上。 “阿音?” 夏清音摘下口罩,咧嘴一笑:“是我。” 甘老泉以前是黑市里巡管的专员,退休之后就开了这家馕饼店铺,看他的状态,很显然生活过的不错。 十岁那年,瘦小的夏清音在黑市流浪,每次经过这里,他都会故意弄掉馕饼,然后扔到她面前。 后来,她自然而然成了馕饼店铺的帮工,再后来就成了小贩。 “甘老。”巡管的人突然走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重复的喜悦。 脚指头都听得出他很的敷衍,走过来是要看清楚夏清音的脸,得知她死而复生,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 甘老泉那张和蔼可亲的面孔沉了下来:“滚。” 夏清音反而很有礼貌的,对巡管展开得意的笑脸。 第十七章 往日的情怀 甘老泉关上店门,挂上今日休息的牌子。 被赶出去的巡管并没有走,而是守在门外,想要偷听里面的人在谈什么话,却什么都听不到。 因为甘老泉带着夏清音下了地下室。 这里以前是给夏清音住的地方,后来才搬去的贫民窟。 两人面对面而坐,桌上的茶水冒着热气。 依旧是那一口浓郁的红茶加糖的口味,是以前她最喜欢喝的茶。 “这半年你去了哪里?”甘老泉看着眼前的夏清音,言行举止都变得和从前不一样。 短短半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很想知道。 “我被贫民窟那帮混混打的半死,丢到污染区自生自灭。”夏清音放下茶杯,看着甘老泉一句一句慢慢说:“后来被惠善院的人救了去。” 甘老泉在原身的记忆里,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但对现在的夏清音来说,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惠善院。”甘老泉并没有惊讶,而是掏出怀里的烟斗,放进烟丝,再点上火,慢慢吸了起来。 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沈南禾你见过了?” 夏清音看着他:“见过,你认识他?” “只是听说过。” “听说过什么传闻?” 甘老泉又吸了一口烟:“以前黑市叫新市,是他一手开办起来,遍布整个星际国,不管新市规模大小,什么货物都能找到。” “后来,沈家一族没落,属于沈家的资产都被分割的七七八八,连新市也不例外。” “不过。”甘老泉停顿了一下:“不管哪里的新市,每一年都会被来一次大换血,没有例外。” “你失踪之后,监管刚好换了,来了个狗头嘴脸的昏庸之辈,是姓付那一家。” 夏清音冷笑,贫民窟的混混就是付家的走狗。 “我没猜错的话,也是他宣布我的死讯,是吧?” “嗯,付祥年纪大,现在换了他儿子付尔达来管理。”甘老泉反应过来:“是付尔达打的你?!” “除了他,没有谁敢动我。”夏清音在黑市有甘老泉这个老巡管护着,黑市里没有谁敢在明面上动她。 贫民窟甘老泉管不了,所以付家才会转那么大个弯收买贫民窟的小混混。 接着他们的手,要了夏清音的命。 甘老泉看着她欲言又止。 夏清音看出端倪:“有什么话就说呗!” “其实也没什么。”甘老泉吸了口烟:“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但又怕你有心理负担。” “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事能大得过它?” “维基,你还记得吗?” 夏清音有些防备的点头。 维基是管理黑市的前监管,现在被付祥夺了权,他是不能留在黑市,甚至会被逐出边陲小镇。 “维基被夺了权之后,带着以前的巡管另立新户,在这座山的另一面建立新的市场,就叫新市。” “付祥会给他做下去吗?” “不会,但付祥打不过他,维基他们手里有新进武器,还有机甲。” 夏清音看着甘老泉那暧昧不断的言语,知道他想把知道的都告诉她。 而她也知道甘老泉对维家人的感情,揶揄道:“你还和维基余情未了啊?” “你这臭丫头,说什么胡话呢!”甘老泉瞪了她一眼:“维基的父亲和我有过命的交情,他儿子我当然要看着。” “知道了知道了,这话你都说过多少遍,你说的不烦,我听的都烦。” “那我总能说,维基一直以为你死了,伤心了好一阵,什么时候过去告诉人家一声,你回来了?” 夏清音摆手:“你打住。” “我打不住。” “我不听。” 甘老泉还想继续,最终把所有的话化为一声叹息,然后继续吸他的烟。 夏清音知道那个叫维基的人,喜欢原身。 两人是在甘老泉的店铺里认识,一开始是死对头,一天到晚不拌嘴都觉得全身不爽快。 后来夏清音看到倒卖药剂的生机,为了和他拿货源,才试着慢慢和他和解。 拌嘴少了,他的关心和维护却日渐加重。 夏清音根本没有那个意思,能躲就躲,还勒令他不许帮自己,不然被那些看不惯她的人,在暗地里欺负她更恨。 贫民窟的房东也是因为看在维基的面子上要给她好一点的窑洞,可她偏偏就要选那间最便宜,最坏的。 在贫民窟过的不如意,大多数也有因为维基。 因为付家和维基是竞争对手,自然要对彼此间的软肋下手,而付家是出了名的狠辣无情,什么脏手段都敢做。 维家就算要用脏手段,都只用在付家人身上。 加上维基人长的高富帅,仰慕又喜欢他的女人都能围满整座山脚。 夏清音不想再想了,头疼的很。 “我不是在怪你。”她捧着茶杯,食指抚摸着杯沿。 “缘分只有天定,我干预不了,我也不想你因此连我都讨厌。” “臭老头,你在说什么呢!”夏清音夺过甘老泉的烟斗:“如果连你都不管我,你,你就别抽烟了。 甘老泉笑了笑,放低姿态的将烟斗拿了回来,转开话题:“你回来了,是要继续倒卖药剂吗?” “卖。” “行,我去跟维基说。” “不用,我有货源。” 甘老泉一脸不信,但想到她在惠善院待了那么些时间,总有新的见识和认识:“那你还要在黑市卖?” “这门生意已经被付尔达他们一家垄断,价格贵的离谱。” 夏清音想了想:“老头,我去新市卖怎样?” 甘老泉高兴的一拍大腿:“好啊,我去跟维基说。” “不要。” “那你自己去跟他说?” 夏清音瞪了他一眼:“我直接去卖不行,还一定要跟他说?!” “这,这说一声,起码他会关照一下。” “在他那里卖就已经被关照了。”夏清音勾唇:“我打算把黑市的客人都抢到新市去,也算是报答维基之前的照顾,老头,你觉得行不行?” “行行行。我看我什么时候也搬过去,那新市正在招商,比这黑市收的租金低一倍,反正我也不想待在这里。” 夏清音听出了言外之意,他留在这里是因为在等着原身回来吧~ 两人合计了一天,最后决定三天后搬离。 临天黑之际,夏清音回到贫民窟,潜入房东的窑洞,一副手铐充当匕首的横在他肥胖的脖颈上:“不要叫,不然匕首无眼。” 第十八章 试验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房东的饶命声里没有害怕,只有冷静。 “我要租第五层,给不给。” 最高层六层,一整层都是房东的家。 能租第五层,绝对是有钱人。 房东沉默了两秒:“四五层都没空房,只有三层,还有一间没租出去。” “没有五层,那你这六层也符合我的要求。” “你可以去黑市的公告栏上瞧瞧,三层那间也是很不错。” 夏清音听得出房东的言外之意,如果她继续举刀威胁,估计连最底层的破烂窑洞都租不到,还会被人暴打一顿。 “算了,一点都不好玩。”夏清音将手铐扔在一边,顺势坐倒在躺椅上。 房东猛地转过头,看见完好无损、还华丽大变身的夏清音正看着自己笑,他懵了。 反应过来,那张大嘴巴一来就是熟悉的破口大骂:“你这个死丫头,你要吓死我了!” 房东叫猪八,十岁没了父母,家产被亲叔夺走。 他命大活了过来,在十六岁的时候碰到五岁的夏清音,一起同甘共苦了五年。 后来他为了靠近亲叔,夺回家产,故意被付祥家抓回去当奴隶,从此就和夏清音分开。 才有后面甘老泉用馕饼救活夏清音的后续。 “有没有想我啊~” “你这个死丫头~呜呜呜~” 夏清音什么都不怕,最怕看见猪八哭:“诶,一把年纪的人还那么爱哭。” “我就爱哭,你不要阻止我。” “那,那你哭,等你哭完我再跟你说话。” 猪八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嗔了她一眼:“等什么等,有屁赶紧给我放。” 他探了眼窗外,把窗关上,又检查门关好没有,这靠近夏清音,对她左看右看,上下打量一番才心定下来。 “放心,我是真的人。” “谁怀疑你不是人了。”猪八抹了抹眼角:“你比以前瘦了,这半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夏清音将这半年的遭遇说了个大概,猪八听了哭的稀里哗啦。 续情了好好一会,才进入正题。 “我要把倒卖药剂的生意发扬光大。” “现在黑市换了付家做主,想要卖估计很难。” 夏清音笑了笑:“我不在黑市卖,去新市。” “你居然先去见了那小子才来找我!”猪八将手中的帕子揉成一团扔向夏清音:“你个没良心的。” “我只去看了甘老头,我知道你夺回家产后肯定很忙,才想着晚上来找你。” 猪八惊讶,这才反应过来:“我夺回家产之时,你已经失踪了,怎么会知道......” “我在暗牢里,无意中从付尔达口中听到你的近况。” 猪八一开始以为她去外面闯天地了,一句话都不留。 先是找了甘老泉,再去找维基,还有其他认识她的人,谁都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直到死讯传来,他才怀疑起她的不告而别。 自从夺回家产,他一直被付祥的人盯着,不能明面去调查,只能暗地里查。 可暗地里去调查的人,无一例外都没有再回来。 其中的弯弯绕绕不用想,一定有人在阻拦他知道真相。 好在,她平安归来。 “我支持你去新市。” “那以后我们见面会是敌对,是吗?” 猪八无奈:“明面上我们只能是敌人,但实际上,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以前在黑市生活,都是猪八在外觅食,夏清音还小就一直躲在洞穴里。 所以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只有甘老泉和维基。 现在的贫民窟已经被他清理过,倒不用担心。 猪八在心里期盼,总有一天,他们一定能光明正大的谈天说地。 两人交谈至深夜,夏清音知道不能久留,猪八就给她安排了一间五层的窑洞。 这间窑洞本来就是他留着,等夏清音回来住的。 以为这里会一直以回忆的形式放着,现在到以后都不是了。 夏清音回到自己窑洞,将所有门窗都关好,放出九尾,再将储蓄盘里的部分C类抑制药剂拿出来,一一摆在桌子上。 并不是已经准备好,可以现卖的存货,而是从学院药剂室里偷来的。 她将抑制药剂摆在一边,再拿出试管、容器之类,然后开始捣鼓新药剂。 这里加点,那里倒一点,再燃烧一会,再搅拌。 叮叮! 夏清音拿出玻璃搅拌棒,敲了敲容器口,这是她从前世形成的习惯。 说明药剂制作成功,就差试验。 “主人,你要试验在自己身上?”九尾蹲坐在一旁,看着她手里的搅拌棒,有种想去舔的冲动。 “这里只有我自己呀~”说着,她将药剂全喝下。 当即便感到全身上下都在发热,不过几秒,热气散去,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九尾,你试试看能不能探出我的净化之力。” 九尾嘟囔:“主人,我只能探精神体,人类只能由人类自己才能探查的到。” 夏清音无奈,有些后悔没有偷一套检测仪,不然直接就能看到‘说明书’了。 这抑制药剂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暂且不出门,等药劲过了再说。 她还偷了A-Y5药剂,足足有五十瓶,但她觉得很少,都不够卖。 在这里,夏清音嫌药剂少,在学院那边,已经乱翻了天。 所有学生都被强行留在学院内,不包吃不包住,宿管还趁机加价,平时两百星币的住宿费已经上升至三百星币。 那些有钱人自然不心疼,跟袁朗家庭差不多的学生,都选择去教室过一夜。 没想到教室都不给进,纷纷把门上了锁。 逼得大部分人迫不得已出那三百星币。 袁朗可是有过救人的经验,直接跑去实验楼,溜进关夏清音隔壁的实验二室。 他站在窗边,看着亮如白昼的院内,到处都是人。 那位姓温的校长刚从综合楼里出来,就有人匆匆跑到他身旁。 “校长,沈院长拒绝继续供给药剂给咱们学院。” 温校长一气之下将手中的拐棍扔了出去:“来人,给我全镇通缉夏清音,谁活抓到她,悬赏一千星币!” 他那咬牙切齿的‘咯咯’声,在楼上的袁朗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夏清音为什么要逃跑。 第十九章 来访 深夜,沈阳终于回到惠善院,第一时间就去找沈南禾。 沈南禾昨天睡了一天,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想要睡觉的欲望。 他太久没有过过那么松快的日子。 每日身体不是沉重,就是疼痛,难得的舒服,就想这么静静地坐着,什么都不想干。 “师父,都安排下去了,只要夏清音还在这个边陲小镇,我们的人就能找到她。” “黑市去过没有?” “黑市很排外,正在安排人混进去。”沈阳蹙眉:“黑市换了监管,姓付的,是夏清音的死对头。” 沈南禾的视线从小草身上转移至窗外:“什么来头?” “付家因为倒卖药剂赚了不少,收买了镇长,才当上这个监管。” “贫民窟那里呢?” “已经混进我们的人,相信不日会有消息。” 沈南禾心里没底。 “对了,温明发布了通缉令,活抓夏清音悬赏一千星币。” 沈南禾眯眼:“从明天开始,断了他的蔬菜供给。” 沈阳想象得到,要是姓温的知道,连蔬菜也是他们家供给,会不会再次被气的把拐棍摔断两节。 第二天天还没亮,温明确实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止是被沈南禾的断供气的,也有被那些缩在龟壳里的投资人,逼他去出面气的。 不红温都难。 一旁的小老婆在给他顺背,都捡着好听的话哄他,还时不时的用两团馒头安抚他起此彼伏的胸膛。 这一幕,刚好被要出门的温琪撞见。 小老婆‘啊’的一声,羞红着脸跑开了。 温明强装镇定的清了清嗓子:“今天不用去学院了。” 昨晚她并没有被强制留在学院,而是一早被温明接回家。 一大早看见刚才的那一幕,她还是个小姑娘,自然脸皮薄,但和温明一样,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学院要封闭到什么时候,我的精神体还没有成熟,需要更多的实体训练,”温琪的大小姐脾气一上来,温明的气倒反着跌。 “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学院到底出了什么事,您又不告诉我。” 温明有些为难。 因为自家女儿喜欢那个沈南禾,要是说出他要和学院作对,她肯定百分百要为他开脱。 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半真相:“惠善院断了学院的药剂供给。” “不可能!” 温琪不带半分怀疑的反驳,温明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半点都想不明白,仅仅只是和沈南禾见过一面,吃过一次饭,就把人家假想成未婚夫,这也太糊涂了。 可是,温琪说不得,一说就闹绝食,不准别人说半句沈南禾的不好。 给她创造机会,去接近他,培养感情,她又扭扭捏捏的这不好意思,那又不好意思。 他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爹始终看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说得出口,沈南禾是她未婚夫这句话的! “等会我要去惠善院,你一起跟我去。”温明就不信,这次要让自家女儿当面见识一下那个沈南禾是怎么对待她爹,以后肯定会死心。 “我,我...”温琪偃旗息鼓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这就害羞了?” 此话一出,温琪的脸果然红了起来:“谁,谁害羞了,去就去。” “管家,备车!”温琪抢先一步吩咐下去。 温家车刚到惠善院门口,就被哨兵拦住,司机不耐起来:“车里坐的是联邦学院的温校长,快放行。” 守门的哨兵正眼都不带瞧一下:“惠院还未到访客时间,擅闯者,小心武器不长眼。” “访客时间从什么时候开始?”温琪瞪了司机一眼,温温柔柔的询问道。 “上午十点。” 温琪转头对温明说:“还有大半个小时,我们就等等,又不会少块肉。是不是,爸爸。” 女儿都这么说了,温明就看在她的面子上,等就等。 那点时间他还等得起,他就不信到点了沈南禾还不放他们进去。 沈南禾还真的不放,直到中午饭的点过去了,守门的哨兵才收到命令,放行。 还很好心的先引他们去惠善院的食堂吃了一餐饭,然后才带他们去了小高楼。 沈阳接待他们进门。 沈南禾正坐在沙发上,一边摸着小白,一边点着光脑,不知道在看什么看的入迷,连他们进来,都没空看一眼。 却道:“温校长,惠院的饭菜好吃吗?” 温明从进了饭堂开始,就一直垮着那张脸,就算吃上猪肉和新鲜的蔬菜,都没能让他笑的出来。 “好吃。”温琪倒抢着回答,发现自己失礼又低下头当没事发生。 温明恨铁不成钢的‘哼’了一声。 “温校长今天最好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千万别枉费自己辛苦等候了那么久。” “没想到沈院长还是学院的蔬菜供给商。” “嗯。本来想低调点,为了让温校长知道这件事,我觉得还是高调点好。” “你!”温明被温琪一拉衣袖,赶忙刹车,压下怒火:“沈院长把药剂供给停了,又把蔬菜供给停了,几个意思?” “既然温校长提起,那我也不藏着掖着。”沈南禾抬眸,直视他:“温校长通缉夏清音又是什么意思?” “她偷了学院的药剂,难道不该通缉?” “那些药剂是惠善院送过去,她拿的是惠善院的东西,你联邦学院的倒先耍威风起来。” 温明被堵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旁的温琪赶忙给他抚背,这会才有勇气说话。 “沈院长,您既然将药剂供给给学院,那就是学院的东西,我爸爸是校长,自然要拿出章程处理这件事,这关乎到学院的生死。” 沈南禾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视线也回到光脑上。 气氛尴尬到,温琪想哭。 她红着眼眶盯着沈南禾许久,那股子倔强让温明既心疼也恼火,恼火人家都不当一回事,还伤心给他看有什么用! 他不想和沈南禾撕破脸,所以维持着平心静气的态度继续谈判:“药剂供给可以减半,蔬菜减半也行,通缉令我也可以撤掉。” “可以。” 沈南禾不假思索的答应,倒让温明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温琪也抓住机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还给沈南禾抬高一阶:“我就知道沈院长不会让我们难做的。” 目的达到,温明也不多留。 顶着尴尬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 温琪还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爸爸,我就说沈院长不会那么无情无义。”温琪还在美滋滋的回想刚才沈南禾的优雅身姿,和通情达理的态度。 “他答应的那么快,一定有什么坑等着我们跳。” “不会的。” 温明咬紧牙口,心里默念,亲生的。 第二十章 小游戏 “师父,我们要重新供给药剂和蔬菜?” 沈阳有些搞不懂自家师父的想法,才断了一天就恢复供应,这也太快了吧! 以前断供最多也有一个星期。 那时候温明出面都不行,后来还是全部投资人出面,自家师父才同意恢复。 “嗯,你想怎么恢复就怎么恢复。”话落,沈南禾觉得困了,带着小白进了房间。 直到听到关门,沈阳才反应过来,全身细胞都在兴奋。 以前他觉的师父太过心软。 恢复供给之后,还什么都给最好的。 现在到自己做主,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远在贫民窟的夏清音刚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的砸吧着嘴起床,刚刷上牙,猪八的讯息就来了。 她看着自己的通缉令,悬赏只有一千星币。 啧!没想到自己的命那么不值钱。 都差不多偷完整个药剂室的药剂,悬赏应该怎么也得上万吧! 再打开第二条讯息,哦,她的通缉令撤了。 现在一毛星币都不值了。 无趣极了。 她探了探自己的脉搏,心跳依旧那么快的速度,抑制药剂的药效还没散。 不能再等了,今天要在新市混个脸熟。 刚到了一层,坐在地上的贫民立马站了起来,个个神态不一的看着夏清音。 “你是人还是鬼?”有个小孩胆大的站出来,质问夏清音。 他和夏清音一样年纪,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身材矮小,跟着小矮人一样。 以前就是他带头欺负的她。 夏清音对以前的事情虽然不在乎,但不报仇回来,她那条气不顺,会很容易导致今天一天的心情都不爽。 所以,她没有回应,直接走过去。 在对方退两步她进三步的情况下,一脚踹了过去。 矮小的身体受不住袭击,整个身体翻了一圈才倒地。 别说他震惊,连夏清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敛了敛神色:“往日你对我拳打脚踢,今天我悉数还给你。” 话落又一脚,踹的他嗷嗷大叫。 别说他的跟班一个都不敢上前阻拦,其余看热闹的人也只是看热闹,因为没有谁敢欺负住在上层的人。 直到踢累,夏清音才停下。 扫了一眼四周,那一双双冷漠的眼睛和退缩的行为,是贫民窟的常态。 她拂一拂衣袖,不带走一丝冷漠。 “今天那么高兴?”甘老泉看她一脸轻快,挑着最大那块肉夹进馕饼里。 “我今天终于把那个窝里横打了一顿。”窝里横是夏清音私底下给他取的名字,实际他叫盛泰。 “你不怕他告到上家?”甘老泉把馕饼递给她:“他上家是付尔达。” “达尔付是谁呀,不认识。” 甘老泉被她的话逗笑了:“这半年来,在贫民窟里除了猪八他就是老二,就算是对住在上层的人,明面恭敬,暗地里他最会搞事。” 夏清音咬了一口馕饼,美味多汁:“反正我打爽了。” “你还没站稳脚跟,别乱来。” “您放心吧!我等会就去新市,我要把我的药剂名扬四海。” “好啊~那找......” 夏清音摆手制止甘老泉下面的话:“我还是现在去吧!” 甘老泉无奈一笑:“那晚上还来不来吃馕饼?” “到时候再看吧!你不用等我。” 甘老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眸中有不舍和欣慰,嘴上却叨了叨:“臭丫头。” 盯梢他们的人,跟上夏清音走出黑市。 当发现夏清音一直往新市的方向走,他黑了脸,赶忙转头跑回去汇报。 夏清音自然知道有人在跟踪,这件事她无所谓。 新市离黑市只有两公里,再拐个弯就到了。 这里的洞口虽然没有什么装饰,比起黑市的原形石墙,这里却把石墙凿的平整,给人感觉就是耳目一新。 洞口右边还刻着六个大字‘讲诚信,树文明’。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违规者一律黑名单,永不欢迎’。 她站在主街口,一眼望去全是商铺,只是多半商铺还在空着。 但来这里消费的人却不少。 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不是贫民窟里出来的。 夏清音从进来就感觉暗处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和黑市一样,总会对新面孔的人多加注意。 但比黑市的做法好很多,至少不会尾随,破坏消费的体验感。 她逛了一圈,大多以卖稀有物品为主,卖药剂的店铺是最少,只有一家,品质不清楚,反正店家说的千万般的好。 询问了价格,是以品质来定,十星币起步,上不封顶。 来到街口的尽头,前往招商处的指引很醒目。 夏清音进去填报了资料,选店铺位置,很快确认下来就给租金,一个月五星币。 后续租金还会跟着销售额的增长,适当的跟着上涨,封顶不超二十星币。 现在的黑市,租金从十星币起步,不管后面销售额有没有增长,每一年租金都要上涨一星币,上不封顶。 “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是新市的新成员,欢迎你的加入。”负责带看店铺的专员潘景龙和夏清音握手:“祝你生意兴隆。” 新市提供商铺,也提供装修、宣传,这些夏清音都不要,只要了一张桌椅和一张最简单的招牌。 当招商处的人听了她的要求,一脸的难以置信。 哪一个老板不是把装修搞的花里胡哨,把噱头搞的夸张,不然怎么吸引人?! 他们看不懂,也不会多问,拿了钱老实照办。 不过半个小时,桌椅和招牌送来了。 夏清音将桌椅摆在店铺正前方,招牌就写了两个字‘药剂’。 她拿出从药剂室偷来的白床单铺在桌子上,再拿出三瓶药剂,分别贴上价格标签,分等次排序的摆着。 屁股一坐,打开光脑自带的小游戏‘扫地雷’就玩了起来。 一直到天黑,都没有半个人进店铺,连正眼都不带瞧的,这些她早就预料到。 倒不着急,玩起游戏来都玩的忘了时间。 肚子叫嚣的厉害才停下游戏,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 想着今天就到这里了,突然一名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跑了进来,就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不含糊:“这些药剂我全要了” 夏清音看了他一眼,还是将最后一瓶收入囊中:“今天收档了,明日请早。” 男人神色急了:“我可以加钱!” “一瓶各加十星币。” 男人瞳孔猛缩,很显然他没有想到夏清音能松口,一松口就狮子大开口。 一咬牙,掏出一百三十枚星币:“药剂拿来。” 夏清音很爽快的掏出药剂,递给他。 看着男人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她笑了笑:“鱼儿上钩了。” 第二十一章 简直暴利 现在这个时间,是新市最热闹的时候。 夏清音收了白床单,关了店门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去了一家器具店。 刚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家店。 店里面的商品分门别类的摆放整齐,简直比外面那些正规商铺,规整的更一目了然。 有没有卖装药剂的小玻璃瓶,一眼就能看到。 夏清音拿起其中一个小玻璃瓶:“老板,十毫克和二十毫克玻璃瓶怎么卖?” 正在看账目的老板抬眸看了一眼:“二十星币,三十星币。” “我要批量,不是零买。” “价格一样。”老板一副你爱要不要的嘴脸,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账目。 夏清音掏出证明她是新市老板的腰牌,这还是潘景龙告诉她 只要在新市当老板,在各种店铺买东西都能买到最低的优惠价。 “你确定不给批量价吗?” 老板看见新市的腰牌,上面刻有第十八号店铺的字样,态度立马改变:“五星币,八星币。” “各要三十,几时到货?” “两天后,到后门收货。”老板指着店铺最里面一道门:“来的时候亮牌,会有人带你去验货。” 夏清音给了一半定金,还挑了一套检测仪器,花了五百星币。 若不是有腰牌,这一套东西要两千星币。 这会儿她都在后悔,那三瓶药剂的定价,会不会太便宜。 简直暴利! 中年男人从夏清音那里买来的药剂,正被付尔达拿在手里:“那娘们居然敢卖我那么贵!” 一百三十枚星币是付尔达给的,以为一百星币内就能搞定,没想到全搭进去。 付尔达一怒,那三十枚星币就要从男人的薪资里扣。 巡管一个月薪资只有十星币,现在一下子没了三个月的薪资。 本以为是份能领赏的差事,结果成了这样。 他又不敢反驳,只把那个罪魁祸首的夏清音往脏水里摁。 “监管,夏清音就是知道下属是你的人,开口就是不卖,要求加价才肯卖,下属总不能空手而归。” 为了能进新市,他托了多少关系才进得去。 因为黑市里的巡管对于新市的人来说全都是熟面孔,新市防着黑市防的紧,不然他也不至于到晚上才把药剂买回来。 付尔达一发怒,右眼就会不自觉抽一抽。 那是在半年前,被夏清音打了一拳后,怒火一来就会这样,医生说神经被打坏,治不了。 这件事,他一直记着。 只是,以为夏清音已经死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没想到突然之间又跳出来蹦跶。 当知道她没有死的那一刻,他想再次动手。 但后来他改变想法,最让人痛苦的做法,就是持续不断地折磨。 他要活抓夏清音,不会再把她扔进污染区自生自灭,是要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停地折磨! “来人。”付尔达一喊,来了两名壮实的男人:“把他拉出去,埋了。” “监管饶命啊!饶命啊!是夏清音,是夏清音的错!是她~~”男人被拉了出去,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付尔达咬牙切齿:“夏清音,我一定要抓到你!” 夏清音正在一个干果店铺里,买了一袋果干,花了二十星币,肉疼星币的同时又觉得值了。 她留了一小撮,打算明天带给甘老泉尝尝。 回到贫民窟,她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捣鼓抑制药剂。 这回有了检测仪,就能直接得出药剂的‘说明书’了。 “主人,我不想一直待在精神图景,我需要出来长见识。”九尾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小声嘀咕。 夏清音正在调试检测仪:“等我把抑制药剂研制出来,你想什么时候出来都没问题。” 九尾高兴的跳到她肩膀,背上的翅膀长了出来,紫光随着小翅膀一扇一扇亮晶晶。 突然,她身体一顿,一股冷意遍布全身上下。 不过几秒,冷意散去,她有些头昏。 应该是药效过去,刚好维持二十四小时,副作用就是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 “主人,你的身体好虚弱。” 夏清音抱着它往床上一趟,缓和了片刻,体力才慢慢恢复过来。 她很遗憾的揪了揪九尾的大耳朵:“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过吧~” 九尾蹭进她怀里:“抑制药剂别吃了,我要主人身体健康。” 吃还是要吃了,以防万一,但是少点吃就行。 一人一狐温存了一会,夏清音试着改良一下,起码要把副作用降低。 一直到深夜。 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大门被人敲的咚咚响。 夏清音下意识收回九尾,通过猫眼看外面,没有人。 之后,敲门声也没再响过。 她继续回去睡,可是怎么也睡不着,看时间也不早,便起床去新市。 门一开,才看见一个一米长半米宽的木箱子挡在门前,没有上锁,透露着一股诡异。 眉心一蹙,敲门是通知,这个木箱子才是重点。 她左瞧瞧,右看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犹豫了片刻,伸脚将盖子踢开。 看见里面的东西,瞳孔瞬间猛缩,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一头白色的短发,那一身熟悉的衣服,还有那一双穿到发白的布鞋。 夏清音慢慢蹲下,推开压在头颅上的手脚,将那颗头颅翻了过来,他闭着眼睛,发紫的嘴唇紧抿。 “老头。”此时的她大闹一片空白,嘴里如机械般一直念着这个称呼。 良久,那双无神的眼眸渐渐有了焦距。 她像是没事发生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将头颅放回去,再轻轻盖上。 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麻绳,一头绑住箱子,一头挎在肩上,步履稳健的一步一步向前走。 此时的贫民窟没有人,全都摸黑出门干活去了。 木箱子的划痕随着她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新市大门口。 那些守卫,那些进出新市的人都忍不住好奇,目光总在夏清音和木箱子上投去。 “你好,出示一下腰牌。”守卫拦住她。 夏清音掏出腰牌,守卫看了一眼,提醒了一句:“货物要从侧门进,请谅解。” 她并没有为难守卫,只是反驳了一句“他不是货物”,才转去了侧门。 这里有专门检查货物的专员。 她也没有阻拦。 直到检查完毕,守卫的枪口对准她的时候,才道:“我要见你们监管。” 夏清音被关进一个四面都是墙的房间,房里只有一张大桌,一边一张椅子,另一边两张椅子。 过了好久,进来两名男人。 其中一名缺了个耳朵的男人问向夏清:“你带着尸体进来新市,是想干什么?” 另一名打开光脑,不知道在输入什么。 不管他们怎么威严、凌厉,夏清音依旧只有那句:“我要见你们监管。” 两人看着她从来到现在,都冷静无比,没有一丝反抗,也没有一丝焦急,就笃定他们一定会妥协那样。 他们偏不,现在不回答,关个两三天,总能听话。 所以,便想晾着她。 维基一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懒得理会,他觉得训练比较重要。 直到下面的人来回报,夏清音还是什么都不说,他便问那木箱子里装了什么。 点开照片一看,他连鞋子都忘记穿,拼了命的往审讯室赶。 第二十二章 全包了 审讯室里,夏清音和维基面对面的坐着,相对无言。 “你什么时候回来?”维基那双不知所措的手,不停地摸挲着椅边。 “回来几天了。” ‘怎么不告诉我’这句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转而进入主题:“你在哪里发现甘老头?” 她十指曲卷成拳:“有人直接送到我住的地方,敲了门就走。查查付尔达。” 维基看着夏清音面色突然煞白,想伸手去掰开握的发红的拳头,半途又缩了回来。 “嗯,接下来让我去处理,好不好?” “嗯。”夏清音已经不是那种只会躲在猪八身后,乞求怜悯的那个小夏清音了:“你用你的方式,我也有我的方式。” “你不能和半年前一样,和他硬碰硬。” 夏清音摇头:“我不会,但需要你帮我。” 本来她没有想过要维基帮忙,不然在来新市之前,肯定会找他。 就像她重新独自去黑市一样。 “好,你想我怎么配合你?”只要她不冲动,维基什么都愿意做。 “我要把药剂的生意抢回来,把黑市里卖药剂的小贩逼上唯一一条活路,就是进驻新市这条活路。” 维基早就想把黑市和新市合并,只是还没想到办法,才会拖到现在。 现在机遇来了,他自然十万个愿意。 “好,我让招商处的人去办这件事。” 夏清音拿出五瓶营养剂交给维基:“什么噱头都强不过‘免费试喝’这四个字,这些都拿去用。” 维基看看她,又看看手里的药剂,好一会才惊喜过来,立即吩咐下面的人去做。 两人商量好了细节,便各自行动起来。 就好像,甘老头的死不存在那样。 但他们心里都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夏清音喝了一瓶营养剂,便开门做起生意,也和昨天一样,摆出三瓶A-Q6药剂,只是价格加了一倍。 这次,也依旧像昨天一样,无所事事的玩起扫地雷。 没过多久,来了个人,也是不问价格直接全包。 夏清音看着那男人离去的背影,眸子闪了闪。 得到维基吩咐保护夏清音的哨兵,跟上了男人。 不多会,那个叫雷蓝的巡管回到招商处。 夏清音关了店铺就去了招商处,和维基正坐在里面相对无言,有雷蓝的到来,正好打破那尴尬的气氛。 “那男人拐了个大弯回黑市了。” “昨天来买我药剂的男人,也是黑市来的人。”这事是猪八告诉夏清音。 她本来没打算重回药剂生意的路,只是想让付尔达误以为,她回来就是要重振生意。 所以只卖三瓶,而且每天都在原价上加一倍的价格。 付尔达也愿意花高价买。 反正他也能再翻一倍卖出去。 一来能把亏的赚回来,还能另赚一把;二来也能宣扬他卖的药剂,质量是杠杠的,从而能招来更多的生意。 因为他知道,夏清音的药剂一出即高品。 “她到底怎么做出来的!”付尔达刚收到新的三瓶药剂,试喝了一瓶,感觉全身舒畅。 不查看个人面板,等级那列还是D,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升级了。 巡管专员试探道:“老大,剩余的两瓶,是不是照样一百星币卖出去?” 昨天一百三十星币买,今天二百六十星币,一瓶一百星币卖出去,还能小赚一把。 可付尔达觉得太少,直接加价:“今天卖二百星币一瓶。” 那么好的药剂,他很想留着给自己喝。 但用再赚回来的钱去买,才能不花自己的钱,也能喝上好的A类药剂。 下午,夏清音那边就收到维基打探回来的消息,付尔达以二百星币的价格卖出两瓶。 “要现在开始吆喝吗?”维基问向夏清音。 后者点头:“让他们自由发挥,那样显的真实。” “阿音,那你的货源...” “我准备的足够整垮他们,不过,以后的货源还是找你要。” “好。” 负责这次吆喝任务的三名巡管相互惊奇的看来看去,自家老大那副温和又憨傻的样子,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根本没有见过。 平时不是臭着那张脸,就是臭着那张脸。 要不是眉心那个川字的印痕还在,他们都不敢相信,老大是原来的那个老大。 三个人敛了敛差点外露的心神,赶忙去准备。 “阿龙,你比我们还早跟在老大身边,难道都不知道老大有这副嘴脸?”琳达铺上桌布,手臂碰了碰景龙。 雷蓝也好奇的凑过耳朵听真相。 景龙瞪了他们两人一眼:“我是维家主捡回来的小孩,虽然待在维家比你们长久,但也是半年前才调到老大身边。” 他想了想接着说:“不过,我倒是听以前胜文说过,老大有喜欢的女人。” “会不会是刚才那个女人?”琳达愁眉苦脸起来:“她,她长的真好看,比我好看多了。” “我也觉得是。” 琳达一巴掌打在景龙手臂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景龙委屈巴巴的什么都不敢反驳,默默抚了抚被打疼的手,继续摆放小杯子,然后倒入药剂。 “好了好了,要八卦等这件事完成后再八卦,先干活。”雷蓝一边调试着大喇叭,一边圆场。 三人手脚麻利的摆好临时摊位,鲜红的横幅一挂,成了大门口最醒目的标记。 他们还没开始吆喝,就有人主动上前来询问。 重要的事情问了三遍,确定可以免费试喝,马上要了一杯,杯到嘴边又不敢喝了。 一个人这样,另一个也这样,渐渐地,只有抢的人,没有敢喝的人。 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都快把门口围的水泄不通了,却没有一个人敢把这‘免费试喝’的药剂喝下。 琳达她们也不急,安排的戏码还在后头。 突然,一个人大喊:“我的手环,我的手环变绿色了!!” 众人纷纷回头,第一眼就看见激动的那个人,手腕上的手环亮着绿色小灯眼。 “这这,那么神奇!”另一个手腕亮着红色小灯眼的男人挤上前,所有人都像鬼一样躲开他。 手环在哪里都能买到,谁知道他手环是不是真货。 要是假的,那他突然发起癫来,手环制裁不了他,那谁能制裁他? 景龙爽快的从那些抢了又不敢喝的人手上夺过杯子,递给那人。 那人毫不犹豫的喝光,立马盯着手环的小灯眼。 “啊!转黄了!” 第二十三章 免费的后劲 众人一涌而上,不到五分钟,所有‘免费试喝’的药剂,连空杯子都被抢了。 那些没有抢到的人,正准备涌上前来索要。 雷蓝抢先拿起大喇叭一喊:“都给我安静~~” 琳达和景龙在一旁,被震的一脸难受的捂紧耳朵。 那些围着小摊的人,大多数都是带着手环的哨兵,情绪本来就容易急躁,抢不到药剂更是暴躁。 被这大嗓音一嚇,愣怔的不能再愣怔了。 “大家都别急,卖这A类药剂的商铺已经开门了,想要的人去第十八号店铺购买,先到...先得哟~” 雷蓝的话都还没说完,那群人的反应比闪电还要快,一下子就跑没影。 还是景龙反应的快,迅速给里面的人发去紧急通知。 通知一到达,守在里面的人就看见一堆密密麻麻的人群往这边奔来。 有些还打起了嘴架,动手的也不少,但不至于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维基也在这里等着,看见这副场景,也是一脸懵然。 之前还没见过,买药剂的人那么迫不及待的争先恐后。 他的视线落在店铺里坐着的夏清音身上,她似乎还不知情现在的状况,还在认真的玩着光脑。 正想进去提醒她,就听她唠叨一句:“哎呀,我怎么就点了这里。” 她刚后悔点到地雷的位置,外面的吵闹声就传了进来。 目光所及全是人头。 还好事先安排哨兵守在门口,不然她一个人可控制不了这个场面。 夏清音拿起雷蓝给她准备的大喇叭,倒没像他那样调到最高音。 只是话还没说,众人有了先前的教训,立马识趣的安静下来。 就算有人安静不了,先安静下来的人,都会主动出击让他们闭嘴。 这自觉的举止,都让夏清音想要另眼相待,想想黑市,心里‘啧啧啧’好一阵。 “A类药剂数量不多,只有十瓶。” “我们这里都有二三十个人,十瓶怎么够分啊!”有人反驳。 夏清音可不管够不够他们分,只道:“今日开张第一天打半价,二十五星币一瓶。” 众人大惊。 她接着放出更大的诱惑:“这个优惠价连续三天,今日抢不到还有明日和后日。优惠价期间,每人三天内限购一次,一次只得一瓶。” 结尾的一句,故意慢上一秒,才接着道:“先到先得,过时不候!” “那优惠期间过了,是不是不限次数,可以任意购买?”又有人提起疑问。 夏清音嘴角一勾,反驳:“A类药剂你以为是营养剂,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此话一出,没人敢作声。 因为这个是事实,有时候就算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A类药剂。 还是品质那么高的药剂。 在黑市,一瓶至少从五十星币起步。 不对,要像这里的品质你那么好的,今日都升价到二百星币一瓶了。 不然,大多数人都不会想着来新市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品质高,价格实惠的A类药剂买。 这不就碰到了。 可惜的是,限购的。 “优惠价过后,每天一样只卖十瓶,不限购,也不限次数。但还是那句话,先到先得。” “那现在这十瓶怎么分。” 夏清音放下喇叭,一一扫了他们一眼:“新市的老顾客,不管是不是在优惠期间,都优先。” “这不公平!”人群里多的是这种声音。 她直接掠过那些人,踮起脚尖往人群后边大喊:“维监管,麻烦你帮忙把这些人带走,他们都是新来的。” “不是,我不是新来的!” “我也不是...” 那些人在一声声‘我不是’的狡辩中,被拉出人群,甚至有些比较激进的,直接被赶出新市。 剩下的老顾客就好处理了,只有六个人。 “我们是老顾客。”六人赶紧亮出光脑表明身份。 新市对每一位上门购买的顾客,都会将他们的身份信息登记到系统上,再记录购买的东西。面上说是方便追踪那些喜欢赊账又不还的老赖。 说是这样说,其实最大的原因是防黑市的人混进来。 “是不是老顾客,就要看你们在新市购买的记录。” 这次不用夏清音提醒,维基就让人把数据传送给她。 眼前的六人确实是来新市购买五次以上的老顾客,夏清音自然很欢迎他们的到来,拿出十二分的热情卖出药剂。 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那些老顾客虽说年纪老不到哪里去,但常年行走在黑市,不是老奸巨猾,就是老奸圆滑。 今日他们觉得遇上一个老手,都钱货两讫了还分不清,到底哪一副面孔才是她的真面目。 那些新面孔见老顾客买完了,店铺里还剩余四瓶,不死心的再去问。 她也不再为难,很大方的卖给他们。 “今天这事一出,后面这新市的事,估计会多起来。”夏清音看着向她走来的维基:“就是不知道是忙着招商,还是忙着打架。” “打架我不怕,招商就不是我擅长做的事。” 夏清音耸肩:“都是你的事。” 维基定定的看着还没有到他肩膀高的夏清音:“我从以前就知道你很会做生意,要不新市的招商专员交给你?” “我可没有你那么有宏愿,我只要能吃饱喝足就够了。” “这也是你以前的宏愿。” 夏清音不作答复,转身想要收拾一下关门下班,才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 为什么昨天,她还会觉得需要收拾一下,店铺才算整洁? 她闭上眼睛,敛了敛现在不该有的情绪,背对着维基,想了想又回答:“如果老头在,我想他会很愿意当这个招商专员。” 维基心头一紧,双唇一闭一合,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十位老顾客在店铺门口排着队。 后面来得人知道捡漏无望,很自觉的离开,打算明日天不亮就来占位。 第三天老顾客只有一位,便宜了那些一早来捡漏的新面孔。 到了第四天,限购一停,什么人都来了。 个个都在为谁是第一个来的而争吵不停。 好在,维基一直派人在店铺门前守着,这才没有闹出什么人命。 夏清音效果已达到预想的那样,便想偷懒,直接交出十瓶药剂,说赚到的五五分,让维基自己去处理。 他转身就交给琳达他们三人去处理。 她们还想问一下,招商处还开不开了,就见自家老大已经屁颠屁颠的跟着夏清音进了招待房。 “干吧!”琳达出了门,见雷蓝和景龙没跟上来,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歪!” 两人回神,赶忙跟上。 她们三人走了,就剩夏清音和维基两人,他们坐在招商处的大玻璃墙前,看着下面的热闹。 新市那么热闹,黑市就凉了。 这几天付尔达一直在关注新市那边的动静。 连着几天买不到药剂就算了,连黑市的生意也被抢了去,看着主街口零零散散的几个顾客,他右眼角又开始抽了。 门口站了许久的招商专员看见在生气中的付尔达,不敢进去。 最后,还是付尔达怒吼一声:“还不进来,等着我去请你吗?!” 招商专员这才慢吞吞进去,支支吾吾的样子被他打了一巴掌,吓得两腿一跪才豁出去道:“今天又有两个店铺的老板要撤租了。” 第二十四章 恩怨 当天,付尔达刚以二百星币卖出了药剂,过了一个中午,买药剂的人就跑回来,不再顾忌的对付尔达阴阳怪气了一番,之后摔袖离去。 放在以前,哪个来跟他买药剂的时候,不是低三下气?! 难道夏清音那边又搅出什么幺蛾子? 当即叫来雷诺,派人去新市那边探探什么情况。 去探查的人恰好碰上那些被撵出去的新顾客。 那些人得不到,逢人就把夏清音的药剂编造成喝死人的假药,他就是给死人要公道,却被撵出来。 还有的人说他们不让人买药剂,还把他们打了。 什么样的说法都有,搞得去打探的人都不知道要相信谁。 一直到天黑,打探到的消息都是在否定夏清音的药剂,。 所以,回到黑市禀报后被付尔达打了一顿,请求第二天再去打探,这才留下小命。 为了打探,他天不亮就跑去新市,不曾想还有人比他更早到,都堵满大门口了。 这场面,他在黑市待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 门一开,全都涌了进去。 他也趁机混入人群,成功进了新市。 现在,不用找谁打听,新市的招商专员已经在药剂店门口说清楚了购买规则。 他当即赶回黑市,把这消息一字不漏的告诉付尔达。 付尔达一听,抡圆了拳头捶在墙上,手完好,墙却被砸出个洞。 直到今天,他才看出夏清音真正的目的。 “这次又是什么店铺的人要走?” 招商专员摸了摸额上的汗珠:“两家都是开药,药剂店铺。” 黑市的药剂铺都是跟他付尔达拿的货,只要跟他拿货,租金就能便宜一点。 “新市又是放出什么招商优待?” 第一天放出‘新市老顾客任何时间都优先’的待遇; 第二天放出‘进驻新市就成老顾客’的待遇; 就这天,连着二十几家店铺闹着要撤租,选择留下来的都是欠了付家一大把租金的亏损店铺。 付尔达倒想听听,夏清音又是出了什么招数对付他。 “说,说...”招商专员被瞪的发怵,说起话来磕磕巴巴:“说,拿药剂,药剂货源前三次,半,半价。” 轰! 墙面应声倒塌。 招商专员是个普通人,老实本分的他在墙倒的那一刻,命也跟着没了。 “雷诺!”付尔达高声大喊,雷诺快速跑了进来。 “老大,请吩咐。”雷诺跟着付尔达一起长大,他最清楚眼前的人是什么性子。 “我要杀了夏清音!”付尔达那双眼睛狠起来不但抽,还血红:“还有那个维基,我要他们两个人都给我死!” “是。” “等一下!”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 付尔达看向门外,看见一个月未见的父亲回来,他的怒火瞬间转化为委屈。 他跑过去跪在地上抱住付祥的大腿:“爸,维家的人欺负我,儿子要他们全都死掉。” 付祥拉起付尔达:“你又来了。” “可是他们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了,再这样下去,黑市迟早会被整垮。” “雷诺,把这里收拾干净。”付祥拉着付尔达去自己的办公室。 “我这次那么快回来,也是因为新市的事。”付祥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烟点火,猛吸了一口:“夏清音这个女人你杀过她?” “没,没杀。”付尔达不敢提及自己做过的窝囊事,如果付祥听了不满意,会露出‘真性情’,他自己会恐惧。 “你是我儿子,我还不知道你。” “就教训过一顿,当时我以为她会死。” “要杀就要杀的彻底,不杀就要慢慢折磨。这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付祥眼睛一眯,付尔达的手心已经出汗,一直往裤子上擦。 “爸爸,我到死都会记住您的教诲。” 付祥似乎很满意自己儿子的态度,又猛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一圈圈:“这次你要把夏清音杀得干脆。” “好,那维基呢?” “我们两家在镇长面前签过和平协议,至少十年内不能撕破脸,所以得留住维基的命,但可以慢慢的把他玩死。” 和平协议这件事,付尔达第一次听,并不在意。 但他一定听付祥的话。 反过来,新市的招商办公室里,安静的很。 “付祥在夺了黑市之后直接交给付尔达,外出至今才回来。”维基一脸凝重:“估计他是回来主持大局。” 夏清音觉得奇怪,都第三天了付尔达还没找上门,这不像是他的性格。 原来是付祥在从中作梗。 这个人她听说过,只知道他经常去外面,说是喜欢游历,不喜欢总待在同一个地方。 既然不想管理黑市,为什么要从维家手上抢走。 “你家和付家的关系有多差?” 维基垂眸:“付祥杀了我爸。” 付家和维家一样,都是在黑市里慢慢崛起。 但前者因为性情暴虐,所以名声一直上不得台面,而维家有维标这个擅长经商的人在,家业很快做大起来。 后来传出,付祥在外面游历的时候,救了镇长。 从此地位水涨船高,不止在黑市,在小镇里都是横着走。 却偏偏调转头回来抢夺黑市,抢了又不好好经营,还搞的黑市的买卖乌烟瘴气。 身为边陲小镇的镇长对此却不闻不问,任由付家两父子肆无忌惮的带着黑市走向衰败。 而维家被赶出黑市后,一直被驱赶,还不得踏入黑市方圆百里内,那就只有去污染区等死。 维基知道,再过不久维家在这小镇上存在过的痕迹,就会被彻底抹去。 果然,一周后付祥就带着十二名哨兵来剿灭维家。 小镇里就算是有钱人想要雇佣哨兵,都找不到,何况是从贫民窟里出来的土匪。 只有镇长才有能力,才有权做得到。 夏清音听了维基的陈述,她想起甘老头提过的只言片语。 片刻沉默后:“谁帮你脱困了?” 维基看了她一眼,眸里闪过一丝后怕:“即将要死亡的晚上,一个叫钟明的男人跑到我身后。” “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想不想活’。我被吓得立马掏枪,枪还没摸到,就被那人锁喉了。” 提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些许尴尬:“后来,有他的掩护和赞助才有今天的我。” “这么简单就赞助了?”夏清音不信那个叫钟明的人没有任何目的。 维基看向她:“他要我帮忙找到净化系向导。” 第二十五章 鬼鬼祟祟 夏清音心里头不咯噔几下,是不可能的,只能选择转开话题。 “合并黑市的事情,也是他的要求吧?” 维基点头:“他说合并黑市的事情不着急,找到净化系向导比较着急” 夏清音垂眸。 找到和找差一个字,区别很大。 找到是已确定有净化系向导的存在,而找是盲目的找。 她不想说话,所以气氛有那么一点尴尬。 “时候不早了,我煮碗面给你吃。”维基转开话题。 面精贵的很,有碗面吃比有碗饭吃更难得。 以前她也吃过维基做的面,不过总嫌弃。 就算被嫌弃的体无完肤,他下次依旧会继续做。 吃饱喝足后,夏清音将重新分配好的药剂拿出来,分十毫克和二十毫克,价格一个五十星币,九十星币。 计量变小这件事没有顾客埋冤,依旧很爽快买单。 只是每天都会发生“谁先到的纠纷”,幸好有巡管一直在守着,不然会发生什么就难说了。 维基将药剂交给琳达,以后店铺的事情就由她们来负责。 夏清音自然乐意,谁不想躺平还能数钱。 回到贫民窟,她直接去了六层。 猪八还没回来。 这几天,她都来,来之前都会告诉猪八,可每次都没见到猪八本人就回去了。 而两人平时的交集,也只有几次偶尔的传讯。 这回她等累了直接在这里睡下。 凌晨,门口传来开门声,跑出来陪睡的九尾第一反应回到精神图景。 它这一走,夏清音怀里便一空,人也跟着醒来。 猪八还以为她又走了。 “我刚好带回来肉包子,尝尝。” 夏清音还处在迷迷糊糊中:“我想继续睡。” “睡吧~” 她点头,窝进被窝,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来。 无神的双眸在看见桌上摆满热腾腾的饭菜,瞬间精神奕奕,但猪八还在厨房倒腾。 夏清音已经迫不及待的捧起汤碗,喝上一口,一脸的心满意足。 来这里那么久,终于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醒来了。”猪八端着带回来的包子:“包子也热好了,快尝尝,是你喜欢的猪肉馅。” “猪八,你的伙食怎么那么好。” 在惠善院都未必有猪肉吃,能在贫民窟吃上,那真的是跟想要活着一样的难。 “你只要来,我都给你做。” 猪八看着夏清音吃的欢快,有些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最终什么都没说,拿起碗筷也跟着大快朵颐起来。 一顿饱餐后,夏清音倒先开口:“甘老头的事情你知道吗?” “嗯。” 气氛忽然有些沉重。 “谁把老头的尸体放到我门口,你也知道吗?” “嗯。” “付尔达杀了他,你也知道,是不是?” 猪八看向她的眸里,满是心疼,想要说什么,最后抿了抿唇,依旧一声:“嗯。” 夏清音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这口气一直提到今时今日,才勉为其难的呼出来。 闭上眼睛,她需要缓和一下情绪。 “阿音,老头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好吗?” “好,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猪八知道夏清音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为了缓解气氛,他将新买的衣服拿出来递给她:“试试,这是我前段时间刚买的裙子,我觉得它很适合你。” 夏清音看着天蓝色的连衣裙,心里头的雾霾瞬间被驱散。 前世今生她只穿裤子,女装都不穿,别说是裙子了。 哦,不对,在惠善院还穿过一次校服裙,后面都换成裤子。 正想说不要,可看见猪八那副期待的面孔,她还是收下,随手封存在储蓄盘里。 “这几天新市的动静是你搅起来,做的很好,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好。” “猪八。” 猪八看着夏清音,后者嘴唇蠕动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倒是前者,一语道破:“你想知道我除了管理贫民窟,还在做什么是吗?” 夏清音缓缓点头。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早出,晚上还不一定归来。 就算归来,没待一会又要早出的。 “下次告诉你好不好?” “是下次见面的时候吗?” 猪八点头,又摇头:“我会告诉你的,只是不是现在。” “你一定会告诉我,是不是?” “是。” 猪八的坚定,夏清音也看懂了。 俩人默契的没再讨论什么,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猪八又要外出了。 在他踏出大门第一步,夏清音忍不住提了一句:“要注意身体。” 猪八眼圈一红,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要不是背对着她,估计又会被笑话一番了吧。 夏清音戴上口罩、帽子,裹紧身上的大衣,然后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 刚想回家换身衣服,发现有个小孩在她家附近鬼鬼祟祟。 一会趴到窗台使劲的往里头望,即使被窗帘挡住,好像只要再看几眼,就能看见里面有没有人。 一会又附耳在门上,好像贴的越紧,也一样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哪个傻子派来的奸细,一大早就敢那么明目张胆的来窥视她。 夏清音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沈南禾,逃离惠善院那么些天,他肯定会广布撒网的搜寻她。 找不找得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但想到他那个人的嘴脸,怎么也不会派这么个奸细吧~ 如果不是他,那有可能是下达通缉令的温明。 虽然撤了回去,她不信就真的撤了。 保险起见,这间窑洞不能再住了。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衣,没有过多停留,匆匆离去。 被夏清音怀疑的沈南禾,还真的是派了这样的人来。 只不过是间接有关,直接有关的是沈阳。 沈阳这段时间东奔西跑,一会要去挑药剂是不是次品,一会要去把关蔬菜是不是最不新鲜的。 还要抽出时间去听听搜寻夏清音踪迹的汇报。 温明都被他们气的戴氧气罩有两天了。 温琪自从去了一次惠善院,之后一做什么好吃的,总往惠善院送。 沈南禾统统扔给沈阳,开始第一天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吃了,拉了一天后打死他都不再碰,直接丢给接收的人去处理。 他刚好丢了温琪送来的‘烫手山芋’,光脑就收到一条消息。 ‘找到夏清音’。 第二十六章 好好活下去 沈南禾每日都将小草捧在手心上,好水好肥的供养,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它总是耷拉着。 外表看上去依旧嫩绿鲜活,但感觉它好像很不开心。 “师父,找到夏清音了。”沈阳进来就看见自家师父又在捣鼓那棵小草。 最近这段时间,师父的毒还会发作,但没有以前严重。 只要闻着这棵小草散发出来的青草香,疼痛后遗症就会渐渐散去。 最神的还是离开精神图景那么久,小草还能活到现在。 “在贫民窟?” “师父,你猜对了,她住在贫民窟第五层。”沈阳说:“不过最近这两天,她没有回去,打探的人晚些会再去看看。” 沈南禾倒有不同的猜测,她可能不会再回去住。 窑洞是什么结构,他很清楚。 三面都是山体,只有一面有门有窗。 加上她还住在五层,那是属于富人层,有谁在那鬼鬼祟祟,一目了然。 “对了师父,这是从新市买来的A类药剂,十毫克一百星币。”他抢不过别人,只能从别人手里抢来,翻了一倍。 沈南禾打开瓶塞的那刻,眼眸一亮:“有夏清音的净化之力。” “真的是她,怪不得这药剂被传的那么神。”沈阳紧蹙的眉头一松:“她为什么会那么明目张胆?” “之前你可查清楚是谁把她扔到污染区?” “她在黑市的劲敌是付尔达,以前在黑市他们是同行,夏清音的药剂品质好所以卖的好,惹得付尔达眼红,起了杀心。” “后来付尔达当上黑市的监管,垄断了所有药剂生意。如果他知道夏清音活着回来,肯定更不会放过她。” 沈南禾勾唇:“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她会跑了。” 沈阳也认同:“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她?” “不行。远远看着就好。”她若是想要别人帮忙,怎么不见得找以前的老朋友。 “是。”沈阳转而道:“师父,付祥那个老家伙游历回来了。” 沈南禾冷笑,他早就猜到。 付家祖宗开始都是残暴嗜血的人种,后代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新市那么明目张胆的挑衅黑市,黑市居然半点反击都没有,要不是那只老狐狸回来,估计两市早打起来。 “镇中心那边有什么异常?” “没有。” “盯着付祥,他最会在背地里动手脚。估计他一回来就盯上夏清音。” 沈南禾的猜测没有错。 夏清音刚从黑市出来,就感觉到被人监视,是充满杀气的那种。 直到进了新市,那种感觉才消失。 “维基,这是今天的药剂。”她将A-Q6交给维基:“我来这里之前去了一趟黑市,把老头的东西带了点出来。” “你能进得去?” “我从狗洞进去,只找到这些。” 馕饼店铺已经被抄了,值钱的东西被搜刮的一干二净,连锅碗瓢盆都不放过。 夏清音在床底下的暗格里找到了烟斗和一袋烟丝。 “这烟丝还是我给他找来的,当时他收到高兴的直拍我的肩膀,一直夸我。”维基打开烟丝袋,看见里面的东西眸中闪烁。 又麻利的拉上,行云流水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夏清音的怀疑。 “你留着吧!” 维基没有拒绝,收了起来:“这段时间你留在新市比较安全,付祥那只老狐狸一定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他怕付祥要对付的是夏清音。 毕竟这一切事端,她为主要原因。 夏清音转开话题:“听说你有很多武器,连机甲都有,能让我涨涨见识吗?” 维基无奈一笑:“你跟我来。” 新市地底下,一切重要战斗物质和粮食和药剂物质都在这里。 “说来就来,你不怕我偷了你的东西?”夏清音一脸揶揄。 以前的她就是经常偷付家的东西,所以付尔达才会对她那么恨之入骨。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这话有些暧昧,夏清音避而不答,开始欣赏那些枪支、炮弹,特别对有两人高的机甲兴趣浓烈。 她没有上去试坐,倒是跟维基要了一些防身用的小型武器和野外生存需要用到的物品。 维基停在药剂室前:“药剂你要不要?” “你怎么卖?” “不卖。” 夏清音白了他一眼。 维基笑道:“我送给你,让我报答这段时间,你对新市的帮助,也是对我的帮助该得的一些回馈。” 此话一出,她还真不客气的拿了一些治疗药剂和抑制药剂,连镇定药剂都拿了些。 “这两天卖药剂的钱不用结给我。”说着就往外走。 “怎么能行呢!” 夏清音又白了他一眼,拦住维基,什么都没有再说,自己径直走向出口。 维基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心头一沉,吩咐一旁的哨兵:“保护好她。” 良久,他掏出那袋烟丝,取出里面的字条。 是甘老泉的字迹,上面写了五个字‘好好活下去’。 维基再次抬眸看向,那里已经没有夏清音身影的出口:“老头,她会好好活下去的。” 夏清音已经出了新市,那种杀气又来了。 今天去黑市不光是最后看一眼甘老泉住过的地方,也是探探以前她在黑市留下来的地下通道。 四个出口都还在,依旧藏的隐秘。 但通道下面,她还没有机会下去。 夏清音回到贫民窟,这天还没黑,外出觅活的人还没到时间回来,明明空旷的平地,空气却尤为凝重。 突然,身后的杀气突然靠近,压得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夏清音在杀手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已经做好扔弹的准备。 烟雾弹正中想要偷袭杀手胸膛。 杀手以为是手榴弹,闭上眼睛等死,谁知那弹没爆炸,而是呲呲的冒黑烟,迅速掩埋了他和贫民窟前的整块空地。 阻碍视线就算,这烟雾弹还是臭的。 来暗杀她的人顾不了那么多,集体对准烟雾弹方向开枪。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直到黑烟散去,才逐渐停下。 那块冒烟的地方别说有没有夏清音的身影,连一根头发丝都不存在,只有一颗已经放完黑烟的弹壳,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杀手们翻遍整块空地,除了六层,所有窑洞都没有放过的搜了一遍,还是找不到夏清音。 人没找到没办法,刚才放抢又放的肆无忌惮,怕引来敌人,只能先撤。 谁也没注意到,最后一个归队的杀手,和前面的杀手对比,身材又矮又瘦小。 第二十七章 不是不报 夜晚,贫民窟空地前亮如白昼。 五层以下的贫民被聚集在空地上,猪八带着人每一个窑洞都搜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才解除戒备。 直到,他经过那一间荒废的窑洞。 那是夏清音以前住的地方,里面堆满发臭的垃圾,是个人都会远离这里。 猪八也没有逗留,回屋前嘱咐还跟在身后的奴隶:“你们下去,该干嘛都去干嘛!” 他进了屋,等他们都走了,才摸着黑回到一层那间垃圾窑洞。 “臭丫头,居然要我去翻垃圾,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猪八一边念叨,一边扒拉垃圾。 感觉全副武装都避不开那滂臭的味道。 突然,一个人的手被他抓到。 鸡皮疙瘩在全身游走了几遍,才勉强能冷静,顶着恶臭把人拉出来,带到荒郊野岭的山坡下埋了。 猪八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沈阳派来的人和维基派来的人走了之后才开展,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垃圾窑洞里的秘密。 第二天天还没亮,维基找上门。 猪八恰好今天在家,听着外面来人都快要把大门给敲烂了,他才慢吞吞穿好衣服。 开门的瞬间,哨兵带着精神体青狼领着一队人闯了进来,一下子把本来挺宽敞的地方,占的水泄不通。 维基踏进屋门,第一眼便对上猪八。 猪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走到跟前。 一瘦一肥,同样身高的两个男人,相视的眸子里全是冰锥。 猪八在付家立的第一份功劳,就是引来了维标。 从那以后,他成了维家的第三个敌人。 两人在第一年里,不止赤手空拳的较量过,也枪枪对打过,每一次都是平局。 随着猪八身形越来越肥胖之后,他很少出现在黑市或者贫民窟,他们的争斗也随之减少。 今天能见上,完全是意料之外。 因为昨天发生枪战事件之后,夏清音不见了,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 维基想着白天再来搜查一遍,没想到,猪八居然在家。 以前也叫人在这里蹲守过,总是等不到他回来。 如今一见,新仇旧恨全都涌上心头。 “阿音在你的贫民窟里遭暗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不是你把她抓了!”维基一开口就是质问。 猪八冷笑:“谁认识你的人,你怕不是吃错药,敢跑到我的地盘找我要一个无中生有的人!” 在维基的印象里,猪八是认识夏清音,以前他经常强买她的药剂。 “她就住第五层,你敢说你不知道?!” “那么多个租客,谁有空一一去记住。贫民窟就这么大,随便你去搜。”猪八摊开手一副很慷慨的模样:“我这里也任你搜。” “给我搜!”维基还真不客气起来。 不止猪八的大窑洞,连以下五层的窑洞都没有放过。 直到大中午,才搜完最后一间,那一间就是堆满垃圾的窑洞。 期间,猪八还很好心的倒了杯茶给维基,后者一口都没动。 没找到夏清音,不想作罢也只能作罢。 因为,他不想把动静闹大。 维基冷哼一声,走之前放出一句话:“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猪八抱着双臂,冷冷的看着他们走,走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卸下伪装。 愧疚在眸中久久未散去。 他突然无奈的笑了几声:“好吧,只要是对阿音好就好。” 阿音正在黑市的地下通道藏到现在。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没敢离开这个出口半步,身上的臭味她都闻麻木了。 看了眼时间,天亮了。 地上的人多了,就很难听到底下的动静。 她拿出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穿梭在复杂的通道里,找到开关的标志,一摁下去,头上开了一个小洞。 出来,就到了馕饼店铺的地下室。 这个入口是唯一利用机关开关的。 就算地下通道被发现,也不一定会知道这里有一个出口。 她翻箱倒柜,居然找到以前自己穿的衣服,虽然补丁挺多,但也好过身上这套。 幸好这里还有水,随便清洗一下,神清气爽。 再补充一支营养剂,整个人都站直了起来。 接下来要干什么,她脑瓜子一片空白。 看着这间充满回忆的房子,她闭上眼睛,再睁眼,眸里只有坚定。 她再次下了地下通道。 循着以前的记忆,用了一个小时,摸到了以前用来存放杂物的房间。 地上传来声响。 “刘仓管,新到的枪支全都运进来了,你清点一下。” 一阵点击光脑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一句:“没问题。” 等脚步声走远,她去推压住洞口的地板砖,怎么推都不推不动。 估计被什么重物压住。 又不敢用蛮力,怕会引起大动静。 夏清音只好放弃去另一个地方,以前堆放粮食的房间。 一样走了一个小时,洞口又同样被重物压着,但轻多了。 她静听了片刻,才轻轻打开地板砖,洞口刚好可以一个人进出,她慢慢钻了出去,扫了几眼,这里依旧放着各种各样的粮食。 没有过多停留,便回到通道。 这些地方不是重点,重点是要找到付尔达房间,或者他经常待的地方。 夏清音这次花费两个多小时,找到维基以前办公室,这里终于听到付尔达的声音。 他正在大骂,偶尔还传来皮鞭抽肉体的“啪啪”响。 她屏住呼吸,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上面。 “一个娘们都杀不了,你们这帮蠢货!” 啪啪! “儿子,明天要是还没把夏清音杀了,在外面不要说你是我儿子。”付祥也在,心情很不好,放下狠话就听见离去的脚步声。 “爸!爸!” 付尔达的急切,换来的只有沉默。 鞭打声再次响起,随着他的怒骂,一声更比一声高。 最后‘砰’的一声,鞭打声停了,浓稠的血流进洞口,恰好滴在夏清音的脸上。 她伸手一摸,腥味直冲鼻腔,辛亏反应及时的捂住口鼻,不然一个喷嚏铁定暴露。 “啊!啊!” 通道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两声短促的尖叫,吓得夏清音整个人贴向墙面,一动不敢动。 好一会儿没有声响,她壮起胆子慢慢往拐角处挪去,才刚抬脚,便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好近! 她眉心一蹙,当即就跑! 第二十八章 意料之外 夏清音跑进粮食房,躲进一个小型的集装箱里面。 就算地下通道里那一连串追捕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她都没敢出来。 一直在暗自遗憾,那地下通道居然被发现了。 等到夜深,才慢慢爬出集装箱。 看着眼前一堆粮食,米、油、面食和果蔬类。 夏清音在一呼一吸间,将挤满一房间的粮食,瞬间收走一半。 还好她买的光脑,储蓄盘有1000TB大,这几顿粮食占不了多大空间,简直和乾坤袋一样方便好用。 偷了粮食,她继续转至武器库。 地下通道已然没有异常,这次往回跑比第一次要快的多。 她趴在洞口静听,上面有人在点数,这是有多怕被人半夜偷盗。 难道防她? 夏清音忽然疑惑,不是发现通道有可疑人员,怎么一晚上都没听到半点搜人的动静?! 那点想要去拐角处打探的欲望,又涌上心头。 不过,要先偷一把武器库。 因为她对偷付尔达的东西,很有兴趣。 等到人走了,夏清音使出吃奶的劲,才将洞口打开一条缝。 之后再怎么努力,那洞口也只有一颗脑袋瓜大。 不过也够了,眼睛能方便看见就能行事。 接下来的事,就靠九尾。 九尾在夏清音的指示下,偷了全部规格的子弹,一共五十箱。 刚放进光脑,就被提示剩余可用重量不足1KG。 夏清音惊讶,这还有重量限制! 亏她还夸这光脑和乾坤袋一样好用,人家乾坤袋都不限重量。 不行,她一定要收回那句话。 就在九尾被叫回来后,她灵机一动:“九尾,你要尿尿不?” 九尾一听,耳朵和尾巴一收紧,全身的毛发白转粉,成了一只粉色小狐狸。 夏清音眼睛一亮,心头一软,一把抱住它不停地‘吸’,不停地rua。 她深知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才放开羞答答的九尾。 它在主人的瞩目下,向炮弹堆里拉了好大一泡,尿。 完事了,嘤嘤两句,一溜烟跑回精神图景。 夏清音不敢耽搁,恢复好洞口,赶忙离开。 再次回到拐角处,并没有心急去打探。 往近靠,没看见那边有光亮透过来。再靠近,确定那边是暗处,她才够胆探出脑袋。 好像被泥墙堵住了。 她思虑了一番,决定拿出火折子。 火一出,通道没了,照亮了一堵墙。 夏清音蹙眉,要是没记错,出了这条通道,就到了主街口的地下,处于黑市正中心,那里的空间是最大,且可以通往任何一条通道。 这里没有被发现还被堵上,估计是自行塌陷造成。 她拿出甩棍试了试泥墙的硬度和厚度,不是最近塌陷的。 另外两个出入口去不了了,相当于整个黑市的地下通道,被分成两半。 她附耳倾听墙那边的动静,左边有铁敲铁的响动,右边有脚踩泥地的细碎声。 墙的那边,被付尔达作为地下暗牢的可能性很大。 要不然,谁会无缘无故的发出痛苦的尖叫。 确定了地下通道是安全的,夏清音那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疲惫的跌坐在地上。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来已经是傍晚七点多,她伸了伸懒腰,肚子饿了就喝上一支营养剂。 得想办法把子弹送出去。 不然后面想装什么都装不下。 她按原路返回,脚下生风,不到半小时就摸回甘老泉的住处。 刚掩盖好洞口,地下室的门就被强行踹开。 随着‘砰’的一响,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是哨兵,带的精神体都是毒蛇类,迅速将夏清音围在中间。 重要人物总是在最后登场。 是付尔达。 “夏清音,你果然藏在这里。”付尔达那双笑成一条缝的眼睛,右眼角抽了抽:“抓住她!” 夏清音认清形势,任由被抓。 她的不反抗也不怒骂,倒让付尔达陷入怀疑。 以前抓她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听话。 难道留有后招? 很快他就觉得不可能。 现在,整座黑市已经被他掌控的严严实实,只要飞进一只蚊子,都能立马将它处死,何况是人。 “你不用期待会有谁来救你,趁早死了那条心。”付尔达捏住她的下巴,任他怎么搓揉,都得不到一声反馈。 他狠狠的甩开她的脸:“等会,我看你还能清冷到什么时候。” “监管,直接进地牢吗?”抓住夏清音的哨兵问。 付尔达笑的诡异:“不,先送到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门前,他整了整衣服,才伸手敲门。 “进。” 开了门,里面有两个人。 付祥和猪八。 夏清音被大力推了进去,要不是还被抓着,估计早就跪在地上,任由人观赏。 “哈哈。”付祥笑了起来,对着猪八道:“今天要不是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恐怕要抓住夏清音,不知道要拖到何年何月。” 付尔达听出言外之意,身体冷不丁的打了颤。 夏清音的目光只在付祥身上转了一圈。 猪八笑笑,只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忙你的,我还得去回个话。” “那慢走不送。” 付祥送了猪八出门,变脸的速度吓得付尔达垂下脑袋,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还不快带走,别脏了我的地方。” “是。”付尔达如释重负的逃出去。 夏清音像只小鸡崽被拖着走。 从付祥说了那句话开始,她已经陷入深深的揣摩中。 付祥在离间她和猪八。 猪八说只有甘老泉知道他们俩人的关系,可她一直都觉得付祥和付尔达也是知道。 现在,不就证明了她的猜想。 而且,她并没有告诉猪八自己藏在黑市,只道帮忙处理掉窑洞里面的尸体。 夏清音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 哗啦! 一桶冷盐水泼下来,她瞬间回神。 四肢已被绑在架子上,抬眸就能看见付尔达那张自负的脸。 啪! 被铁鞭结结实实的落在身上,惊得身体止不住抽搐,再加上盐水,她的脸色顿时煞白。 付尔达终于看到夏清音的神色有变,整个人异常的兴奋起来:“哈哈,快哭着求我啊~” 第二十九章 刚刚好 “夏清音,你怎么不说话!”付尔达怒吼:“你赶紧给我开口说话!” 啪啪! 连续两鞭,差点让夏清音晕厥过去。 她在数着数。 上一次,受了五鞭就不省人事。 这一次,受了十鞭,正在昏死的边缘上左右摇摆,手和脚都已经血肉模糊。 那变态付尔达这次居然不往身躯鞭打,他那血红的眼球一直在她身前转。 想着自己在这半年养的前凸后翘的身材,已经猜出了他那肮脏的想法。 所以,她一定要咬紧牙关让自己保持清醒。 精神图景里的九尾已经焦虑到疯狂,爪子扒拉坏了一半草地,出血了都不停。 她不是哨兵,九尾还那么小,也没有战斗力。 夏清音心疼它,它也在心疼她。 看着铁鞭又被再次挥起,她眸中的恨意滔天。 “付尔达,你最好没把我打死,要是让我找到机会,我定会剜了你的心,放干你的血!” “哈哈!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 突然,轰的一声,整座山震了震。 震的付尔达手中的铁鞭打歪了,夏清音被溅起的泥水浇了个透心凉。 “怎么...”付尔达话刚出,又来一声轰。 这回震的连站都站不稳。 “怎么回事!”他扔掉铁鞭抓住一旁的哨兵,哨兵也一头雾水。 恰好,有人跑了进来。 “监管,维基打过来啦!” 付尔达震惊不已:“什么!” 为什么维基会突然打过来,明明在镇长面前签过和平协议,绝不大动干戈。 为什么他们维家要说话不算数。 思以至此,他瞪圆了眼睛。 凌厉的目光直射夏清音身上。 “是你,是你通风报信!” 轰! 一道及时的轰炸,震倒了他。 夏清音冷笑起来。 身体的虚脱,已经让她没有力气再说话。 要不是被绑着,早就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 “我不准你笑!我!”付尔达的话被抵在脖子上的枪口吓得戛然而止。 一旁的哨兵刚反应过来就被一枪解决。 “好久不见,夏清音。”沈阳的脸从付尔达身后探了出来。 打招呼是他,举枪威胁的也是他。 夏清音愣住。 心里突然想起的那个人,下一秒出现在她身旁。 “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也来了。” 话落,夏清音感觉四肢一松,人就要往前栽倒的时候,被那个人横出手臂,稳稳扶住。 “谢谢。”夏清音的道谢轻的和呼吸一样。 沈南禾听了一笑。 九尾被放了出来,哭唧唧的它立马展翅围绕着夏清音扑闪出紫光,给她治疗。 沈南禾也有幸的一同分享。 九尾力竭,夏清音的伤也好了五成。 但身体的虚弱,还实打实的存在,不过也不用人搀扶,就能站得住。 她走向付尔达。 后者在被用枪威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 再见到九尾的时候,惊得说不出话了,整个人笔直的僵在那里。 “你知道你看见什么了吗?”夏清音掏出匕首,任由匕尖在他身上游走,又不伤他半毫。 这种威胁最能放大人的恐惧。 外面轰声停了,可多起来的‘砰砰’声,一直响个不停,也间接拉回付尔达的心神。 他艰难的憋出了这句话:“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想要保命也行,不过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付尔达拼命点头。 “甘老泉是你杀,还是付祥杀?” “不是我们,都不是我们杀的。” 匕首停在他的胸口:“想好了再回答也不迟。” “真的不是我们,我们只是负责抓他,抓给镇长,给镇长。” “你们的镇长为什么要抓他?”她从来都没有听甘老泉说过,他和什么劳什子镇长认识。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按照吩咐行事。” 夏清音用匕首划破他的衣服,刚好可以清楚的看见,匕尖划破皮肤,渗出的血珠吓得付尔达大叫起来。 “我只知道,只知道镇长要杀甘老泉。” 付尔达的答案,只要夏清音觉得不满意,匕尖就进他皮肉一分。 “真的,真的。”付尔达已经哭了出来:“不信你问我爸!” 还在用枪口对着他的沈阳,插进一句:“付祥正忙着应对维基,没空来救你。” 何止是没空来救他,连他自己都快要葬身在大炮之下。 要枪支一大堆,要子弹一粒都找不到。 好吧,只能用上大炮。 大炮拉出来了,炮弹装上,点火。 却是个哑炮。 十个里面九个哑炮,还有一个会自爆。 自爆的那个差点把付祥炸飞,他就离那台大炮两米不到。 点火的那个人被一枪爆了头,紧接着后面人顶上。 好不容易发了一炮,却在半道爆炸,被炸飞的砂石都冲他们而去。 个个被溅的灰头土脸。 对面的人,笑到肚子疼。 只有维基,就算胜利的结果偏向自己,但夏清音还在他们手里,这胜利跟不胜利没区别。 付尔达没在,很大可能说明,他正在对付夏清音,不然也不会只有付祥一个人出来迎战。 要是战况一直如此,那她的危险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维基当即下令,全面进攻。 他想尽可能的赶快结束这场对战,救回夏清音。 付祥见状,下令全部人继续抵挡他们的进攻,而他自己,叫走所有哨兵保护他退回黑市。 维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过付祥。 老父亲的仇一日没报,他一日都不安宁。 “老大,你去,我来掩护你。”胜文是唯一一个开拓出精神图景的哨兵。 他召唤出青狼,引着维基从另一边绕进黑市。 付祥并在乎什么钱财、物质,而是直奔地牢。 维基来开战,不就是想要救出夏清音嘛! 那他就偏要拿夏清音的命来赌,赌维基会为了救她,而放自己走。 事实证明,他会的。 但付祥也要有这个机会。 当他踹开地牢的大门,付尔达正背对着自己,不过眨眼,便直挺挺的仰后倒下。 砰的那一声,把穿过他心脏的匕首弹出体外,受到二次伤害的心脏彻底停了。 没了付尔达身体的遮挡,罪魁祸首露了脸。 夏清音左脸被溅到血,勾起的嘴角诡异的很:“轮到你了,付祥。” 第三十章 敌意 夏清音抬手抹掉脸上的血迹:“我可以让你选择,你想怎么死?” 付祥冷笑,还没掏出手枪,脖颈一凉。 事先藏好的沈阳及时出现:“枪口无眼,千万别乱动。” 付祥半分不敢动弹:“你是谁?” “我是周兵派来杀你的人。” “胡说,镇长今天才叫我回去。” 沈阳模棱两可的嗤笑一声。 这回应等于在付祥心口上,种上一颗怀疑的种子。 夏清音刚拿起匕首,沈南禾拉住她。 “别去。此人喜欢留后手。” “你认识他?” “嗯,他是周兵最忠诚的够,D级哨兵,最残暴阴险的那类人。” “阿音!”维基和青狼找了过来,发现地牢除了有付祥,还多了两个不知名的陌生男人。 一个牵制住付祥,一个抓着夏清音。 一看就是螳螂扑蝉,麻雀在后的架势。 “付祥可以给你,阿音不行!”维基举枪对准沈南禾。 后者在他一开口叫‘阿音’的时候,双眸微眯。 凌厉的目光看的维基忍不住紧张。 这人的威压很强。 “你,叫她什么?”沈南禾关注的点有些超乎维基和其他几人的理解。 被问的维基沉下脸,食指扣紧扳机:“我可没有耐心。” “维基,你住手。”夏清音挡在沈南禾面前:“他们是来救我,你该将枪口对准付祥。” 此话未落,付祥突然原地消失。 所有人都在找他,低头一看,付祥原先站的地方出现一个坑,刚好够他掉下去。 “遭了,下面有地下通道。”夏清音第一个跳进去,这里连接的刚好是她走过的通道。 因为熟悉,所以追起来格外的快。 维基紧随其后。 沈南禾也跟着跳下去,沈阳则留在外面。 所有通道都有连接,但每一条道连接不一定有出口。 “你一直往这里走,三左两右才能到出口,听明白了吗?”夏清音指导维基怎么走,她却走另一个方向。 维基建议:“我们还是一起走吧!你身上还有伤。” 她已经顾不上受伤不受伤:“通道有两个出口,不能让他跑了。” “他跑了我可以追,但你自己的命只有一条。”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沈南禾随了过来,一把抱住夏清音的腰,对维基冷冷道:“她叫你去那边就去那边。” 话落,也不管维基要反驳什么,他已经带走了夏清音。 “你放我下来。”夏清音的双脚根本是悬空,整个人被抱了起来,不近看还以为她是自己在跑。 “指路。” 沈南禾不放,她也拿他没办法,只能乖乖指路。 一路直到出口,都没有发现付祥的身影。 沈南禾眸中闪过几道凌厉:“那家伙的精神体是鼹鼠,最会打洞。” “我们这边碰不到,应该在维基那边。” 维基确实碰到了,但碰到的不是付祥本人,而是他的精神体鼹鼠。 一人一鼠已经面对面僵持了几秒。 随在鼹鼠后面的付祥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一直咒骂着夏清音,让身为D级哨兵的他还要沦落到爬洞逃跑,真是有失他尊贵的身份。 本来气就不顺,看见鼹鼠堵在洞口不动,他一把将它推出去,头刚探出洞口,就对上维基那双愤恨的眸子。 要退回去已经迟了。 付祥被维基一把拉了出来,同样等级的两名哨兵对上,实力应该不分上下。 但后者的精神图景还未开拓,恐怕会吃点苦头。 好在,他手里有把冲锋枪。 付祥的精神体没法战斗,可他本人肉搏的经验不少,不是有一把枪就能对付的了。 在维基反应过来之前,先压制对方。 两人扭打间,枪被付祥一脚踹走,维基也只能迎难而上。 通道狭窄,限制了发挥,两人就像是在玩过家家。 一拳打不出力道,一巴掌倒是打的挺响。 撕扯了许久,半点决出胜负的意思都没有。 付祥逃不开维基的钳制,但鼹鼠还空着手。 所以,他又再次瞅准机会,遁新的洞逃了。 维基深知这样追下去不是办法,当即跑出地下通道,传讯给胜文将黑市给围了,特别要留意地面有没有可疑人物进出。 外面已经停战,随着付祥的逃跑,黑市的巡管们集体举白旗投降。 胜文正在清理战场,收到维基的传讯有些懵,人还能从地底下爬出来?! 事态紧急,他也没深究,立马安排起来。 维基出了地下通道,迎面碰到转来这边的夏清音和沈南禾。 夏清音看见维基嘴角的血已经凝固:“付祥是不是又跑了?” “嗯。” 又被逃了,也是她意料之内:“是你叫人把黑市围了?。” “嗯,付祥肯定会从地底下出来。” 沈南禾斜看他:“他就算出来,也不会在这方圆百里内现身。” 维基蹙眉,拉过夏清音:“他是谁?” “惠善院的院长。”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清音抿唇,她够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黑市的地牢里。 不对,她看向维基:“你为什么会突然攻打黑市?” 维基看了眼天色:“有什么事我们回新市再说,现在你需要养伤,好好休息。” 夏清音点头,感觉头越来越重了。 两人走了几步,维基发现沈南禾跟了上来,有些不满:“惠善院的院长,我家阿音已经平安无事,您可以回家了。” “师父。”沈阳收到传讯跑了过来:“我已经安排好了。” 沈南禾点头,看向夏清音:“我会在新市的旅店待几天,有事可以来找我。” 夏清音怀疑,这男人睡得惯旅店么! 维基心里很不快,但见夏清音没什么意见,他也不能有意见。 反正在回新市的路上,他一边守着夏清音,一边防备沈南禾。 “师父,你欺负他了吗?为什么他一直在防备你?”沈阳看不明白维基对自家师父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敌意。 沈南禾就更不明白了,他也不想明白,因为注意力全在夏清音那道故作坚强的背影上。 他快走两步,一把揽腰抱起。 夏清音惊呼。 维基想宣示主权,可自己好像没有主权...... 第三十一章 长大了 回到新市,夏清音发现这里的旅店比黑市的旅店,简直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新市房间分等级,但最低的,都不会出现那些上千次反复利用的生活物品。 维基住在旅店的最高层,她被安排在楼下。 沈南禾在夏清音隔壁。 这还是沈阳特意来告诉夏清音。 维基当然也听到了,当即黑了脸,明面上做不了,暗地里叫商家收取他双倍的住宿费。 离开之后,还吩咐琳达也搬到夏清音隔壁,要是发现什么不对劲要立即去顶楼找他, 不管任何时候,而且一秒都不准耽搁。 琳达懵圈了。 看见住在隔壁的隔壁房间的男人出来,走到夏清音门口,轻声说了句:“我就住在隔壁。” 然后,立马打开光脑发起群聊:有情况。 景龙:什么情况? 雷蓝:有屁直放,别拐弯抹角。 琳达组织了一下语言,思量了片刻才发送出去:老大有情敌。 景龙&雷蓝:在哪里?! 琳达:没事了,睡你们的觉,明天店铺开门的事,你们自己干,我有重要任务。 后面他们在聊什么,琳达已经不再注意。 因为去而复返的维基就站在她身后,已经把他们三人的聊天看了个遍。 琳达像个做错事的小鸡崽,垂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维基还能说什么,还真说不了什么。 所有的憋屈,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只道:“她受伤了,给她上药,换身衣服。” 最后,他看着夏清音的房门,良久才舍得离开。 琳达看着自家老大落寞的背影,她决定要做一件事。 隔壁的夏清音哪知道外面的人,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她虚脱的躺在床上,眨眼睛都觉得累,更别说去洗个澡。 身上还是原来那身衣服,血迹还在,有些伤口还在流血水,可她头晕脑胀,要处理也没那力气。 九尾在精神图景待了段时间,恢复的七七八八。 刚想出来,房门被敲响。 “夏老板,我是琳达。” 夏清音听见是琳达,心里头感谢了维基一番,连去开门都有劲了。 琳达看见她一身血,吓得赶忙扶她上床躺着:“我来给你处理伤口,你别动。” 说着,转身又跑到门外把药箱拿进来,将门锁好,才开始为她换衣,处理伤口。 夏清音的四肢皮开肉裂,幸好伤口不深,不然铁定留疤。 伤口不深那是因为有九尾的治疗,不然她的命恐怕要留在黑市的地牢里。 琳达一边给她处理伤口,一边注意她的状态。 处理好了,夏清音也睡着了。 第二天,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的脸被什么舔着。 她按照习惯一定会抱着九尾猛吸,可四肢传来的束缚感,让她立马清醒。 第一时间看房门关严实了没有。 看见智能防盗链已经挂上,她松了口气。 再看一眼时间,下午四点,没想到自己那么能睡。 九尾跳上她怀里,展示出尾巴给她看。 期初夏清音还没注意到,当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一喜:“两条尾巴!” 九尾嘤嘤叫唤两声,也是高兴到不行。 它本以为恢复还需要几天时间,还有可能掉秤,没想到居然长大了,还长出一条尾巴。 “主人,你还有没有发现,我也长大了。” 夏清音仔细打量,九尾确实长大了,体 没有之前那么圆,身体的狐型越来越有轮廓。 她立马调出个人信息面板,等级依旧F+。 “我还以为也升级,看来你的形态和我的等级是挂钩,要你长大,我就得先升级。”夏清音回想起温琪,她开拓出精神图景的时间和自己差不多。 可她的东方蝙蝠却是成年体态,同是向导,怎么就不同命呢! “主人,快点升级吧~”它还差七条尾巴,好想快点让它们长出来。 夏清音双手双脚都被绷带缠的紧,想要抱九尾很难,摸摸都做不太到。 叩叩叩。 有人敲门,一人一狐立马警惕。 “夏老板起床了吗?我来给你送吃,也是时候要换药了。” 九尾回了精神图景,她才去开门。 琳达看见她来开门,又赶忙扶她坐下:“我有备用钥匙,你可以不用来开门。” “哦,忘了。”夏清音知道的,只是不把智能防盗链解下来,就算有钥匙也进不来。 “先吃饭,吃完我给你换药。” 夏清音想去拿筷子,可手弯曲不了。 “我来喂你。”琳达拿起碗筷,一口一口认真的喂她吃。 她也不扭捏。 “琳达,监管在招商处吗?”以往她和维基见面聊事都是在招商处,那里都感觉可以改名为招待室了。 “老大在他自己办公室,正在和隔壁的男人在谈事。” 隔壁的男人? 好半晌夏清音才记起,隔壁住着沈南禾,他们俩能聊什么? 他们俩还真没什么好聊。 办公室里,他们相对无言,互投敌意已有半个小时。 维基一晚上没睡,一直等着胜文那边的消息。 最后等来的,就是没有找到付祥。 虽然结果他已经预想到,但听到的时候,免不了一阵愤恨。 正想着要怎么去找付祥,沈南禾突然来了。 要不是他说知道付祥会去哪里,维基根本见都不想见。 现在见了,又什么都不说。 “付祥会去哪里?”维基忍不住追问。 “他会去找周兵。” 维基冷哼:“这个不用你说我都猜到。” “你都猜到了,又为什么肯见我?”沈南禾单手托腮,看着坐在对面的维基:“你真正想知道的,不就是为什么我会比你先救了,阿音。” 维基双手握拳,阿音不是你叫的! 他却咬紧牙口没有把话反驳出来,因为他更想知道为什么。 沈南禾看穿了他的想法,没回答,反而转开话题:“你家和付家明明在周兵面前签订了和平协议,为什么要捅破这层纸?” 两个人想知道的为什么,都关乎着同一个人,夏清音。 谁都不想让谁,所以两方又僵持在那里。 好像让了,会失去谈判的主权,又或者别的道不明的男人的尊严。 很显然,沈南禾是绝对不会让的人,他毫不犹豫的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维基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见过猪八?” 沈南禾止步:“嗯。” 第三十二章 局中人 两人重新坐了下来。 维基将自己和猪八的关系告诉沈南禾。 “是盛泰告诉我,阿音被付尔达抓了,他是贫民窟里的二把手。” 就在夏清音失踪的第二天早上,盛泰就来了。 他被归类为黑市的人,所以新市的大门他是进不来,只能在外面徘徊。 雷蓝刚好出市,抓了个正着。 要不是盛泰说知道夏清音的在哪里,要求见维基,估计他早被雷蓝一脚踢了出去。 “你和猪八不是水火不容?” 沈南禾的反问,让维基警惕。 连这事,他都能知道。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连新市都有眼线。 沈南禾看出他不对的神色:“猪八找我的那天,顺道聊了聊他和你之间的关系。” 维基眯眼:“你早就和猪八认识?” “认识。” “怪不得你会相信他的话。” “你不也相信。” 维基冷哼一声,要不是和夏清音有关,他不会主动将‘和平协议’用炮弹击破。 沈南禾又道:“现在要纠结的不是这件事。” “现在不就是等着付祥带着周兵上门拿命。” 开战这件事实际上结束了,但不能算真的结束,因为周兵这个镇长还没有登场。 就算他开了新市,就算背后有谁在撑腰。 可他还在周兵的地盘上。 一日在这里,地盘要怎么分配最后还是周兵说了算。 这是中央白塔授予每一个地方官最高的权利。 沈南禾笑望着他:“想要不让周兵上门吗?” 维基从对方的眸子,看到了‘他能做到’的自信。 传闻惠善院的院长在沈家没有没落之前,是有望成为星际国最年轻的总统,谁知一朝落败,失去了所有。 听说他当年已经是S级哨兵,想要重整家族的他请求上战场,打败星际大盗。 后来赢了,身体也垮了。 一直到今日,都听说他还在休养生息,经常退掉中央送来的邀请。 每天的生活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偶尔逗逗精神体。 再有别的什么大盗、侵入者,他都拒绝出战。 现在,他的精神力等级神秘,外界人只知道他唯一的爱好喜欢散养精神体。 维基想起在地牢时,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威压,他实力一定比以前更强。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变得那么颓废,外界众说纷纭。 “你想杀了周兵?”维基语出惊人,倒逗笑了沈南禾。 “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国民。不过,可以给你一个建议,把这件事告到下城去。” 维基不明,下城的人可不会跳过镇长,来帮一个贫民调转头去除掉镇长。 “你在开玩笑!” 沈南禾起身:“你带着武器去孝敬一下下城的城长就知道,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维基全身汗毛竖起:“你什么意思?” “问问你身后的人,不就知道了。”说完,沈南禾留给维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徒留维基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惊疑不定。 沈阳回头看了一眼还立在原地的维基:“师父,他能对付得了周兵吗?” “你觉得?” “我觉得他好像是一根筋的人,把他拉进深水,怕会淹死他。” 沈南禾沉下脸:“要是他淹死了,那就不够资格保护,阿音。” 这话说的没错。 不过自家师父怎么叫人家阿音了,那他也要跟着叫吗? 夏清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刚吃完晚饭,正躺在床上享受着九尾给自己踩奶按摩。 琳达给她上药的时候惊叹,没想到老大给的药,效果那么好。 夏清音尴尬的笑笑没说话。 “主人,这绷带拆了吧!”九尾用爪子扒拉:“闷的慌。” 她打开光脑,想给猪八传讯见个面,因为被绷带束缚着,暂时搁置。 本来还想着明日再拆,现在有了九尾治疗的加持,伤口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也确实闷得慌。 拆完绷带,她洗了个热水澡。 换上新衣服就出门。 迎面碰上刚回旅店的沈南禾。 “去哪?” 夏清音还想着缩回房间,不曾想对方还是看到了自己。 不过也好,提前问了就不用整天记挂:“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黑市的地牢。” “因为他派人跟踪你。”沈南禾把‘功劳’给了沈阳。 沈阳受宠若惊,反应过来后脸霎时间白了。 夏清音瞪了他一眼,却道:“跟踪的事就算了,反正也想跟你们说声谢谢。” 话落,她径直走过。 沈南禾闻到了一股青草香,知道她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这一好了就要迫不及待的去找维基。 道谢都道的那么敷衍,难道不可以说说其它的话吗? 他忍不住阻止:“维基正忙着,你找他,他也没空理你。” 夏清音一脸狐疑,沈南禾继续说:“我刚从他那里出来,不信你可以问沈阳。” 被点名的沈阳立马站出来附和:“是的。” 两人还以为夏清音会不信,没想到她信了,还自觉的回到房里。 “师父,这样骗人好嘛?要是她真有急事找维基呢?”沈阳有些心不安。 沈南禾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他紧急闭嘴。 师父这几天的心情,怎么感觉很不好? 第二天一早,夏清音就到办公室,等着维基。 “怎么那么早,你的伤还没完全恢复,需要多点时间休息。”维基端着早餐来,放到夏清音面前:“这是我刚做的面,趁热吃。” 夏清音也不拒绝,一口气吃个精光。 都把维基看呆了,上一次她只吃了一半,这次全吃完了。 “我有东西要给你。”夏清音打开光脑,一边又说:“你最好叫人过来帮忙搬。” “搬,搬什么...” 刚想问,就见夏清音一口气把五十箱子弹,将办公室塞的满满当当。 维基打开箱子目瞪口呆:“你哪里来的子弹?” “从付家拿的。” 这让维基联想到,那天晚上的哑炮:“难道你也把他们的炮弹毁了?” “嗯,本来也想偷走那几大箱炮弹,可惜我的光脑储存盘满了。”不对,是超负荷装不下。 武器库是重要地之一,把守也是最严,能被她轻易毁掉,肯定经过一番辛苦。 “你除了被付尔达打伤,没有其它伤吧?”维基小心翼翼的扶着夏清音,细细打量起她。 “没有。” “没有就好。”维基这才放心。 他叫人把五十箱子弹抬走,都消耗了大半天时间。 两人坐下。 “有件事,我本想着等你恢复好一些,再来问你。” 他似乎没想好怎么用词,犹犹豫豫好一会,都没有把下半句话说出来。 “那我倒想问你,为什么你突然会攻打黑市?” “你这问题跟我想问的事情,牵扯到的是同一个人,猪八。” 夏清音心里咯噔,她和猪八的关系,维基知道了? 第三十三章 黑名单 “你住在贫民窟,猪八没有欺负你?”这是维基一直都想问的问题,只是现在才找到机会。 “没有。”夏清音猜想,简单的回应,也许不会引人猜疑。 别看维基有时候固执,他也不笨。 “盛泰也没有欺负你?” 夏清音冷笑:“那个窝里横倒被我打了顿,现在见到我都绕路走。” 有好几次,她出门,总会碰到他守在楼梯间。 一看见她,像见到鬼一样,跑的比飞行器还快。 “为什么突然提起他?”夏清音反问。 “是他告诉我你被付尔达抓了,叫我去救你。”维基定定的看着夏清音:“所以我想问,你和猪八只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吗?” 夏清音心里头有些乱,面无波澜:“嗯。” 维基松了口气:“听说猪八以前也是住在贫民窟。” “是啊,所以我要跟他租第五层,也是看在同是出身贫民窟,才达成共识。” “他是我仇人。”维基缓缓说出实情:“他救过我爸,所以我爸相信他,相信的结果,就是把我爸送到付祥面前。” “若不是他,我爸绝不会死,我维家也不会沦落只剩几口人。” 夏清音第一次听这件事。 甘老泉没说过,猪八也没提及过。 猪八是她朋友,维基也是她朋友,夹在两人中间,她不知道能说什么。 只能拍拍维基的肩膀,给予他沉默的安慰。 “我没事。”维基深吸了口气:“贫民窟最好别回去了,这几天赚的钱,足够你在新市立足。” “说好的,咱们五五分。”。 维基摇头,将早就打包好的星币给她:“你给了租金,也给了琳达她们人工费,我再收你的五分成,我成什么了。” 夏清音也不勉强,不客气的全部收下。 同样,她拿出所有A类药剂,一共五十瓶,也是最后的库存了。 “阿音,你是不是不想留下来?” 她也不隐瞒:“暂时还会留在这里。” “决定好了吗?” “嗯。” 夏清音的回答,让维基小小失落,忽而又笑着转开话题:“嗯,你要小心那个惠善院的院长,他和猪八认识。” “他会出现在黑市,是猪八告诉他,至于他们认识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总之要小心他。” “我知道。”夏清音看了一眼在外面等很久的雷蓝,知道他要忙,便先离开。 回到旅店,她看向沈南禾住的那间房。 终究没有过去打扰。 吧嗒。 把房门锁好,九尾就蹦了出来。 夏清音打开光脑,给猪八传讯,显示‘此人已把你拉进黑名单’。 !!! “猪八把我拉进黑名单!”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坐在椅子上都差点摔下来。 “主人,你别吓我。”九尾跳到她怀里。 夏清音抱起九尾,重复了一遍:“猪八,他把我拉进黑名单。” 九尾担忧的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隐隐作疼。 直到房门被敲响。 “夏老板,我是琳达,到换药时间了。” 夏清音那双空洞的眼眸动了动,看向门口:“今天不用换了,谢谢。” 开口才发现,嗓音沙哑,像是得了重感冒。 琳达一听就发觉不对劲,又敲门:“夏老板,我听你声音不对劲,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 “那不换药,总得吃饭吧?”琳达再次尝试。 本以为依旧会被拒绝,没想到门开了。 夏清音面色没有什么不对劲,精神看上去也良好,琳达这才松了口气。 她放下晚饭,关心的嘱咐了一句,识趣的走了。 夏清音看着眼前的饭菜,心中一个答案浮现,这是猪八做的一场局。 在地牢的时候,付尔达语无伦次的说了很多,现在规整起来,可以知道两条重要信息。 一条是那个叫周兵的镇长。 原身的死、甘老头的死,都是那个叫周兵的人安排; 第二条,猪八是周兵的人。 这一次,她被抓,是猪八提供的消息。 夏清音闭上眼睛,静静的忍受着头疼带来的难受。 以上三人都认识维基,猪八后来反了,还得到周兵的赏识。 不对,维家已经没落了,根本不值得对付。 那个叫钟明的人! 她心累的撑着脑袋瓜,想起猪八曾经答应过她,一定会说出他正在做什么。 这承诺还会兑现吗? 夏清音不知道,睁开那双无光的眸子:“猪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次日,琳达送来吃食,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始终没有说什么事。 夏清音喝了两口粥:“你想说什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老大吩咐要等你完全恢复了再告诉你,免得你伤神。” “说。” 琳达心里衡量片刻,才缓缓道:“我们都知道老大和你都在拼命的为新市铺就出一条康庄大道,首先肯定要先把黑市合并嘛~” “本以为这两天镇长会来找老大的麻烦,没想到他没来,还直接向外宣布,黑市有新监管要上任,那个新监管还是咱们的敌人,猪八。” 夏清音腾得一下站起来,吓得琳达赶忙劝道:“夏老板,你别激动呀!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很容易,崩的。” “还宣布了什么?” 琳达不敢不说,夏清音的脸色很冷。 “还放出大招。”琳达俨然忘记维基的交代,一股脑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为了召回商户,免一年租金,提供货源统统半价。” “特别是之前欠了很多租金的商户,欠款都被一笔勾销。才刚来新市没两天的商户,现在全都回去黑市。” 琳达忿忿不平:“还不止,也有很多以前黑市来的商户都回去了。” 夏清音对其它货源价格不知道,但她出的药剂,总不能有比之更好的吧? “提供的A类药剂比我们的好?” 提起药剂,琳达立马精神起来:“还好我们有夏老板的药剂,现在留在新市的大部分都是卖药剂的和为了药剂的商户。” “不过也不可否认,黑市现在出的各种品类的药剂,品质也不会差。他们也搞免费试喝、试用的招数,我们的人就是去检验过了。” 夏清音眯眼,居然套用她的方法。 她放下碗筷,直奔沈南禾住的房间。 叩叩叩! “沈南禾,开门!” 第三十四章 面如土色 “沈南禾!” 夏清音敲了很久,房间里始终没有回应。 直到沈阳抱着病恹恹的小白回来,她才明白过来,沈南禾发病了。 沈阳将小白交给夏清音,打开房门:“我在外头守着。” “我也一起进去。”琳达还在。 她看见夏清音要被单独送进沈南禾的房间,立马跟上去。 沈阳迅速关上房门:“你不可以去。” “我是医生。”琳达急忙表明身份。 夏清音敲门那么久里面都没有回应,沈阳那副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用猜都知道,沈南禾一定发生了什么危及性命的事。 估计那只羊是他的精神体。 精神体和主人的状态是一致的。 “不需要医生。” “那夏老板进去也没用。” “她会调试药剂,你会吗?” 琳达被怼到一脸委屈,她确实不能,但多个医生总归不差。 看到沈阳那副坚决不让的面色,她无可奈何,转身就跑。 她还没开始对夏老板介绍自家老大,怎么能半路被截了呢! 刚跑出旅店,就听到主街道那边传来吵闹。 琳达本想直奔招商处,奈何出事的地方,恰好是夏清音的店。 这几天她负责给夏清音换药送吃的,雷蓝跟着维基在忙活着那些闹着要退租的商家,所以只剩下景龙一个人照看。 自从付尔达死了,付祥逃跑后,黑市彻底凉了。 所有商家都跑来新市重新开始。 夏清音店铺的生意就更火旺了,发生普通的争执是不可避免,但像今天这样大吵大闹还有打起架来的趋势,根本不能存在。 琳达扫了一圈,没见到维基的身影,她赶忙挤进人群。 人群中心,一个年轻的小伙和一个青年男人在肉搏。 景龙早在琳达跑来的时候就看见,立马也跟着挤进去。 他先一步拉着琳达挤出人群,后者显然一懵。 “他们都打起来了,你怎么不去阻止?”琳达问。 “阻止了,那年轻人气头正盛,老大那边又没回应。” 琳达脸色一臭:“你自己看着办,我要去找老大。、” “老大刚带胜文出门了。” “怎么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偏偏这个时候出门” 景龙关心道:“怎么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琳达想说又觉得太过羞涩,又不知道怎么说,哎呀几句,骂道:“你根本就不懂。” 景龙被骂的一傻一愣:“你,你有跟我说是什么事情吗?” 琳达打了景龙手臂,愤懑道:“被你一打岔,我都忘了还有光脑这一回事。” 说完就跑开了。 景龙回味过来一脸委屈。 这时候,年轻人和青年人的架也打完了。 “老板,这里是五百星币,剩下的五瓶A类药剂我全要。”年轻人潇洒的将星币递给景龙。 对脸上和锁骨上的伤完全不在乎,连嘴角的血都不擦,接过药剂转身就走。 那个打输的青年男人坐在地方哎哟个不停。 等年轻人走远了,看不到身影了,他反而赖向景龙为什么不出来阻止。 景龙翻了个白眼,关门走人。 他得跑一趟旅店。 琳达那着急的样子,铁定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可是旅店还是旅店的样子,夏清音的房门关的很好,沈南禾的房间,也关的很好。 只是作为下属的沈阳守在门外,然后有些很凶的盯着他之外,没有什么不对劲呀~ 景龙尴尬的笑着对他点头,然后赶紧走人。 他的表现在沈阳的眼里,也是想要来硬闯的人。 真是两个傻子。 想到自家师父前晚已经毒发过,才隔了一天又毒发,心里头一阵不安,看向房门,他也想闯进去看怎样了。 但想到有夏清音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他相信她。 夏清音反而在苦恼。 她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沈南禾,面如土色,怎么喊怎么打都无动于衷。 反而在给他输送净化之力的时候,动手动脚,还想动嘴呢! 好在有上一次的教训,这次治疗前将他双手拷在床上,双脚同样绑住,这才没有让他的欲望发泄出来。 “主人,他的精神屏障弱化了,被困在精神图景里的浊气都流进他的身体,还出不来,才会像死了一样。” 九尾正趴在小白身上。 小白也跟他主人一样,全身上下已经变成土色,九尾觉得丑死了。 “那就放血。”夏清音拿出匕首,割破他十指。 可是血放多了,沈南禾肤色依旧土色。 “亲亲试试。” 夏清音瞪向九尾,它立马委屈吧啦的不敢看她眼睛。 嘴上道:“也,也确实只有这个办法嘛!” 确实只有这个办法比较没那么让人羞涩。 如果按照电子书里教学的那样,全身脱光滑,她更不愿意。 夏清音思想争斗了好几个片刻,才下定决心亲下去。 嘴唇刚对上,沈南禾立马睁眼,像抓到救命稻草般反过来侵略城池。 好在双手双脚都不能动弹,不然他就不是吃巴掌那么简单。 九尾在一旁,也被小白突如其来的抱住,张口就把它的小嘴含近嘴里。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精神体。 夜深人静,沈南禾才失去知觉的昏睡过去。 夏清音再次探进他的精神图景,之前的黄天蔽日原来是浊气。 现在浊气被清干净,变成了一片白,但一样进不去。 主人被解放,精神体也解脱了。 九尾嘤嘤嘤的都不敢碰自己的嘴,脸上写满‘好嫌弃自己的嘴巴’。 夏清音都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忘记过去,先心软的抱起九尾:“等他们醒来,我们一起打他们一顿,好不好?” 快点说不好。 九尾事与愿违的拼命点头。 夏清音顿时缩了缩脖子:“我会为你加油的。” 说完,赶忙将九尾收回精神图景,生怕它又哭。 招商处,琳达终于等到维基和胜文回来。 “琳达,你怎么还在招商处?”维基已经收到琳达的通风报信,叮嘱她要一直盯着,有什么消息要立马告诉他。 一直到回来,都没有任何消息。 琳达面色犹豫,在维基的催促下,才慢吞吞的说出来:“老大,夏老板还没有出来。” 维基拍案而起:“我去找他!” 第三十五章 选择 夏清音戴上口罩,开门叫沈阳进来。 沈阳跑到床边,看见沈南禾的脸色恢复了,松了一大口气。 “他的精神屏障弱化,导致精神图景里的浊气流到身体里,又排不出来,才会这样。” “你是说结界?” 夏清音不明:“什么结界?那是他的精神屏障。” 沈阳摇头:“那是神经毒素建造出来的结界,不清楚的人会以为那是精神屏障。” “神经毒素?” “师父已经是黑暗哨兵,什么精神过载,什么向导抚慰,这些通通都不需要。”沈阳神色愤懑:“所以才会被人下神经毒素。” 夏清音眸中闪过几丝惊讶,黑暗哨兵,在这个星际等于是王的存在。 能研究出对付黑暗哨兵的毒素,对方也是个厉害人物。 沈家的事,她不感兴趣,只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 今天问不了,只能等明天。 “你师父精神图景里的浊气已经清除干净,但结界消失还需要时间,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她也不是专业的。 “好,辛苦你了。” 夏清音伸手:“给钱,上次就不算了。从这次开始,以后治疗都要收钱。” 沈阳懵了片刻,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拿出一袋星币,还没来得及问需要多少,就被她全部拿了去。 “我收回刚才的话,以前的也一并付了。” 夏清音转身,眼角瞄到小花盆里的小草,愣了。 怎么还活着? 沈阳看出她的疑惑:“我们也很奇怪你的小草离开精神图景那么久,居然还能活,就是最近它有些萎靡,但不至于枯死。” 精神图景是一个人内心深处的具象化,小草的状态表明了她现在的心理状态。 她一出沈南禾的房门,就看着维基,他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来了?” “给你拿这个。”维基拿出这几天赚的星币。 今天真是收钱的好日子:“谢了。” “接下来几天我可能都会在忙,有什么事情可以找琳达。” “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你叫她回去帮把手,你也好减轻一些负担。对了,那个叫周兵的镇长没有来找你?” 维基奇怪夏清音为什么突然会问起周兵,倒也没隐瞒:“没有,方便进去聊吗?” 夏清音正有此意。 两人相对而坐。 维基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 付家被赶,周兵一点态度都没有,连出现都不曾有过,直接让猪八空降,成为黑市的新监管。 没有任何的预兆。 而且,现在黑市为了召回以前的商家,模仿夏清音的招式,很有用。 仅仅一天,黑市就已经开了起来。 “付祥还没找到?” 维基摇头:“没有,猪八和付祥其实也不怎么对付。” “猪八是在付祥的欺辱下走出来,有了周兵的扶持之后,才日益壮大起来。” “听说还觉醒了精神力,但没见他出过手,天天有十个哨兵保护进出,也轮不到他出手。” 维基说着,突然动怒的一拳锤向桌面,倒把夏清音吓了一跳。 “你突然发什么颠?” “我恨我自己阻止不了这一切。”维基眸中除了愤怒,还有对夏清音的愧疚:“你那么辛苦给新市带来生机,到头来却被我搞砸了。” 夏清音并不在意这件事。 之前的举动,不过是要对付付尔达。 现在她的目标是周兵。 “那你还想不想继续把新市做下去?” 维基看向夏清音:“你还有办法?” 不怪他会觉得对不起夏清音,因为他实在不是那块经商的料。 “没有,要是和黑市争谁比谁物美价廉,就只有看谁先支撑不下去。” “周兵的实力,我还是清楚。”维基皱眉:“但钟明那边就说不清楚。” “怎么说不清楚?” “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净化系向导,他现在提供物质的时间越来越拖沓,现在已经和约定的时间延迟一周了。” 夏清音抿了抿唇:“你们平时只有传讯?” “嗯,他说来这里一趟要许久,只能光脑上联系。”维基手臂上青筋显现:“一周过去也没有一条回复。” “如果你失诺,有什么后果?” 维基一愣,他好像没有听钟明说过失诺的后果。 垂下眼帘,复抬起:“我可以放弃合并黑市,失诺我做不到。” 夏清音一笑:“那就顺其自然的让事情发展下去,你应该能接受吧?” 维基又是一愣,原来她在试探自己的想法,不过这试探他不觉得冒犯。 “能接受。” “很好,事情已经解决,你可以不用为此奔波。” 维基点头:“但还是要以防猪八突然打过来。” 猪八也正在面临着,被逼迫选择开战这件事。 周兵今天悄无声息的跑来黑市,把猪八吓了一跳。 刚赶走了维基,周兵就掐着点出现。 “你的办法不错,一天就把新市打的萎靡,接下来不用我说,你也清楚要怎么做吧?!”周兵眯起双眼,瞅着他。 “你想做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上头命令。” “那叫上头直接来吩咐我。” 周兵冷哼一声,摸着大肚子又趾高气昂起来:“我得提醒你,就算你不把新市立马夷为平地,上头也会派另一个人来。” “你叫你的上头试试。” 哗啦! 周兵被猪八的态度气的甩掉手边的水杯:“别以为你是觉博士的徒弟,我们就不敢动你。” 猪八兰花指撑着有些累的脑袋瓜,斜看周兵:“那你来动啊!” “哼,走着瞧。” 猪八看着周兵气愤的背影,高喊一声:“慢走不送!” “达何,柴二现在在哪里?” “被关在地牢。”达何是一直看着猪八从贫民一路升到这个位置,所以最懂猪八的也只有他:“要不要我去跟着周兵?” “不用。带我去见柴二。” 两人来到之前关押过夏清音的地牢,柴二以同样的姿势被绑在架子上。 “三师兄,你干嘛绑着我,快放我下来。”正在大喊的柴二,就是今天在新市和人大打一架,抢到最后五瓶药剂的年轻人。 猪八看见他,心情瞬间不美丽“你在新市是不是洒了Z类药剂?” 柴二一副死猪不拍开水烫的摸样:“是,我要新市里的哨兵统统暴走!” “你打乱我的计划!” “你不也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第三十六章 假的 “明明说好让付家和维家互相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你为什么要提前引导维基发动攻击!” 猪八将柴二的不满看在眼里:“这里归我管,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以为是我自己想来的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叫你来的吗!” 柴二被反驳的哑口无言。 眼前的人最清楚,师父只管研究药剂,内务的一切事项都是大师兄处理。 在他们眼里,大师兄说的就是师父说的,他觉得大师兄没有错,自己也没有错。 “大师兄说的没错,每次都是你先违反师门规则。” 猪八面无表情,内心实则在冷笑:“你可以去找安第斯告状,但不是现在。” “三师兄,你以前在暗堡的时候,不会这样忤逆大师兄和师父。”柴二态度软了下来:“也不会对我们这样的态度。” 他从进了暗堡开始,就是猪八带大的。 虽然有些不男不女,但他对后面进门的几个小师弟照顾的很周到,人也很温柔。 为什么出了暗堡,就变成这样。 忤逆大师兄不说,还对他的态度那么冷淡。 猪八明显愣了一下,柴二以为他反省过来,心情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三师兄,那快放我下来,买来的药剂,我还没检测呢!” “你在新市买到的A类药剂?” “对,师兄你是不是漏了。” 猪八搅着帕子故作思索了一番:“新市还有新开的药剂店?” “有,就是那个什么名字都没有的药剂店,每天只卖十瓶,我和人家打了一架,好不容易买了五瓶。” “我好像没有印象,给我瞧瞧。” 柴二见猪八的态度和以前无二,高兴是显而易见:“在我光脑里。” 说着声控开启光脑:“你自己拿一下,快去检测检测。” “柴二,还是你最细心。”猪八把五瓶药剂全掏了出来:“我现在就去验。” “诶,师兄,师兄,你还没放了我,师兄~~” 猪八拿着药剂匆匆忙忙的走了。 砰的一声关了门,断掉了柴二的鬼哭狼嚎。 “查清楚柴二来这里的原因吗?”猪八问向刚回来的达何。 “有人收到联邦学院送去的A类药剂,里面检测出净化之力的成分,最后查出这类药剂和新市出的药剂类似。” “小镇的联邦学院?” 达何点头:“听说那人为了讨好上层的人特意将药剂效果夸大化,没想到确实能让手环上的红灯转变为黄灯。” 猪八听说过新市出的A类药剂,同样是这种功效。 达何去查过,这类药剂出自夏清音之手。 别的人查到这里来,他还能解决掉,但解决柴二不行,他背后的人正盯着自己。 “他们查到只是类似,不是确定?” “听说是的。” 猪八不太信,他们没有一点确切的消息,绝不会浪费一星半点的资源在这些不确定的事情上。 如今,都把柴二叫来。 他那狗鼻子只要闻过味道,就能在人群中里找到这个味道的来源。 “明天开始,我们要大势把库存里的A类药剂便宜抛售出去,特别是有净化之力的。” “真的要全部便宜卖出去吗?”达何惊讶,这是猪八用了半辈子身家攒到钱买来,还不一定是钱才能买到。 猪八很确定的点头。 他要保护好他的阿音。 达何转身去准备,他则快步跑去试验室。 夏清音卖的药剂,他检测过,确实含有净化之力。 而这净化之力是紫色,最高等级。 猪八心头的担忧再次涌起,如果阿音真的是净化系向导,那她的处境比被中央白塔保护的那些向导,更危险。 这个世界,不允许黑暗哨兵的出现,也更不允许最高等级的净化系向导出现。 因为两者一旦结合,这个世界的规则将会被打破。 他们绝对会不顾一切的阻止! 猪八把保险箱里的A-Q6药剂全部拿出来,加上从柴二那里夺来的一共八瓶。 达何推着小推车进来,推车上放了两小箱A累药剂:“哥,都在这里了。” “这些也一起卖。” “这些可是高级A类。” “只要我们有卖,新市才不会被盯上。” 达何想想也有道理:“你说,新市会跟着我们的节奏跑吗?” “维基会,但有阿音在,就不会。” 达何都有些羡慕夏清音能被猪八那般爱护和信任:“哥,能让我和她认识吗?” 猪八护犊子式的防备他:“认识可以,但你不可以动歪心思,我的阿音可是名花有主。” “有主?” “不是我。”猪八看出达何眼里的不可思议,还笑着说:“我觉得惠善院的院长就很不错。” 沈南禾被突然的鼻痒,搅得有些分神。 他刚醒,就在探索精神图景。 精神状态很好,就是身体有些累得慌。 像是被人打了一顿,手腕和脚腕上的印痕还没褪去,看的他心里毛毛的,不知怎么形容。 反正就是不高兴。 小白却是活蹦乱跳,还一直在舔舐自己鼻子,九尾的味道它真是太喜欢了。 “小五,把小白赶出去。”他有些嫉妒小白没有被另类对待。 小白非常不介意主人对自己的态度,根本不用沈阳请,它自己就先一步跑出去,去找夏清音。 夏清音没在,那它就自己去玩。 她还在招商处,正在商量接下来药剂要怎么提供给新市,雷蓝那边着急的跑进来。 “老大,胜文暴走了。” 维基从座位上弹跳起来,立马往外跑。 跑到一半,突然刹住脚步,返回来一把拉起夏清音:“阿音,我需要你的帮忙。” 夏清音手腕被拉疼了,她没有反抗,还是跟了上去。 新市的地牢并没有像黑市地牢那样昏暗潮湿,这里干净到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是崭新的。 说实话,那个给赞助的人,确实很用心。 胜文被锁在一间小牢房,他被五花大绑在铁架子上。 比夏清音在学院看见的方规,绑的还要结实,因为他的铁链已经被埋进蓬勃而起的肌肉里。 “已经打了三针镇定剂,暂时是安定下来。”雷蓝一脸担忧。 维基不敢相信胜文会暴走,明明他的手环还是亮着绿灯,转眼一看,手环没戴。 “他的手环呢?” 雷蓝正想着要怎么解释一下,一旁的夏清音就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环:“这个手环是假的。” 第三十七章 改良成功 雷蓝赶忙解释:“胜文一直用的是假手环,他狂暴的时候还亮着绿灯。我们检测了五次,才敢确定他精神已经过载,进入狂暴状态,然后才敢告诉你。” “手环怎么可能是...” 雷蓝再次给胜文检测了两次,结果一样。 事实摆在眼前,维基顿时沉默。 夏清音举起自己还被他抓的发红的手腕:“不打算放吗?” 维基吓得没有立马松手,反而舍不得,就想一直这样牵着,感觉心里才好受一些。 具体什么原因他也不知道,不过下一秒,还是放开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用了很大力气去抓她,心里头懊悔不已。 但又觉得很奇怪,自己一点都感觉不到情绪起伏。 雷蓝拿出真的手环递给维基。 本来这只手环要给胜文戴,可是,真手环会立马将狂暴者杀死。 所以他没敢用在胜文身上。 维基因为没有开拓精神图景,所以并没有佩戴手环。 他接过毫不犹豫的戴上,手环立马亮起了红灯。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没有开拓精神图景。” 夏清音也觉得奇怪,电子书上确实解释说,没有开拓精神图景的哨兵不会出现精神过载的情况。 突然有种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星际国里有一种违禁药剂,Z类,属于催化剂。 强制普通人分化为哨兵或者向导,会导致不可控的基因表现和精神崩溃。不过要喝过或者注射进身体才会有效。 “你乱喝过或者注射什么药剂没有?” 维基摇头:“没有,这些天一直在忙着新市的事情,都是喝的营养剂。” 没有开拓精神图景,药剂都几乎不用。 突然,地牢入口处传来嘶吼声。 三人跑出去一看,只见景龙抓着两名已经狂暴化的哨兵进来。 “老大,这两名哨兵在主街口暴走,伤了几个人。” 在来的路上,这两人已经被注射了镇定药剂,暂时性稳住了。 “他们两个和我一样,还没有开拓出精神图景。”维基黑下脸,看的出他在努力的抑制着脾气。 夏清音蹙眉,没有吃过或者注射过什么东西,那去过的地方呢? “你们都去过什么地方?” “我出过黑市,去过主街和你的店铺,没回过旅店。” 景龙接着道:“他们两人除了休息在宿舍或者训练场,白天就守在主街,守在夏老板的店铺外。” “我店铺!” 维基吩咐景龙将他们几个看好,转身就往主街去。 店铺已经关门,门外只有看守的人,没有别人。 夏清音拉住维基。 “怎么了?” “你别过去。”夏清音似乎闻到某种奇怪的味道:“你的身体也接近狂暴状态了。” 维基抿唇,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 夏清音背对着店铺站着,鼻子一直在寻找那股味道的来源,但是味道太扩散,找不准位置,只能知道在这附近。 不在屋内,就在门前。 如果让九尾来辨别就简单多了,可是,没有如果。 “这里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夏清音问向雷蓝。 “每日来排队买药的人总会发生一些摩擦。”雷蓝又想了想:“昨日有两人为了抢购最后五瓶药剂,用打架来定输赢。” “打架?”夏清音疑惑,打架还能留着他们打,不该是立即踢出新市? 雷蓝看了眼维基:“嗯。” 这件事他报上去过,维基却默许这样的情况发生,至于为什么,他也没敢问。 夏清音也看了维基一眼,后者的脸色有些发黑。 她拿出一瓶A类药剂,扔给维基:“把这瓶药剂喝了。” 维基接过,虽然不明,但也乖乖照喝。 一瓶下去,清爽的感觉从口腔蔓延进食管,再到胃,最后传进四肢百骸。 几秒钟过去,神清气爽。 手环的小红灯转而变黄了。 这一幕,在场的人都见过不少。 可现在是自家老大在经历这件事,当然新鲜了不少。 “我现在可以过来了吗?”维基还是想过去。 他也想尽一份力。 “不可以。”夏清音阻止,他站在五米外都要即将进入狂暴状态了,就算喝了药剂降了下去,依旧会反弹。 这味道就是在针对低等级哨兵,谁会那么险恶出这样的阴招。 “主人,你试试用手掌接触地面,我来闻闻。”九尾用意识传话。 夏清音蹲下,双手一接触地面,那股子味道更浓烈,都呛的她打了两个喷嚏。 “阿音!” “你别动!” 维基的关心被逼退回去,紧紧的盯着夏清音的背影,生怕她也会有事。 “普通人都过来。”夏清音起身,走到路中间土色较深的地方停下:“拿工具过来把这块土挖了,挖深一点。” 雷蓝反应最快,带着几个巡管过来马上开挖。 待挖到一米深的时候,才被叫停。 夏清音看着挖出来的新鲜泥土,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变的焦黑。 雷蓝吃惊:“这里是昨天顾客打架的位置。” “土里被人浇了东西,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这东西里掺和了催化剂。” 催化剂三个字一出,在场人都紧张起来。 只要和这三个字搭上边的药剂,都属于违禁药剂。 若是被发现谁在碰这种违禁药剂,下路只有死这一条。 维基沉下脸:“如果没有发现,那这催化剂是不是会污染整座新市的土地?” 夏清音点头,又从光脑里掏出一瓶药剂。 这是她改良过的抑制剂C-Y3,可以喝,也可以中和掉这催化剂。 只见刚浇进土里,就听到‘滋滋滋’冒出黑烟。 片刻后,土壤转变回原来的颜色,夏清音才松了口气。 她的C-Y3貌似改良成功,就是不知道副作用有没有小一小点。 为了以防催化剂深入地下,便往深坑里也倒了一瓶进去。 “现在没事了。” 维基他们也松了口气,吩咐下去:“去其它地方检察一下地底下还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存在。” 雷蓝领命而去。 “阿音,你也别再这里逗留太久,先回旅店。” 夏清音看向维基:“那你要去哪里?去黑市报复回去吗?” 第三十八章 终于发现 在暗夜之中,爱德华隐隐约约看到他拖着一条长尾巴,越飞越远。在幽暗的星空下,打开一扇时空的大门,随着光芒的闪现,他消失在光芒之中。 另外一方面,叶莫也是想要见识一番欧阳雪的实力,一般的场合,欧阳雪就算出手,也未必会倾尽全力,而破坏地方阵营法阵的这种事情,十分危险,必定能够逼迫欧阳雪动用全力。 约翰身上的感应力也随之增强,在他的躯体里浮现出许多金属亮片,突然飞出来,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样闪亮。飞舞的火焰和流星相撞,顿时火花四溅。瞬间能量消散,身边的气旋也停止了转动。 陆续的,其他队伍也赶到了,他们最多迟來一些,不敢不來救援。 两人来到韩思齐办公室,正在忙碌的韩思齐见他们俩进来,连忙起身。 “你是那美克星派来攻占地球的妖怪吗?”郑秀晶终于咬住了他的肩膀。 费得南斯身上的特战服皱皱巴巴的,他手扶着担架跟着突击队员一起奔跑,神情紧张地看着陷入昏迷的拉夫特。突击队员旋风一样冲进野战医院,门口的医生和护士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就从他们的缝隙之间一掠而过。 他相信五十名天仙境强者,借助玄天混元阵能够对付两百多头血狼,要是这都对付不了,那说明玄天混元阵也太差劲了。 “行!我们装作不知道,先走过去,看那些人会不会行动。”雷婷说道。 不过这个传送法阵比较简单,只是个以轮盘拨动来转动开启,有点类似于现代的老式轮盘式电话。 “不,我不要成为替身,我要做我自己!”银凤公主咬碎一口银牙。 金镶玉从穿越到现在终于明白古今区别,虽然前世的她也算不得好人,可是并没有这么复杂,国家、人脉、亲情……在这里都算什么? “你刚喷了什么?”安记得自己房间也一直摆着这种瓶子,不过他从没用过。 这句话引来了大家的嗤笑,矿星的人是看不起那些别的星球来的弱鸡的,根本没法养活自己,更别说养家了。 蓝若溪以为这就是她的一生走向了,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意外总是发生在让人措手不及的瞬间,一份检查报告,打乱了她所有的安排,也改变了她生活的走向。 “皇上,这一次的确是可儿的错,老臣原意交出所有兵权,辞官回家,好好的教导可儿。”但是,大殿之上秦可儿的外公寒大人却突然出声,他的话犹如青天霹雳,一时间直炸的众人分不表东南西北。 。一直想学朱朱扮演一个宽容大量,懂事乖巧的妻子,没想到却在今晚前功尽弃了。 “本王想你了。”楚王殿下唇角微扬,带着几分异样的诱惑,更有着忍不住的情意,说出的话,更是缠绵到了极点。 萧平安正看的起劲的时候,可没有一会,萧平安脸色就有点苍白了,虽然上了药水,但还是能显现出脸色来的。 “这一招,好像有这一股只身逆天的意思!”南宫若离喃喃的说道,那副图画在脑海之中不断旋现,让他进入了一种特殊的明悟之中,竟是站在了那里。 黑暗魔君的元神意识早已经被那股神秘力量轰碎,如今这些元神之力就像是无主之物,所以炼化起来也是十分容易。 玄铁剑法,玄阶中级剑法,以厚重,拙钧见长,大巧不工,非天生神力者不能修炼。 现在5oo光年以内都没有异族了,大家修炼也没有内核了!所以,很多修士都提议,叫你不要去打了,他们现在要组织佣兵去打,等那些异族进入到我们5oo光年的时候,在请你出手。 “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我们扫描了这个星球一个月的时间,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个星球兽族大概是3亿只左右,但是你知道吗,虫族在30亿左右,几乎是保持了平衡。 风古月知道木棍奕心中的想法,只是他用现实把木棍奕的美好愿望给打破。 冥落看着谷孞,谷孞也看着冥落,会客堂里的温度莫名地下降了许多。 玄天剑宗的高手也很厉害,眼光刁毒,看到苍史堂与田霞雪情况不对,一个个疯狂的后退。 仇鹰仰仗诡异身法迅速潜近,双袖鼓胀“呜”地甩出两蓬鹰羽般的飞刃。 这些高手,可抵挡不住灭神雷的轰击,就算是绝品仙瞳器,在灭神雷此起彼伏的轰击之下,也会彻底崩溃,化为乌有。 很多事情都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明白的也就明白了,不明白的,就让他们继续糊涂下去吧!跟着岩主教,马威径直来到火焰神殿最大的会议殿。 张琦见到秦风如此年轻,心中的杀机反而更胜了。如此年纪轻轻居然就有了偌大名声和实力,假以时日那岂不是更加不得了?到那个时候只怕更动不得他了!趁现在除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轮回之力,掌握天地一切法,统御时间所有元素。雷霆之力,在他手上不但如鱼得水,更是比之纯粹的雷元素的瞳修者,更为纯粹,更为霸道。 郭宁一咬牙,手掌重重地拍在大地上,墨绿色蛮气卷出,直接灌注进了这座巨殿之中。 张陵等人急忙趴在了墓门的下面,只听轰隆一声爆炸声响起,门外的那几只石猴就被强烈的爆炸炸的支离破碎。 而让他更为难受的是,后面督战的姜宝谊,丝毫不顾将士伤亡惨重,屡屡催促他率军向前。 那天真道人更是不凡,这却要从他所习的道统说起一相传魔神三清兄弟之中,以上清灵宝天尊最长于杀伐。初入这方天地时,上清魔性不改,自号通天教主,于海外立下金鳌岛道场。名为截教,演绎门罗万仙之势。 牛奔急的恨不得上房梁,却不敢不听牛继宗之言,一跺脚,往内宅走去。 第三十九章 不希望 卢燕也不管还没反应过来的卢石,拽着姜辰的手掌,便是朝着石堡内走去。 有些埋怨,当今都用网络支付了,人都没有了拿现金的习惯,现在手机让高虎收走了,他想办点什么事,还真有点折手的感觉,特别的不方便。 “这次是看在你和铃铛的份上,我才停手的。”杨吉松看起来超级不高兴,一张脸就跟驴脸一样长,马上就要掉到地上了。 没有与韦晴云对视,生怕面对如此深情的韦晴云会做出什么错事来。 稀里糊涂的上了战场,为了保命而不得不与突厥人作战,还又稀里糊涂的立了战功,这下就是想跑也不大可能了。 看到这一幕,程咬金不由得怒气上头,由不得他不怒,程处墨那个混蛋竟然那两千贯去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刘伟被踢后,并没有反击,反而更加悲情的说:“罗峰大哥,你看到了吧,我舅舅就是这么暴力的!可以看出来都是他做的。”他死死的咬定,刘元是这一切的主使。 而且在蝶宫知道了他们没有作用之后,就一直把他们晾在了这间屋子里,再也不理会他么办,所谓的资源都没有来。 其他水友们听到了法王的爆料,心中一个个激动的不行,想要马上去抗压吧发帖。 秦超相信,千牛卫是不会戳穿这个谎言的,甚至会配合秦超将他们树立为英雄。 奇了怪了,她不是该生病几天然后手脚发麻么?竟然一点事都没有。难不成她有奇遇,掉个寒潭直接打通了任督二脉? 那时的他,也愿意为了顾念晨付出一切,哪怕是他被顾正豪私下约见,用言语侮辱贬低打击到尘埃里,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他们的爱情。 苏茜看了萧澄一眼,任命的打开冰箱,冰箱里除了意面,鸡蛋,牛排什么都没有。 姜涛红光满面,别提多得意了,平时都是他恭维杜浩宇,现在被人恭维一回,那酸爽还真不是一般的赞。 “呵呵,那可不行,既然是做生意,就不能坏了做生意的规矩,你出货我出钱,天经地义,曹老板莫不是认为我付不起钱?”林轩故作生气的说道。 林若夕捂着被黄蜂蛰到的手臂,委屈的道,娇俏的模样,让人沉醉。 可惜在沐云的感知下,魔灵石汲取负面能量的速度虽然减缓了一些,但依然维系较为稳定的频率,下一次复活也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世峰微微皱眉,他有些心动,可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家,他不能擅自做主。但庞浅悠到门前的事,已经被下人传进去,齐晦一向不会让世峰难堪,便让人传话出来,让世峰不要太拘谨。 心里某个地方有尖锐的刺扎下去,沾了毒液,浸入他的心脏,将他的心一寸寸腐蚀。 “没什么,完事儿后给我亲自做道菜当补偿吧。”自然的拍了下薛倩倩肩膀,林轩大方说道,那爽朗的笑容让薛倩倩再次着迷。 黄晓毅猛地向前扑了一步,跪在了地上,双膝跪在粗糙的混凝土地面上。 饶是萧仁再厚脸皮,接二连三的碰壁,还是让他不怎么老的脸险些挂不住。 钟离钰没理会他的异常,仍是礼节性地笑着,轻轻吐出了几句话,这几句话,顿时让夏无韫一下子坠落了冰潭,凉得彻彻底底。 四天后,龙虎军参谋部的人回复了,借粮一千万斤,不过有条件的,要黄捷他们立下字句,同时也答应了让陈雷开始佯装进攻招远城。 “是”传令兵大声应答,向各个营传令去了。现在虽然是四千来人可是有十个营,当然每个营的人都不满员。 于是,这些人很配合的安静了下来。安静到掉根针都可以听的到。 “喂,杨风,来了?”想起两年未见的兄弟,邵健心中激起一番涟漪。 “虎爷,你输了。”没有理会莫安奇如发神经一般的话语,邵健缓缓道。 那些被罗平吸收进入经脉穴窍之中的劫雷力量,都是在他的肉身之中迅速的游动着,开始充斥着他所有的经脉穴窍。 只见那飞行物剧烈地颤抖着,表面开始变形,随即出现坑坑洼洼,一道道细微却又清晰可见的裂纹逐渐浮现,裂纹越来越长,蔓延覆盖的面积也越来越大,火焰滔天。 “木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从刚才你的脸色就不对劲!”静静的看着铁木云,荷紫梦轻声说道。 “到了,王爷王妃请进。”早先知道王爷王妃要来的时候,他就一直都在准备了,县里的房子总不如皇家的房子,也不知这王爷王妃还满不满意。 毛府的人早得到消息说七姑娘要带王爷夫婿回娘家呢,毛老爷大喜过望,严令要大家都在门口相迎。三姨娘纵然再不愿意,却也不敢拂逆老爷的话,更不能得罪庆王爷。 几人中,太子身份最高,年纪也最长,十二岁上殿议政,如今许多不大紧要的折子长泰已经让他独自去批了,因此可以提前看到许多消息,包括这回光奕长公主沿途的驿报。 刚学会走,就要想着跑,当然是不行的,云朵倒是有很多,少年却没有一次能够跳跃成功的,有好几回他险些再次从空中跌落,被吓住了,只好暂时停止尝试。 第四十章 垫脚石的 “算命?你不是大夫么?”另一个衙役在一旁说道,也怪不得这衙役,因为李东升那句话,说像一个算命的,不如更像一个看病的大夫。 就在她们在大厅里商量的时候,白玉兰也顺利的找到了关押紫衣和三娘的屋子,她们被绑的十分结实,还被下了药以致浑身酸软,根本就无法逃走。 目前最能体现中微子通讯技术价值的地方是潜艇通讯,一直以来潜艇的通讯都是个老大难的问题,人类的主要通讯模式是依靠无线电实现的,而潜艇下潜时,厚重的海水正好是一个最佳的屏蔽材料,能够阻隔无线电的传播。 蒋浩心里清楚,那些人全部都有希望可以成为司徒傲天和尹家老祖宗一样的强者,而他呢? “队长,指挥中心那边有回复了么,打不打?”一名战士心急火燎的问道。 众人义愤填膺,嘴里大声的骂着红娘子等人,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因为谁都看的出来,那些身穿铠甲的人不是好惹的。 嘈杂而绝望的喊声充斥着曼哈顿的街头,从巴特里公园,一直向百老汇大街蔓延,骚乱逐渐在扩大。 可谁知道王柔在这里没住几天就搬回了刘家村,一直到李东升回来,他们娘俩才住回来。 山猪冲击的当口,我不经意间发现旁边的一蓬落叶突然往后移动了一下,细看时才发现那竟是一条一米来长的变色龙。 林薇薇想着,这吸血鬼和华夏的僵尸应该属于同一个种族吧?那么用对付僵尸的方法,能不能对付吸血鬼? 看着那些匈奴人冲到了自己的阵前,魏军也不慌乱,冷眼看着那些匈奴人的战马因为铁链的缘故而直接给摔了,无数的匈奴人忽然惊觉,一个个的勒马止步,场面一度异常的混乱。 但是“军武”的苦,一般人根本不可及,尤其是这些驻守在那九曲边关,连明天的太阳,都能不能见到的边关军武。 几人继续赶路,这边没多久就可以下山,到时会遇到更多的人了。 莫娜娜的狡猾,自己也曾见过,在医院这样外界环境,总有千万不放心。 “对……魔尊让我们化凡。”魔怒恍然大悟,庆幸的吐出一口气,幸好没有出去,要不然魔尊又该生气了。 云凌霄毫不在意地将芙蓉玲珑珠塞进宁澈的手里,甚至都不抬眸看宁澈一眼。 林清绝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五重天的威压,脸上暴寒,浑身不争气的颤抖起来。 这不仅仅是张警官的直觉告诉自己的,而且还有他多年的职业素养所感觉出来。 “可他娘的臭死了我了,谁她娘的让你放屁了,你这个该死的蠢货。”陈温暖捂着鼻子道。 温存这时拿着茶杯走出来说:“那幅画真的有质朴感。”这时的张警官抬头望了望里面的那幅画,这时的他望向了温存。他知道温存可能有什么事。 “你,你在叫我?”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说出一种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语言,而且好像与生俱来一样自然。 陈况的突破足足持续了半天时间,等周围的黑暗之力被他一吞而空后,陈况的气息暴涨数十倍,眼中爆射神光,虽然仅仅是净煞境初期,但战斗力却是再次暴涨,至于具体到了哪一步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当她是个怪物,一步一步的开始疏远着她。 扎木乞眼神也发出了红光,整个身子开始燃烧起来,却已脱离了他的控制,连连发出惨笑,最后化为了一团灰烬。 卫长嬴向右边一望——这时候左边因为要挡着骄阳,所以放下了帘子,果然三三两两的荷叶,或浮于水面,或出于水面,娉婷着出现。 花朝想了想,道,“让他们把东西留下,人都走吧。”虽然觉得有些失礼,但他们确实是没有见面的必要呐,尽管日后她仍是会找机会回去,可那时她早都已经不是西临国的人了。 “这位就是北方来的荷神,札木乞先生。”荷花大官人喜滋滋的介绍着。 尤其这次新帝亲征西南,帝都这边,朝政由庶民出身的新贵薄喜以及帝都顾氏子弟顾夕年主持,负责拱卫帝都及京畿的御林军,新帝却交给了柳容与莫彬蔚。 既然,死神的实力这么厉害,要是能将神灵全部给灭掉,那不就更好了? 冷耀武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就连老狐狸冷忠国也没有丝毫的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正准备接手,常乐却将石佩捏了起来。花楚儿的眸光瞬间黯淡下去,警惕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