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2分钟,我在镜中活了两小时》 第1章 镜中秘事,考场时间静止 我在厕所镜子里发现了一个秘密——考试时进去2分钟,镜中就能待2小时,出来直接考满分。直到有一天,镜子里的“我”,反手把我锁在了里面。 数学期中考试进行到第47分钟,我从厕所隔间出来,一抬头,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整个考场,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是真的,一动不动。 讲台上,监考老陈的手僵在半空,半截粉笔悬在黑板前1厘米的地方,那个“解”字,他写了47分钟,愣是只落下一点。 前排的女生笔尖停在选择题第8题,黑色墨迹在答题卡上晕开一个小圆点,从针尖大晕到硬币大,愣是没再往下挪半分。 我后排那哥们,喷嚏打到一半,嘴巴张成个O形,7颗唾沫星子飘在半空,晶莹剔透的,像被琥珀封死的飞虫。 连窗外的风都停了。 悬在半空的梧桐叶定在那里,扑棱着翅膀的麻雀像标本似的钉在空气里,阳光在地面上投下的光斑,连边缘的锯齿都纹丝不动。 我站在教室门口,大脑宕机了整整3秒。 鼻尖还萦绕着考场里粉笔灰和墨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耳朵里却听不到半点声音,往常这个时候,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能吵得我脑壳疼,可现在,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口封死的棺材。 我的心跳从每分钟60下,直接飙到180下,胸腔里像揣了个鼓,一下比一下砸得狠。 不是做梦。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钻心的疼,体育生常年训练的糙皮都快被我掐破了。 然后,我的目光死死钉在了讲台上。 不是密封袋里的备用卷,是完整的、手写的数学答案,密密麻麻摊在监考老师的笔记本旁边,风一吹就能翻页的那种。 可风,也停了。 我靠,发财了。 我上一次数学及格,还是小学三年级,距今1873天。作为年级倒数榜上常年挂名的体育特困生,数学对我来说,跟天书没两样,每次考试,我连选择题蒙对的概率都超不过20%。 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迈。 经过第三排的时候,我扫了一眼同桌周浩,这胖子笔悬在卷面上方,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那颗青春痘都快爆浆了,上面一根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没管他,径直走到讲台前,低头扫答案。 选择题:A、C、D、B、A、C、B、D…… 填空题:3、-2、π/2、根号3…… 大题第一道的解题步骤,写得工工整整,比标准答案还清楚。 我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座位,第6排靠窗,卷面空白一片,连名字都没写。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73分钟。 现实时间。 但在这里,时间没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回座位,拿起笔。 手在抖。 不是怕的,是爽的。 谁他妈懂啊,一个常年考0分的体育生,眼前摆着全套标准答案,整个世界的时间都为我停了,这跟开了上帝视角有什么区别? 我笔尖飞似的在答题卡上划,选择题、填空题、大题,一道接一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抄,全抄上,这次老子再也不用被老陈骂废物了。 考场里依旧死寂,只有我的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这绝对的安静里,被无限放大。 我不知道抄了多久,等把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步写完,手都酸得快抬不起来了。 我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爽,太他妈爽了。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面落地镜。 镜子正对着教室门,能清清楚楚照到我的位置。 镜子里的我,也坐在座位上,也握着笔,也在抄答案。 可镜子里的我,在笑。 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上扬的角度,比正常的笑容大了整整30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子外的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而现实里的我,脸上半分笑意都没有,后背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一股阴冷的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顺着我的后脖颈往里灌,冰得我一哆嗦。 我死死盯着那面镜子,看着镜子里的“我”,缓缓抬起了手,隔着镜面,朝着我的方向,轻轻挥了挥。 操。 我浑身的血都快冻住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转身就想往厕所跑,想回到我进来的地方。 可就在我抬脚的瞬间,厕所隔间的门,突然“砰”的一声,死死关上了。 镜子里的那个“他”,整张脸都贴在了冰凉的镜面上,五官被挤得变形,正一点点地,从镜子里往外爬。 第2章 倒数学渣,镜中黑影 我叫林昭,高二3班的体育生,校田径队100米主力,最好成绩11秒2,跑起来的时候,教练说我像阵风。 可风再快,也吹不开数学卷子上的那些鬼画符。 上次月考,我的数学选择题全错,12道题,完美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创造了我们学校建校以来的最低分记录。 发卷子那天,老陈,也就是我们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把我的卷子拍在黑板上,秃顶的脑袋气得发亮,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昭!你就是废物中的废物!我教了二十年书,没见过你这么烂的成绩!你体育再好,文化课过不了线,照样考不上大学!” 全班哄堂大笑。 我攥着拳头站在那里,指甲嵌进掌心,脸上火辣辣的。我想反驳,可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说错,我确实烂。 单亲家庭,我妈在工厂上班,一个月三千块工资,供我吃穿供我读书,累得头发都白了一半。我知道我该好好学习,可那些函数、公式,进了我的脑子,就跟水进了筛子似的,一点都留不住。 我爸在我12岁那年离家出走了,没留一句话,再也没回来。从那天起,我就成了班里同学嘴里“没爹管的野孩子”,只有练体育的时候,我才能找到一点存在感。 放学路上,周浩搂着我的肩膀,他是我同桌,也是田径队的,练铅球的,180斤的胖子,嘴碎得很,却是我最好的兄弟。 “昭哥,别往心里去,老陈那货就是更年期到了,不就是一次考试吗?下次咱蒙对两道,不就进步了?”他拍着我的后背,差点把我拍吐了,“大不了下次考试,我给你传纸条,兄弟陪你一起挨骂。”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我不想靠传纸条,更不想一辈子当个别人嘴里的废物。 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老陈骂我的话,全是全班同学的哄笑声,还有我妈红着眼眶给我塞生活费的样子。 烦躁得不行,我手往床头一摸,摸到了个冰凉的东西。 是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我妈之前给我塞包里的,说让我出门整理整理衣服,我从来没碰过。 说起来也怪,从我爸走的那天起,我就莫名地抗拒照镜子。 那天我爸走了之后,我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哭了整整三个小时,哭到眼睛都肿得睁不开。哭完之后,我总觉得镜子里的东西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镜子里盯着我。 从那以后,我能不照镜子,就绝不照。 可现在,这面镜子就躺在我的手心里,冰凉的镜面贴着我的皮肤,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 我鬼使神差地,把镜子举了起来。 宿舍里熄了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镜子里模模糊糊映出我的脸,没什么异常。 我松了口气,暗骂自己神经病,这么多年了,还怕个镜子。 我刚要把镜子放下,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镜子里我的倒影,根本没动。 我已经把镜子往下放了,可镜子里的“我”,依旧正着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后脑勺。 那眼神,冰冷,贪婪,跟白天考场镜子里那个冲我挥手的“我”,一模一样。 我的呼吸瞬间停了,手一抖,镜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床上。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室友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可我却觉得,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死死地盯着我,一刻都没挪开过。 第3章 主动闯入,镜中世界规则 整整一天,我都魂不守舍的。 上课的时候,眼睛总忍不住往走廊的镜子瞟,手里的笔转个不停,脑子里全是那天考场里静止的时间,还有镜子里那个诡异的“我”。 周浩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我:“昭哥,你咋了?这一天跟丢了魂似的,不会是被老陈骂傻了吧?”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胖手,没说话。 我在想,那天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时间静止,镜中世界,还有那套标准答案,真实得不像幻觉,可镜子里的东西,又让我浑身发毛。 一边是深不见底的诡异和恐惧,一边是能让我摆脱废物标签的捷径。 我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喊着快跑,别碰那镜子,另一个却在说,再试一次,就一次,你想一辈子被人看不起吗? 放学铃响的瞬间,我心里的天平,彻底倒了。 班里的同学一窝蜂地往外冲,周浩喊我去打球,我找了个借口打发了他,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整个教学楼都安静下来之后,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考场旁边的男厕所。 就是那天我进去的那个隔间。 厕所里空荡荡的,只有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在安静的环境里,声音被无限放大,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站在隔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小麦色的皮肤,左眉尾有一道小时候摔的疤,五官算不上多帅,但也算英气,就是眼神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我死死盯着镜面,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10秒。 20秒。 30秒。 就在我数到30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镜面里扑了出来,像一堵冰墙,狠狠撞在我身上。 我浑身一僵,耳朵里的滴答声,瞬间消失了。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我猛地回头。 厕所外面的走廊里,刚放学的学生,保持着走路的姿势,定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都僵着,手里的书包悬在半空,连飘起来的校服衣角,都定在了空气里。 成了! 不是幻觉!是真的!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攥着拳头,手都在抖。 我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想去碰一个定在原地的男生。 我的手指,直接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像穿过一团空气,没有半点触感。 我又试了试,碰了碰他手里的书包,同样穿了过去。 碰墙,是实的。 碰水龙头,是实的。 碰地上的废纸,是实的。 我瞬间明白了。 这个镜中世界里,所有的活物,人、动物,我都碰不到,都是虚的,只有无生命的东西,我能触碰,能改变。 我低头看了眼手表,秒针在走,现实里的时间,还在流逝。 我快步走到教室,拿起桌上的数学练习册,翻开,里面的知识点清清楚楚。我又看了眼手表,现实里过去了1分钟,我站在这里,却足足看了60道题,整整一个小时的内容。 现实1分钟,等于镜中1小时。 操,这他妈简直是逆天改命的金手指! 我之前1873天都没搞懂的数学知识点,现在我有花不完的时间去学,去背,去练!我再也不用当别人嘴里的废物,再也不用让我妈失望了! 我靠在墙上,激动得浑身都在抖,恨不得现在就拿起笔,把所有的知识点都塞进脑子里。 就在我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讲台上。 那个定在原地的监考老师,原本看着窗外的眼珠,突然动了一下。 黑色的瞳孔,缓缓转了过来,直勾勾地,看向了我的方向。 第4章 三日刷题,洗不掉的黑指印 从那天起,我像疯了一样,往厕所跑。 别人课间十分钟,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凑在一起聊天打闹,我一头扎进厕所隔间,盯着镜子30秒,进入镜中世界,一待就是现实里的2分钟,镜中的2个小时。 我把高一到高二的数学课本、练习册、错题本,全都偷偷带进了厕所,在镜中世界里,一道题一道题地啃,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地背。 镜中世界里,时间是静止的,没有任何人打扰,我可以安安静静地,把那些之前看都看不懂的公式,拆解得明明白白。 第一次在镜中世界待满2个小时,现实里2分钟后我退出来,脑子里的知识点,记得清清楚楚,就像刻进去了一样,哪怕是最难的函数大题,解题步骤我都能一字不落地背出来。 我靠在厕所的墙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 真的有用,太有用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耗在了镜中世界里。 早上早自习之前,我进去2小时;课间操,进去4小时;午休,进去8小时;晚上晚自习,别人在刷题,我一趟趟往厕所跑,累计在镜中世界里,待了快整整一百个小时。 我的脑子,从来没这么充实过。 之前看一眼就头疼的数学题,现在我扫一眼,就知道解题思路是什么,那些之前跟天书一样的公式,现在我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变好,在一点点摆脱那个倒数的标签。 可与此同时,诡异的事情,也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第三天晚上,我从镜中世界里退出来,准备回宿舍,拿起手里的笔,突然发现笔杆上,多了一道很深的划痕。 那道划痕,崭新的,还带着白色的印子,绝对不是我之前弄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拿着笔翻来覆去地看,我在镜中世界里刷题的时候,握笔的地方,正好就是这道划痕的位置。 可这是现实里的笔,怎么会被镜中世界里的我,划出痕迹?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后脊梁往上爬。 我下意识地摊开手心,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我的右手手心,正对着笔杆的位置,多了一个黑色的指印。 不是墨水,不是脏东西,就像长在我的皮肤里一样,黑得发乌,边缘模糊,像一只眼睛,死死地贴在我的手心。 我疯了一样冲到水房,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使劲冲,用肥皂搓,用刷子刷,把手心都搓红了,搓得火辣辣地疼,皮都快破了。 可那个黑色的指印,纹丝不动,就像长在了我的肉里,越搓,颜色反而越深。 水哗哗地流着,冰冷的水溅在我的胳膊上,我却感觉不到冷,浑身的血都快凉了。 我抬起头,看着水房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慌乱,手心的黑指印,在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 可下一秒,镜子里的我,突然咧开嘴笑了。 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一口漆黑的牙,黑得像墨一样,在惨白的灯光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而现实里的我,嘴唇紧闭,连牙齿都没露出来。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水,我站在镜子前,浑身僵硬,看着镜子里那个露着黑牙的“我”,正一点点地,把脸贴向镜面,眼睛里的贪婪,快要溢出来了。 第5章 0 分到 85 分,全班哗然 周一的随堂测验,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老陈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的时候,班里瞬间哀嚎一片,周浩趴在桌子上,脸都绿了,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我昨晚一点没看,这次又要垫底了”。 我坐在座位上,手里转着笔,心里却异常平静。 三天,镜中世界里整整一百个小时,我把高一到高二的数学知识点,翻来覆去地啃了三遍,卷子上的这些题,对我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卷子发下来,我扫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全是我在镜中世界里刷过的题型,甚至连大题的数字,都跟我练过的差不多。 我拿起笔,笔尖飞似的在卷子上划了起来。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选择题五分钟搞定,填空题十分钟,大题一道接一道,解题步骤写得工工整整,比标准答案还规范。 周围的同学,有的抓耳挠腮,有的咬着笔杆愁眉苦脸,周浩坐在我旁边,卷子上除了名字,一片空白,正偷偷摸摸地想往我卷子上瞟。 我没管他,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把整张卷子写完了。 我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看着讲台上的老陈,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林昭,你再也不是那个考0分的废物了。 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我直接起身,把卷子放在了讲台上。 全班瞬间安静了,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我身上。 老陈也愣住了,看着我,又看了看讲台上的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林昭,你干什么?交白卷?” “写完了。”我丢下三个字,转身走出了教室。 身后,是全班炸开锅的议论声,还有周浩那句破了音的“我靠!昭哥牛逼!” 考试结束的铃声刚响,我就被老陈叫进了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我的卷子,脸色阴晴不定,翻来覆去地看,看一眼卷子,看一眼我,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卷子上,用红笔标着一个鲜红的数字:85。 满分100,我考了85。 从上次的0分,到这次的85分,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 “林昭,你跟我说实话,这卷子,是不是抄的?”老陈把卷子拍在桌上,盯着我的眼睛,“你上次考0分,这次考85,你觉得我会信?你从哪里抄的答案?” “我没抄。”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随便挑题,我当场给你讲解题思路,每一步,为什么这么做,我都能给你讲明白。” 老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硬气。 他随手挑了三道最难的大题,我站在办公桌前,拿着笔,一步一步地把解题步骤写了出来,连每一个公式的用法,每一个数字的由来,都讲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老陈看着我写的步骤,眼睛越睁越大,嘴巴都合不上了。 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也都围了过来,看着我的卷子,看着我写的解题步骤,满脸震惊。 “老陈,这真是你班那个体育生林昭?这解题思路,比尖子班的学生都清晰啊!” “我的天,0分到85分,这进步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我站在那里,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释然。 我终于,不用再被人叫废物了。 老陈最终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让我回教室。 我走进教室的瞬间,全班瞬间安静了,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声。 “我靠!85分!真的假的?林昭考了85分?” “他不是上次考0分吗?这是开了挂了?” “陈老师都没查出他作弊,不会是真的开窍了吧?” 周浩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我,180斤的胖子差点把我勒死,嘴里不停喊着“昭哥!你是我亲哥!你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 我笑着推开他,没说话,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卷子上,那个鲜红的85分,格外刺眼。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就在这时,放学铃响了。 教室里的同学闹哄哄地收拾东西,准备放学,我刚拿起书包,老陈突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叫住了我。 他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嘴唇都在抖,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恐惧。 “林昭,你过来。”他声音发颤,对着我招了招手。 我走了过去,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林昭,你解题的笔迹,和三个月前意外离校失踪的那个学生,一模一样。”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第6章 校花冷语,镜中空无一人 老陈那句话落进耳朵里的瞬间,我浑身的血瞬间冻住了,像被人一脚踹进了寒冬的冰湖里,从头发丝凉到脚后跟。 三个月前失踪的学生。 我听过这事,高二的一个学长,平时成绩中等偏上,突然有一天考试考了年级前十,紧接着就人不见了,监控里最后拍到他,就是进了教学楼三楼的男厕所,再也没出来。 学校里当时传了好一阵子闹鬼,后来被老师压下去了,只说他是自己离校出走了。 我攥着拳,指甲狠狠嵌进掌心,手心那个洗不掉的黑指印被压得生疼,喉咙发紧:“陈老师,你……你说什么?” 老陈却没再往下说,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有担忧,还有点藏不住的恐惧。他摆了摆手,声音哑得厉害:“没什么,你回去吧。记住,别再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踏踏实实学习,比什么都强。” 我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可他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挥了挥手,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我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风顺着领口灌进来,吹得我一哆嗦。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我的笔迹,和那个失踪的学长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我之前连数学题都不会写,笔迹更是歪歪扭扭,怎么会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写得一模一样? 难道……那些在镜中世界里写下的字,根本就不是我写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后背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后脖颈往上爬,像有什么东西,正贴在我背后,对着我的脖子吹气。 我猛地回头。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夕阳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刚转过身,就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带着点微凉的气息,我抬头,撞进了一双清凌凌的眼睛里。 是沈清晚。 全校公认的校花,常年霸占年级前三的学神,高二1班的数学课代表,也是我偷偷在看台上看过好多次的女生。 她今天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皮肤白得像瓷,五官清冷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此刻正皱着眉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淡。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有点手足无措:“对、对不起,没看到你。” 她没接我的话,只是目光落在我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眼神,像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几秒钟后,她开了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清冷冷的,像碎冰撞在一起:“抄来的成绩,没意义。” 我愣在原地,脸上瞬间火辣辣的。 我知道,这次从0分到85分,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抄的,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和从沈清晚嘴里说出来,完全是两码事。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想反驳,想告诉她我不是抄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总不能告诉她,我能进镜子里的静止世界,在里面有花不完的时间刷题吧? 她看我没说话,眼神里的冷淡又多了几分,没再看我,抱着怀里的作业本,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我站在原地,攥着拳头,心里又闷又堵。 可我没看到的是,在我转身离开的瞬间,沈清晚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我的背影,鼻尖轻轻动了动,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闻到了。 我身上那股阴冷的、潮湿的、带着镜子里特有的寒气,和她8岁那年,差点把她拉进镜子里的那个东西,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小圆镜,冰凉的镜面贴着掌心,指尖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那面落地镜。 镜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可镜子外的走廊里,来来往往全是放学的学生,吵吵嚷嚷的,人挤着人,连一点空隙都没有。 第7章 赛道反超,祖传平安符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再进镜中世界。 老陈那句话,还有沈清晚那句“抄来的成绩没意义”,像两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怕了。 怕那个镜子里的东西,怕那个和我笔迹一模一样的失踪学长,怕我最后也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可同时,我又憋着一股劲。 沈清晚说我是抄的,那我就真的学给她看。哪怕不用镜中世界,我也能把成绩提上去。 可数学这东西,真不是人学的。我对着课本熬了三个通宵,那些函数公式还是像天书一样,进了脑子就转个圈就跑,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周浩看着我熬得通红的眼睛,拍着我的肩膀叹气:“昭哥,别熬了,你这不是为难自己吗?体育生文化课过线就行,你跟数学较什么劲?” 我没说话,只是把笔往桌上一摔。 我不想再当别人嘴里的废物,不想再被人指着鼻子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更不想在沈清晚眼里,永远是个只会抄答案的学渣。 转眼就到了校运会。 我报了100米短跑,这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是我唯一能找到存在感的地方。 检录的时候,隔壁体校特招进来的江哲,带着两个队友,故意撞了我一下,语气里全是嘲讽:“哟,这不是那个数学考0分的体育生吗?怎么,学习不行,跑步也想来凑数?” 他身边的人跟着哄笑:“哲哥,别这么说,人家好歹能跑,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说的就是这种人。” 我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跟他们废话没用,赛场上见真章。 上了赛道,发令枪响起的瞬间,我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跑道在脚下飞速后退,周围的呐喊声、欢呼声,全都模糊了。 可江哲确实有两把刷子,前60米,他一直压我半个身位,还侧过头冲我嘲讽地笑了笑,脚下又加了劲。 看台上的欢呼声瞬间炸了,全是喊江哲名字的。 我咬着牙,肺部像要炸开一样,腿上的肌肉绷得生疼,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最后10米,我突然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风的声音、观众的呐喊声、江哲的呼吸声,全都消失了。世界里只剩下我,还有脚下的跑道,终点线就在眼前。 这就是教练说的,心流状态。 我猛地发力,身体里像是有一股用不完的劲,瞬间爆发出来,在冲线的前一秒,狠狠反超了江哲半个身位,率先撞线! 11秒2!平了我自己的最好记录! 全场瞬间沸腾了,看台上的呐喊声差点把体育场的顶掀了。周浩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我,180斤的胖子差点把我勒断气:“昭哥!牛逼!你太他妈牛逼了!反超了!” 江哲站在旁边,脸黑得像锅底,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我笑着推开周浩,喘着粗气,抬头看向观众席。 然后,我就看到了她。 沈清晚站在看台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正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淡,反而带着点说不清的光亮。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了虎牙。 她也愣了一下,随即微微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颁奖的时候,我妈突然来了。 她穿着工厂里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头发里藏着不少白头发,手里攥着一个红布包,挤在人群里,看着我,眼睛红了,一个劲地抹眼泪。 我赶紧跑下台,扶住她:“妈,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班吗?” “跟厂里请了假,我儿子拿冠军,我怎么能不来?”我妈笑着,用粗糙的手擦了擦眼泪,然后把手里的红布包塞给我,“这是你爷爷当年留下的平安符,你贴身带着,能保平安。” 我打开红布包,里面是一枚磨得光滑的桃木平安符,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文,带着我妈手心的温度,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 我把平安符攥在手里,心里暖暖的,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天天带着。” 颁奖台上,我举着奖杯,对着台下的我妈挥了挥手,又下意识看向了沈清晚站的位置。 她还在那里,正看着我,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可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看台侧面的玻璃反光。 玻璃里,映出了我的身影,我举着奖杯,笑得一脸灿烂。 可我的身后,正站着一个高高的黑影,没有脸,一片空白,正死死地贴在我的后背上。 第8章 镜中通宵,反噬初现 校运会结束后,月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我抱着课本啃了半个月,数学卷子做了一套又一套,可成绩还是没什么起色,模拟测验下来,也就刚过及格线,离我想要的名次,差了十万八千里。 班里的同学又开始窃窃私语,说我上次的85分果然是抄的,现在现原形了。 江哲那帮人更是见了我就嘲讽,说我也就只会跑个步,脑子就是个空壳子。 最让我难受的是,有一次在走廊里,我听到沈清晚的同班女生问她:“清晚,你上次说那个3班的林昭,是不是真的抄的啊?我看他这次模拟考才刚及格。” 沈清晚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我心上。 我躲在楼梯间,攥着拳头,心里又酸又堵,还有一股压不住的不服气。 我不想让她看不起我。 哪怕是走捷径,我也要考出个样子来。 那个晚上,我做出了决定。 我要再进镜中世界。 这一次,我要把所有的知识点,全部刻进脑子里。 宿舍熄灯后,我偷偷溜了出来,摸黑进了教学楼三楼的男厕所,就是我第一次进入镜中世界的那个隔间。 夜里的厕所静得可怕,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在空旷的厕所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镜子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镜子里的我,脸色也白得吓人。 我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镜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考进年级前三十,我要让沈清晚看看,我不是只会抄答案的废物。 30秒后,那股熟悉的刺骨寒意,瞬间从镜面里扑了出来,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寂。 我又进来了。 镜中世界的夜晚,比白天更诡异。 整个校园静得像一座坟墓,教学楼里漆黑一片,只有走廊里的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那些静止不动的学生身上,他们的脸在灯光下泛着青白色,像一个个蜡像,看得人后背发毛。 我没心思管这些,抱着一摞数学课本和习题册,冲进了空无一人的教室,开始疯狂刷题。 现实1分钟,镜中1小时。 我给自己定了规矩,现实里每2分钟,就出去缓一下,避免身体出问题。 可刷起题来,时间过得飞快,我完全沉浸在了里面,忘了时间,忘了规则,忘了镜子里那个诡异的“我”。 我在镜中世界里,一道题接一道题地刷,一个知识点接一个知识点地啃,从高一的必修一,到高二的选修,从基础公式,到压轴大题,脑子像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着这些知识。 饿了,就啃两口随身带的面包;渴了,就喝一口矿泉水;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五分钟。 我不知道在镜中世界里待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静止的太阳,永远挂在同一个位置,可我却觉得,自己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等我把所有的知识点全部啃完,把近三年的月考卷子全部刷完的时候,脑子已经昏昏沉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要炸开一样。 我看了一眼现实里的手表。 从凌晨一点,到早上九点。 现实里,过去了整整8个小时。 镜中世界里,我待了480个小时,整整二十天。 我打破了自己之前定下的,单次最多待2小时的安全边界。 我扶着桌子,踉跄着退出了镜中世界,刚回到现实的厕所隔间,就腿一软,狠狠摔在了地上。 喉咙里一股腥甜涌了上来,我捂着嘴咳嗽,指缝里瞬间溢满了温热的液体。 是血。 我看着手心里的血迹,脑子嗡的一声。 这是镜中世界的反噬。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头重脚轻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我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个镜子,和镜中世界,绑定得更深了。 我甚至能隔着厕所的门板,清晰地“感觉”到,走廊里每一面镜子的位置,能感觉到镜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走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我稍微清醒了一点,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嘴唇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狼狈不堪。 可就在我盯着镜子看的时候,镜子里的“我”,突然伸出舌头,一点点舔掉了镜面上沾着的血迹,眼神里满是贪婪和诡异,嘴角还带着那个熟悉的、夸张的笑。 而现实里的我,站在镜子外,一动没动,嘴唇紧闭,连呼吸都停了。 第9章 年级前三十,黑板字迹渗血 月考如期而至。 进考场的时候,周浩拽着我的胳膊,一脸生无可恋:“昭哥,这次全靠你了,兄弟能不能不挂科,就看你的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放心,这次不用抄,哥带你飞。” 他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是吹牛。镜中世界里整整二十天的疯狂刷题,那些知识点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子里,就算闭着眼睛,我都能写出解题步骤。 卷子发下来的瞬间,我扫了一眼,心里瞬间有底了。 所有的题型,我都在镜中世界里刷过,甚至连压轴题的解题思路,我都烂熟于心。 我拿起笔,笔尖飞似的在卷子上划过,没有丝毫停顿,选择题、填空题、大题,一路顺风顺水,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整张卷子写完了。 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周围抓耳挠腮的同学,还有前排咬着笔杆的周浩,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这一次,我没有抄答案,这些东西,全是我自己“学”来的。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我第一个交了卷子,走出了考场。 刚出考场,就撞见了沈清晚。 她抱着一摞卷子,和我迎面撞上,看到是我,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带着点淡淡的疑惑。 她应该是没想到,我会交卷交得这么早。 我对着她笑了笑,露出了虎牙,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要等成绩出来,用事实告诉她,我不是只会抄答案的废物。 两天后,成绩出来了。 红榜贴在教学楼的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里三层外三层的,吵吵嚷嚷的。 周浩挤在最前面,扒着红榜找我的名字,突然,他发出了一声破了音的尖叫:“我靠!昭哥!年级27名!27名!” 人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我。 我挤进去,看着红榜上的名字。 高二3班,林昭,总分年级第27名,数学142分,全年级第二,仅次于满分的沈清晚。 全场瞬间炸了。 “我靠!真的假的?林昭?那个体育生?上次月考还倒数呢,这次年级前三十?” “数学142?疯了吧?他上次不是才考85吗?这进步速度也太离谱了!” “不会真的是开窍了吧?这也太逆天了!” 周浩疯了一样扑过来,抱着我又蹦又跳,嘴里不停喊着“牛逼”,我笑着推开他,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做到了。 上课铃响,同学们一窝蜂地涌回了教室,老陈拿着卷子走进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欣慰。 “这次月考,我们班最大的惊喜,就是林昭同学。”老陈把我的卷子放在投影仪上,“年级27名,数学142分,全年级第二!从年级倒数,到年级前三十,我教了二十年书,从没见过进步这么快的学生!” 班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佩服。 老陈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看向我,笑着说:“林昭,上来,把最后这道压轴题,给大家讲一下解题思路。这道题,全年级只有你和沈清晚两个人解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走上讲台,拿起粉笔。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我,连后排平时上课睡觉的同学,都坐直了身子。 我深吸一口气,从解题第一步开始,一步步写在黑板上,边写边讲,思路清晰,逻辑严谨,连老陈都在旁边不停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讲完最后一步,我放下粉笔,教室里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抬起头,无意间看向教室后门。 沈清晚正站在那里,抱着作业本,看着我,眼睛睁得圆圆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永远清冷的脸上,看到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我心里一动,对着她,悄悄露出了一个虎牙笑。 她愣了一下,随即耳根红了,飞快地别过脸,转身走了。 老陈看着我,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教案里夹着的,那一页泛黄的古籍残页,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就在这时,我刚放下粉笔的手,突然感觉到一阵冰凉。 我低头一看,黑板上我刚写下的解题步骤,那些白色的粉笔字,竟然开始一点点渗出暗红色的血迹,顺着黑板往下流,像一道道血泪。 紧接着,一个阴冷的、像无数人同时说话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一字一句地响了起来。 “你用了我的东西,该还了。” 第10章 图书馆偶遇,镜中双影 月考之后,我在学校彻底火了。 从年级倒数的体育特困生,到数学142分的年级前三十,这事传遍了整个高二,连高三的学长学姐都知道了我的名字。 走在校园里,总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说“这就是那个数学考142的体育生”,之前嘲讽我的江哲那帮人,见了我也绕着走,再也不敢说半句废话。 最让我开心的是,沈清晚再也没说过我是抄的。 好几次在走廊里遇见,她都会主动和我打招呼,虽然还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淡和不屑,反而多了点别的东西。 周浩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让我给他补数学,嘴里不停念叨:“昭哥,你到底是怎么开窍的?你教教我,我也想考个及格,让我妈别天天揍我。” 我每次都打哈哈混过去,总不能告诉他,我能进镜子里的静止世界吧。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镜中世界的反噬,越来越严重了。 我开始频繁地头晕、流鼻血,晚上总做噩梦,梦里那个镜子里的“我”,贴着镜面,一点点往外爬,嘴里不停喊着我的名字。 更可怕的是,我越来越频繁地,在各种反光的地方,看到那个诡异的黑影,看到那个和我动作不一致的“自己”。 我不敢再进镜中世界了。 现在的成绩,已经足够了,我不想再拿自己的命去赌。 为了稳住成绩,也为了彻底摆脱对镜中世界的依赖,我一有空,就泡在学校的图书馆里,自己啃数学题,遇到不会的,就翻资料,实在搞不懂的,就标出来,想着下次遇见沈清晚,问问她。 这天下午,我又在图书馆刷题,一道导数题,我算了整整一个小时,换了三种方法,结果都不对,急得我抓耳挠腮,笔都快咬断了。 就在我快要把卷子揉了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落在了我的卷子上。 指尖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很好看。 我猛地抬头,撞进了沈清晚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 她站在我的桌子旁,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夕阳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好看得像画里的人。 我瞬间就红了脸,有点手足无措:“沈、沈清晚,你怎么在这?” “我来图书馆找资料。”她弯了弯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像冰雪融化了一样,看得我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指着卷子上的那道导数题,轻声说:“你这里的思路错了,求导之后,要先分类讨论,不是直接带入数值。” 说着,她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写下解题步骤,边写边给我讲,思路清晰,逻辑严谨,那些我绕了半天都没搞懂的点,被她几句话就讲明白了。 我坐在旁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看着她认真的侧脸,脑子都快不会转了,她讲的知识点,只听进去了一半。 她讲完,抬起头,看着我,挑了挑眉:“听懂了吗?” 我瞬间回神,脸更红了,赶紧点头:“懂了懂了!谢谢你啊,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她笑了笑,放下笔,“其实你很聪明,解题思路很灵活,就是基础太差了,很多基础知识点都没吃透,才会绕弯路。” 就这么,我们俩坐在图书馆里,聊了整整一个小时。 从数学题,聊到学习方法,聊到校运会的短跑,我才发现,她根本不是我想象中那种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她也会吐槽数学题太变态,也会抱怨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说话软软的,特别可爱。 聊到最后,她看着我,突然话锋一转,眼神认真了起来:“林昭,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和镜子有关的。” 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心里咯噔一下,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镜子里的事,是我最大的秘密,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她怎么会知道? 我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眼神里满是警惕,刻意避开了她的问题,干笑了两声:“什么镜子?没、没有啊,我能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她看着我躲闪的眼神,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担忧,还有点说不清的复杂。 夕阳西下,图书馆要闭馆了,我们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了图书馆。 她跟我道了别,转身走向了女生宿舍的方向。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乱又慌,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就在这时,我下意识回头,看向了图书馆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墙。 玻璃里,映出了沈清晚的背影,她正一步步往前走。 可她的身边,正坐着另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穿着一样的白裙子,留着一样的长发,正缓缓转过头,对着我的方向,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第11章 停留边界,碎镜里的笑 走廊里无数无脸人影贴着镜面往外爬的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视网膜上。 我几乎是凭着体育生的本能,转身爆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疯了一样撞开厕所隔间的门,强行从镜中世界里挣脱出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现实世界的嘈杂声瞬间涌进耳朵,厕所里冲水的声响、隔壁班下课的喧闹、走廊里学生的说笑,可我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扶着洗手台的边缘大口喘气,胃里翻江倒海,头眩晕得厉害。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我抬手一摸,满手的血。 是镜中世界的反噬。 之前我就发现,单次在镜中世界停留超过2小时,就会头晕、流鼻血、整夜做噩梦,可这次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反噬就来得这么猛烈。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拍着脸,冰凉的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流,才稍微压下了那股眩晕感。抬头的瞬间,我下意识避开了洗手台的镜子,不敢再看一眼。 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敢随意踏入镜中世界。 可就算我不去找它,它也会主动找上门来。 夜里我总做同一个噩梦,梦里是无边无际的镜子迷宫,每一面镜子里都站着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我”,嘴角咧到耳根,对着我笑,一遍遍喊我的名字,让我进去陪它。每次惊醒,枕头都被冷汗浸透,胸口的平安符烫得像火烧。 我开始反复试探镜中世界的安全边界。 趁午休没人的时候,我会偷偷溜进厕所,每次只在镜中世界待1小时(现实1分钟),到点立刻退出,绝不多停留一秒。 几次试探下来,我终于摸出了规律:单次在镜中世界停留不超过2小时,一天进入不超过3次,身体的反噬就会降到最低,不会流鼻血,也不会头晕目眩。 这成了我给自己定下的铁律,绝不能破。 我以为守住这条线,就能暂时躲开那个东西的纠缠。 可我错了。 这天晚上,宿舍里的室友都出去上网了,只剩我一个人。我刚洗漱完,擦着脸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桌子上放着周浩那小子落下的小镜子,镜面正对着我,清清楚楚映出了我的上半身。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把镜子扣过去。 可就在这时,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挂着一个笑。 我脸上的笑容早就收住了。 现实里的我,嘴唇紧闭,脸色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可镜子里的“我”,还保持着刚才擦脸时的浅笑,慢悠悠地,过了足足半秒,那笑容才一点点从它脸上消失。 半秒。 短得像一眨眼,却长得像一个世纪,足够让我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操。” 我低骂一声,抓起那面镜子,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镜子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宿舍里静得可怕,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碎镜片,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然后,我浑身的血液彻底冻住了。 地上的每一块碎片,不管大小,不管朝向哪里,都清清楚楚映着我的脸。 每一张脸,都保持着那个诡异的、上扬了30度的笑容。 漆黑的眼珠透过碎片,死死地盯着我,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像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把我围在了中间,贪婪又阴冷。 我踉跄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了墙上,手心里全是冷汗,连拳头都攥不紧。 我终于明白。 从第一次踏入镜中世界开始,我就已经成了它的猎物。 它从来没离开过,它就在每一面镜子里,就在我身边,一点点试探我的底线,一点点蚕食我的现实,等着把我彻底拖进那个无边无际的镜中深渊。 第12章 第一条规则,对视不超 10 秒 接下来的一周,我活在了镜子的阴影里。 宿舍里所有能反光的东西,全被我用黑布蒙了起来;走廊里的落地镜,我永远贴着墙根绕着走;水房洗漱,我全程低着头,绝不肯抬眼看镜面一眼;就连同学递过来的手机,我都要先把屏幕扣过去,才敢接过来。 周浩说我魔怔了,天天神神叨叨的,像只惊弓之鸟。 我没法跟他解释。 那种被镜子里的东西死死盯上的感觉,只有我自己知道有多窒息。 更可怕的是,那个噩梦越来越频繁了。 梦里永远是那间厕所,那面镜子,镜子里的“我”贴着镜面,一点点往外爬,脸上带着那个诡异的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想跑,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的手穿过镜面,抓住我的手腕,那只手冰得像寒冬里的铁块,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每次从梦里惊醒,都是凌晨两三点,我再也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攥着胸口的平安符,熬到天亮。 这天放学,我背着书包走出校门,脑子里还在回放着梦里的画面,没留神,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意识道歉,抬头一看,愣住了。 是许曼学姐。 她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和凝重,正静静地看着我。 “林昭,等一下。”她叫住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和上次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停下了脚步:“学姐,有事吗?”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学生,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到了我手里。她的指尖冰凉,碰到我手的瞬间,我像被冰针扎了一下,下意识缩了缩手。 “这个,你拿着。”她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很认真,“照着上面说的做,或许你还能活下来。” 我疑惑地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却带着寒意的字。 不要和镜中人对视超过10秒。 这行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的手猛地一抖,纸条差点掉在地上。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镜子里的东西,知道那些诡异的笑容,知道那个无脸人影! “学姐,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镜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积压了这么久的恐惧和疑惑,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三个月前失踪的那个学长,还有十年前失踪的那些学生,是不是都和镜子有关?你是不是也经历过?” 许曼学姐的身体猛地一僵,被我抓住的胳膊瞬间绷紧了。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苦和恐惧,快得像错觉。 “别问那么多。”她用力挣开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只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看到镜子里的人有任何不对劲,绝对不要和它对视超过10秒。这是第一条,也是最基础的一条保命规则。” “第一条?”我抓住了关键词,“难道还有其他的规则?” 许曼学姐却没再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惋惜,还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无奈。她没再说话,转身就要往文具店走。 我还想再追问,可就在这时,我的眼角余光扫到了她身后文具店的橱窗玻璃。 那面擦得锃亮的玻璃,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清晰地映出了许曼学姐的背影。 玻璃里的她,缓缓转过了身。 脸上带着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诡异的笑容,嘴角上扬的角度,和镜子里的“我”一模一样。 她的右手缓缓抬起,食指竖在嘴唇前,对着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而现实中的许曼学姐,正背对着我往前走,根本没有转身,更没有做任何动作。 我的头皮瞬间炸了,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像被人扔进了冰窖里,从头发丝凉到脚后跟。 等我回过神来,许曼学姐已经走进了文具店,“砰”的一声关上了店门。 我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上面的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手心发疼。 不要和镜中人对视超过10秒。 这是我拿到的第一条生死规则。 可我看着文具店紧闭的店门,看着橱窗玻璃里恢复正常的倒影,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慢慢升起。 给我这条规则的许曼学姐,到底是谁? 是十年前唯一的幸存者,还是……早就被镜子里的东西取代了? 第13章 周浩的话,镜中背后有人 拿到许曼学姐的纸条后,我对镜子的恐惧,又深了一层。 10秒。 原来我之前无数次和镜子里的“它”对视,早就已经踩在了生死线上。一想到这里,我就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我把那张纸条折了又折,贴身放在了口袋里,和母亲给我的平安符放在一起,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和镜中人对视超过10秒。 可越是躲避,镜子就越是无处不在。 上课的时候,我会无意间看到窗户玻璃里的倒影,总觉得里面的“我”动作慢了半拍;吃饭的时候,不锈钢餐盘里会映出我的脸,我总会下意识别过头,不敢多看一眼;就连跑步的时候,操场边的镜面墙,我都要绕着最远的路线跑。 周浩这胖子,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他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嘴里不停念叨:“昭哥,你到底咋了啊?这半个月,你跟见了鬼一样,见着镜子就躲,晚上睡觉还总说梦话,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他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真撞邪了?我妈说,咱们学校以前就不干净,十年前死……不是,失踪了好几个学生呢。” 我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拍了他一巴掌:“瞎说什么呢?就是最近训练太累了,休息不好,总做噩梦。” “拉倒吧你!”周浩翻了个大白眼,一脸不信,“休息不好能让你连镜子都不敢照?你以前天天对着镜子耍帅,说自己是校草,现在倒好,见着反光的东西就跟见了债主一样。” 他顿了顿,摸了摸下巴,一脸八卦地问:“还有,你最近总往三楼的男厕所跑,一节课能去三趟,咋的?肠胃不好啊?还是厕所里藏了什么宝贝?”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竟然注意到了我总往那个厕所跑。 我打了个哈哈,想把这事混过去:“就是最近水喝多了,尿频,不行啊?” “切,我才不信。”周浩撇了撇嘴,随即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声音也压低了不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昭哥,有个事,我憋了好几天了,跟你说了,你别骂我神经病。” 看他这副样子,我心里也跟着一紧:“什么事?你说。” “就是前几天,我跟你一起去三楼那个厕所。”周浩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满是后怕,“你进了隔间,我在外面洗手台等你。我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洗手台的镜子。” 他咽了口唾沫,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手心里全是冷汗:“我在镜子里,看到你背后站了个人。黑漆漆的一团,看不清脸,就那么死死贴在你背上,一动不动的。我当时以为是我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又没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背后站了个人? 是那个无脸人影? 它不仅在镜子里跟着我,还能透过镜子,贴在我的背上?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脊椎往上爬,仿佛那个无脸人影此刻就贴在我的背上,对着我的后颈吹气。 “你……你确定没看错?”我的声音也有些发颤,死死盯着周浩。 “我骗你干什么!”周浩急了,拍着胸脯说,“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东西就贴在你背上,跟影子一样!昭哥,你肯定是撞邪了!要不咱们周末找个庙拜拜?或者找个懂行的人看看?” 我没说话,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许曼学姐的规则,周浩看到的黑影,镜子里诡异的笑容,还有那些失踪的学生……所有的线索缠在一起,像一张网,把我死死困在中间,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周浩随手从桌洞里掏出了一面小镜子,是他早上刚买的,还带着包装。他一边拆包装,一边嘟囔:“你看你吓的,脸都白了。要不我再给你看看?是不是真有东西跟着你……” 他说着,就把镜子举了起来,对着自己的脸,想臭美一下捋捋头发。 我刚想拦住他,就看到周浩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镜面,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张得老大,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像筛糠一样。 “哥……哥……”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镜……镜子里……” 话还没说完,他手一抖,镜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着地上的碎镜片,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碎镜片。 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一个黑漆漆的无脸人影,正站在周浩的身后,对着我们的方向,缓缓抬起了手。 第 14 章 自习试探,半本陌生字迹 周浩被吓得不轻。 那天之后,他比我还怕镜子,不仅把自己所有的镜子全扔了,就连上课都要坐在靠墙的位置,绝不肯靠近窗户一步,晚上睡觉都要蒙着头,总说感觉背后有人盯着他。 我心里满是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根本不会被卷进来,不会被镜子里的东西盯上。可事到如今,我除了安慰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时时刻刻盯着他,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更让我心烦的是,沈清晚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好几次在走廊里遇见,她都会停下脚步,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皱着眉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每次我都只能打哈哈混过去,不敢和她对视太久,更不敢告诉她真相。 我已经连累了周浩,绝不能再把她也拖进这摊浑水里。 可我没想到,她会主动找到我。 这天下午放学,我正准备收拾东西去田径队训练,沈清晚走到了我的座位旁,把一张纸条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还是和上次一样,清秀的字迹,写着:放学后,图书馆三楼自习室,我有话跟你说。 我抬头看向她,她正静静地看着我,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等你。”她轻轻说了三个字,没等我回答,就转身走出了教室。 周浩在旁边撞了撞我的胳膊,挤眉弄眼地说:“可以啊昭哥!校花主动约你!有情况啊!” 我没心思跟他开玩笑,看着那张纸条,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到底想跟我说什么?是不是发现了镜子的秘密?还是……她也被镜子里的东西盯上了?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跟教练请了假,背着书包去了图书馆。 三楼的自习室很安静,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一排排书架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书墨香。沈清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本数学竞赛题集,一支笔握在手里,阳光落在她的长发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坐在了她对面。 “找我有事?”我先开了口,心里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 “你最近状态很差。”她开门见山,抬眸看向我,眼神很认真,“上课走神,老师叫你回答问题,你好几次都没听见。脸色一天比一天差,黑眼圈重得像熬了好几个通宵,还总躲着所有反光的东西。”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轻了一些,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林昭,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想告诉她镜子里的时间流速,想告诉她那个诡异的“我”,想告诉她那六条看不见的生死规则,想告诉她我心里积压了这么久的恐惧和无助。 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不行。 这件事太危险了,我不能把她拉进来。 “没什么。”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避开了她的问题,“就是最近田径队训练强度太大了,有点累,再加上马上要期中考试了,压力有点大,休息不好而已。” 沈清晚看着我躲闪的眼神,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带着一丝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没再追问,只是把我之前落在图书馆的那本练习册推到了我面前,轻声说:“你上次把这个落在这里了。我看了一下,你很多基础题的解题思路都有问题,虽然最后答案对了,但是步骤太绕了,考试的时候很容易丢分。” 说着,她拿起笔,翻开练习册,开始给我讲里面的错题。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清冷冷的,像泉水叮咚,把那些我之前死记硬背下来的解题步骤,拆解得清清楚楚,逻辑清晰,一点就透。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心里又暖,又酸。 她明明是在关心我,可我却什么都不能告诉她。 我们就这么坐在自习室里,她讲,我听,不知不觉,就聊了整整一个小时。从数学题,聊到学习方法,聊到校运会的短跑,聊到未来想考的大学。 我发现,她根本不是别人口中那个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她会吐槽数学竞赛题太变态,会抱怨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会因为解出一道很难的压轴题,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夕阳渐渐西沉,自习室里的人越来越少。 我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给我讲了这么多题。” “不客气。”沈清晚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林昭,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都别自己一个人扛着。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 我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自习室。 走到自习室门口,我才想起,那本练习册还放在桌子上,忘了拿。 我转身往回走,刚走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 沈清晚正坐在座位上,翻开了我的那本练习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脸色苍白,指尖微微发抖。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练习册。 只一眼,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本我在镜中世界里刷完的练习册,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 一半的字迹,是我的,歪歪扭扭,带着体育生的粗犷。 而另一半的字迹,娟秀工整,笔画细腻,和沈清晚的字迹,一模一样! 我从来没让她碰过这本练习册,更没让她帮我写过一个字。 这些题,全都是我一个人在镜中世界里,一道一道写出来的。 沈清晚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小圆镜,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习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又诡异。 我看着练习册上那些和她一模一样的字迹,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疯狂滋生。 镜子里的东西,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 第15章 镜中异动,无脸人影 练习册上的陌生字迹,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里,拔不掉,也化不开。 从图书馆出来,我和沈清晚一路都没说话。 我能感觉到她好几次想开口跟我说什么,可每次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早点回去,注意安全”,就转身走进了宿舍楼,背影看着有些单薄,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慌乱。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我想不通,我的练习册上,为什么会出现她的字迹? 是镜魔搞的鬼?还是说,沈清晚真的和镜子里的东西,有着某种我不知道的联系?甚至……她早就进入过镜中世界? 口袋里的平安符,似乎又开始发烫了。 回到宿舍,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本练习册,两种字迹交织在一起,诡异又刺眼。我对比了沈清晚给我写的解题步骤,一模一样,连笔锋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这根本不是模仿,就是她亲手写的。 可这怎么可能? 我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这件事,还有许曼学姐给我的那条规则,周浩看到的黑影,镜子里那个诡异的“我”。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做了决定。 我要再进一次镜中世界。 一味的躲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它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不仅盯上我,还盯上了我身边的人。我必须主动进去,找到真相,弄清楚练习册上的字迹到底是怎么回事,弄清楚那个无脸人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算那里是龙潭虎穴,我也必须闯一闯。 第二天下午,趁着课间操,校园里到处都是喧闹的人声,我偷偷溜进了三楼的男厕所,走进了最里面的那个隔间,锁上了门。 面前就是那面镜子,镜面光滑,清晰地映出了我的脸,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红血丝,眼神里带着决绝。 我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镜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找到真相。 30秒后,那股熟悉的刺骨寒意,瞬间从镜面里扑了出来,像无数根冰针,扎进我的骨头缝里。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消失了。 世界再次陷入了死寂。 我又进来了。 镜中世界的校园,永远是静止的。课间操的学生们保持着跑步的姿势,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像一尊尊蜡像;广播里的音乐停在了某一个音符,再也不会前进;风停了,树叶悬在半空,连阳光都钉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 往常我进来,都是直奔教室刷题,从来不敢多看周围一眼。 可这一次,我握紧了拳头,一步步走出了厕所,目光扫过走廊里那些静止的学生,心脏跳得飞快,后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体育生的本能让我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我想找到那个无脸人影,想找到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它”。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顺着走廊往前走,目光扫过每一间教室,里面的学生都保持着静止的姿势,低着头做题,或者抬头听老师讲课,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我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动了的人影。 我的脚步瞬间顿住,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是在隔壁班的教室里。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个原本低着头做题的男生,原本静止的身体,竟然缓缓地动了一下。 不是我眼花。 在这个时间完全静止的镜中世界里,除了我,不可能有任何活物能动。 我死死盯着那个男生,心脏狂跳,连呼吸都停了。 他缓缓地,一点点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朝着我的方向,缓缓转过了脸。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一片光滑的惨白,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就那么平平的一片,正对着我的方向。 是那个无脸人影!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想都没想,转身就朝着厕所的方向跑。 我要出去!我必须立刻出去! 短跑爆发的本能被我发挥到了极致,脚下的地板像风一样往后退,可身后那股阴冷的气息,却越来越近,仿佛就贴在我的后背上,对着我的脖子吹气。 我疯了一样冲进厕所隔间,一头撞向镜面,想要强行退出镜中世界。 可就在我即将碰到镜面的瞬间,眼前的画面突然扭曲了一下。 我没有回到现实世界。 我重重摔在了厕所的瓷砖地上,手掌狠狠拍在地上,被洗手台边缘碎裂的镜子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我抬头一看,浑身冰凉。 我还在镜中世界的厕所里。 我没能出去! 怎么会这样?以前只要我想退出,随时都能从镜中世界里挣脱出来,为什么这次不行?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手掌的剧痛,疯了一样冲向镜面,想要再次强行退出。 可我的手,直接穿过了镜面,像穿过了一团空气,根本没有任何退出的迹象。 这面镜子,不再是通往现实的出口了。 我被锁在镜中世界里了。 就在这时,厕所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我踉跄着后退,后背死死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厕所门口的方向,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那个无脸人影,缓缓地出现在了厕所门口。 它站在那里,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我,一动不动。 紧接着,更让我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我看向厕所门口的镜子,看向走廊里的每一面镜子。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了那个无脸人影。 密密麻麻的,从走廊这头,排到走廊那头。 它们正从镜子里,一点点地走出来,朝着我的方向,一步步逼近。 我捂着流血的手,一步步往后退,退无可退。 冰冷的墙壁贴着我的后背,像镜子一样凉。 我终于明白。 从我第一次踏入镜中世界开始,这里就不是我能随意进出的游乐场。 这里是它的地盘,是它为我准备的牢笼。 而现在,猎物终于走进了陷阱深处,再也逃不掉了。 第16章 碎镜惊魂,她挡在他身前 无数无脸人影从镜子里走出来的瞬间,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我爆发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疯了一样朝着厕所隔间的镜面冲过去,体育生刻在骨子里的爆发力在这一刻被压榨到了极致,脚下的瓷砖被我蹬得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我的手掌即将拍上镜面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拉扯感猛地从镜面传来,天旋地转间,我重重摔在了现实世界的厕所地板上。 手掌的伤口狠狠磕在地上,撕裂般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砸在瓷砖上,开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回来了。 我终于从那个该死的镜中世界里逃出来了。 我撑着地板,踉跄着爬起来,看向洗手台的镜子。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浑身是血,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动作和我完全同步,没有丝毫异常。 可就在我松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地上的镜子碎片。 是我之前摔碎的那面小镜子的碎片,散落在洗手台底下,**小小的,有十几片。 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我的半张脸。 而每一张脸上,都带着那个诡异的、上扬了30度的笑容。 现实里的我,嘴角紧闭,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些碎片里的“我”,脸上的笑容,比现实里的我,多维持了整整1秒,才缓缓消失。 “操!” 我低骂一声,红了眼,抓起旁边的拖把,疯了一样朝着地上的碎片砸过去。 一下,又一下。 瓷砖被砸得开裂,碎片被碾得更碎,可不管我怎么砸,那些碎片里的“我”,依旧保持着那个诡异的笑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到手的猎物。 拖把杆被我砸断了,我扔掉断杆,直接用脚去碾,手掌的伤口因为用力再次崩开,血溅得到处都是,可我根本顾不上。 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毁了它们,毁了所有的镜子,毁了那个该死的东西! “林昭?你在干什么?” 一个清冷又带着焦急的声音,突然从厕所门口传来。 我猛地回头,看到沈清晚正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浑身是血的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担忧。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快步冲了进来,看着我流血不止的手掌,眉头紧紧皱起,伸手就要来拉我:“你疯了?手都伤成这样了,还在这里胡闹!”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眼角的余光,再次扫到了洗手台的镜子。 镜子里,我的身后,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无脸人影,它们正贴着我的后背,一点点伸出手,朝着沈清晚的方向抓去。 而现实里,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别过来!”我嘶吼一声,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则挡在了她和镜子之间,后背死死对着那面镜子,手心的平安符烫得像火烧一样。 我不能让她被卷进来。绝对不能。 沈清晚被我推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却没有丝毫退缩。她看着我紧绷的后背,又看了一眼那面镜子,瞬间明白了什么。 下一秒,她往前一步,直接站到了我的身侧,甚至半个身子挡在了我的前面。 她的个子比我矮了大半个头,身形纤细,可此刻站在我身前,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她的指尖冰凉,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小圆镜,指节泛白,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别怕,我在。” 这四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我浑身的寒意。 我看着她的侧脸,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明明她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畏惧。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小圆镜,突然开始发烫,连隔着布料都能看到那刺眼的白光。 沈清晚脸色一变,立刻掏出了那面小圆镜。 镜子只有巴掌大,边框是磨得光滑的黄铜,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可此刻,镜子里映出的,根本不是我和她的脸。 镜子里,是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影,紧紧靠在一起,被无数双漆黑的手死死拽着,往镜子深处拖去。 那两个人影的轮廓,和我与沈清晚,一模一样。 第17章 虚假考场,镜魔幻境 小圆镜里的画面,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 我一把拉过沈清晚,将她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那面小圆镜,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状况。 可不过两秒,镜子里的画面就消失了,重新映出了我和沈清晚紧张的脸,那股烫人的温度也跟着退了下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们的幻觉。 沈清晚攥着小圆镜,脸色苍白,呼吸都有些乱了。她低头看着镜面,指尖轻轻摩挲着黄铜边框,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怀念,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决绝。 “这镜子……”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别过脸去,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把镜子重新收回了口袋里,像是不愿意多提。 我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我没把镜中世界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一样,她也有自己不能说的过往。 但我能感觉到,她和镜子里的东西,早就打过交道了。 她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拽出了厕所,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她的手很凉,却很稳,指尖紧紧扣着我的手腕,生怕我再跑回去发疯一样。 医务室的老师给我处理了伤口,手掌缝了三针,缠上了厚厚的纱布。老师骂我胡闹,说再深一点,就伤到肌腱了,以后跑步都受影响。 我全程没说话,只是看着身边的沈清晚。她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听着老师的数落,时不时皱一下眉,像是比我自己还疼。 从医务室出来,已经是放学时间了。夕阳把校园染成了暖金色,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吵吵嚷嚷的,充满了烟火气。 可我看着这一切,却觉得无比的不真实。 镜中世界里的静止画面,无脸人影,诡异的笑容,还有小圆镜里那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影,在我脑子里反复打转,挥之不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镜子里的东西了?”我停下脚步,看着沈清晚,终于问出了口。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侧过头看着我,夕阳落在她的眼睛里,像碎了的星星。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等你愿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的时候,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我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她是在等我主动坦白,等我信任她,就像她愿意站在我身前,替我挡住那些未知的恐惧一样。 可我还是犹豫了。 那件事太危险了,我不敢赌。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踏入镜中世界一步。 期中考试越来越近,班里的学习氛围越来越浓,所有人都在埋头刷题,连周浩都抱着课本临时抱佛脚,嘴里不停念叨着公式。 我也一样。 我逼着自己放下对镜中世界的依赖,拿着课本一点点啃,遇到不会的题,就标注出来,厚着脸皮去问沈清晚。 她每次都会放下手里的事,认认真真地给我讲题,从基础公式到解题思路,讲得清清楚楚,从来没有一点不耐烦。 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近,一起在图书馆自习,一起在食堂吃饭,一起在放学的路上走。班里的同学都开始起哄,说校草和校花要在一起了,周浩更是天天挤眉弄眼地跟我八卦,问我什么时候拿下人家。 我每次都笑着骂他多管闲事,可心里,却甜滋滋的。 我以为,只要我不再踏入镜中世界,那个东西就不会再来找我,我就能安安稳稳地考完试,就能和沈清晚安安稳稳地走下去。 可我错了。 从我第一次踏入镜中世界开始,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 第一门考数学,拿到卷子的那一刻,我心里稳了。这些天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刷了无数套卷子,卷子上的题,我大部分都会做。 我拿起笔,低头开始答题,笔尖在卷子上飞快地划过,一路顺风顺水。 可写着写着,我突然发现不对劲了。 卷子上的选择题,我明明记得前一天晚上刚背过答案,可卷子上的四个选项,竟然没有一个是对的。 我皱着眉,又往下翻,翻到大题部分。 第一道大题,是我前几天刚让沈清晚给我讲过的原题,可卷子上的题干,竟然和我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会这样?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周围。 考场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同学们都低着头,奋笔疾书,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对。 太不对了。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缠着纱布的手掌,伤口已经不疼了。可我记得,医生说过,伤口至少要疼一个星期,今天才第三天,怎么会一点都不疼了? 我又看向窗外。 窗外的太阳,悬在半空,一动不动,连阳光的角度,都和开考的时候,一模一样。 时间,没有动。 我脑子里轰然一声炸响。 我根本就没有从镜中世界里出来! 从那天在厕所里,我被无脸人影围堵,强行冲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根本没有回到现实世界! 这里的考场,这里的老师同学,这里的一切,全都是镜魔伪造的幻境! 它一直在骗我,它在用虚假的平静,一点点蚕食我的认知,一点点把我困在这个镜中幻境里,永远都出不去!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我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考场的人都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我。 他们的脸,一点点变得模糊,最终变成了一片空白,和那些无脸人影,一模一样。 整个考场开始扭曲变形,墙壁、桌子、椅子,全都变成了镜面,四面八方,全都是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我的脸,带着那个诡异的笑容。 我疯了一样冲向门口,想要砸碎眼前的镜子,逃出这个该死的幻境。 可我的手,直接穿过了眼前的镜面,像穿过了一团空气。 无数双眼睛,从镜子深处睁开,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死死地盯着我。 阴冷的笑声,贴着我的耳朵,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百个人同时在说话,钻进我的脑子里。 “你逃不掉的。” “这里才是你的家。” “留下来,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