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 第24章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24) 城市上空,某处看不见的裂隙里。 黑袍人倚在一根扭曲的骨柱上,两个空洞的眼孔遥遥望向下方那片狼藉,嗬嗬地笑了一声,带着一种餍足又遗憾的意味。 “可惜啊,竟然失忆了,真是浪费我一番布置,不过……” 他偏了偏头。 “你刚才表现的,倒是不错。” 凌霰白静立在他身侧,没应,青色的眸子空洞冷寂,看不出在想什么。 黑袍人完全不在意,又笑了两声。 本来在发现迦弥失忆的时候,他是扫兴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就算失忆了,那个人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傀儡。 那种发自骨子的喜欢,啧啧,真是压都压不住…… 于是在迦弥用那两行疤试探凌霰白的时候,他忽然冒出了一个更好玩的想法。 让他误以为这个傀儡即便被控制,却还是会因为某些特定的刺激,而对他产生不一样的反应。 他太了解迦弥了。 活得太久,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唯一能让他提起兴致的,就是那些他算不到的、意料之外的东西。 而刚才,就是他故意让这个小傀儡表现出来的。 他可以想象得到迦弥接下来会做什么,不会急着让凌霰白摆脱控制,而是会一次次靠近,会想看看这个被控制的傀儡,还能对他产生多少有趣的“意外”。 心软?挣扎?违抗命令? 每一次意外都是甜头,每一次的甜头都会让他更放不下,而这个过程中,他的记忆会不会恢复,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爱,会被一点一点勾出来。 黑袍人等着那一天。 等迦弥的心重新变得发痒、发疼、发烫;重新把所有的柔软、在意、舍不得都放在凌霰白身上,然后—— 他再让凌霰白背叛他! 一刀一刀,把他捧出来的东西,剜碎! 到那时,他再慢悠悠地出场,告诉迦弥: 这一切,都是我布的局。 你的小傀儡,从始至终都是我手里的提线木偶。 那些让你心软的意外,那些让你放不下的松动,全是我让你看见的。 黑袍人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难听得很。 凌霰白眸光微动,扫了他一眼。 眼尾极轻、极慢地挑起,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黑袍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什么都没注意到。 013抱着那永远嗑不完的数据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想法很好。 唯一的缺点在于,它家宿主根本没被控制。 …… 美术馆 沈木他们问完话,从单间出来。 一个同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的迦弥,倚着墙,姿态闲散,像是等了好久。 他挥手打了个招呼:“哟,小表弟等久了吧?” 迦弥抬眸,弯了弯唇角:“还好。” 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往沈静宜的方向扫了一眼。 但也仅仅一眼,便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跟着沈木他们离开。 这个女人,可是他钓小傀儡的线。 只要代价还没收走,他就可以用这根线,一次一次把他钓出来。 嗯~说不定还能拿这个当筹码,让他做点什么有趣的事呢。 沈静宜靠着门框,指甲抠进掌心,沈静宜靠着门框,后背的汗已经把衣服浸透了。 他没动手,他竟然没动手…… 那以后,她是不是……都不用再担心了? …… 回到警局,沈木又是一通忙。 那幅画的金额够得上大案,且牵扯到知名画家,上面催得紧,一帮人对着监控和各种口供熬了一下午,眼睛都快熬瞎了。 他揉着发酸的脖子,脑子里塞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线索,混沌得很。 他下意识往角落里那张椅子看去,愣住。 迦弥正单手撑着下颌,目光虚虚落在某一点上,辨不出什么情绪。 沈木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从回来后,他就坐在那儿,姿势都没变过。 他眼皮一跳。 以这位祖宗的性子,竟然没有在警局里晃悠,也没有凑到哪个案子跟前找乐子? 不对劲!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过七八个念头——恢复记忆了?棘手的东西找上门了?还是说要发生什么大事? 沈木咽了口唾沫,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正好下班的点,于是赶紧收拾东西走过去,清了清嗓子 “呃……咳咳,表弟,我下班了,咱们……回家?” 迦弥回过神,眼珠慢吞吞地转过来,瞥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往外走。 其他同事也准备走,见状笑着挥手。 “小沈明天见啊,小表弟也明天见。” 沈木扯着嘴角挤出一个笑,加快脚步跟在迦弥后面,一路憋到走出大门,他终于忍不住试探着问。 “发生什么事了?” 迦弥偏过头,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变聪明了的傻子,带着点稀奇。 他勾了勾唇角,那弧度漫不经心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今天见到他了。” 沈木脑子没转过来“谁?” 迦弥:“……” 高看他了。 那眼神又落下来,透着熟悉的嫌弃和无语。 沈木被他看的头皮有些发麻,脑子的弯突然就直了。 “呃,是你那个,心尖尖上的?” 迦弥扯了扯唇角,收回视线,算是默认,接着又补了一句。 “不过他想杀我。” 沈木瞳孔一缩,整个人都懵了。 “哈?!为什么?” “被控制了而已。” 而……已……? 沈木感觉自己脑回路彻底跟不上了。 被控制了,想杀你,你就这副表情? “你不去救他吗?” 他脱口而出。 迦弥脚步没停,唇角翘起,路灯昏黄的光落在迦弥脸上,把他的表情切出明暗两半。 “当然要救,但不是现在,而且……这不挺有意思的?” 他说,尾音懒懒地拖着,裹着一种说不清的餍足。 沈木看着迦弥脸上那稍显病态的笑,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凉意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头顶。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那种漫不经心的恶劣,以及游离于世间之外、把一切都当成乐子的傲慢。 而如今,他没有了那些柔软的记忆,没有了关于爱的牵绊,这种特质便显得愈发明显。 对凌霰白的爱,也自然而然地退回到了最初那种、对新鲜玩意的肤浅喜欢。 沈木唇线紧紧绷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闷着头往前走。 喜欢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请大家收藏:()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25) 接下来几天,迦弥每天都来“探望”沈静宜。 每次刚在她家附近现身,凌霰白的青刃就会劈头盖脸地斩过来。 迦弥一边躲,一边笑得餍足又欠揍。 “这么凶啊,小阿霰?” “打了这些天了了,换个表情给我看看呗?皱个眉头也行啊。” 凌霰白一言不发,攻势更加凌厉。 迦弥越打越乐,完全上了瘾。 明知道见面就是打架,明知道对面那人根本不会给他好脸色,可他还是天天往这儿凑。 一天不见,就跟缺了点什么似的,浑身不得劲。 沈木问他图什么,他想了想,用一种认真得近乎无辜的语气说: “他追着我打的时候,样子特别好看” 沈木:“…………” 行,您高兴就好。 今天,迦弥又来了。 身形刚凝实,熟悉的青刃便从斜侧斩来,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又快又狠。 迦弥弯了弯唇角,没有像往常那样闪避,而是脚下一错,欺身到凌霰白近前,在对方变招之前扣住了他的腕骨。 拇指抵在那截薄薄的皮肤内侧,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凌霰白攻势难得一滞,眼睫垂下去,落在那只扣着自己腕骨的手上,又慢慢抬起来,对上那双带笑的眼睛。 迦弥勾着唇角,调子懒散。 “今天不打,跟我说说话,怎么样?” 凌霰白面无表情,腕骨拧转,青刃反刺向迦弥的咽喉! 迦弥眨了眨眼,没躲,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许,就这么任由他刺过来。 刃锋蓦地顿住。 青白的光嘶鸣着,硬生生偏了半寸,皮都没擦破。 迦弥眸底倏地亮起一小簇碎光,唇角翘起来,满是得逞后的愉悦。 “嗯?怎么偏了,是不是……” 他拖长了尾音,故意往凌霰白跟前凑,“舍不得伤我啊?” 凌霰白眸光凝滞,定定地盯着那偏开的刃锋。 舍不得……? 这个词落进那片冷寂的青里,漾开一圈极浅极浅的涟漪。 迦弥将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得寸进尺地又往前凑,调子软下来,掺进一点哑,落进两人之间那点距离里。 “小阿霰,跟我说说我们两个以前的事,好不好?” “我这几天一直睡不好,睡觉的时候总做梦,醒了又不记得,但每次醒来脸上都是湿的,心口也疼得厉害,很想、很想见你。” 这话真假参半。 没做梦,没哭,心口也没疼。 唯一真的,是他确实很想见他。 这种想没有来由,就像有一根细韧的线拴在心口那个空掉的地方,另一头系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每次见面,那根线就扯一下,扯得他浑身舒坦,回去能翻来覆去回味一整天。 凌霰白的视线从刃锋上移开,唇间冷冷碾出几个字。 “没什么可说的。” 迦弥眉梢挑起来:“……没什么可说的?” 他拖着调子重复了一遍,勾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那你告诉我,‘想被主人所爱’这句——” “是什么时候说的?” 他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拇指还扣在那截腕骨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 空气在这一瞬凝滞下来。 凌霰白指尖不着痕迹地蜷起,视线落在那块被反复蹭过的皮肤上,停留一瞬。 光在那上面晃,把影子也晃碎了,仿佛裂开了几道狰狞的纹路。 那时,这人也这样扣着他,用血填着,将其一点一点弥合…… 叮~叮~ 风卷着城市远处的喧嚣,把两人的衣摆吹得绞在一起又分开,发间的小铃铛细细碎碎地响着。 他眼睫敛了敛,说。 “你将我点活的第一天。” 语调一贯的冷,可那冷里还裹着别的,太薄,太淡,辨不清。 迦弥怔住。 他没想到凌霰白真的会回他。 这几天软磨硬泡下来,能逼出一句“没什么可说的”,已经算意外之喜。 后面那句纯粹是顺嘴撩一下,像往常那样,压根儿没抱希望。 可偏偏,他回了。 迦弥眸底那点碎光一下子炸得更开。 点活他的第一天…… 这几个字在迦弥的唇齿间无声地滚了一遍。 下一瞬,一双眼睛毫无征兆地撞进他脑子里——浅紫色的,沉着霰雪泠泠的光,眼尾软软地弯着,看他。 迦弥唇边那点笑,蓦地僵住。 心口的位置猝然发疼。 那双眼睛,和眼前这双青色的叠在一起,又错开,让他忽然觉得这颜色,碍眼极了。 紧接着,一个念头控制不住地冒出来。 那他现在,是不是……也想被另一个主人所爱? 迦弥唇线不自觉绷紧,眼睫压下来,瞳孔里的碎光敛进去,方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有点不爽。 可他现在的状态,还不足以把小傀儡完好无损地抢回来。 不能急…… 他磨了磨齿尖,把那口气顺下去。 再抬眼的时候,唇角已经往上牵着,又变回那副懒散笑着的模样。 “原来这话是在第一天说的,没想到……小阿霰这么喜欢我呢,那我当时,是不是缠着你,让你说了很多遍?” 这话问得笃定。 他对自己,倒是了解得很。 喜欢听的东西,怎么可能只听一遍? 肯定是磨着、哄着、赖着,让人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心满意足了才肯罢休。 凌霰白没应,视线却从他脸上移开,落向别处。 ——默认了。 迦弥盯着那截微微偏开的眼尾,心底那点不爽奇异地淡了些。 行吧,见好就收,再缠下去该招人烦了。 他最后蹭了下那截薄薄的皮肤,松开手,往后撤了半步。 眼尾弯弯的,笑得一脸无害,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无赖劲儿一扫而空。 “今天聊得很开心,明天我再来找你,小阿霰。” 尾音还没彻底落下,人就没了。 凌霰白:“……” 还真是,撩完就跑。 喜欢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请大家收藏:()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26) 空气里,腥甜和腐朽绞缠在一起,幽幽的青光浮着,把一切都染上一层病态的色调。 黑袍人靠坐在一张白骨垒成的椅子上。。 这是他的半阙。 格局和迦弥那间相似,但雾气中没有悬浮着的物件,只有什么蠕动的东西探出一角,又缩回去。 他面前跪着一个人。 肥硕的身躯缩成一团,油腻腻的脸上全是冷汗,手指上套着三四个金戒指,额头抵着地面,一声不敢吭。 黑袍人五指虚虚张开,数根细韧的光缕从指尖延伸出去,扎进对方的皮肉里。 极淡的白色光絮被汲取出来,顺着光缕回流,没入黑袍人体内。 那人眼珠不受控制地往上翻,露出底下猩红的肉。 嘴唇惨白,抖着滚出破碎的气音,原本还算黑亮的发丝,从发根开始渗出几缕枯败的苍白。 能进到这里的,可不是什么单纯拥有着欲望的普通人,而是手上沾血、心里藏毒的大恶之人,每一个都够死上几回。 而他们许愿后付出的代价,则是生气。 不知过了多久,黑袍人收回丝线,抬手随意一挥,那人便像破布一样被掀了出去,消失在雾里。 他满意地舔了舔唇角,偏过头,两个空洞的眼孔转向角落里那道身影。 “这几天,你和他相处得不错?” 凌霰白睫羽半敛,面无表情。 黑袍人也不在意,嗬嗬笑着从骨椅上起身,一步一步踱到他面前,歪着头打量,目光里透着病态的玩味。 “看着不通人性,冷心冷情的,演起戏来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凌霰白。 “继续,多让他靠近你,多给他点甜头,接下来,我会全力入侵他的半阙。” “那边的规则对抗起来需要些功夫,我没法分神顾着外面,他有什么异样,随时报给我。” 他顿了顿,语调往下沉。 “还有,去给我弄些人来。” “要恶的,越恶越好,贪婪、残暴、嗜杀、背德……从那些罪孽深重里榨出来的血肉生气,才够滋补,才能填满祂进食的欲望。” 凌霰白眼睫微抬,对上黑袍人的眼孔,下颌极轻地点了一下。 随即,身形消失在腐朽的湿气里。 黑袍人盯着他消失的方向,慢慢捻了捻指尖。 很快,他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嗬嗬嗬嗬……” …… 沈木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在了玄关。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仰头看了一眼门牌号。 对的,没走错 再进来,还是这副鬼样子。 客厅里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布料从沙发扶手开始,一路蔓延到玄关。 各种工具扔得到处都是,针线、剪刀、尺子、顶针,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铁架子,东倒西歪地戳在布料缝隙里。 茶几边缘瘫着几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半成品,皱皱巴巴的。 而迦弥,就坐在这一地狼藉的正中央,盘着腿,手里捏着一根针,正在和一截天青色的布料死磕。 沈木的声音发飘,带着一种快要绷不住的颤抖:“……祖宗,你在干嘛?” 迦弥眼皮都没抬。 “眼瞎?” !!! 沈木狠狠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转了三圈,才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我知道你在做衣服,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做、衣、服?” 迦弥缝得认真,针尖小心翼翼地牵引着丝线,对沈木那串追问只扔过去五个字。 “就突然想了。” 敷衍到了极点。 沈木:行 特么的,他真的跟这人沟通不来! 他憋着一口气,踮着脚,从那堆布料和工具的缝隙里穿过去,艰难地挪到另一张沙发前,一屁股坐下,仰头盯着天花板缓了两秒。 “那今天,你俩打得怎么样?” “没打。” 沈木愣了一下,身子猛地往前一探,眼睛瞪得老大。 “啊?你不是说他天天追着你打,凶得恨不得弄死你吗?” 迦弥眉梢轻轻一挑,终于舍得抬起眼皮。 唇角懒懒地勾着,那表情说不上是嫌弃还是臭屁,总之让人看了就想揍他 “你不懂。”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跟那一小块布料较劲。 沈木:“……” 他懂,他就不该问! 他腾地站起来,脚底正好踩到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过来的珠串,整个人往前一趔趄,差点脸着地。 他双手在空中胡乱划拉了两下,险险稳住身形,嘴角抽了抽,头也不回地往厨房走。 厨房里,沈木给自己煮了一锅泡面,只有他自己的份。 他蹲在角落那张矮脚板凳上,抱着碗,呼噜呼噜往嘴里扒。 至于那位祖宗吃什么? 呵,祖宗饿不死。 吃完,他把碗往水池里一撂,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胡乱抹了把嘴,拖着步子往卧室走,脑子里还塞着那些破案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路过客厅的时候,他往那边瞥了一眼。 那人睫毛低垂,侧脸被落地灯的光勾出一道浅浅的边。 手里的针线起起落落,腕骨随着动作微微凸起,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认真的样子……还挺人模人样的。 那根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孽缘线,在这一刻颤颤巍巍地晃了晃——像是垂死挣扎的病猫终于逮到了一口吃的,拼命往他心口的方向探。 沈木心口猝然一跳,耳根莫名其妙地热了起来。 他愣在原地,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 然后—— 猛地回神,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抬手。 “啪!” 一个大比兜,清脆响亮,人也彻底清醒了。 沈木捂着脸,皱成一团。 刚才……他竟然看那个煞笔阙主看入迷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又给了自己一个比兜。 “啪!” 这回另一边脸也热了,对称了。 沈木揉着发烫的脸颊,越想越觉得邪门。 从第一次,呃……也不是第一次,准确来说是第二次,在医院的时候,他就不对劲。 靠,他不会是中邪了吧? 沈木脸色一变,脑子里警铃大作,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附近灵验的寺庙】 【求平安符哪家强】 【道观驱邪灵不灵】 孽缘线抽搐了两下,随即彻底消散。 013:哦,它刚刚说的是,我恨你。 喜欢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请大家收藏:()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27) 客厅,昏黄的光把散落一地的布料、银丝、珠串都染上一层暖融融的色调。 迦弥手里的东西已经显出了轮廓——一截高领的修身内衬,领口收得紧致,肩线裁得利落,瞧着像模像样的。 他扔给沈木的那句“就突然想了”,倒也不算敷衍,确实是心血来潮。 回来之后,他本来想闭眼眯一会儿的,可一闭眼,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小傀儡。 这些天的画面一帧又一帧的闪过,咂摸来咂摸去,忽然咂摸出一点不对劲来。 那刃锋斩过来的时候,凶是真凶,狠也是真狠。 可角度……似乎永远偏着那么一点点,力道也是不着痕迹地收着,从没真正的伤到过他。 这些天,他只顾着靠近、撩拨,在那凌厉交错的刃光里找那一点儿甜头,根本没细想。 要不是今天故意由着他刺那一下,说不定还得过段日子才能发现…… 越想,迦弥的心口就越酥。 酥里还掺杂着说不清的痒,让他有种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他就想起,沈木说过他那天刚进半阙的时候,看见他正给小傀儡编头发。 虽然不记得了,但现在嘛,他也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那人嵌在他怀里,弯着眼尾笑,任由他摆弄。 既然头发都是他编的,那身上的衣服不用想,肯定也是他做的。 那身绛红的马面裙,其实在他见到凌霰白的第一眼,就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怪是怪了点,可怪得好看,极度贴合他的审美。 于是,给他做衣服的念头就这么窜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也不知道小阿霰看到这件衣服后会是什么反应…… 啧,应该不会无动于衷的吧? 迦弥手里的针顿了顿,随即舔了舔唇角,戳得更起劲了。 管他呢,先做了再说。 就算冷着脸拒绝,他也喜欢看。 …… 窗外,天已经黑透。 近处的楼群黑黢黢地戳在那儿,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 风从城市那头吹过来,卷着隐约的喧嚣,在楼宇间打着旋儿。 凌霰白立在对面楼的天台边缘,隔着那扇窗,一眨不眨地望着里面的人,看他缝几针就停下来端详一下,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手艺。 衣摆被风扬起一角又落下,发间的小铃铛响着,又被风声吞没。 他眼尾弯起来,细碎、缱绻,又透着一种狐狸似的餍足和骄矜。 老婆太宠了,又要有新衣服穿了呢~ 013的数据瓜子嗑得咔嚓响。 宿主这表情,真的,很欠。 凌霰白:?(???)? 他不跟什么都不懂的单身统计较。 …… 客厅的灯,亮了一整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迦弥终于收了尾。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把针往旁边一撂,伸了个懒腰,脊骨嘎嘣嘎嘣的响。 随后,他捞起那件新鲜出炉的衣服,人一下就没影了。 对面天台上,凌霰白眼尾轻轻一挑,身形也融进将明未明的天色里。 天边的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地上那一片狼藉。 想也知道沈木待会儿推开门看到这副景象,嗯……又该抓狂了。 …… 沈静宜,独栋别墅外 晨光从树梢漏下,筛了一地碎金。 迦弥从半空现出身形,唇角噙着笑,冲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地方拖长了调子唤: “小阿霰,我来啦~” 尾音懒懒散散地在空气里荡着,还没落尽,那道绛红的身影就已然出现在他面前。 迦弥刚想开口,唇边的笑蓦地顿住。 这是……人血的味道。 发腥、发涩,而且……很浓。 那张脸,也比之前更冷,更凶,眼尾压着薄薄的戾气,像刚从什么地方回来,还没来得及散尽。 迦弥眼瞳眯起,舌尖抵住上颚,把那点异样压下去。 随即,像是什么都没闻到似的,笑眯眯地凑过去,把藏在身后的衣服往凌霰白跟前一递。 “喏,熬了一宿呢。” 他歪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人。 “试试?” 凌霰白垂眸,目光落在那件衣服上。 天青色的料子,针脚歪斜,细节粗糙,看不出款式,却能从那叠起的弧度里窥见几分用心。 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那么定定地看着,一错不错。 “为什么?” 他问。 没头没尾的,迦弥却听懂了,他眨了下眼,还是那副懒散样子。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想靠近你,想对你好。” 字句一个一个从他唇齿间碾出来,越说越低,越说越慢,像是裹了一层蜜糖的钩子,往人心尖上挠。 而凌霰白听到这话,那张脸还是冷的,连睫毛尖都没颤一下。 可那冷青的虹膜边缘,有几缕极细的柔紫细细碎碎地洇开,隐隐掺着点薄艳的红。 那几丝碎纹落进迦弥眼里,令他呼吸一窒,心脏猝然抽紧,没来由的心悸。 脑子里有画面在闪。 可太快,太碎,根本看不清,只有一片灼烫的光,还有一道支离破碎的影子。 迦弥瞳孔倏地收紧。 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已经伸了出去,指节死死嵌进凌霰白的腕骨,力道大得近乎失控。 凌霰白也不在意,抬起眼。 那双沁着红丝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眼里,原有的冷里裹上一层尖刺。 “可我——” “不想要。” 喜欢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请大家收藏:()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28) 迦弥脑子里那些碎掉的画面,倏地散了。 他定定地盯着眼前的人,心脏还残留着钝涩的刺感,一突一突地跳。 小傀儡……碎过。 所以,是曾经的自己没能护好他,才让那个藏头露尾的东西钻了空子,可……他又不得不承认,那东西也算是救了小傀儡。 迦弥齿根咬紧,磨出一点酸涩的腥气。 昨天,他觉得那青碍眼,心里也冒出来过“他是不是也想被另一个主人所爱”的念头,却没真的放在心上,酸一酸也就压下去了。 因为他笃定,自己在小傀儡心里是独一份的的特殊。 这些天,他赖着、凑着、被刃锋追着砍也笑嘻嘻地往前贴,仗着的不就是这份笃定吗? 可刚刚,他说,不想要。 不想要他的靠近,不想要他的好。 他忽然,就有些不确定了。 那个把他拼凑起来、重新赋予生命的家伙,是不是……正在把他的位置,一点一点地挤掉? 所以,他才会拒绝他、推开他? 这个念头落进胸腔,瞬间就把那一突一突的刺感炸开,疼和烫绞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簇是醋,哪一簇是火。 迦弥眼尾压下去,唇角却往上掀,露出一点齿尖。 “不想要?” 他反问,笑里裹着腥气,薄薄地覆在唇角:“怎么,是怕被你现在的‘主人’看见?” 主人这两个字被他咬得又慢又重。 他一边说着,目光一边在凌霰白的发间和裙角转了一圈。 银饰零零落落,没剩几颗,碎发从歪斜的细链里漏出来,乱糟糟地搭在耳侧。 裙摆边缘也磨损得厉害,有几处豁开了口子,沾着暗沉的污渍,脏兮兮的。 处处透着不被放在心上的狼狈。 迦弥瞳仁黑得发沉,映着那片脏污和凌乱,一字一顿。 “可他,根本不在意你。” “他把你扔在沈静宜身边,安的什么心,你比我清楚,而我,也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什么。” “可我明知道他在算计我,明知道我越靠近你,就越是在往他挖好的坑里跳……” 他说到后面,下颌微微绷紧,声音低下去。 “但我忍不住。” “也不想忍。” 凌霰白眸光有一瞬的凝滞,虹膜边缘那些细细的红丝似乎比方才更艳了些。 迦弥把这痕迹收进眼底,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不想要? 那他偏要硬塞! 拉踩和以退为进,这两手他见多了。 只不过以前他是看戏的那个,现在轮到他下场演了。 把那个死东西踩下去,再把自己抬上来。 不需要多明显,只是把那点“不一样”挑出来,晾在明面上,让那颗本来就偏着的心,再偏过来一点。 凌霰白:哦豁,演技爆表了呀~ 迦弥没等他开口,也知道他不会开口,径直把那件天青色的衣服往他怀里一塞,退后半步。 “这件衣服你不想要,扔了,烧了,撕了,都行。” 他顿了顿,自顾自地又接着说。 “大不了明天我再做一件,不喜欢后天我再做,大后天也是,你扔多少件,我就做多少件。” 话是明明白白的无赖话,打定了主意要在这件事上跟人死磕到底,可从他嘴里滚出来,却无端透出一股可怜劲儿来。 凌霰白眼睫覆下,目光落在那团被强硬塞来的布料上,指腹正好压着一道凸起的线痕,软的,带着些粗粝的涩。 一针一针,缝得密密实实。 有些地方走了两三遍,一看就是和之前一样,拆了缝、缝了拆,反反复复跟自己较劲。 他蜷了蜷指尖,那截布料被攥出一道浅浅的褶。 “不用再做了。” 丢下这么一句,人直接就消失了。 迦弥看着那片空出来的地方,无声勾唇,方才那点子装出来的可怜相褪得干干净净。 不过那笑意还没散透,就被眼底浮上来的一点冷戾压了下去。 昨天他还告诉自己不能急,等实力恢复后,再完好无损地把人抢回来。 到时候,拿自己的生气把那什么青的白的全洗一遍,洗得干干净净,半点别人的味儿都不剩就是了。 更何况,小傀儡冷着脸、却还是会对他露出破绽的样子,他还没看够呢。 他想再逗一阵子,多挖出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来。 但今天一句“不想要”,把他那点笃定砸了个稀碎。 那东西的算计他不放在眼里。 就算他没了记忆,也弱的要死,想要夺他的半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可小傀儡的心要是偏了…… 迦弥齿尖抵住下唇内侧的软肉,狠狠碾了一下,心口那股酸涩的刺感再次翻涌上来。 忍不了一点! 如果不动用手段,要想彻底恢复实力,少说还得熬上将近一个月。 太久了。 现在的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 迦弥眸光明灭,身形一晃,出现在一处僻静的废弃天台上。 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脚边滚过去,把远处城市的喧嚣搅成一片模糊的白噪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指尖凝出几缕玄光,在身周划了几道。 结界无声落成。 随即双手在身前交叠,十指翻折,腕心的印记半明半灭地浮起来。 他回不去半阙。 但回不去,不代表拿不到里面的东西。 那些客人留下的“代价”还好好存着,只要几件,便能把他的实力短暂地撑上去。 不过时限只有三天,且半阙规定:这些存着的代价,不到特殊、极危的时候不能动。 迦弥唇线往上扯了扯。 守了千年的规矩,破一次,不过分吧? 再说了,眼下这情况……嗯,他觉得够特殊了。 能把他的小傀儡抢回来,能把那个背后使绊子的东西揪出来弄死,还能把半阙守住。 一箭三雕,怎么算都不亏。 虚空中的纹路越聚越密,在结界中央凝成一道裂隙,一点一点撑开。 啪嗒。 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从里面掉出来,软趴趴地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他脚边。 迦弥盯着它看了三秒,又往裂缝里瞄了一眼。 空的。 而腕心的印记,重新缩回皮肤底下,灭了。 “……?” 虽然没怎么费劲吧,但就拽出来这么一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收过的代价里有这东西? 迦弥眉心拧成一个结,弯腰把那团东西拎起来,两根手指捏着它的一层皮,提溜到眼前,嫌弃地抖了抖。 那小东西被抖得浑身乱颤,皱巴巴的皮褶子里艰难地挤出两只小眼睛,可怜兮兮地跟他对视。 “嘤……” 那那在他指间晃荡着,委屈得不行 它一个团,孤苦伶仃地在当铺里等了不知道多久。 两个主人说去约会,结果,就再也没回来。 后来当铺里冒出来好多邪秽,那些平时会发光的东西根本压不住。 它那么小、那么软、那么娇,害怕得都快化掉了好嘛! 好不容易出来了,结果——拎着它的是这个凶巴巴的主人。 嘤嘤嘤…… . (补完) 喜欢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请大家收藏:()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29) 迦弥瞅着它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瞳眯起。 “认识我?” 那那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把“认得”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生怕慢一点就被随手扔出去了。 “主……人……” 声音从皱巴巴的皮褶子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像婴儿含着一团水说话,含糊得不成样子。 迦弥:“……” 一人一团,大眼瞪小眼。 “……你是我养的?” 那那卡了一下,片刻后晃了两晃,磕磕绊绊地挤出后半句。 “主人……嘤……的主……人。” 迦弥把那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提溜它的角度换了换,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眉梢慢慢挑起来。 “你……是小阿霰养的?” “嘤!” 那那用力点头。 迦弥盯着他,舌尖抵住犬齿。 以他的性子,喜欢什么,就要独占。 他那么喜欢小傀儡,居然能容忍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养这么个碍眼的东西? 更别说这玩意儿又皱又软,被捏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连挣扎都挣扎得有气无力,从头到脚就透着一个字: 怂! 脑子里那些碎掉的光影又浮了上来,混着沈木说过的那些话,蹭眼尾,摸傩面…… 他当时听着,没什么感觉。 毕竟他向来奉行即时享乐,过去的事忘了也就忘了,未来的还没到,想也是白想。 只需要知道既定的事实和结果就够了,比如小傀儡原本就是他的,比如他确实喜欢他。 所以,他要把他抢回来。 就这么简单。 可现在…… 迦弥敛下眼睫。 他有点想记起来了。 想知道那些陌生得不像自己的举动,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念头、裹着怎样的情绪,而不是从别人嘴里捡来几片干巴巴的事实。 如果实力能恢复的话……那些碎掉的记忆,会不会也跟着一起回来? “嘤……” 一声怯怯的气音从指间挤出来,把他从那团乱糟糟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迦弥对上那两粒小眼睛,表情蓦地一滞。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些能让他恢复实力的“代价”,一个都没出来。 出来的,是一个没什么用的白团。 迦弥捏着它的手收紧,指节绷出青白的棱,手背上的筋凸起来。 以他现在的实力,硬来只会伤到凌霰白。 可他又等不起。 那东西正在挤占他在他心中的位置,晚一步,就多占一分。 啧,怎么办…… 那那缩在他指缝里,看着那张越来越沉的脸,整个团都吓得发紧 嘤,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下一秒—— “嗝。” 一个猝不及防的气音从它身体里挤出来,浑身的皮褶子跟着一哆嗦,顶出一个小瓶子来。 拇指大小,透明的瓶壁,里面盛着一团幽蓝的光絮 迦弥瞳孔微微一缩,飞快地将其捞起,蓝光映进他瞳仁里,把那沉沉的黑染上一层细碎的亮。 代价…… 他倏地低下头,目光灼灼地钉在那团还在发抖的白团上。 “还有没有?” “嘤!” 有有有!超多的! 那那皮褶子一鼓一鼓的使劲。 一个,两个,三个…… 各种形状的容器从它身体里滚出来,叮叮当当砸在地上眨眼就堆了一小堆,而它还在吐。 “……” 迦弥伸手,一把捂住它。 “够了。” 那那一僵,急忙把后面还没出来的东西又全吞了回去。 迦弥没急着去捡那些,而是盯着它,目光有些微妙。 “你把我当铺的代价……全吞了?” 那那两只小眼睛露出来,心虚得直闪。 “嘤……”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理不直气不壮的。 它一个团在当铺里待了那么久,实在是无聊得很。 那些瓶瓶罐罐在雾里转来转去,它就追着玩,吞进去,吐出来,吞进去,吐出来,权当消遣。 后来那些脏兮兮的同类开始往外冒,把它的“玩具”弄得乱七八糟。 它就躲起来,偷偷把那些东西一个一个全吞了藏好。 再后来,它就被吸过来了。 迦弥看着掌心里那坨心虚得快要化掉的团子,唇角往上翘,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 “现在看着,倒是顺眼点了。” 说完,他把它随手搁到旁边的矮墩上,自己盘腿坐下。 那那在墩子上晃了两晃才稳住,缩成一团,不敢出声。 而那只封着幽蓝光絮的小瓶子,被迦弥两指碾碎。 光絮从碎裂的瓶壁里涌出,在他腕间缠绕、堆积,凝成一层薄薄的辉晕。 他的侧脸轮廓在那片蓝光里变得模糊,睫毛尖上晕着细碎的亮点。 呼吸起伏间,那些光也跟着一明一暗地往皮肤底下沉。 …… 另一边 凌霰白立在一面水镜前。 身上穿的,正是迦弥硬塞给他的那套衣服。 内搭是玄色的,领口收得紧窄,恰好卡住下颌的弧度,把颈线拉得又长又利落。 再往下,布料服帖地裹住肩线与腰身,半点多余的褶子都没有。 而外面那件天青色的……呃,外搭? 怎么说呢,剪裁奇怪得很。 领子是立起来的,从右侧肩线斜着一路裁下去,在腰侧收了一道,又往下散开。 说不清是什么形制,可偏偏往身上一套,那些歪斜的线条都活了,乖乖地贴着他的轮廓走。 里面玄色的领口露出一小截,与外面的天青撞在一起,冷冽又利落,说不出的好看。 凌霰白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抵上领口,顺着那道弧线慢慢摸过去。 眼睫弯了弯,浮起一层极淡又餍足的柔意。 这衣服,跟他现在这副样子倒是配得很。 嗯~喜欢。 【宿主,违规系统已经跟邪神深度融合了……您确定咱打得过?】 013的声音迟疑地传来。 凌霰白不紧不慢地摩挲了一下那道凸起的线痕,唇角勾着。 “当然确定,你只管跟好奚九,到时候,你可是关键。” 【……?】 013的数据流卡了一下。 它?关键? 这话怎么听着……让统发毛? 喜欢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请大家收藏:()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30) (第二十五章小改,时间从几天改成了半个多月,感觉长一点更顺,还有迦弥的一小部分内心想法) 警局 沈木把手里那沓案宗往桌上一摔,整个人往后一瘫,椅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根惨白的灯管,觉得自己命里犯冲。 沈静宜那幅画还没找着呢,新的案子又特么摞上来了! 哪个富商的儿子,哪个公司的股东,哪个从前台面上风光无限、背地里沾过人命的角色。 清一色都是当年抓住就该判死刑、却由于证据不足无罪释放的主儿。 现在跟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凭空消失。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家属哭天抹泪地来报案,媒体闻着味儿就开始炒,上面三天两头打电话催进度,就差没把“破不了案你就别干了”直接写在文件头上了。 沈木揉了揉太阳穴,把那些案宗又拽过来翻了两页。 在家被那位祖宗欺负,在局里被案子欺负。 客厅里那堆布料工具到现在还摊着,他连挪都不敢挪,生怕碰坏了什么,回头那位回来跟他算账。 他好歹也是个警察,在自己家活成这副窝囊样,像话吗?! 更绝的是,他本来想请迦弥帮忙看看这几件案子。 他有种直觉,这绝对不是人能办出来的事,动机、手法、痕迹,处处都透着股邪门劲儿。 他连拿什么换都想好了,结果一连两天,人影都没见着。 他不想看见他的时候,那人天天在眼前晃悠,盼着他能消停点儿。 现在好了,真消停了。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会挑时候的! 沈木把脸埋进案宗里,狠狠揪了两把头发,憋出一声哀嚎。 “啊!!~祖宗,你回来吧,我求你了……” …… 废弃天台 迦弥闭着眼,腕心的印记亮得灼眼,周身的气息被结界拢在一处,翻涌激荡,愈发凶戾骇人。 五个空掉的瓶子在他身侧歪斜着,瓶壁上残留着一层薄薄的光晕,正在一点一点散尽。 最后一缕光絮没入腕心的刹那,迦弥倏地睁开眼。 “咔嚓”一声脆响。 结界上顿时爬满了细密的裂纹,随即,便碎成无数片透明的屑,簌簌往下掉。 那那被这股气浪掀得从矮墩上滚了下去,骨碌碌翻了两圈,肚皮朝天瘪成一张饼,只敢从皮褶子的缝里偷偷往外瞄。 迦弥一动不动,表情是空的,有些呆。 实力回来了,记忆,却没恢复。 但就在刚才,有一帧画面猝然掠过 他的手扣着小傀儡的后颈,含咬着那片唇肉,又怕咬坏了,收着劲儿。 迦弥不自觉地抬起手,碰到自己的唇。 恍惚间,那触感还在。 软韧、微凉,带着说不清的甜意,从唇齿间渗进齿根。 心跳快得莫名其妙,撞出一片酥酥痒痒的热。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两下,眸子一点一点亮起来,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想见他。 迦弥指尖一拢,把些未用的代价一股脑扫进袖里,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找凌霰白。 下一秒,又像是想起什么,硬生生顿住。 他偏过头,看向那摊还没回弹的饼。 既然是他养的…… 那见到它,应该会开心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那那就被他卷了过来,提溜着一块儿消失不见。 他没想到汲取代价会耗上这么久。 也不知道小傀儡有没有想他,而那东西……又挤了多少位置。 不过没关系。 今天,他就要把人抢回来。 那个东西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他全都要抹干净,一点不剩。 …… 还是老地方。 迦弥从虚空中晃出来,掌心拢着那团软趴趴的小东西,唇角往上翘着。 “小阿霰~” 那调子裹着蜜似的黏,懒懒地荡开,等着谁来接。 可一秒、两秒……什么都没有。 迦弥唇边的笑滞了一瞬,眉头蹙起来。 他凝神,一道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荡开,把这片空间的每个角落都犁了一遍。 沈静宜在,却没有半点凌霰白的气息。 迦弥眼皮压下,脸上的笑一点点敛起,眸光从刚才那层亮晶晶的期待沉进一片晦暗幽深里。 不在…… 他想起那天早上闻到的人血味。 那东西……给他的小傀儡下了什么命令? 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 让他去沾血?去做那些脏的、见不得人的勾当? 迦弥下颌绷出凌厉的弧线,指节收紧。 那那被捏得变了形,挤出一声闷闷的气音。 他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松了力道。 做那种事,小傀儡一定会把自己隐匿得很好,找起来得耗上不少功夫。 他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个时间。 但,人类丢了东西会报警;不见了会报警;死了,更会报警。 —— 下一瞬 警局办公区,凭空凝出一道影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木正对着那摞案宗薅头发,余光瞥见身前多了个黑黢黢的人影,下意识抬头。 “!!!” 整个人往后弹了半尺,眼睛瞪得溜圆。 那声“我靠”还没挤出嗓子眼,就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有人手里的笔掉了,有人洒了一桌水,有人张着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迦弥抬手,屈指在空中一敲。 “啪。” 清脆,短促 时间停滞,所有人的动作齐齐定住。 只有沈木没受到影响。 他看着迦弥那明显不太好的脸色,心跳咚咚地砸着耳膜,刚想开口问。 那双黑沉的眼睛,便径直落在了他桌面摊开的案宗上。 死刑,证据不足,失踪…… 迦弥把最上面那页抽过来。 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十几个名字,写着“重点关注”“近期可能”之类的字眼。 他指尖点在那一排名字上,眼皮撩起来。 “这些人,现在在哪儿?” 声音不重,却压得人呼吸都紧了半拍。 沈木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什么都没问,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 查询、调档、打印,一气呵成。 打印机在角落里咔咔响了两声,吐出一沓纸。 他一把薅过来,折了两折,递过去,眼睛亮得很。 他不知道这位祖宗为什么突然过来,还对这几个案子感兴趣,也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 但—— 特么地好事儿啊! 喜欢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请大家收藏:()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31) 悦人酒吧 门头上的霓虹灯管弯成几个缠绵的花体字,,紫粉色的光淌下来,把台阶染成暧昧黏腻的色调。 地下一层,走廊尽头,包厢的门半敞着。 桌椅翻倒,酒瓶滚了一地。 碎片底下漫出暗红色的液体,混着果酒的甜腻和铁锈一样的腥气,搅在一起,熏得人直犯恶心。 凌霰白站在那片狼藉中间,绛红的裙摆曳在地上,边缘沾着几点暗色。 他脚边趴着一个人。 脸扎进玻璃碴子里,额角淌下来的血凝了半干,糊在眉骨上,把那点原本还算体面的五官淹得面目全非。 身上那件标榜品位的手工西装皱成一团,领口歪到肩膀下面,露出半截肥腻的脖子。 没死,就是昏过去了。 是个富二代,开了个酒吧。 不卖酒,卖人。 【宿主,小迦正在快速排查呢,按这个速度,就快找到这儿咯~】 凌霰白眼尾勾了勾。 不枉他专门挑了几个在警局留过底的人下手。 除此之外,没留过底的他也抓了十几个,比如黑市里倒腾器官的、暗网上操盘买卖的…… 拎出来一串,权当为民除害了。 这个念头刚落下,凌霰白眸光轻动,侧眸看向角落那片浓稠的暗影。 下一瞬,迦弥便从中踏了出来。 他先是瞥了地上那人一眼,又在裙摆边缘那几块暗色的污渍上停了停,最后才落到凌霰白脸上。 那双青灰的眼睛里,细细的红丝还攀在虹膜边缘,但比之前淡了许多,不凑近了仔细瞧,几乎看不出痕迹。 迦弥歪了歪头,扯出那副惯常的笑。 “怎么还穿着这身?是不喜欢那件,还是怕弄脏?” 凌霰白盯着他,没应。 迦弥眨了眨眼,朝他跟前凑了一步。 青刃倏地抬起! 刃尖嗡鸣着,抵在他喉前半寸,青光幽幽地映在他下颌上。 他身形顿住,接着,眉梢往下一耷,唇角的弧度也收了收,露出一副委屈相来。 “才两天不见,小阿霰,你怎么又这样?我好不容易想起一点东西来,喏——” 他把那那拎出来,捏着它的后颈皮子晃悠着。 “我想着你见到它会开心,特意带来的。” 那那一见到凌霰白,整个身体都扑腾起来,朝着他的方向拼命抻。 “嘤嘤!” 主人,我终于又见到你啦!快接过我! 凌霰白眸光微滞,握刃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就在这一刹! 无数细韧的丝线从虚空垂落,猝然刺入他体内,将他定在原地。 指间的那柄青刃颤了颤,光絮从刃缘开始剥落,从指缝间漏下去。 迦弥唇角勾起,倾身向前,抬手覆上他的脸侧。 “抓到你了,小阿霰~” 凌霰白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尾的弧度透着一点薄戾。 但在迦弥的视角,就是那片冷寂的青里,满满当当地,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心尖一酥,齿根没来由的有些痒。 那一帧画面,就这么不合时宜地再次浮现在脑子里。 他目光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那微翘的唇珠,色泽浅淡,弧度精巧,好看得有些过分。 而他见过更好看的样子——被含咬过后洇着水光,染着他的温度,微微发红。 迦弥喉结滚动,舌尖在齿根上磨着,把那点酥痒碾碎。 “别怕。” 他声音放的很低很柔,指腹贴着脸侧的弧度往后滑,在耳侧停住,极轻地揉了揉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仿佛在安抚一只绷紧了脊背的猫。 “一会儿就好。” 生气从指尖渡进去,沿着那些丝线铺开的路径往里走,没有半分保留。 换了从前,他不敢这么耗,可眼下不同。 那些“代价”带给他的,是规则层面的恢复,这三天,他可以不计成本地挥霍。 青白的生气被逼出体外,嘶鸣着扭动了几下,便散在空气里。 发间那枚傩面,柔柔的紫开始从底下往上顶,红跟在后面撕咬,把那层碍眼的青一寸一寸地吞干净。 紫与红绞缠着,眼看就要将整张傩面染透。 然而,一股诡谲的力量倏地炸开。 霸道、蛮横,带着一种高位格的碾压感,硬生生把迦弥的生气堵了回去。 ……禁制? 迦弥眼瞳危险地眯起,指尖收拢,尝试着想强行将其撕开。 “——!” 凌霰白眼睫剧烈一颤! 右眼眼角猝然崩开一条白痕,细而深,从虹膜边缘斜斜割进去。 迦弥瞳孔急剧紧缩,立刻收了力量,指节蜷着,僵在那里不敢再动。 残存的青气察觉桎梏消失,重新攀上傩面的纹路,黏腻又从容。 这股力量…… 他盯着那犹如附骨之疽般的青,下颌骨咬得凸起一道棱,齿根磨出血腥气。 果然,还是得先杀了才行吗? 是他太急了…… 也是他低估了那东西,才伤了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迦弥抿着唇,触碰着眼角的那道白痕,极轻地描过去,心尖刺刺地疼。 “对不起,小阿霰,是我太急了……” 玄色的光从指尖凝起,柔柔地点在凌霰白额心。 “睡一觉,等你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凌霰白眼皮微颤,那被割开的虹膜里,映着的光晃一下,碎一片。 最终,被无力覆下的睫羽盖住。 …… 沈木家,客厅 迦弥从虚空中踏出,把人小心安置在沙发上。 那那从袖口滚出来,骨碌碌翻了两圈,在扶手边稳住,缩成一团。 凌霰白的头偏向外侧,碎发从鬓边垂下来,遮住半阖的眼睑。 迦弥指尖结印,光细密的光纹沿着沙发边缘游走一圈,无声隐没。 他垂眸看向那那。 “照顾好小阿霰,如果出了问题——” 尾音悬在半空,碾成一声短促而意味不明的气音。 那那浑身一哆嗦,拼命点头,恨不得把自己钉在扶手上,寸步不离。 迦弥扯了扯唇角,眼珠转动着落在某个方向。 是时候去找那个算计他的东西了。 只希望,能耐揍一点。 好让他把这一肚子的火,泄个干净。 013:真不容易啊~ 奚九这个小反派,蹦跶了这么久,终于要下线了! 说实话,就他那个段位,要不是它在暗中诱导、铺路,还真以为自己能把小……咳,把那位算计得死死的? 现在,戏演完了,他也就没用了。 而它这个所谓的“邪神分魂”,也该回归本体咯~~ 不得不说,它家宿主,是真的黑。 凌霰白:嗯?再说一遍? 013:…… 喜欢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请大家收藏:()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32) “咯吱咯吱……” 细碎的啃噬声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仿佛蚁群爬过枯骨。 虚空裂隙之中,奚九融进那片幽暗,周身气息阴沉。 他面前,数不清的邪秽正趴在半阙的规则壁障上,畸形的口器一张一合,发了疯似的往下啃。 每咬一口,邪秽的身体就颤一下,从边缘开始崩解,壳裂开,露出底下溃烂的肉,随即整只化开。 但更多的涌上来,踩着同类的残骸填补空缺。 奚九盯着那片纹丝不动的壁障,空洞的眼眶里,两点青白的光幽幽跳动。 他喂养出来的这些东西,专吃规则。 虽说核心壁障不是那么容易撕开的,可啃了这么久,怎么着也该咬出个豁口了…… 他正要凝神细探,脑子里那缕邪神分魂突然开口,调子不紧不慢的。 【我布的禁制被触动了,嗯哼~他找过来了哦。】 这话,奚九还没反应过来 一只拳头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砸出,结结实实轰在他脸上! 砰!!! 奚九整个倒飞出去,脊背接连撞碎三根凝出的骨柱才堪堪停住,溅出大片大片青白的火光。 他半边脑袋已经碎成齑粉。 但断裂处不见血,无数细密的黑色触须钻出来,蠕动着像缝线一样把碎裂的部分往回拢。 迦弥从虚空中走出,看向那些黑色触须,眼瞳眯起。 这力量……跟小阿霰身上的禁制同源。 但明显能看出,它和眼前这藏头露尾的东西之间,是割裂的。 看来…… 他的目光从触须移到奚九脸上,瞳仁黑沉沉的,底下压着令人脊背发寒的阴戾杀意。 光杀他,不够。 …… 奚九捂着脸,指缝里露出半只正在愈合的眼球,死死盯着迦弥。 怎么可能…… 他损耗挥霍的生气将近自身的一半,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除非…… 他跟他一样,也吸食了人类的生气? 或者,又动用了什么禁术? 可有那个傀儡当作乐子, 按照他的性子,不该这么急才对……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夺下半阙,再唤醒邪神,替祂搜罗血食,静待其恢复力量。 到那时候,迦弥的心也差不多该被那个小傀儡重新勾住了,他心布置的那出背叛戏码,也正好收尾。 一切都水到渠成。 但现在…… ——! 念头还没落稳,奚九眼眶里的青光猛地一跳。 危险! 来不及多想,双臂本能地交错在身前,青白的光瞬间凝成一道厚壁。 “咔擦!!” 光壁倏地碎裂。 奚九闷哼一声,拧身疾退。 碎片裹着灼浪从他脸侧削过去,连周遭的虚空都被震出一道道皲裂的纹。 他两条小臂从肘部往下,折出一个骇人的角度,断骨从皮肉里戳出来,挂着零星的碎肉。 那些黑色触须立刻缠上来,将两截骨茬裹住往回拽。 迦弥站在他方才的位置上,垂眸瞥了一眼指节上沾着的青液。 “看来,能揍久一点。” 这副姿态扎进奚九眼底,被蔑视的屈辱和恼火顿时从心底升上来。 “迦弥,你不会以为,这就是我全部的实力了吧?” 他嗓音嘶哑,一字一顿地往外碾,掌心凝出青白的刃锋,诡谲的黑气沿着刃缘攀爬、缠绕。 “别以为恢复了,就能在我面前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从一开始,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分魂大人的授意,虽然有些时候想不明白,但不需要明白,照做就是。 第一次被迦弥揍得那么狼狈,也是如此。 他确实不如迦弥,但也没不堪到那种程度。 而今分魂大人说了,祂的本体正在复苏。 那些镇压了祂不知多少岁月的力量,前不久彻底散了。 封印,很快就要破了。 不管半阙的规则能不能破,只要他拖到大人醒来,迦弥就是白白送来的血食! 唯一可惜的是…… 那出光是想想就让他骨头缝里发痒的好戏,看不到了。 而迦弥听完奚九的话,唇角往上极轻地扯了扯。 “是吗?那可真是——” “再好不过!” 尾音未落,人已经逼到眼前! 奚九早有防备,横刀便挡。 可刃锋还没抬到该有的高度,就被玄光压得直往下坠! 肘弯那两根刚被触须修复好的骨头,又开始往外戳。 什么?! 奚九眼眶的青光一缩,有些不可置信。 随即才反应过来,他未尽过全力,迦弥又何尝不是? 而眼下,站在他面前的……是全盛状态下的半阙之主…… 他咬紧牙关,攥紧刀柄,借着这股力道猛地旋身,从侧面切向迦弥脖颈。 迦弥眼皮撩起,反手砸向他的腕骨,骨裂的声音闷在皮肉底下,又被触须弥合。 两人的身形在虚空中不断交错、碰撞。 玄光和青芒绞杀在一起,激荡开一圈圈刺目的光纹。 那玄光狠绝凶戾,每一击都往要命的地方招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嘴上说着揍久一点,可这打法分明一刻都不想多等。 奚九起初还能还手,刀锋在身前织出残影,将劈头盖脸砸下来的玄光挡回去几道。 到后来,连招架都变得勉强,被压得节节后退,身上的伤一层叠一层。 黑色触须疯狂地钻出,缝骨头、补裂口、把快要散架的身体强行箍在一起。 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回。 …… “轰!” 奚九借着两人对撞的势头,把自己和迦弥之间的距离强行拉开数丈。 此刻的他,艰难地喘息着,胸腔塌陷,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青液糊得连五官都快看不清了,只剩那双空洞的眼眶还苟延残喘地亮着点光。 迦弥看着那副恶心得要死的躯壳,眼底压着沉沉的戾气。 那些触须像永远缝不完的线,这边刚碎,那边已经拢上。 确实棘手,但好在,弥合的速度在变慢。 他只有三天。 更重要的是,小阿霰还在等他 得快。 迦弥眼睫一压,周身那股凶戾的气息又暴涨一层,拖出一道残影,比之前更快、更狠地袭上去。 奚九身上的裂口越添越多,触须缝合的速度渐渐跟不上撕碎的速度。 不到半小时,已经碎得拼不回人形了。 迦弥扣住他的脸,指节嵌进那些已经无力蠕动的触须里,一寸一寸收拢。 “你背后的东西,是什么?” 奚九眼眶里那两团青火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却对着迦弥,扯出一个烂兮兮的笑。 “嗬嗬……想知道……” “祂……已经降临了……迦弥,沦为我主的血食吧……” 随着他的话,一股诡谲不详的威压骤然碾下。 无数重叠的呓语在颅腔内炸开,像有千百张嘴贴着骨头低吟,字字句句都往灵魂深处钻。 迦弥瞳孔急剧紧缩,身体僵滞。 前所未有的心悸自心脏撕扯开来,太阳穴止不住地突突直跳,青筋暴起,一根一根地扯着整片头皮。 他勉强转动眼珠,看向半阙的方向。 当铺还在,壁障完好。 但一层薄暗的翳,宛若水面上浮着的油污,无声无息地覆在上面 而原本在啃食规则的邪秽,正在被它吞掉。 喜欢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请大家收藏:()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33) “大人……救我!” 奚九的声音从烂掉的喉咙里挤出来。 “我为您准备了血食……很多……很多……都是上好的、罪孽深重的……” 迦弥听着这些话,眯眼咬牙。 血食…… 所以小阿霰才会去沾那些脏东西。 他齿根碾出细碎的响,五指收拢,想强行将手里这颗脑袋连同那些恶心的触须一起碾成齑粉。 可下一秒,掌心蓦地一空。 迦弥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向一侧转去。 只见奚九被数条黑色触须卷着,往半阙的方向拖。 该死…… 还是慢了一步! 他眸色沉晦,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捏出一声骨节错位的脆响。 奚九被箍在湿滑的触须之间,眼眶中那两团将灭的青火亮起来,烧出狂热的光。 “多谢大人……我愿永远追随您,肝脑涂……” 尾音还悬在舌尖。 一条触须从他身后探出,顶端无声裂开,露出暗红色的肉腔,对准他的头颅一口咬下。 “咔嘣。” 奚九的半边头连着肩膀从躯干上被生生撕下,难以言喻的剧痛劈进灵魂,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啊啊啊啊——!” 迦弥见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 但随即,便想通了关窍。 他眸光明灭,扯了扯唇角,心底浮上来一点说不上是痛快还是嘲讽的东西。 被吞了。 倾尽所有,最后却被自己效忠的东西当成垃圾一样嚼吧嚼吧咽了。 这个结局…… 呵,倒是比他亲手碾碎那颗脑袋还要解气得多。 —— 奚九眼眶里的青火剧烈地颤抖着,满是不敢置信。 耳边传来吞咽的声音,沉闷、黏腻,带着一种享受的意味。 怎么会……这样? 祂要吃他?可他明明……一直很听话。 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设局、养邪秽、控制那个傀儡、搜罗血食…… 他每一件事都做了,每一件都做得妥帖,从没出过岔子让其失望。 他以为自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是那个会在新世界里分一杯羹的人,是那个…… 不会被扔掉的人。 “……为……什么……” 【哈~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你呀,已经对我没用了。】 那调子依旧笑嘻嘻的,从颅腔内部炸开,贴着骨头往里灌,冷得人牙根发酸。 奚九听着这话,不甘和怨恨顿时从心底往外钻。 他效忠了千年,供养了千年,把自己活成一条听话的狗,指哪咬哪,从不问为什么。 到头来,竟落得这么个下场…… 不…… 他不甘心!!! 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而最远的那一帧,却还清晰地恍若昨日。 是冬天。 风从巷口灌进来,剐在脸上生疼。 他蜷在街角的墙根,膝盖缩进胸口。 面前的碗脏得发黑,边沿崩了好几道口子,碗底空空荡荡 三天,什么都没讨到。 街上的人裹着厚袄子,脚步匆匆,偶尔有目光落过来,也是嫌恶的,看一眼就赶紧挪开,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沾上晦气。 胃里早就没什么可反了,只剩酸水一阵一阵地烧。 那时候他想,大概就死在这儿了。 然后,半块馒头落进他碗里。 奚九愣住,吃力地抬起头,眯着眼往上看。 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 衣裳一样破,头发一样乱,和这条街上所有乞丐没什么两样。 可他的脊背是直的。 在这条所有人都弯着腰、缩着肩的巷子里,那截脊背直得扎眼。 而那双高高垂下来的眼睛,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丢给路边野狗一点吃食那样,丢完就走了。 他当时就在想。 凭什么? 同样是乞丐,你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后来,他开始刻意留意他。 知道了他叫迦弥,也知道了他乞讨从不弯腰,从不磕头,从不求人。 他就倚在某个墙角,懒散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可偏偏有人愿意给他钱,有人愿意分他吃的。 而自己呢? 头磕得渗血,嗓子也喊哑了,换来的却只有白眼和唾沫。 他不懂,不懂为什么这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他磕破了头也换不来的东西。 嫉妒从心底扎了根,就再也拔不掉。 他开始诅咒,诅咒迦弥消失,诅咒他死。 后来,他真的消失了,再没出现过。 奚九觉得浑身通透,碍眼的东西终于没了。 可没了迦弥,他依旧被人踩在脚底下,仰头看见的永远是别人的下巴。 上天或许怜悯,让他意外地得了一位大人物的赏识,从泥潭里拔出来半截,穿上体面的衣裳,吃上热乎的饭食。 他拼命往上爬,以为站得高就不会被俯视。 可不管爬到哪里,永远有人比他更高,永远有人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还是怨的,却也觉得自己该知足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乞丐而已,命贱如草,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他这样劝自己,一回,又一回。 直到那一天。 他亲眼看见这辈子见过的最有权势的大人物,对着一个少年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 “阙主”。 那个少年,和当年从巷口的风里丢下半块馒头时,一模一样。 奚九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那个曾和他一样烂在泥里的乞儿,不仅没死,还成了类似于神一般的存在。 那一刻,他的心彻底扭曲。 怨拧成了恨,恨里又滋生出浓浊的恶。 邪神的那一缕分魂,就是在那时候找上他的。 而当他看到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他跪着舔着都够不着脚边的人,跪在他面前,颤抖着说出愿望的时候…… 那种快意,简直是超乎想象的好! 好到他想要更多,想彻底地站到最高处,让那种永远仰着头看人的感觉永远、永远消失。 更想的是,把迦弥的傲骨打折! 让他也跪下来,让他也尝尝从下往上看是什么滋味! 可惜,他天赋根骨太差。 所以千年来,他一直在忍耐,汲取生气,供养邪秽,一点一点地熬。 可哪怕他吞了那么多人的生气,也还是不如迦弥。 但没关系,他有邪神大人,祂会帮他实现愿望。 他曾经是这样天真的想着。 而今…… 他成了被丢弃的弃子,所念所想,一样都没成! 恨! 恨得要命!!! “嗬……嗬……我咒你们……” 下颌骨咔咔地开合,怨毒又狰狞地碾出最后几个字, “全……都不得……好死!” 最好是同归于尽,一起烂,一起碎,一起从这世上被抹得干干净净。 那才叫公平。 那才叫—— “咕咚。” 触须顶端那张嘴横着裂开,将奚九最后的念想,连带着那半截残躯,一并囫囵吞下。 它吞完奚九,缓缓调转方向,对准迦弥。 诡谲的威压和呓语比方才更浓稠,压迫着灵魂,难以抑制地心悸刺痛。 迦弥闷哼一声,眼角隐隐充血。 他把喉间的腥甜咽回去,盯着那根对准自己的触须,最后落在半阙方向那层薄暗的翳上。 这是……位格上的碾压。 不过论实打实的本事…… 迦弥能感觉到,祂还未完全恢复,就像一具徒有其表的壳子,看着唬人,但底下是虚的。 拼一拼…… 感觉能打过。 —— 沈木家,客厅 凌霰白半靠在沙发上,碎发从鬓边垂下来,指腹抵着那团软乎乎的皮肉,搓来搓去。 右眼是一片枯死的白,死寂沉沉; 而左眼绞着紫、红、青三色,幽幽地转,诡艳又惑人。 迦弥打得过邪神,但赢和杀,是两回事。 位格的壁障横在那里,只有神,才能湮灭神,这是刻进这方世界根基里的铁律。 更何况,祂还跟那个名为“造神”的违规系统融合了。 祂会越来越强,每拖一刻,就难缠一分。 他把那那揉成一个长条,拎起来晃了晃。 【找到了吗?】 【不行啊宿主,感觉到处都是那个违规系统……】 013的声音着一种欲哭无泪的颤。 它现在总算明白宿主为什么说它是“关键”了,原来……是要它跟着奚九一起被吞进来啊。 它早该想到的,邪神外部裹着规则神力,从外面根本探不到违规系统的影子。 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内部下手。 可是,好难受啊! 它得从这些黏糊湿漉的血肉里,把违规系统的核心节点一个一个刨出来。 更别说,那些触须在“尝”它,一伸一缩地探过来,像在分辨它能不能吃、好不好吃。 【宿主,我总感觉自己要被融掉了……】 凌霰白眨了下眼,唇角弯起来。 【别怕,错觉而已。】 顿了顿,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一句。 【就算真融了,你宿主我也会把你重新造出来的,安心~】 【……】 013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憋出来,只能认命地往更深处钻。 呜呜呜~宿主坏! 喜欢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请大家收藏:()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34) 虚空在崩塌,裂隙像一道叠着一道,像撕碎的幕布剥落、下坠。 半阙之上,那东西已探出大半身躯。 是一团不断蠕动、翻卷、自我吞噬又自我繁衍的肉块,无数只半闭的眼睛嵌在那些褶皱和缝隙里,往外渗黏腻的光。 很难用“丑”来形容,其存在本身就让人生理性地反胃。 迦弥眼角沁血,周身裹着一层薄薄的猩红煞气,拳峰砸下去的时候连虚空都跟着崩裂。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轰碎它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是实打实地碾成齑粉,可那东西就是不死,还越来越强。 位格的碾压越来越沉,脑子里那该死的呓语就没断过,嗡嗡嗡地搅,烦得他想把头皮连着颅骨一块儿撕下来。 砰!! 拳头砸在又一截袭来的触手上。 碎肉炸开,黏稠的汁液在半空拉出细丝,被玄光灼成灰烬。 可更多的触须从不同方向压上来,密密匝匝。 迦弥喘了口气,齿间全是血腥味,脚尖在虚空中点了半步,反手攥住最近的一根,将其碾成碎末。 越来越吃力了,再这样下去…… 念头还没转完,本能的危险感知令他心脏一窒。 身后死角的虚空无声裂开,一根细长的触手从里头钻出来,直直刺向他后心! 迦弥脚下一拧,整个人往左侧旋出去半个身位,可位格的碾压在这一瞬骤然加重,让他的身体出现了不该有的滞涩。 啧。 迦弥眸底戾气翻涌,正准备硬挨这一下—— 一只手忽然从腰侧环过来,将他护在怀中;另一只手从他肩侧探出去,五指收拢。 那根触手当场崩解,连带着它后面那大半截躯体都大片地塌陷下去。 嵌在肉块里的眼睛齐齐抽搐,像被烤干的果核,从边缘开始往里卷,一个接一个塌成漆黑的凹洞,气息萎靡。 迦弥被半揽着,迟滞地眨了下眼。 眼前的那只手骨节匀停,指尖透着薄粉,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凌厉又漂亮。 ……小阿霰? 怎么会? 他亲手下的术法,以他的状态,不该醒过来,更不该出现在这里。 奚九的生气剥离失败,与他的绞缠在一起,更遑论禁制还没解…… 可他不仅醒了,还跑到这里来,替他挡了一下。 迦弥喉结滚了一下,偏过头,下意识开口 “小阿霰?你……” 话音猝然卡住。 那张脸近在咫尺,碎发从鬓边垂下来,眼睫半敛着,唇色寡淡。 和以往没有半分区别,唯独那双眼睛…… 小阿霰看他的时候,哪怕是冷着脸、刃锋抵在他喉前半寸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也是有东西的 虽然敛着,几乎无法察觉,却的的确确在那里。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 这种感觉……跟一开始被那根触须盯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位格。 有什么东西占据了小阿霰的偶身…… 他指尖倏地绷紧! 凝出玄光的刹那,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撕裂开来。 迦弥也不顾刚刚是这东西替他挡了一击,沉沉地对准那张脸。 “你是谁,小阿霰呢?” 他眼角未褪尽的红洇深一层,混着方才打斗时残留的戾气与血腥,整个人透出一股子骇人的凶意。 凌霰白眼睫掀起来,瞥了一眼那簇蓄势待发的玄光,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 “吾乃傩神,那抹灵无碍,这具偶身本就是为承载吾而造,待邪神重封,吾自会离去。” 迦弥听着,眸光明灭,没全信。 他看向那团正在蠕动的肉块。 方才崩坍下去的部分,正从边缘重新鼓胀,恶心的眼睛一颗接一颗地翻出来。 若再放任下去,会成灾祸。 脑子里不由浮出人世间的画面,街道、灯火、小吃摊,还有那些他看过千年,为一点小事哭、为一点小事笑的人。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在意这些。 可此刻,他发现……他并不想看见那些东西被毁掉。 更何况…… 迦弥把那点莫名的情绪碾碎,收回视线,重新落在眼前的“傩神”身上。 看样子,祂不封印邪神,绝不会从偶身里离开。 先不论他能不能打过,就算打得过,万一伤到小阿霰…… 他赌不起。 “不要骗我,若是小阿霰出事——” 他顿了顿,唇线往上掀,露出一线齿尖,白森森地嵌在洇着血丝的唇色里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找到你,就算是神,我也杀给你看。” 凌霰白对上那笃定凶戾的样子,心尖发痒,指尖在袖口底下蜷了蜷。 啧,这么凶,让他想……按着亲。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滑过去的时候,他唇角那点弧度险些没压住。 好在他向来擅长藏,眼皮一垂,便把那些弯弯绕绕的念头全敛进睫羽底下,开口时声线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没那个实力。” 迦弥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那截齿尖又往外多掀了一线。 这傩神,真叫人火大! 喜欢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请大家收藏:()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35) 不远处,邪神残躯已然弥合。 无数半闭的眼睛在同一瞬齐齐翻白,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暗腔。 脓液般的黏稠光晕从腔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虚空长出霉斑似的暗疮,一粒一粒地往外鼓,鼓到极限便啪地炸开,溅出污浊的阴煞邪气。 凌霰白眼睫撩起,随手一划,一层灰白的屏障把迦弥兜头罩了进去。 那些正在烂蚀虚空的邪气从他身侧绕开,连同脑子里那些嗡嗡搅个不停的嘶鸣与呓语,也一并断了。 迦弥一愣,眨了下眼。 这神……虽然说的话很让他火大,但做的事,倒还不赖。 “在吾完成封印前,别出来。” 迦弥:“……” 这支使的语气落在他耳中,自动翻成了另一句: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别出来碍事。 霎时间,那股没泄干净的火气又拱了上来。 他无声啧了一声,皮笑肉不笑。 “呵,您放心,我还不蠢。” 这话听着像服软,可那“您”字被他咬得又重又慢,不像尊称,倒像是在磨刀。 他隔着那层灰白的障壁,又往邪神的方向瞥了一眼,把那口不顺的气咽下去。 再开口时,声线比方才平了许多,但底下的锋口还在。 “不过,只封印的话,祂某一天又跑出来怎么办?不能直接杀了?” 总不能以后这邪神出来一次,祂就占一次小阿霰的身体吧。 想想就膈应…… 凌霰白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心思,掩住瞳仁里那点一闪而没的笑,丢出一个字: “能。” 迦弥眉梢一抽。 能,那你倒是杀啊。 这话还没出口,凌霰白便接着说了下去。 “但这具偶身能承载的神力,不过吾之一成,超出这个界限,偶身会碎,这里面的灵,亦会湮灭。” “何况,即便杀了祂,只要人间恶念不绝,祂就会重新聚形。” 迦弥的瞳孔在听到“湮灭”的时候猛地一缩,手背青筋绷起,骨节错位的脆响闷在掌心里,没有泄出去。 一句话:封印,是最优解。 他下颌骨咬出一道凌厉的棱,眸底沉着晦涩的光。 不行,等这事了了,他得想个法子,做一具能承载傩神的傀儡。 到时候,祂爱怎样怎样,反正别再来碰他的小阿霰就行。 这个念头落下来的瞬间,他齿根终于松了一气,那口憋了太久的气吐出去半截。 “……要多久。” 他问。 凌霰白偏过头,碎发从鬓边垂落,目光落过来的时候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很快。” 话音未落,绛红的裙摆在半空旋开一道弧,铃铛碎碎地响了一声。 那些眼睛感应到他的注视,一时间全部对准了他。 无数视线叠在一起,黏腻湿冷,像成百上千条舌头同时舔过皮肤。 凌霰白:“……” 真够恶心的。 幸好他没有密集恐惧症。 他指尖抵上眉心。 随着一声极轻的嗡鸣,纯白的傩面沿着骨骼的弧度覆落,没有狞厉的纹路,也没有诡艳的图腾,干干净净。 可那气息,比任何凶相都要骇人。 锁链从虚空中垂落,一根接一根,钉进邪神的血肉。 净火沿着锁链灼烧而上,那些眼睛猝然一颤,眼白里爬满黑色的血丝,干瘪萎缩。 邪神发出一声嘶鸣,疯狂挣扎。 钉入的地方被扯出更大的裂口,黑色的脓液涌出,又被净火焚烧殆尽。 这东西是恶欲的聚合物,没什么神智,从头到尾只有本能 但本能,有时候比有脑子要难缠得多。 锁链崩断的脆响接连炸开。 邪神肉壁剧烈蠕动,被烧塌的眼窝里挤出新的眼珠,黏着未干的血丝,透着比之前更疯、更毒的光。 瞳孔凝成针尖大的黑点。 下一瞬! 数百道稠黑的光束同时射出。 凌霰白指尖翻折,净火无声腾起,迎着那片光束烧过去。 与此同时,一根根透明棱柱毫无征兆地从邪神体内透出,贯穿血肉,将那些眼珠一并封冻。 “吼——” 邪神吃痛狂吼。 触须癫狂地抽打挥舞,顶端裂成花瓣状,每一瓣内侧都嵌着几排倒刺,齿列森白,朝凌霰白撕咬过来。 凌霰白眼睫微敛,周身凝出一圈薄薄的光纹。 扑到半空的触须猝然僵住,从齿列开始,一截一截往回崩碎。 可几条更细更韧的触须从崩碎的肉壁里倏地钻出,穿透光纹,一瞬逼到眼前! 凌霰白眸光微闪,脚下一错,腰身拧转的弧度又疾又利,反手将袭来的几根触须齐根切断。 但还是有一条擦着脸颊掠了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发间的银饰被蹭掉了几颗,碎发从耳侧散落下来。 迦弥的心脏狠狠一跳。 那道白痕不深,却刺眼得要命。 他指节无意识攥紧,暗暗骂了一句。 这傩神,打架就打架,躲利索点行不行?真不靠谱! 他磨了磨齿尖,视线重新黏上去,一帧都不敢漏,生怕祂再受伤。 确切的说,是怕祂打得太忘我,又伤到小阿霰的身体 …… 【宿主!找到了!那个违规系统藏得可真够深的!】 013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终于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虚脱和兴奋。 凌霰白眼尾一挑。 【不愧是我的统,既然找到了那就上,能搞定不?】 013一听这话,立即支棱了起来,数据流的运算频率噌地拔高。 【哼哼!瞧好吧您就。】 说完,圆滚滚的一团直直扎进翻涌的血肉深处。 那里,有着一团瘤结似的东西,表面鼓噪着青黑的血管,被一层神力壁障裹着。 违规系统就嵌在那儿。 它似乎是想把自己变成邪神的心脏,但融合显然出了岔子。 没了意识,如今和邪神一样,只剩下本能。 013刚一靠近,包裹在瘤结周围的肉壁便猛地收紧。 数细小的触须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朝它扎了过来,凶戾异常。 啊啊啊恶心恶心恶心!! 013在触须的夹缝里疯狂蛇皮走位,在身后拖出一串乱七八糟的弧线。 一边冲一边嚎,但速度一点没减。 眼看着就要到了,013没犹豫,一柄紫色的匕首从它体内弹出来,数据流缠上握柄,抡起来就往下砍。 喜欢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请大家收藏:()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