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棍·福妻》 1、第 1 章 李浮生觉着自己做了一场很痛苦的梦,她感觉外面似乎在下着大雨,身体好像被雨水浸湿了,但她好像沉浸在梦中就是醒不过来,自己梦魇住了一般。 似乎清醒,又似乎做梦,各种记忆频出。 为了攒够给准女友的礼物,大二暑假自己就在片场兼职,可是自己的戏服都还没有换,就看着自己的准女友在跟别的追求者说什么—— “英女神,你可是咱们院的女神啊,怎么能和李浮生走的那么近?那李浮生就是个变态,我听说她喜欢女的,真是恶心,你怎么能和那样的人走那么近?!” 提到“李浮生”三个字的时候,那追求者的语气嘲讽极了,眼神中也流露出不屑和厌恶。 李浮生静静地的站在一旁,好像在期待什么,她静静地等待着许自英的回答。 “谁跟她走得近啦,是她自己非要给我这给我那,我看她是从大山里来的,没人愿意跟她玩,可怜她罢了。”许自英平日在李浮生面前,清冷而高贵清纯的面容上露出高傲且不屑的表情,李浮生看的清清楚楚,心中钝疼。 “我哪里是陪她玩,你没看着是她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我么?我也很苦恼啊,你说,你都知道她来自大山里了,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不知道她每天偷偷看我,让我多么恶心和恐惧。”许自英对着追求者大吐苦水。 李浮生突然觉得心里冷极了,明明是许自英给自己每日递橄榄枝不是么? 如果说之前,许自英在李浮生心里是雪山上圣洁的雪莲一般纯洁美丽,那么现在她只觉得许自英是地狱里盛开的幽莲,对着自己吐出了地狱之火,灼烧着她原本炽热的心。 她的心被那句话,烧得干焦,风轻轻一吹,就会化成灰。 “是啊,她不过是大山里走出来的一只野山猪,山猪吃不了细糠,当然,咱们英女神是什么?是白天鹅!她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追求者调笑的看着许自英,一只手揽过许自英的腰,眼看许自英挣扎,连忙一只手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一个深红色的锦盒递给了许自英,“你不是很喜欢这个牌子的项链么?你看,我买来了你喜欢吗?” 面对追求者奉上的礼物,许自英没有拒绝拥抱,而是娇笑着接过锦盒,她的手指甚至还挠了挠对方的手心。 所有的细节都一丝不漏的落在了李浮生眼里。 她努力看着许自英,想要看到许自英推开那人,可是没有! 李浮生想从许自英脸上看见自己熟悉的模样,可是许自英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和她印象里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 这就是个噩梦,快点醒来,许自英不是这个样子的才对! 李浮生想着,然后梦里她做了什么? 她在拍摄完一场群演戏后,把许自英堵在了墙角,打算问问许自英,自己怎么就让她恶心了? 野山猪怎么就吃不了细糠了? 为什么自己给与她的善意,她都完全接受,然后背地里这么奚落自己? 然后,再然后......似乎谁用木棍敲了自己的脑袋? —— 一声响彻山林的兽鸣,把躺在地上的李浮生给惊醒了过来,入目的情况让李浮生惊骇。 只见自己不是在片场,似乎是在一个山崖下面,她坐起来,一阵雷电闪过,借着亮光,她看着自己面前似乎还躺着一个人,和自己穿着同样的戏服。 雨哗啦啦的下着,夜色黝黑,似乎不远处就是茂密的山林,像极了自己长大的地方。 自己不应该在影视城拍戏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 难道片场出事了?爆破?不对啊,没有爆破的戏份。 李浮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人询问,于是,她走到面前那人身边—— “哎,你好,醒醒,醒醒!” 李浮生捂住自己脑袋疼痛的地方,叫着趴在地上的那人。 “这么大的雨,怎么就咱俩在这拍戏,其他人呢?摄像头呢?导演呢?灯呢?”李浮生越问越心慌,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难道自己这是被人拐到了缅北?看着也不像啊! 只是叫了半天那人也没有反应,李浮生索性把他翻转了过来,可是当她定睛看去,借着雷电的光,瞬间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地上躺着的人,和自己长得是一模一样! 瞬间让李浮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雨水冰冷,让李浮生觉着十分的真实,不像是做梦。 该死的梦,赶紧醒啊!李浮生试着捏了自己的胳膊一把,有痛感,这不是梦! 李浮生再次看向那个躺在地上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瞳孔骤缩,只觉得后背发凉。 “你是人,是鬼?” 本身不太害怕的李浮生,现在可是害怕的很,这周围的环境,和躺在自己面前的人都让李浮生有些惊恐。 看着那人一动不动,胸口似乎还没有起伏,李浮生壮着胆子伸手向着那人鼻子探去。 “没没没气?死人了!” 李浮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想到这个人是死人,她连忙连滚带爬的往远方跑去,她不想知道地上那个人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她刚跑出几十米远,忽然听见身后咆哮一声,李浮生惊恐回头,就看到一幅惊骇的画面,只见一只吊睛白虎一口咬在了那具尸体上。 那吊睛白虎狠狠咬在了那具尸体上,然后一扯头,那具尸体瞬间撕裂成两半,白虎一边撕咬着尸体,眼神中似乎带着笑意看向李浮生。 李浮生只觉得白虎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下一个就是自己! 肾上腺素急速分泌,李浮生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告诉她,跑,赶紧跑! 李浮生拿出自己吃奶的力气,朝着远离白虎的方向狂奔,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过去的一瞬间,白虎一下子消失了。 就连地上原本躺着的那具尸体也一同消失了。 只见白虎的方向聚集了一道光,嗖的一下,朝李浮生的身体里钻去, 李浮生只觉得原本像面条一样的腿瞬间变得有力起来,她拼尽全力的捣腾着她的双腿,在雨中狂奔,也不顾及脚下的路。 跑啊跑,李浮生的体力慢慢耗尽,她只觉得脑袋越来越疼,越来越沉,直到远方传来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她才卸了劲,扑通一下扑在了地上,在扑倒前,她似乎看到了什么人,脑中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过。 直到听清楚对方喊的是“李浮生”三个字后,她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李家村的村长李忠勇,只觉着焦头烂额的,自家独苗侄子,村里的老大难,恶霸级的人物李浮生,今天终于给他成家了。 本以为有了女人会让那小子收心,可是没有想到这大晚上的,去听洞房的人说,那城里来的知青不安分,打了李浮生后,就逃了出去。 随后李浮生那小子也追了出去。 想想李浮生那流氓脾气,抓到那女知青,不会给打死吧? 于是跟着忙活一天的李忠勇,只能大晚上分人找人,女知青因为不熟悉山路,倒是被带了回来,但是李浮生这都半天了,还不知道在哪里。 想着李浮生自父母去世后,自己和妻子两人便如宝一般养大,虽然一直给擦屁股,但他可是自家独苗苗啊,李忠勇是又气愤又着急。 “其他人还没有回来么?断崖那边的人回来没?” 有心想要去亲自寻找,但是这连绵的雨,让他风湿腿犯了,显然去了也不顶事。 “村长叔,找到了,找到了,浮生掉下断崖了!” “上天开眼了,那小恶霸脑袋开瓢了!” 闹哄哄的声音,直接让李忠勇急的从屋里一瘸一拐的跑出去,果然看到了几个人在抬着什么。 李忠勇走向前一看,可不就是李浮生么? 那脑袋似乎还流着血。 “都别愣在这里,让刘五爷看看。” “对了,把浮生他媳妇叫过来。” 李忠勇忙吩咐着后生去叫赤脚大夫,一边又让人去找李浮生新娶进门的媳妇。 李家村的人知道,只要关系到李浮生就没有啥好事,这早上刚吃了喜宴,总觉着有点不踏实,这晚上就把村民们闹腾的人仰马翻,好在人找到了。 众人看着村长的脸色,这才都放下来心,要不是有老一辈看着李浮生的娘生出来李浮生,这村里估计早就传出来李浮生是村长的崽子的言论了。 等一切都安顿好后,李忠勇看着只是坐在那里木讷的瞅着李浮生的年轻女子,有些不太满意的开口:“妮子,不管你是乐意还是不乐意,你和浮生今天就是夫妻了。” “返城是不可能返城的,你不是不知道自己啥成分,你还不如踏踏实实的和浮生过好小日子,等生了娃,浮生带你回去。” 李忠勇知道要给人希望,便劝说着毫无生气的年轻女子。 只是半天,那女子都没有什么反应,李忠勇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只能闷着良心,警告了一句:“你爹娘还在广角坳那边农场吧?” 果然这话一出,年轻女子许自英,脸上终于有了动容,李忠勇这才放下心,不怕别的,就怕这人没有在意的东西,没了活下去的动力。 “就当是为了他们好,你也得好好的照顾浮生这孩子,他父母可是有战友在那边农场,你好自为之!” 说完,李忠勇离开了房间,把房子留给了这一对新婚小夫妻。 等听到了远去的脚步声,许自英才眼神波动起来,看向床上躺着的李浮生,眼神里憎恶,杀机是一闪而过,手是松了又握,握了又松。【】 2、第 2 章 李浮生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梦,他好像变成了一个1948年7月15日出生的男性。 刚出生不久,父母双亡,由大伯和大伯母养大。 农历七月十五日,传统的中元节,民间称鬼节,这一日出生的孩子,有的地方认为不吉利。 因为他7月15日出生,所以村里人都说他克父克母,生来不吉祥,有人窜动大伯和大伯母把他扔掉,好在大伯家只有两个姐姐,他是老李家当时唯一的男丁,这才被大伯夫妻排除干扰留了下来。 在梦里这个男李浮生因为村民迷信,从小没少被人当面指指点点,性格有些极端暴虐,他本人也破罐子破摔,躺在父母的功劳簿上吃老本,在村里可谓是人憎狗嫌,上到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三岁的娃娃都厌恶他、恐惧他,而他还不自知,以为自己很威风。 梦里身为男性的李浮生调戏着一个城里下乡的女孩,当众撕开了对方的衣服,居然没有受到惩罚,反而还把那女孩娶回了家。 梦里被强迫结婚的女孩逃跑了,在雷雨交加的夜晚,女孩推倒了李浮生。 雷电劈下,李浮生看见了那女孩的脸。 许自英! 一边是跟自己长得相像的男性李浮生,一边是让自己五味杂陈的许自英,李浮生眼看着男李浮生掉到了断崖下,而那个女孩转身就跑,逐渐远离,李浮生下意识喊道:“别跑!” 李浮生想要抓住那女孩,问问怎么回事,李浮生突然就瞪大了眼睛,醒了过来。 眼前的情况让李浮生分不清楚是梦还是现实,但是手里的触感却让他觉得真实无比。 李浮生嘴里念叨着:“别跑!” 听到了床上的动静,许自英抬起来进到屋里就一直低着的头。 一抬头,许自英看着李浮生那满脸狰狞的样子,只觉得恶心、厌恶,这个人渣白长了一张俊俏的脸,做的事都不是人干的。 许自英惨然一笑,“别叫了,放开我,跑,我跑得了吗?” 许自英的话直接将还在发呆的李浮生拉回到现实当中,头顶的伤口隐隐作痛,李浮生连忙捂住了头,松开了刚刚抓住许自英的手,撑着床板坐了起来。 李浮生双眼聚焦,眼神十分复杂的看着许自英,她想问问许自英为什么这样对自己,“许自英,你......” 许自英绝情而又冷酷的打断了李浮生的话,“李浮生,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委身你这个恶棍的,你即使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许自英的话让李浮生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她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眼前的许自英虽然与她同宿舍的许自英一模一样,但是服装、发型、肤色,完全不一样。 和她同宿舍的许自英因为经常保养自己的皮肤,皮肤白皙透亮。 嘴唇因为经常抹唇膏的缘故,也是鲜红娇嫩。 而眼前这个许自英,身材并不饱满,还有些瘦削,离瘦骨嶙峋不远的感觉,脸上一点化妆的痕迹都没有,而且有些被太阳照射后才能显出来的黑黄,像是村里的姑娘,穿着老土,就是李浮生老家村里的大娘穿的都比她好,她的嘴唇因为缺水,还有些干裂,泛着白色的死皮。 “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李浮生自己念叨着,眼神一变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只见周围的环境就如同她拍摄的年代剧一样,是土坯房,头顶的房梁根本没有吊顶,瓦片直接露在她眼前,墙壁也没有刮大白,直接露出了黄色的泥土。 屋里似乎除了她躺的床铺,只有两张条凳,一张有些瘸腿的方桌,一个老旧的木柜。 “这是哪儿?”李浮生的心砰砰直跳,这怎么这么像是梦里男李浮生的家。 这时候,李浮生想起了白虎吃人事件,而且被吃的那个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她心中有些猜测,但又觉得十分荒唐。 许自英冷眼旁观,只觉得李浮生在装傻充愣。一开始,李浮生就是靠着他这副皮囊博得了自己的信任,自己这才会引狼入室,他现在装傻,肯定是又想玩什么把戏。 许自英冷笑道:“这是哪儿?李浮生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你不会又要装傻充楞,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你从小长大的李家村了吧?” 听见许自英说的话,李浮生脸上的脸色变了几变,她告诉过许自英,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叫白虎坳,可不是什么李家村。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梦中的那个男孩,他所在村子才是李家村。 这是一个宗族定居的村落,往上数都是一家人,只有一两户外来者,这些外来者在村里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这李家村的村长就是养她长大的大伯李忠勇,不,是养那个男孩长大的李忠勇! “今天是哪一天?”李浮生直愣愣的看着许自英,眼中的神采让许自英心中一颤。 少年的眼光坚毅清亮,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色眯眯的李浮生。 许自英不自觉的回道:“66年3月2日。” 说完之后,许自英有些懊悔,自己怎么就告诉他了呢?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个日子,还是他挑的日子强娶自己的! 李浮生低着头,看着床铺上龙凤呈祥的喜被,嘴里念叨着:“对,不对,对,不对......” 那样子,真好像是痴傻了一般。 这时,李忠勇的媳妇刘翠花端着两个海碗走了进来。 “妮子,浮生醒了?” 许自英对着刘翠花点点头,指指李浮生,“醒是醒了,但是好像人傻了。” 刘翠花听说李浮生傻了,瞬间着急起来。 自从李浮生的父母去世后,就是刘翠花一手带大的,可是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如宝似玉一般养大,因着刘翠花只生了两个闺女,可以说刘翠花是把李浮生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在养。 李浮生之所以能强娶到许自英,很大一部分的功劳也是来自于刘翠花。 “浮生啊,你咋了,让伯娘好好看看。” 突如其来的关心和抚摸让李浮生有些不自在的看向陌生而又熟悉的人,梦中的刘翠花她十分熟悉,每次那男娃李浮生捣蛋闯祸,大多都是刘翠花摆平。 每当男李浮生惹是生非,李忠勇要教育都是刘翠花帮着阻挡。 可以说,慈母多败儿中的慈母说的就是刘翠花,而败儿不用说就是男李浮生。 男李浮生成为李家村恶棍恶霸,可以说刘翠花功不可没。 到底是养了李浮生那么多年,李浮生陌生的眼神很快让刘翠花察觉出不对劲,“浮生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伯娘让你大伯领你去城里看看。” 刘翠花觉得自家侄子李浮生怎么那么像隔壁村伤着脑子失忆的人,别她家李浮生也失忆了吧? 让李浮生叫一声伯娘她现在自然是叫不出来的,又抵挡不住那关切的眼神,李浮生别扭开口道:“你是?” 听到里李浮生这么问话,刘翠花哪里受得了,自己亲亲好大侄竟然不认识自己了? 嗷的一嗓子,刘翠花就跑出了屋子,大声叫了起来,“当家的,当家的,李忠勇,忠勇,你赶紧过来!” 正在村里安排早上村里工作的李忠勇就这么被自家河东狮吼的媳妇叫了回去,听着媳妇着急的颠三倒四的叙述,李忠勇也着急了,自己这想着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大侄出事了,这可怎么办? 李忠勇赶忙把活分了下去,让村里的车把式尽快套上牛车,驼上木讷无言的李浮生就往县医院去。 这个过程正好给了李浮生一个适应的时间,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不想冒名顶替,但是又没办法说明自己的来处,怕被人当怪物,所以只好安静的看着别人安排自己,自己一言不发。 村里到县医院的路十分颠簸,一早上还没有吃饭的李浮生只觉得自己不管是脑袋、胃还是身子都在跟自己叫苦。 但是这些苦都比不上她在路上见到的一个事苦。 在李浮生浑浑噩噩翻看脑中莫名其妙来的记忆的时候,土路上一个狼狈的身影向着他们牛车跑过来,身后有穿着制服的人追着:“别跑,再跑就打了!” 只是前面那人不但没听,反而回首给了后面一枪,突然的枪响,吓了李浮生一跳,旁边李忠勇吓得连忙快点赶牛车,可是老牛似乎也受到了惊吓,整个牛车随着牛受惊有些不受控制,李浮生紧紧抓着车架子,一边惊恐的看着后面追逐的两边人。 眼看着那前面的靠近,紧接着便是又几声枪响,前面跑的那人快要搭上牛车的手,瞬间滑了下去,李浮生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眼睛瞪的大大的倒了地上,后面追着的制服人也跑到了跟前。 只见制服人暴喝出声:“牛车停下!” 李忠勇这时已经控制住了老牛,车慢慢停下。 就看着三个穿制服的人,两人去看地上扑倒的那人,一人过来盘问:“老乡,你们是干啥的?” 李忠勇连忙拿出来带着的介绍信:“领导,我们是李家村的,我侄子头摔坏了,去县医院呢!” 仔仔细细盘问几遍遍,李忠勇说清楚了自己两人的身份之后,他们的牛车才被放行。 等离远了,李忠勇才叹息着,然后仔细叮嘱李浮生:“浮生啊,你可的赶紧好,好了以后,别再胡乱混了,要是坏事干多了,就像那人一样,吃花生米啊!” 从李忠勇的絮絮叨叨中李浮生得知,刚刚那是在抓特务,想来是被人举报的,平素里就行为异常,后来被村民发现了。 刚刚他们要是没有介绍信,没有李忠勇能够详细的说出来两人的事情,他们两估计也会被带到稽查队盘问。 李浮生听着李忠勇说的话,瞬间打定了主意。 这个世界李浮生自己想要活下去,就得有个身份,她不能是来历不明的黑户,还有不能行为异常,否则就会领花生米。 李浮生亲眼所见那李家村的李浮生被白虎吃了,为了自己暂时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李浮生对着李家村的方向默默哀悼了一会儿,对不起,以后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了,为了报答你把身份借给我用,我会善待你的家人,请你早日超生。【】 3、第 3 章 到了县医院以后,医生检查后,李浮生有些庆幸,幸亏是来了县医院。 她头顶的伤口有些发炎,那村里有什么好药?有的村民受伤了直接就抹一把草木灰。 村医刘五爷虽然给简单的消毒包扎,但是经过这一宿,伤口还是开始有些恶化 脑袋顶上有一条约十来厘米的伤口,之前因为刘五爷那里没有纱布,只是用高度酒杀毒的破布条捆着,卫生状况都不用想,光是看着县医院的医生给拆下来的布条,李浮生都能想象那伤口肯定是十分惨烈。 医生给李浮生的伤口重新做了消毒处理,然后就让李浮生挨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针,因为考虑到是头,需要更快的消炎,所以没有打屁股针,而是吊的水。 这让李浮生大大松了一口气,她生怕自己的冒牌货之路还没开始就露馅了。 医生经过简单的测试得出结论,李浮生确实有些脑震荡,而剧烈的脑震荡可能会让颅内有些损伤,病患有一定的概率失忆。 本来一直安静的李忠勇听了医生所说的失忆,便有些焦急的询问:“大夫,这会影响别的吗?我这大侄子再过四个月就满十八周岁了,是要参加招兵或招工的,会不会有影响啊?” 医生沉吟一下说道:“他头部受创,影响了记忆,这问题确实可大可小,毕竟有的人失忆是短期的,有的人是长期的,这样吧,我给你们开一些活血化瘀的药,等血化开了也许就好了。” “至于说参加招工还是招兵,招工是没什么影响的,招兵的话这头上受过伤可能会有影响。” 医生这话一说,李忠勇既有些开心又有些失落。 在农村的人想来,招兵自然比招工好,要是家里有个入伍的,那就成为光荣之家了,对整个家庭都好。 就比如说他的二弟就是烈士,虽然他光荣牺牲了,但是他大侄每个月都可以领到补助20元钱,直到十八岁为止,当时二弟夫妻俩没了的时候,还给了一次性抚恤1000元钱,这也给了他抚养李浮生的底气。 别看李浮生平时吊儿郎当,好事没做一件,坏事不断,也是因为赔偿给的到位,所以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等李浮生参加招兵或者招工之后,只要每个月的工资不到30元的话,他每个月还能领补助,直到他月收入达到30元以上。 所以说李忠勇是十分关心李浮生的未来的,毕竟刚刚成了亲,以后有个小家来养。 那许自英虽然长得俊俏,但是毕竟是城里下到乡村的,经过几个月的劳动,就能看出来这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要是李浮生没有工作,这个小家李忠勇觉着自己和老伴很难供养的起。 李浮生可不知道李忠勇的纠结,她在旁边听了只觉得有些庆幸,还好醒来装失忆了,要不然去招兵,她冒牌货的身份马上会暴露。 要知道招兵有一项检查可是要全脱光检查的。 吊完水拿了药之后,李忠勇把李浮生像照顾瓷娃娃一样搀扶到牛车上,生怕她磕着碰着。 虽然李浮生一向不争气,但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李忠勇还是有些心疼。 “走,浮生,你不是一直想去下国营馆子么?大伯这就领你去县里头的国营饭店吃饭去!” 要按照原来李浮生的性格,早就高兴的跳起脚来,因为平时李浮生可没少想着从他大伯和伯娘手中骗钱吃喝玩乐,但是此时的李浮生却只是安静的点点头。 那安静乖巧的样子让李忠勇突然觉得失忆可能不是一件坏事情,自己这个大侄子安安静静的,像个秀气的姑娘似的,也挺好。 李忠勇带着李浮生到了国营饭店,虽然说是国营饭店,但比后世的饭店可差远了。 只见一个约莫200平的平房,红砖砌成,门头上用毛笔写着“红旗国营饭店”六个字,看着简陋的很。 进去后,就看见摆着十几张桌子,桌子四边各摆着一条长凳,门口处是服务台,就是那种传统的木柜搭成,木柜后面站着一个服务员,头抬得高高的。 服务员看见他们时表情有些不屑,虽然李浮生的衣服上没有补丁,但是李忠勇身上穿的军装已经老旧了,大大小小的补丁不下于十块。 那微胖的服务员开口,傲慢的说道:“想吃啥看小黑板!” 视线移向小黑板,只见上面写着:红烧肉炖土豆、炒白菜、炒豆芽...... 寥寥几个菜,并不丰盛,可以说跟现代的菜单没有可比性,简单的很,价格倒是便宜,几块几毛的,李浮生心里想着。 不管是李家村的李浮生还是现在的李浮生都识字,刘翠花虽然宠着李浮生,但是在上学这一块并没有由着他的性子来,强按着他让他学到了初中毕业。 不是李忠勇不想让李浮生上高中或者中专,实在是李浮生自己不争气,没有考上,就是这初中毕业证也拿的磕磕绊绊。 但好在是拿下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十八岁以后的招工和招兵。 “浮生,你看你想吃什么?”李忠勇看在大侄子受伤的份上,打算大出血一次,即使钱是借来的。 但是初来乍到,对一切陌生的李浮生则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我都行,我,我听大伯的。” 李浮生经过心里建设叫大伯,还有些忸怩,但是李忠勇没有在意,只以为她失忆的缘故。 本来以为李浮生会狮子大开口,把所有肉菜都来一份,但是想到他如今失忆了,做出这个行为也就不奇怪了,这反而让李忠勇心中产生一丝愧疚,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这个侄子。 “浮生啊,你受伤了,得吃点好的补补!” “同志,给我们来个红烧肉炖土豆,一个大白菜,再来一碗肉丝面。” 服务员埋头写着,头都没抬一下,有些不耐的说道:“主食够吗?一碗肉丝面够你们俩吃吗?” 听见这么问,李忠勇才想到自己,“那就给我来五个窝窝头吧。” 服务员嗯了一声,“三块八毛五分再加八两肉票、两斤粮票。” 听见服务员这么说,李浮生好奇的瞪大了双眼,这价格真便宜啊,才三块多!还有那粮票肉票是怎么计算的? 李浮生心里直嘀咕。 李忠勇掏着兜子拿出来一个手帕,打开来,里面有零零碎碎的一些钱票,一看李忠勇就十分在意,把那堆钱票码的整整齐齐的。 李忠勇舔了一口手指头,仔仔细细数了两遍才给服务员递了过去。 服务员接过钱票,对李忠勇二人说道:“你们自己找个地方坐吧,等会好了你们自己端菜!” 说完,那服务员就拧过身子把写在一张纸上的菜单往身后递,整个过程根本没有服务二字可言,能不恶语相向就算是他们幸运了。 李浮生还看到墙上贴着禁止殴打顾客,光是想想就不可思议,莫非这里面的服务员或者厨房是暴力分子不成? 虽然李浮生演过年代剧,但是就是个群演,副导演让群演们做什么就是什么,一直又忙着兼职,年代小说也看的不多,细枝末节哪知道,还真不知道有这个事情,整个人对这个时代都是陌生的。 梦中有男性李浮生上饭店吃饭的经历,李浮生倒也不觉得突兀,她就是对那些粮票十分好奇,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那都是可以当做古董收藏的票证了。 也许是李浮生那好奇的目光吸引了李忠勇的注意,等两人找座坐下来的时候,李忠勇掏出来五毛钱、一张粮票、一张其他的票给李浮生递了过去。 “是不是之前给你的都用完了?这些你拿着花。” 不过李忠勇想了想后,又给她多加了一块钱,这才把那些零杂碎的钱票重新用手帕包裹好,小心翼翼的放了起来。 李浮生兜里确实一空二白的,不管是在哪个世界,没钱都是寸步难行的,既然打定主意冒充李浮生,以后好好报答李浮生的亲人,她便顺其自然的接了过来。 “谢谢大伯。” 这声大伯现在叫的自然了很多。 李忠勇还是忍不住告诫道:“毕竟你现在是有家庭的人了,钱还是要计算着花,这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咱家上次赔马瘸子的钱还没有还完,你一定不要乱用钱。” 李浮生收钱的手一顿,心里莫名一突突,那头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她不自觉的摸摸伤口。 李忠勇看着李浮生的动作,才停下来说教,想起来李浮生还失忆,这马瘸子的事估计也不记得,说了也是白说。 “又疼了?回去家里,就可以再吃个止疼片了!”李忠勇关心的说着。 李浮生点点头,但是心里想的完全不是欠人钱的事。 李浮生心想,自己光想着冒充李浮生,却忘记他结婚了,这家里可是有个大麻烦还在等着自己呢! 天老爷,这谁能告诉我,穿越后要冒名顶替的人有个新婚妻子,自己还是个女人,这可咋整啊?【】 4、第 4 章 牛车再慢,也有终点,李家村已经遥遥在望,坐在牛车上的李浮生心里沉甸甸的,一路上,她都在考虑如何应对有了妻子这一问题。 还有回去如何面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妻子。 好在一路上她闭着眼睛躺着,让李忠勇觉着她打了针后在休养,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打扰。 到了家门口,被李忠勇唤醒时,李浮生已经打定好了主意,自己就是个暂时失忆的,有些变化都在情理之中,即使行为不合时宜,想来也没事。 刘翠花一直等在李浮生家里的小院子里,一听到牛的叫声,远远的看到就跑过来,上上下下查看:“浮生,怎么把脑袋都包起来了?头还疼不疼,身上其他地方疼不疼,跟大伯娘说。” 李浮生挤出来一个痛苦的笑脸:“大伯娘,之前有些疼,但是吊了水,现在不咋疼了!” 一看李浮生那小可怜的表情,刘翠花就母性有些泛滥:“当家的,你赶紧先把浮生送家里好好躺着,让他媳妇照看着,我回家把老母鸡炖上,给咱家浮生补补。” 李忠勇应了一声,让刘翠花先回家做饭,自己便把李浮生送到李浮生家里的小院子,此时院子里的许自英正收拾着柴禾棚。 往日里男李浮生基本自己不做饭,所以柴棚里并没有多少柴禾,而如今想到父母还需要自己,去了死志的许自英想要好好活下去,就算是为了父母,这衣食住行都要预备起来。 这烧火做饭少不了柴禾,在李浮生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虽然刘翠花送来了早饭,但是吃过饭后,和刘翠花单独待在院子里许自英有些不自在,便去捡柴禾,如今收拾的便是她从山脚下捡的柴。 “浮生家的,过来搭把手!”李忠勇停稳了车子便叫着许自英。 许自英听了,便身体一抖,什么?什么浮生家的? 这个称呼让许自英本能的有些厌恶。 那个恶棍从镇上回来了? 本来还有些自在的许自英瞬间不自在起来,收获柴禾的喜悦,都冲淡了许多。 “唉,来了!” 出于礼貌,还有各种考量,许自英还是应了一声,便从院子里出来,就看到李忠勇正把在牛车上面的李浮生往下面搀扶,她连忙上前扶住了李浮生的另一只胳膊。 在接触到李浮生的时候,许自英本能的抗拒的抖了一下。 本来就有些排斥李忠勇搀扶的李浮生,连忙把身体的重量往许自英这边压了一下。 李忠勇毕竟只是陌生的男性,虽然占据了对方侄子的身份,但是李浮生还是有自知之明,相对于李忠勇,那熟面孔的许自英更亲切一些。 李浮生想着虽然现在不能找现代时空的许自英算账,但是给用一张面容一个姓名的这个时空的许自英这边找不自在,李浮生觉着心里毫无负担,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李忠勇看着挣开自己搀扶的“侄子”,再看看快把自家“侄子”半抱的许自英,他心里一阵宽慰,这女人之前还要逃跑啥的,现在好好的说一下不就好了。 这女人啊,只要结婚了,不就得认命么!李忠勇心里对自己威胁了下这侄媳妇,虽然有些心虚,但是想着以后有自己和媳妇多照料着,侄媳妇会忘记那点不愉快的。 再说自己家侄子面相多好看,就是“小孩子”脾气恶劣了些,但是男孩子么,哪个成婚前不淘气顽劣,成家立业后,自然就会懂事了,会疼媳妇的。 “浮生家的,你把浮生搀进去,我去牛棚那边把牛还了,晚饭你伯娘给你们送饭,就在家里等着就行!还有这药……” 交代了注意事项后,李忠勇又叮嘱了几句,便连屋里都没进去,去还牛。 即使李浮生不算太重,但是许自英这些日子可谓是没吃饱过,加上捡柴没少花力气,把李浮生搀扶到院子里面就气喘吁吁。 “你,你不能自己走一点么?” 看着李忠勇架着牛车走远,许自英就想把靠在自己身上的李浮生扔出去。 “哎呀哎呀,受伤严重,一点都走不了,媳妇,你也不想你马上守寡吧?给我送屋里床上去!” 李浮生开口就道,只是话中的字眼,直接让许自英想要活劈了她。 叫谁媳妇呢? 哪个是这个恶棍的媳妇? 为这个恶棍守寡,她许自英求之不得! 前脚守寡,后脚就能找新人,还要放鞭炮! 许自英的胸口极速的起伏,只觉着白天想好的虚以委蛇,一下子就坍塌了,她一点也不想对付着活下去了怎么办? 许自英只觉着自己胸口发闷,眼睛模糊,泪水充斥了眼睛。 听闻近处极重的鼻子呼吸声,李浮生心想这家伙一定气的不轻,算了,在这个人身上收利息,自己好像有点没出息。 “行了,行了,磨蹭啥,赶紧进屋,我头晕!” 李浮生假装头晕的厉害,配上她苍白的脸色,那副虚弱的样子,居然有几分柔弱公子的感觉,鬼使神差的许自英抿紧了嘴巴,强忍着恶心把李浮生送到了卧室。 一把李浮生扶到床边,许自英就像是被狗撵着一样逃出屋子,很快李浮生就听到院子里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劈柴声。 嗯,很有节奏,也很有气势,李浮生莫名的觉着外面的许自英估计把自己当柴禾劈,让李浮生嘴角翘了起来。 许自英生气,我就开心啊,李浮生心里小小的淘气的开心一下。 只是李浮生这时打量屋里,才觉着这屋里真是寒酸又简陋,光线也不好,即使现在是白天,这也有点昏暗。 心想,这李浮生按理来说应该挺有钱,起码比之村里的其他人家,不过想到男李浮生招灾惹祸,胡乱胡混的败家行为,也就能理解了。 李浮生再次翻看记忆,突然觉着不对,我怎么会有那小子鲜明的记忆,五岁烧村里草垛,甚至连八岁去偷看村里王寡妇洗澡的记忆都十分清楚,如同放电影一般,李浮生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鬼? 莫非那男李浮生的鬼魂离自己太近,自己成了他的载体? 李浮生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观自在菩萨……” 往生咒,李浮生不会,她记得心经,似乎有让亡魂安息的作用,顾不得其他李浮生赶忙念着。 不想刚念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时脑海里便传出来一个虎啸声:“别念了,别念了,把小爷吵死了!” 这一突然的炸声,把李浮生吓得差点没给自己脑袋来一下。 “谁,谁,李浮生,是不是你?你,你别附我身上,我,我可不是一般人,我可是懂佛经道经的,你再不走,我,我就物理和化学,哲学的都超度你!” 李浮生顾及着外面院子里面的许自英,低声恐吓下脑海中发出声音的东西。 “切,本小爷,可不怕什么佛经道经,本小爷在的时候,那些还没出来呢!” 那声音回着李浮生。 李浮生双手握拳:“那这位小爷,你这么厉害,你跑我脑子里面做什么?咱们打个商量,你从我脑子里面出去呗!” 光想着自己脑子多了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李浮生就觉着瘆人。 “小爷不是什么玩意,不是,小爷是玩意!” “啊呀,你这个小东西,要不是你把我拿走了,还契约了我,我何苦待你这里!” “总之,叫小爷白虎神,小爷罩着你,行了,小爷累了,别整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吵着小爷休息,有小爷在,是你的幸运,先给你点好处,等小爷醒了,再给你好东西!记住,别念什么破经!” 这声音说完,李浮生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伤口瞬间不疼了,身体突然就觉着有力气起来,给李浮生一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感觉。 李浮生摸摸脑袋,再摸摸自己胳膊,总觉着有点神奇,便问道:“白虎神小爷,你做了什么?” 只是李浮生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李浮生只得放弃,而屋外劈柴的声音也变得弱了起来,频率也慢了。 李浮生突然就觉着自己躺在床上有点百无聊赖,那外面的声音就觉着刺耳。 李浮生跳下床,蹦哒了两下,就连忙停下,好家伙,一不小心差点撞到房梁,虽然房屋不太高,但是这弹跳力,妥妥的超级加倍。 李浮生觉着这屋里自己有点施展不开,一出房门,她就听到许自英的每劈一下,就念叨一句:“劈死你个恶棍” “劈死你个流氓” “……” 李浮生脚步轻盈的走到许自英的身后“喂”了一声。 许自英吓得一个哆嗦,身子一个后仰,手中的斧头从手中脱落,说时迟那时快,李浮生急忙右手接了起来,好在没有劈在自己身上。 李浮生左手扶住差点倒自己怀里的许自英,嘴里满是嫌弃:“喂喂喂,之前要死要活的,现在投怀送抱!” 这话一出口,就让许自英眼睛冒出来水雾,连忙侧过身,逃离李浮生,咬牙切齿道:“流氓!恶棍!” 李浮生翻了个白眼,单手举起来斧头怼着竖起来的木头劈了下去,有些潮湿的木头,十分丝滑的从头到尾应声而断,也掐住了许自英的声音。 李浮生斜视:“你说谁是流氓恶棍呢?”【】 5、第 5 章 咔嚓一声,柴火应声而断,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许自英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循声看去,许自英正好看到李浮生高高举起来斧头,向下劈下,尤其是斧头劈在了垫着的木墩上,发出那一声咣,更是让许自英不自觉的远离了李浮生几步。 头顶裹着绷带的李浮生,和劈着柴火的李浮生,看起来有些违和,许自英心中惊疑,又有些惶恐,她没想到前一秒还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李浮生,居然还有力气劈柴。 咔嚓,咔嚓,很快许自英从山脚捡下来的柴都被劈的干净利索,李浮生摸着下巴打量,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还算不错!劈柴火一点难度都没有!” 刚劈好的柴大小基本一致,没有劈的歪七八扭的,就是强迫症看了,也得竖起来大拇指,这让李浮生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十分满意,也对自己穿越而来得到的好处满意。 李浮生心想,这穿越的书中,主角不是这个能力那就是那个系统,想来自己的能力就是力气变大了。 李浮生打量完自己劈的柴,回忆了下男李浮生的记忆,便顺手想把劈好的柴扔到柴棚前面的空地晾晒着。 不干的柴不能马上放到柴棚里面,需要晾晒干再储存起来,即为了防止腐烂,也为了烧起来利索不会点不着。 许自英有些惊讶的看着一地的劈柴,她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李浮生居然就把她拉回来的那几根大木头劈好了。 “喂!” 李浮生单手拎着斧头,没好气的叫着许自英,叫了几声,许自英才转头看向她。 这让李浮生不由得皱了眉头。 “你,你干啥?” 李浮生那不善的眼神,配上皱着眉头,冷肃的脸,让许自英吓了一跳,有种畏惧李浮生的样子。 “干啥,当然是让你躲远点,你挡着地儿了!” 李浮生有些不屑的看着抓着自己衣襟的许自英,这女人弄出来一种自己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做什么? 一想到穿越前爱慕虚荣,善于培养鱼塘的许自英,李浮生就有些唾弃自己,她发誓绝对不会再被看着无害小可怜样的许自英给骗了。 看着许自英还呆站在那里不动,情绪上头的李浮生瞬间就将手里的柴火扔了过去,柴火擦着许自英的耳边落在了身后的地上。 “啊!” 眼看着那柴禾要砸着自己,许自英吓得连忙躲到了一边,只是还不等她惊魂落定,李浮生手中的柴火都一一落下,发出哐哐哐的声音。 “你,你!” 许自英只能一边躲着,一边暗恨不已,这个男人果然就是个恶棍。 许自英只觉着李浮生恶劣的很,每次要不是自己躲得快,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可能被柴打到。 “你,你,你什么你,叫你闪开也不闪开,怪我喽?” 李浮生呲牙一乐,看着许自英像个猴子一样,被自己逼得到处乱跳,李浮生心中的那股郁闷之气似乎是消散了一些。 “你,你,你真是个恶棍!” 许自英只觉着吓的那一下,加上刚刚李浮生轻浮的回答,让她心中更添两分气愤,眼泪在眼中打圈,她什么时候被人当成小丑耍,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从前许自英都是父母手中宝,如果不是家中出现大事,父母怎么可能着急忙慌的把自己安排下乡,一朝下乡在知青点,虽然有些小矛盾,但是也没有人这么恶劣,这会儿,许自英觉着李浮生就是个恶棍,心眼坏透了的家伙。 “我是恶棍,我乐意!我还能更恶那么一点点!你要不要试试啊?” 李浮生掐起来两根木柴,举起来抛掷了几下,冲着许自英威胁道,吓得许自英脸都白了,尖叫出声,她还要想办法照顾自己的父母,可不能被李浮生打死,她吓得就想要往门外跑。 这时大门处,刘翠花正好端着砂锅走了进来,一下子就看着李浮生追着要打媳妇,不由得连忙出声道:“浮生,你这孩子,怎么刚好点就胡闹?脑袋不疼了?” 说着刘翠花拦着了要跑出院子的许自英:“浮生媳妇,别怕,浮生该打你,我揍她!来,帮我端下砂锅,我给你们炖了鸡,你和浮生好好补补!” 看着了来人,眼睛含泪的许自英这才松了一口气,刘翠花面容和善,加上之前在院子里面相处了一段时间,许自英对她相对放心,接过来刘翠花手里的砂锅,便出口道:“翠花婶子,求求你,让我和这个恶棍离婚吧!” 一想到李浮生劈开木柴的狠劲,许自英身体就不觉着一抖,她可是知道这个李家村不少小媳妇,老妇人挨着家里男人打的,即使说家丑不外扬,但是哭声和伤可是骗不过人。 而李浮生作为李家村臭名昭著的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可不想被打死,那她父母怎么办? 刘翠花听了不由得一愣,然后连忙着急的说:“闺女啊,咱们这话可不兴瞎说,离婚那可不是好名声,浮生这混小子有啥对不住你的,伯娘帮你收拾他!” 说着刘翠花就举起来手对着李浮生啪啪的打了几下,那声音看似拍的狠,其实只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就如同两只手拍掌而已,许自英在刘翠花的身后看不着,但是李浮生正好看的真切,身上也没感觉到疼,还美滋滋的露出来大白牙乐着。 这大伯娘可是真疼人啊! “乐乐乐,打你,你还傻乐!” 刘翠花戳着李浮生的额头,让她看自己使的眼色,可是都被李浮生忽视掉,不由得再次戳了戳李浮生的额头。 “哎哎,伯娘,我头还疼呢!” 李浮生状似受疼的说着,这伯娘给自己一种妈妈爱护的感觉,加上错略的看了男李浮生的记忆,就多了熟悉依赖的感觉,一点也不排斥刘翠花的爱护教育。 “浮生啊浮生,这可是你千求万求来的媳妇,要是吓跑了,你就打光棍吧!” 刘翠花面带愁容的说到,村里的娃子哪个不是十三四就定亲了,他家浮生因为恶名在外,现在才娶上媳妇,这要是跑了,上哪里找这么标致的媳妇? 刘翠花边说边又戳了额头几下。 “哎哎哎,伯娘,你轻点,疼疼疼!” 李浮生夸张的叫道,让刘翠花吓的连忙收回来手,迟疑了一下,有些不自信的问了句:“我这也没有使劲啊!难道伤口疼?” 不过刘翠花顾不得李浮生回话,连忙关心起来:“你说说你,县医院的大夫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好好养伤,又起来做什么?” 听到刘翠花的话,李浮生心道不好,连忙把手里拿的两根木柴往后扔到了地上,这要是让这位大伯娘知道自己不但没有好好躺着,还劈柴,估计得拉自己看神婆。 “伯娘,你做饭累着了,来赶紧歇歇额!”李浮生扶着刘翠花让刘翠花先坐到院子里面的石凳上面,又解释了下自己出来的原因,“屋里不透气,我就出来换换气!” 李浮生瞪着眼睛说瞎话,她总不能说感觉自己身体倍棒,就出来劈柴看看,这要是说了,搞不好这位大伯娘就会对自己上下其手,那自己不就露馅了。 听到李浮生的话,刘翠花也不怀疑,自己这个大侄子,被自己夫妻惯的像是个猴,哪天不上窜下跳的就不得劲,听丈夫说有些失忆,就是失忆这本性也变不了吧。 “浮生啊,你成亲了,也就大了,可不能跟那帮混小子胡混了,家里,家里!” 说到一半,刘翠花叹了一口气,拽着李浮生坐在院子里面两个石墩上。 “你好好坐着,来,浮生媳妇,过来,你两把这鸡汤喝了!” 说着刘翠花忙活起来,把带来的砂锅打开,盛出来两碗鸡汤一碗递给了李浮生后,另一碗给了许自英。 过来的许自英没有想到还有自己的,不由得愣住:“翠花婶子!” 刘翠花捂住许自英抱着碗的两只手,诚恳的说着:“孩子,叫我伯娘,我知道浮生这孩子平时有些不着调,但是你相信伯娘,这孩子没啥坏心思,既然都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以后让浮生跟你一起照顾你父母,你放心吧!” 本来想要拒绝,但是听到父母,许自英再次低下来头,看着飘着油花的碗,许自英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轻声叫了一声伯娘。 刘翠花这才喜笑颜开,又反身训着李浮生:“干看着,还不让你媳妇喝汤,以后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正在美滋滋喝着鸡汤的李浮生差点喷出去,皱眉道:“伯娘,这鸡汤我自己还不够喝呢!还让人抢我食。再说,我什么时候娶媳妇了!” 这话十分符合男李浮生的人设,那是吃好吃的没够,李家的好吃的基本都是进了这个独苗苗的肚子里面,还得再强调下失忆,这样行为有些不符,都有理由了。 “吃吃吃,这一砂锅呢!浮生媳妇,咱不管他,你赶紧喝,养好身体。” 刘翠花此时有点觉着自己夫妻确实把这孩子惯的有点不像样,但是想要斥责又舍不得,只想着自己多看顾点! “浮生媳妇,大夫说浮生有些失忆,所以那个做点啥不知人五人六的事也可能,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告诉伯娘,伯娘帮你!” 刘翠花一边给许自英投喂定心丸,一边再三劝说,许自英这才喝了鸡汤,那鲜美的鸡汤让她身体暖和的很,自己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吃着肉味了。 许自英心中也有疑问,这李浮生难道真被自己打失忆了? 然后还有点遗憾,怎么不打傻了呢,傻了总比恶棍好! 李浮生美滋滋的喝着鸡汤吃着鸡腿,还不知道许自英希望她傻了。 李浮生喝着不过猛然间想到什么,对刘翠花问道:“伯娘,咱家好像就剩一只老母鸡了吧?这哪里来的?” 翻看记忆,李浮生知道之前男李浮生之前没少惹祸,不是偷鸡便是摸狗,欺负一下老弱病残,以至于没少被人堵上家门,即使李忠勇是个村长,那也不能不赔,所以不只是钱,就是家里的鸡鸭也没少赔出去,上个月李家还剩三只鸡,不过赔了王寡妇家里两只,应该就剩一只了,那这鸡汤? 刘翠花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便说道:“就是那只老母鸡!” “啊,家里不是指着那老母鸡下蛋的么?”李浮生有些惊讶,那老母鸡刘翠花可是宝贝的很,就指望着多下几个鸡蛋, “刘翠花面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则是有些揪疼。回着:“我过几天再养几只,如今你也有了媳妇,院子里也养几只,到时鸡蛋就续上了。” 一听说这就是那只养了三年的老母鸡,李浮生心中一沉,暗骂男李浮生不是个好东西,真是家里家外的祸害。【】 6、第 6 章 许自英在刘翠花的坚持下喝了两碗鸡汤,等刘翠花再要盛汤的时候,发现砂锅里面空空如也,紧接着就是听到李浮生夸张的打嗝声。 这连续不断的打嗝,让刘翠花是又好气又好笑。 伸出手来拍了下李浮生的后背,稍微有一丝的责怪道:“你这孩子,吃这么快干什么,还烫,没事吧?” 说着,责怪的巴掌换成拍嗝,让李浮生有些羞愧,自己为了不让许自英吃多,硬生生把砂锅里面的全吃了。 “伯娘,没事的,我能吃着呢,我要是不快点吃,你就给那个女人吃了!” 李浮生学着原来男李浮生的样子撒娇道,虽然心中有些恶寒,但是心想这是自己不被发现破绽的重点,划重点,不能不坚持,毕竟失忆而已,并不是人马上换了,他可不想被打靶切片,毕竟她是看着男李浮生被吃掉的,而且连渣也不剩。 那白虎神还在自己的身上,约等于这条人命就背在自己身上,因果承付万万不可大意。 “你啊你,什么女人,那是你媳妇!你得照顾你媳妇才是!” “你这从小吃独食的毛病,哎,还说失忆了呢,这也没啥太大变化啊!怪不得你大伯老是说我惯的,浮生啊,女人嫁人就是为了嫁汉吃饭,以后想要媳妇对你好,你也得对媳妇好,知道不?” 刘翠花大道理说不出来,但是想着大侄子一向游手好闲,趁着什么失忆,看看能不能让学好,毕竟以后这家里少不得媳妇忙活,她得帮着大侄子笼络住了媳妇,可不能跑了。 虽然她觉着李浮生哪里都好,嘴巴甜,长得好,所以才惹得人嫉妒,周围这十里八乡的就是见不得自己的大侄子好,居然没有好姑娘家愿意嫁给大侄子,这好不容易娶了媳妇,可不能给苛待跑了。 刘翠花这一番可谓是苦口婆心,听得李浮生眉头紧蹙,对许自英好? 难道我以前对许自英还不够好么? 自己的钱全给了许自英花,没钱出去干八百个兼职供她消费,结果呢? 说自己变态,是山猪吃不了细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边趴在自己身上吸血,一边败坏自己的名声,自己可没有一点强迫对方和自己怎么样,好吧! 反而自己像是一只舔狗。 越想李浮生越是来气,嘴里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奥奥,知道了,伯娘,你老放心吧!” 放心吧,我从今天开始,不再是许自英的舔狗,我是她的不世之敌,李浮生暗暗发誓。 “伯娘,我有点困觉了!先去躺会儿哈!” 说完,李浮生就跑回屋里躺在了床上,往常自己一念叨,大侄子就这样,刘翠花也不以为意,在院子里面和许自英说了几句话,便着急回家。 这乡下地方,每天都是一堆的活计,忙完地里忙家里,里里外外的操持,拆拆洗洗,打扫喂家畜,可以说是一天忙不完的活,家里的猪还没有喂,衣服没有洗,刘翠花赶忙往家里赶。 许自英看着刘翠花离开,看着院里桌子上面没有洗的碗,便拿起来去厨房清洗了起来,等忙完,打量了一下,家里没有事情可做,她便坐在院子里面想心事。 而李浮生听到院子里面没有了动静,便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口,透过缝隙,看着许自英坐着的背影撇撇嘴,背影还是那么吸引人,虽然衣服破旧,但是洗的干净,这夏风吹过,碎发翩飞,李浮生的心还是悄悄动了一动。 李浮生挥手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暗暗啐了自己一口,没出息,这女人再漂亮又怎么样,蛇蝎心肠,烂了心肝的。 现代的许自英的影子掠过,李浮生把一丝念想掐飞。 “浮生哥,浮生哥!” 在李浮生在暗暗念叨的时候,小院门外传来粗犷的叫喊声。 这声音一下子惊动了李浮生和许自英,许自英有些惊慌的站了起来,李浮生则是吓得赶忙溜到床边,赶紧在床上躺下。 暗暗翻记忆,这人是谁啊! 在院子里面的许自英看到喊了几声便闯进来的彪形大汉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惊恐,昨夜把自己抓回来的人中,好像就是这个家伙最积极,想来是李浮生的狐朋狗友,许自英心里隐隐有几分厌恶。 来人看着许自英愣了一下,便有些着急的用手挠挠自己的头:“那个,那个,我该叫你嫂子吧?我是憨柱子,我过来看我浮生哥。” “嫂子,我浮生哥从医院回来了?” 憨柱子看着许自英有些慌,明明是一个高个大汉,看起来像个小孩子,表情有些憨傻,和昨日喊打喊杀抓自己时完全不一样。 许自英脸蹦的紧紧地,抿了抿嘴指指主屋:“他在屋里躺着呢!你......” 还不等许自英说完,憨柱子便一溜烟的跑进了主屋,留下许自英怔愣片刻。 而躺在床上的李浮生就感觉眼前一暗,憨柱子就站到了她床前,眼泪婆娑的:“浮生哥,你没事了吧!” 李浮生看着这位在男李浮生记忆里面往常指哪打哪的跟班,有些愣神。 憨柱子没有听到李浮生说话,有些奇怪的把手往李浮生眼前晃晃:“浮生哥,他们说你脑壳破了洞,可能变傻,你不会和我一样傻了吧?” 眼瞅着一个黑乎乎的手掌就要到自己脸前,那上面有股难以言说的酸臭味道,李浮生顾不得查询记忆,连忙开口道:“憨柱子,把手拿开,你个龟孙,你傻,我也不会傻,滚蛋!” 憨柱子一听李浮生的话瞬间摸着自己光亮的脑门傻笑起来:“浮生哥没傻,还会骂我!和以前一样咧。” 李浮生受不了憨傻之人居高临下看着自己,连忙坐起来,指指憨柱子问道:“憨柱子,你个傻蛋,急急慌慌的找我干啥?” 为了让自己有气势一些,李浮生站了起来,学着男李浮生的样子,背着手,藐视的看着憨柱子。 只见憨柱子眼泪汪汪的:“浮生哥,我饿了!” 这让刚摆好姿势,想要体现大哥形象的李浮生差点一个趔趄,这家伙,饿了找娘,找我干啥? 翻看记忆才知道,这憨柱子从小没爹没娘,和李浮生差不多,只是李浮生有父母留下的家底,还有大伯一家照看,而憨柱子则惨,可谓是吃百家饭长大,可是村里都不富裕,他又是个大胃王,平日里李浮生到处欺负人,也欺负这憨柱子,但是能给憨柱子一些吃的,虽然都是李浮生不想吃的,便给了憨柱子,但是憨柱子觉着男李浮生最好,可以说是男李浮生的头号忠诚小狗腿。 看到那些记忆,李浮生有些牙疼,男李浮生父母留下的存款消耗的快,可以说憨柱子功不可没,男李浮生说让给人断腿,他也只是说着,毕竟身体瘦弱一些,还不干农活,力气很多时候赶不上村里人,但是不怕啊,这个憨柱子有一把子力气,而且李浮生的话,憨柱子是不折不扣的执行,就是让这憨柱子打杀人,也不过一句话,一个窝头的事。 憨柱子又没有钱财,这把人打伤打坏了,自然由李浮生赔,这家底自然被这样消耗了。 “浮生哥,我饿!” 憨柱子看李浮生没有反应,也不向往常自己一喊饿,就给自己点吃的,李浮生好像发呆在想事情,好像又忘记自己了,连忙又喊了一声。 看着李浮生没事,憨柱子有些高兴,但是想到村里说,要是浮生哥死了,村长就会办大席,全村吃席,憨柱子有些可惜美味的大席。 李浮生背着的手往前面一伸,只见手中一个鸡腿就晃悠在憨柱子的眼前,直接就迷花了憨柱子的眼睛。 “鸡腿,大鸡腿!” 憨柱子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平日里浮生哥会给自己窝头,吃剩下的骨头,这鸡腿完整给自己吃,是破天荒的! 虽然有些憨傻,但是憨柱子还是没有直接动手拿,期待的看着李浮生:“浮生哥,你快吃,吃完给我吃鸡骨头!” 口水哗啦啦,憨柱子拿着袖子擦擦嘴巴,满脸的期待。 这话让李浮生一脸的黑线:“给你的,你赶紧吃!” 看着鸡腿扔了过来,憨柱子一脸着急的接过来,这好吃的鸡腿可不能扔到了地上,只是接到手里,他有些不敢吃。 李浮生哪里还不知道,这等到信号呢! 李浮生心里骂着男李浮生不当人,腿则是对着憨柱子踢了过去:“你个憨子,赶紧吃,三分钟不吃完,弄死你!” 李浮生恶狠狠的话说出来,憨柱子如同听到了仙音,憨柱子满脸带笑:“浮生哥,我吃了哈,浮生哥,真好!” “浮生哥,是不是要揍王寡妇家的小石头,你放心,我吃完鸡腿,就去把他打的王寡妇都不认识他,让他给你拿他娘的小衣服!” 听得李浮生无语问苍天,就天天跟着一个这样的狗腿子,难怪猫憎狗嫌的。【】 7、第 7 章 许自英在院子里面看着憨柱子拿着个鸡腿吃的狼吞虎咽,眼神中露出来几分厌恶,还有几分疑惑,这鸡腿哪里来的? 李浮生侧头正好看了个正着,她不由得皱皱眉头。 这鸡腿自然是喝鸡汤的时候,留下来的,为了不让许自英多吃几口,李浮生拼命喝汤吃肉,这鸡腿自然是吃不下放兜里留下来。 虽然做的有些幼稚,李浮生觉着自己很满足,绝对绝对不能让自己再次沦落成许自英的舔狗。 李浮生拍拍憨柱子的胳膊说着:“慢点吃,既然没吃的,晚上就留在这边吃饭!” 李浮生考量自己融入这方世界,还是要有个熟人,这熟人还不能太过聪明,这憨柱子妥妥的最好工具人,工具人可不能饿没了。 憨柱子听了吃饭自然是连连点头,不过马上就瞪大了自己牛一般的眼睛,嘴里含着鸡骨头不可思议的问着:“浮生哥,你,你让我留下吃饭?” 李浮生再瞥了一眼许自英点点头:“恩!” 这不世之敌都能吃饭,这好用的工具人为何不能? 看着李浮生再次确认了可以吃饭的信息,憨柱子高兴的一蹦三跳,然后撸起来破烂不堪的袖子说着:“浮生哥,你说,咱们这次揍谁?我这就去揍,揍他满地找牙齿!回来好吃饭!” 憨柱子兴奋的说着,以往只要男李浮生想要收拾谁时,都会给憨柱子点甜头,虽然都是些残羹冷炙,但是对于常常一天饿三顿的憨柱子来说,都是少有的救命粮,憨柱子已经形成了习惯。 李浮生还没有说话,憨柱子那边似乎就找到了目标,那牛眼睛一般的大眼珠子就盯向了许自英,瓮声瓮气的说着:“浮生哥,不是揍小石头的话,是不是打她?” 憨柱子指向了在院子里看向屋里的许自英,在他不多的印象中,憨柱子觉着这两天就许自英打了李浮生,以李浮生瑕疵必报的习性,想来李浮生就是让揍她了。 只是说完,憨柱子就挠挠头:“浮生哥,那是你媳妇,我得叫嫂子,我不能打啊!” “昨天村长大伯说了,那是你媳妇,是我嫂子,我不能打她,也不能打女人!” 憨柱子的脸皱到了一起,很容易看出来这个憨憨的汉子,有些为难。 许自英那边被憨柱子的话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憨傻的憨柱子要是给自己一拳头,自己不得马上归西,她来李家村下乡后,可是没少听说憨柱子的光荣事迹。 许自英有些紧张的看向了李浮生,至于逃,已经逃过一次的许自英知道,即使逃跑也逃不出去,而且可能连累父母,她有些悲苦的想着。 揍许自英么? 别说,憨柱子这个提议,李浮生心里还真有些跃跃欲试,可是猛然间惊醒,此许自英可不是彼许自英,自己和这个许自英现在可是无冤无仇的,名字和长相相同,虽然看着会让自己想起来不好的过去,但是也不能无辜的打人。 想到这里,李浮生直接一脚踢向了憨柱子:“你个憨子,我什么时候说揍她的,你不是饿么?等晚饭的时候,搁这吃,今天不揍人!” 听到李浮生说不揍人,憨柱子点点头:“恩,那我吃饱了,回去就把棍子好好收拾出来,明天再揍!” 这话说的让李浮生一脸的黑线,这揍人算是逃不过去了? 不过李浮生也不打算跟憨柱子掰扯清楚,跟这样的憨傻浑人解释也解释不通,便说道:“你去外面帮我收拾下院子,那柴禾要是干了,给我收拾到柴棚里面!” 不打算听傻人说傻话,李浮生把憨柱子支棱到外面干活,许自英那边一脸惊奇,本来以为自己逃不过李浮生的报复,没想到这个恶棍居然放过自己。 莫非他有更好的报复?难道......莫非......这个流氓恶棍,一定是馋我的身子! 许自英想着,便躲进了旁边的厢房,她内心祈祷这夜晚能够来的晚一些,让她和李浮生独处,许自英心中有些毛毛的,尤其还有个憨柱子还在院子里面。 许自英觉着李浮生把憨柱子留下来吃晚饭,一定是想要憨柱子看着自己,防止自己逃跑。 虽然已经结婚了,但是李浮生这个院子的锅灶很久没有开火做饭,日常也就是烧个水,这晚上的晚饭自然是刘翠花送来的。 一大盆的棒子面粥,说是棒子面粥,里面清汤寡水的,四五个野菜团团,两个二和面的馒头,一碟咸菜丝。 李浮生受伤了,自然这馒头是给李浮生吃,所以许自英上桌后,自觉的拿起来一个野菜团子吃,野菜团子是山上采的野菜混着高粱面蒸出来的,黑乎乎的一团,看着就让人没有食欲。 但是憨柱子接过刘翠花递过来的野菜团团,那是高兴地跟什么一样。 “谢谢村长伯娘!” 憨柱子还很有礼貌,让刘翠花的脸色好了很多,如今家家户户都缺粮食,给出去一口,自家就少一口,但是自家宝贝侄子的要求,刘翠花很少反驳。 馒头虽然是二和面的,但是李浮生吃了一口,还是皱起来眉头,里面有白面和棒子面,棒子面是整个玉米棒子磨成的,吃起来有些拉嗓子,但是对于李家村大多数人家来说,能吃上棒子面都是好日子了。 “浮生,怎么了?” 李浮生一皱眉头,刘翠花就有些焦急了,以为李浮生的病情有些反复。 已经通读了记忆的李浮生,有些不太喜悦的开口:“伯娘,没有白面馒头了么?” 一听李浮生这么说,刘翠花脸上便有了几分愁容:“浮生啊,这白面得夏收后交了公粮才能有,现在这时候哪里都缺粮,你大伯去集上也没买到什么细粮!” “再等等,等你过了生,就去城里,到时有了定量,加上村里粮食下来,伯娘给你擀面条,做包子,做馒头,做饺子哈!” 刘翠花如同往日一般哄着,李浮生这才想起来,村里周围都是山,开垦出来的田地并不多,所以秋收后分的粮食也不是很多,加上已经过了一个冬天,这家家户户都缺粮,这初春的时节,别说粮食,就是蔬菜都有些少。 李浮生不是男李浮生,她知晓缘由后,便没有混闹着要吃白面馒头,就自顾自的夹起来一根咸菜混着一口馒头吃了下去,就当自己在吃减肥餐。 看李浮生没有闹腾,刘翠花便松了一口气。 虽然李浮生家里是山里的,可能比现代城里人穷,但是真不缺嘴,她吃的最大的苦就是爱情的苦,现代物资充沛的很,哪里受得了,吃了半个后,她就吃不下了,转手就给了憨柱子。 这可把刘翠花急坏了:“浮生啊,你怎么吃那么少?” “伯娘,我饱了吃不下了!”李浮生拍拍肚子说道,中午喝的鸡汤不少,她确实不是很饿。 可是刘翠花把馒头从憨柱子手里面拿了下来,塞了个野菜团子过去,说到:“吃不了,那就留着明天早上吃,憨柱子,你吃野菜团子,你浮生哥有伤。” 憨柱子点点头,憨笑着,嘴里喃喃道:“浮生哥,我吃野菜团子就好了,你这身体得多吃点好的,馒头你吃!” 嘴里说着,憨柱子看着馒头还是满脸的渴望,这可是馒头啊,还是公社食堂时,他吃过,可香可好吃了。 憨柱子好怀念公社食堂刚开的时候,馒头肉随便吃,可把他吃美了。 许自英静悄悄的坐在桌子前,默默的吃着野菜团子,咬一口,细细的咀嚼,野菜团子的味道并不好,有些苦涩,就如同她此时的内心一般,苦苦的。 也许是负负得正,苦苦就甜了,总比饿肚子强。 刘翠花絮叨了很多,李浮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脑子里面对于现在的处境,越来越清晰,这是个缺衣少食的年月,而此身最大的出路,便是等着十八岁安排工作。 可是现在才三月份,安排工作要等到七月十五以后,这至少还有三个多月,不说别的,光是吃饭就是一个问题,以她从记忆中了解,二和面馒头就是这村里的顶级吃食了,肉,田鼠肉还差不多,甚至有人都吃老鼠肉。 光是想到,李浮生就内心抗拒,她的怨念喷薄而出,好你个白虎神,你这拍拍屁股,就去睡了,留下我在这边假冒伪劣,提心吊胆要哪样? 饭后刘翠花和许自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带着不愿意离开的憨柱子离开了,留下来新婚的夫妇大眼瞪小眼。 虽然整个院子有主屋,两个厢房,但是有床铺的只有主屋,两边的厢房一个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一个有着一个破炕,那炕已经好多年没有维护,都已经干裂的很,在刘翠花来之前,许自英就躲在破炕厢房里,但是那炕肯定是不能住人,人往上面一躺,很可能就塌了。 要按着李忠勇往年的打算,是打算侄子成家的时候好好都翻修一下,谁知道天算不如人算,谁让自家侄子盯上了许自英这个女知青,倒是没来得及收拾屋子,也就造成了现在大眼瞪小眼的情况。 “你睡吧,我去厢房!” 许自英咬咬嘴巴,有些忐忑的说着。 厢房? 李浮生本来想点头,脑子里面就记起来厢房的情况,不由得嗤笑出声:“去吧,那屋子里面可能有蛇,还可能有老鼠,你正好抓了过来,明天给我做肉吃!” 说完,李浮生戏谑的看了许自英一眼,自顾自的往床铺上面躺去,虽然不是那个许自英,李浮生心想,我吓吓你,就当出出气,谁让你长的一模一样还给那谁谁开了瓢。 听到了李浮生的话,许自英心中是害怕的,但是自己留下来和李浮生一个屋子,她更加害怕,许自英缩缩身子,还是走了出去。 李浮生熄灭了油灯后,躺在床铺上,摸摸有些结板的棉被,嘴角带笑闭上眼睛,打算好好休息养伤。 许自英出了主屋,就去柴棚拿了些稻草进厢房,虽然没有油灯,好在这月色很亮,倒是没有让她摸黑,只是心中想到李浮生的话,她看着厢房的门如同看着成群的蛇和老鼠向自己张开了口。 许自英暗暗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没事的,白天没有看到什么蛇啊老鼠的,一定是李浮生那个恶棍在吓自己。 许自英哆哆嗦嗦的把稻草铺在了土炕上面,忐忑的躺了下去,然后又把一部分稻草压在了自己身上。 整个院子里面只有一套被褥,至于自己下乡时带来的,刘翠花说给洗了,光是想想,许自英就知道,这是个借口,无非是让自己和那个恶棍睡一个被窝,这个想法光是想想,许自英就浑身难受,心口跟堵了一样。 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许自英有些睡不着,不由得左右翻身,稻草梗又时不时的刺自己一下,这让许自英不由得眼泪又流了出来。 而此时主屋里面的李浮生则是早已进入梦乡,已然做起来报仇雪恨的梦境。 只见自己狠狠的打了一顿狗男女,李浮生还大骂出声,那许自英是哭的梨花带雨,抓着自己的裤子求原谅,就在那许自英哭得正伤心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李浮生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8、第 8 章 从梦境中被惊醒过来,李浮生有些难受的揉揉额头,那高低起伏,断断续续的哭声似乎还在耳中响起,李浮生愣神了一阵,有些不明白这大晚上的谁在哭,仔细听了一下,却发现这声音离自己很近,不是幻听。 这大晚上的听见女人的哭声,让李浮生想到了鬼鬼祟祟,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想到自己穿越而来,白虎神都出现了,鬼神之类还是迷信么? 怕不是那个女鬼哭泣索命吧! 李浮生不由得再次打了个哆嗦:“啊退!冤有仇债有主,我这是现代的人,在这方世界可是没有仇人啊!” 李浮生在心里念叨,心里一想,也不对,自己现在用的男李浮生的身份,那算是欠了男李浮生债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是李浮生觉着在男李浮生这事上自己有些亏心的,即使不是自愿的。 可是一想听到的是女人的哭声,不可能是男李浮生,想到这,李浮生的腰杆都挺了起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一三好学生,还有白虎神傍身,怕个蛋啊!” 李浮生给自己打气,从床铺上面起来,想要弄个究竟,毕竟这哭声没完没了的实在让人心慌慌睡不着。 打开屋门,李浮生先慢慢伸出去脑袋,向院子里面看了看去,没看到什么,便又把右脚伸了出去,明明十分小心,却不想还是直接摔了个大马哈,噗通趴在了地上,李浮生只觉着自己头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 “啥玩意绊我脚?!” 李浮生瞬间大叫起来,她怕是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却不想那哭声也停止了。 就着月光回头看去,李浮生看着屋门前面一团黑影,让她后背窜起来一股子冷气,直接让她生生的打了哆嗦。 “我......你是什么东西?” 李浮生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双手紧紧的握拳,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冲过去干掉对方的架势,其实腿都有些打哆嗦了。 李浮生内心不停的呼喊白虎神爷爷,可惜白虎神压根什么反应都没有。 那团黑影动了几下,抬起来张脸,黑乎乎的,在月光下更是吓人,头发还披散着,巨像贞子,吓得李浮生转身就想跑,不想刚爬起来,左脚绊住了右脚,直接又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李浮生高声恐吓,声音颤抖:“那,那,你可别过来啊,我可是会茅山道术,可是传度过的,玛尼玛尼呗美哄!” 李浮生手掐剑指,说着自己都不知道啥咒语的话,可谓是佛道双修。 好像是咒语居然有效果,那身影站着不动了。 只是还不等李浮生高兴,黑影这时终于传出来动静:“是我!” 那声音委屈的很,但是在这凌晨时分,李浮生更是觉着脑门都冒冷气了。 还是你,我认识你嘛!不会是男李浮生害死的哪个女鬼吧? “好,好,知道是你,你别过来啊,再过来,再过来,小爷就收了你!” 似乎黑影有些不耐李浮生的胆小,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李浮生双手拄着地,往后退了几步。 “是我,许自英!” 黑影看出来李浮生的害怕,终于发了善心说了出来。 李浮生看着月光下,黑黝黝的脸,只觉着牙疼:“你个黑脸的......” 这哪里像是许自英啊!许自英可不是披肩散发,脸黑黑的。 本来想说你是什么东东,可是想了一下怕惹恼了对方,李浮生连忙说道:“好好,你是许自英,天生克我的,你别动,别动啊,你是迷路了吗?你应该去那边厢房睡啊,上茅厕走错地方了?” 李浮生打算祸水东引,将错就错,她保证明天会给许自英驱邪的,长相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不想那黑影似乎必须证明自己是许自英,她进屋把煤油灯点了起来,拿着凑到自己的脸边。 “你看,我就是许自英!” 黑影有些恼怒,可是在煤油灯那灰黄的灯光下,那张黑一道白一道黑的脸,配上那散乱无章披散下来的头发,李浮生只觉着眼前一晕,嘎嘣一下晕倒了。 晕倒之前,李浮生一个念头闪过,许自英被害了。 等再次醒来,李浮生感觉脸有些肿,只见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床上,而刘翠花和李忠勇都在不远处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许自英则是好好的站在两人身后,脸白白净净的。 “你,你!” 李浮生指着许自英,想要问,你不是被害了么? 却不想刘翠花高兴的连连说阿弥陀佛:“浮生啊,你咋就睡着了到处乱逛游呢?” 啥?嘛? 听刘翠花的意思,自己乱逛游,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莫非我梦游了? 有么?我没有吧? 这让李浮生有些怀疑。 李忠勇脸上严肃:“是啊,你媳妇说,你不只是到处逛游,还把厢房的炕给拆了!我知道你想要新房子,但是这光景不能着急啊!” 满脸忧愁的李忠勇,让李浮生更加目瞪口呆,肖想新房子,是我这个冒牌货可以的么? 我不是,我没有! 许自英那边郑重的点点头:“是啊,你不但梦游,还躺到院子里面,我自己一个人搬不了你,只能叫大伯他们帮忙!” 不对,不对啊! 李浮生越听越是没谱,这说的哪里跟哪里,明明是自己被哭声吵醒的,然后,再然后,但是她有点说不清。 她怕刘翠花找人给自己驱邪,这白虎神算是邪么? 白虎神好像在自己脑子里面,要是驱邪,会不会把自己驱邪噶了? 李浮生突然有种吃了哑巴亏的感觉,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我去给你打水洗一下!” 许自英转身后,脸上露出来一个灿烂的微笑,如同百花绽放,好不美丽,但是眼神中带着几分俏皮,这是这两日从来没有出现过来的神情,可惜谁都没看到。 李浮生随着完全清醒过来,只觉着脸不但肿而且疼,就好像被人扇了巴掌一般。 等许自英拧了毛巾给自己擦的时候,李浮生真切的觉着疼,真疼。 看着许自英脸上带着的微笑,李浮生怎么想,怎么觉着这许自英有大问题。 李浮生脑中灵光一闪,好啊,你个许自英,我这脸是你扇的吧? 还有那黑影,想想许自英屈辱的嫁给男李浮生,真相了,一定是报复,赤露露的报复,什么去厢房睡觉,肯定就是为了吓死自己!夜里装鬼来吓死自己! 李浮生抓住了许自英的手臂恨恨出声:“好你个许自英,你也不怕当寡妇!” 那边本来看着许自英如此伺候自家侄子还满脸欣喜,却不想自家侄子语出惊人,连忙呸呸了几声,手指戳了李浮生的脑门:“你个孩子,再说什么混账话,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李忠勇也是拍了大腿:“你个混小子,要不是侄媳妇去叫我们,你就躺地上一宿吧!天天胡说八道,给我好好躺着养伤,等我回去找几捆绳子!” 说完,李忠勇就一脸沉重的转身就走,留下李浮生有些目瞪口呆:“大伯,你找绳子干嘛?” 李忠勇没有回答她,可是很快她就知道李忠勇拿绳子干嘛了。 “大伯,伯娘,你们干嘛啊!你们放开我!” 李浮生焦急的喊着,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绳子是用来捆自己的。 她整个被包裹在被子里面,用绳子捆住,然后栓到了床头,只能像蚕蛹一般舞动,而刘翠花也抱来了一个被子对着许自英歉意的说着:“侄媳妇,晚上就辛苦你一下了。照看这个混小子。” 李浮生目瞪口呆,看着许自英恬不知耻的笑着说:“伯娘,我是她媳妇,应该的!” 李浮生心中一连串的不让说道的字符闪过。 李忠勇夫妻捆完李浮生就走了,留下李浮生对着许自英怒目而视。 “你满意了?” 李浮生看着笑盈盈的把自己往床里面推的许自英,恨得是牙痒痒,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世界的许自英和现代的许自英一样可恶,大大的奸诈。 “恩,满意!” 许自英惜字如金,撂下三个字,便在旁边的被窝里面躺下,深深地吐出来一口气,然后合上眼眸。 “你给我解开!我告诉你许自英,你这样,你这样算是谋害亲夫!” 李浮生挣扎了半天没有从被窝里面挣扎出来,也不知道李忠勇怎么这么实在,从上到下足足用了三根草绳绑住,让自己动弹不得,没了奈何,李浮生只能叫许自英帮忙。 可是,许自英会么?如果会,就不会撒谎了,厢房的炕塌了,她去哪里睡,本以为要在院子里面对付一宿,本来她自己还很害怕的哭,哪里想到李浮生把自己误认为是鬼神了,还华丽的晕倒了。 这可给了许自英可乘之机,在打了两巴掌李浮生还没有醒来后,许自英便想起来自家邻居有梦游中,晚上得让家人给绑了才敢睡觉,索性她便一不做二不休,给李忠勇两人撒谎,这才有了李浮生被绑的事情。 李浮生那边不消停,不停的叫,许自英直接把这个当成耳旁风,等李浮生叫的嗓子都哑了,许自英那边居然打了个小呼噜,这把李浮生气的啊。 心想,许自英,你等着,咱们的梁子结下了。【】 9、第 9 章 外面的鸡鸣响了好几遍,李浮生才感觉旁边的许自英才有了动静,就看着凑在眼前的俏脸,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还有些朦胧,只是在看清李浮生的那张脸时,就见许自英双手一推,包裹着的李浮生瞬间被推到了墙上。 “哎呀!” 李浮生瞬间呼疼,受伤的脑袋又磕了一下,身体因为被绑住了,倒是没事。 “许自英,你这个疯子,一大早,你发什么疯!” 李浮生泪眼婆娑,睁着猩红的眼睛直愣愣的怒视着已经站立在床前的许自英。 许自英皱眉瞥了她一眼,不在意的开口:“一大早醒来,被恶鬼吓了一跳!” “要怪就怪你自己,离我那么近做什么?” 说着许自英便把自己的被子叠了起来放好。 “你,你!” 李浮生想要骂许自英,但是又不知道从何骂起来,能骂的地方蛮多,倒是给她气噎住了。 许自英瞥了她一眼,心里暗暗奇怪,这人是村里出了名字难缠恶棍,怎么这两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她也没想太多,毕竟某李浮生脑袋确实磕坏了,也许只是脑壳子病了。 许自英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要走,李浮生一看,也顾不得骂了:“你走什么走,给我解开啊!” 谁绑住了睡觉能够睡踏实啊?李浮生可以说是睁眼了一晚上,现在迫切的希望有人给自己解绑。 可是许自英背过身,眼里带笑,口中的话却给李浮生带来了冰冷:“我怕你癔症,你先好好睡吧!” 说完,就不再管李浮生,许自英大步的离开房间,从院子里找到昨天的斧头还有背篓就往院外走去,解开是不可能解开的,恶棍就得恶人磨。 许自英心里想着。 隔壁不远的宅子便是李忠勇家里的房子,这时候刘翠花也出门要过来瞧瞧,把李浮生绑了睡觉,让刘翠花一晚上没睡踏实,想过来看看。 不想一出门就看到了许自英,连忙问道:“侄媳妇,浮生娃醒了没?” 许自英看到了心中一紧,连忙笑道:“伯娘,浮生昨晚睡得还好,这会儿还在睡呢,我寻思先去捡些野菜,弄点柴禾,等回来,就给他解开。” 一听李浮生踏实的睡着,刘翠花这才放下来心,想到李浮生往常睡觉不到日上三竿才醒,自己过去也没有什么作用,不如让孩子好好睡觉,赶紧养好伤。 “还睡着啊,那就让睡着吧,捡野菜,你等我一下,咱们一起去!” 说完刘翠花便回到家,看着自家老头子,便把看到许自英说李浮生好好睡着的事告知,也让李忠勇歇了去看的心思。 刘翠花便提起来篮子去和许自英汇合,两人结伴去捡野菜去了。 被独自绑在床上的李浮生,可谓是望穿秋水,等待着人来解救自己,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等太阳升起来了,才盼来了一个人。 “浮生哥,浮生哥,起来了没?” 憨柱子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李浮生高兴坏了,连忙招呼着:“醒了,醒了,你快来!快进屋里!” 听到李浮生的话,憨柱子连忙跑进了屋里,直接把他吓了一跳:“浮生哥,你咋自己把自己绑起来了!” 这憨子的话,差点让李浮生心口一堵,我可真是厉害还能自己绑自己。 “行了,你别磨蹭了,赶紧给我解开!” 和憨傻子讲不清,李浮生只想着脱离苦海。 憨柱子听着命令,赶忙点头,动手解起来绳子,一边解一边问:“这是谁绑的啊,真厉害,浮生哥你真厉害,这绳子绑的真结实!” “嗨,真结实啊,真结实!” 李浮生越听越恼火:“别嘟嘟囔囔的,赶紧解开!” 等憨柱子废了一番功夫解开绳子,李浮生赶忙活动着自己的身体,只感觉哪里都不舒服,僵硬,发麻,哎呀,这个遭罪啊! 真是活见鬼了,果然这叫许自英的,都不是好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李浮生恨的牙痒痒。 “浮生哥,给!” 三根绳子递给了李浮生,李浮生抓起来扔在了地上,然后又踩了两脚,如同踩许自英一般。 心里想着不行啊,君子报仇虽说十年不晚,但是我是女子。 李浮生心中思索了一下,捡起来绳子,对着大眼瞪着自己的憨柱子道:“你看着许自英了么?” 憨柱子挠挠头:“浮生哥,你是说嫂子么?没有啊,我进来就没有看到!” 李浮生眼睛一动,掂了一下绳子,对着憨柱子道:“我怀疑她又跑了,走,跟我抓她去!” 憨柱子瞬间眼睛大睁:“嫂子又跑了?那我帮浮生哥去抓!” 说着当先跑了出去,而李浮生也紧跟着跑着,李家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靠山,山林也属于李家村,所以看着大,但是居住加农田面积却是不算太大,所以一般有媳妇跑,都会往山林方向。 所以憨柱子按着往日的习惯就往山林那边跑,李浮生也连忙跟上,虽然有记忆,但是真的就跟2d地图一般,需要自己跑起来才知道。 两人出了村子,往后山跑,很快在山林的边缘,就看到了正弯腰捡着野菜的许自英。 憨柱子大喊一声:“浮生哥,你跑的媳妇在那里呢!” 憨柱子的声音又粗又响亮,直接在山林间穿梭着,还有回音传来:“浮生哥,你跑的媳妇在那里呢!” 很快就看着山脚边捡着野菜烧柴的人,都纷纷支起来腰,先是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又齐齐的看向了许自英。 就连刘翠花有些呆愣的看着,这跑了的媳妇是怎么说的! “浮生哥,你把绳子给我,我帮你把嫂子绑了!” 说着憨柱子也不等李浮生回,就一把扯过来绳子,跑向了许自英那里。 在他不太发达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帮着浮生哥把媳妇绑回来。 就看着憨柱子如同一骑绝尘,好似三两步就跑到了许自英的面前,咔咔几下,就把许自英的双手给绑到了身后,打了个死结,许自英只觉着胳膊一疼,自己便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刘翠花这时也反应过来:“哎哎,你这个虎孩子,干啥呢,干啥呢!” 憨柱子抓着绳子头,憨笑着:“婶子,俺帮着浮生哥抓媳妇呢!” 此言一出,附近瞬间传来笑声,这些几乎都是村里的老娘们小媳妇大姑娘,她们可是知道,许自英可不是跑了,而是一大早忙活捡野菜呢,尤其是那背筐里面可是有了大半个背筐,让人看了眼馋。 “浮生啊,你这是一早上看不到媳妇,就觉着跑了啊!” 村里有些泼辣的徐寡妇,不惧怕李浮生恶棍之名,便调侃道。 李浮生哪里能够想到憨柱子这么憨,能够听自己的话到这个地步,不管不顾的就动手。 来到跟前的李浮生瞥了一眼被绑起来怒视自己的许自英,不由得回敬回去,嘴里不饶人的说着:“谁家媳妇不跟老爷们打个招呼就出来,她还是惯犯,不抓能行么?” 说着李浮生看看周围有些窃窃私语的媳妇大姑娘,不由得脸上一冷:“这一大早不守家守业的媳妇,就该收拾!” 李浮生双手一摊,十分强词夺理的说着,心里则是暗想,我不能崩了人设,我就是个恶棍! 往日里村里好多吃过男李浮生苦头的人,不敢替许自英说情,李浮生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一个个都别开眼。 刘翠花焦急的说道:“你这傻孩子,癔症了吧?你媳妇一大早,就出来捡野菜,别胡闹,赶紧让憨柱子给解开。” 别看憨柱子给自己叫婶子,刘翠花知道,自己的话,这憨柱子基本不听,只听李浮生的,憨的很。 “行吧,伯娘说解开,就解开,不过你记得,这家里还是老爷们说了算!” 李浮生挑眉挑衅一般看了许自英几眼,虽然没有绑多久,李浮生也出了一口气,这刘翠花的话,自己不能不听。 “憨柱子,给她解开,你看着点她,要是敢乱动,就再绑了!” 李浮生挥挥手,憨柱子挠挠头:“啊,浮生哥,不绑回去,收拾一顿么?” “我看着李大明家媳妇不听话,晚上就被李大明收拾的刺啦乱叫唤!” 声音洪亮,憨柱子居然举例子了,但是作为例子的核心人物,李大明媳妇可是听了个正好,瞬间脸上爆红:“你个傻子,你说谁挨收拾呢!” 憨柱子看着人,傻傻一笑:“你啊!” 瞬间哄堂大笑,李浮生也意味不明的看了憨柱子一眼,这确实是个憨子,傻子。 “行了,憨柱子,赶紧解开吧!让她继续捡野菜,你到时也能吃!” 一听到吃的,憨柱子瞬间乐了:“好的,好的,多检点,我能吃!” 作为当事人的许自英听了,瞬间一恼,这一个混子,一个傻子,还想吃自己的野菜,我呸,我才不捡了! “我不捡了,伯娘,手被嘞的疼。” 许自英低头揉了揉手腕,憨柱子用的力量不小,手腕处都红了,让她不由得红了眼睛,这恶棍,果然狠辣,刚一松开,就找自己的麻烦,这让她有些心焦。 “这点不够吃啊!” 憨柱子有些着急的摸摸脑袋,他分不清楚什么是野菜,什么是草,所以捡野菜这个活动,一向不爱弄,好不容易看到今天食物的希望,憨柱子有些委屈巴巴的看向了李浮生。 “浮生哥,你说解开,有野菜吃的!” 这讨食的话一出来,让徐寡妇笑喷了:“你这个憨子,得罪了嫂子,还想有饭吃!” 李浮生这话听了,就有些不乐意了,这野菜有什么好吃的,好多都是苦涩的,就是有好吃的,也得有油做啊! 想想家里做菜放的那点油,李浮生心中一晒。 “咳咳,咱们不吃野菜,今天吃肉!”【】 10、第 10 章 “吃肉?你没听错吧,那活阎王要吃肉!” 村里石大嫂因为早上磨棒子面粉没有去捡柴也没有去挖野菜,等挖野菜那帮子老娘们小媳妇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 “对啊,我记得你家可是有五只鸡,可是要小心了!那活阎王可是说的真真的,他今天不吃野菜,要和憨柱子吃肉!” 王寡妇说这话的时候可是意味深长,那意思可谓是不言而喻。 石大嫂听了如同晴天霹雳:“我家那鸡可是有两只留着给我家儿媳妇下奶的,其他的就指着多下点鸡蛋换点花销,我的老天爷啊!这要是被那混蛋盯上,可让我怎么活啊?”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让我家三小子把鸡窝看好了!” 石大嫂把锄头往地上一扔,便把手中的锄头扔到了地上,上工哪里有守护老母鸡重要,她小跑着往家里跑,生怕走的慢了,家里的老母鸡就遭殃了。 不只是石大嫂,听闻消息的妇人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纷纷赶回家,打算让自家孩子盯紧了鸡窝,没孩子的就让家里的老人盯着。 李浮生在李家村可谓是恶行满满,偷鸡摸狗可谓是干了不少,有点苗头,全村警惕。 此时在山脚下,看着村里人都回去了的憨柱子目光紧紧的盯着李浮生。 “你瞅啥?” 李浮生被这么一双像牛一般的大眼珠子盯着,心里有些发毛,不自觉的问道,甚至身子还后退了一下。 好家伙,这明亮的眼神看起来也不太憨傻啊!莫不是这憨小子发现了自己是冒牌货? 李浮生心里合计着,是不是自己哪里露出来马脚。 李浮生心里在合计的时候,憨柱子则是被问的摸摸脑袋,一脸要干坏事的样子问李浮生:“浮生哥,你说,咱们今天偷哪家的?” “石大嫂她们家?她家有五只鸡!” 说到五只鸡,憨柱子眼睛都冒光,恨不得现在就抓手里面,拔毛吃肉。 “啥?” 李浮生愣了一下下,这憨子原来打着自己带他偷鸡的主意? 想到男李浮生的黑历史,李浮生嘴角一抽,也难怪这些捡柴的挖野菜的一听自己今天打算吃肉,一个个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赶,有的连捡的柴禾都顾不得拿,估计这会儿都在鸡窝旁等着自己。 李浮生跳起来脚,直接给了憨柱子一个脑瓜崩:“憨柱子,你傻啊!没看到他们都急冲冲的回家了,咱们这会儿过去,你不怕偷鸡被抓个正着啊!” 想到某些女性村民的彪悍,要鸡可能不要命,李浮生打了个哆嗦,之前有个小偷进了李家村偷了一点玉米,可是被扒光了衣服,差点没噶在玉米地里。 憨柱子被训斥一点也不恼,反而一脸的赞同:“对啊,浮生哥,我就是傻啊!” 看着憨柱子理所当然的样子,李浮生无语至极,真的没法好好沟通了。 “你不怕,我怕,我怕被人逮着揍死!” 心里念叨着,揍死是小,被抓着扒光了衣服事大,怕被喂一颗花生米。 李浮生念叨了一句,憨柱子则一拍胸膛,拍的是梆梆响:“浮生哥,没事,我抗揍!抓住了我上,你跑。” 这话听得李浮生嘴角抽搐,你可真是个忠心的小弟。 看着憨柱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李浮生缩缩脑袋,她可是知道了,只要自己一声令下,憨柱子绝对的行动迅速,估计到时不是鸡死,就是憨柱子死,当然还有一条路,她大伯去赎人。 想到李浮生败家的累累成绩,李浮生都有些想搓牙花子了。 “不去,男子汉大丈夫,吃鸡就吃得光明磊落的!” 李浮生挺直了胸膛,她要让李家村的人知道,以前的活阎王恶棍在一点点变好。 “哈光明,啥磊落,好吃么?” 憨柱子一脸期待,这两他没吃过。 李浮生无语,她觉着和傻子解释成语名词有些费劲。 “别说了,跟我走,拿好绳子!” 李浮生大手一挥,向着山里进发。 守着宝山去偷摸,她李浮生傻了才干这事,想自己曾经在现代大山中也是猎采小能手,靠山吃山,她可是手拿把掐。 虽然不知道李浮生要干啥,但是憨柱子听话的很,浮生哥让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反正跟着有饭吃,这是憨柱子不大的脑容量里唯一记住的法则。 随着远离了李家村,山林中的的树木越来越茂密,李浮生仔细注意山中的兽道和水源,毕竟动物们基本都有行动的路线。 只是随着慢慢的深入,李浮生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变化,自己似乎对山林无比的熟悉,山中鸟鸣兽叫,她似乎都能分辨的清晰,就连大概的距离,自己脑中似乎也有准确的判断。 耳中似乎听到前方的灌木丛里面,有鸡咕咕叫,李浮生脑中灵光一闪,夺过来憨柱子手里的一条绳子迅速的打了一个结,瞬间脱手甩了出去,然后手往后一缩就看着一物瞬间被李浮生抱在了怀中。 本来开口想问李浮生要绳子干啥的憨柱子,瞬间瞪大了眼睛:“浮生哥,哥,你咋抱着野鸡!” 李浮生低头,看到抱在怀里的野鸡,也是一脸懵,她刚刚脑中就是那么一想,就去做了,谁能告诉她怎么回事! 绳索飞出去,就钓着野鸡了,那野鸡也是懵,刚刚自己正在和自己的爱妃在联络感情,怎么就突然被两脚兽捕获了! 只是李浮生心中再动,左手掐着公野鸡的翅膀,右手绳索再次脱手扔了出去,再次收回,又一野鸡在怀。 本来扑腾的公野鸡停了,看着伴侣就在眼前,鸡脑袋不自觉的蹭蹭母野鸡。 “啊,又来一只!” 憨柱子惊叫出声,只见这时,那灌木丛中,飞腾出去好几只野鸡,仓皇逃窜。 “浮生哥,再来一只!” 憨柱子拍手催促,李浮生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憨柱子,你看,我还有手么?” 憨柱子这才发现李浮生可是抱着了两只野鸡,哪里还有手弄其他的。 “给我抱!浮生哥,抓野鸡!” 憨柱子把李浮生怀里的野鸡抱了过来,紧紧的抱着,一脸期待的看着李浮生,想看李浮生大发神威。 李浮生一拍额头,这个憨子,就是自己想要再抓,这两下惊动,那些野鸡也都跑走了啊。 想到这里,李浮生摸摸下巴,然后往灌木丛走去,过去扒拉了几下,瞬间欣喜起来,只见灌木丛中,好几窝绿皮的野鸡蛋就躺在那里。 “憨柱子,过来,捡野鸡蛋!” 李浮生招呼着憨柱子,至于她自己,李浮生打算看看是不是还有灵光一闪的机会。 憨柱子奔跑过来,看到那几窝野鸡蛋,一脸开心:“哎哎,好的浮生哥!我这就去捡!” 说着抱着两野鸡,就要往灌木丛里钻,也不管灌木丛扎人的很。 “慢着慢着,你就这么去啊,还怎么捡!” 李浮生无奈的说着。 憨柱子听了,低头看看怀里的野鸡,有些无措,看向李浮生:“浮生哥,你去?” 李浮生听闻,翻了个白眼,让她去,她是不会去的,灌木丛中有不少长着倒刺的野草,这衣服过去容易刮破。 李浮生顺手把憨柱子手里的野鸡拿了过来,一只一只用绳子五花大绑,确保不会逃离,庆幸带了三根绳子。 “得了,你快去捡,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猎物!” 李浮生释放了憨柱子的双手,自己则是侧耳倾听着山林中的声响,明显刚刚到了一个野鸡群居之地,想来那些逃跑的野鸡不会太远。 大概听了两分钟,李浮生便向着一个方向慢慢的弹去,很快出手。 等憨柱子把野鸡蛋捡的差不多出来灌木丛的时候,就见着地上已经躺了六只野鸡。 憨柱子是口水哗啦啦的流,他用手点了好几遍,一手抱着自己衣服兜着的鸡蛋,一边喃喃自语:“浮生哥,我眼花了,咋这么多呢,好像比石大嫂家的鸡都多!” 李浮生拍了下弯着腰数野鸡的憨柱子,无语道:“就比石大嫂家里多一只,行了,够咱们吃的了,咱们不能赶尽杀绝,走,回家!” 李浮生把地上的野鸡往憨柱子肩膀上耷拉一串,自己也扛了一串,就走。 憨柱子连忙站起来身,有些惊为天人一般看着前面走着的李浮生:“浮生哥,你好厉害!” “你怎么之前不来山里呢?” “那就有吃不完的鸡肉了!” 憨柱子只觉着村里的鸡鸭鸡蛋都不香了,虽然偷出来吃着的时候香,但是偷的过程中,难免被发现,那皮肉之苦,可是少不了的,他憨傻,但是也知道疼不是,哪里有这样舒服。 李浮生心想,我也没有早被白虎神弄过来啊! 就是早过来,她也不知道有这么神奇。 一早上提心吊胆的村民连上工都没啥心思,有的甚至翻地,都差点翻到别人的脚上。 就连李忠勇也是心不在焉的,听了自家婆娘说自家大侄子豪言壮语吃肉,他就心肝颤,这到时候给哪家赔啊! 家里刚卖了鸡蛋的散钱怕是不够了。 等中午下工哨子一响,所有人纷纷的跑回家,就连许自英都不例外,这一早上被人如同看仇人的目光看的是心肝都疼,她生怕有人马上打到自己脸上。 可是自己跑又跑不了,那家伙到底现在名义上就是自己的丈夫不是,许自英想着,自己回去,应该怎么办? 一上午没有人家跑过来说自家鸡丢了,是不是那个恶棍没有去偷鸡摸狗? 只是随着离家越来越近,一股香味越来越熟悉,许自英眼睛都雾了起来,她吊着的心终于死了,那熟悉的气味就是鸡味! 这村里千防万防到底没有防住。 许自英的心中怒气高涨,进了院门一看院子中的场景,就高喊一声:“恶棍,放了那只鸡!”【】 11、第 11 章 含怒一声吼叫,似乎有雷霆之势,又大有母老虎发威一般,直接把手里拿着脱毛的野鸡的憨柱子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鸡就掉到了地上,然后就张大了嘴巴看向了大门口的许自英。 “放,放下了!嫂子。” 憨柱子心中大惊,妈妈呀,这浮生嫂子是个母老虎啊,浮生哥危险了。 想到这里,震惊过后的憨柱子哪里还顾得上掉到地上的鸡,他赶忙跑到厨房门口,双手把住了门柱子,一脸慷慨赴义的样子,他作为忠实的小弟,要保护大哥。 “憨柱子,你干嘛呢?鸡呢!你挡着光了!” 正在切着葱姜的李浮生,感觉厨房中的光亮变黯淡了,转头看着憨柱子一夫当关的背影问道。 “浮生哥,你赶紧藏好!你家母老虎过来了!” 憨柱子看过村里的悍勇妇人,那是能拿着擀面杖追自家丈夫从村头到村尾的,他浮生哥,身子骨弱,要是挨上一擀面杖,怕是会见老祖。 憨柱子觉着自己作为最忠诚的小弟,要保护大哥的安全。 “什么乱七八糟的,鸡呢!” 李浮生走过去用柴禾棍戳戳憨柱子,让憨柱子赶紧把拔毛的另一只野鸡拿过来,她好做个炒鸡吃。 一只母鸡用来炖汤,一只公鸡用来做炒鸡,可以让这一公一母双宿双飞,进入肚子,早得极乐。 “你是说这鸡?说,你们这又是从哪里偷的!” 许自英咬牙切齿的透过憨柱子咯吱窝下的空挡,举着腿毛鸡,直勾勾的看着拿着柴禾棍的李浮生,十分痛恨的说道。 李浮生皱眉,她一五好大学生,怎么可能做偷鸡摸狗的事。 李浮生上下眼皮一耷拉,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着这鸡是偷的?” 那不屑的样子在许自英看来,就是嘴硬,就是吊儿郎当,虽然她嫁给李浮生,逃跑不果,就是她的命,但是她许自英绝不容许,哪怕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也不能偷鸡摸狗。 许自英气的胸膛急速的起伏,在内衣不是很普遍的时代,颇有些波涛汹涌的样子,让李浮生看到,有些自卑,然后便不自觉的又看了一下,这让许自英直接看了个正着。 “恶棍,色狼!” 许自英跺跺脚,恨恨的甩了下手中的脱毛鸡,看着李浮生手中挥了两下的柴禾棍,许自英转身拎着鸡,就往水缸那边跑。 李浮生听到自己又被骂,不由得有几分气恼:“你个臭丫头,站住!我哪里恶棍,哪里色狼了!你等等,把我的鸡还给我!” 自己灶间的大铁锅都刷好了,砂锅里面鸡汤都炖到一半了,就差炒鸡了,这许自英什么毛病,回来就抢自己的伙食。 李浮生一把推开憨柱子,冲着许自英跑去:“许自英,你真是莫名其妙,回来抢我的鸡做什么?” 只是跑到许自英一米远,就不得不紧急刹车,看着差点触到自己鼻子的扁担头,李浮生差点冒出来冷汗,刚刚她听到了扁担挥舞的声音,这臭丫头想要打死自己。 “你要干什么?想要谋杀亲夫!” 李浮生右手拿着柴火棍格挡上扁担头,看着许自英,眼中满是不忿,天老爷,她招谁惹谁了,抓个野鸡吃,就惹了这个臭丫头,还冤枉自己偷鸡,真是不可理喻。 “你要动手,我就和你拼了!” 许自英咬牙切齿,双手握住扁担,十分色厉内荏的喊着,心里底气不足,但是她又有点豁出去的意思。 “哈!我动手?” “许自英,你个臭丫头,你是不是有病,有病你就赶紧吃药,你哪只眼睛看我动手了!” 李浮生只觉着这许自英脑子绝对有毛病,不是骂人,就是喊打喊杀。 凭什么啊? 李浮生想想,只能想到自己早上让憨柱子绑了她,所以此时她应该是报复,绝对是! 想到这,李浮生瞅瞅她扔到脚边的鸡,无奈开口:“行了啊,早上绑你,是不对,但是刚刚你拿扁担吓我,也扯平了!大不了我炒鸡给你吃一些,你赶紧给我鸡,我饿的受不了了!” 许自英听了,更是气恼,这是让自己跟她同流合污,一同销赃? 她许自英绝对不干:“你休想,这鸡要还给丢鸡的人家。” 李浮生脑袋一懵:“你是真疯了,我凭啥把我弄来的鸡还给丢鸡的人家?我该的,还是我欠的?” “是你偷鸡的人家!” 许自英牙齿咬的窸窣,想到自家一身清流,就是被一些恶棍混账害的。 许自英不等李浮生说话,抡起来扁担就砸,妈妈曾经说过,训夫之道,可文可武,讲理就文,不讲理就武,这李浮生从小就是小混混恶棍没必要文,只能武。 “疯了,你,你动手!” 手中的柴火棍因为格挡挥舞的扁担,瞬间断裂,让李浮生吓了一跳的同时,也知道这许自英跟自己动真格的。 李浮生扔下手中断的柴禾棍,马上开启了奔跑模式,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赤手空拳,哪里能直面扁担。 很快院子里开启了追逐战,扁担的啪啪打地声也是不绝于耳,追逐了一会儿,李浮生发现,那许自英连自己的衣角都碰不到,而自己跑了半天,连大气喘息都没有,不由得骄傲自己的身体恢复之快。 “哈哈!” “打不着!” 李浮生满意的看着气喘吁吁的许自英,双手掐腰,抖着腿,摇头晃脑颇有些得意的看着。 “有本事,你别跑,看我打不打的着!” 许自英瞪着李浮生,只觉着这人怎么跟泥鳅一样滑溜。 “没本事,你怎么着,你有本事把扁担扔了,那我还就不跑了!” 李浮生心想,等下这臭丫头要是丢了扁担,她一定冲上去,抱起来给她翻面,要抽打她八十大板,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许自英没有说话,趁机积攒力气,李浮生耸耸肩,“怕了?不追了?” 许自英只是狠狠的盯着,李浮生战术一般慢慢后撤,她怕自己转身退的话,这许自英给自己一扁担。 “浮生哥,鸡,我拿回来了!” 憨柱子的这话一出来,许自英脸上一惊,李浮生脸上一喜,憨柱子不憨傻啊,知道和自己声东击西! 李浮生转身就往厨房跑,边跑边喊着:“憨柱子,回厨房,继续炒鸡,你挡着那个臭丫头!” 很快,李浮生和憨柱子汇合,李浮生顺手接过来憨柱子手里的鸡,憨柱子在李浮生进入厨房的一瞬间,也连忙进入,紧着把厨房门关了,直接把到厨房外的许自英关到了门外。 憨柱子直接用后背顶着了厨房门,虽然厨房门破烂,但是憨柱子顶着,许自英完全没法进入。 “恶棍,色狼,你赶紧把鸡放下,否则,否则你出来,我揍死你!” 许自英生气的用扁担砸着门。 “不出去,不出去,我气死你,气死你!” “你有本事砸我,有本事就把门砸开啊!” “我自己的鸡,凭啥给你,我剁,剁死鸡头,剁死鸡爪,气死你,气死你!” 李浮生一边用菜刀给鸡分割,一边叫嚣着。 自己弄回来的鸡,自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李浮生里面欢快的做着饭,许自英是心乱如麻,要是等下有人来让还鸡,被人堵门,光是想想,许自英便有些受不了,这个恶棍还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吃鸡。 很快厨房里传来刺刺的声响,斩的小鸡块入锅爆香,那香味直接让憨柱子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就连在门外有些心思重重的许自英都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李浮生一边炒着鸡肉,一边感慨,这调料油料真是不足啊,要不是这母野鸡还有点鸡油,这炒鸡很难做,八角桂皮是没有的,只有简单的葱姜蒜,辣椒三两颗,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李浮生边炒,边抹了一把嘴巴。 自己怎么也馋了呢? 不应该啊,只能说公野鸡的味道有点太好,可能食材天然好。 足足半个小时,炒鸡出锅,李浮生加上水,在大铁锅上面贴了一圈棒米面饼子,这棒米面还是憨柱子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不过看着样子还算是不错。 李浮生想了想,然后就转身招呼着憨柱子:“憨柱子,用那边的门栓把门顶上,不理外面那个臭丫头!” 看着憨柱子把门顶结实了,李浮生给自己和憨柱子一人分了一碗,便端起来吃了起来。 本来李浮生还想给李忠勇那边送上一海碗,但是心想现在恶女挡路,等吃完了,那恶女上工了,再去送也不迟。 憨柱子没有想那么多,他家浮生哥说让吃,他就专注的吃,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第一口进嘴,两人便停不住了,这炒野鸡,虽然有点难嚼,但是味道真的很棒,即使调料不足,但是味道也是极美,等棒米面贴饼子出锅,在沾上炒鸡的汤汁,那味道,都可以忽视掉拉嗓子。 “好吃!” 憨柱子没有多余的词汇,只是吃几口,便大叫好吃。 里面的咀嚼声,还有香味,直接让许自英的肚子叫了起来,早饭本来就没有吃,刚刚又跑了那么久,许自英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此时哪里还站的住。 许自英把扁担一扔,回到了院子里面的石凳子坐下来,越想越是委屈。 好好的一家人,因为诬告天各一方,如今自己更是被逼着嫁给恶棍,眼瞅着还要承担给恶棍还债,越想越委屈的许自英,红了眼睛,她想妈妈了!【】 12、第 12 章 刘翠花进到院子的时候,就看到许自英独自默默流泪子。 本来刘翠花是来给侄子侄媳妇送午饭的,哪里能想到就看到许自英的这个样子。 对于许自英,刘翠花心里也是有些惋惜的,虽然这女娃成分不好,但是人长的好看,说话也好听,城里孩子干农活不行,但是很有文化,配自家大侄子真的有点白瞎,即使心里觉着自家大侄子在刘翠花心里比谁都重要,她也是这么认为。 刘翠花作为传统农村女性,她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观念已经深入骨髓,并且亲疏远近,即使心中有些抱歉,她也是想许自英能够认命,安心给自家侄子开枝散叶,让她做成奶奶。 “侄媳妇啊!饿了吧?快来,给你们做了米饭,炒了鸡蛋。” 刘翠花不知道怎么安慰,在她的意识中,有好吃的就能忘掉那些不好的。 听到刘翠花的声音,许自英连忙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泪水,低头应了一声,走上前去接食盒。 老旧的食盒已经有了黑油磨滑的痕迹,这是老式的食盒,虽然用普通木料制作,但是也雕刻着花纹,上面还有个提手。 许自英抓住提手,接过提盒,便让着刘翠花:“伯娘,你快坐!” 刘翠花脸上带笑,哎了一声,便对着许自英问道:“侄媳妇,浮生呢?还在屋里躺着呢?” 许自英听着问话,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许自英一言难尽的看向了厨房方向,她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说你家侄子偷了别人家里的鸡,在厨房吃呢? 没有听到回话,刘翠花看到许自英异样的样子,现在陡然发现自己居然闻到了炖鸡的香味,再看看许自英,刘翠花不由得站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 哪里来的鸡,她家大侄子偷鸡了? “浮生,浮生!” 刘翠花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急,在她以往的印象中,一旦出现了这种味道,伴随着的便是自己夫妻给人道歉、赔偿,一想到老母鸡要两三块一只,刘翠花的心中不由得颤抖。 此时李浮生刚吃完一块鸡肉,听到了刘翠花的叫声,心想,坏了,不会那恶女恶人先告状了吧? 李浮生心里想着,但是嘴里则是回应着:“伯娘,我在这呢!” 李浮生看向大口吃肉,大口喝汤的憨柱子,一脚轻轻踢了过去:“喂,憨柱子,先别吃了,帮我把鸡汤和炒鸡端出来!” 说着李浮生便去拿开顶着厨房门的棍子,打开厨房门走了出去,脸上则是带着笑容:“伯娘,你来了,正好,我中午炒了鸡,还炖了鸡汤,本来打算等下给你和大伯送过去,你来了正好,赶紧尝尝看!” 后面是憨柱子端着两个海碗,刘翠花听到李浮生的话,不由得捂住了胸口,她的老天爷,自家大侄子真的又偷鸡了? 刘翠花不死心,跑了几步,然后看向了憨柱子端着的海碗,瞬间心死了,是鸡肉,真的是鸡肉。 这下自己和老伴看来就得去找女儿借钱了,之前李浮生看病,就已经把手里最后的钱花了出去,现在她没得办法,心中已经想,是向大女儿李秀梅开口,还是向二女儿李秀竹开口。 “伯娘,趁着热乎,你赶紧吃!” 李浮生狗腿一般把筷子给刘翠花递了过去。 刘翠花看看殷勤的李浮生,又看看之前暗暗流泪的许自英。 她不知道是和许自英一样流泪好,还是看着李浮生这个大侄子不吃独食知道孝敬自己好。 刘翠花有心想说,你偷吃就好,为什么要拿到自家院子呢? 想到自家当家的,一向不占别人便宜,刚直不阿,但是为自家这个大侄子操碎心低头道歉的样子,她觉着胸口堵得难受,真是自己把这个大侄子宠过了头? 看着刘翠花“感动”的两眼泪汪汪的样子,李浮生脸上笑容更是灿烂了几分,筷子再次往前递了递:“伯娘,你吃,锅里还有呢!” 这话一下子把刘翠花冲击坏了,糟糕,居然还有,那偷的不是一只鸡! 就这两海碗的量,锅里还有,那就是起码两只鸡,一只两块五,两只五块,要是肥,可能三块,刘翠花不纠结了,两个女儿都得去借。 借钱度日,下次大侄子发的抚恤金都不够给承诺还钱的数,刘翠花的心堵的是七上八下。 “伯娘不吃,你吃!” 刘翠花拒绝了李浮生夹过来的肉,心想大侄子身体是应该多吃鸡补补,没什么的。 只是自己还是问清楚点比较好,不让人家闹到家门口,毕竟大侄子李浮生刚刚结婚,被人闹上门,新媳妇脸上不好看。 “浮生啊,你跟伯娘说说,这是从谁家,‘借来’的鸡!” 刘翠花怕李浮生在自家媳妇面前不好看,特意说的委婉了些。 听闻这个问话,再看看刘翠花说这话时别扭的表情,不由得心中一动,这大伯娘口中的借,应当是梁上君子的借吧。 一想到这里,李浮生就瞪了许自英一眼,心想一定是这个臭丫头在大伯娘面前诬陷我。 李浮生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然后就走到院子的西南脚水沟边,捡起来憨柱子收拾野鸡时散乱的羽毛,接着又从柴棚那边把放到笼子里面的几只野鸡也拎了出来。 这个过程不管是刘翠花还是许自英都默默的看着,憨柱子则是把海碗放到石桌上,摸着脑袋有些不明所以。 “大伯娘,要说借,也是我们兄弟借山神爷爷的!” 李浮生指着鸡笼子和野鸡的羽毛说着。 看着鸡笼子的野鸡和羽毛,不管是刘翠花还是许自英都有些愣愣的。 须臾,看清楚状况的刘翠花开心的笑起来:“哎呀,我大侄子厉害啊,这是从山里猎到的?” 刘翠花有些不敢相信,只是许自英则是一脸的狐疑,直接质疑道:“李恶,李浮生,你不是偷了村中猎户的猎物吧?” 许自英这一说,刘翠花便是收起来笑容,紧张的抓住了李浮生的胳膊:“浮生啊,你刘七叔脾气可不好,要是其他家的都好说,要是他家的,这可怎么是好!” 这么多野鸡,在刘翠花想来,自家大侄子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倒是村中的猎户刘七有这个本事。 只是这刘七不是坐地户,是李家村里面少数的外来户,具体来历不详,是和刘七爹在建国前逃难来的,那人脾气古怪,软硬不吃,惹到了他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这李浮生要是真的偷了刘七的猎物,光是想想,刘翠花就打了个寒颤,不行,这事得让当家的赶紧想想办法。 刘翠花不等李浮生开口说话,便拉着李浮生就往外面走:“浮生,快,跟我回家,让你大伯赶紧想办法!” 李浮生刚想说,真的就是自己猎到的,可是刘翠花就这般着急,有些无语:“伯娘啊,找大伯干嘛啊!咱们吃鸡啊!” “吃鸡什么吃鸡,保住你的小胳膊小腿要紧!” 刘翠花叫住李浮生说话,自顾自的说着:“你忘记前年,刘七把隔壁村的王春打断了腿了?你忘记村里麻子家的草垛谁给点着了?” 刘翠花说一下,李浮生不由得想起来记忆中的发生的事件,不自觉的有点后背发冷,貌似男李浮生也被那刘七警告过。 不过等刘翠花拉着李浮生进了自家院子的时候,李浮生清醒过来:“伯娘,我为啥要怕那刘七?” 刘翠花没回答她,反而对着屋里喊道:“当家的,你快来,你快来,出大事了!” 听到刘翠花惊叫,李忠勇从屋里走出来,边穿着褂子边看着刘翠花两人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浮生身体出问题了?” 刘翠花连忙倒芝麻谷子一般说着,李浮生几次想插嘴都插不上,等刘翠花叙述完她的猜测,本以为自己能说话了,可是李忠勇一下子薅着李浮生往刘七家里跑。 “不是,大伯,这事不是大伯娘想的那样!” “我真的没拿刘七叔家里的东西啊!” 只是李忠勇两耳不闻,只是严肃的拉着李忠勇往刘七家里去,路上还顺了一根柳条,李浮生看到,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我去,不要告诉我,这柳条,会是收拾我的道具。 天可怜见,我就是抓个野鸡,吃个野鸡,这是犯了天条了么! 可不可以换个道具,负荆请罪啊! 一到刘七家里,李忠勇薅着李浮生就走了进去,一脸的凝重,那样子把一脸凶悍样子的刘七都给整楞了。 “村长,你这大中午的过来,啥事?” 刘七放下烟袋锅子,站了起来问道,他刚吃了中午饭,想要消消食,没想到这爷俩就闯了进来。 李忠勇一脸惭愧的开口:“他七叔,你是不是猎了几只野鸡,你看,我家浮生还是个孩子,又受了伤!” 李忠勇边说着,便悄摸摸拿起来柳条,心想,我要不先小小的揍两下大侄子,让刘七先消消气。 不想,还没有等李忠勇开揍,刘七一脸古怪的开口:“村长,这两天下地,我没有进山,没有猎到野鸡啊!” 李忠勇闻言一愣,就听着刘七不好意思的道:“我知道浮生这孩子受伤了,得好好补补,这样,我明天上山,给这孩子寻摸点猎物!” 李忠勇此时哪里不明白,是自家婆娘搞错了,而刘七也误会了自己爷俩过来的意思。 瞬间,李忠勇脸上露出来笑容,只要不是刘七的猎物就好,那侄子的小胳膊小腿算是保住了。 “行行,你什么时候方便去,就什么时候,我不急,不急,那我们先回去了!” 李忠勇连忙说了句,就带着李浮生走,留下刘七一头雾水,这没弄到猎物咋还这么高兴呢? 村长今天真是古怪的紧。【】 13、第 13 章 李忠勇和刘翠花对视了良久,才看向了李浮生。 然后又看向追过来的憨柱子和许自英。 李忠勇斟酌了一下,直接问憨柱子:“憨柱子,你说这野鸡真的是你浮生哥打着的?” 憨柱子听了问话,自然是连连点头,手上胡乱的比划着:“我浮生哥,就是这样一下,那样一下,就逮着了!” 憨柱子的比划,李忠勇看不懂,也听不懂憨柱子所说的,但是对于憨柱子的了解,他认为不是在撒谎。 李忠勇看向李浮生,是既欣慰又疑惑:“浮生啊,是大伯和你伯娘误会你了!真不愧是咱们李家的孩子啊!” 接着李忠勇一脸追思的样子:“你爹十几岁的时候,也是上山下河的好手,我怎么能怀疑你呢!” 似乎回忆起来那早逝的弟弟,李忠勇有几分伤感。 刘翠花在旁边宽慰着:“当家的,我说什么来着,咱家浮生就是个好的。你看看,现在这孩子懂事了,还有本事了,你还难受啥啊!” “以后看谁还敢说咱家浮生,谁家孩子这么厉害,一下子猎到好几只野鸡,我瞅着比那刘七都厉害!” 刘翠花确定了李浮生不是偷了猎人的猎物,也不是偷了村里的鸡,笑的开心啊,笑的扬眉吐气。 看村里的长舌妇们,谁还敢说自己把小叔子家的儿子养废了,就是为了圈在身边给自己老了的时候摔盆,刘翠花恨不得敲锣打鼓,拿着野鸡转圈走走村子,让村里人都瞧瞧,她养的侄子有出息了。 看着态度急速转弯的两位大伯伯娘,李浮生心里有些哭笑不得,有心想说,你们还怪别人,你们不是也觉着自己不是个东西么? 不对,是那个男李浮生不是个东西,瞧瞧给自己留的是什么人设,可谓是完全不被人信任啊。 许自英此时也反应过来,是自己错怪了李浮生,她有些狐疑的看着李浮生,总觉着不该是这么样子的,李浮生怎么可能有本事猎到猎物。 村里可是说李浮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怎么就突然有了狩猎技能,总觉着哪里有古怪,她说不清楚。 李浮生感受到了异样,转头看去,正好看到许自英有些怀疑的眼神,她心中一凛,别是这个臭丫头看出来点什么吧? 不会发现自己是冒牌货吧? “看什么看!就你最闹腾,没想到吧!这野鸡就是小爷抓的!” “下次再弄不清楚状况,乱嚼舌根,看我不收拾你!” 李浮生学着男李浮生的样子,挥了挥拳头,恶狠狠的对着许自英说着。 许自英瞬间怀疑的心思消失,对,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配方,恶棍怎么可能是个安静乖巧的美男子? 刚才不说话,站着斯斯文文的样子,都是假象,一开口就暴露了。 看着许自英眼中重新浮现出来的厌恶,李浮生心中十分的满意,这样才对嘛,就是有所改变,也不能让人一下子看出来马脚才对。 “大伯,伯娘,我就是厉害,你们别想那么多了,等下就要上工了,你们赶紧去吃□□!尝尝我的手艺!” 李浮生转向李忠勇夫妻,邀请道,这两位可是衣食父母啊,是自己在李家村里面的靠山,一定要让他们先慢慢接受自己的改变才行。 “好好,咱们这就去!” 李忠勇听了十分开心,这还是大侄子第一次孝敬自己呢! 不对,以前也孝敬,貌似,好像是口头孝敬,心里闪过一丝有的没的,李忠勇摇了摇头。 看当家的真要去吃,刘翠花赶忙拉了李忠勇一下:“吃什么吃,当家的,那鸡给浮生补身子,咱们吃棒子面粥挺好!” 眼瞅着要节外生枝,李浮生不给老两口墨迹的时间,一手拉着一个:“有呢,还有呢,没了,我还能去打,咱们不缺这点!” 说着不由分说的往自己小院子里面拽人。 “哎哎,你这孩子,慢点,去,都去,伯娘跟着,你这身子骨刚好点,别太用力!” 刘翠花连忙小心的跟着,她生怕自己拖一下,让李浮生受伤,而李忠勇心中有几分疑惑,自己力气蛮大,大侄子居然拽着自己两人走。 不过看着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大侄子,李忠勇也乐了,真的长大了啊,有力气了。 被李浮生硬喂了一碗鸡汤,几块鸡肉的李忠勇和刘翠花,如同是吃了仙丹一般,去上工的时候,那脸上红光满面,都挂着笑容。 王寡妇看着两人的模样,有几分疑惑:“忠勇叔,翠花婶子,你们这是发生啥好事了?一路都笑个不停,难道捡着钱了?” 刘翠花摸摸脸,狐疑的问道:“我一直笑么?” 王寡妇夸张的比量着:“还没笑呢?都跟开花了一样,是不是我忠勇叔厉害啊!” 王寡妇悄摸摸的和刘翠花低声问了几句,只是这声音也不算小,周围听到的人,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刘翠花听到王寡妇的调侃,一巴掌拍了过去:“赶紧闭上你的那张破嘴吧,啥破锣话都往外倒,守好你家门!” 刘翠花白了王寡妇一眼,自顾自往前走去,舞起来锄头,虎虎生风。 旁人嘻哈着王寡妇,让王寡妇啐了一口:“等忠勇叔家再添丁,你们呢就知道厉害了!” 不知情的人,这时才恍然为啥刘翠花翻脸。 有人窃窃私语:“不能吧,忠勇叔和翠花婶子都那么大岁数了,还能生呢?” “不生也得生啊,就李浮生那瘪犊子,能给这两位养老么?” “对对,搞不好还得他们给李浮生养一家老小呢!” “所以啊,才试着生呗!” 不知不觉李家村的田间地头,便流传出来一个风声,李浮生那恶棍被李忠勇夫妻嫌弃了,现在李忠勇夫妻打算生个小子呢。 对于这些李忠勇夫妻不知道,而躺在床上休息的李浮生也不知道。 好几次感觉自己要睡着了,就听着憨柱子不停的叨叨着再上山。 “行了,行了,别念叨,明天,明天就去上山,你赶紧哪里凉快就哪里待着去!” 有点受不了憨柱子的碎碎念,李浮生只想让他赶紧走,自己好补觉,昨天被绑着睡觉,可是身心疲乏。 “浮生哥,你这里就很凉快啊!” 憨柱子挠挠头,不明所以的问道。 “那你去外面找地去,我要睡觉了,不许说话!” 说着李浮生拿起来被子蒙了头,再次找睡眠状态。 看着李浮生睡了,憨柱子挠挠头,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自己有些蔫吧的走出屋子。 结果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坐着的许自英,憨柱子眼前一亮。 “嫂子,我坐这,我跟你说,,,,” 看着自来熟的憨柱子喋喋不休的说着进山打猎的事,许自英在那毫无顺序,干瘪瘪的语言中提炼出来核心。 李浮生,憨柱子的浮生哥,天生猎手,抓野鸡手到擒来。 浮生哥,讲义气,有他一口吃的,做兄弟的就有一口汤喝。 日落西山,打靶归,田地里忙碌了一下午的村民们开始各归各家,听到外面有了村民下工的动静,憨柱子眼前一亮。 “嫂子,收拾野鸡啊!” 憨柱子眼巴巴的看着许自英,许自英其实都已经后悔为啥听李忠勇的话不去上工了,要是去上工就不用面对这可怕的唠叨的憨子。 “收拾野鸡做什么?” 许自英有些奇怪,这野鸡中午不是吃过了么? 这憨柱子不会想着晚上还吃吧? 怎么可能,谁家吃鸡按顿杀鸡? 地主家也不敢这么造啊。 “对啊,浮生哥说,天天有肉吃,顿顿有肉吃!” “不收拾鸡,怎么吃?” 憨柱子一脸,我不是傻子,你是傻子的样子看向了许自英,让许自英脸色一变,这个憨子,自己怎么和他说,鸡要留着吃,每天吃点,或者拿去镇上换点钱。 这个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该置办的东西很多,短时间李忠勇他们可以给弄饭,以后呢? 不管自己承不承认,许自英都明白,在这李家村一亩三分地,自己就是李浮生的婆娘,洗衣做饭,持家,都是以后要做的。 不为自己,也为了在农场劳动改造的父母,她现在都得认命。 许自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鸡,得留着明天吃!” 不想这时传来李浮生的声音:“留什么留,咱们这么多口子人,不吃鸡,吃啥,吃,都吃了,明天再去猎!” 许自英看向房屋门口,就看着李浮生大大咧咧的伸着懒腰,一幅刚睡醒的样子。 许自英看着李浮生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瞬间有几分气急,这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贵,这就是个败家子。 就自己知道的,李忠勇家里情况因为养着李浮生并不太好,据说还有外债,如今看来,明明多么勤劳能干的两口子,根源都是这李浮生。 许自英对于自己去看父母,让父母得到照顾,突然有些没有信心,这个样子的李浮生能做什么? 真的可以让自己父母在农场过得好一些么?【】 14、第 14 章 憨柱子可不管现场气氛有多么的凝重,他只知道他的衣食父母浮生哥让收拾野鸡了! 欢欢乐乐的勤快人憨柱子,拎起来野鸡,便拽着脖子,拿起来破旧的菜刀一抹鸡脖子,便送了两只野鸡去天堂,鸡血也不浪费,每一滴都被他收集到海碗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欢快的烧水,退鸡毛,一个人忙得不亦乐乎,嘴里在碎碎念着:“浮生哥,这只不肥,炖汤吧,这只好肥,你还像中午一样炒着吃呗?” 李浮生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他,脑海中想着食谱。 野鸡炖蘑菇极好,忘记了上次进山也可以采点蘑菇,这初春的时节,蘑菇应该迫不及待的等着被采摘吧。 辣子鸡也不错,但是调料缺少,这个可以找找,有没有野生的麻椒,辣子。 对了,做菜得有油,不管这个好久没开火做饭的小院子,还是李忠勇家里,其实都没有多少油。 刘翠花怎么做饭来着,李浮生翻看记忆,眼睛便直了,天啦噜,谁能想到,还有油擦这个神级用品存在。 打油,居然可以打几两,用新的油擦子沾一下,往带的碗里面一放,便是打完了,这供销社还是食品店的售货员牛啊! 李浮生冷静了一下,她没法打油啊! 兜里没多少钱啊,买东西还得用票,想了一下,脑海中的食谱突突的减少,因为可操作的空间太小,油炸都要舍弃,用料靡费的也要舍去。 没事没事,好的食材只用最简单的方式就能够做出来美食,李浮生安慰自己。 李浮生心想,那些做法简单的,可能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缺少调味料和油。 李浮生那边琢磨着,脸上如同调色盘一般变化着,让坐在主房墙根下的许自英是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恶棍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是关于我的么? 这天色见晚,这恶棍是不是想着怎么炮制我? 想到这里,许自英也在暗暗的合计着,如何安稳的度过今夜。 李忠勇那边在家里抽完几袋烟锅子,刘翠花便做好了晚饭。 晚饭十分的简单,就是棒子面糊糊,蒸了十来个红薯,则单独给李浮生蒸了两个二和面的馒头。 “当家的,你先垫吧一口,我去叫浮生他两过来吃饭。” 刘翠花擦擦手上烧火弄上的烟灰,跟李忠勇说着。 李忠勇点点头,不等他说什么刘翠花便往李浮生家里走去。 这时,李浮生也把鸡都做好了,小院子里面都是肉香,也就李浮生家里离村中心远,周围的邻居也不近,倒是没有引起来骚动。 “浮生啊,带着你媳妇来家里吃饭!” 刘翠花没有进院子,而是在院门外面叫了一声。 “啊,伯娘,我呢?” 憨柱子有些无措的喊了一嗓子,他可是要跟着李浮生吃肉的,这翠花婶子只叫了李浮生他们,那他怎么办? 回去挨饿么? 挨饿的滋味不好受,那些鸡肉的香味早就把他肚子里面馋虫搅动的暴动,肚子都咕咕作响了。 “憨柱子跟着一起,伯娘,我也做好了菜,这就过去!” 李浮生让憨柱子端着老旧的砂锅,看向了坐在墙根下发愣的许自英,重重的咳嗽一声。 “臭丫头,干啥呢!没听着伯娘叫吃饭了么?” “真是个懒婆娘,我在厨房里面做饭,你在外面就等着吃,怎么?我该你的,欠你的,真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 “你是木头人啊!快点过来把菜盛了,端伯娘那边去!” 李浮生把木柄的大马勺往锅里面一扔,发出来碰的一声响,让许自英吓了一跳。 这人果然是个恶棍,一言不合就发脾气看,问题她许自英一直当隐形人,居然还能找她茬。 人在屋檐下,要适当的低头,李浮生有些责备的话,许自英心想骂吧,反正不会少块肉,但是说她是吃白食的人,那就不对了,许自英索性没有还嘴,乖乖的去盛炒好的鸡丁。 看着许自英乖乖的照做,李浮生心中一乐,做恶形恶状的人真好。 想想自己在现代是过得啥日子,给许自英弄早餐,每天早早起来,想吃什么,不管多远都去买回来,为了有钱,去做兼职,想想都是辛酸泪啊。 恩,先在这个许自英身上收那么一丢丢的利息吧。 不能有心里负担,想着被绑的一夜,李浮生觉着自己欺负这个黑了心的臭丫头心安理得。 李浮生背着手,像个大爷一样走出院子,和刘翠花打着招呼:“伯娘,我晚上做了鸡,咱们还吃鸡。” 紧随其后的是端着黑砂锅的憨柱子,接着是端着两个海碗的许自英, 看了看憨柱子,刘翠花没有说什么,对于能跟着李浮生一起玩的孩子,她总是宽容一些。 而看到许自英端着两个碗,自家大侄子也不知道帮忙,刘翠花连忙过去帮忙,用眼神横了自家侄子一眼。 “浮生啊,你说说你,也不知道帮你媳妇端着点!” 刘翠花嘴里说着李浮生,自己则是要接过许自英手里的碗。 许自英连忙说不用,刘翠花非得要拿过来一个,这让李浮生小心眼有一丢丢的发作,这利息收的,减半了啊! 那不行! “伯娘,你就多余去帮,她那么大人了,干吃闲饭啊!端个碗怎么了?” 李浮生十分嫌弃的说着。 刘翠花听着,是一脸无奈,这个傻小子,咋就不知道要对媳妇好一点呢! 这媳妇刚结婚就想逃婚,可不能让这个傻侄子把媳妇给欺负跑了。 “我看你就最轻省,赶紧回去吃饭吧,侄媳妇,都怪我,给这孩子惯坏了,不知道疼人就,以后我多敲打他!” 刘翠花为了自家侄子是操碎了那颗慈母心,许自英心中认同刘翠花的说法,谁家村里都快十八岁的小伙子天天不上工,整天乱逛游,当二流子在家里面吃闲饭? 十里八乡,李浮生为最! 李浮生往后一瞥,就瞥见了许自英那嫌弃的眼神,哎呀,这小宇宙都要爆发了。 你等着,居然嫌弃小爷! 等在饭桌前的李忠勇,并没有动筷子,看着李浮生他们端来的菜,心中有些无奈。 “浮生啊,这鸡要留着给你养身子,慢慢吃。” “大伯,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我觉着我现在身体好的能打野猪!” 为了表示自己身体倍棒,李浮生拍拍自己干瘦的胳膊,让憨柱子不由得也伸手梆梆给了自己胸口两拳。 “村长大伯,还有我呢!我憨柱子可不是吃闲饭的!浮生哥打野猪,我给浮生哥拽着猪腿,” 憨柱子的口水都流下来了,他吸溜一下,眼睛放光的看着粥,红薯。 鸡汤很快盛好,许自英的碗里只有汤没有什么肉,李浮生看了皱皱眉头,虽然说自己想收利息,但是也不是苛待人的黄世仁。 “干嘛,干嘛,臭丫头,你这把鸡汤的精髓全都弄你碗里去了啊!” 说着,李浮生把许自英面前碗里的汤都倒回了砂锅中。 看着李浮生的动作,李忠勇想要摸眼袋锅子,给臭侄子一下,这小子,不是跟他说要好好照顾点媳妇么?怎么这个尿性。 许自英心中则是一晒,心想果然,这恶棍中午能给自己吃一些,算是转性了,真实的还是如此。 刘翠花那里想要开口训斥,不想李浮生迅速的捞了一半的肉一半的汤重新递了过去。 看着许自英有些傻愣愣的不接碗,李浮生心想,我可不惯着你。 然后把海碗往桌子上面重重的一放,汤汁都有些溅出来,让饭桌上的几人都有些心疼。 许自英有些不信的看看碗,又看看李浮生。 “看,看什么看!” “赶紧吃你的吧,汤是精华,你还想多吃多占,想的美!” 说着李浮生美滋滋的吃了一块鸡肉,满口生香,对自己的手艺,李浮生十分满意。 而刘翠花则是笑了起来:“侄媳妇,别愣着,赶紧吃,这臭小子吃饭可不顾人,教他,他也没学会。他这人对人好,也是别别扭扭的!” 刘翠花费劲脑筋的找补,许自英手中夹着碗里的肉,微微一抖,如同她过山车一般的心情。 许自英偷偷看了李浮生一眼,李浮生连忙护住了自己海碗:“是我的,都是我的,别惦记!” 许自英连忙低下头,果然自己想多了,还是恶形恶状的恶棍。 不过也是傻子,这时候谁不想多吃点肉啊,肉扛饿啊,那汤进肚子里面,一泡尿就打回原型。 想了这些,许自英欢快的吃了起来,给了自己就吃呗,跟吃的过不去,那不是矫情,那是思想有问题。 “浮生哥,吃肉多香啊,汤有什么好喝的!” 憨柱子把鸡骨头咬的嘎吱作响,完全不会吐骨头。 吐骨头那是不可能的,骨头万一带一丝肉那不是亏了么? 骨头也能填饱肚子。 李浮生拿筷子敲了憨柱子一下,瞪了他一眼:“我说汤好喝,就是汤好喝,有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再叨逼叨的,你以后自己寻摸吃的吧!” 李浮生一句话,让憨柱子瞬间哑火,只要能有吃的,让他当哑巴都行啊。 剩饭那是不可能剩饭的,全部吃的干干净净,就连砂锅里面的汤都被憨柱子用冷水刷的干净进了肚子。 憨柱子满意的拍拍肚子:“再来几个红薯,我就能饱了!” 李忠勇等人,看着憨柱子憨傻的大个子,强壮的体格子,都默默地没接话。 这时人肚子里面都没有油水,就是女人孩子都能吃不少,让人敞开了吃,那怎么可能,离夏收还有好几个月呢。 许自英陪着刘翠花把碗筷收拾了,拿回来自家的砂锅和两个海碗,这可是那小院里面为数不多的吃饭家伙事。 “侄媳妇,明天早上咱们一起去山脚那边采野菜,打柴哈!” 刘翠花邀约道,许自英自然是连连答应,她可记着李浮生说她吃闲饭呢。 李忠勇那边交代着李浮生安心养伤,李浮生则是应着答应,心里则是合计着去山中弄点油水回来,便打好招呼,自己提前一步回家。 看着夜色下李浮生的背影,许自英连忙对着李忠勇开口:“大伯,今晚还得麻烦你们了!” 李浮生完全不知道身后许自英再和李忠勇说话,她回到主屋刚要挨着床躺下,就突然感觉自己双手被人一下子从身后束缚住了。 “哎哎,干什么!” 李浮生有些惊恐的大叫,有人偷袭,咋回事?【】 15、第 15 章 干什么? 在旁边看着的许自英心说,还能干什么,绑你啊!当然更想杀了你,这样自己就不用担心被你这个恶棍占了便宜。 刘翠花有些心疼:“当家的,你轻点,别把浮生弄疼了!” 李忠勇捆的很快,等确定绑在床头的绳结打好,李忠勇这才满意的拍拍手,站起来:“浮生啊,你这有梦游的毛病,估计与你的伤口有关,等伤口好了,你的记忆就能完全恢复了,要是梦游好了,大伯,就不绑你了!” 光是想想昨晚李浮生躺在院子里,这初春的天气还有点冷,要是发现的晚,自家这独苗苗可能就无了,李忠勇就有些心颤。 刘翠花爱惜的摸摸李浮生的额头:“浮生啊,你老老实实的睡觉,大伯和大伯娘都是为了你好!” 说完,刘翠花有些不忍心的擦擦眼角,就被李忠勇拽了出去,边出门边说着:“你们夫妻两赶紧睡吧,我和你伯娘先回去了!” 李忠勇顺便把待在院子里的憨柱子也一并薅走了,想让侄子和他媳妇好好培养感情。 被绑着躺在床上的李浮生,只觉着天雷滚滚,好一个为我好!好一个绑着我!我李浮生这是犯天条了! 李浮生觉着自己体会了被人冤枉进精神病医院的无奈,没法解释自己没病。 李浮生大眼圆睁,死死的瞪着许自英,只是在灰暗的煤油灯下,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被绑着的老虎还是老虎么? 还不如一只老鼠,而许自英如今就如同戏弄老鼠的猫。 “许自英,你赶紧给我松开,我没有梦游症!” 李浮生使劲的挣扎着,重复着昨晚的动作。 许自英低头笑笑,那一笑在灯光下,颇有些美人夺目的味道,让看到一抹她微笑的李浮生有些晃了神,心底的那丝喜爱,似乎又窜了出来。 只是看到李浮生的眼神,许自英瞬间脸色一冷,提起来一只脚,就将李浮生的棉被卷踢到的墙边,发出哐当一声。 “许自英,你个疯婆子,你干什么?好端端的踢我!” 这一下,就让李浮生从绮念中拽了出来。 “干什么?你的眼神和你一样让我恶心,离我远点,要不然我还踢你!” 说完,许自英挥挥拳头,似乎自己被冒犯到。 听到恶心两个字,李浮生瞬间心中火苗窜了起来,似乎和穿来之前的场景连接了起来。 “你凭什么恶心我!”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说你恶心我,凭什么!” 李浮生只觉着一口气堵在了自己的嗓子眼里,一天打三份兼职,风雨无阻的给许自英买她想要的东西,她就觉着自己那个时候,像条狗,还是一条被嫌弃的舔狗,让她的自尊心和自信心都打了折扣。 许自英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嘲讽,她吹灭了煤油灯,不想看着李浮生的那张脸,躺了下去。 “你为了我做了什么?就是欺骗我,然后当众撕坏了我的衣服,让人觉着我人尽可夫?” “用你大伯当村长的权利,来压迫成为你的媳妇?” “李浮生,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 许自英的控诉,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李浮生的头上,让她知道,自己没有权利责问许自英,此许自英非彼许自英,此许自英真的踢得不冤枉。 但是, 李浮生觉着自己憋屈的很,那都不是我做的啊! 上天啊,把我踹到这个世界做什么,我还没有找现代的许自英算账呢! 李浮生呼吸急促,在许自英看来,就是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被绑着,也打不到自己,只能自己气的心肝疼,想到李浮生生气又拿自己没有办法,许自英就开心了,她美美的睡了过去。 只留下李浮生干瞪着眼睛,浑身难受迷迷瞪瞪不知道多久才睡了过去,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就看着憨柱子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吓得小便都要出来了,这该死的许自英,晚上想要上个厕所都不给自己松绑,装睡! “离我远点,许自英那个疯婆子呢?” 看了下屋里,看不到许自英,李浮生强忍着上厕所的冲动,开口问道。 憨柱子则是没有回答,反而好奇的问李浮生:“浮生哥,你这是干啥呢?怎么又被绑了?” 憨柱子的话,才让李浮生意识到自己怎么了,赶忙让憨柱子给自己松绑。 “你快别问了,赶紧给我解开!” 李浮生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处境,心里则是哀叹,自己真是不容易啊,要是天天被绑怎么受的了? 憨柱子奥了一声,连忙行动起来,只是边解绑边问着:“浮生哥,是不是嫂子怕你逃跑,才绑着你?” 李浮生听了一脸黑线,见憨柱子还要问下去,便开口道:“别问了,这不是你一个孩子该问的,等你娶了媳妇就知道了!” 李浮生不想解释,毕竟有些丢人,连续被绑了两晚了,看着许自英他们的意思,可能伤口没完全好,还要一直绑下去,这都让李浮生想要逃跑了。 但是想到要介绍信,李浮生又蔫吧了,还是老实待着吧,怕出去吃花生米。 “啥?” “娶了媳妇就要被绑?” “哎呀,那我可不要媳妇,这不是傻子么?” “原来我不是傻子,娶媳妇的人才是傻子!” 憨柱子摇头晃脑,有些洋洋得意,觉着娶媳妇的人都是傻子。 李浮生见了有些无语,她总不能跟傻子解释只有她被绑吧? 一招被解开,李浮生推开憨柱子就往旱厕跑,旱厕也是李浮生的噩梦,那木板间的裂缝,和脚下的粪山,都让李浮生恨不得鼻子失敏,眼睛瞎了,匆匆忙忙的解决,李浮生才如同打了一场圣战。 我一定一定要修个厕所!李浮生狠狠的说道。 这两天有些浑浑噩噩,昨天起来连脸都没有洗,今天起来,李浮生打算好好洗漱一下,而且过来有两天了,都没有洗澡,身上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毕竟前晚还淋了雨。 只是等用木盆打了水准备洗脸,李浮生这才发现,这个家家徒四壁,要啥没啥,别说洗面奶,就连香皂都没有,至于牙缸牙刷更是半个都瞧不见。 更不用说洗发水,沐浴露了,统统都没有,只在找到木盆的一角,看着了一小块黄色的劣质肥皂,味道并不美丽。 只是没有东西用,李浮生只能暂时用下,毕竟已经有些包浆的灰色毛巾不洗干净没法擦脸,甚至在洗的时候,李浮生都有些绝望,如果不是记忆中知道这是擦脸的毛巾,李浮生都觉着这就是个抹布。 在洗了三四遍好歹看出点颜色,李浮生还是放弃了用这块毛巾擦脸的想法。 李浮生暗暗下决定,她要搞钱,还要搞票,别的不说,基本生活用品得有吧,即使现代她所在的白虎坳不太富裕,但是也没有到生活用品不全的情况。 胡乱的把脸洗干净,李浮生抹掉水珠,等着自然风干,这春风扫过,还是有些冷,李浮生皱眉,自己这瞿白的小脸不会被这春风给吹皱了吧? 天啦撸,我的盛世美颜!李浮生默哀一秒中。 看着憨柱子那黑油粗糙的脸,李浮生打了个寒颤,不,不要,她不要变成憨柱子那样子。 搞钱,搞钱,必须搞钱!李浮生的信念空前高涨。 “等下吃过早饭,咱们再进山,得想法弄点钱!” 李浮生跟憨柱子念叨着,憨柱子点点头:“好好,浮生哥,有钱就能买糖吃了,红糖水可好喝了!” 憨柱子心心念念着红糖水,这村里的狗娃前些日子还拿红糖水馋他呢,他侥幸喝了一滴,真好喝。 看着憨柱子对红糖水的渴望,李浮生想说出息,红糖水有奶茶好喝么? 不过想想记忆,这年月红糖水可是乡村的营养品,那都是老弱妇孺的营养,谁家待客用红糖水煮鸡蛋,那就是奢侈的待客品。 这么一想,她都有些不自觉的舔舔嘴巴,想吃。 再次看到许自英,她是跟着刘翠花回来的,两人熟络起来,距离都离得近了,食盒里面放了棒子面粥还有几个红薯,两个二和面的馒头。 鸡蛋是没有的,家里用来下蛋的母鸡,早在前天就被刘翠花宰了给李浮生养身体。 “吃完了把碗放厨房,中午回来收拾,你在家里好好养伤。” 简单的交代了李浮生几句,刘翠花便带着默不作声的许自英走了,全程许自英都没有和李浮生说过一句话,这让几次想要瞪许自英的李浮生,有些碰壁。 进了这院子,许自英居然连头都不抬一下,似乎地上有什么招她喜欢。 李浮生心想,许自英,你这是心虚了。 “浮生哥,走吧!” 跟着李浮生混了顿半饱早餐的憨柱子,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山。 李浮生有着目标,自然不懒惰,吃了两片止疼药和消炎药,两人便背着背篓放着些工具便再次进了山。 许自英这一早上,其实回来过的有些忐忑,毕竟是她使诈让李浮生又被绑了一宿,她怕李浮生自由了后又想要整治她,一直都在防备着,没想到紧张了一早上,李浮生居然连句骂都没有,倒是让她白担心了。 上工时,刘翠花特意把许自英从知青小队调到了自己小队,方便就近照顾,这让许自英的活儿比往常倒是轻省了许多,只不过许自英时时走神,这让刘翠花有些疑惑。 “侄媳妇,你咋了今天?没睡好?” 刘翠花有些担心的问,同小队的王寡妇听了,眼珠子一转,就凑过去说:“翠花婶子,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么!这新婚媳妇,哪个不是这样?” 这话让刘翠花翻了个白眼:“没羞没臊的,谁跟你搭话了!” 王寡妇一点也不怵刘翠花:“本来就是啊,要不你问问咱们村的小媳妇们!” 刘翠花可是知道自家大侄子怎么回事,可是被绑着呢,虽然她也想要孙子,但是现实肯定先以李浮生的身体为主。 许自英看着同队的媳妇都看过来,连忙说:“没事,没事,我就是想着山上哪块的野菜更多些,好多采点。” 许自英这么一说,瞬间引起来议论,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大家都指望着多采些野菜,便纷纷议论起来,也想从别人嘴里得到点情报。 许自英这话自然也相当于回答了刘翠花,这让刘翠花十分的满意,这知青侄媳妇虽然做工不行,但是还是想着家里的,没娶错。【】 16、第 16 章 李家村周围有三个山头,再外就是连绵的大山,初春的时节,万物复苏,山林中的动物们也活跃起来。 这些大山位于北河山区一带,再往北方,便是白长山一带,可能是山的存在,倒是让李家村的气候相对温暖,没有像山北一样还被厚厚的积雪掩盖。 李浮生和憨柱子沿着昨日走过的山路行走,昨日走过,有两人折断树枝的痕迹,也不怕迷路,这次李浮生特意带上了柴刀,在一些地方做好标记,一树一石,在不特定的不起眼的位置。 在没有指南针等工具的情况下,李浮生就用这些标记来慢慢熟悉着这些山林。 男李浮生的记忆可没有山林的状况,他所行动的轨迹不是李家村周围的村落,便是镇上,最远也就是去了县城,这还是因为要在县城一中读初中。 “浮生哥,今天咱们再多打几只野□□!” 憨柱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昨天吃的野鸡肉是憨柱子这些年吃肉最多的时候,人在想美食时,想的就是自己见过的或者吃过得最美好的食物,而对于憨柱子来说,野鸡肉无非是最好的。 “野鸡能有多少肉,再说也得看着什么打什么。” 李浮生翻翻白眼,当是来山林点餐呢,想要手中有钱票,野鸡显然不能满足条件,得弄点出肉的大家伙,记忆中镇上和县里都有黑市存在,再不济还有收购农副产品的收购站,这两处都是能够获得钱票的,只是前者有风险高,价格高,后者几乎没有风险,但是价格便宜,往哪里出手,李浮生打算猎到了野物,都去看看。 “浮生哥!” 憨柱子虽然有些憨傻,但是耳朵鼻子都灵敏的很,听到前方有动静,连忙叫了一声李浮生。 李浮生连忙嘘了一声:“小声点,野物听到动静就跑了!” 说完这话,李浮生便看向憨柱子指着的方向,却不想这时,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闪现在两人眼前,李浮生倒抽一口冷气。 妈妈咪咪啊,虽然心里念叨着大点的野物,但是也不用这么上强度吧,怎么来了一只黑熊?! “熊!” 就连憨傻的憨柱子都有些害怕了,那黑熊抱着树掏啊掏的,也许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直接转头看了过来,黑熊抱树本来就是人立的姿势,这一转过来,李浮生两人就看到了黑熊的样子,也许是冬天刚刚过去,黑熊看着有些憔悴,有些瘦,这是与李浮生在动物园里看到的熊相比。 黑熊人立起来的样子大约有两米高,看起来虽然虚弱些,但是对于人来说依旧有些恐怖。 “快跑!憨柱子!” 李浮生喊了一嗓子边往后跑。 刚刚两人打量的功夫,黑熊咆哮一声,想来是不满两人打扰它进餐,只见黑熊咆哮几声后,已经向着这边奔跑过来,它边跑还边舔着手掌,李浮生跑着往后看了一下,除了黑熊,还扫了一眼树上的蜂巢。 本以为黑熊跑不快,可是李浮生发现有些错误,这黑熊跑得怎么这么快,离憨柱子这么近。 李浮生凝神一看,只觉着浑身汗毛竖了起来,憨柱子不愧是憨柱子,有些憨但是超级听话,李浮生一说跑,他就跑了起来,但是这憨劲上来,居然朝着黑熊方向跑。 “憨柱子,回来,往这边跑!” 李浮生目呲欲裂,这憨柱子虽然是男李浮生的跟班,但是从昨天来看,真的很听话,也为自己照想,想来是把自己真的当成兄弟了,让李浮生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李浮生自问做不到。 怎么办? 脑中念头急转,那边憨柱子听了李浮生的话,连忙转身跑,这一下反而因为紧张害怕一个趔趄摔了个大跟头,脑袋直直的撞到了后方的一根树上,居然摇晃了一下倒了下去。 李浮生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连忙把手中拎着的栓着石头的草绳对着黑熊之前抱的那颗树上丢去,心中祈祷一定要有效果,右手又连忙提起来斧头,额头的冷汗已经掉了下来,人往憨柱子那边窜去。 似乎上天听到了李浮生的祈祷,树上的蜂窝被李浮生扔出去的草绳石头扔中,嗡嗡嗡飞出来很多野蜂。 野蜂闻着空气里的甜蜜味道,直接冲着黑熊飞去。 这个时候,李浮生也靠近了憨柱子,叫了一声憨柱子没有反应,李浮生肾上腺急速分泌,薅起来憨柱子的衣服,居然就把憨柱子拎了起来,转身就跑。 黑熊本来打算教训一下打扰自己偷蜜的两脚兽,没想到野蜂追了上来,直接笼罩了它的脑袋。 黑熊顾不得追李浮生两人,两只熊掌挥着周围追逐上来的野蜂。 看着黑熊暂时被野蜂给绊住了,李浮生心里并没有松懈,黑熊皮糙肉厚,等它消灭一部分野蜂挣开时,就是他们遭殃的时候。 李浮生低头看了一下拎着的憨柱子,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 看看他,又看看不远处高高的树木枝桠,李浮生暗吸一口气,就把憨柱子挂在了枝桠下,顾不得惊疑自己的力气,李浮生看着不远处和野蜂纠缠的黑熊,手里的斧头握了又握。 跑,不一定跑得了,还有憨柱子不能不管。 想法杀了黑熊,能一波肥,牙膏牙刷毛巾都有了。 怎么选,怎么办?自己杀得了它么?李浮生进退两难。 “还能怎么办,干它啊!” 脑海中传来白虎神的声音,这让李浮生心里更是发毛。 “你怎么这么胆小,一点也没有虎爷的霸气,白给你力气了,打死它!” “不就一个黑瞎子么?” 白虎神窜动着李浮生上前拼命,李浮生反而胆怯了,她永远都记得白虎把男李浮生吞了的事情。 “你个女娃真是瞎想,我那是吃了他么?给你个东西,到时你能看到他,赶紧的吧!好久没有吃熊掌了,给虎爷来一只!” 白虎神说完,李浮生发现自己好像身体又涌起来一股子力量,让她热血沸腾,竟然真的冲了上去,周边舞动的野蜂,居然索索坠地,好像有什么东西直接把它们给撞死了。 黑熊还在双掌乱舞,却不想凌空一斧头,脑门直接被开瓢,黑熊这最后一眼,看到的便是凌空落下的李浮生。 李浮生从空中安稳落地,呆呆的看着面前被劈了脑袋的黑熊,身子有些颤抖,她干了什么? 小命不要了!这是我干的?李浮生觉着自己疯了。 等反应过来想要跑过黑熊的反扑时,却不想这时黑熊那边一个后仰,倒翻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哐当一声。 李浮生使劲的吞咽着口水,眼睛圆睁,嘴里念叨着:“你干的,你干的,白虎神,你想我死啊!” 脑海中传来白虎神的声音:“怂娃,这不是很好么?你不是想要打大猎物么?这黑熊不就是了么?” 李浮生指指黑熊,然后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似乎乏力后的脱劲。 李浮生有些沮丧的指指躺在那边晕倒的憨柱子,又指指自己:“白虎神啊白虎神,猎物是打到了,你不是指望我两把这个东西运出去吧?” 之前想着能打个狍子或者鹿,哪里想到能猎到黑熊,这黑熊少说有四五百斤,就是自己力气见长,李浮生也不觉着自己能够把黑熊运到县城或者镇上。 至于憨柱子,李浮生头疼,这小子容易藏不住话。 “你小子这两天不错,给我吸收了些血煞之气,让我苏醒的时间提前了不少,虽然还得沉睡,但是能够清醒一些时候,刚刚不是说,让你看看,我没有吃了那个小子么?你现在就可以这般。” 白虎神突然给自己脑袋里又塞了什么东西,李浮生下意识的按着白虎神的交代,用手一挥,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空间,空间不是很大,看起来也就一百平左右,灰蒙蒙的,只有光秃秃的土地上面躺着一个人影。 李浮生下意识的想要靠近,接着就近距离的看到了那人,那服装,那样子,明明就是雷雨之夜看到的崖下男李浮生。 “我不是吃了他,而是吸收了他的死亡煞气,这人是恶人,血煞之气浓厚,要不是死了,以后不知道造多少孽,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我是白虎神,不是吃人的老虎!” 白虎神的声音变得有些弱,李浮生感受到白虎神还要陷入沉睡,连忙问道:“你为什么帮我来到这个世界?!” 白虎神声音飘渺:“因缘际会,自有天定。” 等李浮生想接着问的时候,叫了好几声白虎神,也没有回应。 李浮生看着空间里面的男李浮生,瞬间头皮发麻,你给我个空间,这尸体还在里面,不会让我给毁尸灭迹吧? 看看黑熊,李浮生连忙手一挥把黑熊收了进去,里面的男李浮生,李浮生想着再做做心理建设,看看怎么把他给安置了,总不能把人家尸身扔到这山林中,成为野兽的养料吧? 就算是恶人,毕竟自己也是承接了对方的身份,接受了对方的一切,那样做有点没有道义。 收拾了一下,稳稳心神,李浮生才去叫醒憨柱子。 “憨柱子,憨柱子,醒醒,快醒醒,天亮了!” 没有反应。 李浮生只得用脚踢踢对方,但是还没有反应,这边离水源有点远,李浮生想想,大声喊道:“憨柱子,醒醒,吃饭了,有鸡腿吃啊!” 这一声下,憨柱子猛然就坐了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叫着:“鸡腿,哪里有鸡腿?我要吃鸡腿!” 李浮生一脸黑线:“想吃鸡腿,就别躺着了,咱们还没有打到呢!” 憨柱子揉揉额头,这脑子才反应过来:“浮生哥,熊呢,黑熊呢!” 李浮生翻了个白眼:“跑了,要是没跑,你就得被吃了!” 憨柱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浮生哥,我也不知道怎么睡着了,咱们接着打野□□!” 憨柱子想要将功补过,自己咋就睡着了,他似乎没有想起来自己撞树了。 李浮生挥挥手:“不急,你先去拣点木柴。”【】 17、第 17 章 虽然不知道李浮生要捡柴干什么,但是憨柱子听话的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李浮生则是坐在地上恢复着力气。 等指挥着憨柱子在黑熊之前抱的那棵树下把木柴堆好,放上一些湿润的苔藓压在上面,李浮生便动手用火柴点燃了木柴,拉着憨柱子躲远一些,看着黑烟直上,很快就能看到野蜂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密密麻麻乱飞出来。 一直等到蜂巢附近几乎没有多少野蜂飞舞,李浮生才带着憨柱子过去,把燃烧的火堆扑灭。 “躲开点!” 李浮生把憨柱子撵开一些,手拿着带着石头的绳子向着蜂巢扔去,一次两次三四次,终于把蜂巢从树上拆了下来。 “快,憨柱子,把蜂巢都放到麻袋里!” 李浮生指挥一声,憨柱子就马上行动,眼睛放光的看着蜂巢。 小时候憨柱子饿的狠了,也捅过蜂窝,那甘甜的记忆还在,但是那次被蜜蜂蛰的再也不敢靠近,只能望着蜂巢渴望。 现在他憨柱子伟大的浮生哥,居然弄到了那么大一个蜂巢,憨柱子眼中崇拜的望着李浮生。 “浮生哥,你好厉害!” 憨柱子嗓门奇大的喊着,只是看着这彪型大汉,眼睛放光的模样,让李浮生一脸黑线,这要是许自英崇拜的喊—— 这念头刚刚掠过,李浮生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自己脑子里面的水看来还是没有倒干净。 憨柱子有些疑惑的瞅着李浮生:“浮生哥,你怎么自己打自己?” 被憨柱子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浮生嘴角一瞥:“我刚好像看着一个野蜂,所以拍死!” 一听野蜂,记忆复苏,憨柱子吓得捂住了头:“浮生哥,那玩意可凶狠了,蛰一下疼好久,你赶紧躲躲!” 看着把憨柱子吓着,李浮生连忙摆摆手:“没事了,没事了,野蜂都快走光了!” “别磨蹭,咱们再弄点猎物,赶紧回去把蜂巢里面蜂蜜弄出来,到时就能喝上蜂蜜水了!” 一听说有蜂蜜水喝,憨柱子也顾不得害怕被野蜂蛰,连忙跟着行动起来。 不知道是山中的猎物多,还是他两运气好,倒是又收获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还有一只不知道名字的鸟。 两人便收拾了下东西,往山下走去,这一晃悠,午饭都错过了,两人都饿的是前胸贴后背,为了不引起来村里人注意,李浮生还给两人背的背篓上面放了一些柴火,让人以为他们是在捡柴。 却不想,这更加引人注意。 李浮生他们下到山下时,下午放工时间也到了,他们正好混进了回村里的人流当中。 看着两人身上背着的柴火,不管是男女老少都一股奇怪的眼神看着。 不时的窃窃私语。 “你看看,那李浮生和憨柱子,两个二流子居然去打柴了!” “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这狗能改的了吃屎?八成是从谁家扒拉的柴禾!” “不是啊,我看着他们从山上下来的!” 这些声音都传进了李浮生的耳中,让她知道有些失策,完全和男李浮生人设不符啊。 好在村里没人敢扒拉李浮生的背篓,生怕被李浮生惦记上自家的东西。 倒是有那不怕死的,比如王寡妇。 王寡妇对着刘翠花问道:“翠花婶子,你家李浮生这是脑壳子被打好了?知道给家里打柴了?” 刘翠花看着李浮生居然知道去捡柴禾,正欣慰着呢,不想听到这刺耳的话。 “王寡妇,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闭嘴,我家浮生从来都是好的,就是一起子小人见不得我家浮生好,见天的说他坏话!” 刘翠花怼了王寡妇后,便拉着许自英走了几步,来到李浮生的身边,关心的问着:“浮生啊,你怎么不在家好好养伤,这又上山脚了呢?” 李浮生头上面的绷带,对着刘翠花微微一笑:“伯娘,我好多了,不咋疼了,能跑能跳的!” 李浮生的话众人倒是没有听清,但是她这笑容让看着的人都有些晃眼,纷纷暗道,这李浮生不流里流气的时候,还真是个好皮囊,像个俊美学生。 可是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就是人群里面的女知青,都觉着李浮生此时不像是村里的汉子,要不是顾忌李浮生的过往事迹,还都有些蠢蠢欲动。 许自英不为所动,她曾经就是被李浮生这样子骗过,还骗的被他撕烂了衣服,坏了名声,被迫嫁给他,所以许自英最是讨厌这样子的李浮生,就好像讨厌曾经眼瞎的自己。 “伯娘,天天躺着我哪里受得了,这不是想着多打点柴禾,省的伯娘累了,等下,我们把柴给伯娘送家里去!” 李浮生的这话一出,让刘翠花觉着心里暖烘烘的。 “浮生啊,你有这心就行了,下次别去,省的累着。”这话在刘翠花刚说完,就听着李忠勇说:“行,浮生啊,你就该这样,要是觉着伤口没啥问题了,就上工,赚点工分。” 还不等李忠勇说完,刘翠花就双手掐腰:“李忠勇,浮生头上的伤哪里好的那么快,工分,工分,他那小身板怎么上工,上工有咱们,浮生养伤就行!” 看着刘翠花发飙,李忠勇怕在村民面前失了尊严,连忙不吭声了,自顾自的拿出来眼袋锅子续了烟草,吸了起来,想想李浮生还能在家待几个月,往后就去城里吃商品粮,李忠勇便打消了让李浮生下地的心思。 李浮生听了李忠勇的话,心里还是一惊,她可不愿意下地干活,不说现代都是工业化种地,她自己都没下过几次地,再说现在是生产队模式,下地可是苦差事。 “伯娘,咱们快点回吧,我和憨柱子都饿坏了,中午饭还没有吃呢!” 怕李忠勇再次当众提起来下地,李浮生催促着刘翠花回家,一听自家好大侄子饿了,刘翠花顾不得说起来,都小跑起来往家去。 “下次出去,带着点干粮,可不能饿坏了!” 刘翠花边小跑边说,被拽着的许自英只能跟着跑,看着旁边落后几步的李浮生,许自英总觉着李浮生怪怪的,这恶棍能自己饿着自己? 许自英打心眼里觉着不会。 一到了李忠勇家,李浮生和憨柱子便把背篓上面的柴禾放到了柴棚,两人分别拿出来野鸡和蜂巢等,这让拿着柴禾想要去厨房生火做饭的刘翠花惊了一跳。 “这都是哪里来的?” 随后回来的李忠勇皱起来眉头,连续两天都有收获的李浮生,让李忠勇觉着哪里不对,这种感觉很陌生,自家这淘气侄子知道打猎了? “老天爷啊!” 刘翠花顾不得看猎物和蜂巢,连忙去上下的摸索着李浮生,那动作吓得李浮生连忙双手护胸,虽然自己是个平a,但是里面的束胸可不是现在能有的,李浮生很怕刘翠花摸出来端倪。 “没事,没事,伯娘,我让憨柱子去弄的,我一点事都没有。” 李浮生边说边瞪着憨柱子,直接让憨柱子闭嘴,但是在旁边看着的许自英则是确认了,这恶棍又是撒谎,还恐吓憨柱子,果然是恶棍,估计又是偷的,或者抢的。 许自英心里暗暗鄙视着这个男人,李浮生则是莫名其妙,这臭女人怎么又瞪自己,真是欠收拾。 听到是憨柱子弄的,不管是刘翠花还是李忠勇都放心下来。 李忠勇更是嘱咐道:“野蜂毒着呢,你到时要去城里的,可不能弄这危险的东西。” 刘翠花也点点头:“是啊,是啊,你可是咱家的独苗苗,多想想你大伯和我!” 李浮生能说什么,只能再三保证不做危险的事情,心里则是想着自己要是跟他们说,自己空间里面还躺着一只黑熊,估计这两老口会把自己软禁在家。 所以黑熊是万万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你们爷们聊着,我和侄媳妇去做饭!当家的,你把蜂蜜弄出来,弄点糖水给浮生喝!” 刘翠花说完,便拉着许自英去做饭,这两日的相处,刘翠花已经把许自英当成了侄媳妇,未来要是进了城里,这操持家务都要侄媳妇来,刘翠花打算手把手的教,教出来一个合格的勤劳持家的小媳妇。 李忠勇则是恩了一声,让憨柱子打下手拆蜂蜜出来,很快小院里便有蜂蜜香甜味道传出来。 蜂蜜足足灌出来四个罐头瓶子,蜂蛹也收获了一堆,蜂蜡等等,可谓收获颇丰。 用蜂蜜泡了几碗甜水,给每个人来上一碗,一天的疲惫的身体,似乎都得到了疏解,刘翠花直夸李浮生长大了。 看着锅里要做的食物,是不变的野菜糊糊,蒸红薯。 李浮生拿出来一只野鸡送到厨房:“伯娘,晚上做只鸡,给你和大伯补补。还有那个蜂蛹,要不咱们炸了吃?” 刘翠花接过来,满足的笑道:“蜂蛹你想吃,伯娘这就给你炸,我们补什么,给你和侄媳妇补补,你们身体好了,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刘翠花这话一出口,李浮生和许自英双双对视一眼,然后彼此嫌弃的暗啐了一口。 呸,谁要跟这个恶棍(臭女人)生小子。【】 18、第 18 章 生小子是不可能的,尤其和同为女性的人一起生个小子,那更是不可能,毕竟那可是现代医学都还没有解决的事情。 都是xx怎么冒出来y。 李浮生吃饭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这借了别人身份,就要承担这个身份的责任和义务,光是想想就有些头皮发麻,以至于这顿饭,也就无知无觉的李忠勇刘翠花还有憨傻的憨柱子吃的喷香。 而李浮生则是吃的没滋没味,觉着是不是因为饭菜没有油炸烹饪的缘故,这吃完,肚子怎么还隐隐作疼。 以至于吃完饭,补充了能量的众人都红光满脸,就李浮生脸色苍白如雪,看着有几分病弱。 “浮生,你没事吧?” 刘翠花看着李浮生再次弯腰捂住了肚子,心想不对啊,往常李浮生吃饭都是狼吞虎咽,今天怎么斯斯文文,菜也不抢着夹了,李浮生面前的饭碗里面还有她刚刚夹过去的鸡腿,就咬了几口。 李浮生挤出来笑容:“伯娘,我有点头疼,可能中午没有吃药,我先回家去吃药!” 李浮生找了个借口,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需要赶紧回家去验证一下。 憨柱子一听,连忙要站起来搀扶,刘翠花一把拉住了憨柱子:“我这边还有点活儿,憨柱子,你在这边帮我忙活一下,侄媳妇,你陪着浮生回去!” 刘翠花时不时的想要撮合着李浮生和许自英,想要两人能够和和美美。 李浮生听了脸色一变:“不用,不用,让她也在这边干点活儿,我回去吃药躺会儿就好!” 说完,不等几人回话,李浮生便连忙起身,慌忙往自家小院子跑去,那身影仓促的有些狼狈,让许自英有些怀疑,是不是这个恶棍又有什么坏主意。 又或者,怕自己和李忠勇几人再把她绑了? 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李浮生一回到小院,就往旱厕跑,等从旱厕出来,李浮生只觉着天都塌了。 苍天啊,大地啊,这个时候,来大姨妈该怎么办? 李浮生只觉着遇到很大的麻烦事了,就是男李浮生的记忆里面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啊。 卫生巾? 别闹了,这是这个时候能有的么? 那怎么办? 总不能让血肆意的流淌,自己这个冒牌的身份,分分钟的就会暴露,总不能说得了痔疮,血流成河吧。 这牙刷牙膏还没有解决,就来了女人每个月都不得不面对的问题,真是地狱模式。 李浮生绞尽脑汁,则想起来看过的一篇文章,好像这个时候有月事带,还有好像可以用棉布包裹草木灰。 这卫生条件,就不说了,李浮生都被弄自闭了,她一个劲的呼唤着白虎神。 好在击杀黑熊的血煞气息让白虎神消化了,让他能苏醒过来,听到李浮生抱怨的事情,白虎神也是半天无语。 “那个,我是公的啊!” “你跟我说这个,我也是不知道啊!” 听到白虎神的回答,李浮生绝望了。 “我不管,你给我弄过来,怎么也得给我弄个什么商城,可以买些急用的东西吧?再不济你给我弄个一辈子够用的卫生巾!” 李浮生恨的牙痒痒,我可不是自愿来这个世界的,还代替了别人的身份,这麻烦怎么也不能自己扛吧。 “卫生巾,那是不可能的,商城那个东西,更不可能,我又不是穿越系统,而且只有单程票,没有双程,你知道划开空间壁垒需要消耗多少功德,消耗多少能量,就为了给你弄些卫生巾?” 白虎神直接拒绝,真当弄个穿越容易啊,要不是这小崽子和自己有羁绊,他才不管她。 “那你说,我怎么办?被人发现身份打死么?” 李浮生哼哼开口。 “你让我想想,想想哈......对了,你听过斩赤龙,降白虎么?” 白虎发问,似乎有了办法。 “什么斩赤龙,降白虎?降服你么?” 李浮生不明白白虎神为何答非所问,还问起来问题,“你赶紧帮我解决啊,要是被那个许自英发现,肯定拿我换功劳去了!” “滚蛋,什么降服我!斩赤龙降白虎,就是道家内丹修炼之法,可以女子练血化气,把生理能量秏散,转化为高等能量,就是说,能让经血不再来!” 白虎神解释着,一副高人腔调,李浮生听了,眼睛一亮:“好,好这个好,你赶紧的帮忙,我一点也不想要什么月经!” 白虎神听着李浮生一脸急不可耐的样子,不由得有几分无奈的提醒:“没有月经了,你就不能自己生孩子了,你愿意么?” 白虎神说着弊端,李浮生一听,眼睛更亮了:“白虎神,你不是不知道我本身就不想自己生孩子吧?好事,天大的好事,快快快,给我炼化月经,修成高等能量,最好啊,连我这个平a都解决了!我现在可是占据着别人的身份,能不露馅就不露馅,你既然不能让我回去,那让我安安全全的独孤终老吧!” 感受到李浮生没有一点假话,白虎神调动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能量,注入李浮生的体内,不一会儿他自身的气息就微弱起来。 “这次,我给你炼化,以后你每天按着我给你的气息路线运行体内的真气,便能斩赤龙了,我要再次的沉睡,多给我弄点能量。” 随着白虎神说完,李浮生就感觉自己的体内经脉似乎有小老鼠在突突的跑动,很快肚子里面的疼痛便消失了,而且脑子变的清明,只觉着神清气爽,更开心的是胸口的束胸少了几分束缚感,李浮生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盘膝坐在床上。 感受着身体传来的舒适感,李浮生突突把自己的上衣脱了,平a也有突起啊,李浮生把自己的束胸解开,就是平板的胸膛,身上如同白玉,整个皮肤都白皙如玉了几分。 李浮生做了个颇为羞耻的动作,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呲牙乐着,心想,我这要是在外面就不容易那么露馅了,花生米的威胁少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就是怕被人扒了全身。 只是还没有等李浮生欣喜完,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喊声。 “流氓,恶棍。”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许自英站在了门口,正好看着光着上身的李浮生。 李浮生看到了,吓得慌忙用着外衣捂住了自己新生的外皮。 恶形恶状的问道:“你喊什么喊,要喊也是我喊,女流氓,女恶棍!” 听到李浮生倒打一耙,许自英捂住眼睛,喊道:“谁不要脸的脱衣服?” 李浮生自然不会相让:“你这个无耻的臭女人,我在自己屋里,我要躺下睡觉,我不自己脱衣服,等着你给我脱啊!你要是想伺候我,来吧!” 李浮生嘴里虽然不饶人,心里则是扑通扑通直跳,天啦撸,这个臭女人看到了多少,看到了白虎神给自己调整的时候了么? 许自英一听李浮生的话,只觉得天灵盖都要冲天:“你无耻,你无赖,我偷看你做什么?还伺候你,滚!” 兀自觉着不解气,许自英跺了跺脚:“就知道你是个混蛋!” 想着要不是刘翠花一直劝自己回来关心一下李浮生,她会回来?不回来就不会长针眼了! 许自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她要是晚回来一会儿,这恶棍躺好了,是不是就好了? 脑海中各种念头闪过,这初春天还有点冷,谁家好人光着膀子,一定是这个恶棍在屋里没做好事。 看着气哼哼的许自英,冷静下来的李浮生确认,许自英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便乐呵呵的穿好衣服。 “行了,行了,睁开你的眼睛吧,小爷穿好衣服了,小爷身体倍好,你是不是羡慕,瞧瞧你那蜡黄的皮,连小爷一半都没有,还是个女人呢!” 李浮生恶魔一般的声音传来,让许自英小心翼翼睁开眼睛,看着李浮生穿着齐整,许自英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我告诉你,李浮生,以后在这个屋里,不要随便脱衣服!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许自英紧握双手说道,李浮生冷哼一声:“这是我的房,这是我的屋子,我想穿就穿,相脱就脱,你管不着!” 不得不说李浮生的理由十分的合理强大,一时间许自英无可辩驳。 许自英心里合计了一下,说道:“李浮生,咱们约法三章,你要是不随便脱衣服,随便给我动手动脚,我就让大伯他们不绑你!” “否则,以后只要你天天回来睡觉,都绑着!” 打蛇打七寸,许自英的话正好拿捏着了李浮生,毕竟这两晚自己是苦不堪言,李浮生略微沉吟,便同意了。 “行,咱们两说话算话,我答应你不随便的脱衣,接触你,你别让大伯他们绑着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李浮生心想谁想挨着你似的?要不是人设要维持一段时间,我老早给你踹了,还想让你吃我的住我的? 听到李浮生答应,虽然不一定可信,但是许自英真的怕了,她总不能让李忠勇天天绑住他吧,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许自英也点头:“行,君子协议,你要是违反了,小心我戳死你!” 许自英拿出来剪刀,这是从刘翠花那边坑骗来的,说是修补衣服,刘翠花不知道这是许自英想用来防身的,自然就给了。 李浮生看着许自英拿着剪刀飞舞,嘴角抽抽,心想,我更想拿着剪刀好吧,不让挨着,我可是求之不得啊!【】 19、第 19 章 看着那名为正义的剪刀,李浮生心想真是了不起啊! 李浮生自然不会用血肉之躯去尝试看看那剪刀是不是锋利。 她李浮生可是心怀大业之人,要改善自己的衣食住行,要早早的睡觉,明天去镇上或者县里看看,把黑熊出手。 想到这里,李浮生再次瞥了一眼剪刀,十分乖觉的往床里面躺去,甚至给许自英让出来大半的床,整个身体几乎都贴着里面的墙。 看着李浮生如此乖觉,许自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她十分的想要让李忠勇他们再次过来捆绑,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压迫狠了,许自英怕李浮生白日里给自己狠辣的报复。 对于恶棍怎么防备都不为过,许自英暗暗提防。 这是许自英看着李浮生脱了外衣后,心里残留的恐惧,如果不小心,吃亏的都是自己。 想到这里,许自英把衣服和裤子用绳子捆了两下,捆的紧紧的,打了个死结,又把剪刀放到枕头下,然后和衣躺下后,一只手也放到枕头下,这才安心闭眼睡觉。 听着许自英瑟瑟缩缩的声音,李浮生觉着自己之前乖觉有些掉分,显得自己怂包,便开口道:“臭女人,我告诉你,我可是大好黄花闺女,不是,是大黄花闺男,你可不能大晚上的兽性大发扑我!” 许自英都没有睁开眼睛,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谁不是黄花大闺女不是,再说一个恶棍,怎么可能是黄花大闺男,又欺骗自己。 不知道村里传出来的爬寡妇墙的是哪个小流氓恶棍。 想到那些传言,还有之前李浮生强迫自己的样子,许自英冷哼一声:“放心,就是李家村的老母猪都不会扑你!你不要脸,我还要!” 李浮生一听,瞬间有些生气,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不要脸! 我要脸那不就是二皮脸了么? 我长得也不赖好吧,学校里许自英不稀罕我,好多学姐可是稀罕我啊! 想到现代,李浮生有些忧伤,果然爱情的苦最能让人面目全非,我都不是我自己了。 听不到李浮生的回话,许自英懒得想对方在想什么,她背过来身体,打算好好睡觉,这两天精气神一直都在消耗,她真的十分疲倦,很快就气息悠长起来,睡着了。 李浮生那边有些想念现代了,这个点自己应该还在奶茶店兼职,不过想了一会儿,便给自己一个耳光,呸,就是带奶茶也给自己喝! 李浮生便不再想过去,而是合计着明天去镇上买些什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一夜美梦不断,李浮生在梦中把现代的许自英虐的是又哭又求饶,对方主动给自己拿好吃的好玩的,她正美滋滋的时候,剧痛传来。 李浮生只觉着脑袋一疼,疼醒了。 “啊!许自英,我不会原谅你的。” 李浮生叫了一声,就睁开了眼睛,然后双目聚焦,就看着自己不超过四十厘米处,一张怒目瞪着自己的秀美的脸。 “臭女人,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李浮生嘴里满是嫌弃,就是这张脸刚还梦中跪求自己呢,想想李浮生一点不服气的瞪了回去,这女人一定是干了啥坏事,要不自己的额头怎么这么疼。 “你个恶棍,赶紧给我松开!” 说着,就看着许自英的脑袋一顶就要冲着李浮生撞了过来。 李浮生惊的连忙拿着右手去怼住许自英的额头,只是右手好像从一个柔软暖和的地方出来,抵住了许自英的脑袋。 李浮生惊得想要做起来,一下子没有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压在了许自英的肩膀下。 而自己的右手,李浮生不自觉的往下面一瞥,果然看到了一片混乱的衣服下面有些雪白。 许自英此时眼睛有些血红,瞪着李浮生,脑海中只有一句话,我不干净了,我被这个恶棍玷污了! 许自英脑海中乱的像是一团麻,恶向胆边生,直接坐起来身,从枕头下面摸出来剪刀,就要给李浮生来一戳子。 李浮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许自英握住剪刀的手,嘴里喊着:“许自英,你疯了,你想杀我?” 力量的悬殊,让李浮生轻而易举的把许自英手里的剪刀夺下,直接塞到了床缝里。 却不想许自英像是疯了一般捶打自己:“你个恶棍,你不得好死,你侮辱了我!” 魔音穿脑,让李浮生头皮都发麻,天地良心,她就是好好睡了个觉,怎么就玷污了一个姑娘。 不想让许自英的发疯继续下去,李浮生一把捂住了许自英的嘴巴,直接按在了床上,整个欺身在上。 “闭嘴,不要喊了,你好好的!你再喊,我就真动手了!”李浮生面目有些扭曲,恐吓道。 这个臭女人居然咬我!李浮生疼的心里直抽抽。 “呜呜!”许自英强烈挣扎。 “我根本没有动你好吧!”李浮生想要解释清楚,阐述事实。 “呜呜!”许自英摇头挣扎。 “你听我说,我睡觉一向老老实实的,再说我要是强迫你,昨晚就强迫了,怎么你能一晚上无事?” “呜呜!”许自英眼神流露着不信和控诉,再次挣扎。 李浮生强力镇压,只感觉有牙齿想要咬自己的手,李浮生絮絮叨叨说着辩解的话,看着许自英挣扎的力气变小。 李浮生这才说着:“你别喊,你别闹,更是别咬了,手要坏了,只要你别闹,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好吧?” 一听到什么条件都能答应,还在挣扎的许自英停止了挣扎,看看李浮生的手,似乎示意李浮生松开自己。 李浮生连忙松开许自英,自己跑到了床尾坐下,揉着手掌,上面有个血淋淋的伤口。 “你冷静!” 李浮生擦擦自己右手掌的口水和血,这许自英是属狗的么,掌心都能咬到,让她有些嫌弃。 “你说什么条件都答应?” 许自英这时也冷静下来,心想自己就当被狗咬了一下,父母那边才重要,她已经好久没有父母的消息了。 李浮生竖起来三根手指:“只要是不违背道德,不让我去死,然后让我受伤的话,我都答应!” 李浮生还真怕许自英让自己去死,这个自己可不能答应,自己大好年华,还没有好好生活几年,哪里能够死掉。 “好,我要去看我父母,你要帮助我去看父母!” 许自英眼神不错的盯着李浮生,李浮生听了一愣,许自英的父母,传说中又是资本家又是臭老九的父母? 看着李浮生没有反应,许自英咬咬嘴唇,眼中死意又浮现出来,她父母她没有办法,她还失去了清白,许自英觉着活着真的没劲了。 “好!” 李浮生那边一点也没有打折扣的答应了。 这突如其来的答应,让许自英以为自己幻听了。 “恩?你答应了?” 许自英几乎觉着李浮生是骗自己。, 李浮生有些同情的看了许自英一眼,想想那身份,也是个可怜人。 “作为女婿,拜见岳父岳母不是很正常么?” 李浮生大义凛然的说着。 许自英缓过来,眼神重新变得灵动:“好,你说的,那咱们快点去看他们!” 却不想李浮生摊摊手:“你先别急,这事得重新考虑一下!” 一听到李浮生反悔,许自英苦笑一下,是啊,她怎么能够相信一个恶棍的话呢,只是安抚自己吧! 看着许自英再次痛恨的看着自己,李浮生再次的摊摊手:“我不是说不去,而是咱们现在去,不现实,大伯伯娘肯定不同意的!” 李浮生这话一说,许自英这时想起来李忠勇之前说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李浮生。 只见许自英往床上重新躺了下去,对着李浮生道:“来吧!” 李浮生蒙了一下,来吧,来吧什么? “你要我干啥?” 李浮生傻愣愣的问着。 “我已经是你的人,大伯说有了孩子,你一定会陪我见父母,帮他们!” “咱们快点要孩子吧!” 许自英的话,在李浮生听来惊悚的很,不是,刚刚要死要活的,这会儿催着要娃? 你居然是这样的许自英。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能!” 否认三连,李浮生迎来了许自英鄙视的眼神。 “你不但是个恶棍,还是个怂蛋!” 许自英鄙视的骂了李浮生一句。 李浮生看着许自英那样子,觉着无语的很,她跳下床,决定离疯了的许自英远点。 “好,我是恶棍,我是怂蛋,不过不是因为没孩子,不陪你去,而是咱家现在没钱!” 李浮生收拾好自己,就要出门。 “你干什么去?” 眼看着李浮生要出门,许自英连忙追问,李浮生摆摆手:“要看岳父岳母,得需要钱,我这个毛脚女婿去弄钱去!” 说着,李浮生就晃悠着要走出门,不过临出去前,李浮生疑惑的回头:“你咋判断,你是我的人的?” 迎着李浮生疑惑的眼神,许自英有些羞恼的拢拢自己的衣服,雪白乍现下,让李浮生脑洞一开。 不是吧? 不是吧! 李浮生冷哼一声:“你衣服的绳子绑的好好的呢!” 说完转身就跑,留下许自英疑惑,她摸了我,玷污了我,关绳子什么事? 李浮生扔下一句话就跑了,留下许自英看着衣服和裤子上面结实的绳结,有些发呆。【】 20、第 20 章 而此时走出李家村的李浮生轻轻给自己拍了个耳光,自己这算不算是落荒而逃? 跟着李浮生出来的憨柱子扛着一个轻飘飘的麻袋,问李浮生:“浮生哥,你怎么又打自己?是忘记带东西了么?” “浮生哥,这麻袋装的什么啊,好轻!” 听着憨柱子的问话,李浮生无奈的翻翻白眼,她能说自己被一个纯情无知的臭女人吓得落荒而逃么? “好东西,别问,拿到镇上换钱的,赶紧走!” 李浮生止住憨柱子想要查看麻袋的动作,两人快步往镇上赶去。 上次坐着牛车出村去县医院,加上自己迷迷糊糊的,李浮生还没有太大的感觉,这等自己走起来,才发现这路真是难走。 即使已经被白虎神改善了体质,李浮生走了一个小时,还是觉着有些劳累。 “憨柱子,歇歇,歇歇一会儿!” 李浮生找了块路边的石头,坐下来歇歇,憨柱子则是没什么感觉一样抱着麻袋坐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虽然是初春,天气还不算太热,但是这快近中午的日头还是有些晒,尤其是走路的时候。 “浮生哥,这麻袋里面是不是草药啊!像刘七叔一样摘了草药去镇上收购站卖钱?” 憨柱子还是对麻袋里面的东西有些好奇,曾经没有吃的,也琢磨过赚钱,还跟在刘七后面学习过,结果憨柱子实在没有天赋,草药根本认不了,常把野草和草药混为一谈,所以憨柱子十分佩服刘七叔,居然能够拿草换钱。 “恩,算是吧!” 李浮生沉吟了一下说道,毕竟熊胆也可以入药,再说她总不能说自己想要卖一头黑熊吧。 不过到了镇上得先把憨柱子支开,她再去收购站去问问价。 心里暗暗合计着,两人休息了有十分钟才再次赶路,终于在一4个小时候后到了镇上。 余山镇是最靠近李家村的镇子,属于周围山村的中间地带,可以说如同在一个盆中心,如果不是特需需要,比如需要去县医院,山村的乡亲们一般都会去镇上购买东西。 不是县城不好,而是县城在山外,人走路的话得走四五个小时,对于家里一堆活计的山里人,花费七八个小时来回去趟县城,完全没有必要。 对于收购站,憨柱子可是熟门熟路,毕竟夏秋的蝉蜕,憨柱子可是来这边卖过。 “浮生哥,到了,前面就是!” 憨柱子指着一个刷着白墙的小院子说着,只见大门的右侧挂着余山镇收购站字样,在门口,还有一个方桌,方桌后面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 “那男的就是收购员!” 在憨柱子看来,他这位浮生哥不是在县里上学,就是在村周边晃悠,没来过收购站,憨柱子有些骄傲的给李浮生介绍。 “行,你把东西给我,我去跟收购员说说!” 李浮生接过来憨柱子手中的麻袋,对着憨柱子交代着。 “啊,那我呢?” 憨柱子一愣,他还以为李浮生让他一起过去。 “你就在这边等着,你忘记别人老是想骗你了!” 李浮生一句话打消了憨柱子想要跟上去的想法,确实,除了浮生哥,其他人都是想骗自己手里的东西。 “那我在这边墙根等你哈,浮生哥!” 憨柱子把双手插到袖子里,然后向着旁边的墙根走去,然后一下子就蹲在了墙根下。 看着憨柱子把自己安排好,李浮生便放心的向着收购站走去。 “同志,麻烦问个事!” 李浮生把在床铺上面搜出来的一盒经济烟拿到手里,抽出来一根给坐在桌子后面的人递了过去。 那人看了一眼,是没有过滤嘴的经济烟,不由得有几分嫌弃,不过还是接了过来,别在了耳朵上。 “问吧,啥事?” 那人的态度不算友好,不过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 “同志,不知道咱们收购站收不收黑熊啊?” 李浮生脸上堆上笑容,她在男李浮生的记忆里面已经知道这个时候端着公家饭碗的人,面对村里人都优越感十足,所以学着男李浮生记忆里跟这些人打交道的样子,说着话。 本来不太看得上李浮生的中年人,瞬间眼睛亮了:“怎么?你们村里打了黑熊?收啊,当然收!” 李浮生听着村里两字,眼皮子跳了跳,她这黑熊可不是集体打的,是她自己偷摸打的。 “是啊,不知道什么价?” 李浮生拍拍麻袋,问道。 那中年人瞬间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眼睛放光的看着麻袋,对着李浮生热情起来:“小兄弟贵姓,怎么称呼,我叫陈立军,是市里下派的收购员。” 听到陈立军的话,李浮生连忙恭敬的回着:“原来是市里来的陈领导啊,免贵姓李,您称呼我小李就行。” 说着李浮生打开手里的麻袋,把里面的黑熊给陈立军看了一眼,就收紧了口子。 “这村里开春有点缺粮少油水,这不是派我和我们兄弟们过来卖了这祸害庄稼的黑熊,说看看价格,不行就去市里。” 李浮生自然不想贱卖,她知道供销社对物资有收购价,但是那是普通的东西,像黑熊老虎这些稀罕物,李浮生想来,一定有浮动的价格。 虽然黑熊只是一闪而过,陈立军也看到了,确实是黑熊,便更加热情起来:“小李兄弟,别叫我领导,你就称呼我一声陈哥就行,来来,抽我的!” 陈立军从自己的兜里拿出来一盒大前门香烟,带着过滤嘴的,可比八分的经济烟贵了十倍。 李浮生伸手接过,学着陈立军的样子别在耳朵上,眼巴巴的瞅着陈立军报数。 陈立军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小李兄弟,我也不诓你,这黑熊,也就熊掌,熊胆,还有熊皮值钱,其他的肉真不如那猪肉好吃,现在猪肉价格一块二一斤,这黑熊要是收的话,按着一块一斤,熊皮和熊胆可以另算,熊掌不行,熊皮看完整情况给一百到二百,熊胆看是什么品相的,要是好品,能有五百,因为市里有个领导家老太太正需要这熊胆入药。” 陈立军一番说,让李浮生打定了主意,看着他还算是诚恳,李浮生又讨价还价了一下,留下两个熊掌,其他的都卖给了陈立军。 等两人进了收购站里再出来,李浮生把已经扁了的麻袋夹在了胳膊里。 李浮生的口袋倒是鼓鼓囊囊的,里面装了钱和票,总共得钱六百五,生活各种票据若干,而李浮生讨价还价的目的就是这个票据。 农村生活苦啊,各种票据根本不如城里人宽裕,尤其是布票和工业票,匮乏的很。 更不用说那些烟酒票和糖票,可以说李浮生把陈立军带来的散票几乎包圆了,可惜钱没有,这熊的品相一般,熊胆只是铁胆,没有卖到伍佰元,只卖了二百元。 不过对于这些钱票,李浮生还是满足的,毕竟危险性不大,有合规的收购票据,能够应对检查,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和陈立军寒暄了一下,李浮生答应了有好东西再过来后,便告辞离开了。 叫上蹲在墙根的憨柱子,李浮生两人便往国营饭店去。 “浮生哥,草药都卖了?” 憨柱子看着李浮生夹着的麻袋,问道。 “卖了,走,哥请你吃饭去,等吃完,咱们好好采购一番,然后回村里!” 李浮生大手一挥,便进入国营饭店,这个国营饭店也就后世的小苍蝇饭馆那么大,进去只有五六张桌子,此时饭点,已经有了三桌客人。 李浮生让憨柱子去找一张空桌坐下,便点起来餐,毕竟有过国营饭店的经历,李浮生熟路,便要了三大碗白菜肉的水饺,花费了三两肉票,一斤粮票。 至于菜,李浮生没有点,两人身上穿的有些破烂,李浮生不想招眼,即使如此,三大碗水饺端回来,还是引起来一些人的注意,毕竟那可是白菜肉的水饺,居然泥腿子不吃窝头,吃水饺。 憨柱子倒是不想其他,看着水饺,眼睛都放到了碗里拔不出来,李浮生把两碗水饺给了憨柱子,自己则吃一碗。 水饺的味道很不错,虽然是菜多肉少,但是里面油给的还算足,咬开啧啧冒油,馅料调的咸淡适中,不管是李浮生还是憨柱子都吃美了。 尤其是要了两碗饺子汤喝完,两人都红光满面,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 “走,咱们去供销社买东西去!” 李浮生和憨柱子吃完一抹嘴,就往镇上的供销社而去。 此时李家村李忠勇家里,刘翠花看着李浮生没有回来吃饭,便问许自英:“侄媳妇,浮生去哪里了?” 许自英摆着碗筷的手一顿:“伯娘,早上她走的时候,说去赚钱去,我也不知道她是上山了,还是去哪里了。” 听到许自英的回答,刘翠花不太满意,不过想到李浮生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便开口:“这孩子,一向淘气,说是失忆了,我怎么感觉还是那个样子。” 李忠勇的烟袋锅子正好抽完,他磕磕锅子开口道:“他是失忆了,又不是变了个人,有人说早上看着他和憨柱子又出去混着了,有憨柱子在,她吃不了亏,就放心吧!” 听闻憨柱子在,刘翠花放心不少,毕竟憨柱子可是李浮生的保镖兼打手,有憨柱子在,李浮生绝对不会吃亏。 只有许自英吃着粥的时候,心不在焉,她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别人说寡妇的时候,要守好裤腰带呢? 她到底算不算已经是李浮生的人了,是不是可能已经有了小孩子了? 要是李浮生知道许自英的问题,估计少不了要好好笑一下,这真是个纯洁的年月。 供销社的环境让李浮生有些失望,还没有现代村里的超市大呢,物品更是少的很。 不过村里的针头巴脑,油盐酱醋等倒是都有。 李浮生直接开启买买买的模式,几乎手中的票据有什么就买什么。 牙膏牙刷,毛巾,擦脸的蛤蜊油,肥皂,解放鞋,几尺布,瓶装的地瓜烧,林林总总的装了一个麻袋,可把跟着的憨柱子给惊着了。 等傻兮兮的跟着李浮生走出供销社,憨柱子憨憨的问着:“浮生哥,你啥时候采了人参了?” 李浮生听得一头雾水:“我啥时采了人参了?” 憨柱子自以为知道了草药是什么,臭屁的说道:“浮生哥,你别瞒我了,刘七叔说了,只有采着了好的野山参,才能有许多钱票,你买了这么多东西,不是采着了人参了,那是什么?” 李浮生听得一愣,还是什么当然是黑熊了,但是想想,黑熊还是不能说,要不怎么解释,万一憨柱子跟家里说漏嘴了,被刘翠花他们知道,那就麻烦了,估计山里都不让自己去了。 李浮生一拍额头,点头应是:“憨柱子,你真是聪明,我就是挖着了野山参了,但是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 21、第 21 章 只是走出去不久,李浮生便停住了脚,对憨柱子说道:“你先拿着东西,在这边等着,我忘记还有个东西没有买!” 说完,李浮生便快步的跑回供销社,看到大肆购物离开又回返的李浮生,售货员比之前热情了很多,就连李浮生那一身有些破烂的衣服,都被人忽视了,甚至觉着这个小伙子十分不错。 “同志,你是忘了什么东西么?” 之前帮着写单据的售货员把问询价格的顾客晾在一边,问着李浮生。 那顾客一看就是村里的乡亲,被人插队也不敢说话,毕竟售货员这个时候可是牛气的很,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售货员,她就买不到了。 “恩,忘记买一样东西,那个同志,你们这里有没有月事带!” 李浮生这话一说出来,售货员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就连旁边等着的几个女顾客此时看向李浮生的眼神都有些探究和羞涩,这男的是怎么这么不知羞,当着众人的面问这么隐私的事情。 李浮生这才后知后觉起来:“那个,我媳妇不太舒服,特意交代我买的,麻烦售货员同志了。” 李浮生皱着一张脸,故意憋的脸红,好像自己就是被逼无奈的样子。 她的这一变化,起到了作用,在场的女同志们脸上都浮现出来一个羡慕的表情。 这是谁家的神仙老公,居然这么疼媳妇,居然连这么隐私的,在外人看来男人提都不要脸的事情,都来帮着做。 售货员脸上带着欣赏,心中有些遗憾,她本来还想给自家小姑子介绍一下,看来没戏了,这位居然英年早婚. “有的,你稍等,你要多少?” 售货员主动去帮忙拿来两条,这时候李浮生可不敢拿着查看,虽然她也好奇月事带是什么样子,李浮生咳嗽一下,“麻烦给拿四条。” “好的,四条,给你装布袋里面,这布袋可以借给你,下次过来还,如果想要,你就顺便把这布袋的钱结了吧!” 售货员十分的善解人意,还拿来供销社中售卖的布袋给装了,这让李浮生满口的答谢,自然连布袋的钱也结了。 月事带不算便宜,还要布票,好在自己没有把布票全都花出去,都留了几尺,倒是够用。 等顶着众人的目光从供销社出来,李浮生暗自警告自己,可不能再忘记自己现在是男人的身份,还有不能忘记这个时候,男女大防还是很严重的。 这么私密的东西,李浮生自然不会留在外面,也是为了防止憨柱子好奇询问,李浮生便把购买的布袋和月事带都收到了空间中,她可不想给憨柱子解释这个东西。 等李浮生快要走到憨柱子等着的地方时,发现憨柱子被四五个人围住,李浮生脸色一变,连忙从空间中拿出来一根木棍,冲了上去。 木棍挥舞,一帮小混混如同落水狗一般一个个被打倒在地。 看着他们短时间难以站起来,李浮生连忙把躺在地上的憨柱子扶了起来:“没事吧,憨柱子,怎么回事?” 只见憨柱子站起来,买的东西被憨柱子压在身下,他人被打,但是麻袋倒是没有受损,还好好地。 “浮生哥,你可回来了,胡彪他们要抢东西,我不同意,他们要打死我!” 憨柱子指指头顶的伤口,还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说着。 听到这话,李浮生脸色冷的很,盯着这一群人中长得最彪悍的那个问道:“胡彪,你真是胆肥了,我的东西,你也敢抢!” 胡彪哎呀哎呀抱着腿号着:“李浮生,你个兔崽子,以前知道孝敬爷爷我,拿你东西看的起你,今天居然敢打爷爷们,你等着,有本事你把木棍放下!” 胡彪看着李浮生的木棍有些发憷,色厉内荏的威胁着。 李浮生听了一笑,抬手就把木棍扔了,接着便扯下来头上裹着的纱布,给自己的手缠了起来,头顶的伤早已结痂,要不是为了迷糊刘翠花他们,李浮生早就想洗头了。 李浮生脸上挂着笑,一边绑好手,一边笑着问:“威胁小爷是吧,打憨柱子抢东西是吧?” “好,小爷,让你们一只手!” 李浮生瞬间动了起来,用绑好绷带的右手,对着胡彪等人不是甩巴掌,就是挥拳头,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要不是胡彪他们为了抢东西,把憨柱子逼进了这边的胡同里,估计早就被围观了。 即使如此,外面有人走过,听到这边动静,也都连忙跑开,没人想招惹这帮有名有姓的混混。 以至于这些混混单方面被李浮生输出了三五分钟,胡彪一行人都哭嚎了起来。 “爷爷,爷爷,我们错了,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胡彪护住脑袋,不敢再说一句硬气的话。 李浮生甩甩手,突然觉着神清气爽,这拳拳打别人肉的感觉还真不赖,暴力美学对坏人的感觉巨爽。 “下次见着了小爷和你们柱子爷爷,都给我小心点,想要报复,可以,下次我可不留手,赶紧滚!” 李浮生伸出来一脚就把胡彪踹出了胡同,这让其他小弟们吓得是屁滚尿流,连句话不敢说,连滚带爬的互相搀扶着离开。 憨柱子此时都惊呆了,刚刚本来他也想动手,但是没有半点插手的余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以前浮生哥真的就是为了给他送吃的啊。 “浮生哥,你原来这么厉害啊!” 憨柱子觉着李浮生175的身高陡然多长了好几厘米,比自己都强壮高大威猛。 “我这人懒,以后揍人还是你来!” 李浮生挥挥手,示意自己就是暂时想活动下手脚,毕竟这暴力美学不适合自己,偶尔一次还行。 “你还能走么?” 看着憨柱子全身惨兮兮的,衣服都破碎的快成布条了,便问道。 憨柱子也不整理他那破烂衣服,直接拍着胸脯保证道:“浮生哥,你忘记了,咱们村我最抗揍,没事!” 即使再三确定没事,李浮生还是和憨柱子搭车回去,毕竟还有一麻袋的东西,这要是扛着走两小时山路,也是不好受的。 好在花了五毛钱搭车的牛车正好经过他们李家村村口,倒是省却了脚力。 两人大摇大摆的进村,李浮生背着手在前,憨柱子扛着麻袋在后的往村里走,一人衣衫完整,一人带伤携物,不招人眼不可能。 “完蛋了,这恶棍不会是又去哪家村里面打家劫舍去了吧?” “是啊,看着不知道从谁家里弄出来一麻袋的东西!” 谣言的传播总是迅速,很快就传到了田间地头,而憨柱子随着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多,瞬间脸色就变了。 “小石头,你奶奶个球,你才打家劫舍了呢!” “你们个龟孙,你们知道什么,这是我浮生哥用山上采的野山参换的!” “那么多颗野山参呢!” 随着议论声和憨柱子的解释,李浮生的嘴角一抽一抽的,心里庆幸没有告诉是黑熊换的,毕竟采参那是个人机缘,要是黑熊,那一不小心就要归公。 果然憨柱子就是个大嘴巴,不过这样不用自己开口,就解释清楚的感觉还真不赖。 等李忠勇吓得从地里跑到李浮生家里的时候,可算从路上知道了缘由。 一进屋子李忠勇就喊着:“浮生啊,我听说你采了野山参卖了钱?” 这时李浮生正从麻袋里面挑出来东西,分成两份,顺便给了憨柱子一些东西。 李浮生头都没抬,继续做着分东西的动作:“是啊,去打野鸡的时候碰到的,采了有四五根,卖了有三四百,呐,大伯,这是给你和伯娘的!” 李忠勇看着那琳琅满目的东西,只觉着心情如同坐过山车。 看着李忠勇愣住,李浮生从一堆中拿出来一双胶鞋递给了李忠勇:“大伯,我记得你是四十二号脚,你试试合不合脚!” 看李忠勇没有反应过来,李浮生使劲给塞到了李忠勇的怀中,那胶鞋的胶味传到李忠勇的鼻子里,让他的手不自觉的摸索着鞋子。 鞋子崭新的发绿,是此时农家人十分喜欢的,像李忠勇脚上的那双解放鞋,都已经罗列了好几个补丁,都快看不出来原色。 “好,真好,这鞋子真好!” 李忠勇有些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这是他大侄子第一次给他买鞋子,他有些如获至宝。 这个时候,刘翠花和许自英也赶了回来,就听着了李忠勇的话。 “好,什么好?” 刘翠花疑惑着,李忠勇一看是妻子过来,连忙开口:“老婆子,过来看看,这是浮生给我买的鞋子,好看不?” 李忠勇举着鞋子献宝,刘翠花看着鞋子,瞬间有些嫉妒了。 刘翠花一把夺过来鞋子,“你都快七老八十了,穿什么新鞋子,这个给浮生留着穿。” 鞋子被拿走,李忠勇怅然若失,他就是真的七老八十也想穿新鞋子啊,何况他才四五十岁而已。 李浮生见刘翠花的样子,连忙又拿出来两双黑色布鞋,从刘翠花手里把解放鞋拿出来,把布鞋塞过去:“伯娘,我脚小一些,穿不了大伯的号,你看,我也给你买了两双,这个是给大伯的!都有,咱们都有!” 一听着有自己的鞋子,刘翠花顾不得没收那双解放鞋了,嘴里有些碎碎念:“你说你这孩子,就是采着了人参,也不能胡乱花钱啊,还给我买,伯娘有鞋穿!” 虽然这般说着,但是刘翠花抱着鞋子,那脸上真的笑出来花,我养的大侄子知道孝顺我了,此时她只有心情美。 许自英看着眼前几人笑盈盈的样子,她不知道什么滋味,想上前问问是不是人参卖了钱,去看她父母,但是又知道这时不合时宜。 刘翠花摸摸崭新的布鞋,看着被晾在一边的许自英,不由得白了自家大侄子一眼,这孩子,屋里就连憨柱子都抱着东西,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家媳妇呢? 刘翠花把一双鞋子塞到了许自英的手里:“侄媳妇,快看,我家浮生给你也买了,估计不好意思直接给你。” 李浮生正想拿着蛤蜊油给刘翠花献宝,瞬间愣住,有心想说,那都是给大伯娘的。 就见刘翠花把他手里的蛤蜊油也拿了过来:“侄媳妇,看看,我这大侄子也不是榆木脑袋么,还知道给你买这个。” 又被塞了蛤蜊油的许自英眼睛都有些冒圈圈,真是这样么? 许自英觉着哪里不对。 李浮生看着刘翠花把蛤蜊油给了许自英,只能又拿了一瓶给刘翠花:“伯娘,还有你呢,我可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 算了,自闭吧,不能在大伯大伯娘前说不是给许自英买的,那不是露馅了,那不是说,自己根本不想娶许自英?【】 22、第 22 章 拿着分好的东西,憨柱子喜气洋洋的走了,一路上趾高气昂的,被很多村民看着他怀里的一包东西,都羡慕的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给了憨柱子那么多东西,刘翠花是有些心疼的,于是跟李浮生:“浮生啊,你这刚赚了点钱,还是要省着点花!” 李忠勇也从喜悦中清醒过来,他用鞋底子磕磕烟袋锅子赞同道:“是啊,浮生,你那院子,房子也老旧了,得翻新一下,所以下次再弄到野山参,这钱得留着些,不管是修老房子,还是去县里买套房子,都行。” 听到两人的劝说,李浮生同意的点点头:“大伯,伯娘,你们说的在理,老房子确实得修整一下。” 李浮生心里合计着,这老房子不但得修,还得修一个厕所,那旱厕,她真的去上,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今早上茅厕,远远的看着两个村里妇人从旁边的道上过,似乎发现了李浮生在上厕所,还打了声招呼,可是把李浮生给吓尿了,赶忙提上裤子,她在厕所里能看到外面不用说,外面也能看到里面。 加上李浮生冒牌货一个,那漏天的茅厕可不算安全,尤其是用木板钉出来的,还有些缝隙,这让李浮生一点也没有安全感。 还有洗澡的问题,这些都需要通过修房子来解决。 听到李忠勇他们和李浮生的对话,许自英内心有些着急,她并不想要这些东西,也不想要新房子,她心心念念的想要去寻找下父母,最好能够帮着父母平反,她的父母是被小人冤枉的。 以至于李忠勇两人带着东西离开李浮生他们小院子回家做饭的时候,许自英的情绪很是低落。 看着李浮生打了水洗脚,试着新鞋,许自英一直站在她的身边来来回回踱步。 即使再智障,李浮生也明白这是许自英有话要说。 “你自己去忙,或者去试试鞋子,跟着我做什么?” 李浮生瞥了许自英一眼,没好气的说着。 “那个,恶,”许自英开口,但是看着李浮生的冷眼扫描过来,许自英慌忙改口:“李浮生,你不是说赚钱,就去看我父母么?” 鼓起来勇气,许自英问出口,她知道自己名正但是言不顺,但是想到早上的咸猪手,许自英底气足了一些,直接问出来。 “是啊,是说有钱就去那个什么农场!” 李浮生点点头,不过她还是先指指周围的房子:“我家这房子年久失修,再过些日子雨季又来了,我打算先把房子修好再去,这样省的惦记家里。” 李浮生难得的解释了缘由,她这人可是说话算话,虽然还是不太待见许自英,但是自己说出来的话,自然要遵守,毕竟她可不想再被五花大绑着。 “这修房子得多久,而且得换不少钱,你这次采着了野山参,但是......”许自英有些急,卖了野山参,又买了那么多东西,在许自英看来,钱应该不够修房子,但是去一趟黑省找一下她父母还是够得,她怕李浮生晃悠她。 “放心,我说话算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想到了什么,李浮生从空间里把钱放到衣兜里面拿出来:“买东西我花了一百多,还剩下五百,修房子应该差不多,而且这两天我还会上山,就是没有采到野山参,也会打些猎物,放心,等房子一修好,我就陪你去看你父母!” 李浮生张开手掌,钱票明晃晃的出现在许自英的眼前,让她眼睛一亮,她好想把那把钱夺过来,然后飞去看父母,但是她知道她不能。 许自英咬咬牙:“好,我也会努力帮着把房子修起来!” 许自英暗暗的攥着拳头,李忠勇和李浮生关于修房子的计划,许自英听着一清二楚,她决定明天就为修房子努力,能快点去见父母。 看着斗志昂扬起来的许自英,李浮生突然觉着这个许自英跟现代的许自英完全不一样,现代的许自英时常抱怨父母,给的零花钱少,让她做不成这个,做不成那个。 而现在的许自英不但没有抱怨父母给她的资本家崽子的身份,还一心的想要照料他们,这让李浮生觉着现在的许自英有些闪光点。 不过一念闪过,想到现代许自英对自己的侮辱和奚落,李浮生心头阴霾再起,鼻子哼了一声:“废话,这房子你也要住,所以好好的出力,多干点活!” 说完,李浮生就把自己换下来的布鞋往洗脚的盆里一浸,泡上,便跑回到房间躺了下去,这一天忙着去镇上,还有点小累,鞋子先泡着吧。 许自英看着甩了一句话便走的李浮生,并没有生气,只是看向了洗脚盆里面鞋子,想了想,便拿着小板凳坐了下来,对着鞋子刷了起来,只是那气味有些冲人,让许自英干呕了几下。 李浮生听着外面动静,只以为许自英在忙着给自己洗脚,试鞋,便慢慢的睡了过去。 等日上三竿,再次的被憨柱子吵醒的时候,许自英都早就去上工了,昨夜吃饭,半天没有叫起来李浮生,刘翠花只以为李浮生在镇上可能吃过了,这早饭都温在了锅里。 “浮生哥,嫂子给我说,让你起来把早饭吃了再上山!” 憨柱子看着李浮生刷牙,一愣一愣的,他这才知道李浮生买那些小刷子是干嘛的,闻着牙膏的香味只觉着很好吃的样子,而且很好玩,还出很多白色的泡沫。 “浮生哥,这个闻着好吃,但是有毒,你赶紧吐了!” 憨柱子给李浮生打了一水舀子水,惶急的说着。 李浮生听了差点呛着,也差点把牙膏泡沫真的吃到嘴里,她连忙拿着碗接了水,漱口,突突喷出去两口,这才用手洗了嘴巴。 瞪着憨柱子说道:“这是牙刷,这是牙膏,不是吃的,刷完漱干净就没事了!” “你刚刚说许自英让我好好吃饭?” 李浮生听了心中微微有些异样,那臭女人居然关心自己了? 但是想想不对,一定是怕自己生病没有力气帮她去找她父母,要不黄鼠狼为啥给鸡拜年,要知道她可是不折不扣的讨厌自己。 “是啊,还说给你煮了鸡蛋,我不许偷吃!” 憨柱子连连点头,伸手就想摸摸牙刷。 李浮生躲过去:“起开,别碰,你那手洗干净没?等再赚着钱,给你也买一副牙膏牙刷,这牙得刷,要不然牙齿长虫子!” 听了李浮生的话,憨柱子慌忙一捂嘴巴:“那不是牙齿都被虫子吃光了?” 李浮生脸含唏嘘的笑意:“可不是,你看那五奶奶都牙齿都掉光了,还有三爷爷等等!” 憨柱子连连点头:“那浮生哥,赶紧吃完饭,咱们就去山上赚钱,多采点野山参!” 李浮生自然笑着应了,这跟班牙齿缺黄,还有些口臭,跟着自己忙上忙下,一不小心还真觉着有些恶心,自然一百个赞同。 想着李浮生就想起来许自英,这两天也没有看着许自英刷牙,但是近了躺床上的时候,好像也没有闻着口臭味道,想来应该是刷牙的,万一没刷,是不是下次给她也买一套。 只是想想,李浮生连连晃晃脑袋,自己真是脑袋被蚊子给踢了,怎么又想起来舔那个女人,不行,绝对的不行。 不提李浮生吃完饭,就又带着憨柱子进山。 许自英则是在田里忙碌,因为是跟着刘翠花,休息的时间倒是比知青点那边的知青清闲多了,尤其是今天记分员生病,她暂时被安排当了记分员,倒是更加清闲。 计分工作忙完,许自英便到处的打着茅草,看她像是小仓鼠一般勤快的搬来搬去,王寡妇有些疑惑。 “浮生家的,你这弄茅草干啥?难道你家引火的干草不够了?” 王寡妇一向喜欢探究别的事情,还喜好打扮,尤其喜欢逗弄村里的小媳妇们。 许自英擦擦额头的汗笑笑:“就是趁着闲着捡点干草。” 王寡妇转转眼珠子,有些疑惑的问着刘翠花:“翠花婶子,我记得浮生家里也不需要烧炕,这要茅草做什么?盘炕?两小口子把床摇塌了?” 这话一出口,王寡妇还配合的大声笑笑,一时间听到的人都哈哈大笑。 刘翠花一脸冷笑,指着王寡妇:“王寡妇,你要是一天天的没事干,就让小队长给你多加点活儿,弄个全工分,在这边嚼舌根做什么?” “就算他们小两口塌了床,那也是我家浮生的本事!” “你羡慕啊?你羡慕就去找个老爷们!省的惦记别人家里的爷们!” 真当她刘翠花是吃素的,一天天的败坏她家浮生的名声,看自己不想法撕烂她那张破嘴。 一听到刘翠花的话,王寡妇脸都扭曲了,她有些不明白,之前李浮生动不动就夜里爬她家的墙头,看她洗澡,怎么最近就不见了。 看看年轻漂亮的许自英,王寡妇突然有几分嫉妒,李浮生那坏胚子虽然名声不太好,确实爱干些缺德事,但是王寡妇知道,李浮生真的是小恶有,但是大恶倒是没有多少,要不然就是有李忠勇撑着,也早就蹲笆篱子了,多少还有她添油加醋的分。 曾经王寡妇也想过,要是李浮生彻底坏了名声,到时没有大闺女嫁她,她不就有机会了? 让自己家儿子去招惹李浮生和憨柱子,王寡妇不就是想多练练那个李浮生的胆子,让李浮生恶向胆边生么? 有本事爬墙看人,怎么就不敢进寡妇门呢? “好看顶什么用,干活一点不利索,就知道捡捡草,那没用的东西!” 王寡妇冷哼一声,她也不敢把刘翠花得罪死了,只想冲着许自英。 刘翠花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我家侄媳妇,那是为了修房子做准备,我家浮生说了,攒攒钱把房子修起来。” 刘翠花此言一出,听到的人都有些哗然,要知道李忠勇家里可是拉着饥荒呢,村里好些人家都借了钱,这要修房子了,这钱是不是该还了? 刘翠花看着众人的目光,突然就想起来这茬,昨天没有要上门来,估计还是自家当家的缘故,现在要修房子,估计有人就要要账了,刘翠花不由得想抽自己这个嘴巴。 也不知道浮生会不会还有闲钱,买了那么多东西,可是卖的是野山参啊,想来总有吧。 李浮生还不知道家里那边已经把她要修房子的消息放了出去,村里人已经人心浮动,要不是顾忌李忠勇的村长之位,和李浮生的恶名,估计都有人要上门了。 此时李浮生真的开心的冒泡,今天更改了路线,居然在一个天然的陷坑里面发现了摔下去的两头野猪,一大一小,可谓是天降横财啊,该着她李浮生发财。 有憨柱子在,这野猪不能收入空间,李浮生和憨柱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两头野猪用石头砸死,趁着天色还早,两人砍了个粗壮的树木,然后把一大一小两个野猪抬了往镇上赶。 一路上两人不敢停歇,想争取在收购站下班之前送去卖了。 好在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到了收购站,一路上自然有人好奇两人抬着什么,好在都用麻袋和树叶遮挡,倒是没有露出来野猪。 陈立军看着一大一小野猪,对李浮生竖起来大拇指。 “兄弟,行啊,你们村里出能人啊,这还没有过一天,又打到了野猪,不错,不错,正好有人要野猪肚呢,这野猪肚可是好东西,兄弟,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实诚价!” 陈立军在收购站里面给野猪称了,给了猪肉的价格,野猪肚也单独收了,又是四百五到手,李浮生心中的紧迫感,因为这快到一千块,也放松下来。 这下家里的房子可以真的进入安排了,本以为要好些日子,没想到这下子红砖大瓦房可以了。 李忠勇的想法是翻新,李浮生自己则是打算推翻了重建,毕竟房子即使翻新了,也就是那个样子,对于住惯了现代房子的李浮生来说,真的很痛苦。 这次李浮生没有带着憨柱子急急忙忙的往回赶,毕竟饿着肚子的睡觉的滋味不好受,两人在国营饭店吃了饭,买了一把手电筒,这才往村里赶去。 李浮生却不知道,在她晚回的这一时间,下工了的李忠勇刘翠花还有许自英都不太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