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 第302章 17 如果一开始就打算区别对待,那还不如直接挑好几户,私下把消息递过去算了。 长贵啊,事已至此,就别多纠结了。 程村长的决定,咱们该信得过。” 经徐会计这么一劝,长贵也渐渐意识到自己先前考虑得确实不妥。 他到底还没完全摆脱过去那套老派的管理思路。 然而,这种管理方式在过去或许行之有效。 随着象牙山村的经济日益繁荣,人口不断增加,旧有的治理模式正逐渐显露出它的局限。 长贵沉思片刻,对程飞说道:“程村长,我明白了。 身为村长,考虑问题时确实不该掺杂太多个人情感。 对待村民,必须做到一视同仁。” 见长贵领悟得这样快,程飞脸上浮起欣慰的笑意。 “这样理解大体没错。 对咱们村来说,这确实是该走的路。 不过具体分寸如何把握,还得看实际情况而定。” 长贵听得似懂非懂,正想再追问几句,村委会门外却传来了动静。 几人同时朝门口望去。 来的是谢小梅。 原本她身体不适,已经请了假说不来上班。 但她心里惦记着今天是程飞招人的重要日子,加上早晨感觉好了些,便强撑着赶了过来。 踏进办公室,看见三人都在,谢小梅心里暗暗惊讶。 自她在这儿工作以来,还从没见大家到得这样齐整过。 看来程飞对今天这事的重视,确实非同寻常。 “程村长、长贵叔、徐叔,你们都到啦!” 一进门,谢小梅便笑着打招呼。 坐在门边的徐会计先应了声:“小梅,你不是请了病假吗?怎么又来了?” 他对谢小梅请假的事记得很清楚。 谢小梅笑道:“招聘人手是村里的大事,我这个当村文书的,怎么能缺席呢?您说对吧,徐叔。” 徐会计不由得感慨:“瞧瞧现在的年轻人,要是都有小梅这份心,还愁找不到好工作?不是我夸口,就凭小梅这股认真劲儿,放到哪儿都是抢着要的人才!” 徐会计这番话确实在理。 程飞作为年轻人,自然能察觉到谢小梅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劲头。 她对待工作一丝不苟,肯吃苦能扛事,即便是和同龄的男青年相比也毫不逊色。 被徐会计这么一夸,谢小梅脸上微微发烫。”徐叔您太抬举我了,其实就是有点感冒,头昏沉沉的,幸好昨晚吃了药,现在松快多了。” 长贵在一旁接话:“不过小梅啊,你今天来得确实晚了点,我和老徐该忙活的都已经忙活完了。” 谢小梅闻言一怔。”什么?这才什么时候,就全办妥了?” 她原本还盘算着过来能给几位男同志搭把手,眼下这情形,难道这趟是白跑了? 见她满脸诧异,长贵便将清早与徐会计分头通知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没想到谢小梅听完,神色反倒松弛下来。”原来正式招工还没开始呢,那我就安心了,还怕自己紧赶慢赶却扑了个空。” 徐会计插话道:“其实你今天本该在家歇着的。 我去王老七家时,特意把他叫到外头说这事,就是怕你知道了着急。 谁成想,你还是赶来了。” 谢小梅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额角,抿嘴笑道:“既然挂着村里文书的名,该担的责任总不能撂下。 说实在的,我可不愿让乡亲们在背后议论。” 自打接手这份差事以来,谢小梅的勤恳踏实大家有目共睹。 村里提起她,几乎听不见半句闲话。 这当然离不开她自己的那股要强劲儿——她心里始终绷着根弦,非要做到让人挑不出错处不可。 又同长贵他们聊了几句,谢小梅转身走到程飞跟前。”程村长,我琢磨着今天既然来了,总不能闲着。 您看看有没有别的活儿,能派给我做做?” 程飞摆摆手道:“眼下确实没什么要忙的了。 小梅,你脸色瞧着不大好,回去歇着吧,村里这些活儿我们几个应付得来。” 谢小梅却执拗地摇摇头:“程村长,我都到这儿了,闲着反而心里不踏实。 您尽管吩咐,还有什么能做的?哪怕让我去门口迎客也行!” 见她这般坚持,程飞一时语塞。 一旁的徐会计这时插话道:“小梅啊,迎客就不必了,咱们村委会不兴这套。” 谢小梅转向他,语气有些急切:“徐叔,可我人都来了,光坐着等多没意思呀!” 徐会计笑了笑,转头向程飞提议:“程村长,招聘会不是定在会议室吗?那儿许久没用了,不如让小梅去简单收拾收拾?” 程飞默然。 他原打算稍后寻个由头支开众人,自己好去会议室一趟——香秀还在里头藏着呢。 虽说即便被人发现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程飞向来重诺,若是在自己这儿出了岔子,心里总归过意不去。 “那个……小梅,会议室太大,你身体还没恢复,就别折腾了,大家将就一下也能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料谢小梅反倒更来劲了:“程村长,今天可是给大国办招聘会,咱们总得拿出点诚意。 再说来的都是村里乡亲,要是瞧见椅子上积了灰,大伙儿心里肯定不舒服。” 她边说边把背包搁在桌上,顺手端起脸盆抓起抹布:“就这么定了,你们在这儿等着,会议室交给我打扫。” 徐会计不明就里,还乐呵呵地附和:“那就辛苦小梅了。 打扫这些细致活儿,我们几个粗人还真做不来。” 他自觉给谢小梅出了个好主意。 程飞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被对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数落了好几遍。 眼见谢小梅已经径直走向会议室,此时再想阻拦显然来不及了。 程飞目光一闪,心头忽地冒出一个主意。 他转向屋里的徐会计和长贵,语气平和却不容推辞:“既然小梅已经去收拾会议室了,外头院子的清扫,就劳烦二位顺便打理一下吧。” 一听程飞吩咐,徐会计立刻精神起来。 以往院子里的洒扫多半也是他顺手做的——那柄竹编的大扫帚,谢小梅根本挥不动,而程飞和长贵平日来得晚,这差事自然就落在他肩上。 只是今天一早被长贵叫出去办事,还没来得及打扫,此刻院子里确实显得有些凌乱。 “程村长,外头的活儿交给我就行,您和长贵在屋里歇着吧!” 徐会计爽快应道。 长贵却摆摆手:“老徐,今天事儿不小,我跟你一块儿吧。 索性彻底清扫一回。” 徐会计没推辞。 院里堆了不少预备过冬的木料,光靠他一个人整理,怕是要费上大半天工夫;有长贵搭把手,总能快些。 于是徐会计领着长贵,一前一后出了屋子,院子里很快传来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程飞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徐会计这人,心是好的,就是有时候……” 他低声自语半句,摇摇头,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暂时将那两人支开,是眼下他能想到最妥当的办法。 只是谢小梅已经进了会议室,香秀多半已被她瞧见了。 程飞边走边思忖:就算香秀只被谢小梅一人撞见,倒也无妨;可若是先被长贵察觉,那姑娘往后恐怕真要记恨上自己了。 让谢小梅保守秘密这件事,程飞心里是有十足把握的。 村委会议室里,谢小梅正拿着抹布仔细擦拭长桌。 自从上回开完全体村民大会,这屋子已经空置了许久,桌面积了薄薄一层灰,地板也蒙着土。 她一边擦一边暗自庆幸——多亏徐会计提前提醒了她打扫,否则等会儿人来齐了,看见这副杂乱样子,难免要抱怨几句。 在村里,人们看待男女分工的眼光仍守着老规矩。 她是村委会里唯一的女性,若连收拾屋子这样的事都做不好,闲话怕是少不了。 谢小梅摇摇头,不再多想,挽起袖子打算抓紧收拾干净。 可就在她转身去洗抹布时,目光忽然顿住了。 灰扑扑的水泥地上,竟留着几枚新鲜的脚印。 脚印不大,纹路清浅,一看就不是程飞他们几个男人留下的。 谢小梅心里咯噔一下:村委会平时除了自己,哪有别的女人会来?难道……遭了贼? 她屏住呼吸,顺着那串脚印悄悄往前挪步。 脚印一路延伸到靠墙的暗红色窗帘底下——帘子边缘,竟露出一双穿着布鞋的女人的脚。 谢小梅猛地停住,心跳快了几分。 帘子后面有人。 是谁?为什么躲在这儿? 她向来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说法,此刻倒也没往别处乱想。 再嗅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不属于这间旧屋的淡香,谢小梅抿了抿唇,心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的猜想。 “谁在那儿?” 谢小梅攥紧了手里的抹布,声音里带着试探。 话音落下,窗帘底下那双赤着的脚轻轻动了一下——显然,藏在后面的人也没料到这角落竟如此轻易就暴露了。 没有回应。 谢小梅心里早有准备:既然躲在这儿,自然是不愿被人发现的。 她屏住呼吸,一步步向前挪,连衣角摩擦的窸窣声都尽量放轻。 这一刻的勇气,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寻常姑娘遇到这般情形,多半会转身就跑,可她偏不。 或许,是因为瞥见那双纤细的脚踝,让她隐约觉得帘后该是个女子。 正悄悄靠近,那双脚忽然又动了动,脚趾微微蜷起。 ——不好,她要动! 谢小梅心头一紧,顺手抓起墙角的扫帚,横在身前。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她抿着唇,一声不吭,却也不退。 哪怕帘后真是个凶徒,她今天也要看个明白。 身为象牙山的村文书,这点胆量,她早就备好了。 *** 帘子另一头,香秀正死死咬着下唇,心跳如擂鼓。 方才听了程飞的嘱咐,她闪身躲进这间会议室,原以为只要安静待着,等爹走远了便能溜出去找人。 哪知道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便是那声轻问。 此刻她缩在窗帘与墙壁的夹缝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外面是谁?该出去吗?还是再等等?纷乱的念头绞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香秀屏住呼吸,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她能清晰地分辨出,门外只有一个人的动静。 该出去吗?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反复拉扯。 一旦现身,会不会惊动父亲?她为今日精心编织的每一步,都被这意外的闯入者搅乱了节奏。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不知道来者是谁,却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来坏她的事。 为了这一刻,她耗费了多少日夜筹划,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只求万无一失。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18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香秀明白,这狭小的藏身之处已经不再安全。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掀开遮蔽物直面来人,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却骤然响起。 “小梅?会议室收拾得如何了?” 是程飞。 香秀动作一顿,悬起的心稍稍落下。 他来得正是时候。 果然,会议室里随即传来谢小梅的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程、程村长……您来得正好,我这里……碰到点状况。” 谢小梅反应极快。 她没有直接点破窗帘后的秘密,生怕那藏匿的人被逼急了骤然发难。 若是连程飞也卷入险境,局面将更难收拾。 程飞闻言心头一凛。 还是被发现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朝谢小梅所在的方向——也就是演讲台侧边那厚重的窗帘处——快步走去。 村委会的会议室只有后门可供进出,谢小梅心里明白,只要守在前头,藏在里面的人便无处可逃。 程飞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眼瞥见窗帘底下那双小巧的脚。 说真的,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香秀这躲藏的法子,实在太过潦草。 “小梅,你不是说要来打扫会议室吗?遇到什么麻烦了?” 程飞故作不知。 谢小梅眨了眨眼,手指悄悄指向窗帘方向。 “程村长,您看这讲台也太旧了,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是不是该换一换了?” 她故意把话题扯到讲台上,就是不想让帘后的人察觉异样。 可她的视线却始终紧紧锁着那片窗帘,心思早已暴露无遗。 程飞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谢小梅是打定主意要追究到底了。 “算了小梅,会议室用得少,平时开会也不多。 再说村里经费紧张,眼下不能随便开支。” 说完,他拉住谢小梅就想往外走。 谢小梅心里着急。 难道自己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程村长怎么对帘子下那双脚视而不见? “程村长,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她用力扯住程飞的衣角,想把他往窗帘那边带。 谢小梅对这件事的执着,甚至超出了程飞的预料。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奇怪。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帘子底下忽然多出一双脚——无论谁撞见,恐怕都会想探个究竟。 到了这会儿,程飞也意识到,今天香秀这件事,怕是瞒不过谢小梅了。 “小梅,讲台的事你就别多想了。 放心,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处理的。” 谢小梅正要将实情向程飞摊开,却被他抬手止住了话音。 程飞忽然俯身将她横抱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会议室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语调平稳,“有些事得单独和你谈谈。”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谢小梅一时怔住。 尽管私下曾对这位村长有过朦胧的念想,此刻的亲密接触仍远超她的预料。 先前关于窗帘后人影的担忧,瞬间被慌乱的心跳淹没了。 “程村长,您这是……” 她话音未落,程飞已抱着她迈出会议室。 转身时,他的视线若有似无掠过那幅厚重的窗帘。 …… 象牙山村办公室此刻格外安静。 长贵和徐会计早已被程飞借故支开,只剩两人独处。 谢小梅心绪纷乱。 她反复回想会议室里的每个细节——自己那些近乎直白的暗示,按理说谁都该听出端倪。 可程飞为何选择这样突兀的方式打断? 除非……他早就察觉了暗处的人。 程飞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啜一口,神色从容:“方才唐突了,你别往心里去。” 这句话让谢小梅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测。 她索性直接问道:“您是不是知道窗帘后面藏着谁?” 程飞轻轻颔首,目光落在谢小梅脸上:“你猜得对,这正是我带你出来的缘由。” 谢小梅心头那层薄雾骤然散开。 果然,程村长什么都清楚。 这个念头刚升起,她耳根便隐隐发烫,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既然您早知道是谁……那我刚才是不是差点闯祸了?” 这些日子在村里做文书,她多少摸清了程飞的脾气。 这位村长行事往往出人意表,若真因为自己冒失搅了局,那罪过可就大了。 程飞却只是摆了摆手,神色平和:“不必多想,本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既然你撞见了,说给你听也无妨。” 谢小梅立刻挺直背脊,神情专“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 程飞压低嗓音,“这事关乎对旁人的一个承诺,你听过便罢,莫要往外传。” “我明白的,程村长。” 谢小梅郑重应下。 她心里清楚,能让程飞如此慎重交代的,绝非寻常小事。 好在她在象牙山相熟的人不多,除了王小蒙便没几个能说体己话的,守住秘密倒不算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见谢小梅神色认真,程飞这才缓缓开口:“藏在会议室里那姑娘,是副村长家的香秀。 前阵子她不是进城学习去了么?其实……” 程飞的叙述不紧不慢,谢小梅渐渐听得入了神。 她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举动,竟险些搅了香秀的盘算。 幸好程飞及时拦住了她,否则真闹出动静来,场面怕是不好收拾。 程飞将前因后果说得明白,谢小梅听完便理清了脉络。 她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道:“那……香秀姑娘可曾同您说过,她究竟打算怎么做?” 程飞轻轻摆了摆手:“那丫头向来嘴硬,想从她嘴里套话可不容易。 眼下我能做的,也就是替她瞒着回来的消息罢了。” 他顿了顿,又转向谢小梅:“对了,你和香秀还没见过吧?等这阵子忙完了,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谢小梅怔了怔,随即点头。 她早就听说副村长家有个特别的姑娘,心里也存了几分好奇。 若能结交,在这山村里也算多一个能说话的人。 自打来到象牙山,谢小梅的日子其实过得有些寂寥。 细数下来,能称得上朋友的,也不过王小蒙一人。 她虽不是怕孤单的性子,可日子久了,那种无人可语的空旷感还是会漫上来。 每逢这种时候,她便独自沿着公路慢慢走,想想自己当初为何而来,心才能渐渐落回实处。 从城里到山村,谢小梅能坚持到今天,已非易事。 可她心里揣着一点光——那是关于成长、关于价值的念想。 她知道,所有淬炼都带着疼,可也正是这般粗粝的环境,最能磨出人真正的筋骨。 除了这份执念,在日复一日的工作里,她还不知不觉被另一样东西牵住了目光——那便是程飞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 他往那儿一站,就像山间清晨的雾,温和却不容忽视,教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交代完这些,程飞心里松了松。 他暗自想着:香秀啊,为你这事我可费心了,这份人情你可得记着。 接着,他又与谢小梅细说了些会议安排的琐事。 待正事谈罢,谢小梅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道:“程村长,活动的事大致妥了。 可香秀姑娘呢?她就一直这么藏着吗?” 谢小梅话音落下,程飞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才缓声道:“香秀的事,不急。 往后如何,让她自己定吧。” “明白了,村长。” 谢小梅应道,声音轻而清晰。 会议室的门紧闭着,香秀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心口却像揣了团乱麻。 方才窗帘缝隙间的那一眼,已将来人的模样烙进她眼里——是个生面孔,打扮得细致,眉眼间有股她说不出的伶俐劲儿。 村里新来的文书?她离家这些日子,竟不知多了这样一个人。 虽侥幸未被当场撞破行藏,可方才程飞与那女子对话间寻常自然的气氛,却像细针,悄无声息地刺了她一下。 那女子样貌不逊于她,更懂得妆点,立在程飞身边,竟有种说不出的妥帖。 香秀瞧着,心里那坛陈年的、自己都未曾细辨的滋味,猛地晃荡起来,酸涩直冲喉头。 她是谁? 小飞哥待她,为何那般平常又熟稔? 莫非自己离开这段时日,有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近旁? 这念头让她有些发懵。 程飞在她心里,向来是山巅雪、云间月,是可望而难亲近的。 方才那幕却搅乱了她固有的想象。 她用力摇了摇头,乌黑的发梢扫过颈侧,仿佛要甩开这些纷乱的思绪。 “不想了,” 她暗自咬牙,眼底掠过一丝倔强的光,“等脱了身,非得弄个明白不可。” 忽又记起,那谢小梅是来收拾会议室的。 看来这儿不久便要用了。 香秀心头一紧。 这地方绝非久留之所,若想瞒过父亲耳目,必须尽快离开。 可出路只有一条——穿过外头的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门扉静掩,里头有无声响,她全然不知。 这一步踏出去,或许是坦途,或许是悬崖。 她赌不起。 香秀的心绪乱成一团麻。 看来,要想不露痕迹,唯有靠自己寻一条出路了。 她独自思忖良久,眸中倏地掠过一丝亮色。 “有了!就这么办!……” …… 会议室内,程飞对藏身于此的香秀也感到几分棘手。 屋子虽不算狭小,可若让她一直这么躲着,迟早有暴露的风险。 毕竟,再过不久,村里的人便会陆陆续续聚到这里来。 方才只一个谢小梅,就已经瞧见了她。 待会儿人一多,岂不是更无处遁形? 然而此刻谢小梅还在办公室内,院中,长贵和徐会计正忙着洒扫收拾。 想让香秀悄无声息地离开,简直是难如登天。 想到这一层,程飞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香秀的事暂且如此吧,大不了就是被长贵提早撞破。 横竖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在香秀这件事上,程飞自问已仁至义尽。 若刚才他出面阻拦,此刻香秀恐怕早已被谢小梅从藏身处拉了出来。 谢小梅见他神色间似有烦忧,便轻声问道:“小飞哥,还在为香秀姑娘的事发愁吗?” 程飞并未否认:“是有些放心不下。 不过眼下也想通了,顺其自然吧。” 听他这样说,谢小梅心底竟浮起一丝歉疚。 “程村长,对不住,都怪我。 若不是我多事,你也不必这般为难。” 程飞笑了笑:“这算什么。 即便你没发现香秀,这始终也是个隐患。 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别再多想了。” …… 约莫半个钟头后,一直在外头打扫的长贵和徐会计一前一后回了屋。 这一趟收拾,两人都累得够呛。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4章 19 村委会的院子荒废了许久,满地都是枯枝败叶和杂物。 长贵和徐会计借着这个机会,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了一遍。 等到收工时,两人看着整洁的院落,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回到屋里坐下,长贵用袖子抹了抹额角的汗珠,笑着对徐会计说:“老徐,今天你可真没少卖力气,瞧你把那些柴火垒得,跟刀切过似的整齐。” 徐会计端起桌上的旧茶缸喝了一口,也笑着回敬:“你就别光说我了,长贵。 看你平时不怎么动手,真干起活来还是利索得很,到底是老把式。” 长贵摆摆手,喘了口气道:“不行喽,年纪上来了。 要是再倒退五年,外头那点活儿哪还用得着你搭手,我一个人就能全包了。” 正说着,谢小梅提着一壶刚沏好的茶走了进来。 她给两人的杯子里斟满热茶,轻声说:“叔,你们忙了一上午,喝点茶歇歇吧。” 长贵接过茶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小梅,你不是去收拾会议室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弄完了?” 他和徐会计原本还打算扫完院子就去帮忙——会议室长久没用,肯定积了厚厚的灰,让一个姑娘独自去清理,两人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谢小梅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窗边的程飞,脸上掠过一丝为难。 程飞放下手里的笔记本,平静地接过话头:“会议室已经收拾妥当了,不用再费心。 副村长、徐会计,你们忙了半天,就在这儿好好歇着吧。” 长贵听了便不再多问,转而笑着夸谢小梅:“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小梅,看着秀气,干活倒这么扎实!将来肯定有出息!” 徐会计在一旁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咱们这会议室窗户密封差,几天不擦就是一层灰。 这活儿虽说比外头轻省些,但对姑娘家来说也算合适了。” 谢小梅脸上发烫,心里窘得厉害。 她怕被长贵他们看出端倪,只得顺着话头接下去:“还、还好……刚才程村长也搭了把手,不然我没这么快做完。” 话一出口,她就暗叫不好。 果然,长贵和徐会计同时愣住了,两双眼睛直直看向她。 长贵声音都扬高了:“程村长动手了?” 徐会计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哎哟,程村长您这阵子多忙啊,这种小事哪用您来?没累着吧?” 程飞心里苦笑。 这谢小梅,真是专挑不该提的说。 但看她局促,他还是开口解围:“没帮上什么,二位不必紧张。” “该准备的都齐了,” 他转向窗外,“就等乡亲们过来了。” *** 此时,赵四家院里正热闹。 “老伴儿!别忙活了,快换身整齐衣裳,跟我出门!” 赵四的嗓门从屋里传出来,亮得很。 玉田娘拎着洒水壶正要往花圃去,闻声停下脚:“啥事这么急?花还没浇水呢。” “浇啥浇,正事要紧!” 赵四从里屋走出来,一身打扮叫人眼前一亮——平日那件灰扑扑的褂子不见了,换上的正是上次去村委会穿的那套藏青西装,头发也梳得服服帖帖。 能让他把这身行头再穿出来的,准是村里又有大事了。 赵四撇了撇嘴,慢悠悠地开口:“老伴儿,我方才不是提过么?李大国那酒厂正缺人手,我想着咱家地里的活儿也不算太紧,匀出些工夫,你去搭把手正合适。” 在赵家,当家的分量和谢广坤可大不相同。 谢广坤在家里向来是一言九鼎,他定下的事,任谁也拗不过,就算碰了钉子,全家上下也没谁能拦得住他。 赵四却不然。 虽说他也是家里的支柱,可自家媳妇儿的话,他还是听得进去的。 加上赵四性子软和,待家人从不固执,一家子的气氛总是和和睦睦的。 玉田娘听了,没应声,只默默把手里的水壶搁在脚边。”当家的,这事咱之前不是商量过了?我觉得不成。 家里活儿一堆,你和玉田俩哪忙得过来?我还是留着搭把手踏实。” “你就听我一句,” 赵四往前凑了凑,“这机会难得,咱得抓住。” “不去,” 玉田娘摇摇头,“钱哪有挣够的时候?我觉得眼下这样挺好,日子稳当就知足了。” 她心里揣的是最朴实的念头——不求大富大贵,只愿一家人守在一起,安安稳稳地过。 如今家里进项多了些,她更不想往外跑。 赵四静了半晌,才又低声说:“你的心思我懂。 眼下咱们跟着程村长,确实挣了些钱。 可你想啊,玉田是儿子,往后总要成家立业的。 到时候新房、彩礼,哪样不得用钱?趁现在咱们还干得动,多攒些底子,等老了,哪还有力气挣呢?” 这话一出,玉田娘也不作声了。 是啊,玉田年纪不小了,亲事迟早要办。 在这乡下地方,孩子成家都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看玉田现在亲事还没影,真到了那天,只怕老两口攒的钱还不够操办的。 午后,阳光炙烤着村庄的土路。 玉田娘坐在门槛上,手里纳着半只鞋底,针线却渐渐慢了下来。 她望着远处起伏的山脊线,忽然轻声叹道:“如今这世道,嫁娶的讲究可真是不同了。 当年我进赵家门时,怀里就揣着个手电筒,那光虽弱,却也能照见前头的路。” 话音落下,针尖在粗布上顿住,留下一个极小的结。 赵四正蹲在院角修整锄头,闻言立刻直起身来。 铁器碰撞的脆响里,他的声音显得急切:“老规矩早就不作数啦。 眼下要是凑不齐体面,玉田的亲事怕是难成。 你总不愿见儿子被人在背后指点吧?”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灰,目光投向屋里半开的木柜——那里头收着他们最好的衣裳。 玉田娘沉默良久,终于将鞋底搁在膝头。 她站起身时,衣袖带起一阵细微的风。”罢了,就依你。” 说罢转身往内屋走去,布帘在她身后轻轻晃动。 柜门打开的吱呀声传来,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村委大院,程村长亲自主持的招工,这分量谁都掂量得清。 相似的对话其实正在许多户人家里发生。 那些最初推说农忙的、声称身体不适的,此刻也都悄悄换上了整洁的衣衫。 额外的进项对任何一个家庭都意味着更多可能,这个机会像落在旱地里的一场雨,没有人舍得错过。 日头偏西,约莫未时前后,村路上渐渐有了人影。 尽管暑气蒸得地面发烫,人们的脚步却比往常都要快些。 三三两两的身影穿过晒蔫的玉米地,绕过冒着热气的水塘,最终都汇向村东头那栋青砖砌成的院子。 谢广坤夫妇走在人群里,脚步略显急促。 永强娘攥着衣角,指节有些发白。 她忽然停下步子,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滑下来。”当家的,我这心里慌得很。 越往前走,越觉得气短。”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旁人听去。 谢广坤伸手虚扶了她一把,目光扫过前面那些同样匆忙的背影。”放宽心。 该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他话说得平稳,眼神却也不由自主地望向越来越近的院门。 那扇漆成深红色的木门此刻敞开着,里头隐约传来人声,像隔着一层水传来的,模糊而又真切。 谢广坤一番盘算,让永强娘心里有了底。 她跟这男人过了大半辈子,清楚他平日里虽爱折腾,可到了要紧关头,那点精明劲儿总还能派上用场。 为了儿子永强的前程,她咬了咬牙,把那份属于庄稼人的怯意压了下去。 当娘的,哪有跨不过去的坎呢?她这么想着,胸口便涌起一股热腾腾的劲儿。 “成,就听你的。” 永强娘声音不高,却透着股豁出去的坚决,“为了永强能顺顺当当念上书,我这把老骨头,也敢去闯一闯。” 谢广坤瞧见她眼里的光,知道老伴这是真下了决心。 他心头一热,话也软和下来:“辛苦你了,老伙计。 等咱永强将来出息了,头一个就得让他记着你的好。” 永强娘听了,嘴角漾开浅浅的笑纹:“说什么辛苦不辛苦。 永强是咱俩的指望,为他铺路,不是天经地义么?要是连眼前这点沟沟坎坎都怕,往后还怎么指望他成事?” “是这话,是这话!” 谢广坤连连点头,仿佛要把这些话摁进心里去,“咱们为永强操持了这么多年,不差这最后一哆嗦。 撑过去,好日子就在后头呢!” 两人正低声说着体己话,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冷不防背后传来个拖着长腔的招呼声。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广坤老弟嘛!” 谢广坤一扭头,看见赵四揣着手,晃晃悠悠地走近,脸上挂着那副他再熟悉不过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赵四眯着眼,目光在谢广坤和永强娘身上打了个转,慢悠悠地接着道:“怎么,你们家……也有人想来试试这差事?” 谢广坤心里“咯噔” 一下,一股没来由的烦躁顶了上来。 他拧起眉头,嗓门不自觉地抬高了些:“咋的?这地方是你赵四开的?我家人来不来,还得先给你递个帖子报备不成?” 他是真没料到,向来不太凑这种热闹的赵四,这回竟也蹚进了这趟水。 赵四夫妇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谢广坤心头激起层层不安的涟漪。 原本,赵四这一日心情颇佳。 就在不久前,他总算说服了自家媳妇一同前来,了却一桩心事。 心头轻松了,脚步也轻快。 走到村委会院外,瞧见谢广坤站在那儿,赵四还主动笑着点了点头。 可谢广坤的反应却硬邦邦的,像块晒干了的土坯。 或许是因为两人历来话不投机,又或许是他自己正憋着一股无名火,脸色便格外难看。 “广坤兄弟,” 赵四收了笑,语气也淡了下来,“心里不痛快,也别冲着我甩脸子。 咱俩这是怎么个说法?” 谢广坤双手往腰间一叉:“赵四,我今天没心思跟你掰扯。 趁早走远点,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搁在平时,赵四或许就摇摇头走开了,不愿多纠缠。 可今日不同,他有他的打算。”谢广坤,你也别净想些独占的好事。 明说了吧,今天这岗位,我们家是必定要来争一争的。” 他说着,不再看谢广坤,领着自家媳妇就往院里走。 一旁,永强娘赶忙拽住了要往前冲的谢广坤。”你这是闹哪一出?人家老四好端端地来,又没招你惹你。” 她实在不解。 就算以往两人不对付,可这才刚照面,话都没说上两句,自家老头子这火气是从何而来? 谢广坤重重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你呀,真是看不明白。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5章 20 赵四带着他媳妇来,还能为了什么?他媳妇干活利落,全村谁不知道?我这是先发制人,替你扫清一个最扎眼的对手!” 永强娘被他这番话堵住了,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过了许久,永强娘才轻声开口:“老头子,这回咱们还是正正经经地比试吧,那些旁门左道的心思就收起来。” 她顿了顿,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你光记着玉田娘手脚麻利,可别忘了,你家这位老伴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呀?” 谢广坤闻言朗声笑起来,神情里透出几分不好意思:“说得对、说得对!我家这位干起活来也是一把好手,是我想岔了。 得,那咱们就放宽心,直接进去吧!” 他边说边领着永强娘往院里走。 刚踏进村委会的院子,谢广坤脚步不由得一顿。 “哟,村里这回可真上心了?连院子都拾掇得这么齐整。” 确实,长贵和徐会计这番工夫没有白费。 经过两人细心打理,整个院落焕然一新,处处透着干净利落。 这番景象让陆续到来的村民都隐隐感受到一种庄重的气氛。 此刻,程飞的办公室门外,赵四夫妇正静静站着。 “程村长,没想到咱们来得这么早。” 赵四搓着手,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我俩琢磨着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早点过来。 谁成想,一不小心竟成了头一个。” 若不算谢广坤,赵四两口子确实是第一个抵达的。 程飞朝赵四点了点头:“四叔,您手头工作已经够忙了,还特意来面试,看来是考虑清楚了?” 赵四连忙应声:“考虑清楚了,程村长。 我跟老伴商量好了,家里确实需要这个岗位。” 他说着,悄悄给身旁的玉田娘递了个眼色。 玉田娘会意,接话道:“是啊程村长,李大国酒厂那活儿,婶子家是真想要——不,该说是婶子自个儿特别想要。 有了这差事,就能给玉田多攒点娶媳妇的本钱了。” 听见这话,程飞心里微微一沉。 父母为了孩子,总愿意扛下更多。 或许年幼时,孩子们总难体会父母那份深藏的苦心。 可等到岁月流转,他们长大成人,便会从心底涌起对父母的无限感激。 程飞听了玉田娘一番话,终于明白了她作为母亲的深远考量。 “既然婶子您有这样的打算,我也就不多劝了。 待会儿招聘开始,好好展现自己就行。” 一旁的赵四却凑上前,搓着手笑道:“程村长,咱们这交情……能不能行个方便,给咱家通融通融?” 他本是随口一提,这话落在长贵耳中却变了味道。 “老四,你这话说的!程村长是那样的人吗?” 长贵板起脸,声音也沉了几分,“这次招聘面向的是全村,要是单独给你家开后门,对别家公平吗?我之前就问过程村长了,这种事,想都别想。” 赵四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玉田娘赶忙堆起笑,连声解释:“长贵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嘴快,随便问问。 公平最好,可不能因为咱一家,坏了程村长的名声,也伤了乡亲们的心。 传出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徐会计也点了点头,接话道:“这话在理。 咱们村日子紧巴的人家不少,说实在的,你家条件还算可以的,花圃办起来了,小卡车也开上了。 要是真没那个能耐,把这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乡亲,也不是坏事。” 赵四被两人这么一说,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欠妥。 “程村长,副村长,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我们家一定规规矩矩参加,凭本事争取。 酒厂这岗位,得之我幸,不得也没啥!” 程飞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几人。 “四叔,我办这个公开的招聘会,本意并不只是招几个人。 你们放心,只要是真心实意、踏实肯干的人,在我程飞这里,绝不会被埋没。” “所以,你们只管拿出真本事来。 一切,等招聘会开始了,自然见分晓。” 程飞这番话,像一颗定心丸,让赵四忐忑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听完长贵和徐会计那番对话,他心里早已懊悔不迭。 这样难得的机会,家里是万万不愿错过的。 若因眼下这点小事让程飞对他家生出不满,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赵四开口道:“程村长您放心,我会好好跟你婶子说的。 既然这儿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过去等着了。” 程飞颔首道:“小梅,你领四叔他们去会议室吧,找个位置让他们歇会儿。 时间到了我们都会过去。” 他说这话时,特意朝谢小梅眨了眨眼。 谢小梅自然明白程飞的意思。”好的程村长,我一定把四叔他们‘安排’妥当!” 说罢,她便引着赵四夫妇往会议室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徐会计见谢小梅离开,随即向程飞请示:“程村长,会议室就小梅一个人,我怕她忙不过来?要不我也去搭把手?” 程飞尚不清楚香秀眼下是什么状况,会议室那边去的人越少越好。”不必了徐叔,您和副村长就在门口接待乡亲们吧,会议室那边我会亲自照应。” 程飞既已这样安排,徐会计也不便多言,便拉着长贵往外走。 谁知刚出门,险些和迎面赶来的谢广坤撞上。 徐会计诧异道:“哟,广坤,你们也是来应聘的?” 谢广坤抬手理了理额发,“怎么,徐会计是觉得我家那口子不够格?” 方才在大门口被赵四堵了一肚子气,谢广坤此刻话音里仍带着火星。 徐会计眉头微蹙:“这话怎么说的?我好心问一句,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这么冲呢!” 听谢广坤这般回应,徐会计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长贵在一旁看得分明,知道谢广坤家里近来不易,便出声打圆场:“老徐,广坤这人就是嘴快,心里没那些弯弯绕,你别往深处想。” 他转头又对谢广坤道:“广坤,你这火气来得没道理,人家徐会计哪儿招你了?快说句软和话,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永强娘在一旁听得心急——这才刚到村部,谢广坤就接连得罪人,若因此误了正事,岂不是因小失大? 她赶忙挤出笑脸对徐会计说:“徐会计,您千万多包涵,广坤今早心里不痛快,说话冲了点儿,绝不是冲您来的。 那什么……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带他进去等着了。” 说罢,她拽着谢广坤的胳膊就往里走。 谢广坤仍板着脸,到底没吐出那句道歉。 长贵拍拍徐会计的肩,低声道:“老徐,他那驴脾气你还不清楚?别跟他较真,气着自己不值当。” 徐会计心里像堵了团棉花,平白受这番抢白,任谁也不好受。 可转念一想长贵说得在理,终究只是摇摇头,把话咽了回去。 那边谢广坤被媳妇拉进办公室,却发现屋里空荡荡的,半个人影也不见。 永强娘忍不住数落:“出门前我怎么嘱咐你的?今天要紧事当头,你偏把徐会计给得罪了。 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面子往哪儿搁?” 谢广坤烦躁地一摆手:“我能不急吗?还不是赵四那档子事闹的!本来挺顺的心气儿,全让他搅和了。 待会儿见着他,非得论个明白不可!” “先顾眼前吧。” 永强娘环视空屋,“人都没一个,咱俩在这儿干等?” 谢广坤背着手踱了两步,忽然挑眉:“考考你——全村这么多人来村部,能挤在这小屋子里?动动脑筋。” 永强娘迟疑道:“那总不能……都堆在走廊上吧?” “这不就对了!” 谢广坤一拍大腿,“还愣着干啥?赶紧去会议室候着啊!” 谢广坤对村部格局了然于心,稍加琢磨便抓住了症结所在。 永强娘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老头子,还是你脑子活络!走,咱们这就去会议室瞅瞅。” 就在老两口动身往会议室去的时候,村部会议室门外,程飞正与谢小梅低声交谈。 “小梅,各处都仔细找过了?确实没见到人影?” 谢小梅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程村长,我里里外外都寻遍了,香秀姑娘真的不见踪影。” 程飞的眉头渐渐锁紧。 就在不久前,谢小梅和那个原本待在会议室里的姑娘,竟像水汽蒸发一般没了踪迹。 这消息让程飞心头一紧。 他清楚记得,自己来到会议室之前,一直守在办公室门口。 那段时间,绝不可能有人从他眼皮底下溜出会议室。 可谢小梅此刻却断言香秀从会议室里消失了——这事怎么想都透着蹊跷。 难道那丫头真能穿墙遁地不成? 程飞沉吟片刻,对谢小梅交代:“小梅,你暂且留在这儿。 若再有其他人来,便领他们进去。 这儿先交给你照应。” 谢小梅应了声,又忍不住问:“程村长,那您这是要……” 她望着程飞若有所思的神情,心底泛起层层疑惑。 程飞只淡淡一笑:“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进去再仔细看看。 香秀那丫头机灵得很,我倒要瞧瞧她是怎么从这屋里溜出去的。” 说罢,他推门进了会议室。 谢小梅独自站在门外,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 “香秀这姑娘……对程村长来说似乎很不一般呢。 能让他这般挂心,还真是头一回见。” 程飞刚踏进会议室,赵四两口子便慌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程村长推门进来时,赵四正搓着手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哎哟,您来得可真早,咱这招聘会是不是能提前开场了?” 旁边的玉田娘伸手拽了拽他袖子,低声数落:“你这老头子,又做白日梦了不是?早跟你说了,这回是全村一起招工,哪能单给咱家开小灶!” 赵四拧起眉毛:“你这婆娘懂个啥,我不过跟村长打听两句,还能坏了规矩不成?” 程飞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四叔,您也太心急了。 我就是先来看看设备,人还没到齐呢,离正式开场还早,您二位坐着歇会儿就好。” 赵四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被玉田娘轻轻一拉,便又坐回了长椅上。 程飞没再多言,转身在会议室里踱起步来。 这屋子他再熟悉不过——当村长这些年,不知在这里开过多少回会,每一处角落都清清楚楚。 他径直走向靠墙那幅厚重的窗帘,伸手一掀,后面空荡荡的,果然不见香秀的影子。 他揉了揉额角,目光又移向其他几扇窗户旁的帘幕。 赵四夫妇交换了个眼神。 赵四凑近老伴,压着嗓子说:“你看村长那样子,哪像检查设备?转来转去净瞅那些帘子。”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6章 21 玉田娘点点头:“可不是嘛。 真要调试设备,也该弄弄话筒、音响什么的,老看窗帘算怎么回事?” 赵四咂咂嘴:“我看啊,村长准是有别的事,没跟咱们说实话。” 玉田娘有些无措地搓搓手:“那……咱要不要去搭把手?就这么干坐着,怪不好意思的。” 赵四却摇了摇头,重新靠回椅背:“别掺和。 村长没开口,咱就安安生生等着。” 赵四摆了摆手,示意妻子别再多事。”程村长没叫咱们插手,总有他的考量。 眼下咱们只管安生等着,别添乱就是。” 能在这节骨眼上沉住气,赵四这份清醒着实难得。 玉田娘听了,觉得在理,便也静下心来,不再动作。 程飞却依旧独自在屋里搜寻。 他把会议室内每一幅窗帘都掀开看遍,连褶皱也没放过,可香秀的影子都没瞧见。 直到翻完最后一角,他直起身,眉头不由得拧紧了。 “这丫头……究竟躲哪儿去了?” 这间会议室本就不大,放眼望去一览无余。 除了最前面演讲台那儿勉强算个遮挡,其余地方全是整齐排列的长条凳,根本藏不住人。 而演讲台后面,程飞早就查过好几遍,同样空无一物。 香秀就像一缕烟,在这密闭的屋子里凭空消失了。 程飞又站了片刻,终于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人不在这儿,打个电话问问吧。” 他伸手摸向口袋,正要掏出手机,却忽然顿住了。 一阵细微的、断续的鸣叫声钻进耳朵。 “啾、啾啾……” 像是鸟啼。 程飞心头一凛。 这会议室久未使用,为防雨潲,所有窗户向来是从内锁死的。 可此刻,演讲台旁那扇窗——分明敞开了一叶。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刚进来时,那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程飞心中已有定论。 谢小梅随自己离开后,绝无可能再折返会议室;至于赵四夫妇,虽坐在前排,却并无理由去动那扇窗。 为求稳妥,他还是朝赵四问了一句: “四叔,前面那窗户是你们开的吗?” 赵四被问得一愣,摆摆手道:“没啊程村长!咱俩进来时它就敞着呢,这小风飕飕的,坐着可舒坦了!” 他瘫在椅子里,姿态放松,全然未听出程飞话里的深意。 得到这答复,程飞彻底明白了—— 香秀那丫头,竟是跳窗溜走的。 会议室不过是间平房,翻窗出去毫无危险,她此刻定然安然无恙。 程飞不觉微微摇头:这姑娘外出历练一番,言谈举止虽稳重不少,可那股机灵淘气的劲儿,倒是一点没变。 他没在会议室多留,简单向赵四夫妇交代几句,便转身离开。 刚回到办公室,谢小梅就迎了上来,眼里带着急切: “程村长,怎么样?您发现什么了吗?” 程飞见她神情紧张,不由一笑:“小梅,你怎么比我还着急?还怕香秀真出什么事不成?” 谢小梅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抿嘴笑笑:“也不是……我就是想着,会议室就那么点地方,香秀姑娘能躲到哪儿去呢?” 程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说道: “别猜了,我已经知道她是怎么不见的了。” 谢小梅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到底怎么回事?您快说说!” 程飞微微一笑,语气轻松:“道理其实很浅显,只是你先前没留心而已。” 他顿了顿,问道:“小梅,还记得咱们会议室有几扇窗户吗?” 谢小梅略一思索,肯定地答道:“记得,一共四扇。” “没错,正是四扇。” 程飞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神色,接着引导她,“那么,如果其中有一扇被人打开了,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谢小梅闻言,眸子骤然一亮。 “啊……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她恍然大悟。 在程飞的提示下,谢小梅终于理清了头绪。 香秀竟是推开窗户,从那里离开了房间。 这做法初听有些出人意料,可细想之下,却是眼下最合理的解释。 谢小梅不禁感叹:“真是没想到,香秀姑娘这么有主见。 倒是我先前见识短了,她确实与众不同。” 同为年轻女子,香秀的行事作风让她感到新奇。 程飞摆摆手:“事情弄明白就好,不必再纠结香秀的去向了。 这姑娘性子洒脱,我们留不住她,随她去吧。” 谢小梅只得点头,转而确认:“程村长,那咱们的招聘工作照常进行吗?” “当然。” 程飞肯定道,“香秀既然已经不在,也就不必担心副村长会察觉。 一切按原计划推进,之前因她而调整的环节都可以恢复原样。” 两人又交谈片刻,谢小梅方才离开。 走出门时,她心里仍萦绕着几分讶异。 香秀这次不告而别的方式,着实打破了她以往的认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谢小梅分开后,程飞径直去找徐会计和长贵。 眼下对他来说,尽快获取村建积分才是要紧事。 这次招聘会,他投入了十足的重视。 程飞清楚,近来村建积分的进账已日渐稀薄。 时光如梭,程飞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着。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头顶这项村长的帽子,不过是一段为期三年的短暂旅程。 如今,日历已悄然翻过近半,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倚仗的,是脑海中那个神秘“系统” 所赋予的种种馈赠。 那些超乎常理的能力,如同深藏匣中的利刃,让他确信无论未来走向何方,都足以掀起波澜。 正因如此,他更需抓紧这有限的任期,尽可能地从系统任务中汲取养分,让更多的“技能” 化为己有。 多一分本领,便多一分面对未来无常的底气——这便是程飞当下最朴素的信念。 至于三年之后?他早已有了新的描画。 那幅图景里,少了些拘束,多了份随心所欲的舒展。 继续留在官场,似乎已不在他的选项之中。 村委会的会议室里,人声渐起。 在程飞和长贵等人的张罗下,象牙山村里有头有脸的当家人,陆陆续续都到了场。 虽不比全村大会时那般乌泱泱一片,但今日齐聚于此的,皆是能在村里说得上话、做得丁主的人物。 那些平日里便与村务疏远、存在感淡薄的人家,对此等事宜兴趣寥寥,自然未曾露面。 程飞与他们本就交集甚少,彼此间有着一层无形的隔膜,不过,他对此倒也看得淡然。 这世上,谁又能真让所有人都称心如意呢?即便身怀非常之能,程飞也深谙此理。 不多时,会议室里已是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对于象牙山的乡亲们而言,眼前这场招聘会,无疑是一个崭新的、触手可及的机会。 若能在这场招聘中争得一席之地,家里的境况多少能松快些。 谢广坤坐在长凳上,目光扫过四周攒动的人头,心里有些没底。 他凑近身旁的老伴,压低声音问:“孩儿他娘,瞅瞅今天这阵仗,你说咱有戏吗?” 眼前这乌泱泱的场面,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以为不过三五十人,没成想竟来了上百号。 永强娘望了望前后几张熟面孔,心里也打着鼓。 可一想到儿子往后的路,她还是稳了稳神,轻声道:“来都来了,想那么多干啥。 成不成不在咱们,尽力就是了。” 谢广坤听了这话,脸上皱纹舒展了些,攥了攥拳头:“这个家可就指望你了,咱老谢家这回非得拿下不可!” 他向来是这般性子,一件事若没办成,能憋闷好些天。 后排条凳上,赵四两口子正挨着坐。 听见前头那对夫妻的嘀咕,赵四侧过身对自家媳妇低语:“人确实不少。 不过咱家不急,成了是锦上添花,不成也没啥。 花圃生意还过得去,往后多开两垄地照样过日子。” 玉田娘原本绷紧的肩膀,因这话稍稍松了下来。 当家的能这般想,她心里暖融融的。 比起前头那位,自家这位确实更懂宽慰人。 “我心里有数,” 她轻声应道,“不管啥结果,都能接得住。” 赵四点点头,忽又眯眼一笑:“话是这么说,可要是有机会,咱怎么也得压他谢广坤一头。” 玉田娘闻言,伸手轻捶他胳膊:“你这人,啥时候了还惦记这个?人家又没碍着咱。” 赵四把眼一瞪:“我不管那么多!要是这回让老谢家抢了风头,我心里这口气可顺不下去。 老伴儿,你就铆足劲上吧,我在后头给你撑着!” 谁知这话偏叫不远处的谢广坤听了个正着。 “好你个老四,真没看出来啊,你把我老谢家抬得这么高?要是我家这回没成,还不让你笑掉大牙?” 赵四这回倒没接话争执。 “广坤,今天先到这儿吧,村里人都看着呢,我不想跟你吵。 不过你记好了,我家那口子绝不会输给你家的!” “哼!口气倒不小,那咱们今天就比比看!” “谁怕谁?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实际上,约定的开会时间已经到了,该来的村民也基本聚齐。 但程飞并没有宣布招聘会开始。 只因为还有一个关键人物没到场。 谢小梅走到程飞身边问:“程村长,人差不多齐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程飞转过头来:“再等等,小梅。 这次招聘会我临时决定让大国也过来一趟。 毕竟是他的酒厂,最后用谁还得他来定,这样选出来的人也更合适。” 谢小梅点点头:“您这么说也有道理。 那大国现在到哪儿了?需要我去催一下吗?” 程飞摆了摆手:“不用,我刚通知他不久,估计还在路上。 咱们多等一会儿没关系。” 程飞既然这么说了,谢小梅便不再多言,安静地退到一旁。 另一边,徐会计和长贵低声聊了起来。 “长贵,你有没有觉得,咱俩今天可办了件大事?” 长贵有些疑惑:“怎么了老徐?哪儿不一样了?” 徐出纳笑道:“你瞧出来没?今儿咱俩通知的那些户头,几乎家家都派了人过来。 我细看了看,连先前一口回绝的那几户,竟也悄悄来了人。 这场招工会的吸引力,比预想的还大些,竟能让大伙儿临时改了主意。” 长贵点点头:“村里难得有这样的事。 就算本来不想掺和,凑个热闹的心思总归是有的。” “这话在理。 大中午的,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走动走动也好。”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7章 22 徐出纳心里认同长贵的说法,却又抬眼望了望台子那头,压低声音道:“不过长贵,这会原定的钟点已经到了,程村长怎么还坐着不动?莫非是忘了时辰?” 长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吟片刻,摇头道:“不会。 程村长平日虽不紧不慢,但开会这种事向来守时。 他既然还坐着,想必有他的安排。” “那……我过去问问?咱俩心里也好有个底。” “别。” 长贵轻轻按住徐出纳的手臂,“老徐,这会儿还是别去问的好。 咱们从前对程村长的疑问已经够多了,眼下这当口,稳妥些才好。 再等半个钟头吧,若是程村长还没动静,我便去问。” 徐出纳闻言,脸上露出宽慰的笑意。 从这简短的回应里,他听出了长贵的变化。 共事这些年,徐出纳太熟悉长贵从前的性子。 如今这番沉着,确是近来才有的气象。 “行啊长贵,”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如今是越来越稳得住了。 就这么保持下去,迟早会成为程村长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长贵微微颔首,目光却投向远处攒动的人影。 他自己也不曾料到,有一天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这对他而言已是极大的挑战。 可为了往后长远的路,他不得不如此。 长贵家中的独生女终究是个姑娘,将来寻个妥当人家嫁出去便是,本不必他耗费太多心力。 偏偏长贵骨子里就是个迷恋权位的人——这些奔波操劳,全是他自己甘愿揽下的,怨不得旁人。 与徐会计又低声交谈片刻,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唤:“副村长,过来一趟。” 话音未落,长贵已疾步赶到程飞身侧。”程村长,您吩咐?” 他对程飞的态度如今恭敬至极。 别的不提,单是程飞回村后接连摆布的几桩事,就足以让他心服口服。 长贵心里透亮:跟着这位年轻村长,自己总有出头之日。 程飞对长贵这般反应颇为满意。 别的暂且不论,单是这随传随到的勤勉劲儿,就值得称许。”副村长,我临时改了安排,得等李大国到了才能开会。” 程飞朝会议室里微扬下颌,“你看乡亲们这会儿情绪有些浮躁,去安抚几句吧。” 长贵顿时领会了程飞迟迟未行动的缘故,却不多问,只利落应道:“明白,我这就去办。” 他向程飞略一颔首,转身便朝讲台走去。 会议室里人声嘈杂,徐会计虽离得不远,却也没听清二人交谈的内容。 此刻见长贵神色端肃地踏上讲台,便按下询问的念头,静观其变。 长贵在讲台前站定,清了清喉咙,扬声道:“各位乡亲——先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不得不承认,这几年代理村长的历练到底没有白费。 他这一开口,原本喧嚷的村民们渐渐收了声,目光纷纷投向前方。 望着满室骤然安静的人群,长贵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就是他日夜渴求的权柄滋味啊。 掌控全局的感觉令他沉醉,但他心里清楚:以自己如今的能耐,还撑不起更大的野心。 眼下最要紧的,是好好跟着程飞学本事。 会议室里人头攒动,嗡嗡的低语声在空气中浮沉。 终于有人站到了前面,清了清嗓子开口:“各位乡亲,今天为什么请大家来,想必心里都有数。 客套话就不多讲了,咱们稍安勿躁,会议很快开始。” 谢广坤坐不住,抻着脖子就问:“长贵,这钟点可到了啊!咱还等啥呢?我那蘑菇棚再不浇水,这一茬可就耽误了!” 后排几个村民也跟着嚷起来。 “可不是嘛,干等半天了,到底啥时候能开?” “给个准话吧,谁家没点活计?我家园子里的草还没薅呢!” “就是个招工的事儿,阵仗摆这么大,值当吗?” 七嘴八舌的声音漫开,坐在一旁的谢小梅脸色渐渐有些不安。 她侧身向身边的程飞低语:“程村长,要不我去说两句?长贵叔好像……有点压不住场子。” 程飞却只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平静。”不急,小梅。 你猜我为什么特意让他去主持?” 谢小梅茫然地摇了摇头。 程飞向她靠近了些,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眼下这局面,你是知道的。 我让副村长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就是想练练他掌控场面的本事。 再者,”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他近来进步不小,该有个机会让人瞧瞧。” 这话说得含蓄,甚至带着几分深意。 谢小梅却听得糊涂——她并不知晓程飞任期将满的关节,自然悟不透这安排背后的考量。 她蹙着眉,直言道:“程村长,长贵叔年纪摆在那儿,行事做派早就定了型。 就算您再给他机会,恐怕……也难有太大改变罢。”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却挑明了一个谁都看得见的事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程飞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落在谢小梅脸上。”小梅,你的想法我明白。 不过我对副手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哪怕将来某天我不再担任这个职务,他也能稳稳接过担子,让村子照常运转下去。” 谢小梅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不再担任?接过担子? 她没料到程飞会在事业正盛时说出这样的话。 是近期遇到阻力萌生退意,还是早已规划好更远的去路? 照理说这些与她并无干系。 可那句“离开” 飘进耳中时,胸口某处忽然轻轻塌陷了一块。 “程村长……您真要离开象牙山?刚才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程飞从她克制的语调里捕捉到一丝挽留的意味。 他笑了笑,神色缓和下来:“都是以后的事了,至少还得两三年吧。 小梅,眼下你最要紧的是把分内工作做好——别误会,我不是在批评你。 只是希望将来无论谁坐在这个位置上,你都能保持现在这份劲头。 能做到这一点,才算真正称职的村文书。” 谢小梅终于确定,离开已成他计划中的一环。 可她仍有些地方想不明白。 “程村长,虽然不清楚您为什么一定要走……但长贵叔就算再拼命,恐怕也很难达到您现在的水平。 您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程飞闻言怔了怔,随即摇头失笑:“想太远啦。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眼下先把李大国酒厂招工的事安排妥当才是正题。” “好,我这就去准备。” 谢小梅垂下眼帘,将桌面的纸张理齐。 会议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李大国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推门而入的瞬间,他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好家伙,院里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老天爷……咋聚了这么些乡亲?” 李大国脱口低呼一声,赶紧稳了稳神,快步朝程飞走去。 “程村长,实在对不住,路上耽搁了,让大伙儿久等。” 程飞见了他,眼角才浮起些笑意。 “不碍事。 本就是我临时起意张罗的,你能赶到就不算迟。” 旁边的徐会计适时探身问:“村长,大国既然到了,咱这会是不是能开了?” 程飞颔首,朝长贵招了招手。 “副村长,你带大国上前头去,让他跟乡亲们说几句。” 长贵早有准备似的点点头。 “您放心,都安排妥了。” 说罢转向李大国,引着他往院中那方临时搭的木台走。 “来,大国,咱们上那边。” 李大国耳根有些发热,脚下却未迟疑。 他心里清楚,今日这场面是程飞专为他铺排的。 倘若此刻露了怯,往后在村里便再难抬头了。 二人一前一后踏上木台,台下攒动的人影里顿时漾开一片交头接耳的声浪。 “瞧见没?大国这精气神,跟从前简直判若两人!” “上回见他还蔫蔫的,这才多久,竟像换了副筋骨。” “照这架势,说不定真能成事。 要真是那样,咱象牙山村也算沾光了。” “要不是亲眼瞧见,谁信人能改头换面到这地步?” “你们说……他这造化是打哪儿来的?” “还能是哪儿?准是程村长在后头托着呗!咱这山坳里,除了他,谁有这般点石成金的本事?” 低语声如风过稻浪,一阵叠着一阵。 李大国站在台上,望着台下无数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深深吸了口气。 在人群的低语声中,李大国终于将面前的设备调整妥当。 长贵率先站定,抬手示意四周安静:“各位,请静一静。 现在,让我们有请今天的正主——李大国来说几句。”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在院子里回荡。 人们等待已久,此刻终于等到关键的时刻,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期待的神色。 李大国试了试话筒,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开:“我是谁,大伙儿应该都认得,就不用再多做介绍了。” “认得!” 台下响起一片混杂的应和。 “那好,今天咱们就抛开那些虚的,按城里招工的规矩来。 别的话不多说,咱们直接开始。” 场中忽然静了静。 许多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 原本还指望李大国能透露些选拔的门道,或者讲讲酒厂的情况,没想到他三言两语就要直奔主题。 不仅村民们怔住,连站在一旁的程飞和长贵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长贵侧身靠近,压低声音提醒:“大国,要不还是先跟乡亲们说说你厂里现在缺什么人、有啥要求?大家好心里有个底。” 李大国顿了顿,随即点头:“您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 他重新握稳话筒,语气放缓了些:“今天程村长请大家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大家应该都明白。 我的清泉酒厂已经建好,眼下最缺的就是人手。 本来我打算去城里招工,那样能快些开工、赶着出货。 不过程村长劝我,不如先问问咱们自己村里的人。 要是乡亲们愿意干、也能干得好,那何必把机会让给外人?肥水不流外人田,这话在理。” 他渐渐说得顺畅起来,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李大国站在人群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他的酒厂才刚搭起架子,往后要忙活的事还多着,但他心里早有了底。 “各位乡亲,”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眼下厂子刚起步,活儿肯定少不了。 但我李大国在这儿撂句话——只要大伙实心实意跟着干,我绝不会亏待任何人。”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为人怎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要是往后我有什么做得不地道的地方,随时都能找程村长说道去,我认!”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8章 23 场子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李大国的这番话实实在在,听着让人心安。 只是最后那句“找程村长” ,倒让有些人心里转了转,没太明白里头的意思。 不过没等细想,李大国已经扬起手,朗声道:“成,该说的都说了——咱们的招工,这就开始!” 他说完,转头看向身旁的长贵。 “长贵叔,您看这样行不?” 长贵点了点头,眼里带着赞许:“大国啊,真没瞧出来,你还有这副口才。” 李大国挠头笑了笑:“事儿赶到这儿了,再不使把劲,往后可就没机会显摆了。” 长贵这才转向众人,接过话头:“今天大伙能抽空过来,都不容易。 我知道你们手头都有活计,老耽搁着我也过意不去。 既然大国交代清楚了,咱们就直接开始吧。” 他说着,朝程飞那边望了一眼。 见程飞微微颔首,长贵心里才踏实下来。 徐会计悄悄凑到程飞身边,压低声音问:“程村长,这就开始了?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程飞目光仍落在人群里,只轻声应道:“长贵叔是副村长,该拿主意的时候自然能拿。 他觉得可以了,就照他的意思办。” 徐会计从程飞那里得到明确答复,只得轻轻颔首。 看来程飞对长贵先前的表现还算认可,眼下正是长贵展现能力的绝佳契机。 长贵自己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程飞的心思向来难以揣测,他根本分辨不出对方何时在试探自己。 经过这一回,长贵总算摸到些应对程飞的门道。 与李大国商议之后,他清楚了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以他们现在的位置,唯有让更多村民参与到这场招工中来,才算真正有价值。 长贵见一切安排妥当,转头对身旁的李大国低声道:“时候差不多了,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再拖下去反而要错过机会了。” 李大国闻言郑重点头。 “那我这就开始。” 他望向台下坐着的乡亲们,眼中闪着灼灼的光。 对李大国而言,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的酒厂如今面向的,是再熟悉不过的象牙山村乡亲。 这些人,李大国再了解不过。 大家各自都有农活家事要忙,来酒厂做工多半是添个进项,补贴家用。 李大国心里明镜似的。 可他并不因此灰心——眼下的局面,对他来说已经再好不过。 说实在的,若不是程飞伸手拉这一把,他绝不可能走到今天。 从前那个浑浑噩噩的自己是什么模样,李大国比谁都清楚。 所以这一次,他必须牢牢抓住机会,真正在象牙山村站稳脚跟。 这个目标虽有些远,但他决心一试。 机会近在眼前,倘若白白放过,任谁都会觉得可惜。 村民们听完李大国的发言,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刘能咂了咂嘴:“真是没想到,大国这小子如今出息成这样了,变化大得叫人不敢认。” 赵四跟着点头:“谁说不是呢?我印象里他还整天没精打采的,谁料转眼就换了个人似的,这转变也太快了。” 谢广坤悠悠叹了口气:“要我说,李大国这是遇上了程村长这盏指路明灯。 没有程村长拉他一把,单靠他自己哪能走到今天?这话我可一点没夸张,你们细琢磨琢磨。” 刘能听见这话,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压低声音:“广坤,这种场合你也敢随口往外说?就不怕传到程村长耳朵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谢广坤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有啥不能说的?我不过讲了句实话。 眼下这情形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我也就是胆子大点儿。 再说了,程村长胸襟开阔,哪会跟我计较这些。” 刘能只得苦笑点头。 他心里清楚,谢广坤和自己到底不一样——程飞对谢广坤多少有过帮扶,可对自己却始终没什么表示。 虽说其中自有缘由,但每提起这事,刘能总觉着矮人一截。 在刘能看来,只要程飞一天没让他加入创业的队伍,自己就像是被落下了。 想想难免心头发涩,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象牙山村村民这么多,程飞就算有什么打算,也得一步步来。 虽说谈不上公报私仇,但程飞迟迟没帮衬刘能,或许只是性格上合不来罢了。 谢广坤话音刚落,一旁的永强娘便轻轻扯了扯他袖口,压低声音道:“出门前怎么答应我的?说好了今天要少说话、多留心,你这张嘴呀,又管不住了。” 谢广坤经这一提,猛然想起早晨两人的约定,赶紧抬手掩住嘴。 确实,临行前他们反复商量过——他这人向来话多,可话说多了难免出错。 这次招聘事关重大,夫妻俩早已达成共识,一切以稳妥为上。 他迅速敛起脸上那点得意神色,凑近妻子耳边含糊道:“得,这回是我没忍住,不说了、不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永强娘闻言,眼角微微弯了弯。 她太了解自家这头倔驴的脾气,能让他这么快低头认软,实在难得。 往常谢广坤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非要撞到头破血流才肯罢休。 可这回不同。 为了让妻子谋个合适的差事,谢广坤默默压下了大半辈子的倔性。 他们已把能做的准备都做了,余下的只能看机缘。 旁人家或许只将这次招聘当作寻常尝试,但于谢家而言,这关乎另一桩要紧事——儿子永强还在学堂里,家里若多份进项,孩子往后用钱也宽裕些。 正因如此,谢广坤才格外克制。 那股拧了大半生的倔强悄然褪去,换作往日少有的退让与妥协。 人活到这般年岁,性情早如老树盘根般难以更移,可为了屋檐下那盏暖灯,有些坚持终究是能让步的。 要让一个人主动改变,没有些实在的推动力是难以做到的。 谢广坤这回能迈出这一步,说到底还是因为心里揣着个最实际的念头——让家里的日子宽裕些。 这念头成了根鞭子,抽着他做出了从前想都没想过的改变。 在旁人眼里,程飞张罗的这场招工,或许只是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可对象牙山村的乡亲们来说,这却是个实打实的好机会。 李大国那酒厂敞开了招人,村里但凡有心思、有力气的,都能去试试。 成了酒厂的工人,往后的好处自是不必多说。 这年月,敢率先闯荡、做点买卖的,总归是尝到头一口鲜的人。 许多乡亲祖辈守着田地,对行商坐贾里头的门道和利头,压根摸不着边。 若是搁在如今这光景,情形便大不相同了。 人人都有了不少打听消息的路子,耳聪目明,以往捂得严严实实的行业窍门,渐渐也成了大伙儿茶余饭后能唠上几句的闲篇。 这般变化,搅动了许多老行当的一池静水,却也给不少眼明心亮的人蹚出了新路。 程飞对往后可能的风浪早有预料,不过那都是后话,眼下暂且不提。 招工的摊子顺顺当当地支了起来。 这般阵仗,对村里人来说着实新鲜。 在田间地头过了大半辈子,这般情景还是头一遭见识。 好在有李大国、长贵和徐会计前后照应着,场面虽生疏,倒也井井有条。 李大国自己虽是头一回操办这等事,可之前得了程飞细细点拨,关键处心里都有了底。 他照着程飞交代的章程和挑选人的标准,一番掂量下来,总算挑出了些合意的人手。 这些员工本质上都是象牙山的乡亲,但经过李大国的层层筛选,却发现他们的表现丝毫不逊色。 眼下的情形,李大国心里明镜似的。 倘若在这里都挑不出合适的人手,即便进城招工,考核的标准也不会改变。 用同一把尺子量出来的人,若让他选,他更愿意将机会留给本村的村民。 不为别的,只因他明白,酒厂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找到最对路的人。 唯有这样,酒厂才能真正成为撑起村子经济的脊梁。 这一番挑拣下来,每个前来应征的村民,李大国都细细掂量过几回。 方法或许有些地方显得粗朴,但经过长贵几个人的反复合计,总算得出一个稳妥周全的方案。 李大国清楚,只有让选进来的这些人都踏踏实实为酒厂出力,酒厂的价值才能被彻底激发出来。 如今这光景,能寻到一批肯干又能干的帮手,已属不易。 毕竟在象牙山,真正符合要求的人并不算多。 眼下能在程飞的帮衬下走到这一步,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谢小梅远远望了望李大国那边的动静,转头对身旁的程飞轻声说:“程村长,大国兄弟那儿好像已经有眉目了。 要不,我过去瞧瞧结果如何?” 听了谢小梅的话,程飞微微颔首。 确实,现场的气氛在李大国和长贵几个人的张罗下,已经热络了起来。 虽然最终名单还未敲定,但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候。 程飞道:“是时候了。 走吧小梅,咱们一块儿去看看。” 场上的一切,程飞都默默看在眼里。 别瞧李大国往日里总有些莽撞冲动,如今的他,确实不一样了。 李大国此刻的精神面貌,无疑给这场招聘会注入了新的活力。 作为整场活动的中心人物,所有环节围绕他展开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安排。 程飞早在事前便与李大国有过数次深谈,对他潜藏的能力有着清晰的认知。 在程飞看来,李大国最需要补足的从来不是才干,而是那份破土而出的笃定。 只要点燃他心底那簇火苗,再险峻的关隘也未必不能跨越。 台上那人紧绷的肩线、攥紧又松开的手掌,程飞都看在眼里。 是时候了。 程飞缓步走到宣讲台前沿,朝人群中的李大国扬起手。 李大国立即拨开人群小跑上前,微微欠身:“程村长,您吩咐?” 他对程飞的敬重早已刻进骨子里——这些年来数次雪中送炭的帮扶,让这位年轻村官在他心中几乎成了逢山开路的灯塔。 或许这般形容带着些天真的炽热,可李大国的每个眼神、每次紧随其后的脚步,都在无声印证着这份依赖。 程飞颔首,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状态调整得不错。 不过大国,关于最后录用哪些人,你心里有章程了吗?” 这句话像颗石子坠入深潭。 李大国喉结动了动。 确实,他掌心里正沁出薄汗。 从未承担过如此沉重的决断,骤然接过这根权柄,只觉得脚下地板都在微微发颤。 他知道此刻应当利落地拍板定案。 象牙山村这些乡亲的品性,他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都是踏实本分的老实人。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9章 24 各人展现的手艺活计也各有千秋:王木匠刨出的木板光滑如镜,赵寡妇腌的酸菜能香透半条巷子,孙家小子打算盘的速度快过计算器…… 可偏偏越清楚,越难以抉择。 李大国站在台前,仿佛站在交错纵横的田埂中央,每条路都通向沃土,每条路都让他迈不开脚步。 李大国心里明白,无论今日他作何选择,最终都难以避开旁人的议论。 这些终究是躲不开的事。 一个人站得越高,肩上要扛的便越重。 从前李大国对此体会不深,可经过这场招聘会,他彻底懂了。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过去那个人。 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在今后的酒厂经营中,赢得应有的回报。 沉吟片刻,李大国终于抬起头,朝程飞说道:“程村长,我想好了,现在就可以定下最终的人选。” 程飞闻言微微一笑:“好,要的就是你这股劲。 说吧,你打算怎么安排?” 李大国略作思索,开口道:“程村长,其实这件事我早有考量。” 程飞神色平静。 在这事上,他已给了李大国足够的提点,若对方仍无决断,那便是扶不起的木头了。 “既然有了主意,就直接说吧。” 程飞语气温和,“大国,我倒真想听听你的决定。” 李大国心中更踏实了。 他清楚,自己能走到今天,离不开程飞的扶持。 顿了顿,李大国继续说道:“程村长,眼下情形我已看清。 现有的岗位,没法让所有人都进来。 所以,还是得仔细挑一挑。” 这话说得实在。 眼下局面便是如此,若要让在场每个人都得到一份好差事,那反倒不现实——他的酒厂,还没发展到那样的规模。 能争取到的职位,终究只有那么几个。 “程村长,我心里其实有了几个备选,但里头弯弯绕绕不少,还得请您帮着拿个主意。” 徐会计听了,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大国,你眼下的难处,程村长哪会不清楚?只管把话摊开来说,咱们总能替你琢磨琢磨。” 程飞微微颔首,接话道:“徐会计说得在理。 你这种情况,我们事先也估摸过。 要是你自己能理顺,今天也不必专门跑这一趟。 有什么想法,尽管开口,村里能支持的,绝不会推脱。” 李大国脸上顿时亮了起来。 他心里明白,到了这一步,能倚仗的恐怕只剩程飞了。 要是连程飞都束手无策,那便真是无路可走了。 沉吟片刻,李大国才开口道:“程村长,要不这样——我把看中的那几个岗位,一样样写在纸上,列清楚,您瞧着也明白。” 程飞对这个提议表示赞同。 如此行事,确实能让条理更清晰,事情也显得更周全。 “这法子不错。” 程飞转向一旁,“徐会计,大国的话听见了吧?去拿纸笔来。” 徐会计赶忙应声,利落地从讲台抽屉里取出本子和钢笔。 “早就备着呢。 大国,你快写吧,大伙儿都等着看。” 李大国接过纸笔,咧嘴笑了笑。 “徐叔,还是您周到,我正需要这个。” 他说完便转身伏在讲台边,埋头写了起来。 李大国深知眼下的情形耽搁不得,他必须尽快将心中的规划落于纸上。 场院里聚集的村民越来越多,每一道目光都像无形的丝线,牵系着他在村中的声望。 若是在这里平白耗费时间,闲言碎语便会如野草般疯长——这恰恰是他最不愿见到的局面。 事业才刚扎下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心血付诸东流。 程飞在人群外踱了几步,悄然走到长贵身旁。 “副村长,方才你和大国那番呼应,我都瞧见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做得妥当,这事你们处理得有条理。” 长贵脸上顿时绽开笑容,眼角的纹路挤得几乎看不见眼睛。”程村长这话可让我心里踏实了!我和大国一定再加把劲,非得把这事办漂亮不可。” 程飞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正伏案书写的李大国。”看大国这架势,成算已在掌中。 等他交代完打算,无论你心里转什么念头,都不妨当着大伙儿说出来——众人拾柴火焰高,多些声音总不是坏事。” “哎,我记下了。” 长贵连忙应声,语气里掺着感激,“说来惭愧,这类事我经得少,还得靠您时时点拨。 这回正是个历练的好机会。” 他心底透亮:若非程飞有意带挈,自己哪能这么快摸到门道。 这份情谊,他暗自揣着,不敢或忘。 一旁的徐会计此时插话进来,声音压得低低的:“长贵啊,眼下这光景,咱们得多思量思量。 头一遭经手这样的事,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若是开局顺当倒也罢了,可如今全村老小都眼巴巴等着,万一有个闪失,往后可就难挽回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像一捧清凉的泉水,骤然浇醒长贵。 他眼神倏地一亮,肩背也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程飞听完两人的交谈,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今的村委会,确实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过去那些人,如今不仅学会了主动思考,还能冷静分析问题——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本事,没有足够的毅力和心思,根本做不到这一步。 他朝长贵和徐会计点了点头:“未来的规划,晚些再细谈也不迟。 我看乡亲们那边似乎有些躁动,走,一起去问问情况。” “是,程村长。” 长贵和徐会计齐声应道,随即跟上程飞的脚步。 三人来到人群聚集处,议论声仍此起彼伏。 赵四搓着手,语气里透着焦灼:“这结果啥时候能出来啊?大伙儿都在这儿干等着,心里实在没底。 也不知道大国最后会选上谁。” 刘能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这么等着确实磨人。 早点知道结果,也省得大家七上八下的。” 谢广坤却斜睨了一眼自家老伴,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老婆子,你刚才答得不错。 只要李大国眼睛不瞎,这活儿准是咱们的。” 永强娘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小声些,自己也凑近了些:“广坤啊,这事还真不好说。 我刚才把这事想简单了,没想到村里有这么多人盯着这个岗位……真有点出乎意料。” 谢广坤嘿嘿一笑,胸有成竹地环视一圈:“放心,刚才那些人我都挨个琢磨过了。 想跟你争这碗饭,咱们村还没谁够那个斤两。 你就放宽心,这职位啊,稳了。” 话虽如此,永强娘心里却仍有些忐忑。 毕竟这是她头一回参加这样的招选,从前哪见过这样的场面? 象牙山村中,与她处境相仿的并非孤例。 许多人家都面临着相似的境况。 招聘会对这里的村民而言,仍是件新鲜事。 若非程飞牵头张罗,或许他们此生都无缘接触这样的机会。 正低声交谈间,不知谁喊了一声:“快别说了,程村长来了!” 人群顿时静了下来,纷纷朝前望去。 果然,程飞正与徐会计、长贵一道从不远处走来。 原本窸窣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都明白,在程飞面前随意开口,说不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自家应聘的机会。 长贵暗自惊讶。 他们三人尚未走近,村民们竟已自觉地安静下来。 作为在村里主事多年的老村长,他太了解这些乡亲了——往日开个小会,维持秩序都是头疼事。 许多人压根没有“纪律” 的概念。 此刻这般规矩,纯粹是冲着程飞来的。 可见一个人若真有本事,足够让人信服,许多事便无需多言,人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徐会计在一旁低声感叹:“程村长一来,场面立马不一样了。 能让大伙儿这么快静下来的,我以前可真没见过。” 长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般威信,从前确实无人能有。 如今程飞做到了,对象牙山村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对于两人的称赞,程飞并未在意。 他心里清楚,这份威信是许多因素交织而成的结果。 程飞踏回象牙山的那一刻起,便将全部心血倾注在这片土地上。 他未必事事周全,可对村中老少而言,他所带来的已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过去从未有人如程飞这般,让这个沉寂的山村焕发出如此生机;如今他做到了,村民们的敬重与拥戴,自然是他应得的回响。 自归来后,程飞所成就的,远远超出了往日人们的想象。 象牙山地偏人稀,眼界难免受限,加上消息难通,许多念头便显得朴拙甚至固执。 然而程飞的出现,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山间的雾霭。 他不仅唤醒了村庄的活力,更为乡邻们铺出一条实实在在的生财之道。 这般付出,换来众人的真心信赖,并不为过。 长贵望着眼前光景,不由得感叹:“程村长一出手,果然气象不同。 我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徐会计在一旁静静听着,目光里流转着思索,却未接长贵的话,只转向程飞问道:“程村长,咱们这就开始吗?” 程飞颔首:“开始吧。” 徐会计得了这句,心里更踏实了几分。 他向前一步,站到众人面前,扬声道:“方才各位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 眼下招聘的结果,村委还在合议,请大家稍安勿躁,很快便会公布。” 长贵随即接话:“是啊,大家的表现我们都记着呢。 岗位怎么安排,一定公开、公平、公正,这点我长贵拿名声担保。” 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低低的交谈声,期待与忐忑交织在初春的空气里。 赵四倒吸一口凉气:“哎哟我的娘,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质疑他们定下的事?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么?” 刘能眯起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依我看哪,这回的名堂深着呢。 要是真清清白白,何必绕这么大弯子?直接把名单一贴,大伙儿不就都消停了?” 话音未落,刘英娘的手已经拍在他后背上:“死老头子胡吣什么!要是这话飘进程村长耳朵里,咱家这差事还想要不要了?” 她急得声音发颤,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份酒厂的活计在她心头盘了整整一个冬天——方才面试时,她连手心的汗都在裤缝上悄悄抹了三回,哪能由着自家男人这张没把门的嘴,把快要到岸的船给凿沉了。 对她而言,这缕曙光来得太珍贵。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25 一个常年围着灶台和田埂打转的妇人,能站到那间亮堂的会议室里,对着满屋子乡亲说出自己的打算,本就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她记得自己开口时,膝盖还在桌子底下微微打颤。 可她也清楚,村里能人不少。 若论起扛苦受累的韧劲,象牙山哪家没有几把硬骨头?如今这局面就像秋收前晾晒的谷子,看着满地金黄,没装进粮仓前,一阵急雨就能让所有盼头泡汤。 刘能咂了咂嘴,话像生锈的锁链似的一截一截往外吐:“要我说……今天这结果,怕是早就搁在人家抽屉里了。 咱们在这儿干着急,纯粹是白费唾沫星子。” 他歪着身子靠在条凳上,眼神飘向窗外那棵老槐树。 这人素来爱拨弄心里那把小算盘,可真到了节骨眼上,那股子渗进骨缝里的、属于黄土坡多年的认命劲儿,总会冒出头来。 程飞抬手止住了周围的嘈杂声,目光扫过人群,缓缓开口:“眼下的情形,各位心里想必都有杆秤。 但我程飞在这儿撂句话——只要大家踏踏实实,该有的机会,该得的公正,一样都不会少。 这话,我不说第二遍。”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沉静:“或许有人心里没底,这我能理解。 可金子总会发光,只要你真有两下子,咱们自然看得见。 多余的话,不必再说。” 当了这些年的村长,程飞早已摸透了人心。 话说多了反而容易生变,不如点到为止。 他话音落下,场子里果然渐渐静了下来。 长贵凑到跟前,竖起拇指笑道:“还得是程村长,几句话就稳住了场子。 这本事,我可学不来。” 徐会计在一旁接话:“长贵你也别谦虚,比起从前,如今已经长进不少了。 至于程村长的能耐,咱们都清楚——天生就是管事的料,这点场面,自然不在话下。” 程飞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朝身后招了招手。 谢小梅便从人堆里走了出来,站到他身侧。 “小梅,你来。” 程飞侧过脸,“有些事,得跟乡亲们交代清楚。” 谢小梅应声上前,语气干脆:“村长您说,什么事?” 她对程飞向来信服。 自打进了村委办公室,程飞办事的章法、做事的周全,她都一一看在眼里。 因此无论程飞交代什么,她都愿意仔细听、认真办。 程飞将谢小梅引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小梅,今天特意请你过来,其实就想借你的口,把大国酒厂那些福利待遇再给乡亲们捋一遍——心里有底吗?” 谢小梅从容颔首:“程村长放心,酒厂的情况我早就反复琢磨透了,现在讲出来半点不费劲。” “好,要的就是你这股稳当劲儿。” 程飞眼角浮起笑意,“趁着大国还在那头登记名单,你先准备准备,待会儿把场面撑起来。” 一直静立旁听的长贵忽然插话:“程村长,您这安排我琢磨不太明白。 方才大国不是把酒厂的条条款款都摊开说清楚了吗?再讲一遍……会不会显得啰嗦了?” 长贵方才听得仔细,李大国确实已将福利待遇交代得明明白白。 此时若再让谢小梅重复一遍,他总觉得有些叠床架屋。 程飞听罢却微微一笑:“副村长,这层您不必担心。 现在招聘的流程已走到半途,趁热打铁再强调一回只有好处。 况且——” 他稍作停顿,“大国说话实在,小梅却更擅长把事儿讲得生动。 同一件事换个人说,兴许能说出不一样的味道。” 长贵沉吟片刻,终于点头:“成,既然您定了,我就不多嘴了。 眼下这局面,本来也该是您掌舵。 我啊,就在边上好好学着。” 这般回应与以往的长贵颇有不同。 他年纪已长,性情向来固执,能这样坦然退让实属难得。 在他心里,程飞此刻的安排确有些多此一举——一件事既已说透,何必再翻出来重炒一遍? 程飞此前的种种作为早已在长贵心中积累了足够的份量,短暂的犹豫后,他选择放下疑虑,专心跟上步伐。 谢小梅略作准备,便走到人群前方。 她脸上带着惯常的明朗笑容,向众人开口道:“各位乡亲,我是村文书谢小梅,大家应该都认得我了。 接下来,就由我来替大国补充说明酒厂待遇方面的具体情况。” 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对于李大国那间酒厂的运营细节,她已掌握得相当透彻,此刻只需清晰传达出来,便能圆满完成程飞托付的任务。 身为村文书,这本就是她职责所在——为程飞分担这些事务,让他能腾出手处理其他更要紧的事,正是她应当出力的时刻。 “关于大国的酒厂,” 谢小梅声音清亮,“想必各位心里都有了些判断。 我要说的内容算是对已知信息的补充,了解情况的乡亲就当再听个确认,主要还是说给还不大清楚的人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有意缓了缓,才继续道:“平心而论,大国这间酒厂眼下确实有些难处。” “但需要说明的是,问题不在待遇条件上,而在于目前的工作环境。” 寥寥数语,却巧妙勾起了众人的好奇。 刘能听到这里便有些坐不住了——李大国先前不是将厂子形容得几乎能与城里设施比肩么?怎么到了谢小梅口中,似乎又降了调子?场间与他抱有相似疑虑的村民不在少数,许多人心头那点刚刚落定的念头,此刻又隐约浮动起来。 刘能转向谢小梅,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小梅,你在村里也算是有分量的人,说话可得掂量清楚。 大伙儿都晓得,清泉酒厂的条件向来不差,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没准儿的事?” 谢小梅对这番质疑似乎早有预料。 她明白,自己接下来说的话,难免会引起众人的猜疑。 但她并未显露慌乱,只平静答道:“刘能叔,您先别急。 眼下这情况,我确实该给乡亲们好好讲明白。 这也是程村长交代的事,大家尽管放心,我既然开口,自然会担起这份责任。” 她话音落下,原本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对村民们而言,能多知道些酒厂的消息总是好的——哪怕听起来,那未必是什么好消息。 在众人忐忑的注视下,谢小梅再度开口。 “清泉酒厂从筹备到现在,我一直都跟着,所以手里这些情况,多半是可靠的。 当然,要是谁有疑问,随时可以提。 我会一点不落地,跟大家交代清楚。” 她说完,场子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原本对李大国那座酒厂抱着厚望的乡亲,此刻心头都罩上了一层阴云。 但转念一想,能这样从不同侧面了解酒厂,倒是从前没有的机会。 于是没有人打断谢小梅,所有人都凝神听着。 谢小梅知道,自己此刻说的每一句,都可能影响李大国接下来的招工。 可即便结果会和起初的期待不同,她依然要说下去。 村里人赶一次招工不容易,若不让他们看清全部实情,那才真叫不公道。 谢小梅语气温和地开口:“方才那番话虽是我的心里话,但各位也不必因此感到压力。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知道每个人都付出了许多。 刚才我留意了大家的举止,说实话,以我们村子的条件来看,你们已经做得足够出色了。” 她心里清楚,村里人大多心思细腻,容易多想。 所以讲话时先肯定众人的长处,为接下来的话题铺一层缓和的台阶。 果然,话音落下,原本有些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村民们意识到,谢小梅今日并非随意而言,她的话里带着分量。 即便见识有深浅之别,但此刻谁都明白,静下来听她说,或许会听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见场面平稳下来,谢小梅轻轻吸了口气,神色认真了几分。 “既然话说到这儿,我也不瞒大家——为什么李大国的酒厂这次招人招得这么急,背后其实有些缘由。” 她已打定主意,要把酒厂目前的实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乡亲们。 这个决定却让一旁的长贵和徐会计顿时紧张起来。 长贵悄悄扯了扯谢小梅的袖口,压低声音提醒:“小梅,现在李大国那边名单还没定下,你在这儿说这些,万一传出去影响了招工,到时候怎么跟他交代?” 徐会计也跟着点头,眉头蹙着:“长贵说得在理。 眼下不是摊开讲的时候,人家酒厂挑人也不容易,要是咱们这儿先乱了,这招工的事恐怕真要黄了。” 两人的担忧,程飞又怎会没想到。 事实上,在他让谢小梅出面时,就已预料到眼下的局面。 而现在的一切,本就在他的默许之中。 就在谢小梅转身想要解释时,程飞的声音从一旁平稳地传来:“没关系,小梅,你照实说就好。 话既然开了头,就像水泼出去,收不回来了。” 在程飞的激励下,谢小梅轻轻攥了攥手心,低声应道:“程村长放心,我一定尽力,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这一番表态之后,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徐会计和长贵也就收住了话头。 在他们看来,谢小梅的某些判断或许还能商榷,但只要是程飞拿定的主意,便没什么可质疑的了——跟着程村长走,总不会出错。 程飞心里明白谢小梅此举的用意。 他并未阻拦。 这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或许正是因为不少村民尚未看清李大国那酒厂的真实状况,眼下才会弥漫着这般紧绷的氛围。 程飞暗自思忖,若能有人主动知难而退,倒也不是坏事。 谢小梅清了清嗓子,继续向众人说道:“关于李大国的酒厂,我有几句话得说在前头。 那儿的情形,恐怕不像有些人想得那么轻松。” “若是真打算去那儿靠本事挣钱的,我劝各位务必得拿出真能耐来——这样对双方都好。” “可要是谁只想着混个名额,进去之后敷衍了事、得过且过,那我劝这样的人趁早打消念头。” “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万一将来谁在酒厂待不下去被请回来,传出去脸上总归不好看。” “再说,李大国的酒厂眼下才刚起步,正是要紧的时候。 要是进去的人心思不专、干劲不足,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拖累整个厂子。 若真是这样,那还不如把机会留给更踏实、更需要的人。” 谢小梅一口气说了许多,语气恳切而认真。 对她而言,能说的、该说的,至此已尽数表达了。 这番话落下,场上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真没想到,李大国那酒厂里头还有这些讲究?” “是啊,多亏小梅提醒了,要不咱可能真就糊里糊涂撞进去了……”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1章 26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程飞并未出声打断。 有人嗤笑着摆手:“不去就不去呗,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李大国的酒厂好歹是程村长点头扶持的,就算李大国这人靠不住,程村长的眼光总不会错。” 另一头传来粗声粗气的附和:“就是!你们爱去不去,反正这酒厂的活儿,我们赵家是干定了。” …… 程飞默许了这场争论。 谢小梅方才那番话含义颇深,许多人一时未必能完全领会,倒不如让他们彼此辩驳几句,反倒能省去日后反复解释的麻烦。 他望向走回身边的谢小梅,眼中带着赞许的笑意。 “说得很好,” 程飞低声开口,“你刚才讲的,正是我想让大家明白的。” 谢小梅转过脸来,原本含笑的嘴角却骤然僵住。 她整个人像被冻住一般,怔怔地望向程飞身后,连应答都忘了。 一旁的徐会计皱起眉:“小梅,程村长夸你呢,怎么不吭声?” 坐在侧边的长贵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忽然明白了什么。 “老徐,” 长贵用胳膊碰了碰徐会计,“你看程村长后面……” “后面能有什么?” 徐会计嘟囔着转过头,话音却戛然而止。 长贵望向那个方向时,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李大国不知何时已填好了名单,正站在不远处。 他手里捏着那张纸,指节微微发白。 方才谢小梅在众人面前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没有一句是对酒厂的肯定,反而处处透着提醒与劝诫。 李大国的眼神像结了霜。 他怎么也想不通,谢小梅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从背后给他来这么一下。 更让他心寒的是,程飞始终站在她身旁,竟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 这样的局面,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起初,他本想着能多从这些人中招揽些人手。 可眼下看来,能招到预期的人数已算难得。 对象牙山而言,这次招聘会或许是头一遭,但如今尚未开始便已无声夭折。 李大国心里有些茫然:若真是如此,程飞为何还要特意让他跑这一趟?岂不是白费功夫?倘若直接去城里招人,说不定此刻早已找齐了所需的人。 程飞瞧见谢小梅的神情,眼中掠过一丝不解。”小梅,是遇到什么状况了吗?” 一直默默站在程飞身后的李大国这时走上前来,开口道:“程村长,我不明白。” 听到这句话,程飞才恍然明白其中的缘由。 原来是这样。 “大国,若有疑问,等招聘会结束后再问我也不迟。” 表面看来,程飞的回答带着几分敷衍。 李大国心中憋着股闷气。 他弄不清程飞究竟是在帮他,还是换着法子给他设绊。 尽管程飞此前一直毫无保留地支持他,可眼下这情形似乎悄悄变了调。 然而碍于程飞的身份,李大国不敢多耽搁,只将方才整理出的名单递了过去:“程村长,这些是我在招聘过程中觉得能胜任酒厂工作的人。” 李大国的动作有些生硬,早先那股神采飞扬的劲头已不见了踪影。 眼前的局面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他始终想不通,程飞为何要这样安排,谢小梅又为何那样说——这岂不是给他本就艰难的工作再添阻力? 程飞从李大国的举止间早已读懂了他的心思。 他伸手接过名单,平静说道:“大国,既然你心里存着疑惑,那我便先同你说说。” 程飞轻轻将李大国往身侧带了带,低声道:“大国,眼下这局面,你心里头肯定有些转不过弯来,是不是?” 李大国抿着嘴,不甘愿地点了点头。 “程村长,既然您都看透了,我也就直说了。” 他语气里压着焦躁,“为什么偏在这节骨眼上,要给清泉酒厂拆台?您比谁都清楚——这么一闹,招聘的摊子还怎么往下铺?” 程飞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象牙山村扎根这些年,家家户户什么心思、什么计较,他早摸得透透的。 若不是这份能耐,他也走不到今天。 听完李大国的埋怨,程飞反倒笑了笑,温声道:“大国,你一时想不通,我不怪你。 眼看就要摘果子了,忽然横插这么一杠,换作谁都憋屈。” 李大国更糊涂了。 既然程飞什么都明白,为何偏要做这糊涂事?这不合常理。 程飞不紧不慢道:“大国,你的心思我懂。 但我坐在村长这位子上,让小梅去说那番话,自有我的考量。” “对你而言,招到人便是万事大吉。 可我是这一村之长,总得替乡亲们往后想想——他们进了酒厂,日子究竟会过成什么样,我得给大家交个底。 再说,你起初也没把酒厂的底细说全,如今补上几句,让大伙儿心里亮堂些,选起活计来也更踏实,不是坏事。” 这番话缓缓落进耳里,李大国怔了怔,忽然像被点醒了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啊,当初劝他来村里招工的,不就是程飞么?若没有这位贵人,自己哪能走到今天。 程飞的话确实点醒了我。 身为村子的领头人,我有责任让乡亲们明白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活计。 虽然这么做或许会给酒厂招工添些阻碍,可细想之下,这番道理终究是站得住脚的。 正思量间,谢小梅走到了我和李大国跟前。 她声音清晰地说道:“大国哥,那些话都是我说的。 你要怪就怪我,和程村长没关系。” 听见她这么说,我不由得露出释然的笑容。 我确实没料到谢小梅会主动揽下这事。 李大国正在气头上,迁怒于她也是有可能的。 但她还是站了出来,语气平静而坦然,没有半分推诿。 我心中暗想:谢小梅是块好料子。 若好好打磨,将来或许能接过我肩上的担子,打理好这个村子。 对一个村长而言,担当是最要紧的品质。 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为全村人负责;乡亲们大大小小的事,也都得靠村长出面周旋。 所以说,肯担当、能担当,才配得上“村长” 这两个字。 从眼前这件事便看得出,谢小梅已经够格了。 甚至——比起一直站在旁边观望的长贵,她还要强上不少。 或许谢小梅表达得直白了点,但她所说的,正是我想让大伙儿了解的情形。 依我的想法,凡事都得跟村民交代清楚、说明白才好。 大概也是因为有了我的默许,谢小梅才会把话挑得那么明。 若是换个情形,她定然不会如此行事。 毕竟能帮李大国招到人手,也是她心里盼望的事。 早些了结眼下这桩,她也能早点歇息。 自从李大国的酒厂开始张罗,她就一直前前后后地忙碌,没停过。 谢小梅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件事。 她明白,这事关整个村子的未来。 若能早些解决,对谁都是件好事。 身为村文书,她并非全凭程飞的提携,更多是靠自己的本事。 在象牙山这些日子,她早已融进了这片土地,想事情的角度也渐渐和程飞靠拢了。 李大国听完她的话,神色缓和了些,浮起一丝笑意:“小梅,别往心里去。 我细想过了,程村长的安排确实妥当。 眼下只要稳住局面,出不了岔子。 刚才是我心急了,说话欠考虑,程村长您多包涵。” 程飞只是微微颔首。 李大国自己能想通,自然再好不过。 他们这番交谈,村民们都悄悄看在眼里。 方才的争执大家心里有数,此刻也大致猜得到他们在商量什么。 刘能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这事儿咱们还得掂量掂量啊,连他们自己人都有不同想法,咱们要是闷头跟进去,往后怕是不好抽身呐。” 旁边的赵四瞥他一眼:“刘能,你这人咋跟风里的芦苇似的,东摇西摆?今儿个来应聘的不是你家刘英娘吗?你一个旁观的,就别跟着瞎搅和了行不?” 有人接话道:“就是,这么变来变去的确实不地道。 刘能你家日子也算宽裕,老这样可损名声。” 另一人声音沉稳地插进来:“不管上头最后怎么定,我们老韩家都跟着程村长走。 没有他牵头,咱哪来这样的机会?” 现场众人已悄然分成两个阵营。 意见的裂痕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关于李大国的酒厂,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谁都清楚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可为了自家日子能更上一层楼,每个人都盼着能在酒厂里谋个差事。 正当议论声越来越热烈时,程飞低头翻开了李大国准备的人员名单。 那上面每一个名字,都是李大国反复斟酌后写下的。 长贵凑到徐会计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老徐,你看程村长这回……真能稳住吗?我这心里怎么直打鼓呢?” 徐会计望着眼前这阵势,心里也悬着块石头。 他明白,这局面要是换自己来应付,八成要出乱子。 但现在是程飞坐镇,那份没来由的担忧便淡了些。 程飞把控场面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 他来象牙山这些日子,徐会计看得最是真切。 徐会计侧过脸,悄声回应:“长贵啊,别想七想八的。 程村长让小梅那么说,自有他的打算。 这么一来,那些心思浮动的自然就筛掉了,大国招到的才能是实心实意干活的人。” 长贵琢磨着这番话,缓缓点头:“倒也是这个理……眼下情况是复杂,我也就是瞎操心。 有些话可能欠考虑,你可别往程村长那儿传。” 见长贵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徐会计不禁笑了:“长贵,你这话可小看我老徐了。 我这个人没别的长处,就是嘴上把得严。 放心,一个字都不会漏。” 长贵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话要是传到程飞耳朵里,确实不好解释。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象牙山村的副村长。 这种时候若是连他都对领头人心存疑虑,村里那些闲话怕是又要起来了。 程飞向来以掌控力着称,这一点村里无人质疑。 他心底始终存着一个执念——必须让整个村庄拧成一股绳,倘若连这点都做不到,他怕是会掀翻桌子。 长贵和徐会计交换了个眼神,便不再吭声。 此刻保持沉默显然更为明智。 或许程飞自有盘算,接下来只需看他如何解开这个结。 程飞将李大国那份名单反复看了几遍,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了敲,终于开口:“大国,名单整体没问题。 只是……” 他忽然收住话头,抬眼看向对方。 李大国立刻凑近半步:“村长您尽管说,有什么不妥的我都能听进去。” 经过这次招聘,他对程飞的判断力已深信不疑。 若能得些指点,正是求之不得。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2章 27 “我记得你最初只设十个岗位。” 程飞将名单摊在桌上,指尖划过那些名字,“现在却多出五个人。 说说看,这些多出来的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李大国悬着的心忽然落回实处。 他没想到程飞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原本确实只计划招十人,可面试时好些人都让他难以割舍,索性把中意的都添了进去。 他原以为程飞不会计较这点出入,现在看来,是自己低估了这位村长的细致。 他沉吟片刻,组织着语言:“村长,事情是这样的……” 程飞的目光直直刺过来时,李大国心里那点遮掩便彻底散了架。 他索性摊开手,将肚里盘旋许久的念头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可话音落下,他却看见程飞的脸骤然结了一层霜。 这反应完全出乎李大国的预料。 他怔了怔,随即放低了姿态:“程村长,我这法子要是哪里不妥,您千万给指点指点。 招人用人这头一遭,我心里确实没个准谱。” 跟程飞打交道这些时日,李大国渐渐摸出了门道。 这位见过风浪的村长,在许多事上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硬碰硬并非明智之举,眼下还是顺着他的话音走更为稳妥。 程飞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大国,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招人这件事,你自己心里必须先有一杆秤。 要是连主心骨都稳不住,往后只怕要生出大乱子。” 李大国心头一跳。 他原以为一切尚在盘算之中,程飞这番话却像陡然敲响的警钟,让事态显得格外严重起来。 “程村长,” 他急忙向前倾了倾身子,“这方面我真是张白纸,哪里做得不对,您一定得多点拨。” 见他态度恳切,程飞神色稍缓,点了点头:“是该好好说道说道,不然你这酒厂往后难保不出岔子。” 他说着,转身将长贵和徐会计几人都招呼到跟前。 “人都齐了,” 程飞看向李大国,“你把方才的想法,再跟大家说一遍。” 几道目光同时落在身上,李大国忽然感到一阵局促。 他还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何处,只觉得耳根隐隐发烫。 箭已离弦,不得不发。 李大国顺着程飞的话继续往下说:“原本只打算招十个人,可挑来选去,实在难以割舍,这才添到了十五个……”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 这决定对他而言,已是千钧之重。 一旁的徐会计听罢,不住地摇头,欲言又止。 沉吟片刻,徐会计终于开口:“大国啊,程村长怎么想我不清楚,可单从我这儿看,你这事办得确实欠妥。” 长贵也在一旁附和:“大国,不是叔辈们故意为难你。 你这做法,不像个管事的人,倒像孩子闹着玩儿,太轻率了。” 面对两人的诘问,李大国如同挨了训的孩子,垂手站着,一声不吭。 谢小梅这时轻声插话:“大国,大家没别的意思,就事论事。 你这么做,确实不妥。 咱们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一个合格的掌舵人,得讲究方法。 这些道理你现在或许还不全懂,但在我们看来,这是一个当家人必须有的能耐。” 谢小梅话音落下,李大国像是从迷雾里摸到了一点岸边的石头。 他意识到,局面已经不同了。 先前那些质疑,他尚能应对;可现在,满屋子的人都在摇头。 这么看来,自己的决定,恐怕真是走岔了路。 “我明白了,” 李大国深吸一口气,“我这做法,确实有问题。 往后有什么要紧决断,还是得先和程村长仔细商量。” 就在这时,程飞的声音平稳地响起: “大国,眼下的情形,我倒觉得你处理得并无不妥。”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谁都看得出来李大国的决定里有草率的痕迹,程飞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程飞的话让李大国心头一紧。 他原本笃定的判断忽然摇晃起来,像踩在初春将化未化的薄冰上。 自己是不是真的想错了? 李大国垂下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声音低了几分:“程村长,我见识浅,做事难免有疏漏。 要是哪里不对,您直说,我听着。” 屋里静了片刻。 程飞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端起手边的粗陶茶碗,吹开浮沫,慢慢啜了一口。 热气氤氲间,他的神情看不真切。 李大国等得心头发慌,像揣了只扑腾的雀儿。 程飞在村里说话向来有分量,他若说对,那便是对;他若摇头,任谁再辩也是徒劳。 可方才那句“你的做法正确” ,此刻想来却像裹着层雾,叫人摸不着底。 “大国啊,” 程飞终于放下茶碗,碗底轻叩桌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说你对,是就事论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事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得学会看自己脚下踩的是哪块地,头上顶的是哪片天。”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深潭,在李大国心里荡开一圈圈凉意。 他听懂了——程飞没全盘否定他,却也没全盘肯定。 那点刚冒头的欣喜被这话浇得透湿,沉甸甸坠在胃里。 果然,自己还是欠了火候。 “程村长,” 李大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恳切,“您给指条明白路吧。 这事该怎么收尾,往后该怎么走,我听您的。” 程飞望向他,目光像秋日晒谷场上的阳光,亮而温,却也有分量。 “眼下情形其实清楚得很。 你办酒厂,才刚迈出第一步。 这时候若事事求稳、处处退让,往后路就窄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缓,“但急不得,也莽不得。 好比种树,根没扎稳就急着抽枝,一场风就能刮倒。” 李大国怔怔听着,忽然觉得手里那本规划册子变得烫人。 他慢慢点头,一个字一个字嚼着程飞的话,像在荒年里嚼一把救命的糙米。 程村长,我好像有点明白您的意思了。 您是说,我那些念头本身不算错,只是眼下放在我身上,还不太合适——是这样吗? 程飞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个李大国,倒不是块榆木疙瘩。 能想到这一层,后面的话就好说了。 “大国,你想得没错。 眼下正是你起步的时候,最要紧的是稳住自己的脚跟。 只有根基扎实了,酒厂才能真正立起来。 要是心态先乱了,往后每一步都会摇摇晃晃。” 听到这里,李大国心里那层薄雾才算彻底散开。 他静下心琢磨了片刻,不得不承认程飞说得在理。 如今这酒厂能走到今天,哪一步离得开程飞的扶持?若不是程飞从旁指点,单凭他自己,恐怕连门往哪开都摸不着。 这也正是李大国对程飞言听计从的缘由——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能有今天,靠的是谁。 是程飞。 没有程飞,他李大国什么都不是。 说不定此刻还瘫在那张旧炕上,对着满脑门的债发愁。 那段昏天黑地的日子,他连回想都不愿回想。 可既然走过一遭,心里便始终亮着一盏警灯。 他再也不想掉回那个泥潭里去了。 正因如此,程飞说的话,他一句都不敢轻忽。 程飞就是他眼前唯一能看见的路。 李大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程村长,我彻底想通了。 要是自己没那份能耐,还硬要充好人,到头来不光害了招来的工人,也会把自己的前路给堵死……是这个道理吧?” 程飞闻言,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他抬手在李大国肩头按了按,没再多说什么。 话到此处,已经够了。 程飞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有些道理,说透了反而无益,唯有让李大国自己去咀嚼、体悟,他才能真正从这次风波里学到东西。 话已至此,倘若李大国还悟不透,那他也确实担不起酒厂这副担子。 当初决定扶持李大国,程飞是仔细掂量过这个人的。 正是摸准了他的脾性,看清了他骨子里的东西,程飞才最终拍板。 从前的李大国,或许只是个浑浑噩噩、看不到价值的年轻人;但眼下,他已然脱胎换骨,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村长,我懂了!” 李大国声音不高,却透着股沉甸甸的力道。 一旁的长贵闻言,朗声笑道:“好!大国这脑瓜子转得就是快,没枉费程村长一番栽培。 我看呐,这酒厂厂长,他准能当好!” 徐会计也点头附和:“长贵说得在理。 大国如今这精气神,跟咱们刚认识他那会儿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说到底,还是程村长眼力毒,能一眼瞅准人身上的亮光,这份本事,不服不行。” 谢小梅笑着催促:“既然大国心里有谱了,咱们也别在这儿干耗着。 早点定下来,乡亲们还都等着信儿呢。” “嗯!” 李大国重重应了一声,转身走到程飞面前,神色郑重,“程村长,之前那份名单,不作数了。 现在,我直接向大家宣布结果。” 看着李大国眼中重新燃起的笃定与神采,程飞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这人算是真正走上道了。 自己这番心思,总算没有白费。 “好,” 程飞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信任,“后面的事,交给你了。 稳住。” 李大国咧嘴一笑,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犹疑:“您放心,吃一堑长一智,我心里有数。” …… 稍作停顿,李大国转向翘首以盼的村民们,没有任何铺垫,径直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尽管未曾经过村委会的正式议定,但此刻的程飞,已然完全相信李大国的判断与担当。 对于这件事,他本意只是从旁协助。 挑选员工终究该由老板亲自定夺。 这些人都将在酒厂劳作,唯有李大国清楚自己需要怎样的人手;若由程飞代劳,反倒显得越俎代庖了。 李大国一番话落地,院子里的人群顿时热闹起来。 众人虽未完全明白方才的经过,但从结果来看,李大国显然接过了招聘的主导权。 这意味着最终人选全凭他的心意,与程飞等人并无干涉。 对此,村民们倒也坦然接受。 毕竟酒厂是李大国的产业,与他共事,自然该由他亲自挑选伙伴。 当然,无人知晓李大国走到这一步,中间曾有过多少辗转。 这一回,他不多不少,正好点出十位村民成为酒厂的新成员。 永强娘、刘英娘、玉田娘皆在其列。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3章 28 其余几位,除了一位看门的老汉,几乎都是中年妇人。 这般局面,程飞早已料到。 整场招聘他始终在场,那些表现突出的人,李大国一个也未错过。 如此选择,也算周全。 随着李大国话音落下,这场招工便算尘埃落定。 宣布决定后,他肩头一轻,长长舒了口气。 最后,他朝留在院中的乡亲们嘱咐了几句,转身走向程飞身旁。 *** 象牙山村的议事屋里,招聘已散场,未入选的人们陆续离去。 尽管此番未能如愿,他们却都得到了程飞的亲口勉励。 程飞明白,今日肯来到这里的,都是对眼前日子尚存不甘的人。 在那些对生活怀抱热望的人们身上,往往蕴藏着最珍贵的可能性。 往后的时光里,他们应当成为被重点观察与培育的对象。 这些灵魂,无疑是值得期待的种子。 李大国定下这番心念后,胸中豁然开朗,仿佛完成了一次内在的蜕变。 于他而言,这无疑是成长途中的一座鲜明界碑。 未曾亲历这般心境起伏的人,或许难以体会李大国此刻的澎湃。 但他自己再明白不过——经过这一日,他看待世事的角度已悄然转变。 而在这转变的关节点上,程飞的身影显得格外关键。 若无程飞在侧,这条路恐怕不会走得如此平稳。 程飞给予的支持,始终是推着李大国向前的一股无声之力。 假使今日程飞不在场,许多事或许将走向另一番局面。 李大国深知自己的根底。 这毕竟是他头一回操持这样大的场面,谈不上什么经验。 而风险,早在方才便已隐约浮现征兆。 若不是程飞几句提点,李大国或许已在先前那步失足。 要知道,经营一家酒厂远非易事。 若无足够的底气与能耐,现实总会毫不留情地予以教训。 正因为有程飞从旁扶助,李大国才能一路走得这般稳妥。 “程村长,刚才真多亏您了。 若不是您及时拉了一把,今天我恐怕真要酿下大错。” 此时的李大国,心情仍有些起伏难平。 先前的疏漏终究出在自己身上,若非程飞敏锐察觉并出手弥补,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程飞,李大国心里始终存着一份深切的感激。 这份情谊,大约与程飞屡次施以援手密不可分。 能在这些日子里将李大国带到眼前这个位置,本身也已说明了程飞的眼光与力量。 李大国在短短一个月前,还是个身无长物的年轻人,如今却已迈出了跨越性的一步,这样的转变实属不易。 程飞望着他,语气平缓却带着力量:“大国,你眼下走的路我看得明白。 只要保持住这股劲头,将来必能成事。 多余的话不必再说,继续往前走吧。” 程飞与李大国相识已有一段日子,对他的境遇再清楚不过。 尽管平时不愿过多插手对方的抉择,可若见到李大国行差踏错,程飞总有把握将他引回正途。 李大国露出感激的笑容,问道:“程村长,您看我选出来的这些人,还合用吗?” 程飞颔首:“自然合用。 你既做了这个决定,必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我相信你的眼光。” 此时的李大国,状态已与往日大不相同。 这种变化程飞悉数看在眼中。 对他而言,李大国成长得越快,自己的计划便也能推进得越早。 眼下的进展虽令人欣慰,却远未达到程飞心中的期望。 他真正想见到的,是整个象牙山村焕发出全新的生机。 身为村长,程飞心底始终存着一份愿景。 或许有一天,李大国会成为支撑起这片土地的脊梁,但那毕竟是后话,眼下无需思虑太远。 程飞再次开口:“大国,你挑的这些人我都了解。 只要你能把他们凝聚起来、调动妥当,成功便不会太远。” 这番话仿佛带着温度,悄然注入李大国的心里。 他清楚程飞的见识远胜自己,既然得到对方的肯定,前行的脚步便更踏实了几分。 程飞微微颔首,李大国当即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应道:“村长放心,我肯定不给咱村丢脸!”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李大国心里跟明镜似的:眼下能指望的,也就程飞这一座靠山了。 他目光扫过院子里站着的几个人,心里盘算着,得先给这些挑出来的帮手紧紧弦。 往后都是一个锅里搅勺子的,精气神儿可不能散了。 这些日子跟在程飞身边,李大国没白待,那些实实在在的门道,他一样样都记在了心里头。 有些法子眼下或许还用不上,可他知道,那都是往后安身立命的本钱。 路得一步一步走,事儿得一件一件办,要是没个盘算,眼前看着再好的光景,说塌也就塌了。 他李大国的盼头,全押在这股不肯松劲的拼劲儿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他想来,只有真真正正混出个样儿来,那才叫成了事儿。 如今这门槛儿就在眼前晃悠,再加把劲,兴许就迈过去了。 “都过来吧,别杵那儿闲扯了!” 李大国朝院子角落招了招手,扬声道,“让程村长给咱们说道说道。” 那边聚着的几个人听见招呼,赶忙收了话头,陆陆续续走了过来。 打头的是永强娘、刘英娘,还有玉田娘,几个妇人家的男人这会儿都不见影儿。 她们挪到李大国跟前,一个个垂着手,眼神躲闪,大气也不敢出,活像是等着听候发落。 李大国瞧着她们这副比自己年长却更显局促的模样,不由得咧开嘴笑了:“哎呦,都放松些,放松些!就是随便唠几句家常,又不吃人。” 他这话音落下,几个妇人才像得了赦令似的,肩膀松了下来,悄悄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李大国和程飞。 程飞一行人静立原地,目光无声地落在走近的几位女工身上。 这凝滞的气氛让她们不由放缓脚步,心底生出几分犹疑——眼前的阵仗,似乎与预想中不同。 此刻的停留,本不在程飞的计划之内。 按他素来的作风,事务既已交代清楚便该抽身离去。 之所以仍站在这里,全因李大国方才那番诚恳的托请。 “程村长,这些女工都是咱村里挑出来的,” 李大国搓着手,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交货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厂子里得赶紧运转起来。 您能不能……帮着给大家鼓鼓劲?” 便是这句话,让程飞改变了主意。 李大国的酒厂从无到有,每一步都离不开他的扶持。 既然已经帮到了这个份上,不如再送一程。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更何况,他心中自有底气。 那些融进骨子里的机辩之才,应对这般场面早已游刃有余。 待几位女工站定,程飞率先开口,声音平稳而笃定:“人选得很好。 都是村里踏实本分的,有她们在,酒厂的根基就稳了。” 一旁的王长贵笑着接话:“大国这小子,平日不声不响,一出手就叫人眼前一亮。” 徐会计晃了晃脑袋,语调里带着惯有的诙谐:“长贵这话我明白——那叫‘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对不对?” “正是这个理!” 王长贵连连点头,眼底透着欣慰,“真没料到,大国能有这样的长进。” 谢小梅轻轻抿嘴,目光转向程飞:“要我说呀,两位叔先别急着夸。 最高兴的该是程村长才对。 李大国的路走通了,不就等于咱们村又多了一条致富的道?往前看,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一大步。” 三人的话语,程飞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他并未多言,只淡淡笑了笑。 谢小梅说得不错。 李大国能成事,本就是他早早就埋下的期许。 程飞未曾料到,李大国成长的速度竟如此迅猛,这着实是个令人欣喜的意外。 他清楚,李大国这人离不开持续的引导与扶持。 之所以倾力相助,一方面盼着象牙山村能借此孕育出新产业,改善乡邻们的生活境况——一家酒坊的兴起或许微不足道,但若能带动整座象牙山向前迈步,意义便截然不同。 程飞明白,倘若村里真能立起一座酿酒厂,往后的前景必然开阔。 当然,这仅是程飞帮扶李大国的缘由之一。 更关键的是,只要此事办成,他就能收获丰厚的村建值,那才是他最终的目标。 眼下自己的状态尚未臻至圆满,程飞仍需积累大量村建值。 有了它,便能从系统换取更多奖赏,待到那时,手握丰厚资源的他,又何愁不能展翅高飞? *** 李大国一声召集,聚在近处的村民们纷纷围拢上前。 无人言语,可那股肃穆的气氛,已让李大国心中涌起一阵满足。 活了这些年,他从未体会过这般被人瞩目的滋味。 对他而言,如今的日子仿佛迈入了崭新的篇章。 李大国知道,眼下正是自己发力向前的好时机。 若是错过,往后恐怕再难遇上这样的契机。 将来的光景会如何,他无法预料,但只要能让日子过得比从前更好,他便觉得足够。 他望着眼前这几张面孔,朗声说道:“各位能被我选中,说明你们都各有长处。 现在,我恭喜大家正式成为我们清泉酒厂的一员!” 李大国笑着,眼中光彩飞扬。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在场的工人们并未如想象中那样报以热烈的掌声。 相反,场下一片寂静,竟无一人应和,只剩李大国这位厂长独自站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冷场,顿时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尴尬。 他未曾料到,与员工的初次交流竟会演变成这般局面。 心底难免涌起一阵强烈的挫挫败感。 李大国胸中憋着股火气。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错。 一旁的程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大国虽茫然不解,程飞心里却如明镜般透亮。 这显然是谢小梅那番话发酵的结果。 不过,既然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安排,程飞便有十足的把握化解眼前的僵局。 他上前两步,轻轻拍了拍李大国的肩头:“大国,这里头有些误会,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李大国仍有些云里雾里,但见程飞已挡在自己身前,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长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国,你现在可是酒厂的正经老板。 要是连你都先退了,往后还怎么指望这些员工服你?” 李大国闻言顿了顿,觉得长贵这话确实在理。 “长贵叔,刚才的情形您也瞧见了。 这些人不知怎么回事,压根不接我的话茬。 再这么下去,我这心里头实在不是滋味。”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