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小孩[娱乐圈]》
1. 第 1 章
夜空低垂,星河灿烂,三伏天刚下了一场骤雨,过热的柏油路面蒸腾出炙人的热气,在两旁路灯的掩映下,城市里的草木犹如蒙上一层朦胧诗般的滤镜。最后一个月的高温就要过去,京州马上要迎来凉爽沁人的秋季。
一辆超长林肯limo飞驰在城郊公路上,惊的两侧的蛙鸣声时不时地陷入沉寂。
尤雅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机,想着经纪人总监悦姐下的最后通牒。
明天,公司开大会,要内部讨论《亲爱的税务官》这部戏的演员,悦姐说不能再拖了,她若是定不下来,这女主角就得换人。
“怎么?热?”袁柏在后车厢的触屏控制台上按了一下,将空调向下调了两度。
“嗯,”尤雅收敛了心神,冲着男友甜蜜一笑,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美目微阖,舒服地长叹了一声,花瓣唇略微弯起。
感觉到袁柏微热的呼吸渐渐靠近,她倏然睁开一双灿如晨星的葡萄大眼,懵懂又疑惑地与他对视。
俊脸慢慢放大在眼前,尤雅的心跳开始乱了,他靠近她的左耳,故意扑了些热气在她敏感的耳后:“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视野豁然开朗,齐家庄园的璀璨灯火照亮了半面天空,让本来灿如萤火的星辰都失了颜色。
*
林肯limo在灯火辉煌的前厅门前缓缓停下,一身高定西装的齐桓拦住了服务人员,纡尊降贵地亲自上前拉开了后车门。
一群陪着齐桓等客的鲜艳小艺人们聚在前厅门旁咂舌,她们大部分人都没见过齐小公子在人前弯过腰。
“来的谁啊?”
“你也不知道?”
姗姗来迟,还得小寿星齐桓亲自来迎接,众人更加好奇车里的是何方神圣。
一个年轻男人下了车,大概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宽肩窄臀大长腿,区别于宴会上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他穿着极为随便,黑色圆领T,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勾勒出遒劲健美的肌肉线条。
大大的飞行款墨镜遮住眉眼,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棱角分明。
他姿态放松肆意,伸手轻挑地揪了下齐桓额前精心打理过的一缕刘海:“收拾的人模狗样呵,生日快乐。”
齐桓也不恼他,扭头躲了,顺手将他向大厅方向一推,绅士地伸出手,看来是想请下一个人。
一只莹白柔润的手从车里伸了出来,手指纤长秀气,中指上戴着一枚闪着蓝色柔光的戒指,低调奢华。
齐桓面露温柔,正想牵起美人柔荑,伸过去的手被先下车的男人回身一掌拍飞了,人也被推到了一边。
男人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动作略有点粗暴的将车里的女人牵了下来,他小麦色的肌肤与那柔软的白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觑见那张脸,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黑瀑布一般的柔顺直发披散着,巴掌大的小鹅蛋脸略带点婴儿肥,葡萄似的灵动双眸璀璨夺目,饱满花瓣唇微微弯起,梨涡浅浅,整个人犹如酿了蜜一般甜。
她没穿礼服,款式宽松的乳白色真丝衬衫,前襟束在紧身牛仔裤里,纤纤细腰不堪一握,脚下一双小白鞋,虽然素面朝天,却美的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尤雅!?众人瞠目结舌,那个观众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国民闺女,她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自然地搂住尤雅的纤腰,在众人簇拥中以绝对C位的姿态徜徉而入。
*
“早知道她们来,我就不来了。”
某名媛对着前厅小舞台附近那帮小艺人们翻了个白眼,视线状似无心地扫了身边的尤雅一眼。
“齐桓生日,多包容啦。”另一个名媛附和,带上塑料假笑,拉起尤雅的手赞叹,“亲爱的,这枚不会是佳士得刚被神秘买家拍走的稀有蓝钻吧?”
几位名媛脸色煞是好看,聚在此处的都是富贵人家正牌小姐,其中几位还参与了竞拍,这枚品相完美的蓝钻虽然只有9.99克拉,最后的成交价居然近千万,神秘买主并未亲临却志在必得。
“袁柏对你真好,令人羡慕。”
“同系列还有一条项链,拍了两千万呢。”
“小雅,你的手真美,皮肤白的发光,和这个蓝色倒是相衬。”
几句夸奖表面上礼貌得体,听着却言不由衷。
尤雅眼睑低垂,唇角微勾。
真是为难她们了,她本来跟前厅迎客的小艺人们属于同行。不过是因为她是袁柏的小女朋友,而袁柏是富人中的富人,大佬中的大佬。
袁柏十八岁毕业于剑桥,两年后回国创立了银河集团,多线产品火遍全球,年纪轻轻荣登福布斯富豪排行榜,妥妥的高科技新贵。
如此钻石王老五,他私生活却极为简单,在国外求学期间零绯闻一度被传是同性恋,刚回国不久身边就出现尤雅,他又在公开场合对她宠爱有加,京州权贵人家的富家女们虽心绪难平,却都在冷眼旁观,等着看他们分手,看尤雅的笑话。
女明星跟大佬还能有什么新鲜故事?尤雅自己也觉得她们未免太高估她了,谈一场恋爱罢了。
因为刚参加完嘉市的线下品牌活动,尤雅今早才飞回京州,连轴转了快二十四小时,这时候被香气宜人的名媛们围着,她有些头晕缺氧,喝了口手里小半杯红酒,乖巧地留下一句“失陪”就跟着齐桓未婚妻乔月走了。
*
“我扶你上楼歇一会。”乔月体贴地挽着尤雅的手臂往楼上走,袁柏和齐桓是最好的朋友,平日里他未婚妻乔月跟尤雅也算熟悉。
到了楼上客房,尤雅从最新款Birkin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月姐,今天齐桓生日,你这个未来女主人,快出去忙吧。”
尤雅不见外地坐在梳妆镜前,将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各色马克笔标记的厚厚剧本,她冲着门口犹豫不决的乔月保证:“我就在这里乖乖看剧本,哪儿都不去。”
齐月走后,尤雅翻到《税务官》的某一幕,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三次,定定地看着镜中女子的芙蓉一样的脸庞。
很多人称赞,她这张脸是祖师爷赏饭,高颅顶发际线优越,骨相皮相俱佳,才二十二岁,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五官线条柔美圆润,尤其那双星河般灿烂的葡萄大眼,美的摄魂夺魄,略微向下的眼尾清纯无辜,让这般美好毫无攻击性,惹人怜爱。
门口处有些微声响,一道熟悉女声从背后传来:“尤雅,我可找到你了。”
来人是同公司的签约艺人陈嘉。尤雅懒得转身看她,难得露出不耐烦之意:“有事?”
陈嘉袅袅婷婷地走到尤雅跟前,纤手伸向梳妆台上放着的剧本,还没碰到,文件夹被尤雅“啪”的合上。
“呦,小雅,女主人选还没定,你可别太自信?”
尤雅没心思陪她玩,站起身来抱着剧本,目不斜视地与她擦身而过。
“哎,甄真要回来了,你知道吗?”突然凝滞的身形,让陈嘉得意地抿起嘴角。
踩着妖娆的步伐,她特意绕到尤雅面前,带着几分尖酸刻薄:“我听说,她是袁柏爱而不得的初恋,搞出好大动静,两家不得已才送他俩出国留学,一个去了美国,另一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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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
陈嘉一边拿捏着语调,一边观察尤雅的神色:“人家可是甄氏集团的大小姐,货真价实的白富美,刚从圣马丁艺术学院毕业,郎才女貌。你这个现任,有点危险哦。”
她满意地看见尤雅眸中一闪而过的讶异,继续烧火添柴:“我要是你,不如好好跟袁柏谈分手费,咱们在娱乐圈混,钱倒不重要,让他多给你弄点资源,别一分手就糊了,让人看热闹。”
尤雅又圆又大的眼睛弯弯地眯起,脸上出现疑惑的表情,还用手在鼻子附近扇了扇:“哎,陈嘉,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陈嘉狐疑地看着她:“没有。”
尤雅凑到她身边,细细闻了一下,惊恐地后退了两步:“你,你身上……”
陈嘉将信将疑地嗅了嗅腋下,才听到尤雅甜甜笑道:“你身上满满的糊味,还是想想该怎么让你的w博超话进入前五十吧!”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做了个鬼脸,欣赏了下陈嘉狰狞的表情,昂首挺胸地走了。
两人同签约在永勋文化,年龄相近。本来陈嘉更红,可尤雅半年前凭借着《忘忧草》这部校园青春剧强势升级,明显超越了陈嘉的咖位,抢了她不少资源。
这本热度超标的预定爆款《税务官》,若是她不接,就妥妥的是陈嘉的饼。
尤雅莫名心烦,她平日里不太搭理陈嘉,也不太在意她的酸话。
只是,甄真回来了。前女友这种生物,不会有现任喜欢吧。
尤其是,袁柏最近半年在她这个老戏骨面前展现了拙劣的演技,表演的浪漫深情越来越假,是因为初恋情人要回国?他俩要旧情复燃?
尤雅心事重重,没有注意周围环境,在转角处不小心撞到一个人怀中。
余光扫过锃亮的男士皮鞋,海军蓝色的西装裤角,淡淡的玫瑰香,腰上还多了一双火热坚硬的手掌。
尤雅哀叹,不会这么巧吧!
她扯起嘴角,露出营业般的笑容:“抱歉甄总,我没注意。”
甄永是永勋文化的总裁,尤雅的顶头上司。完全可以出道的阴柔精致好相貌,发型永远一丝不苟,西装革履半永久。
他工作中虽然温和持重,但是,当那对眼尾上挑的眼眸微眯,薄唇似笑,显得邪气四溢,千年狐狸精本精的即视感。
“你没事就好。”柔软的嗓音冰凉丝滑,听着有点像毒蛇吐信子。
尤雅打了个寒颤,然后不留痕迹地从男人怀里脱身:“没事没事,我先走了。”她匆匆加快脚步,快步逃离现场。
她今晚真是倒霉,一分钟前刚怼完陈嘉,今晚估计枕头风就能安排上。
陈嘉和甄永的情人关系几乎成了公司里的公开秘密,平日里陈嘉在公司都是横着走的。若不是有袁柏撑腰,《税务官》这部戏,她还真是有点抢不过。
尤雅纤长柔美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甄永收回空虚的手,满怀都是她身上的淡淡奶香,他松了松领带,走进了她刚离开的客房。
“我不是说过,离她远点。”一见到陈嘉,甄永温柔的笑容就消失了,不耐烦地吩咐。
刚才他无意中发现陈嘉尾随着尤雅上了楼,知道她一定是来找麻烦的。
“你怕她?还是袁柏?”陈嘉下巴微挑,一点没有手下艺人的自觉,“你明知道袁柏的初恋情人就是你亲妹妹,还让我浪费时间查那么久?”
“袁柏,我妹,尤雅,这三个人,你离远点。”
陈嘉撅着嘴,表情依然生硬,手却乖巧地挽上男人的臂膀,跟着他乖乖下楼应酬。
2. 第 2 章
齐家庄园偏厅。
袁柏和齐桓正在玩测试版VR游戏。
“艹,袁柏,你让让我不行啊!我今天生日我!”齐桓气急败坏地薅下眼镜,狠狠往地上一摔,上万元瞬间灰飞烟灭。
袁柏也摘下眼镜,一旁的戚风上来帮他摘下其他配套设备,有人送上来一杯红酒。
他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休息,游戏厅里幽暗蓝光映照下,五官轮廓显得更加立体深邃,脸部线条野性硬朗。
“谁让你主动求虐。”他微微蹙眉,锐利的眉眼带着点不屑,梨涡乍现在唇角,看着有点得意。玩游戏这种东西,打生出来他就没输过。
他连赢了五局,身边人叫好声不断,却没有她的身影。
袁柏蹙眉,随口问道:“尤雅呢?”
刚进门,他把她扔到了那群无聊女人堆了。不过,她向来与她们不太投缘,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找他。
“乔月跟我说,她上楼休息了。”齐桓无比同情尤雅,哪哪都好,就是眼瞎。
原来是看剧本去了,袁柏稍微释然了些,只要两人相聚,尤雅总是围着他转的。不过,若是他有人陪着,她就会利用时间找清静地方看剧本,练台词。
热恋时,这曾经让他有点吃味,觉得她对他的关注还不如那些剧本。如今过了那段时期,袁柏倒是觉得轻快,女朋友会自己找乐子,省心省事。
“啥时候订婚?”齐桓坐在袁柏身边,大喇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袁柏转头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嫌弃地拍掉了他的手:“我不婚,你又不是不知道。”
齐桓瞪大那双奶狗一般又大又圆的眼睛,不可置信,好似袁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渣男语录。
“那时候你还小,现在恋爱都谈了四年了,还说不结婚?”
齐桓觉得这厮有点渣的清新脱俗,刚在一起的时候恨不得把人家小姑娘拴在身上,如今腻了决定不婚了?
“不是你说的,想追就追,想分就分。”袁柏剑眉微挑,将责任推了个干净。
当初袁柏刚回国,齐桓给他接风,两人喝醉了,到袁柏刚设立的银河集团总部,一路刷脸摇摇晃晃地走进还没验收的大数据中心,按照袁柏内心所想,敲了几个条件进去,筛选出了“尤雅”这个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的完美女友。
齐桓把这当成个玩笑,谁知袁柏花了三个月时间把人从京州电影学院拐了出来,就在四年前他的生日宴上,官宣了尤雅的正牌女友身份。
一转眼四年了,可不是四个月,齐桓以为袁柏走了心,不仅仅是走了肾。
“四周年送了什么礼物?”齐桓喝光了杯中红酒,随口问道。
袁柏嫌弃地盯着他看,完全不懂得他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棉花稻草。天天只能记得“仪式感”和“礼物”这些浪费生命的无价值之物。
齐桓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得,我看你还是快点跟人家小姑娘分了吧,恋爱谈的时间越长,女孩子投入的感情就越多,跟男的完全反着来的。”
“你不是才劝我和她订婚?”袁柏又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嫌弃表情,他最看不惯人思维逻辑混乱。
齐桓面部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压抑着打他的冲动,苦口婆心劝说:
“我的意思是,尤雅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人家盘靓条顺脾气好。
“这几年跟你处的也算和谐。”
能忍受你的臭脾气毒嘴的女人世间仅存。
“你若是打算结婚,还不如就早点定下来。”
趁着人家还小不懂事,等人家成熟了就把你甩了。
“你若是完全没那个打算,早点跟人坦白,别耽误人青春。”
多积点德,不婚不育老了才不会被身边人虐待。
齐桓看他不为所动的模样,决定冒死来一个重拳:
“你还记得甄真吧?”
扑面而来的杀气让齐桓的头发根根竖立起来,对面的袁柏眼神凌厉如刀,冷冷地开口:
“念在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伯母一个面子。”
他修长的手指托着红酒杯,“砰”的一声落在台几上,齐桓身子没出息地跟着抖了一下,见袁柏起身往门口走,他咬咬牙,加快脚步跟在后面。
*
前厅的小舞台上,艺人们正自发轮流上去表演歌舞。齐桓出的价格很高,她们自然要卖力给正主争脸,既可以给客人们助兴,也算是一种娱圈的营销手段。
名媛们扎堆占据了右边的一角区域,带着轻慢的笑容瞟向舞台,说着女孩们互相恭维的俏皮话。
男人们倒是三三俩俩,分布的颇为均匀,有人带着女伴在迷醉的女声中拥抱着跳舞,也有人轻抬酒杯,心照不宣地看向舞台中间的美丽女人。
尤雅下了楼,服务生直接带她走向前厅最正中的沙发座上,还上了些水果零食。
她视线扫了下,全是她爱吃的,乔月和齐桓倒是挺有心。她喝了半杯粉色水晶香槟,满身疲乏感泛了上来,倚着柔软的抱枕,听着甜腻女声,再加上灯光昏暗,竟然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来自男人肤质的粗粝触感将尤雅唤醒了,她抓住掐着她面颊揉玩的“罪魁祸手”,眼神极为无辜可怜。
袁柏松开了她的脸,莹白的面颊立刻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他轻轻地在发顶落下一吻,声音低沉,是情人间的呢喃:“醒醒,一会儿还要切蛋糕。”
毕竟是齐桓生日,这个环节总要参加完了才能走。
尤雅睡眼惺忪的样子好似一只懵懂软萌的猫咪,让人好想欺负,只是生日仪式在即,舞台上是最后一个压轴节目,只好等等了。
“感谢大家,我有一个提议,齐总生日我来压轴怕是咖位不够,不如请我们永勋文化的当红一姐尤雅,来献上一曲怎么样?”
陈嘉一身烈火红裙,站在舞台中央,手掌张开坐着邀请的动作,这不知道天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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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的提议让台下一片哗然,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场地最中心——袁柏和尤雅的专属沙发座。
袁柏的面色一凛,瞬间杀气四溢,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房间之内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规矩。只要他来,他就是正主中的正主,哪有人敢让他的人上台逗乐子。
上个月有个喝醉了的小纨绔,偷偷让人给尤雅递了张名片,第二天就在酒吧让人暴k了一顿,昨天才出院。
齐桓身边的人已经往台上去了,甄永握着红酒杯的指尖微微泛白,他有点后悔带陈嘉这个惹事精来。
沉默片刻,袁柏竟然出乎意料地没有冲台上人发飙,转而侧身看着尤雅,微微挑眉:“想唱吗?”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只有台上的陈嘉一如既往的笃定,她仿佛提前知道了什么,一直抬着的手一点放下的迹象都没有。
尤雅胸口微滞,舞台前光线晦暗,她与袁柏静静对视,却探不清他的用意,沉默了良久,才漾出一朵笑容,露出可爱酒窝。
“好呀。”
她回答好而不是想,好似冥冥中,有些东西不太对劲。
袁柏压下略微烦躁的心,定定地看着她。齐桓说的对,他以往给了尤雅太多偏爱和宠溺,这半年他无数次想过分手的事,也总是装作无意的冷落她,就是希望她知情识趣,主动离开,既然俩人的目标不同,分道扬镳是早晚的事。
尤雅在楼上已经被陈嘉拱出些火,此时又被袁柏添了一把柴,烧的更旺。
不就是绿帽子吗?谁不会织似的?
她心里堵着一口气,脑子却更加清醒,抬手拿起白瓷瓶里那只含苞待放的玫瑰。走到乐队位置轻声交待了几句,又在众人或期待或看戏的目光中逐渐走到舞台中央。
背对着人群,她用那只玫瑰将一头长发松松地挽起,解开胸前两颗衬衫纽扣,转身扶住带着支架的话筒。
除了头上一盏小小的顶光,其他舞台灯光全部瞬间熄灭。
尤雅没化妆,过于渲染的灯光效果只会让她的脸看起来模糊,这一盏顶灯,让她秀美细致的五官借由光线遮挡而成的阴影效果,显得精致立体,柔和明媚。
她整个人犹如沐浴在圣洁的天使之光中,脸上肌肤细腻如雪,毫无瑕疵,婴儿般细小绒毛带着晶莹感。
长发挽起,脸颊旁只留了些柔软蓬松的碎发,修长的天鹅颈,优越的肩颈线条,胸前的纽扣大开,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处细链子,属于蓝钻特有的柔光在她衬衫开口深处若隐若现。
几位名媛精致的脸开始扭曲,她们的视线烧灼在那枚价值连城的蓝钻吊坠上,没想到,那件更名贵的项链居然也在她身上。
男人们无不由衷赞叹,她美,纯,又带着一点勾人的欲,奢华珠宝的蓝色柔光,鬓发间玫瑰那抹动人心魄的红,映衬着雪腻肌肤,油画般的质感。
这样子的尤雅,这夺人心魄的美,让众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开始期待她接下来的表演。
3. 第 3 章
妖娆的音乐前奏响起,尤雅的身体跟着节奏自然地开始摇摆。眉目间温柔似水,秋波流转,视线所到之处,与她对视者无不心旌摇曳。
“她是悠悠一抹斜阳/多想多想/有谁懂得欣赏,他有蓝蓝一片云窗/只等只等/有人与之共享……”
居然是当红浴室歌姬黄龄的成名作《痒》,这首歌极为难唱,风情万种总是容易流俗成了媚。
尤雅甜美婉转的嗓音,干净利落的唱法,却将这首柔媚至极的歌曲演绎的清纯柔情,她好似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对着窗外的满目春光,内心热情如火,表现出来却只有少女的娇羞。
欲说还拒,欲拒还迎。
伴奏突然激越,歌曲进行到了高潮部分:“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
她取下话筒,踩着节点,慢慢向舞台下走去,灯光追着她的身影,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她天真懵懂,诱人而不自知,撩拨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忽而想亲吻她的脚趾顶礼膜拜,忽而又想将她撕碎碾落成泥。
一曲终了,全场鸦雀无声。男士们心魂荡漾,还未缓过神来。女士们脸色暧昧不明。
尤雅正好停在袁柏面前,她巧笑倩兮,将那只玫瑰从发间取下,插到他胸前T恤口袋里。
柔顺浓密的黑发倾斜而下,淡淡香气萦绕,不知是她的发香还是玫瑰花香。
她倾身向前,凑近袁柏的耳侧低语。
“抱歉,我要回公司加班哦。”
她柔滑的发丝在袁柏脸上悠然滑过,淡淡的香气渐渐远离。
这是什么情况?众人无不屏住呼吸看戏,见尤雅袅袅婷婷地走到永勋文化的甄永面前,带着三分挑衅,五分调皮:“谈谈?”
没等甄永回答,尤雅转身歪着头看向袁柏,他面上虽毫无波澜,却薄唇紧抿,嶙峋眉骨皱起,眉眼间的气势犹如山雨欲来。
他生气了,尤雅粲然一笑,恍若牡丹初绽,美如画卷。
1:1,平!
手腕一紧,尤雅转身抬眸与甄永对视,满目不解,他探究玩味的目光暧昧不明,单手捏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插着兜,神情自若,在一片惊叹和抽气声中,牵着尤雅步伐坚定地走出了前厅。
*
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继续爆发。
众人明明都在伸着脖子看戏,却没人敢吱声,只进行激烈地目光交流。
小女朋友生气跟别的男人跑了,若不抓紧时间追,蓝加黄的帽子戴上只是时间问题。
袁柏纹丝不动,只是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手指尖轻点着酒杯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桓几次想说些什么,都被身旁的乔月扯了回去。
除了袁柏,陈嘉的脸色也不好看,今天她是甄永的女伴。尤雅这番操作,正反手给袁柏和陈嘉一人一个大巴掌。
都是捏软柿子,谁敢去戳仙人掌,名媛们不敢看袁柏的笑话,此刻正对着陈嘉这边指指点点,不知道在取笑些什么。
袁柏招手,戚风凑近身体,他交代了几句话,就起身跟齐桓他们告辞了:“我先撤了,你的礼物已经停在地下车库了。”
银河的最新款概念车,刚刚通过安全测试,虽然不能上路,在齐家庄园的小赛车场里玩玩还是可以的。
齐桓拉住他的袖子:“哎,你控制着点你自己。尤雅……”
正在这时,门口服务生拉开大门,走进来一个五官精致表情高傲的年轻女人,她穿着乳白色的风衣,戴着太阳镜,拉着行李箱,踩着高跟鞋,一身刚下飞机的打扮。
人群骚动起来,已经有人认出来人,齐家小公子的生日宴真是比电影还要热闹些。这边现任跟顶头上司跑了,传闻中的初恋女友立刻上场。
阔别多年,甄真落落大方地走到袁柏跟前,摘下太阳镜,一双漂亮勾人的狐狸眼,深情款款地问候:“好久不见。”
*
甄永爱车,尤其爱玛莎拉蒂,私下场合他都是自己开车,因此,车技不错。
坐在副驾驶的尤雅,默默地望着车窗外的景物,时不时看下黑漆漆的手机屏幕,心烦袁柏为何毫无动静,正想着如何开口谈角色的事情。
恰逢红灯,甄永停车,歪头问她:“谈什么?”
额,有人先耐不住寂寞了,真好。
“不好意思,让你把陈嘉扔下,不然,你先送我回家,一会儿再回去接她吧。”尤雅说着道歉的话,语气却一点歉意都没有,甄永知道,她对他,有时候连演演都不乐意。
“没事,她习惯了。”
尤雅太阳穴跳了一下,她在b站上的渣男语录视频集锦可以继续更新了。
“呃,我其实就是想给自己争取下‘韩萱’这个角色。”继续讨论陈嘉实属不明智,尤雅开始认真谈工作,“林导本人是若瑄姐的铁杆粉丝,他改编后的这个女主不再是单纯的傻白甜,她有那一丢丢诱惑在里面的。若萱姐珠玉在前,我呢,属于东施效颦,简单的表现了一下下,您觉得,我刚才那首歌,表现如何?”
尤雅满怀期待地看向驾驶位上的甄永,她这计一石三鸟,不仅可以让袁柏和陈嘉难受,还可以在顶头boss面前秀一下。
甄永沉醉在她水光潋滟的眸子中,慢慢回想起她在舞台上的举手投足,喉咙涌上干热的焦灼感,他收回了视线,喉结微动。
刚才的她,与二十年前的若瑄,是难分伯仲的纯欲天花板。至少,他这个情场浪子都被荡的心潮澎湃,韩萱这个角色若是由她出演,再搭配上顾勋那谦谦君子般的温柔熟男,妥妥的年上大叔萝莉感,xing张力十足,前景倒是一片璀璨,只是……
“抱歉,林导和顾勋更倾向于陈嘉,我也是爱莫能助。”
吃了个鳖,尤雅故作轻松:“哦,没关系,那,送我回家吧。”
尤雅失望极了,仿佛刚才的生龙活虎全部消失不见,她的头靠在车窗上,开始出神。
“其实,陈嘉和我,不是那种关系。”沉默了一会儿,甄永又主动吐真言。
尤雅吓了一跳,她尴尬地坐直了身体,无言以对。
这不妙,这大大的不妙。
Boss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开始暴露自己的个人隐私,这不是一个好的讯号。
可惜,现在装睡着了好像有点太做作了。
“滴滴滴!”车龙后面冒着被罚的风险大力按着喇叭,拯救了这尴尬情景。
“变灯了!”尤雅指着前面救命的绿灯,兴奋地提醒道。
就在这时,尤雅手机屏幕亮了,她划开解锁,袁柏那里依然是毫无消息,反而陈嘉发来一张照片:
甄真和袁柏面对面站着,她拉着行礼箱,一副从机场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样子。
尤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原来这就是他毫无动静的原因,是有更重要的人回来了呢。
可惜陈嘉的情报太滞后了,不然她肯定不会这么早就走了,而是要在现场看热闹。
虽说,她自己本身就是这狗血中的一滴血,可这不妨碍她亲临现场观摩此等情境下,袁柏的左右为难,两箱不舍;甄真的隐忍悲伤,忿忿不平;她还可以亲自表演一下现任的洋洋得意,暗暗忧心。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她小小年纪磨练出来的演技可不是光靠着在剧组里的那些时光,生活中处处都有她提高学习的时机。
她家到了,甄永停好车,提醒身旁对着手机变换神色的人:“到了。”
“哦,谢谢老板。”尤雅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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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发现还锁着,她捏着把手转头看甄永,示意他开锁。
看了半天,他恍若毫无察觉,只单手拉开了领带,扔到了后面,又开始解西服外套上的方形纽扣,另一只手则扶着方向盘一动不动。
“老板,我到了,麻烦开一下锁。”尤雅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她的直觉告诉她,好像有些不对。
“太热了,我有点渴,方便请我上楼喝杯茶吗?”甄永眼神温柔缱绻地看着她,好像在释放一些与众不同的信号。
尤雅傻了十几秒,她五岁入行,妈妈做她的经纪人直到十八岁,后来,袁柏无缝衔接,成了她新的保护伞,潜规则这种事情,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所以,她该直接拒绝还是干脆回他一个巴掌,介于她可能很快就要从袁柏那里下线,又完全负担不起永勋的高额违约金,现在得罪boss似乎有些不妥。
但是,也不能从了吧。
正在她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刻,灯光猛然大亮,炽白晃眼,四辆黑色奔驰商务将跑车团团围住,有黑衣保镖用暴力砸开后车窗,伸长手臂开了车锁,又将副驾驶车门拉开。
惊魂未定,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尤雅被人打横抱了起来,他身上熟悉的海盐味道让她分辨出来人,带着点“私奔”后被当场抓获的心虚,她主动搂住男人的脖颈,小脸顺从地贴上了他的胸膛,好似一副被“英雄救美”里的柔弱美人那样子。
夜空如墨,雨水洗刷过的星辰异常明亮,林肯limo飞驰在城际高速公路上。
尤雅还依偎在袁柏怀里,脸埋在他结实熟悉的胸怀里,死不露头,甘当鸵鸟。
袁柏含着怒气的声音居高临下:“你长本事了?”
“是你先起的头。”尤雅猛地抬头,倔强地瞪着他,眼角却润着一滴泪,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袁柏垂下眼眸,单手开始系她胸前的那两颗纽扣,将淡淡春光遮掩:“你唱歌时,台下的男人在想什么?知道吗?”
他的手温柔又霸道,状似无心地划过柔软轮廓。
“我是个演员,我在台上做戏,台下看戏的人怎么想,和我有什么关系?”她故意想激怒他,“怎么?我的表演,你不满意?”
因为他没追出来,尤雅以为他已经在她和甄真之间选了后者,可他又追来了。
如今,心里百感交集,又委屈又感动,说不出什么滋味,就是想吵架想哭。
袁柏听罢,不怒反笑,嘴角边梨涡显现,神态放松了许多,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少年气息。
“可是,你是我的人。”他瞬间收敛了笑容,眼神愈加凌厉,逐字逐句地强调这几个字的含义。
“你的人?我还以为,我只是你雇来解闷的小明星呢。”尤雅堵着气,娇憨地靠在袁柏的肩头,抬手欣赏中指上那枚璀璨奢华的戒指,另一只手则按了下脖颈上的项链吊坠。
刚下飞机,戚风就把这套传说中袁柏亲自挑选的蓝钻珠宝套盒,忙不迭地给她送了去,还不是想掩盖自己老板又一次忘了周年纪念日的尴尬事实。
袁柏揉了揉眉心,沉默了许久,一直到车子开进了市区,尤雅才听见一句饱含着无奈,刻意拉长却低沉的道歉。
“对不起。”
尤雅心念微澜,这可能是为了他忘记周年纪念日,也可能是为了他莫名cue她上去被寻开心,或者可能为了接下来,跟甄真再续前缘,不得不跟她分手的内疚……
见尤雅又开始分心,袁柏将人按倒在宽阔如单人床的奢华座椅上,将灼热呼吸扑在她敏感的耳后。
尤雅感觉到一股电流在四肢百骸流窜,他色气满满地低语:“你是我的,不容觊觎。”
手下微用力,刚被他系上的纽扣直接蹦飞,砸到了一侧的车玻璃上。
4. 第 4 章
尤雅掀开身上的丝被,赤着脚下了楼,她喉咙干痒似火,亟需一杯柠檬冰水。
袁柏坐在中岛台附近,开着笔记本,身旁散了好些英文文献,不知在写什么。
他瞄了眼她赤着的脚,视线顺着她纤细光洁的小腿向上走,经历了波澜起伏,一直到她因为喝水而高扬的小巧下巴。
她喝的太猛,几滴水珠顺着嘴角滑落,争先恐后地滚落进幽深沟壑中。
她通身上下,只有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包裹。
袁柏蹙眉:“怎么不换好衣服?”他还有工作,不想被其他事情干扰。
尤雅置若罔闻,放下水杯,心想男人真是无情,爽完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袁柏合上笔记本,单手揽住她的腰:“去吃饭。”
戚风走之前做的,简单的牛排意面,奶油蔬菜,尤雅吃了几口就放下了了刀叉,想跟对面那个一边吃饭一边盯着大屏幕看模拟实验记录的男人说几句话。
例如,你初恋女友回来了,你有复合的打算吗?分手后,谈好的那个时尚封面,不会吹了吧?
“嗯,我想演《亲爱的税务官》。”尤雅有点小心翼翼地问。
“呃,演吧。”袁柏看也没看她,点头应道。
“我说的是,你之前不太同意的那部《税务官》。”尤雅笑呵呵的,生怕触了大魔头的逆鳞。
袁柏收回目光,他回想起这件事:“这件事讨论过了,不行。”那部剧感情戏份太多,男主角又是顾勋,绝对不行。
“为什么啊?”尤雅真的非常想接那部戏,这也是现阶段她看的最适合的本子,若是袁柏肯说句话在甄永那里施施压,她十拿九稳的,“袁柏,我二十二了,是个演员,不可能一直回避亲密戏份,这是我的工作。”
她是国民闺女,观众心里长不大的娃娃,好不容易凭借校园青春剧《忘忧草》改变形象,实现荧幕中的成长,她总不能再退回各上星剧,继续给大青衣们当闺女吧?
“是因为你那愚蠢的占有欲吗?”尤雅双手环抱,身子向后靠去,想到他比封建遗少还封建的感情洁癖,好脾气的她也要忍不了了。
袁柏一反常态的没有生气,今夜除了在车上在他身下那会儿,她又娇又软的,其他时刻都是一反常态的不乖,专门在他的爆点上蹦跶。
见尤雅动了真气,袁柏不由地盘算着,这不失为一个分手机会,跟她协商相关事宜,此后她想演什么就演什么,两人各自宽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嘴却说:“不行,只要我还是你男朋友,任何男性,都不许碰你!”
“我就是要接!”尤雅赌气道。
袁柏将餐巾甩到一侧的椅子上,站起身来,冷冷地冲着大屏幕的方向说了声:“Eric,shutdown!”
屏幕应声熄灭,智能管家系统Eric在袁柏消失在餐厅后,礼貌询问尤雅:“需要加些酒吗?”
看吧,他亲手设计的AI程序都比他贴心,尤雅莞尔一笑:“不用了,叫福宝来收拾吧。”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胖墩墩的机器人滑行了过来。
她摸了摸它光溜溜的头,屏幕上的小脸变成了卡哇伊的起司猫表情。
转眼间,尤雅在这里住了三年多,房子大有房子大的好处,云顶别苑两层的高度,居住面积总共两千平方米,若是不想看见另一个人,完全可以忽略他的存在。
“喵呜,”一只灰白斑纹的缅因猫从床底钻了出来,它毛色光亮,琥珀色的眸子神采奕奕。
尤雅蹲下来,笑容满面地将猫抱了起来,向二楼客厅走去。她一下下摸着它的后背:“国王,妈妈也很想你呀,可是我太困了,你去找爸爸玩吧。”
“喵呜喵——”国王似乎不太满意,从尤雅的怀抱里一跃而下,回头神色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拖着狐狸似的漂亮大尾巴消失在楼梯口。
尤雅幽幽地叹了口气,猫随主人,国王刚才那神态还真有几分某人高傲臭屁的模样。
夜深了,尤雅紧了紧丝质睡袍,回到卧室钻到被里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明天的行程,跟助理小颜约了早晨来接的时间。
办好了正事,她忍不住又打开陈嘉发过来的那张照片,秀眉微蹙。
甄真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集团大小姐,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袁柏那么在意。
这就是男人的初恋情结吗?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尤雅不确定,双商超高的袁柏也不能免俗吗?
袁柏对于隐私向来重视,各路媒体想挖尤雅和所谓神秘金主的绯闻,大概就跟她想挖袁柏和甄真的过往,那般费劲。
*
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是在去年的一个雷雨夜。
尤雅从小就不敢在雷雨夜独自入睡,那晚虽然袁柏在身边,她睡的也不甚踏实,迷糊中她被袁柏的呓语吵醒了。
她听了好几声才听清楚袁柏一直在喊一个名字:“甄真!甄真!甄真!——”
雷鸣电闪下,他的表情骇人,满头都是汗,仿佛是被魇住了。尤雅将他推醒,哄了好一阵子才让他镇定下来。
不过,他恢复正常后就冷着脸,找借口去客房睡了,全然忘了尤雅害怕雷雨夜的事情。
尤雅一夜未眠,顶着黑眼圈特意第二天早上玩笑一样地提了一句:“甄真是谁?”
袁柏却反常地黑着脸,冷冰冰地怼她:“和你无关的人。”
怎么会毫无关系?
她还是想法设法地查到了袁柏和甄真的过去:
版本一:两人是初中同学,初恋情人,家里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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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被双方家长送出国外;
版本二:两人是初中同学,袁柏对甄真爱而不得,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双方父母私了后分别送孩子出国避嫌。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所有当事人三缄其口,而其他人口中的这些过往,犹如地摊刊物上的狗血故事。
*
袁柏抚弄着国王颈部的毛,内心奇怪,按照以往她活泼又柔和的性子,今晚闯了这么大的祸,见他发脾气早就过来哄他了,今天怎么了?
明明是他故意冷落刁难,惹她生气,以免以后分手她会缠的太紧。如今目的达成,他心里倒是第一个不爽起来,反而不太适应。
一部戏而已,难道比他还重要?
袁柏脸上表情冷如冰霜,手上力度不小心大了一些,国王“喵呜”地一声跳上了桌上,威风凛凛的眸子威胁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自己摇着尾巴走了。
半梦半醒之间,尤雅感觉被人抱了起来,她揉了揉眼睛,直觉搂紧袁栢的脖颈,嘟起嘴唇:“你做什么?”
在车上已经缠绵了那么久了,晚饭时俩人刚吵完架,不是在冷战吗?她躺在床上脑补了好几种分手场面,刚有点要睡着,就被吵醒了,心里很烦。
男人跟哑了一样,不说话,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俊美如神邸的侧颜,尤雅实在太困了,放弃了沟通,将脸埋在他宽厚的肩膀,索性又迷糊了过去。
袁栢抱着怀中人上了天台。
两人初相识,尤雅喜欢在天台上看星星,京州却是超一线的国际化都市,灯光污染严重。
为了哄小女友开心,袁柏在城郊最高山脉的顶峰之处定制了这栋私人别墅,避开了城市人群的喧嚣和灯光,就像一座世外桃源。
别墅天台东侧扣上了一顶supersize的半圆形的智能玻璃罩,安装上最新的智能恒温恒湿系统,做成了穹顶阳光房,室内绿植环绕,最中央的位置铺上了温暖舒适的长绒地毯。
天气晴朗时,仰卧在长绒地毯上,星汉灿烂,银河淼淼,动人心魄的恢宏景象令人汹涌澎湃。
今夜就是个好日子,袁柏将尤雅轻轻放在地毯上,静静欣赏她在月光下的宁静睡颜,嘴角弯起,拉开了浴袍的带子,倾身覆了上去。
袁栢算不上个温柔多情的人,即使在亲密时刻。他是天生的掠夺者,白天在人间驰骋,夜晚在她身上肆虐。而今天晚上,他却有些不太一样,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撩拨,尤雅醒过来想拒绝的时候感觉已经上来了。
她的身体沉浸在无边的波涛汹涌中,内心却一片澄明,银河的景象如此让人惊叹,让人忽略眼前的烦恼,豁然开朗。
袁栢捏着她的下巴,似是不太满意她的分心:“想什么呢?”
尤雅水光潋滟的眸子真挚地与他对视:“看星星。”
5. 第 5 章
几缕阳光从厚重的金丝绒窗帘中挤了进来,新风系统将消毒后的林间新鲜空气送了进来,隐约有一丝松柏香。
尤雅的眼皮动了动,皱了皱眉,窗外不知名的雀鸟叫的正欢。
远离人群的烦恼就是,最多的钱也无法让早起的鸟儿们停止歌唱。
尤雅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下时间。
清晨六点钟,小颜两个小时后来接,时间充裕,不过她自幼已经习惯了早起,从不赖床。
正打算下床做点简单的早餐,一只强壮手臂将人捞回了怀里。
袁栢手脚并用将她重新“锁”好,下巴抵在她柔软的肩窝处,深深吸了两口气,声音还带着丝不清醒的慵懒:“折腾什么?”
显然昨晚折腾她还不太够,居然这么早就起来了。
尤雅使劲掰了掰那只铁臂,纹丝不动,她叹了口气,干脆翻转了身体与他面对面,细细打量起来。
作为素人,他长得比一般偶像明星都要英俊: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眼型线条精致锐利;眉骨高耸,鼻梁高挺;人中深厚,唇形平薄。
脸部线条极为锋利硬朗,棱角分明地犹如他桀骜不驯的性子。
除了顾勋,她没见过和他一样好看的男人。
此刻,上眼睑盖住了锐利的眸子,浓密睫毛挺翘犹如小扇子,在下眼睑处投下淡淡阴影,额前碎发凌乱,倒是显得有些可爱。
还记得四年前的夏天,他穿着白色连帽卫衣,牛仔裤,背着双肩包,就如同校园里匆匆而过的某个男大学生。
他伸出手,帅气阳光的笑容犹如三月里最柔软的风,搭讪地那么爽朗自信:“我叫袁栢,能交个朋友吗?”
尤雅从小美到大,又是童星出身,这等场面早就见识惯的,竟然鬼使神差的,没像以往那样拒绝,而是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这一握就是四年,当初她若是知晓面前的大帅哥袁柏,是这么个厉害角色,她就不敢随便握手了。
尤雅叹息,往事已矣,虽然美好,可却已经逝去。
他在交往之初就坦诚了不婚不育。
分手,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半年间,聚少离多,两人的交流仿佛只剩下了身体层面。如今,他的那个“初恋”甄真又回来了,《税务官》这部戏他又不肯松口。
哎,好像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叫他们分手。
尤雅手指在袁栢脸上轻点,惹的他频频皱眉,干脆捉住顽皮的手,收进怀里。
就这样吧,尤雅暗自盘算,若是他开口,她一定什么都允了,毕竟认认真真地爱过,他们好聚好散。
压下心里的那丝不舍,尤雅依偎进他温暖宽阔的胸膛,将脸贴近他心脏的位置,听着他坚强有力的心跳,重新进入了梦乡。
*
“小雅,你这黑眼圈有点重。”助理小颜按了按尤雅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下面的青色。
一会儿,他们要回尤雅母校拍摄招生广告片,需要元气满满。
尤雅无奈地撇了撇嘴:“先给我上底妆吧。”
为了保护水嫩皮肤,尤雅坚持除了工作,一律场合都只护肤不化妆,出圈了无数生活照,是有名的“素颜女神”。
小颜掏出随身带着的化妆品,把住尤雅的脸,直接在她饱满粉嫩的卧蚕下面上了些遮瑕作用的粉底液,又退后身体,端详一番:“他也太不知道节制了。”
粉雕玉琢的尤雅,连续两个大夜也不至于气色搞得这么差,每次见那位简直跟见过吸血鬼似的,他该不会使了什么采阴补阳的邪术吧?
尤雅粉面微红,尴尬地清了清喉咙:“宋老师在学校吗?”宋元是尤雅大学表演课的老师,电影学院泰斗般的存在。
她跟宋老师亲如父女,不管多忙,只要她来了学校就一定会去探望。
“在的,我已经提前打招呼了,拍摄结束就去。不过,”小颜满意地捏了下尤雅柔嫩的脸颊,“你那个影帝师兄也在。”
顾勋?尤雅有点头痛,他是娱乐圈最当红的实力派影帝,宋老师的得意弟子。
最重要的是,他是尤雅打小的男神偶像,她的指路灯塔。这事藏得极为隐秘,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小颜当然是不知道的。
“你干嘛不换个男人?”小颜瞄了眼车窗外,盘算着离学校还远,就翘起二郎腿开始说闲话,“你家袁栢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他再有钱,只能阻碍你职业发展,这年头,就算年代剧都得有感情线。”
“也没有吧,《忘忧草》不是有感情线吗?我和翟迪还有cp粉呢。”尤雅苍白无力的辩白只招徕小颜更加激动的灵魂吐槽。
“你管那叫感情线?原剧本中的三次亲吻,五次捧脸杀,十次牵手拥抱戏份都被删了,男女主角隔着空气演绎爱情,要不是你演技精湛能带翟迪入戏,这部柏拉图之恋不知道是个什么效果?”
拒绝捆绑炒作,没有cp营业,剧播完后cp粉连同框都期盼不到,几个蹭流量恰饭的自媒体大号,因为编纂他俩恋情暴露被袁栢律师函警告全部封号了。
如此惨淡经营下,比亚迪夫妇居然还能排在w博cp超话十八,多亏了尤雅的神仙cp体质!
小颜仙女叹气:“你是个演员,我看你还是早点离开那个病娇,找个顾勋那样的,多好。”
“我确实有那个打算。”尤雅想着和袁栢分手的事情,她跟小颜情同姐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什么?”小颜的嘴张成一个o字,兴奋又激动,“你跟顾勋出轨了?”她的京宝啥时候干出这么惊世骇俗的大事了?乖乖女了不得啊!
尤雅跟她大眼瞪小眼:“这和顾勋有什么关系?我说,我想和袁栢分手!”
“那你!?好吧,顾勋的事情以后再说,你说你要分手,赶紧的吧!”小颜掏出来尤雅的手机递给她,挑了挑眉。
“我说我要分手,又没说我要主动提。”
“怎么了?”小颜见尤雅不像是说玩笑,明明就是话里有话。
“甄真回来了。”她抽回手机,点了几下,调出那张同框照片。
“还见面了?”小颜一看,惊地抽了一口气,“宝宝,你怎么没事人似的,他们还干什么了?你在现场哪啊?”
小颜开始脑补黄金档狗血剧,女主被虐心后躲在人群里默默哭泣。
不行了,心脏都开始痛了。
“我当时……我,”尤雅想起昨晚差点被甄总潜规则暗示的事情,还是别告诉小颜了,“我正巧不在,陈嘉拍了照片传给我的。”
“切,真是哪儿哪儿都有她。”小颜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猛地抓住尤雅的手,“那他昨晚上在你床上住的?”
尤雅跟她大眼瞪小眼,指了指她刚补好的眼下的那片暗青色:“不然呢?”
小颜慢慢吁了一口气,她对甄真和袁柏的往事了然于心,当初这事还是她跑腿去调查的。
悻悻地拍了拍尤雅的肩膀,又将她抱在怀里安抚:“没事,宝贝,他本来就配不上你,除了有钱有才长得还不错,他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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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优点了。”
这听着也不太想是在diss那个男人。
“他那个脾气,我觉得,还是让他主动提,比较好。”尤雅清脆甜美的嗓音听着并不伤感,反而有几分冷静,“麻烦你跟悦姐打个招呼,一旦分手了,他那边的资源怕是要鸡飞蛋打。”
尤雅这几年的代言和时尚封不少是借由袁栢的关系来的,跟公司就是走了个流程。
尤雅想到,她在公司里那一团乱麻的上下级和同事关系,头痛欲裂。
以前有袁柏当挡箭牌,她根本不用管这些个烦心事。陈嘉倒是没啥威胁,毕竟她智商受限,可甄永该怎么对付?
他摆明了对她别有用心,乍一脱离袁柏羽翼,尤雅心里难免有点发慌。
“咱公司没啥事吧?”昨天她的腰几乎折在袁柏身上,按照他睚眦必报的个性,没理由放过甄永。
“也没啥事,不过,我早晨听伦哥念叨,昨晚甄氏集团的海外股票跌了十个点……”小颜想到袁柏是个跺跺脚,金融市场就能抖三抖的人,难道有啥内部消息,“不会影响永勋吧,孙蕊君那事搞得我半年奖都没发!”
“没事没事。”尤雅松了一口气,总算甄永人没事就好。
小颜不想显得太过没良心,安慰道:“嗯,你放宽心,就算没了袁栢,公司里有悦姐这个经纪人总监罩着你,二股东顾勋又是公司一哥,又是你亲师兄……”
尤雅娇媚的葡萄大眼俏皮地斜睨着她:“苏小颜,我知道,作为一个‘贝壳’给女艺人当助理,你也不容易。”
顾勋的粉丝自称‘贝壳’,粉丝后援会就叫“顾总的海滩联合会”。
“我一个剧粉,我不是!”小颜求生欲极强的反驳道。作为当红小花的贴身助理兼保镖,她是不能有粉籍的!
车外传来海浪般的呼喊声:“京京宝贝!妈妈爱你!”
尤雅她们望向车窗外,郁郁葱葱的杨树夹着道,前方就是电影学院了。
道路两旁是一片粉色海洋,这是尤雅的应援色。学生模样的粉丝们,穿着樱花粉色的应援体恤,冲着她的保姆车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条幅。
她按下车窗,对着粉丝们热情挥手致意,甜甜的笑容,得到了“熊猫们”更热情的一波波声浪回应。
因为小时候曾经给最新版的《熊猫京京》主角配音,尤雅从八岁起就多了这么个小名儿,粉丝们自然就自封为国宝熊猫,听起来身份贵重。
保姆车停了下来,尤雅带着小颜直接跟来接的副导演走进学院主楼,她神情有点疲惫,直到走到拍摄地,才强迫自己精神焕发起来。
李导是宋老师的老相识,这次她和翟迪作为电影学院应届毕业生一起拍摄招生广告片,是传统也是荣耀。
他俩主演的偶像剧在冬天开始大爆,整整半年热度不减,尤雅从国民闺女转型成功跻身二线小花,身价倍涨。
翟迪更是从默默无名的大山里出来的男孩子一夜之间成了当红小生,势头生猛。
广告拍了两个小时,在学校的好几处标志性建筑物都取了外景,盛夏依然还没过去,太阳光线毒辣地让人眩晕,尤雅晶莹如雪的面容早就附上层层红晕。
执行经纪人伦哥请假了,拍个小广告也不用劳动悦姐,今天就只有小颜一个人撑场面。
她在跟副导演确定后期配音的日程,尤雅则坐在太阳伞下喝着冰镇酸梅汤解暑。
翟迪见助理和经纪人都不在身边,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你不会头痛吗?”
6. 第 6 章
尤雅疑惑地看着翟迪,水灵灵的大眼睛晶晶亮。
“我是说,以前在山里,三伏天我直接喝冰凉的井水觉得额头会痛。”男孩子面红耳赤地解释,他俊美的脸上羞涩难耐,额头上都是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所以……”尤雅笑眯眯地指着保温杯。
“哦,这里面是菊花茶,我妈妈从云南邮寄过来的金丝菊,我放了几块冰糖,口感不错,还清火,你尝尝?”
他局促不安的样子虽然十分可爱,尤雅却有些为难,她盯着那蓝色运动款的保温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翟迪,我们该走了!呦,尤雅老师,您在这里乘凉呢?”尴尬时刻,他的经纪人及时冲了回来,一把抓过那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个干净,“渴死我了,抱歉尤雅老师,我先带翟迪走了,我们一会儿还有个通告。”
尤雅微笑颔首,翟迪依依不舍地被经纪人拖走了,一步三回头。
“哥,对不起,我太想她了。”翟迪愧疚地挠了挠头发,哄着在前面走的劲劲的经纪人。
“你这是作大死啊!”经纪人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他脑门,“人家什么身份,绯闻对象不是经纪公司老总,就是同门影帝师兄,她背后那个真正的金主,哥在圈里混了十年了都打听不出来,你就说你……作死!”
“有点残忍呵。”小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尤雅身后慨叹,“少男怀春啊。”她又斜睨了尤雅一眼,摇了摇头,“红颜祸水啊。”
当初《忘忧草》剧组几百号人,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翟迪对尤雅的旖旎心思,他基本算是本色出演了。
“别瞎说了,走吧。”尤雅眼神深幽地看了小颜一眼,先不说她身边时刻有袁柏的人盯着,就算是被媒体拍到两人任何亲密举止,都可能给翟迪带来灭顶之灾。
他根基尚浅,在这圈子里跟浮萍一般。尤雅有时候羡慕他还保有着赤子之心,对表演和心上人都能这么真挚,不像她,年龄与他相仿,却自小在这个名利场里滚成老江湖了。
*
宋元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的大弟子,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西服外套搭在一旁的沙发靠背上,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悠闲地交叠在一起,斜倚在一侧的沙发扶手上。
娱乐圈的帅哥连年层出不穷,连续三年微博评选出来的性感男神top1都是他。
不知道媚粉为何物的文艺男神,得了三个影帝却没在荧幕里正经恋爱过的票房扛把子,谁都不知道怎么这么会吸粉,粉丝过亿。
《亲爱的税务官》是甄永前几年打包买回来的小甜剧ip,若不是公司的一姐当红顶流孙蕊君突然解约,投了对家,永勋痛失半壁江山,现金流断了,他这个堂堂影帝也不用屈尊降贵担纲小甜剧,给公司救急。
本来是糊了吧唧的小ip,因为顾勋的加入,火热起来。除了同公司的尤雅陈嘉,其他公司有不少女艺人都兴趣浓厚。
性感男神影帝首次触电小荧幕,还是爱情戏份超多的小甜剧,粉丝们据说已经把到手的原著都读烂了,盼星星盼月亮,等着这部戏上线。
“我看小雅很适合这个角色,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宋元急吼吼地把才从国外回来,还没倒完时差的顾勋喊过来,就是为了女主角人选。
他笑道:“正好,小雅在学校里拍广告,一会儿来坐坐,你们好好聊聊。”
顾勋习惯性地拧眉,表情凝滞:“那我就先回了,改日再找您品茶。”
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就要告辞。
宋元抱怨:“哎呀,我的安溪顶级铁观音,被你牛饮了,可惜!”
他指着内里书房隔间,“你去里面等一会儿,她待不了多久。”
不是他不给老师面子,只是尤雅这两年对于剧本挑剔的很,又乱改感情戏,他宁可让演技差的陈嘉来演这个女主。
虽不大情愿,顾勋还是听从了宋老师的话,进了书房,随手抽出一本表演学的专著,坐下来打发时间。
片刻功夫,一个声音低柔的女孩子进屋了,和宋元坐在沙发上闲聊。
她柔声细语,妙语连珠,将宋老师逗的大笑不止,一个劲地赞叹:“好啦,我的学生里,就你最会哄我这个老头子开心,不像有些人。”他冲着隔间方向重重加了语音,仿佛若有所指。
“小雅,不过,我也担心。”宋元话锋一转,“你是个好苗子,这些年我手下的学生,除了顾勋,只有你,最让我期待。”
“宋老师,我,”尤雅低下头,真情实感地懊恼着道歉,“对不起,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出这种事了。”
半年前,她在毕业大戏《新四大美人》中扮演西施,顾勋作为特邀主演客串吴王夫差,有简单的几场对手戏。因为袁柏不许,她不得不通过宋老师找导演删减了不少亲密戏份。
顾勋这两年一直在国外拍一部大制作,为了老师的面子才答应客串和尤雅的对手戏。他赌气留在国外未归,他那部分最后是靠抠图绿幕完成的。
顾勋是个在演戏上极为严苛的人,这事让他对本来毫无瓜葛的小师妹败尽好感。
宋元幽幽叹了口气:“你是我带出来的,我了解你的性格,你绝不是那种走捷径的人。只是,爱情成全人也耽误人,我是一直支持学生们去体验人生,享受人生,可你那男朋友也太过霸道。”
尤雅站起身来,郑重地跟宋元承诺:“对不起,宋老师,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男友那里,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分了他,踹了他,换了他,尤雅心底不停环绕播放。
宋元最疼尤雅了:“你放心,你师兄怎么说在圈里也站稳了脚跟,有难处就去找他,有我在,他不敢不管你!”
他的声音明显加重,又冲着隔间的方向,尤雅心思剔透,见沙发靠背上搭着一件西服外套,茶台上那两只已经用过的茶杯,就知道顾勋应该就在里面。
他还在生气,不想见她。
话说当时知道夫差他来演,尤雅吓得三天都没睡好觉,和偶像搭戏实在令人紧张到发抖,毫无想象中的惊喜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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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当袁柏提出大刀阔斧删减感情戏的时候,她那淡淡的失望立刻就被放松下来的喜悦冲没了。这就叫叶公好龙吧。
她是叶公,顾勋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龙。
接《税务官》,尤雅也是在心中斗争了许久,可毕竟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她跟顾勋即使同一个资本阵营又是同一师门,合作是早晚的事情。
再说,这女主由其他女人演了也就罢了,偏偏是陈嘉,两人在公司明争暗斗,她的男神要是被陈嘉亵渎了,她宁可自己亵渎!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竟然是袁柏。他的来电显示是一只喷火龙,尤雅偷偷设定的。
看宋老师的意思,顾勋这边是没希望了,她赶紧与宋老师告辞后就匆匆下了楼。
她走后,顾勋才从书房走出来,他靠坐在窗台边,姿态惬意地哄了老师几句:“行啦,我知道了,职权范围内,我会多关照她的。您也知道,我只是男主角,导演和投资方的心思我也左右不了。”
虽然他不太可心,甄永和导演林岳却对尤雅的演技青睐有加,只是那个袁柏放话了,不许尤雅接这部戏,其他人也没什么办法。
透过玻璃窗,他的视线被刚走出门口的纤细背影吸引,她披散着浓密柔顺的黑发,身姿窈窕,气质纯净,周身仿佛有柔光滤镜加成,让人不由地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他看过几场她的戏,小小年纪,演技醇熟自然,一张镜头内外挑不出毛病的脸,身材比例臻于完美。圈里好久没有过这么顶级的青衣苗子,怪不得宋老师这么爱惜。
黑色保姆车门大开,伸出一只男人的手,一把将尤雅拉了进去,顾勋并未紧张,只是皱着眉,看了眼那车以及车牌号。
看着像是奔驰商务,细心打量发现长宽高同比例放大许多,车牌号前六位与尤雅的一样,最后一位为大写字母“O”,尤雅的是数字“0”。
是她的那个不好搞的男朋友——袁柏。
“老师,”顾勋惋惜似的叹了口气,“你说不定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尤雅什么都好,只是生的太美了,她还年轻。”
*
车中间的挡板早就升起,袁柏遏制不住美人在怀的诱惑,轻轻咬住她珍珠一般可爱的耳垂,男人的声音有点凶巴巴:“谁许你先跑了?”
春风一度后人去楼空的感受,不太好。
“啊,痛。”尤雅低低地惊呼了一声,想挣脱,腰却被牢牢箍住。
“你穿成这样,我把持不住。”他的语句里掺杂了浓重的欲。
尤雅无语,为了配合母校拍宣传片,她穿着那种最普通的棉布衬衫,每一颗纽扣都扣的严丝合缝,奶绿色的针织背心,下身穿着百褶裙,长度过膝,白色蕾丝袜,学生款的小皮鞋。
这身衣服明明保守又乖巧,实在跟性感两个字挂不上边儿。
尤雅觉得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压在了身下,“袁柏,我一会儿还要回公司开会,完事了我们回家再,好不好?”
“不好。”袁柏坏笑了一下,将她掖在裙子里的衬衫下摆一点点抽了出来。
7. 第 7 章
重新换好了衣衫,尤雅嫌弃地看着腰上的那只手臂,明示某人:“我要回公司了。”
袁柏置若罔闻,神情自在地单手浏览着半透明的平板电脑。
尤雅只好强行将手臂拉开,打开车门下了车,远远看见小颜已经在电梯口等的焦躁,来回踱步。
她刚想冲着小颜挥挥手,手腕一紧,袁柏从后面将她翻转抵在车门上,大手按着她的脖颈配合着他,瞬间掠夺走尤雅的呼吸。
看见这一幕,小颜的笑容消失在脸上,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真是狗,吃完了肉又要啃骨头的,不是狗是什么?!
悦姐已经在会议室给她打了八个电话了,全公司大会只有尤雅缺席,虽然不是第一次了,可也不能太过分。
那边小狗啃完骨头,心满意足地松了手,尤雅脸蛋红扑扑地小跑着奔向了小颜,逃命似的躲进电梯,生怕身后人反悔。
渍渍渍,小颜翻了个白眼,打量着尤雅嫣红的嘴唇,酡红的双颊,柔媚水润的圆眼。
有了爱情,还需要什么妆容,气色就是滋润。
“悦姐刚来了电话,让你直接去甄总办公室。”小颜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尤雅微微蹙眉,昨晚的事历历在目,甄永不觉得尴尬吗?
“那悦姐怎么说?”尤雅想再挣扎一下,如果能让悦姐带着一起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别想了,悦姐被甄总派出去跟传腾视频的老总吃饭了。”
“那伦哥呢?”作为尤雅的执行经纪人,蔡经伦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尤雅只是抱着一点希望。
小颜摇了摇头,摊手耸肩:“可惜我只是一个小助理,不然,我就陪你去啦。”
“好,你等着。”尤雅盘算着若是这部剧未来播的不错,可以跟公司提让苏小颜来当她的执行经济人,助理再找一个就好。
“叮——”电梯到达顶楼,尤雅粉面含霜,气质冷冽下来,带着小颜在众人的注目礼中,气场两米八地走向总裁办。
为了避免麻烦,她在公司里的人设是眼高于顶的资源咖,新晋小花的排场还是要有的。
到了门口,小颜悠闲地溜达到了茶水区,给了她一个“等你哦”眼神,塞了一个牛角包进了嘴里。
尤雅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唱了几句国际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鼓足勇气,轻轻推开了门。
“真是抱歉,我因为私事耽搁了公司大会。”尤雅乖巧得体地微微颔首,根本不敢与甄永对视。
“没事,你去探望宋元,也算是帮公司跟业内行家联谊,是公事,怎么能算是私事呢?”甄永向来公私分明,此刻的他笑容和煦大方,他刚才在会上也是这么为尤雅开脱的。
尤雅想到,其实拜访老师并不会迟到,完全是因为袁柏在车上作怪才导致的,脸色又红润了一些。
“谢谢您的体谅,您叫我来……”她抬起水蒙蒙的眼睛看他。
甄永有几秒钟的失神,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神态。
爽朗地笑了几声,他摆出一副资本家的派头:“当然是为了《亲爱的税务官》,公司已经把合同做好了,这是下半年的重点项目,这周就要签下男女主角,顾勋这边已经签好了。你呢,昨晚也表明了态度,我和团队慎重研究之后,还是决定由陈嘉出演女主。”
这部剧是永勋主控,有绝对的话语权,甄永说定了陈嘉当女主,那就是真的定下来了。
尤雅的表情本来充满了希望,听到了最后一句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没抢过陈嘉:“我……我真的。”
甄永目光柔和下来,表情慈祥严肃:“你该好好斟酌,这两年袁柏团队给你设计的发展方案,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真的是为了你在这个圈子里良性成长?还是只为了自己方便?说句实话,本来林导点名要你来演女主,可是,袁柏坚决反对,我们也没办法。”
袁柏为了尤雅,几年来投资了永勋好几部影视作品,已经成了影响力最大的资方。
话已至此,尤雅默默低下了头,一抹雪白的脖颈从黑瀑布似的长发中露出来。
她身上穿着乳白色丝绸质地的无袖连衣裙,腰间和裙摆处随意点缀着几个玫瑰花苞。
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甄永心生怜意:“下半年,公司除了这个项目,还有一个青春励志的舞蹈题材的短剧,你可以考虑下。”
“嗯,谢谢您的关心。我明白,站在经纪公司的角度,您当然希望我蒸蒸日上,力争上游。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会考虑接其他戏的,也会最大程度上避免我的个人感情干扰公司的决定。”
原来这背后的关键因素还是袁柏,尤雅在桌下捏紧了拳头。
甄永带着欣赏的目光打量着面前这个冉冉升起的新星,她年轻貌美,演技出众,从小积累的路人盘巨大。此外,她有着这个圈子里艺人们缺少的冷静睿智。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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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脚下,会是玫瑰与掌声铺成的影后视后之路。
“为什么是他?”甄永话锋一转,眉宇间似是有些忿忿不平,若是当初她选择了自己,也许早就成了新晋女顶流,而不是成为某个男人的私有物品。
当初刚刚签约到永勋,尤雅分明对他兴致颇浓,还雇佣了私家侦探调查他以往的情史。
谁知,他才起了一些兴趣,她就转身投入了袁柏的怀抱,这件事让他耿耿于怀至今。
呃?尤雅讶异看了他一眼,在他讳莫如深的探究目光下收敛了眉眼,甜甜地笑道:“这种事情,怎么会有理由。”
恋爱后,尤雅一改之前对待甄永的暧昧态度,开始回避拒绝,曾经的过往像电影一样在甄永的脑海里回放,他和尤雅,他和陈嘉,陈嘉和尤雅。
“你去忙吧。”甄永心绪烦躁起来,昨夜他竟然被撩拨到失去冷静,差点漏了他和陈嘉假装恋爱的底,又忍不住用《税务官》女主归属来暗示她献身。
昨夜,袁柏的人追上来后,并没有为难他,甄氏在海外市场的股票巨挫,很明显又是袁柏的手笔,父亲发动人脉只从袁柏那里得到一个算式:5+5=10。
正好股票跌了十个点。
一半因为甄真贸然去找袁柏叙旧,另一半因为他将尤雅带走。
父亲将他和甄真大骂了一通,警告他俩不要惹袁柏,此外还将甄真禁足在家里,不许她出门。
*
蔡经伦刚从外面回来,正打算准备合同事宜,就被陈嘉拉到了一旁的私人办公室里。
“嘉嘉,你干什么?”蔡经伦双手抱臂,不耐烦地看了陈嘉一眼。
“伦哥,有好东西给你看。”陈嘉说着从手机里放了一段监控视频: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女人正在跟一个穿着休闲随意的高大男人激吻。
蔡经伦倏地睁大双眼,女孩子正面对着镜头,亲完后还走向了摄像头,分明是尤雅!
男人靠在车门上吊儿郎当地看着女人走出画面,银河集团的掌门人袁柏。
他们是在一起,公司内部核心圈的人都知道。蔡经伦疑惑不解地看着陈嘉:“你不是都拿到女一号了吗?你想死可别拉着我!”
谁不知道袁柏的手段,当初为了流量造谣尤雅和翟迪谈恋爱的那个大v正在卖房子请律师呢。
“我当然不敢得罪大佬,不过,她马上就要被甩了,伦哥,你倒是想好自己的出路呀?”她把手机收好,笑盈盈地告辞了,“想清楚了,咱们谈谈。”
8. 第 8 章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尤雅靠在“明珠号”甲板栏杆上,任凭海风轻拂,发丝飘飞,柔情似水的眸子注视着海上那轮即将沉入海中的紫日。
摩纳哥海湾今日异常拥挤,全球最豪华的私人游艇聚集于此,百米之内遍布私人保镖。
京华跟袁柏的年头还少,这场面是第一次见,有点紧张:“雅姐,袁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私人游艇内,袁柏的客人们已经齐聚一堂,来自中东的王室成员看着面色还和气,对袁柏收藏的红酒赞不绝口,来自俄罗斯的寡头大佬显然已经耐性耗尽,面黑如锅底。
尤雅安慰他:“戚风联系过我,还有二十分钟就差不多了,我下去一趟,没事的。”
她提起礼服裙摆,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向船舱内走去。
“抱歉,各位贵宾,袁先生马上就到了,我们不如一起欣赏一下俄罗斯最杰出的花滑选手的精彩表演。”
尤雅笑靥如花,按了下墙壁上的按钮,客人们的沙发座开始慢慢旋转,众人才发现沙发竟然位于一个硕大的转盘之上,旋转停了下来,灯光转暗,一个全息影像出现在面前,正是俄罗斯享誉全球的世界冠军艾娃,她精灵一般的身姿忽而出现在左侧,忽而旋转到右侧,逼真程度仿佛真人在眼前。
尤雅轻轻吁了一口气,袁柏这艘造价近七千万欧元的私人游艇总算还有点用处。
她的目光被唯一不在邀请名单上的一个客人吸引住了,他薄唇微微勾起,对着她举杯示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气质雍容华贵,相貌与袁柏有几分相似,所以尤雅才自作主张将他也一并请了上来。
“啪啪啪啪。”鼓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正在舞动的身影瞬间消失了,天花板灯光大亮,明暗对比之下,众人眼睛忍不住眯起。
等眼睛适应了强烈的光线,才看见一个身着赛车手服饰的高大男人出现在大门口,他一把摘下头盔,扔给了身后跟着的戚风。
“bonjour!”
来人正是刚参加完摩纳哥赛车的袁柏,他身上风尘仆仆,带着焦糊的味道,嘴角还有一块碰撞伤。
尤雅心里腾上一股怒气,她不顾其他客人还在,气冲冲地走上去,心疼地查看了下他嘴角的伤,恶狠狠地说:“你不是说去du场玩了吗?”
她接过身边京华递过来的消毒湿巾,小心地擦拭着伤口,袁柏锐利的眉眼瞬间柔和多情起来,注视着面前故作凶狠的温柔小女人。
“我没事,你带京华先去吃饭吧。”
尤雅白了他一眼,带着些怒气,领着京华出了船舱。
“雅姐,你真是太棒了!”京华憋了那么久,在甲板上伸展了四肢,回身给了她一个点赞的手势,“我以前还以为明星都是五体不勤四谷不分,没想到姐姐你真是太能干了!”
京华才十八岁,去年袁柏从非洲带回来的小跟班,虽说是华裔,汉语却不大好。
“我紧张死了,那些个大佬,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万一得罪了他们,被……”他神情夸张地比了一个手qiang指着脑袋的姿势,冲不远处停泊的巨大私人游艇上身材魁梧的俄罗斯保镖,扬了扬下巴。
尤雅被逗笑了,“我们不过是招呼下客人,你有什么可紧张的。”
“况且,袁柏也是不好惹的。”他身边的戚风曾经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暗处还有不少雇佣兵出身的保镖。
“不过,”尤雅看京华那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袁柏今天要谈的是几百亿的生意,要是谈不拢,鱼死网破……”她纤细秀美的手往天鹅颈那里一划,吐了吐舌头。
京华神情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又看了眼黄昏时分还带着大墨镜的俄罗斯保镖。
“好啦,不逗你了,这是在摩纳哥海湾,又不是三不管的公海,这些人身上连水果刀都不能超过限度,把你脑海里那些个qiang战画面都省省吧,我们去吃点海鲜和水果,鬼知道他们要谈多久。”
尤雅开始怀念小颜,早知道不应该给她放假,应该一起带过来,现在倒好,她不能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明星生活,还得照顾这个十八岁的大孩子。
*
与甲板上温柔海风落日不同,船舱内浓重杀气蓄势待发。
戚风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绷紧了腿部肌肉。
寡头大佬激动的站起身来叉着腰,用俄语咆哮:“五年时间?你这个小兔崽子是想逼我在这里就把你的天灵盖敲开!”
每个参与谈判的人都带着实时翻译耳机,只是Eric还无法准确识别人类语言的语气语调等感情色彩浓重的部分,因此耳机里传来的各国语言只能说是精准表达含义,怒气只能靠本人表情传达。
中东王子也一脸不悦:“我们带着诚意而来,寻求合作,也请你考虑到我们的巨大损失,再退一步吧,我的朋友!”
其他几个欧洲大佬也不太满意,他们都看着坐在c位的袁东成,等着他发表意见。
作为在非洲拥有最多油田的华裔富豪,袁东城的损失不比发言的那两位少。
袁东城沉默不语,冲着袁柏的方向张开了手指,示意他表态。
袁柏穿着花花绿绿的汽车方程式拉力赛紧身衣,头发乱蓬蓬的,跟一屋子西装革履的大佬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脸上还带着焦糊的黑色痕迹,刚才只是随意擦了擦,更像个花脸猫,他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将脚高高地搭在茶几上。
“各位,要不是看在我家老头的面上,我根本不打算赏脸折腾你们这一趟。两年后的今天,配置银河C3蓄电池的电动汽车将彻底淘汰燃油车。”他撩了下凌乱的刘海儿,露出饱满的额头,一派玩世不恭的纨绔神态。
俄罗斯大佬金鱼一样凸出的大眼珠子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不怕死?”
袁柏恍若听到了什么笑话,拍着巴掌笑了个畅快,众人皱眉看他笑的生气不接下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敛了笑脸,看也不看杀气四溢的寡头大佬,反而盯着袁东城。
“我给你朋友面子,可惜,他们不懂什么叫礼尚往来。”他对着戚风勾勾手指,从他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红色本本,摔在茶几上。
“什么东西?”俄罗斯拿起来仔细辨认,可惜他不认识汉字。
阿拉伯王子从他手里拿过红本,惊叹道:“你加入华国国籍了?”
“中文不错啊,王子殿下。”袁柏从他手里收了回来,扔到了袁东城手里。
“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威胁到我和我家人的安全,我只好向华国的政府和军队寻求庇护,毕竟已经签了上百亿的合作订单,我若是有个好歹,华国的电动车五年规划就得搁浅。”
在被英联邦和欧洲的几大资本驱逐后,袁柏找到了这个newmoney生长的净土。
华国石油资源匮乏,确是全球汽油消耗量最大的国家。袁柏的工厂已经上个月在华国沿海地区竣工,正在进行验收。
“说实话,我不缺合作对象,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总得给老朋友留口饭吃。三年内,我的团队可以实现真正商用的可控核聚变,各位如果有合作意向,我倒是可以领略一下你们的诚意。”袁柏语气极为笃定,这话要是别的科学家说,大概会被笑死。
两年前,袁柏带着团队研发的电池拜访各路汽车制造商,吃了无数闭门羹。
直到他带着电池来到华国,造出了第一辆十分钟快充,连续跑1000公里的纯电动汽车,惊艳了整个世界。
科技改变世界。传统电池业、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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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油汽车业遭到了毁灭性的颠覆,轰轰烈烈的行业变革将无数巨擎变作历史,冉冉新星升起万人敬仰。
袁柏作为非洲最富有的石油商袁东成的唯一继承人,慷慨地砸了老爸的饭锅,袁氏集团在过去三年内资产缩水百分之三十。
不过,袁柏作为一枝独秀,个人资产迅速登上福布斯富人排行榜前列,若是真让他搞定了核聚变难题,成为全球首富,指日可待。
几位大佬脸上变幻莫测,袁柏知道他送的这个重磅zha弹总得让人反应下。
“好啦,亲爱的朋友们,生意先谈到这里,It''sPartyTime!”他向外打了个响指。
韵律感十足的舞曲响起,十几个泳装模特鱼贯而入,船舱内吧台出现了几个酒保模样的服务生,灯光闪烁,香槟开启的声音此起彼伏……
*
“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不赛车了!”尤雅看见从船舱里溜出来的袁柏,气嘟嘟地垫着脚,薅着他的脖领子。
“好啦好啦,最后一次。”这女人从来不在乎他那些生意上的事,只知道操心他的安危。
他捏着她纤细的手腕,搂住腰,推着往卧室方向走:“我把我爸给我那辆玛莎拉蒂古董赛车撞散架了,身上一股子臭胶皮味道。”
除了洗澡,他没有别的想法。
“撞散架了?”尤雅的声音忍不住拔高几度,“你就算不考虑自己,总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
“好啦好啦,我真的把最后一辆赛车都报废了,没有啦,以后也没车参加比赛了。”他随意哄着,心想得在Eric的搜索系统里设防火墙,屏蔽他订做赛车的相关信息。
“你怎么从来都不关心我的事业,我赚了很多钱哎。”袁柏疲惫地依靠着尤雅,踉跄着进了卧室门。
“你!你也不关心我的事业,我也赚了很多钱哎。”尤雅几乎被他压倒在浴室门口,勉强扶着墙才站住,“你又没喝酒,装什么醉?”
“不管,你帮我洗澡。”袁柏耍起无赖,将穿着整齐的尤雅打横抱起来。
*
夜晚的大海犹如寂静深渊,无风的时候连海浪声都消失不见,一轮明月高悬。
袁东城与袁柏靠着甲板栏杆,在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为什么不介绍我们认识?”袁东成抽了一口雪茄,这小子不仅没跟尤雅介绍他的身份,甚至连邀请名单里都没把他的名字列进去。
若不是那丫头机灵,一旁秉公办事的愣头青估计要把他拦在船下了。
“我不打算跟她结婚,介绍你们认识什么。”
“你不要因为我和你妈妈……”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袁柏不耐烦地打断了,“地球不是围着你转的,ok?这是我的决定,和你们无关。”
“那你们,就这么谈下去?”袁东成有点失望,在船舱里那鹣鲽情深的一幕,让他以为这个冷冰冰的孩子总算是有了人情味儿。
“嗯,先这样吧,挺好的,先谈着,分了,就再换一个。”袁柏无足轻重的语气,好像在谈着一件极为稀松平常的事情。
月色明朗,尤雅站在船舷的阴影里,她紧了紧丝绸睡袍,夏天就要过去,夜里越来越凉,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袁柏回头转身,见不远处尤雅露着一双长腿,在船舱门口看着他。
他的表情有刹那间的慌乱,但是转瞬即逝。“我一会儿就回去,你先去睡吧。”
女孩子乖巧地点头,跟袁东城摆了摆手,转身进了船舱。
袁东成可没错过自己儿子面容上的那点慌乱,无比郑重地劝说:“我不想我的孩子跟我一样,错过一生的幸福。”
“所以,我不打算结婚生孩子,一劳永逸。”袁柏冷冽锐利的眼眸盯着天上那一轮寂寥的明月。
9. 第 9 章
小颜恨得牙根痒痒,捏着拳头咆哮:“必须穿这件露腰的,不然你就别去了!”
袁柏说好要陪尤雅走威尼斯电影节的红毯,临到开场前三小时通知放鸽子,摆明了要让女孩子自个独秀!
既然人家都不去了,跟他西装搭配的那套脖子都遮挡的严严实实的花仙子风格的礼服裙一起滚蛋去吧。
尤雅见小颜一副气得要原地爆炸的模样,捂嘴笑道:“到底是谁被放了鸽子?把你气成这样。我穿,就穿露背的那件!”
另一件是希腊女神风格的款式,裙摆上是雕像式样的褶皱,左侧肩上还有飘带,尤雅的长发被奈奈的巧手编成了法式宫廷发髻,头上戴着棕榈叶形状的纯金打造的花环,搭配着右手臂上的纯金臂环,活活的雅典娜本娜。
这裙子的蹊跷却在后背,大片的裸露设计,让尤雅的整个背犹如无暇的美玉一般。
不同于国内时下正流行的嶙峋蝴蝶骨,尤雅骨架纤细,肌肉线条并不明显,后背骨肉匀称却圆润紧致,曲线优美至极。
小颜忍不住摸了一把,滋滋赞叹:“哇哦,明明这么标准的身材摸起来却肉乎乎,软绵绵的。”
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怪不得袁某渣虽然一直在筹谋分手,却一见到尤雅就酱酿酱酿,她一个女孩子都忍不住要上手,血气方刚的男人谁受得住啊?
“别摸了,一会儿要迟到了。”尤雅闪身躲避了咸猪手,提起裙摆,对着穿衣镜转了半圈。
被自己美到了!
被放鸽子的失望完全被镜中美貌所驱散,姐今天就是红毯上最靓的那个崽崽!
这雄心壮志在到达现场后泯然而灭。
尤雅被各色大美女的气场和攻击性十足的浓颜迷得神魂颠倒,引以为傲的身材跟天生大骨头架子的西方人种根本不在一个梯队上。
她觉得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个娇美的teenager。
“嗨!东方娃娃,看这里!”
“Sopretty!”
好在她这款还是有市场,尤雅高兴地配合着几个喜欢她精致神秘的东方面孔的独立摄影师。
抬眼看去,女星们都是挽着绅士的胳膊,一个个成双入对的往会场里走。
她这样子似乎不太妥当,若是被某家国内的媒体拍到,恐怕会被群嘲。
哎,早知道不逞强了。
她笑的婉约大气,心里却盘算着,无论男女了,只要待到一个东方面孔,她就要蹭在人身后混进去,假装成一起来的样子就好。
这边拍好了,刚好来了辆林肯轿车,下来一对亚洲人。
尤雅狂喜,笑容却在看清那女人的脸庞逐渐僵硬。
陈嘉来这里做什么?她就从来没拍过电影。
她脸上带着闹人的微笑,挽着甄永的手臂,高昂着头,脸上满满的得意。
尤雅从未觉得甄永有这么帅,正当她想顺水推舟地跟着自己老板和同事一起混进去。
“哎,尤雅,袁柏怎么没陪你一起?你不会要自己走红毯吧?”
“呃,他忙。”尤雅保持着克制礼貌的举止。
“果然够坚强,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哦。”
陈嘉拽了拽甄永的胳膊,示意他快点走。
甄永岿然不动,貌似无心地瞥了尤雅一眼:“一起进去吧。”
陈嘉又拽了拽,面色不虞,甄永却一直盯着尤雅看。
尤雅尴尬地目光在两人身上一个劲的转圜,左右为难。
“和我一起吧。”
顾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三人的身后。
他一身纯黑色的三件套西装,整个人隐藏在黑夜中,带着点神秘感。
“怎么没提前说你要来?”甄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勋也笑了笑:“我们剧组正好在这儿拍戏,过来见见老朋友。”
他温和地对着尤雅抬起手肘,示意她挽上去。
尤雅机灵乖巧地就坡下驴,小鸟依人地站在顾勋身侧,冲着甄永点头微笑:“老板,不麻烦你了,我跟师兄走。”
甄永勾起唇角,笑意没到眼底,携着陈嘉走在前面。
尤雅心跳的犹如擂鼓一般,紧张地几乎无法呼吸,她竟然在跟男神走红毯。
两侧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她微笑,她摆手,她挽着影帝顾勋。
梦想成真的真!Yes!
男神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太好闻了。
顾勋低头看了眼小心翼翼在吸自己的小师妹,好心提醒:“小雅,松开一下我的手。”
尤雅抬头,看见签字版就在眼前,一旁的工作人员递了支笔过来,顾勋是左撇子,而他的左胳膊被自己勾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尤雅反射性地松开手,还躲出去半米远,接过身旁递过来的签字笔。
她故意离顾勋十万八千里的位置签下名字。
完蛋,他肯定看见她偷偷嗅他的衣服了,会不会被当成bt的私生饭。
尤雅低眉顺眼地跟着顾勋,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
一直到顾勋落座,单手解开了西服扣子,才发现身后的小尾巴还站在身边。
“一起坐,还站着干嘛?”
尤雅乖乖地隔了一个座位坐下,眼观鼻鼻观心,眼光一点不敢乱瞄。
顾勋蹙了蹙眉,有点不悦:“你男朋友不允许你和男人坐一起吗?”
“啊,不是不是,是因为……”尤雅摆手,硬着头皮向他的方向挪了一个座位。
她的裙摆落在了顾勋的鞋面上,吓得她赶紧搂了一下,还对着他浅笑,面颊上梨涡显现。
她其实是怕讨男神的厌,毕竟是得罪过的人。
“对不起,师兄。”
趁着难得的机会,尤雅鼓起勇气道歉,她的葡萄眼里满是愧疚,真诚。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顾勋大手一挥,反正下一部剧合作对象也不是她。
尤雅攥紧了包袋,站起身来告别:“师兄,那我先走了。”
顾勋颔首,视线随着尤雅的背影移动着,她披肩长发随着步伐波动,美丽洁白的背若隐若现。
*
从现场回来,尤雅郁郁寡欢,小颜开心地刷着营销号发的她的美照,尤雅这次的礼服反应不错,就是和顾勋的合影居然一个都没放,估计是被公关了。
小颜有点想脱粉了,这师兄也太小气了,自家亲师妹,蹭蹭热度又不会死!
好在,尤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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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盛赞“童星逆袭女神”。
到了袁柏事先定好的五星级酒店,尤雅一个人上了电梯,刷了卡,她靠在电梯的一角,看着电梯屏幕上显现的数字,35层顶楼到了。
电梯门开启,入目皆是绿植,这套公寓占据了整整两层,楼下还有一个室外泳池加室内游艺设施。
袁柏很喜欢这酒店的布局,因此来威尼斯都要住在这里。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提?”
“提什么?”
“结婚。”
听到这个词从齐桓嘴里蹦出来,尤雅吓了一跳,停住了脚步。她背靠着墙壁,决定听上一会儿再出现。
袁柏带着笑意的轻嗤声:“你是说分手吧?”
齐桓:“你要不要那么狠心,小雅哪里不好了?”
袁柏:“哪里都好,是我不好。”
齐桓叹了口气:“总之你做做人吧,别让甄真的事重演了。”
骤然听见这个词,尤雅恨不得立刻变身顺风耳。
沉默了片刻,袁柏不急不忙地说:“没什么可比性,小雅那么乖,那么懂事。”
齐桓打抱不平:“艹,你这不欺负老实人呢吗?”
“就欺负她了,怎么着。”
那样不可一世的轻慢语气,尤雅按了按胸口,真想用高跟鞋敲他的头。
故意加重了脚下的力度,由远及近的带着节奏感的高跟鞋击打着大理石地砖的脆响声,止住了两个闲聊的男人。
“尤雅,今晚真美!”齐桓站起身来,欣赏地打量了她一番。
“谢谢,你们聊,我去换衣服。”尤雅故意一个眼神都没给袁柏,摇曳生姿地去洗澡换衣服。
第一次走这种无作品纯蹭流量的海外红毯,她有点羞愧紧张,身上早就蒙了一层黏腻细汗,很不舒服。
洗过澡吹干了一头秀发,尤雅换上了泳装,外面罩了一件浴袍,她拉开酒柜,挑了一瓶粉色水晶香槟,通过了长长的走廊,来到了顶层的天台。
夜色中的威尼斯还保留着上个世界文艺复兴时代留下的痕迹,尤雅想象着这座城市曾经发生的各种浪漫情缘。
给自己倒了一杯,浅啄了几口。
她忍不住自嘲,今天过得不是十分顺遂,男人呵男人,不管是袁柏也好,还是顾勋。
尤雅将酒杯留在桌子上,拉下浴袍丝带,泛着绸缎柔光的衣物委顿在地。
她抬手将一头秀发简单挽起来,从天台一跃而下。
袁柏就坐在酒柜的不远处自斟自酌,因为在暗处,不太显眼。尤雅并未发现他,他便在这里自在的观察她。
直到她突然跳下,袁柏心猛地一沉,箭步流星地扑向她跳下去的地方。
楼下是游泳池,他是知道的,水花翻腾了一会儿,一个美人鱼一般矫健的倩影浮了上来。
袁柏无奈一笑,将忍不住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他总是忘记,小雅游泳很棒。他选择住在这里,也是因为她喜欢这里的泳池罢了。
碧波荡漾中,一条红色美人鱼在水中自由穿梭,看着赏心悦目。
袁柏望着那幽深池水,恶心眩晕感袭来,他蹙了蹙眉,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拿起尤雅喝剩下的半杯香槟,回了卧室。
10. 第 10 章
云顶别苑。
尤雅好不容易按照视频教程煮好了四菜一汤,百无聊赖地等着袁柏回家。
手机振动了一下,又是陈嘉。
她发过来一张餐厅照片,甄真拽住袁柏的衣袖,好似在撒娇。
陈嘉:[猜猜他晚上陪谁吃饭?]
尤雅没回她,直接拨了袁柏的电话,是漫长的等待音。
打了五六次,才有人接。
“喂,我要稍微晚点,你先吃吧,别等我。”一句话都没搭上,那边就传来了挂断的嘟嘟声。
尤雅乖乖地开始独自吃饭,她用力地怼着盘子里的蔬菜,恶狠狠地吃着。
死袁柏!臭袁柏!她真是恨不得立刻飞到袁柏和甄真身边,立刻分手!
本来,今天破天荒地下厨就是想哄袁柏开心,拿到《税务官》女主,等进组拍戏后,再找时机提分手。陈嘉签的只是意向合同,一切都还来得及!
尤雅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站了起来。她重新将陈嘉发过来的那张照片放大,观察了一下背景细节,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
袁柏满脸的不耐烦:“过几天,我会在摩纳哥组个局儿,把叔叔伯伯们都请上,好好玩玩。荷兰船厂新定的那艘私人游艇,里面有些小玩意儿是我公司的最新科技,市面上没有。”
袁东成觑着儿子桀骜不驯的面孔,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两年未见,他变得礼貌客气多了。
他端起酒杯,轻啜一口,“说说那个女孩子吧。”
即使他不说,也会有其他人来到他跟前讲述尤雅的大事小情。
袁柏轻蔑一笑:“我都二十五了,交个女朋友还要跟你汇报?”
“我始终是你爸。”
“怎么?你一个月换一个,我问过你吗?”
“你四年了只有这一个,我才来问你。”
父子俩对视无语,袁柏双腿交叠,故意看向餐厅门口的方向,看起来极为不耐烦。
“我希望你能找到真心喜欢的姑娘,有正常的家庭,尤雅她很适合你。”
袁柏冷笑一声,眉骨压的低低的,语气也淡淡的:“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我就是要进去!”尖锐的女声从门口处传了进来,甄真摆脱了服务生的阻拦,哭的梨花带雨旋风般地扑进来。
“袁柏哥哥,我错了!你别再针对我们家了,行不行?”她不管不顾地扑上来,拽住袁柏的袖子,跟个小女孩似的摇摆起来。
袁柏嫌恶地看了她一眼,猛地一甩,挣脱出去,甄真被带了个踉跄,本来不至于摔到,可她借故直接侧倒在地板上。
甄真见袁柏看都不看她一眼,可怜巴巴地看向了袁东成:“袁叔叔。”
后者脸色一凛,不太高兴看到她的样子,站起身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谈吧。”说完他真的走了。
“袁柏哥哥,我真错了,到底怎样你才能原谅我?”甄真哭的凄凄惨惨的,这次却不敢上前,侧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期盼着自虐的行径能吸引些他的同情怜悯也好。
只要他能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就好。
袁柏本来就不太会怜香惜玉,对她就更是生不起那种心,他冷酷地说:“你不要在我的世界里出现,十年期限到了,我不限制你回国。不过,你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我就收拾甄氏一次。”
“我当时才十五岁,我是真心爱你!我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能原谅我吗?”甄真歇斯底里地喊着。
“也不是不可能,你跟其他两个人一样,去少管所蹲上十年,我就原谅你。”
甄真愣住了,颓废地倒在了地板上。
*
尤雅来的时间有点晚,她摘下墨镜,冲着拦在面前的人甜甜一笑,因为是常客又是大明星,这座私人会所的服务生自然认识她,客气地将她请进了包间。
调整了一下情绪,准备好被男友欺瞒的小可怜人设,尤雅抬脚走了进去。
乍一进来,映入眼帘的是地上凄凄惨惨戚戚的甄真。
尤雅愣愣地看向冷冰冰的袁柏,后者墨色浓重的眼眸与她对视,其中一点被捉奸的心虚感没有,反而有抹探究意味。
咦?这戏不对啊?
尤雅以前搞到的资料上说,甄真和袁柏的那段神仙初恋是霸道小千金爱上高冷禁欲系学神,如今这上演的怎么是霸道小总裁虐待清纯小可怜?
她在门口听到几句,这里面还有其他人的事,难道甄真当初出轨劈腿了,袁柏因爱生恨?
还好尤雅脑袋里存了无数名著、通俗小说、剧本故事,台词都是说来就来:“呀,这是怎么了?”
她把地上的那位扶起来,顺手拉过来一把椅子,将她按坐在椅子上,热情温柔地说:“有什么事好好坐下说,地上凉。”
她自己则坐在刚才袁东成的位置上,用手捻起朗姆酒蛋糕上的白葡萄粒,送到嘴里,柔润的小脸上立刻绽放出醉人笑容。
“嗯,好吃,袁柏,你也太过分了,我在家饿着肚子等你。你却在这里请人吃饭,也不叫我。这位美女是?”
袁柏表情恢复了正常,戾气少了些,柔声哄着她:“你先出去,到隔壁等我会。”
“哦,我打扰你们了,对不起,我去外面等你。”尤雅看起来怯生生的,又乖又温柔,正准备走。
甄真果然争气,按照尤雅的心思开始使坏。她故意在这时候说:“袁柏哥哥,你若是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该走的人应该是我。”
她略有点艰难地站起身来,留给两人一个伪装坚强的背影。
“等等,你是甄真吧!?”尤雅的语气带着点不可置信。
甄真嘴角含笑,转身面对着他们,已经换上了楚楚可怜的情态:“你别怪他,都是我的错。”
尤雅等的就是这句,她难掩酸涩的情绪:“袁柏,她就是那个你在梦里呼喊的人?和我无关的人?让你昨天没立刻出来追我的人?也是今晚你抛下我赴宴的人?”
她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黑葡萄一样的眼眸慢慢泛红,被雾气沾染。
“乖,别闹!”袁柏低声呵斥,说的正是尤雅的那个渣男语录专辑第二集:乖,别闹。
“我闹?”尤雅看起来委屈极了,珍珠似的热泪终于顺着饱满的双颊滚落,噼里啪啦地砸在桌子上。
袁柏心里一紧,正想纠正她的错误,再安抚几句,尤雅突然情绪崩溃:“我在家为你洗手作羹汤,你跟前女友花前月下,你良心不会痛吗?”
袁柏觉得有些不对,却什么都没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尤雅被他黑黢黢的眼眸盯的发毛,想速战速决,突然说:“我们分手吧!”
甄真倒吸一口冷气,面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她没想到,袁柏的女友竟然是个天大的憨憨,她还有好几个大招没使出来呢,她竟然自己缴械投降了!
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样,袁柏觉得胸口刺痛发闷,浑身不自在。他看了眼地上喜不自胜的甄真欲言又止,突然陷入沉默。
什么事情都讲时机,现在,就是最好的分手时机。想到这里,他收回了打算给女友擦泪的手,决定坐观其变。
“我不后悔曾经爱过你!再见!”
说罢尤雅激动地一把将脖颈上带着的蓝钻项链拽了下来,扔到袁柏身上,又开始用力褪下那枚蓝钻戒指。
纤细白净的手指都被弄红了,戒指就是纹丝不动,尤雅额上开始冒汗。许是刚才又哭又喊的,手指出汗了,有点费劲。
袁柏和甄真的目光都盯着那发红的手指。
“你在干什么?”袁柏皱着眉,雪白的肌肤上被撸出一片红痕。他起身上前捏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怀里,阻止了她虐待自己的举动。
尤雅被袁柏半拥在怀里,腿有点软。
不行!情绪不能断!
她担心事情有变,放弃了顽固地卡在手指上的戒指,抽抽搭搭地说:“等我回家抹点乳液再褪下来还你!”
她用尽力气推开袁柏,捂着脸,一阵风似的从包间里逃走了,生怕被追上似的,小颜早就在走廊里等着,见她哭的满脸都是泪,赶忙将一件黑色的大外套披在她身上,鸭舌帽戴上,再来一副大墨镜。
两个人行色匆匆,很快混入喧哗繁杂的大厅里,从侧门溜进了保姆车里。
*
擦干了泪水,接过小颜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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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装水,尤雅赶紧灌了几口,按着胸口开始深呼吸。
“怎么样?成了没?”小颜抓着她的手,紧张地问。
“当然成了,我那个情绪犹如黄河之水连绵不绝,根本没有他们插嘴的份儿。”
“那他答应了?”
“什么?”
“分手的事啊?”
“他没表态。”
“那女主的事呢?”
“我没提啊。”
小颜几乎气得背气,她抢过尤雅手里的水,自己先灌了几口,才激动地说:“你干啥去了,我的宝啊?”
“不是,你没看见那场面。我一进去他们一个在地上趴着哭,一个冷着脸坐着不说话。我只好见机行事,把本来准备的那些话,捡一些要紧的,我就快进了!”
若是在这过程中,袁柏咬死不同意,或者甄真搞出什么退出竞争的小白莲情节,她的计划就全盘失败了。
“你听我说,反正袁柏没拦着我,也没追出来,这就是默认了。把分手的主动权交给我,说不定是他最后的温柔。再说,他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等谈分手费的时候,我再说女主角的事,还可以立一下我视金钱为粪土的人设,让他对我念念不忘。”
还视金钱为粪土,小颜将她闪着蓝光的手拉了过来,“那戒指怎么还在?”
一定是宝宝为了她初恋失利的痛苦,想留下点念想。小颜这边情绪刚上来,想抱住她安慰。
尤雅翘起葱白可爱的手指,娇嗔道:“这戒指卡住了,拔不下来,尴尬死我了。”要不然说呢,没有道具灯光等专业团队,演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喂,京宝,你不伤心吗?”小颜同情地看着她。
就好像本来已经哭完了,情绪也发泄的差不多了,好朋友才来,坐在身边开始心疼:“没事吧。”
尤雅的泪水又被勾了出来,她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子:“我又不是木头,袁柏怎么说也是我的初恋,我当然伤心了。”
她凝望着车窗外大商厦上,有着精致妆容的自己的巨幅led广告牌:“他要的,是一个温柔体贴,只属于他的女人,而我,属于大家。”
小颜被她略显悲壮的语调打动,凉凉地提到:“你们一分手,
L寇的品牌商就暗示悦姐要换代言人了,除非代言费打折。”
“哈?”尤雅捂住了左脸,觉得被命运狠狠地扇了个大巴掌。
*
尤雅刚出了包间门,戚风就在袁柏眼神示意下,跟了上去。
甄真挺直了背脊,故作抱歉地颔首:“对不起,害她误会了,我一定会跟她解释清楚的,我们之间的事。”
尤雅也走了,袁柏的耐性被耗尽,连基本的礼貌都抛弃:“滚吧!你爸的人已经在门口等了!”
甄真咬了咬牙,忍住脾气,柔声说了句“打扰了”,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来。
戚风回来的时候,见袁柏正凝神发呆,他清了清嗓子,将他唤醒:“她上了保姆车,跟助理一起回缤纷国际了。”
袁柏揉了揉眉心,好好的一个夜晚,被老头子、甄真和尤雅依次闹腾个够,他微微点头:“安排个时间,和她的团队对接一下分手的事。”
“哦,另外,在山海经定个房间,约尤教授一家吃饭。”
尤雅的父亲尤联鑫是国内知名的核物理专家,也是京州大学的教授。
戚风刚才一直都在坐在包间里的沙发上,将这场分手大戏看的明明白白。
本来袁柏是因为亲爸邀约才放了尤雅的鸽子,甄真只是半路出来找事,正好被尤雅撞上了出了误会闹分手。
若说摆宴席给尤雅赔罪也正常,可为什么袁柏要真的分手,还要请人家一家子吃饭?
戚风跟了他多年,有时候还是跟不上他的思路。
“您真的打算和尤雅小姐分手?”
他从不质疑老板的决定,因为这本就超出了他的工作范畴。可尤雅在这几年,老板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对,是变成了人似的。曾经,他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下周飞摩纳哥,跟老头那边对接一下邀请人的名单。”袁柏没正面回答,反而开始吩咐工作上的事。
11. 第 11 章
袁柏没想到尤雅会亲自来。
银河集团小会议室里长条形的谈判桌上,两个团队的人面对面坐着,两侧最中间的位置是袁柏和尤雅。
她眼圈还有点红,眼皮也有点肿,看起来昨夜狠狠哭过,披肩长发高高绑成一个马尾辫,头上带着形状夸张的黑色蝴蝶结发带,身上穿的黑色衬衫裙,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却有一分不肯服输的倔强。
“我们到隔壁去喝点东西。”袁柏好心劝道,一会儿双方律师说出来的话可能不会那么动听,会让人产生感情这种形而上学的东西也能进行价值评估的错觉。
“去吧,我们知道怎么做。”小颜也是同样的看法,况且今天伦哥和法务部的律师也在,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尤雅点了点头,她来袁柏办公室,以前女友的身份。双手抱着咖啡杯,她端起来轻啜了一口,嫌弃地皱了皱眉:“太甜。”
袁柏将他面前的那杯推了过去:“尝尝这个?”
办公室助理新换了几个,可能是送错了口味。袁柏嗜甜,尤雅只喝无糖无奶的黑咖。
尤雅挤出一个笑容,只是将手里那杯放下了,他刚刚喝了那杯无糖的,她不该再和他喝同一杯。
“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税务官》那部戏的女主。”尤雅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甄永已经告诉我了,是你挡着他们不让。”
袁柏那时候只是不想尤雅有机会靠近顾勋,担心会日久生情,不过,都分手了,尤雅有和任何人交往的自由。
虽然不太高兴,袁柏还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还有,国王跟你吧,我总要进组拍戏,我父母家里已经有顿顿,我怕国王突然离开我们俩会不适应。”尤雅想到那只傲娇霸气的猫,突然有点伤感,“我有时间了,会去看它。”
气氛突然凝重,尤雅发现若是真的结婚生子了,分手的时候,确实伤感。
两人只是恋爱,并没有什么共同财产,银河顶层公寓和云顶别苑都有尤雅的东西。
她想了想,说:“我们约个时间,我把个人物品从云顶和银河搬出去。”
“云顶留给你,我把东西搬出去,你搬银河的就好。”
“那不太好吧,云顶是你买的。”
“本来就是为你买的,我住在银河,实验室和公司就在楼下,更方便。”
尤雅有点为难,她想袁柏可能是不想住在有两人回忆的地方,以后有了新女友也会另筑爱巢。
“那就卖了吧,我常年拍戏在外,能住的时候不多。”尤雅也不太想住在布满两人回忆的房子,感觉有点凄惨。
“那,还是记在你名下,我们的东西也不用动了,日常维护管理还是我这边来负责,我们谁要去,提前和对方打个招呼。国王也不用搬家,我每周会去陪它待两天,你来看它,提前打招呼就好。”袁柏提出了个折中的方案,“当然,这是你的资产,若是你想卖,随你。”
尤雅同意:“好,云顶就留给国王吧。”
本来嘛,大件财产就应该留给孩子的。
回程的保姆车上,小颜看着尤雅眼睛红红的样子,狠狠地点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到底几岁了?明知道芒果过敏还喝那么多芒果汁?看你那眼睛红的跟个兔子似的!”
“人家失恋了,多喝了几杯而已。”尤雅眨了眨无辜可怜的大眼睛,靠在了小颜身上。
车子恰好经过洪天国际商厦,尤雅的巨幅广告出现在眼帘,这是她第一次代言高奢,代言费是她前些年所有的广告费代言费的总和。
她突然有点遗憾:“小颜,没了袁柏,我是不是又只能代言洗面奶和奶粉啦?”
她是童星出身的国民闺女,自小就是各种儿童和生活用品的代言人,再加上长相甜美软萌,气质邻家又亲民,很遭高奢品牌的嫌弃。
“是啊,C家珠宝的代言下个月就到期了,昨晚X鹤奶粉联系了悦姐,说看好你。”
小颜心里也觉得奇怪,尤雅从五岁开始代言奶粉,如今断奶多年,奶粉品牌依然最爱找她。
*
尤雅回了父母家,开始以失恋为名享受了几天宅家生活。
她打开卧室门瞭望了下,见父母都忙着,放心地关上门反锁。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套上绿色的青蛙头套,打开了摄像头,调好变音器,开始直播:
“亲们,本蛙蛙失恋了。”
作为b站新晋十大最沙雕up主之一,渣男终极吐槽王者“孤寡一生”还是第一次开直播,而且一张口就是爆炸性的消息。
一万多人涌入直播间,弹幕飞似的涌入:
[up主不是单身吗?]
[人家说不定只是喜欢青蛙而已。]
[为了不被塞狗粮,我特意关注了蛙蛙,我还给蛙蛙投票了,猝不及防的伤害!]
[蛙蛙,快把你的悲惨经历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
“其实我开直播,就是想把自己的经历跟大家吐槽一下啦,孤寡三生,你说的对,我就是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哒。”
[蛙蛙那么了解渣男,一定是阅人无数的女海王!]
[说不定就是海王,通过这个头套你能分辨男女?还开了变音器。]
[美女!因为我的DNA动了。]
[有男粉?!]
[当然,举手!]
[举手!]
[举手!]
[男孩子也需要保护自己!]
“好啦好啦,我是女人,长得还行,但是三次元太出名了,怕掉马。”
[有那味儿了!]
[盲猜大美女!]
[嗨,美女!]
[兄弟们!我去猫扑论坛叫人去了!]
“哎,别介,大家聊聊天,这人数太多了不好。”尤雅使劲扒拉了一下头套上的眼洞,看了看直播间右下角的在线人数,已经破万了。
暴露出几秒钟的璀璨美目让粉丝们开启颅内高潮。
[艹!]
[好漂亮的眉眼!]
[美女,我愿意刷个潜水艇,可以再露一次嘛?]
[我论坛的兄弟们已经赶来了,一个人刷一个火箭,我们想看蛙蛙撒娇!]
尤雅吓得摸了摸头套,还在。
“大家说话注意些,即使是青蛙,也不可以为了礼物随意裸露,会被平台封号的。”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我长话短说吧,我前男友的初恋情人回来了,我做了一桌子饭等他回家,谁知他放了我鸽子竟然跟她在餐厅里卿卿我我,被我捉个正着,你们说……”
尤雅本来富有感情的吐槽被变音器的尖锐效果搞得好似在哇哇哇哇,网友们对着一个绿头青蛙,想象着另外两只绿头青蛙正在出轨亲亲。
[对不起,去吐了!]
[蛙蛙咱还是单身吧。]
[不好意思,猫扑论坛要投票选女神了,各位先走一步!]
一会儿功夫,尤雅眼睁睁看着在线人数从一万五锐减到三千。
那个叫孤寡三生的连刷了好几条:[继续讲悲惨故事啊,我们还等着呢,单身狗最爱听爱情be了呢!]
尤雅正想开口,门外传来妈妈的喊声:“快点,京京,就等你了!”
她最后对着屏幕比了个心:“亲们,前男友请我和爸妈一起去吃分手饭哦,下次见!”
屏幕一黑,
孤寡三生:[??!!!]
孤寡今生:[蛙蛙的世界我们不懂。]
山海经是京州最著名的本帮菜,诺大的“饕餮”包间里,戚风坐在门口的沙发上,大餐桌上只有四个人:袁柏和尤雅一家三口。
尤父和袁柏一直在兴致颇高地谈论各地托卡马克反应堆的实验数据,尤母和尤雅说说笑笑,好不融洽。
戚风狐疑地打量着四个人其乐融融的氛围,哪里像是分手饭倒像定亲饭,他叹了一口气,决定出去吸根烟。
尤雅陪着尤母去洗手间,尤父见母女俩离开了包间,亲昵地搂住了袁柏的肩膀。
“到底为什么分手?”他相貌俊雅,带着金丝边眼镜,学者气质浓厚,“我以为,你能给我当女婿呢。”
袁柏不太习惯人这么亲近,只是对方是尤雅父亲,也是他敬重的行业长辈,这才随和亲近些。
“我怕耽误小雅,毕竟,我以后也不打算结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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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袁柏郑重地解释。
家庭、婚姻和爱情在他们这些人的生命中,更像是锦上添花一般的点缀,只有绝对科学真理的追寻,才是他们生存的意义和活着的永动机。
“你还年轻,也许我这里不如你。”尤父指了指脑袋,又拍了拍心脏的位置,“可我这里,毕竟比你多跳了二十多年。我在你这个岁数,还没遇上她妈妈,跟你想的一样,总觉得,有些东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也没什么。可是遇上她以后……”
尤父的手离开了袁柏的肩膀,举起酒杯:“算了,不管怎样,希望你俩都能够幸福圆满吧。”
他们一起将她父母送上车。
袁柏拿捏着分寸,绅士地提议:“我送你吧。”
她明天有通告,要回缤纷国际。“不用麻烦了,小颜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秋风微微扫过,几片初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正巧落在尤雅的头上。
她穿着乳白色的针织毛衣,紧身呢子裙,长发编成两个麻花辫,俏皮可爱。
袁柏随手将她头上的黄叶拿下,两个人的视线对在了一起,又是尴尬的沉默,他忘了,这样子的亲昵已经不再合适。
咳嗽了两声,他看向不远处正在等他的戚风和limo。
尤雅以为他不耐烦,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车怎么还不来。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进组拍戏。”
“感情上呢?”
“找人结婚生孩子。”
袁柏那边又陷入了沉默。
尤雅想着有来有去才礼貌问:“那你呢?考虑和甄真复合吗?”
“我不是说过,别提甄真这个……”
“车到了,我先走了,再见!”尤雅才懒得再听他逼逼赖赖他和甄真那些乱糟糟的陈年旧事,迈着开心的小步子向保姆车跑去。
*
“小雅,一切顺利吗?”小颜从副驾驶那里回头看她。
“那当然了,顺顺利利。”父母虽然非常遗憾,不过还是选择尊重尤雅的选择,也没有为难袁柏。
她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置顶的袁柏,想着要不要把他拉黑或者删除。
她也是第一次分手,没有经验。
正犹豫着,他的星空头像突然来了一条信息:
摘星大佬:[分手了也是朋友吧。]
朋友?那是不是不能删除朋友,尤雅陷入了苦恼:“小颜,分手了还能当朋友吗?”
“袁柏可是个亿万富翁,万一哪天你破产了……”
尤雅豁然开朗,大大方方地回了一条:
小星宝:[当然了,永远的朋友。]
*
夜色渐浓,尤雅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发呆,缤纷国际的四个彩色logo就在对面闪闪发光。
昨天,小颜去银河集团的顶层公寓将她所有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回了家,就堆在她的衣帽间里。云顶别苑落成以前,他们一直住在那里,因此也存了一些她的东西。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紧张地来到堆满杂物的衣帽间,翻的灰头土脸,终于找出一个陶土做的丑娃娃。
还好没磕碎,她摩挲着娃娃左右不对称的脸,莞尔一笑,抱在怀里。走到卧室,将娃娃摆在床头柜上最醒目的地方。
这回,她总算放了心,哼着小调儿去洗澡了。
*
袁柏在分手第一天就搬回了银河集团总部银河大厦顶层公寓。
他在国外就有这个习惯,一座大楼解决所有生活问题。
银河大厦除了是银河集团总部,还在顶层建有袁柏个人的豪华住宅,各项娱乐设施和社交会所。
实验、开会、商业谈判、吃饭、睡觉、娱乐……袁柏不需要离开他的王国,将时间浪费在路程上。
属于云顶别苑的过往就像一个梦,或者就像一个长长的假期,短暂美好,却不是他人生的主旋律。
分手第二天,他就过上了往常的生活,除了十二个小时用来吃喝拉撒睡以及娱乐,其余十二个小时泡在实验室里。
唯一不同的是,他晚上会无意识地在大床上左右翻滚,习惯性寻找一个温热柔软的存在。
12. 第 12 章
平日里繁忙有序的永勋办公区域,被瓜的气味诱惑的三心二意。
“听说没?尤雅被金主甩了。”
“真的!那以后陈嘉岂不是得骑在她头上?”
“我看不一定。你来咱们公司比较晚,你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听说过尤雅和甄总啊。”
几个本来在悠闲说笑的女职员看见门口来的几个人,立刻互相推搡着,端着咖啡跑回了工位。
尤雅穿着一身香家最新款的小套装,踩着八厘米高跟鞋,啪啪啪地往永勋文化的总裁办走。
小颜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手上还提着稀有皮铂金包和一杯黑咖啡。
一个娇媚的身影从总裁办走出来,伸手将她们拦在门前。
陈嘉:“这么早来上班,我还以为你要哭几天再来呢。”
八卦气息太浓,身后一大群看热闹的人挤在一起,远远地向这边张望。
“分个手而已,你不会没谈过恋爱吧。”尤雅大一就签约了,一直学校剧组两头跑,很少来公司,每次又来去如风,有资源咖那目中无人的气势。
众人与她来往不多,虽说合作方一直夸她礼貌得体,脾气好口碑佳,没见过她在陈嘉面前有任何软糯的迹象,总是这幅针锋相对的样子。
“我都是主动甩人,我可没被甩过。”陈嘉狠狠地瞪着尤雅。
尤雅露出甜甜的酒窝:“我看你是每次都主动追人,但是从来没追上过。”
陈嘉心里一紧,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你什么意思?我跟甄总……”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们谈恋爱了?”尤雅正气凛然地问,那晚甄总暗示了些东西,不过,尤雅都是靠猜的。
几百平方米的办公区,无人吱声,连电话声都乖巧地低了下去。陈嘉把话憋了回去,她和甄永有约定,不可以公开承认两人的关系。
她的肺都要气炸了,只好提高了嗓音说:“不管怎么样,我才是甄总心目中的女主角,你就去演那个跳芭蕾的吧!”
尤雅将墨镜摘了,莞尔一笑,眼神越过陈嘉:“甄总,女主角的事情,您跟陈嘉说了?”
甄永回了一个微笑:“还没有。”
陈嘉猛地回头看着甄永,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背后的,她换了娇俏笑容,有点担忧:“有什么事吗?”
甄永视线扫了下兴致勃勃的众人,吩咐道:“你们俩到我办公室来。”
“有什么事不能让人知道吗?”陈嘉叉腰看着甄永。
甄永的目光冷冷地往人群中一扫,众人识趣地散了,手上忙着,眼睛却时不时飘到这里,耳朵也努力竖起,一时间办公环境鸦雀无声。
“《税务官》这部剧女主角换成尤雅。”甄永见陈嘉不动,只好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这个消息。
陈嘉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凭什么?我合同都签了!”
甄永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导演和制作团队还有投资方都更倾向于尤雅,我也没有办法。”
陈嘉出乎意料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任何攻击尤雅的举动,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把头高高扬起。
她紧紧盯着甄永无情又俊美的脸,有点痴迷:“甄永,我这几年作为艺人对得起公司,也对得起你。”
甄永的笑容没到眼底:“作为老板,我也对得起你。”
陈嘉的眸子由亮转灭,看的尤雅都有点同情:“甄总,女二号凌琦这个角色,我看陈嘉挺合适的,没必要便宜外公司的艺人。”
“我不用你同情!”陈嘉突然转身冲着尤雅,盛气凌人地指着她,“我从小最讨厌你这种女人,长的清纯装弱小,讨男人欢心,满肚子的坏心眼还在这里装好人。你跟女主角那个绿茶小白莲太贴了!你肯定能演好!本色出演吧你!”
尤雅被骂愣了,眼睁睁地看着她挺的笔直的背影消失在公司大门。
“我贴吗?”她仿佛忘了身边站着的是狐狸老板,若有所思地小声喃喃着。
甄永笔挺的身躯向她的方向靠近了些,形状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颇有点玩世不恭地模样,跟工作中严肃持重的他不太像。
他用暧昧不明的目光觑着尤雅,嗓音低沉:“贴。”
众人一惊,赶紧低头工作,尤雅不动声色地移动了下身体,保持了跟老板的安全距离。
乖乖,没想到一本正经的甄总,撩起来这么浪。
*
京州某五星级休闲场所。
夏末秋初,夜里温度微凉,尤雅的腿从迈下保姆车就冷的直起鸡皮疙瘩。
这种长度的超短裙,几乎破了她的着装记录。
她拽住执行经纪人蔡经伦的西服袖口,有点担心:“伦哥,我以前没参加过这种商务,我紧张。”
蔡经伦劝她:“我保证,酒都不用喝,就说说话。我当了你这么多年经纪人,难道还能害你不成?”
“可是……”
蔡经伦打断她的话,“别可是了,哥是为了你好,你分手后掉了多少资源,再不出来social一下,要凉透了。”
尤雅被一把推进了门,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瞄了她一眼,问:“还有人吗?”
尤雅傻乎乎地回答:“没了吧,我看走廊里没人。”
“进来吧。”
尤雅好奇地跟着他进去,包间异常宽阔,装修低调奢华,一排身材火辣着装暴露的美女背对着她站着,她们正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尤雅的视线被她们挡住了,只看见那男人的手腕上的奢侈品牌铂金表,似乎是她代言的那个牌子的限量款,看着极为眼熟。
“过来呀。”服务生站在队伍一边对她招手。
尤雅心里纳闷,这是在选角色还是在指认凶手,等她站在这排佳丽的旁边,看了眼对面的男人。
妈呀!甄永!
尤雅吓了一跳,她偏头去看一旁的女孩子们,正对着甄永的方向抛媚眼,搔首弄姿,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什么商务啊?分明是甄永的选妃宴,伦哥这是要给她找一根新大腿,虽说没有袁柏的粗,可县官不如现管。
甄永的手不耐烦地一挥。
美女们看起来失望叹气,只有尤雅内心狂喜,她低着头,转向背对着甄永的方向,还用长发把脸遮的严严实实,心里庆幸,来之前画了个大浓妆。
他完全没认出她来。
“你留下。”甄永指着尤雅,可惜她的眼睛被头发挡住了,只想着快点溜走,快走出门才被服务员拉了回来。
“你聋啦,让你留下。”包间门在她面前砰地关上了。
尤雅硬着头皮转过身体,依旧低着头,捏着嗓子说:“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我其实应该去南面那个包间。”
“你怎么在这里?”
尤雅愣了一下,很乖地重复了答案:“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
柔和的玫瑰味道袭来,甄永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用手拨开盖着脸的头发,尤雅不得不跟他大眼瞪小眼。
“长的像你,身材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同样分不清东南西北。”他饶有兴致地逗弄她,“尤雅,你来这里干什么?”
见漏了相,尤雅的小脑筋开始飞速旋转:“我来体验生活。您也知道,我之前年龄小,我妈一直当我经纪人,到了公司又有袁柏拦着不让我交际,这不自由身了。我独立自强一下,social。”
尤雅满脸真诚,厚厚的妆容将她的小脸衬托的艳光四射,长长的上挑形状的眼线最大程度地凸出她娇媚的大眼睛,让她像个幼齿的小狐狸精。
“Social啊,正巧我上一个女友分手了,你要不要试一试?”甄永真敢说,一句话差点把尤雅送走。
“您不是不跟手下艺人谈恋爱吗?”
所以陈嘉一直都是烟雾弹和挡箭牌?甄永是想让她继承挡箭牌假皇后之位?还是真宠妃之位?
“为你破个例,也没什么。”甄永的眼睛扫过她比平常低了一厘米的胸口。
尤雅这才警觉脸还在人家手里,她扭了扭头挣脱了出去:“老板,我暂时不想谈恋爱了,我要拼事业!”
她捏紧了拳头,秀了一下可爱的肱二头肌。
甄永捏住她的胳膊,手指在滑腻的肌肤上划了几下,让尤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想多了,我不是想和你谈恋爱。”甄永淡淡地说,“我只是馋你的身子。”
尤雅尴尬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甄永很久没在她脸上看到的哀怨和愤怒之情。
哦,跟四年前她刚进公司的时候,一模一样。
啪!
尤雅手心一痛,惊异地看着甄永俊脸上的那抹红痕。
她是不是打了老板一巴掌?她是不是因为甄永这股子混蛋的样子想起了以前的事?
“夜深了,您该休息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明早见!”尤雅胡言乱语地退后着,打开门,夺路而逃。
甄永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从未有女人敢打过他耳光,因为他向来银讫两清,也从未骗过任何女人。
他怒极反笑,向来绅士温柔体贴的他,只在她面前才会言语冒犯,像个混蛋。
匆匆忙忙地跑下楼,保姆车不见踪迹,估计小颜被蔡经伦支走了,他们的电话也没人接,尤雅穿成这样子不敢打车,怕遇到流氓也怕被人认出来。
微风拂过,尤雅捂住了胸口,躲避着过往行人的放肆打量,赶紧用蓬乱的长发遮住面孔。
紧要关头,她突然想起了一个老掉牙的笑话,裸奔的时候遮脸这个策略非常有前瞻性和实践性。
只要这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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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腿,不是她尤雅的,爱谁谁的。
她背对着马路,躲在一颗粗壮的杨树后,翻了下手机通讯录。发现袁柏的名字还是置顶,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选择了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我在红西路和松桃街交汇,快来接我!”
*
袁柏第一次跟齐桓来秘果酒吧。
这在京州是个神奇的所在,夜夜爆满,火热到可以开大型时尚庆典和摇滚音乐节,同时在夜店中纯属清流,安保和私隐系统一流,经营了五年,没有出过任何违法犯罪事件。
此刻,巨大的超豪华舞池,最中央是圆柱形的巨幅屏幕,根据舞台需求变化莫测,最酷的DJ,最辣的舞者,劲爆音乐直穿耳膜。
袁柏感觉到酒精开始在身体里燃烧,刺激的光线和动感节奏卖力地激发着肾上腺素和各类体内激素。
一拨接一拨全场最贵消费的排场在他们附近摆起,美女们蜂拥而至,齐桓在袁柏耳边大喊:“怎么样?抱个美人回去?钻石老五。”
袁柏给了他一个“走”的眼神。
齐桓撇了撇嘴,依依不舍地跟着袁柏向外走,他还是以带袁柏散心的由头才得到乔月的允许出来玩的。
在进门大厅处,猛然间远处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他一把抓住袁柏的胳膊,冲着那边指了指:“好像是小雅。”
袁柏听见她的名字,心里一动,举目望去,只看见一个窈窕的背影,穿着超短裙,一双长腿白的耀眼,肩上披着男士西服外套,被一个男人搂着肩膀,走进另一个厅室。
“尤雅这过的,不太好吧,”齐桓怜香惜玉的心顿时被吊的高高的,“没有金主护体,估计得自我牺牲来换取资源……”
话音未落,袁柏给了戚风一个眼神,后者跟了过去。
“你怎么这么慢,有好几个酒鬼往我身边凑,吓死我了。”尤雅咬着吸管喝橙汁,嘴里的话呜呜耶耶的。
陆子墨拧着眉毛,双手抱臂:“分了?”
“啊。”
“你分个手而已,智商被分走了吗?”他不太客气地评判,同时略微粗暴地拿走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扔给她一件宽松的毛衣。
“这你上次落这里的。”
“我已经给悦姐打电话了,她同意先把蔡经伦停职,我的事以后她亲自管。”尤雅得意极了,以前悦姐可是直接带女顶流孙蕊君的。
“京京,你还是解约吧。”陆子墨认真地帮她分析恶劣形势,“永勋就两个老板,甄永占大头,顾勋占小头,除了你以外,公司里的艺人就陈嘉最红。你看看,这三个人里面有和你好的吗?”
憋了半天,尤雅犹豫地提议:“顾勋算吗?”
“你愿意去抱他大腿?”
尤雅老实地摇了摇头,那怎么行,她在男神面前不要面子的吗?
陆子墨给了她一个“你自己好好体会”的眼神,就被服务生叫走去忙了。
他是秘果的老板,一到夜幕降临就公事缠身。平日里尤雅都是白天来找他玩,今晚若不是事态严重,尤雅也不会这么晚来找他。
助手一直在陆子墨耳边低语,直到他们一起来到前门大厅,陆子墨才明白他描述了半天那个非富即贵的大客户到底是谁。
“你好,我是陆子墨。”
“袁柏。”
陆子墨眼皮微挑,是尤雅的那位醋精前男友。
“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吗?”他礼貌周到询问,皮囊不错,怪不得小雅愿意跟他谈上四年。
袁柏审视地上下打量了下,痞气十足和温文尔雅两种气质,被他用白衬衫和西装马甲和谐统一在了一起。
他这个人就跟秘果的感觉一样,看着浪的飞起,却处处克制。
用直觉,就能感知这不是个普通人物:“你和尤雅什么关系?”
戚风只确定了尤雅和他是熟人,并没有任何被迫和危险,想彻底查清两人的关系,需要时间,一向有耐心的袁柏今天却等不了。
四年了,他竟然从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陆子墨痞笑,语气暧昧:“青梅竹马。”
“怎么没听她提过你?”
“很正常,尤雅朋友多,圈子广,我跟她认识二十年了,也是第一次见你。”
齐桓感觉牙根子发酸,忍不住插了一句话:“好啦,好啦,竹马和天降一样厉害,都是尤雅心中的不可替代的存在。既然她没事,我们回吧。”
他拉了下袁柏,示意他走。
袁柏把他手扒拉下来,撞开陆子墨的肩膀,不管不顾地进了那间屋子,刚进去半个身子,他远远地看见尤雅正笑的直不起腰,跟一个女酒保打打闹闹。
本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既然她是安全的,他便没有立场与她见面。
心念一转,又退了出来。
13. 第 13 章
明明只是进组的日子,尤雅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先是本来天气预报是个大晴天,莫名其妙地下了一场暴雨,湿漉漉的空气让人心烦。
小颜突然被派到鸟不拉屎的山区出差,两天后才会。她好不容易到了剧组,保姆车又出了些小问题,师傅开走去修了。
诺大的影视基地,团队里就只有她一人。
不过,就目前她在公司的尴尬地位,待遇下降也是有迹可循的。
悦姐据理力争,只让蔡经伦换了岗位,去了陈嘉那里。甄永因为上次的事,看见她就没好脸色,公司职员们不管谁靠近她都会变得不幸,例如小颜。
丧极了,好在她已经到了剧组指定的酒店,只要她努力拍戏,再爆一部剧,不愁这些人不重新回来管她叫爸爸。
小颜不在,她开始亲手整理行李。刚把丑娃娃摆在床头,门外传来敲门声。
演员副导演笑呵呵地站在外面,身边站着陈嘉,蔡经伦帮她拉着行李箱。
“抱歉啊,尤老师,甄总通知我们女主角换成陈老师了。咱这酒店房间有限,实在没空房间了,您看……”
尤雅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被自己的生理反应吓了一跳。这种事她小时候经常遇见,早该习惯的。只是,那时候有妈妈为她遮风挡雨,后来又有袁柏。如今,连小颜都没在身边。
接连几日的不顺利和委屈,到了今天成了一个爆点,想到那些真正爱她的人都没在,她没忍住,也不管丢人不丢人了,委屈的泪水瞬间润湿了眼眶。
见尤雅委屈的样子,副导演为难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嘉,后者摆弄着头发,目光看着墙面,蔡经纶带着大墨镜,看不出神色。
他咬咬牙安慰道:“尤老师,抱歉,您收拾好了去大厅等一等,联系一下公司团队来接吧。”
尤雅抹了抹眼泪,挤出一个温柔笑容:“没事,陈导,我都理解。我又不是第一天当演员。只是,我的车出了点问题,司机去修了还没回来,助理也没在身边。您看,能安排辆车送我回家吗?”
陈导小心地看着陈嘉的脸,见她没什么反应,才应了下来:“晚上还有一趟车回市里,您等在大厅就可以。”
他看着小姑娘楚楚可怜却强颜欢笑的样子,实在心疼不忍看下去。蔡经伦也生了几分不忍,刚想开口让她坐陈嘉的车回去。
陈嘉却从他手里抢过行李箱,拉着走进房间里,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尤雅。
“别浪费时间了,快点。”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酒店里的人,其他剧组工作人员和演员渐渐都明白了怎么回事。有那些好事的,指指点点地凑过来看热闹。
尤雅慢慢地把自己的物品又一件件收回到行李里,耳边飘来外面的闲言碎语。
“听说永勋内部两当红小花和甄永的三角恋沸沸扬扬的。”
“陈嘉这上位成功了?看来成为永勋一姐指日可待。”
“导演估计以后不会再跟永勋合作了,一个女主角换来换去,没完没了。”
“尤雅哭起来好可怜,好像我六岁的小侄女,她怎么像个宝宝一样,这么招人疼。”
“我看她今晚就得去找甄总求情,不会直接限制级吧,我想跟踪她!”
陈嘉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外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那群人。不过剧组人员毕竟不是永勋员工,怕她作甚,虽然收了声,却还是在那里看着他们。
尤雅风卷残云一般地收拾好行李,摸干净泪水,去洗手间收拾停当,外面的人自主让出一条路,她拉着行李独自坐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
时不时拿出手机摆弄一下,尽量忽略过往人群的指指点点。
什么车,估计是搪塞她用的。
看了眼落地窗外,雨大的看不出线条,好似在一盆盆地浇似的。
这么晚了,父母应该都休息了,小颜又不在,悦姐去了嘉市,她目前求助的人选有限。
这个点正是秘果最忙的时候,况且两个地点正在城市对角线,陆子墨两个小时都开不过来。
正在这时,大门那边似乎来了什么人,惹起了过往人群骚动。一个人高腿长的男人,步步生风地走了进来。
他个子很高,显得鹤立鸡群,穿着米色风衣,白色T恤打底,蒙着黑口罩,只留一双攻气十足的俊目,气质卓尔不群。
尤雅定睛一看,顾勋?他不是下个月才进组吗?
有人惊呼:“顾勋来了!“快去叫陈导!”
陈导和陈嘉蔡经伦他们都下了楼围了上来,一会儿功夫就里三圈外三圈了。
尤雅心里不平衡地叹了口气,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她的手指尖悬在袁柏的名字上面,几次咬牙切齿都没有勇气按下。
“尤雅?”
好听的男声在头上响起,尤雅抬头。
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这什么情况?
“师兄好。”她礼貌地站起来打招呼,圆溜溜的灵动眼眸弯起,对方却没有接话的意思,微微蹙眉,好像是在等她说什么。
尤雅见刚才围着顾勋的那群人都在盯着这里,尤其是陈嘉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烧个窟窿出来。
尤雅感觉心情好多了,主动开口:“您有事吗?”
顾勋给了她一个疑惑的眼神,不答反问。
“你有事吗?”
尤雅笑的好尴尬啊,这是什么对话,她得罪他的事情都过了好几个月了,师兄快三十岁的人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她还是微笑礼貌:“啊,没事,我挺好的啊。”
不过,他那个语气好像不是挑衅是关心的意思。
尤雅脸瞬间发烫,一定是刚才被气得降智了,她连忙点头:“我有事,有的。”
“车上谈。”顾勋手向外一摆,示意尤雅跟上他。然后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还顺便跟那边一直等着他的陈导他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走了。
尤雅小碎步地跟在他后面,她个子不矮,腿也不短,可惜跟一米九的影帝实在不够看。
顾勋的助理阿奇等在大门外,递给他一把巨型黑伞,他自己打开另一把打算去接身后的尤雅。
顾勋等着两人向外走了几步,发现阿奇拿把伞有些小了,他看了看外面的雨。
“你拉着行李放到后备箱。”他吩咐阿奇,指着尤雅,“你跟我一起。”
阿奇拉着行李打着伞先走了,尤雅有点害羞地跟着顾勋往外走,她担心会碰到,远远地躲着他的身体,搞得肩膀外侧被雨浇湿了。
顾勋有点粗暴地搂住她肩膀,不由分说地按着她向里贴了贴,尤雅的手肘靠在他的腰上,闹了个脸红耳热。
即使下着大雨,尤雅依然隐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好像是他代言了七年的那个“隐秘”。
*
上了车,她接过顾勋递过来的纸巾。
“刚才冒犯了,你这样,会淋到雨。”
顾勋用纸巾沾了沾头上的雨珠,外面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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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伞都倾斜到了尤雅那边,身上湿了一大片。
“不好意思啊,师兄,谢谢你。”
顾勋问:“去哪里?”
“先回市里吧。”尤雅开始埋头摆弄手机,垂下的头发挡住了半张脸。
她刻意回避与坐在半米之外的顾勋有任何眼神接触,先把今晚的事情都发给了小颜,挂了好几个她的语音电话,编辑微信说她还在顾勋车上,不方便说话。
小颜发来一大串土拨鼠尖叫,然后嘱咐她一定要把顾勋睡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坐了人家的保姆车约等于和他发生关系?最脑残的贝壳群里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翻到了袁柏的聊天框,她心里酸涩异常,趁着还没后悔,她咬了咬牙,发了一句信息:[你在哪里。]
容不得她迟疑,对方竟然秒回。
摘星大佬:[银河顶层公寓。]
顾勋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他一直在等着她开口。知道她被临时换角,他第一时间就来了片场这边,毕竟答应过宋老师要照应她。
和袁柏分手的事情在公司闹的沸沸扬扬,他也听了些他们之间的三角恋风言风语,顾勋一直在等着尤雅来找他。
以他的了解,她挨不住的。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她本来被袁柏托在天上,此时从云端坠落泥泞。
“师兄,”尤雅眼睛还红红的,雾气蒙蒙,像是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谢谢你送我哈……”
“不客气。”顾勋明白,娱乐圈是个名利场,这人情冷暖,她应该懂的,只是一直受着庇佑,没有直面过。
顾勋的态度冷淡中带着点身为长辈的提携,他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帮她,只等着她开口了。
车窗外琉璃华彩的城市夜景让人沉醉,尤雅怅然若失地盯着外面出神,浑然不觉身侧顾勋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侧颜上。
又沉默了一会儿,尤雅似乎想清楚了些什么,嘴角还带着些笑意,还带着雾气的水亮眸子,嫣红的嘴唇轻启:“送我去银河集团吧。”
顾勋若有所思地凝视了她一会儿,看的尤雅有点心虚地低下头,他才颔首,公事公办地冷下了语调:“先去银河。”
一刻钟的时间,两人沉默无言,顾勋更是冷冽了气场,那股子熟悉的疏离感又席卷而来,让尤雅将接下来准备的一大堆彩虹屁都忍了回去。
银河集团大厦气势恢弘,直插云霄,是京州最新最in的地标建筑。
一个助理模样的人为尤雅开了车门,那抹淡粉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银河集团大门,阿奇忍不住吐槽老板:“哥,你到底图啥,来回开了三百多公里的路,我们是专车司机吗?”
顾勋收回略带愠怒的目光:“闭嘴,回家。”
*
尤雅焦急地走在前面,戚风拖着箱子跟在后面,他几次欲言又止,尤雅因为心事满怀,并没有注意他的异常。
她自然地用指纹锁开了门,正巧与出来迎接的袁柏面对面碰上。
尤雅的心脏仿佛被巨锤砸中,呼吸瞬间停滞,他看起来一切如旧,冷色系的体恤,牛仔裤,眉眼冷冽,面上没有什么波澜。
“怎么了?”
还是那副欠揍的嘴脸和自以为是的态度。
可乍一听见他的声音,尤雅强忍着扑到他怀里的冲动,扯起一个惹人怜爱的笑容,好像一个闯了祸般的小孩子一样怯生生的。
她正想着该怎么开口。
“谁啊?”一道嗲声嗲气的询问从屋里传来。
14. 第 14 章
尤雅的身体向□□斜,目光绕过袁柏,穿过广阔的客厅,落到餐桌旁的女孩子身上。
她本来背对着门,听见动静转身看向这边,侧颜秀美,气质清纯。
不是甄真,是尤雅没见过的人。
餐桌上红酒烛光,一应俱全。心仿佛被一把匕首插的鲜血淋淋,尤雅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你有客人在啊,对不起,打扰了,我本来是想还一样东西的,小颜收拾行李的时候拿错了。”
她从戚风手里接过行李箱,将它在走廊里打开,蹲在地上开始翻找着东西。
粉粉嫩嫩的各种生活用品和衣物,哪里会有袁柏的东西。
她尴尬地将落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只得将藏在毛衣下的那个丑娃娃拿了出来,冲着他伸出了手:“诺,这个是你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这是谈恋爱第一年,两个人一起看了《人鬼情未了》,袁柏跑去学陶艺,想给她个惊喜,结果隔行如隔山,他只捏出了一个丑到不辨雌雄的女娃娃,和尤雅哪里都不像。
尤雅却十分宠爱这个娃娃,将它随身携带,尤其是进组的时候。
袁柏似乎什么都知道,他眼眸深沉地看了她许久,并没有接过去。
“这是送你的,收着吧。天晚了,让戚风送你回去。”
袁柏接受了这番糟糕的说辞,更懂得她的用意,也成全了彼此的体面。
他们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碧空如洗,空气清甜诱人。
戚风奉命送她回家,一路上,尤雅不知道自己怎么从顶层公寓回了家,分手那天泪水多半是假的,可今晚的泪水又苦又咸,怎么都止不住。
她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只呆呆地看着车窗外的景物,任由泪水从脸上落下,滴到手里紧紧攥着的丑娃娃身上。
好不容易熬到了家,尤雅心情沉重地走到卧室,爬到床上,紧紧抱着膝盖,环住自己的身躯。
她就是这么没出息,急吼吼地去找袁柏,就是想问他一句话。
不结婚不生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甄真那个前女友她也斗的赢,她从小到大演戏、学习、歌舞、台词,样样都是最棒的,凭什么要被潜规则才能得到心仪的角色?
她就是要当一只金丝雀,她要和国王一起住在云顶别苑,她要撒娇耍赖,宁可将这部戏搅黄,也不能让陈嘉当女主,她要狐假虎威在袁柏背后作威作福。
可惜了,看见那个女孩以后,她所有的情绪散尽,澎拜的情绪火焰瞬间熄灭。
四年了,她以为可以举得起放得下。可真让她放下,那感觉痛彻心扉。
她会演也会斗,可在袁柏面前,她太痛了,连表情管理都做不了,只能演成一个笑话。
她举起手里一直捏着的丑娃娃,想就这么摔碎它。犹豫了很久,还是将它轻轻放下。
摔碎了又怎样,她还在乎,可他不再了。
从心里挖出一个人,原来这么痛,这么难。
拉开床头的抽屉,尤雅将一个粉白格子的日记本拿了出来,翻到了最后一页,一行漂亮的行楷钢笔字:
“是因为我的星星坠落了,不要怪他。”
这是楚楚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一个小时后,尤雅披着陆子墨的西服外套,坐在了空无一人的秘果酒吧,她醉的一塌糊涂,几乎是趴在台子上等,等着陆老板亲力亲为给她调了一杯特殊的蜜桃气泡苏打水。
喝了一口,尤雅皱着眉抱怨:“这么甜,她嗓子不会哑吗?”
就像多年前,陆子墨在楚楚的示意下,给清爽可口的蜜桃苏打舀了两大勺蜂蜜。
陆子墨一边擦拭着搅拌杯,一边着她:“楚楚若是在,一定不会同意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喝酒。”
“陆子墨!你有没有良心?你兄弟我失恋了!你懂吗?”尤雅酡红着脸,再美再可爱,全天下的醉鬼都是一样的不可理喻,“你不就是心疼你今天停业,损失那十几个流水吗?姐姐我有钱!我赔给你!”
陆子墨苦笑摇了摇头,一个醉鬼的许诺,不过是空头支票罢了,见女孩子喝了几口苏打水,就趴在台子上念念叨叨地酣然入睡。
秋意渐浓,酒吧里空旷无人,凉意习习,陆子墨担心她着凉,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穿过长长的走廊,陆子墨将她小心地放在套间的卧室大床上,脱下鞋子,盖好被。
定定地看了会儿她的睡颜,听着她哭唧唧地喊着“楚楚、袁柏”的名字,他心烦地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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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直到人眉目舒展,睡的踏实了。
他单手解开了第二颗衬衫扣子,拿了根烟,步态悠闲地来到走廊,在敞开的窗口前,点燃了那只烟。
“她不是最讨厌你抽吗?”和尤雅玩的很好的女酒保孙茜出现在陆子墨身边。
陆子墨递给她一只,将打火机也扔给她:“她那么喜欢你,却不知道,她的茜姐姐也会抽。”
“她那么信任你,却不知道,她最好的朋友一直在骗她。”孙茜将殷红的唇膏印在烟上,笑着说,“若不是因为,我跟你一样傻,估计也看不出来,经营着秘果这样龙蛇混杂的酒吧,精明强干的陆子墨,竟然干着天下第一大的赔本买卖。”
两人相视一笑,陆子墨摇了摇头:“谢谢你理解我。”
*
“哥,是谁啊?”周媛媛睁圆了小鹿眼,一副很想八卦的样子。
“没谁,快点吃蛋糕,我还要去实验室。”袁柏被尤雅弄的心烦意乱,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你也太冷血了,我十九岁生日哎。”要不是老妈在欧洲出差,她也不至于被发配到冷血哥哥这里过生日。
“你谈了女朋友也不领回家,让我和妈看看,万一是个想跨越阶层的绿茶女,我说,就你那点科研直男的情商,没准被搞到身败名裂。”她周媛媛是网络上最in的崽儿,啥啥都门清。
“她不是那种人。”袁柏一口气吹灭了蜡烛,开始粗暴地切蛋糕。
媛媛心疼地看着被剁的七零八落的朗姆酒覆盆子黑森林,舔了舔叉子,问:“她就这么走了,看我跟你吃饭,估计是误会了吧。”
袁柏停下了肢解蛋糕的动作,分了一块勉强还完整的给妹妹递了过去:“分手了,误会就误会吧。”
才分手不到一周,她就莫名其妙地跑回来,要将两个人情浓时互赠的礼物还回来,应该是来求复合的。
这是袁柏意料之中的事情,再见面,他虽然也有触动和不舍,但是终究是男人,理智些。
“分手了还过来纠缠,我看这女的道行挺深。哪个行业?”
“吃。”袁柏又切了一块给她,过了好一会儿,等媛媛都快忘了这码子事情,才严肃认真地说:“别去打扰她。”
15. 第 15 章
分手第八天,尤雅终于有了失恋第一天的感觉。
她胸口又闷又疼,好像得了心绞痛,时不时有窒息感。
尤雅推开窗户,用力地深呼吸,小区绿化带种植了大片的桂花,此刻隐隐暗香袭来,让人闻了心旷神怡。
可惜,她还是喘不上气。
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昨晚宿醉在秘果,早晨起来她眼睛几乎肿成了粉粉的水蜜桃。
陆子墨想留她在秘果待两天散心,可小颜下午就回来了,尤雅坚持一大清早就回了缤纷国际。
为了不因为伤心欲绝从十八层高的公寓跳下来,尤雅简单收拾打扮了下,顶着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决定下楼觅食,安慰下饥肠辘辘的五脏庙。
唐源将车钥匙扔给店员小弟,迈着轻快的脚步慢慢地舞到了店里,今天是“情人糖”在京州的第一百家分店开业,这个门店地址是他觊觎已久的好位置。
缤纷国际社区,他女神的家。
“叮铃铃”客人推门时候的脆响铃声,一个带着樱花粉鸭舌帽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宽松款的乳白色卫衣连衣裙,身材纤细高挑,一只大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有什么东西不太甜,吃起来又能让人心情变好?”她的声音柔柔的,只是嗓子有些哑。
唐源本来在窗户边喝咖啡,听见这声音有些熟悉,转头瞄了一眼。
女孩子端着一块芝士蛋糕,坐在离他不远处的斜对面,她摘下口罩,小小吃了一口,本来无精打采的小脸总算是雨过天晴。
一口接着一口,她似乎越来越满意,眉眼弯弯,甜美可爱。
唐源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他偷偷打开手机摄像头,用桌子上的玫瑰花瓶做遮挡,拍下了一张她的照片。
*
“京京,京京!你别吃了!”小颜抢下了尤雅手里的榴莲千层,手指用力地戳了戳她胖鼓鼓的面颊。
“你是当红小花哎!你能不能有点自觉!”其他女艺人听见“胖”这个字都恨不得吓晕过去。
尤雅被小颜拉到镜子前,嘟着嘴看着自己的样子,她做了几个挤眉弄眼的卡哇伊表情,虽然圆润了一点,还是很可爱!
“我失恋了,前男友有了新欢,我被人从剧组里赶出来,我得罪了老板,连通告都停了,我要糊了,我要躺平,起开!”
尤雅推开小颜,小跑着又从床下拽出一袋薯片,撕拉一声撕开口袋,捻起一片,故意慢慢地放进嘴里。
小颜看见她先是眉毛向下,眯着眼睛,鼻子皱起,陶醉至极的表情,嫩红舌尖在唇边舔了舔碎屑,仿佛这是什么人间美味,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哎,可惜了,京宝吃个薯片表情和情绪都这么有深度有层次,甄永真是瞎了眼,为了睡个女人连钱都不要赚了。
京宝除了皮肤滑一些,身材魔鬼一点,声音甜一些,关上灯跟其他女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哎,也许,他喜欢开着灯。
她看着躺在沙发上日渐丰满的尤雅,突然有点同情她。从懂事起就要立志当大明星的女孩子,青春期都不敢发胖,清汤寡水吃到大,她那个吃起零食仿佛是吃佛跳墙的样子,也许不是演出来的。
正在小颜第一百零一次去抢尤雅的零食的时候,不速之客突然造访。
来的人正是那天把尤雅赶出剧组的陈导,还有满脸晦气的蔡经伦。
陈导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儿,两只手搓来搓去,拉着小颜和尤雅各种话家常。
蔡经伦见身旁的这个和稀泥的没玩没了,失了耐心:“甄总决定让你演韩萱。”
陈导尴尬地笑了笑,点着头:“是是是,是这样,我们今天连正式合同都拿来了。”
蔡经伦从公文包里拿出演员合同,直接递给一旁大喇喇地吃着薯片的尤雅。
小颜刚想喜滋滋地接过去,尤雅抓住了她的手,冷冷地瞥了合同一眼,说:“不演。”
陈导额头上的汗珠都滚了下来,他抢着说:“尤老师,那天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这么对您,这部剧虽然是我们在做,可投资方里永勋占大头,话语权在甄总那里,我们也很为难,可这些都是你们公司内部的恩怨……”
“片酬翻倍,不然我不演。”尤雅平生第一次耍大牌,觉得还有点快乐。
小颜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吃惊地望着尤雅,心想她是不是被悦姐夺舍了。
资金有限,拍摄时间又紧张,陈导一下子灭了火,不过,之前他们确实做的过分,人家趁火打劫也是正常。
“尤雅,适当涨片酬可以,不过你不要太过分。”蔡经伦咬牙切齿地说。
“呃,那就陈嘉来演。不过说到这儿,陈嘉怎么不演了,她费尽心思都要跟我抢这部戏。”尤雅拿捏着语调,隐隐有些幸灾乐祸,她猜想陈嘉肯定是倒大霉了。
“你知道了?谁tmd露出去的?”蔡经伦狠狠地瞪了陈导一眼,似乎责怪剧组有人通风报信。
陈嘉因为逞强不用替身受伤骨折的事情,可是吩咐过封锁消息的。
蔡经伦警告尤雅:“你不要趁火打劫,我们也可以用外公司的艺人,甚至启用公司新人。”
“好啊,你去啊,愿意演这部戏的女艺人多的是,估计不用片酬都有人要来的,一旦这剧爆了,身份地位一涨,还怕钱不来吗?不过这钱进的是竞争对手的口袋,奶的也是竞争对手的艺人。”
尤雅仔细瞧了瞧她刚做好的美甲:“咱公司新人也不错,你招进来的那些个唱跳稀松演技为零的小糊咖们,用嘟嘴卖萌撒娇扭屁股就能和顾勋营造出cp感,你去啊?”
半年前孙蕊君撕毁合约跳槽,把公司三年来培养起来的有才华有前景的新人都带到竞争对手斯通娱乐了,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
蔡经伦的脸抽了抽,他没好气地拿起合同上的片酬看了一眼,咬牙切齿道:“好,翻倍!”
“哎?你说翻倍就翻倍,我们哪还有钱啦?”陈导激动地补充,昨天预算开会,盒饭档次都下调了。
“翻倍的部分永勋出。”蔡经伦将本子递给尤雅,做了个请的姿势,“签吧,祖宗。”
尤雅放下薯片,接过笔和合同,仔细地将关键部分都看了看,才在陈导紧张的目光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伦哥,我希望你回来做我的经纪人。”尤雅将合同递给如获至宝的陈导,葡萄一样溜圆的大眼睛却看着蔡经纶。
其他三人俱是一惊,小颜摇了摇尤雅的胳膊,他毕竟是背叛过她的人。上次的事,尤雅跟蔡经伦彻底结了梁子,后者直接转投陈嘉阵营。尤雅被剧组连夜撵出去,十有八九蔡经伦脱不了干系。
“我进组后会有很多事情,悦姐太忙了,小颜毕竟只是助理,我虽然不太喜欢你,当然,估计你也不太喜欢我。可是,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尤雅这番话说的很真诚,蔡经纶一直紧绷绷的脸有了丝缓和的缝隙。
“好,以后我所有的决定,都会征求你的同意,上次的事情不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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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了。”蔡经伦此刻明白了,尤雅不是他想象中可以随意搓圆捏扁的小女孩,她长大了。
一直到两人要走了,小颜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进组,尤雅才想起来问:“陈嘉到底怎么了?”
怀孕了?尤雅一想到陈嘉摸着肚子得意洋洋,甄永站在背后却一脸吃屎的表情,就觉得特别的有趣。
蔡经伦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想到那个智商不足的女人他就感叹,自己怎么眼那么瞎:“她为了显示专业素养,坚持不用替身,把腿摔折了。”
不过是他回公司开会两个小时不在身边而已,她就闯了这么大的祸。
“哇哦,”尤雅小小地失望了一下,嘴角漾出一朵甜笑,“帮我送束花,安慰下她。”
*
天降横福,尤雅拉着小颜到了楼下新开的甜品店庆祝一番,她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活像出来打劫的。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几乎将甜品柜里的美味指了个遍,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因为喜悦而眯成新月,小颜皱着眉拉着她,念念叨叨抱怨她买的多。
“哎呀,我马上就进组了,最后一次。”尤雅压低声音,担心对面的正在收银的店员小妹听见她们的对话。
“顾客!恭喜您中奖了!您是我们集团第一万名顾客,今天所有甜品免单!”小妹兴奋又甜美的声音犹如仙乐。
尤雅心花怒放,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又抱着小颜蹦了好几下:“我今天真的是太好运了吧,我是什么天降紫微星!”
苦苦争抢原本没戏的角色从天而降,连随便进的甜品店都免单了。
“恭喜您!”店员将一大包甜品递给小颜,拿出店里的手机,“麻烦能拍张照片吗?我们有规定的。”
小颜刚想拒绝,尤雅兴奋地摘下口罩,对着小妹甜甜一笑,比了一个爱心手势。
“你是?尤……”小颜赶紧在嘴上比了个嘘的动作,上次她哭的稀里哗啦的店员没认出来,这次可是往日里元气满满的甜美模样,一下被认了出来。
“美女妹妹,你记住了,这照片上交公司可以,但是千万不要放在社交媒体上。”小颜交待着,尤雅可是明星,私下的言行都要公司批准才可以对外公开。
“好嘞,您放心吧,我们特别尊重客人的隐私,这就是存档用的。”店员小妹还拿出便签本,让尤雅签了名。
两个小时后,尤雅和小颜一脸emo的坐在了永勋的会议室里。
w博出现一条热搜“甜品女孩撞脸国民闺女尤雅。”
照片里的女孩子眼睛黑白分明,又大又圆,笑容极有感染力,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甜甜滋味,肉乎乎的脸蛋带着婴儿肥,长的特别像国民闺女尤雅。
只是,脸稍微圆润了些,皮肤嫩嫩的好像未成年。
最开始是从一个熊猫群里流出来的,熊猫姐姐们分成了两派,有人认为只是像而已,尤雅毕竟都二十二了怎么会看起来这么幼齿,另一方笃定这就是尤雅。
发酵了一会儿,就有不少人在尤雅w博下留言,问是不是她。
“我该怎么回答?”尤雅问蔡经伦。
“先别回应,我们正在联络甜品店,先查清楚照片怎么漏出去的,再想解决办法。”蔡经伦实战经验比较丰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劝说道,“小雅,你准备好减脂,韩萱这个角色设定是个纤瘦少女,你现在……”
尤雅掐了掐自己的脸蛋,心虚地应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