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给交社保吗》
1. 三分钟,一百万?
冬天的凌晨冷的刺骨,便利店的玻璃门隔不住门外的寒风。
站了十二个小时的祁南歌哈口气暖暖手,脚后跟疼得像被锤子砸过,膝盖弯一下就咔咔响。
下午四点到凌晨四点,是便利店的夜班,比日班每月多500块。说是“值班”,其实什么活都得干——收银、理货、擦货架、倒垃圾、应付半夜进来买酒发酒疯的醉汉。
这个点,正常人都在被窝里,那些社畜们,要到早上才会陆续光临。
对了,祁南歌最大的梦想是当个社畜,因为她觉得,有固定工资可以拿的生活一定很美好。
后来发现,自己已经是社畜了,只不过不是社保的社,是社会边角料的社。
手机震了一下,是白荔荔发来的语音消息,背景还带着风声:【南歌!最后一单送完了,我马上就到你那。饿了先吃,不用等我。】
祁南歌回复:【不急,慢慢来。】
想着白荔荔肯定又冷又饿,她起身去货架拿了两桶泡面,老坛酸菜味,常年打折,折后只要两块七,是店里最便宜的。
准备下班啦,她把泡面摆在收银台上,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得划着。
划到苏柠的朋友圈时,祁南歌的手指略一停顿。
那条朋友圈的定位是某家人均1000+的餐厅,餐桌上牛排切面透着微红,三文鱼色泽鲜艳,各式菜肴铺了一桌,一看就价值不菲,但照片的焦点却分别对准了桌旁的红酒、MIUMIU包、苏柠手腕上的戴比尔斯珠宝。
那才是最值钱的。
配文是:“祝自己生日快乐~谢谢爸爸的礼物!”,父女俩对着镜头笑的开心。
祁南歌冷漠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晦气,又想屏蔽她了。
那个男人祁南歌可太熟悉了。
是她爸,亲爸。
故事很老套,无非是亲娘死了然后爹成了后爹,接回了早就搞到一起的恶毒后妈和私生女。
不同的是,这个血缘上的爸做的比别人都绝,当时还只能靠抱大腿求订单的苏阎生担心以后被人指指点点,直接将她的户口迁给了已经去世的外公外婆,姓也改回了妈妈的“祁”,从此,她与苏阎生没有任何关系。
祁南歌眼中透出浓浓的厌恶。
这辈子最讨厌资本家。
更讨厌跟自己有仇的资本家天天潇洒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然后用一辈子等一个报应。
真是公平啊,这个社会。
“南歌!”便利店的门被推开,白荔荔裹着一身寒气冲进来,头发上还沾着没化的小雪珠。
白荔荔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黄色外卖马甲,外面套着个旧羽绒服,脸冻得通红。
“你怎么还站着?坐啊!”她第一件事是把凳子又往祁南歌的屁股下面挪了挪。
祁南歌露出笑意,把收银台上刚倒上热水的泡面往那边推了推:“饿了没?一起吃。”
“你还没吃?”
“等你呢。”
白荔荔咧出一个冻僵的笑,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先吸溜了一点热汤:“今天真倒霉,最后一单送了个十八楼,电梯还坏了,我爬上去的,结果那大哥一开门,脸拉得比驴还长,我明明没超时,他非说——”
说着,顿了一下,然后掩饰般地换了个话题。
“南歌,等我攒够钱,咱们换个能做饭的房子。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祁南歌打趣:“你做的饭能吃吗?”
白荔荔急了,含着面含糊不清地抗议:“怎么不能吃?我做饭可好吃了!”
祁南歌刚想说没吃过你做的饭,又想起这些年两个人连轴转的作息,话到嘴边换了一句:“好吧,以后一定尝尝你做的饭。”
白荔荔又想起什么:“你之前那个设计稿,又没有消息啦?”
祁南歌没说话,白荔荔也不问了。
她是知道南歌那个渣爹是把南歌这个女儿当做污点的,严防死守着祁南歌在任何领域崭露头角,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消失。
这也是为什么,祁南歌之前小有好评的设计稿署名不是她,后来甚至永远找不到同专业的工作。
白荔荔看着祁南歌沉默的侧脸,越想越气。
她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她应该像那个私生女那样,每天奢侈又光鲜得活着。
她应该能读完心仪的大学,而不是半途因为支付不出学费而辍学。
她应该在职场上风生水起,而不是只能靠打零工连轴转。
感觉到气氛不对,祁南歌正想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
手机震了。
不是普通震动,是那连续又强烈、手机像要炸开一样的震动。
屏幕上凭空出现一个弹窗,半透明的,浮在所有APP图标的上面。
【叮——检测到符合条件的潜在宿主】
祁南歌愣了一下。
“这什么?”她下意识把手机拿起来。
白荔荔凑过来看:“广告吧,现在垃圾广告越来越会整活了。”
【恭喜您绑定神豪系统,请完成新手任务,获得返现与更多系统权益!】
【新手任务金额为:100万】
【正在抽取新手任务难度……】
祁南歌看到下方滚动的奖池中的前几个选项。
【D级-菜鸟-6小时内花光100万】
【C级-困难-3小时内花光100万】
【B级-大师-1小时内花光100万】
...
奖池滚动起来,后面的选项已经看不清了。
白荔荔嗤笑一声:“神豪系统?这什么土味设定,页游广告都比这走心。”
祁南歌也笑了,紧绷了一晚上的情绪松了松:“谁说不是呢。”
“点进去看看,”白荔荔来了兴致,“看看他们怎么骗人,我上次还刷到一个,页面上说完成任务给一个亿,结果点进去是小说广告。”
她伸手去戳屏幕。
手指穿了过去。
“哎?”她又戳了一下,还是穿过去了,“这广告还挺高级,点不动?”
弹窗自顾自地转动,像老虎机一样滚动着那些难度等级。
D级——C级——B级——A级——速度快得眼花缭乱。
【叮——】转盘停了。
【恭喜宿主,抽中:S级!】
【难度等级:地狱!】
【通过率:0.1%】
新手任务(S级)
任务目标:请在3分钟内花光100万元人民币
任务金发放:100万元已划入宿主绑定银行卡(该资金为任务专用,不可提现、不可转出、仅限消费)
【失败惩罚】抹除宿主所有资产、收回任务金购买内容、收回系统绑定资格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可获得S级返现资格(100%)与S级系统权限。
最后甚至还有一行系统小字提示。
【S级新手任务抽出率为0.001%,请宿主加油!】也不知道是鼓励还是嘲讽。
白荔荔看看祁南歌又看看屏幕,笑出了声。
“三分钟花光一百万?”她笑着摇头,“这广告策划是不是没花过钱?一百万啊姐姐,三分钟,他以为这是买白菜呢?”
祁南歌也笑,“可能他们觉得有钱人花钱跟烧纸一样快。”
“我算算啊,”白荔荔来了劲头,“一百万,三分钟,平均一分钟三十三万,这得买什么?买金条都得数半天吧?”
“买房子买车?三分钟都不够过户。”
“买奢侈品?柜姐拿货都没这么快。”
白荔荔摆摆手,总结道:“这破广告,骗人都没诚意。”
祁南歌慢慢吃着面,浑不在意的笑着附和:“就是就是,关了关了。”
她这烂透了的人生,怎么可能撞大运呢?
祁南歌伸手去戳右上角,垃圾广告通常会把退出“×”键藏起来,不过点点应该就出来了。
手指穿过了弹窗,落在了手机上。
而弹窗纹丝不动,倒计时变成了00:02:58。
祁南歌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又戳了一次,手指清清楚楚穿过了弹窗,就好像那个弹窗是悬浮在手机页面上的。
【当前资产统计】
【银行卡余额:1,847.62元】
【支付宝余额:26.30元】
【微信零钱:13.00元】
【合计:1,886.92元】
弹窗上的字幕还在滚动,一行一行的数字跳出来。
祁南歌盯着那串数字,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这广告……是不是太详细了?
“南歌?”白荔荔看她脸色变了,“怎么了?”
祁南歌没说话,她退出弹窗,点开支付宝,查余额……26.30元。
微信零钱,13.00元。
最后,祁南歌打开银行App。
1,847.62元。
祁南歌的手有点凉,“荔荔,”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你看看这个。”
“怎么了?”
祁南歌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白荔荔的笑容也僵住了。
00:02:41。
“这是……病毒?盗信息的?”
“应该不是。”
祁南歌退出这张银行卡,给白荔荔展示银行卡下面凭空多出来的一个户头。
没有到账短信或转账记录,但那张未知卡的余额是1000000.00。
白荔荔看着那串数字无声地张大了嘴巴。她脑子里有点浆糊,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祁南歌又指了指弹窗里的其中一行小字。
【失败惩罚】抹除宿主所有资产、收回任务金购买内容、收回系统绑定资格
“如果它有能力给我的余额加一百万,会不会真的有能力把我的余额归零?”祁南歌问。
白荔荔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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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地白了。
“一千八它也不放过?”白荔荔的声音都变调了,“要是一百万真的说发就发,一千八干嘛还要扣!”。
要知道,这个月房租还没交呢!这一千八,是她们一个月的房租、水电钱,谁也不能动!
00:02:12。
“万一它只是篡改了我的手机页面呢,”祁南歌声音冷静,“荔荔,你登录我的账号试试。”
白荔荔手指飞快操作,5秒后,屏幕上出现神秘卡余额——1000000.00。
“确定了…”祁南歌看向白荔荔,“那该想想怎么花这一百万了。”
白荔荔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激动还是紧张了,“对对对!花钱!花钱!刚才还说这么傻缺的要求三分钟根本花不完,现在轮到咱们了!”
00:02:00。
“买黄金?”她飞快地搜索,“周大福——一条项链才三四千,3分钟要加购多少条才能100万...”
“奢侈品能在网上买吗?淘宝没有啊……”
“电子产品?”白荔荔的手指在屏幕上狂点,“苹果手机一万一台,买一百台——”
祁南歌提醒:“电子产品电商有限购,会限制购买数量的。”
00:01:50。
“叫几百个男模!”白荔荔急得开始说胡话,“把迪士尼包下来!给玲娜贝尔付费讲笑话!”
“买一家奶茶店!买一条美食街!”
......越来越离谱了,而且祁南歌怀疑这家伙把自己以前幻想过的,如果彩票中了500万怎么花的招数都说出来了。
00:01:46。
白荔荔甩甩脑袋,把脑子里腹肌男模泡在珍珠奶茶里给玲娜贝儿捏爪爪的画面甩掉。
她在便利店的过道里来回走,嘴里念念有词:“一百万,三分钟,能买什么能买什么能买什么——”
便利店的灯光很白,照得她的脸更白了。
祁南歌看着她,她们似乎一直如此,她们的事情不分你我。
小学的时候,她被人欺负,白荔荔冲上去跟人打架,输了,两个人一起蹲在墙角哭。
初中的时候,她妈妈去世,她跟着爸爸搬走,白荔荔追着公交车跑了好远。
十八岁那年,她被赶出家门,站在雨里给白荔荔打电话。白荔荔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站在原地别动”,然后从出租车上冲下来,浑身淋得透湿。
现在白荔荔又急成这样了,为了帮她花掉一笔不知道哪儿来的一百万。
00:01:18。
“雇100个人过来随便干点什么!一人给一万!”白荔荔病急乱投医,“发兼职群里3分钟之内应该能被抢光吧?”
冥思苦想中的祁南歌被白荔荔的脑洞逗得,在这种时候笑了出来,“这个主意好像不错。”
“真行吗?”白荔荔急得冒汗。
真没招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买什么了。
她这辈子花过最大的钱不超过3位数,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这一千八被扣之后,怎么安慰祁南歌。
没关系的,再攒就好了,房东那边,求求情,先付一部分,毕竟她们已经很久没有拖欠了...
00:01:10
祁南歌突然出声:“别着急!我想到了。”
白荔荔凑过来,看着她在购房页面上操作。“这是做什么?你要订酒店?”
祁南歌手指飞快输入“Y市亚特兰蒂斯波塞冬”。
页面转了三秒——这个破手机,还是白荔荔淘汰下来的n手手机——然后弹出来搜索结果。
波塞冬套房。
门市价:108,000元/晚
“这是......个、十、百、千、万....”白荔荔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十万八...一晚上?”
“嗯。”
“十万八千块啊...住一晚上就没了??!”
白荔荔握紧拳头,把强迫自己震惊咽下去,不能打扰南歌,现在正是分秒必争的时候。
祁南歌的拇指落下去,点进详情页查看。
明天...有房!后天、大后天,都有房。
00:00:41。
祁南歌选中后从明天开始的9个晚上——您的订单已提交成功。
银行卡扣款972000。
从自己银行卡里花出97万的认知让祁南歌手脚软了一瞬间,但指尖动作没停。
手机弹窗还在,任务金额变成了【972000/1000000】
00:00:31。
祁南歌一边嘱咐白荔荔把余额都转给自己,以防有溢出的部分,一边迅速点开页面推来的周边游乐项目。
蜈支洲岛“极限玩家”24小时套票,3580双人票,数量2。
点开机票,直接点开明天价格最贵的那个,6654/人,机建燃油100/人,付款。
任务金额【992508/1000000】
2. 有钱闺蜜包养我!
还差七千多,这就好办多了,祁南歌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买一个电子产品,很容易就能凑够七千,但她脑子里还有另一个念头在转——
这个系统还不能确定到底是真的假的。
一百万真的花出去了?那些酒店、机票、套票,真的预订成功了?明天醒来,这些订单会不会像梦一样消失?
她需要确认。
需要一个明天能亲眼看见、亲手摸到的东西,一个实体的、能送到她手上的东西,以免到了机场发现这只是一个什么奇怪的骗局。
毕竟从她们的住处打车到机场,也要花近半个月的饭钱。
她点开某东,搜索“手机”,选择次日达。
如果系统是假的,订单会消失,手机不会来。如果系统是真的……
她想亲眼确认。
祁南歌点进官网,在列表中翻找合适的价格。
水果17,512GB,鼠尾草绿色。不在乎什么性价比或手机型号,打工以来只用过一台二手机的祁南歌也不了解,她只知道7499的价格只超了7块,是最合适的选择。
00:00:05。
点击付款。
指纹验证。
支付页面转圈圈。
白荔荔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屏幕。
00:00:02。
支付成功!
【您的订单已提交成功,预计送达时间:明天11:00-1:00】
但不等两人看清付款界面,金色的弹窗炸开,大量烟花像3D投影一般从屏幕里喷出来,在祁南歌的视网膜上炸裂成无数光点。
耳边响起冲天的音效,两人吓得四处张望,生怕惊到别人。
【S级新手任务完成!】
所有的手机弹窗同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个银色线条勾勒的界面在空中缓缓展开。
【系统绑定中……】
【正在激活系统权限……】
【神豪系统绑定中……】
祁南歌盯着空中的屏幕,没有手机作为媒介,白荔荔这下子看不到了,在旁边小声问:“南歌,怎么了?”
屏幕上,进度条缓慢爬升。
10%……30%……60%……90%……100%
【激活成功】
【欢迎绑定神豪系统,777号系统为您服务】
然后系统开始有了声音,是一个中性的幼年音。
【S级新手任务奖励正在发放】
特效与声音都停歇,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浮现在祁南歌眼前。
祁南歌伸手接住,脑中就浮现出说明书。
这张卡持有人是自己,金额来源模糊定位在国外虚拟IP,具体信息为本世界不可探查,符合本世界法规,本卡形态为本世界合理形态,可以直接用本卡消费,也可以融入本世界已有的银行卡,本卡形态随时可以改变。
祁南歌心念一动,让实体卡变为数字银行卡,果然手机界面上显示,自己多了一个银行卡的户头,里面金额显示为100万。
祁南歌没有选择把钱融合进原本的银行卡,出于谨慎,她觉得还是分开比较好。
这边,白荔荔看着祁南歌手机界面上的银行卡余额,快要高兴疯了。
“这是一百万!一百万!!!你真的有一百万了!!!不是限时要花完的,是咱们自己的一百万!”
白荔荔原地蹦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她围着收银台转圈,一边转一边语无伦次:
“一百万一百万一百万!我刚才亲眼看着你花了一百万!现在你又收到了一百万!好多好多钱!”
祁南歌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白荔荔忽然停下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南歌!你掐我一下!”
“干嘛?”
“我怕我在做梦!你快掐我!”
这种要求总是很难拒绝,祁南歌伸手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
“哎哟!”白荔荔叫了一声,“是真的!不是梦!南歌你真的有钱了!”
她又开始转圈,这次转得更大范围,差点撞倒货架。
“我们有钱买房了!我们明天去吃好的怎么样?”
“买衣服,买化妆品!买那些我们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她忽然停下来,看着祁南歌。“南歌,你怎么不激动?”
祁南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余额,一百万。
怎么会不激动呢?她只是还不敢相信。
但是激动是会传染的,她也不想在现在给白荔荔泼冷水。于是她只是笑起来,“给你买,都给你买!”
店门口的风铃响起来,接班的大姐来了。李姐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看着脸上笑意藏不住的两人,好奇得问:“有什么好事呀?”
祁南歌笑着摇摇头,把垃圾收拾好就拉着白荔荔出门了。
凌晨四点半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荔荔手机响了一声,她满脸喜色的拿起来看,是一条转账记录,来自祁南歌。
十五万。
白荔荔转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说不要?那太矫情,她们之间不是需要客气的关系。
说谢谢?又有点肉麻,虽然平时总是抱在一起瞎闹,偶尔也会因为一根烤肠就夸张地说“爱你”,但是这十五万对于以前的白荔荔来说,太沉重。
所以,在想好说什么之前,哽咽先从喉咙涌了上来。
祁南歌轻轻地开口,“荔荔,你记不记得,十八岁那年我被赶出来,你接我回出租屋的那个晚上?”
白荔荔愣了一下,“记得...你连伞都没有,浑身湿透地站在雨里等我,看见我冒出来一句‘好饿’,可怜巴巴的。我就带你去吃了碗牛肉面,六块钱。”
祁南歌点点头。
“是啊,你还把肉都夹给我了,最重要的是,后来我才知道...你当时就在还债了。”
白荔荔又低下了头,企图让夜色掩饰通红的鼻尖。
祁南歌轻轻地说,“你爸欠了三十多万,人跑了,债主找不到他,只找到你,你接我过去包吃包住的时候,已经辍学打了两年工了。”
“你一开始还不告诉我,给我凑钱让我上大学...可你自己每天连5小时都不敢睡够,拼命跑外卖。每个月工资一到账,先还债,然后给我凑学费,剩下的才是生活费。”
祁南歌把手伸进白荔荔的兜里,抓紧了她冰冷的手。
“荔荔,咱们有钱了,你不用再还债了。拿这十五万,去把你爸留下的窟窿填上吧。
“以后,你只需要负责两件事——”
白荔荔闷着声音问:“哪两件?”
“第一,陪我去住那个十万八一晚的酒店,咱们也看看一晚上就能烧十万人民币的酒店是不是金子做的。”
“嗯……”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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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跟着我大吃大喝,把自己养回白白胖胖的样子。”
白荔荔噗地笑出来。“你笑话我之前胖!”
祁南歌不承认:“我没有!再说白白胖胖才可爱!”
白荔荔追着祁南歌打了一段,夜风吹过,只觉得心里清明得要命。
——从前的日子都是被钱压着过的,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南歌。”
“嗯?”
“好想跑一跑。”
祁南歌看着她,像在看傻子:“啊?”
白荔荔才不管,撒开腿就跑。
祁南歌愣了一下,抬腿去追:“不是,你真傻了?范进中举了?你等等我!你哪来那么大牛劲!”
两个人穿着破旧的棉袄,踩着薄薄的积雪,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狂奔。
白荔荔边跑边喊:“我没有债啦——!我不用还钱啦——!”祁南歌在后面追:“你小点声!扰民!”
白荔荔不听,这附近不是居民楼,凌晨的商业街鬼都没有一个。
“我闺蜜有钱啦——!她给我好多钱——!我要去看大海啦——!”
前面拐角处,一只流浪猫被她的喊声惊到,嗖地窜进巷子里。
白荔荔一个急刹,虽然吓不到人,吓到猫猫狗狗也不好嘛。
祁南歌追上来,气喘吁吁地笑骂:“你疯啦!”
白荔荔眼睛亮亮的,“南歌,我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这两年,我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算账。这个月要还多少,还剩多少,够不够吃饭。我不敢生病,不敢请假,不敢买任何东西。”
她把头搭在祁南歌肩上,她的声音闷在祁南歌耳边。
“刚才看到我的余额有那么多零,我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就松了。
“我好开心!!我觉得现在才真的活过来了!!”
祁南歌看着她,伸手捏了捏白荔荔的脸。
“省着点你的开心,因为,往后的每一天,我们只会比现在更开心。”
白荔荔咧嘴笑了,“快走快走!回家收拾行李!明天就要去住超级超级贵的酒店了!”
“现在才四点!”
“那也收拾!”
“咱们哪有东西可收拾!”
两个人跑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跑过忽明忽暗的路灯,跑到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下,跑上黑漆漆的6楼。
屋里黑漆漆的,还是一股潮味儿,祁南歌摸索着打开灯。
小小的客厅,不到十平米。一张折叠桌,两张塑料凳,一个掉皮的沙发。
祁南歌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荔荔,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觉得这儿破。”
白荔荔关上门,也挤到沙发上,靠着她。
“为什么?我可觉得破死了。”
“因为这儿有你在,这儿是咱们两个人的家。”
白荔荔接话:“最重要的是不会突然被赶出来,对吗?”
祁南歌笑了出来,“对,地狱笑话。”
窗外,天色在慢慢的变亮。
九点,早起的快递小哥提前给两人把手机送了过来。
一整夜都没睡安稳的祁南歌看着还在酣睡的白荔荔,抱着手机开始找bug。
订单界面一切正常,显示订单已送达,待签收。
新手机开机,一切正常。
手机是真的、订单是真的、银行流水记录还在,是真的...
那个系统,是真的!
3. 有钱原来处处是优待
抱着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祁南歌原地无声地蹬腿,心里的满足感快要溢出来。
有了这个系统,钱任花,花完再接任务就好,花的越多奖励越多...
这比中了彩票还要爽!
冷静下来的祁南歌第一件事就是点开系统界面,准备再接一笔花钱任务。
一进任务大厅,就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
所有任务默认搭载享乐评级机制,宿主花钱花得越快乐,评级越高;享乐评级达到一定程度,将有额外奖励!
所以,请宿主快乐挥霍,认真享受败家生活!】
懂了!要享受嘛!祁南歌对系统的奖励还是有点期待的。
“777?”祁南歌试着呼唤系统。
“我在,宿主有什么需要吗?”
“具体规则都跟我介绍一遍。”
这个不知道是打工人还是人工智能的AI给祁南歌弹出了一个整理好的任务细则。
总的来说,去任务大厅接花钱任务,接到任务后钱秒到账,花完了按比例返现。
另外,神豪系统消费的隐藏规则是不能购买保值、纯储值、套现类产品,否则视为违规。
“保值类包括哪些?”祁南歌问,“黄金?”
系统弹出解答:“只要宿主没有出售套现意愿,就算黄金等价格保值的商品,系统也可以担保为消费品,但不动产不能担保。”
“系统判定只针对任务金,完成任务后的返现宿主可以自由支配。”
祁南歌想一想自己100%的返现额度,又有劲了。
祁南歌又想了想,“能把系统的部分权限开给别人吗?”
“宿主要开通什么权限给谁?”
“给她,”祁南歌指指身边还在熟睡的白荔荔。
“让她能看到系统,能查看任务大厅的任务,查看奖励商店什么的就可以。”
“好的,已为【白荔荔】开通查看、浏览权限。”
这样,白荔荔就不会一脸懵盯空气了,还能让她帮忙挑选一下任务和奖励。
祁南歌又点开奖励商店,显示【s级新手抽奖机会x1】待使用。
系统贴心提示:“新手抽奖是送积分的,积分可以在奖励商店买东西,s级奖池里的积分都很多,宿主要抽一下吗?”
抽吗?抽!
“宿主运气一向很好,毕竟能抽出s级新手任务的...”
【s级新手抽奖获得——6666积分!】
系统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这运气算好吗?”
系统彻底没声音了。
真的假的...祁南歌看看任务大厅,A级专属困难任务做完才奖励100积分,奖励商店的价格基本在200-600,6666居然不算多吗?
不过这么说的话,自己果然是因为运气不好才抽到s级新手任务的!
“需要我为宿主自动抢S级专属任务吗?”系统又冒出来了,似乎是在加载人情世故,“S级专属任务积分奖励都很可观的。”
“行,要3天以上,2000万以下的任务,如果有短期任务,你直接弹窗问我吧。”
系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安慰”了一句:“另外,每笔任务金完全花完后会有享乐评级,那个也会奖励积分。”
祁南歌有些莫名,“知道了。”
系统看着S级奖池里70%的五位数积分和10%的六位数积分,默默想,人和统的悲喜是不相通的。
白荔荔醒了之后,嘴上说着最好什么都别拿的祁南歌,还是拿上了白荔荔收拾出来的一点行李,两个人直奔机场。
走之前祁南歌先接了一个3天-100万的菜鸟级任务,没有积分奖励,所以似乎没有人愿意接。
祁南歌愿意啊!花完还能套现,拜托,她现在一共才有100万!
好吧,祁南歌承认,她忘本了,膨胀了,她还想要好多百万,虽然没想好怎么花,但是放那看着也行啊!看着余额的一堆零,祁南歌感觉心情舒畅得都要延年益寿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可操作范围内,能薅系统的当然就要薅系统的啦。
去Y市的飞机是下午一点,两人11点到了机场。
久违地睡了个懒觉的白荔荔在抱怨祁南歌不叫她。机票上写着要提前两小时到机场,两个人只能踩点赶路,都没时间吃饭了。
祁南歌默默想到了白荔荔刚刚在网约车上还张着嘴睡得人事不省的样子,没叫她还困成这样,叫醒了还了得?
算了,睡吧,这些年哪天不累不困的。
白荔荔好像看懂了祁南歌的眼神,理不直气也壮:“还不是因为你打的专车!那个靠背一放躺,腿一托起来,浑身就舒服的要命,我就睁不开眼睛了嘛!”
毕竟她这辈子哪做过专车啊,里面空间那么大,座椅一调,直接可以躺下了,甚至还有按摩功能……
祁南歌好笑地拉着她往机场走:“好好好,都是专车的错。”
机场好大……白荔荔仰头看着那巨大的玻璃幕墙,咽了口口水。
各个标志牌看的她眼花缭乱,她小跑步紧跟在祁南歌后面。
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小声蛐蛐:“我只坐过火车,高铁都没坐过,这里可真大。”
祁南歌笑笑,牵着她的手,“走,先去值机。”
按照手机上的提示,祁南歌找到了头等舱值机区。
那是一个单独的入口,和旁边排着长队的经济舱值机区隔着一条警戒线。门口立着一个金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天合优享/SKYPRIORITY”。
白荔荔站在警戒线外面,往里探头。里面很安静,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柜台后面交谈着什么,看着不像在接待。沙发上坐着几个乘客。
可是没有人排队。
白荔荔看着柜台前一片空荡荡,小声说:“南歌,怎么没人?”
第一次踏入“富人区”——白荔荔觉得机场就是富人区——的白荔荔不由觉得惶恐,她们是不是走错了?
祁南歌摇摇头,果然,两人刚一走近,刚刚还在闲聊工作人员马上迎了上来。
她自然地接过证件,她在她们的小破行李箱上贴了一个红色的“PRIORITY”标签。
看白荔荔盯着那个红色标签,工作人员微笑着解释:“这是优先行李标签,落地后您的行李会第一批出来,不用等。”
优先?白荔荔眼睛亮了几分,点点头。她第一次品尝到了金钱带来的优待。
值机完,工作人员递给她们两张卡片。
“这是您的登机牌。头等舱休息室在安检后右转,凭登机牌进入。”
白荔荔接过那张登机牌,翻来覆去地看。好像没什么特别,一张卡纸而已,但拿着它就有很多附加的优待。
这就是头等舱的登机牌诶。
专属安检通道在值机区旁边,寥寥几人,等两人过完了安检,安检人员才从别的通道放了几个人过来。
这就是优先服务,可以在空等时安检别人,但是要保证每个头等舱客人不用等太久。
祁南歌回头看了看需要走过左拐右拐的、用导流栏杆隔出来的通道的人群,和在分流口排长队等待的人群。
有钱人原来处处有优待...甚至头等舱和经济舱可能只差几千元。
头等舱休息室在安检后右转,走了大概五分钟,看见一扇巨大的玻璃门,门上贴着一个金色的标志:头等舱贵宾室/FirstClassLounge。
白荔荔脚步微微一顿,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有点踟蹰。
祁南歌拉着她推开门。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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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香水味。里面很大,几乎是她们租的那个房子的几百倍——确实有几百倍,这个休息室一千四百多平方米,陈列着沙发、茶几、书报架、自助餐台、酒水吧台……还有一个单独的休息区,里面摆着几台按摩椅。
一个服务员正好经过,微笑着说:“您好,餐台有热食和饮料,需要的话可以自取。还有现点的菜单,厨师可以为您现场制作。”
这明显是一套例行公事,说完服务员就去忙自己的事了,但白荔荔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点点头,跟着祁南歌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
沙发有巨大的扶手和靠背,这让看起来是双人沙发大小的沙发实际只能坐一个人。但是坐下之后,巨大的包裹感让两个人都忍不住“哇”了一声。
“起来啦,拿点吃的,不是没吃饭吗?”
白荔荔甚至有点不想起,“飞机上不是有餐吗?”
祁南歌拉她,“飞机餐不好吃的。”
其实休息室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好的食物,但是对两个小苦瓜来说,已经很好了。
各式各样的肉食、炒菜,各种漂亮的甜品、新鲜水果、果汁、牛奶、茶、粥,还有一些半成品的热食,虾饺、虎皮凤爪、奶黄包等,还有摆成小山的饼干糕点、袋装零食和冷热均有的饮料。
现做区有厨师在候着,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菜单,各种面食、粉类、馄饨等,前面还有自己搭配的新鲜蔬菜、菌菇、海鲜。
“虾饺!”白荔荔压低声音惊叹,“还有蛋挞诶!我都从来没吃过!还有这么大的草莓!肯定很甜吧?”
祁南歌也不记得自己吃没吃过了,以前父母双全、不愁吃穿的日子仿佛一场梦,所以她和白荔荔一样激动,一样口水疯狂分泌。
没有一个天天吃泡面的人会不喜欢这种自助餐式的任拿任取的餐台,而且,这是头等舱客人的优待,也就是说,完!全!免!费!
白荔荔把想吃的每样甜品和水果都拿了一块,祁南歌拿了各种炒菜和生滚粥,点了现煮的一碗牛肉面,一碗自己选配菜的海鲜河粉。
虾饺软嫩弹牙,虎皮凤爪软糯脱骨,蛋挞塔皮酥脆,布丁层软嫩。两个人吃的无比满足,她们不在意这些大多是预制品,反正——真的好好吃!
白荔荔几乎每吃一样都要忍不住跟祁南歌分享,生怕她没吃到。
“南歌你快尝尝这个虾饺!好好吃!皮好薄!”“这个蛋挞也好好吃!”“你帮我点的这个河粉也好吃!好多虾呀~”
吃到半饱,白荔荔就忍不住开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南歌,你看那边有个吧台!好像可以点鸡尾酒!”
“你还想喝酒?”
“那边还有按摩椅!南歌咱们等会儿去按一下!”
“这倒是可以。”
她忽然看见一个单独的指示牌。
“那是什么?睡眠房?”
祁南歌也看见了。指示牌上写着:休息室设有睡眠房、淋浴间,可供长途旅客使用。
白荔荔嘴巴忙着,只能努力用表情表达她的震惊,“还能睡觉?还能洗澡?在机场里?”
吃饱喝足的两人坐在那个超级舒服的沙发上等待登机,背包里塞满了袋装饼干和饮料。
祁南歌轻轻打了个嗝,不是馒头咸菜的味道,不是泡面的味道,而是一股黄油和糖的甜香味。
好美妙,用美味的东西填满胃的感觉。
白荔荔还是去点了一杯调酒,在祁南歌的建议下点了最不容易出错的Mojito,小口小口喝着。
“好喝吗?”
“好喝!有柠檬的香味...还有薄荷味,很甜,像饮料!没什么酒味。”
两个人就这样悠闲的消磨了20分钟。什么也不做,就是懒洋洋地窝着,发着饭晕。
悠闲得好奢侈啊,不用为生计奔波的日子。
4. 海岛的风!
祁南歌和白荔荔往登机口走时,那边已经排了长队,一直排到走廊拐弯。
白荔荔正要排到队伍后头,却被祁南歌拉住,示意跟上。
排长队的通道右边,还有一个空着的通道,从那个通道可以看到,已经有人踏上廊桥向机舱里走了。
祁南歌走到那个空无一人的通道前,这才是头等舱专用通道。
把登机牌递出去时,两个人都有点脸热,毕竟旁边就是一整个纹丝不动的队伍,而她们已经可以进去了。
白荔荔小声嘟囔,“真是不自在。”
祁南歌也小声回她:“确实,不过头等舱的客人不进完,她们是不会让经济舱客人进的。”
白荔荔这下真的震惊了:“真的?!”
祁南歌点头:“所以别的登机口刚刚在播报找头等舱客人。”
到了舱门,出示了两个人的登机牌,马上有专门的空姐给她们带路。
穿过几个被帘子拉上挡住的座位,两个人被带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过道两边各一个宽大的白色座椅——不对,那不是普通的座椅,更像一个没放倒的睡眠仓。
座椅前方甚至有个电视,方便你坐着看、躺着看。
祁南歌开始怀疑,这真的是飞机?不是什么电竞体验馆的游戏仓吗?
“两位女士,这是您的座位。座椅可以完全放平,变成一张180度的单人床,这是遥控器,可以调节座椅角度,还有座椅按摩功能。屏幕可以投屏,这是宝华韦健的降噪耳机。这里是储物空间,里面有拖鞋、眼罩、洗漱包。”
介绍完,空姐给她们拉上帘子,这里就成了一个私密的小房间。
白荔荔坐下,试着按按钮把座椅放平,“原来坐飞机这么舒服,还能躺着?”
祁南歌也躺上座椅,“其实不是,飞机一般都很挤很不舒服的。”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座椅开始往后仰。
记得以前她坐飞机时,座椅间距很小,前排的座位会一直顶着自己的膝盖,一趟飞机下来,腰和腿又酸又痛。
是了,当时她坐的是经济舱。
躺下之后,周围的环境就变得不再像机舱,而更像一个旅馆标间。
两个人都没有在手机上下载影片,索性就从飞机的电影库里随便选了一个电影看。
“哇...有六百多个电影!”基本没看过电影的白荔荔挑花了眼。
戴上降噪耳机,换上拖鞋,拥挤的机舱里舒服地躺平,屏幕里,哈利波特已经把蛇放了出来。降噪耳机仿佛隔离了整个世界的声音,蛇的嘶嘶声如在耳边。
白荔荔反复拿下、戴上耳机,体验这种被小小耳机隔出一个世界的感觉。
飞机要起飞了,空姐来提醒他们先把座椅调直,白荔荔放弃了看屏幕里猫头鹰和弗农姨夫的斗智斗勇,她趴在窗口,想看飞机起飞。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引擎声越来越大,整个机身都在微微颤抖。
白荔荔坐正了,抓紧了座椅扶手,忽然一股力量把她往后按——推背感,强烈的推背感。
窗外的跑道越来越快,快得像在飞驰。
然后,一瞬间——
地面消失了。
之后就很快了,还不等白荔荔趴在窗户上看清城市的俯视图哪里是哪里,一眨眼,飞机冲进了云层,窗外白茫茫一片。
几秒后,世界亮起在云层之上。
“原来云的上面是平的!”白荔荔看什么都新奇,是真的新奇,打开人生新体验的新奇。
祁南歌也看着窗外,拿出手机拍照。
一大片白色的云海铺在脚下,平平整整,像一大块棉花糖,像冬天的雪原。
“坐飞机原来是这种感觉……”
嗯,一定是因为在云端,心情才会这么飘飘然。
飞机平稳飞行了一会儿,空姐推着小餐车过来了。
“两位女士,现在可以用午餐了。”空姐微笑着递上两份菜单,封面是深蓝色的皮质,上面烫着金色的航空logo。
白荔荔接过菜单,悄悄问祁南歌,“你不是说飞机餐不好吃吗?看着好像会好吃的样子。”
祁南歌看着菜单,沉默了。
嗯,怎么说呢,她以前见过的飞机餐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不都是空姐推着车过来,问“鸡肉饭还是牛肉面”,选一个,然后发一个塑料盒子吗?
眼前的菜单上甚至还分中餐和西餐,前菜、主菜、甜品,每一类都有好几种。
前菜有烟熏三文鱼沙拉、香草烤虾沙拉、还有一道中式前菜是凉拌海蜇头。
主菜那一栏写着:香煎牛里脊配烤土豆/蒜香西蓝花、香烤鲈鱼配小菜、炸鸡排套餐。
甜品是提拉米苏、芒果千层、新鲜水果盘。
“我要三文鱼这个,”白荔荔指着菜单上的文字“主菜要牛里脊,甜品要提拉米苏。”
她居然意外的会挑贵的,祁南歌腹诽。
空姐又看向祁南歌。
“烤虾沙拉,”祁南歌报菜名,“烤鲈鱼,芒果千层。”
空姐记好,问了两人有没有忌口,就离开了,大概十分钟后,又推着餐车回来。不是发盒饭那种车,是像西餐厅那种——铺着白色桌布,上面摆着两个托盘。
她先把折叠桌板打开,然后一人给铺上一块亚麻布的小桌布,然后摆上餐具——不是塑料刀叉,是沉甸甸的不锈钢刀叉,还有骨瓷盘子。
每个人面前的小桌子上都大碗小碗得摆了一桌子。
两个人带着降噪耳机,在云层之上,边看电影边慢慢切着肉。
吃到一半,又默契得换过来尝尝。
“好吃!”白荔荔点评。
祁南歌转头看她,她正低头吃的很认真。其实没有那么好吃,祁南歌心想,飞机上的菜就算头等舱也是预制菜。
只是……
把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好嫩。
只是她们吃过太多不好吃的东西了。
她们这餐饭吃了很久,也没有人催。
窗外,云海在脚下铺开,蓝天白云的配色真的很好看。
飞机往南飞。
“南歌,醒醒!快看快看!”
睡得迷迷糊糊的祁南歌被白荔荔摇醒,飞机快落地了。
一睁眼,就是飞机铉窗外让人惊艳的美景。夕阳西下,橘红的云,粉紫的天空,鲜艳又浪漫,白荔荔正拿着新手机咔咔拍照。
但会惊艳两人的不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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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一走出廊桥,两个人就闻到了独属于海岛气候的、三亚的风。
热浪混杂着潮湿的水汽,像有人在拿热毛巾给你擦脸。
两个人在飞机上已经换了薄卫衣,但一出门,就发现后背在冒汗。
白荔荔一边把长袖卫衣的袖子往上撸,一边感叹:“谁敢相信现在是冬天啊。”
祁南歌赞同:“知道这边会暖和,但没想到会这么暖和。”
连廊两边是露天的,那种温热的、湿润的、带着咸味的风肆无忌惮地往里灌。
果然不自己来一趟,是想象不出来的,同一片土地上的气候居然会差这么大。
昨天还在小破出租屋里抱怨没有供暖,今天就到了夏天。
行李转盘开始转动,那个贴着红色优先标签的破箱子,第一个出来了。
两个人拖着箱子往外走,再次走进那种温热的、湿润的风里。
这里的风似乎吹散了从前累积的所有干燥、寒冷、不舒适。
夕阳橙色的光照在脸上,祁南歌长出一口气,企图把肺里残留的阴霾都呼出来。
路边随处可见的不是普通的行道树,而是极具热带风情的阔叶树,看起来像某种矮化的椰树,完全不同的气候、完全不同的植被,这让这里不仅跨越了季节,还更像是跨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而她们,离开了那个贫穷、寒冷的旧世界,离开了过去二十二年的奔波。
美好地像幻梦。她们的生活,真的一点都不一样了。
在去酒店的路上,亚特兰蒂斯的管家就给祁南歌打来电话,确认她们的到达时间。
路上,热心的司机给她们指了她们的目的地“亚特兰蒂斯”的所在,那是个形状特殊的独立大楼,像一面被海风撑满的巨大水晶帆,隔着很多条街也能一眼看到。
这只是外面。
里面,酒店大堂的一面墙,是贯穿两个楼层的一整面透明的玻璃,从地板直通到天花板,背后是幽蓝的海水。
各种各样的鱼在里面游来游去——黄的、蓝的、条纹的、闪着银光的,还有巨大的魔鬼鱼,像展开的翅膀一样从玻璃前滑过。
大堂里人很多,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游客,小孩跑来跑去,有人在巨大的玻璃墙前面拍照,有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聊天,穿花衬衫的、戴草帽的、拖着行李的往里走、准备出去玩水的穿着泳装带着泳圈往外走……
热闹的人声混在亚热带的空气里,裹挟着两人。
“好多人呀!”
“这很热带!”
两个不由自主雀跃起来的人互相喊着回话。
前台排着长长的队,至少二三十个人在等着办入住。
祁南歌走到柜台旁出示了一下订单界面,就有一位在入口处等侯已久的、打扮得很正式的工作人员迎了过来。
“您好,是祁小姐吗?我是您套房的私人管家。”管家露出歉意:“抱歉没认出您,先带您到VIP室休息好吗?
“行李要先帮您送到房间去吗?我们有专门的人员运送行李。
“证件可以交给我,您先休息,我帮您办理入住。”
一连串的询问抛过来,两人一下比一下用力的点头。
好、好,当然好!
5. 住在海底?
两人刚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好,管家就给她们送来了欢迎饮品——两杯冰镇的果汁,杯口插着兰花。
“这是椰子水和百香果调的,两位先休息一下,入住马上就办好。”
VIP休息室不大,只有几组沙发,窗外是酒店极具特色的椰林泳池和远处的蓝色海平线。茶几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寥寥几位客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没过多久,管家就带着她们房卡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位保洁。
“祁女士,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房卡,我带您过去。”
电梯是专用的,载着她们直达房间。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海洋主题的画作,很有艺术气息,而且显然,这个楼层只有她们一户,这个电梯是专梯专户的。
管家走在前面,在一扇深色的门前刷卡开门。
“就是这里了。”管家侧身让开,“请。”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白荔荔还是忍不住冒出一声国粹。
“卧……卧槽。”
她想过会很华丽、很大,但没想到...
房间少了一面墙,原本应该是墙的地方,只有隔着海水的落地玻璃。
或者说,房间的那侧,是大海。
各种颜色叫不出名字的热带鱼,就在伸手可触的距离里游动,从玻璃墙面往外看,甚至看不到上方的水面。
四面八方,全都是幽蓝幽蓝的大海。
这个房间,是建在海底的房间!
“波塞冬套房的双层空间都正对着大使环礁湖,那里生活着八万六千尾海洋生物。”
管家在旁边微笑着介绍:“波塞冬套房是双层结构,总面积三百四十平。楼下是客厅和餐厅,楼上是两间卧室和浴室。所有的卧室和浴室也都正对着大使环礁湖,躺在床上就能看到鱼。”
“客厅旁边是餐厅,有独立的厨房。冰箱里有免费的饮料和酒水,每天补充。”
“跟您确认了到达时间后,我们就准备了入住前事宜,浴室和卫生间在您来之前,又新做了一次蒸汽消毒,浴缸的水正在放,预计5分钟后放满,放满后会自动保温。”
“如果您今天用不上的话,”管家指指后面戴着脚套、手套、口罩、头套的保洁人员,“我们会帮您清理干净。”
管家又递上一个平板,“后续您可以使用这个远程操控,或让我们代劳。我们是全屋智能家电,所有电器都可以呼叫AI或者远程遥控。”
“简单”介绍后,管家叮嘱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然后就带着保洁退了出去。
十分钟后,两个人泡在巨大的浴缸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这个浴室比她们的出租屋还大,嵌地式的浴缸像个圆形泳池,足够容纳四个人躺进去。
浴缸的旁边、上方都是玻璃——玻璃后面,海水幽蓝,鱼群游弋。
两人泡在热水里,抬头看着天花板。鱼在头顶游来游去,整个人像浮在海里。
“好——舒——服——”
白荔荔拖声拖气地哼着说话,泡在热水里脚趾头都不想动,“我——可——以——躺——一——天——”
“不——如——床——上——舒——服——”祁南歌也拖声拖气地回她。
“那可不一定...我快睡着了...”白荔荔眼睛半眯,真的困了。
“那你要选选奖励不要?”
“什么奖励?”
祁南歌打开系统界面,电子屏幕在两人眼前展开。
白荔荔抬手压了压面前的泡泡——泡泡太多,挡视线了。
“这就是那个系统?长这样了?”白荔荔啧啧称奇,“看着比在手机里有格调多了。”
祁南歌点开奖励商城,一排排图标金光闪闪。
白荔荔凑近了看,然后发出疑问:“看起来都很厉害,可是,为什么这个奖励有点看不太懂啊??”
祁南歌懂,这些奖励的名字...
很神秘。
“金钱的味道?这是什么味道?”
祁南歌瞎掰:“难道是用了之后,让人一闻就能闻出你很有钱?”
白荔荔接过话,继续发挥:“你的意思是...你走过去,别人吸吸鼻子:‘哇,这是钱的味道!这位女士身价过亿!’”
祁南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自己走在街上,路过的行人忽然开始疯狂吸气,一边吸一边喊“好有钱的味道!”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画面太美,不能细思。
是抽象诡异到让人相信AI不能代替人类的程度。
白荔荔已经滑到下一个。
“还有高手?这个金钱的洗礼又是什么鬼?”
“嗯...”祁南歌绞尽脑汁瞎掰,誓要战胜AI,“让你看上去像被钱洗过?”
“被钱洗过是怎么洗?刚从钱堆里爬出来那种?”
“或者是用金钱腐蚀你,让你变成贪官。”
“想做贪官首先得有官。”
两个人又笑了一阵,白荔荔贱兮兮地戳了戳祁南歌的脸。
“傻宝。”
祁南歌撩起一把水泼在她脸上。
白荔荔“哇”地叫了一声,作势要反击,但整个人被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包围着,实在不想动弹。而且她本来全身就湿透了,再泼也就那样。
她舒服地躺回去,“放过你。”
两个人又研究了一会儿,发现那些名字比较明了的奖励——什么“幸运12小时”、“美梦自定义药丸”、“飞行体验30分钟”、“双倍返现6小时”之类的,都只要两三百积分。
而这个模棱两可的“金钱的洗礼”,要整整六百积分。
最重要的是,系统的奖励多是享乐和体验侧的,所以不用担心它是什么怪东西。
白荔荔看着那个数字,咽了口口水。
“试试?”
“试试。”
秉承着一分钱一分货的想法,两个人决定先用这个当勺,尝尝系统的咸淡。
点击兑换,一个瓶子从系统光幕里穿出来,落在祁南歌掌心。瓶身是透明的,里面装着金色的液体,闪闪发光。
【金钱的洗礼】
使用方法:加入洗澡水中,全身浸没5秒钟,即可完成[金钱的洗礼]。
连说明都这么模棱两可!
但这更令人好奇了。
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看起来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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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诱人的。
“来吧?”
“试试!”
“反正积分花了也花了。”
祁南歌把瓶子里的液体倒进浴缸。
金色闪光的液体一入水,就化成无数闪亮的光点散开,光点在水中散开,游动,闪烁,像把一整片银河倾倒进了水里。
一时间,整个池子金光闪闪。
两个人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一起沉入水中。
浑身像是被如有实质的阳光环绕,有股暖意从皮肤渗进去,钻进血管,顺着血液流向全身。
祁南歌听见自己的脊椎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不疼,反而像是什么长久以来紧绷的东西,终于松开了。
五秒后,两个人同时冒出水面。
白荔荔大口喘气,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抬起头,看向祁南歌。
“哇哦!你的脸……”
祁南歌看着她,看着白荔荔的脸。
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到,原本那点暗沉、痘印、那些熬夜熬出来的痕迹,全都没了。
祁南歌把旁边可移动的镜子拉过来,给白荔荔看,自己也照向了那面镜子。
自己的脸上,长期熬夜的黑眼圈不见了,额头上被烟灰缸砸出来的小疤不见了,就连原本总是苍白的唇也终于有颜色了,整个人透着气血充盈的美。
白荔荔摸着自己的脸,照了又照,摸了又摸,表情从震惊变成欣喜。
“难怪有钱人都花大钱保养皮肤,原来只是皮肤变好了,就可以变好看这么多啊!”
祁南歌想起自己听到的咔哒一声,有了一点猜想。
“哗啦——”她站起身,让白荔荔看自己的背后。
“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长高了!”白荔荔惊喜地回,自己也站起身来,开始找不同。
“等下...你之前不是总腰痛吗?现在...那么大的脊柱侧弯看起来也没有了!”白荔荔有点不自信,这是说好就可以好的吗?
祁南歌看着自己修长了一些的手臂,“我知道金钱的洗礼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意思?”白荔荔兴奋地照着镜子——她觉得自己好像哪里都没变,但却似乎哪哪都不一样了。
“就像平行时空一样——这个药水会把我们变成,如果我们从小被富养、从小受到金钱的洗礼,会变成的样子。”
白荔荔瞪大了眼睛。
“所以,我们的皮肤变好了,疤消失了,我手上的茧都没有了,而且身体某些方面也变好了,甚至变高了一点...”
“如果我们从小被好好养大,就会变成这样?”
“嗯。”
祁南歌为白荔荔的话有些伤感。
别说富养不富养,她们甚至都没有遇到好好抚养她们到成年的父母。
正想安慰白荔荔,结果她扑通一声跳回水里:“再泡一会!看能不能把我改造地更有钱一点!”
“金钱啊!”白荔荔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请洗礼我吧!”
祁南歌:“......”
她陷入深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因为跟她待久了,所以才变得这么抽象?
6. 真的很享受!
由于白荔荔说还想体验一下酒店的温泉水,又说浴缸的按摩功能太舒服,生拉硬拽不肯出来,导致她们断断续续泡了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祁南歌还点了个双层果盘,让机器人给她们送到房间。
不过不得不说,半倚在浴缸里,边吃着西瓜凤梨榴莲蜜边喝着椰子,感受着按摩浴缸的水柱打在腿上和腰上,一边还看着超大屏幕的哈利波特,真的是很享受啊!
浴室里并没有电视,但浴室的一面墙是被帘子隔住的玻璃,墙外就有一个可移动的超大电视,两个人只是稍微一布置,就可以躺在浴缸里美美看电视了。
谁说人只有做坏事的时候才不怕麻烦,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时也是一样的。
飞机上的洗漱包被她们带了下来,酒店提供的洗化用品看起来也很好,用六个海蓝色的瓶子整整齐齐地装着,除了常见的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外,还有洗面奶、身体乳和护手霜,下面一格竟然还单独放着两瓶儿童专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洗完澡的两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橙子味,白荔荔正在把两人用过的瓶瓶罐罐拧紧擦干,然后珍惜地放在当时祁南歌投奔她时带来的、她们唯一的行李箱里,跟飞机洗漱包放在一起。
把没拆封的香皂拿到鼻子下闻一口,哇,连香皂都是橙子味的。真好,这些还够她们回家以后用很久呢。
今晚两个人还是选择在套房最大的主卧里一起睡,毕竟过去的几年两人一直都是挤一张床的,而且这里的双人床足有2mx3m,根本就不挤!
两人穿着酒店的淡蓝色浴袍,躺在洁白的大床上,在周围一片幽蓝的海里舒服的打滚。
祁南歌在庆幸,还好小的时候跟妈妈来过三亚度假,曾住过这里1000+的房间,听说过“海底套房”的传说。
白荔荔在盯着海底不断交错的热带鱼群,还有偶尔会贴在她们的玻璃墙壁上捕食的魔鬼鱼。怎么也看不够啊,白荔荔的眼睛不舍得从梦幻的海底世界收回来,毕竟这里出现的鱼100%都是她从没见过的。
由于睡前看了太多鱼,她做梦都梦到自己浮在飘摇的水里,海水的潮汐带着她左摇右摇,手臂和腿也不自觉的左蹬右蹬。
祁南歌的梦就简单多了,只不过是梦到自己还是一贫如洗,仇人们都露出得意洋洋的脸来嘲讽她,气的床上的她咬紧牙要挥出雷霆之拳,拳头打得被子噗噗响。
大床给了她们发挥空间,两个睡相都很差的人在凌乱的床上睡得横七竖八。
第二天,祁南歌是被系统喊醒的。
“S级专属任务(困难级)已刷新!宿主,要不要接!”
“6小时花光2000万,符合宿主筛选条件!”
祁南歌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接!”
然后又叫白荔荔,“快起了,我们去花钱!”
这次的任务有点艰巨,2000万的金额对她们来说是超出想象能力的巨款,不过好在祁南歌在让系统筛选这个金额的时候就想好了大头要怎么花。
不过事到临头,还是有些紧张。
车上,祁南歌打出记忆里的那个电话号码,心跳如擂鼓。
这个电话号码是从苏阎生,也就是她的生物学父亲那里得知的。
当时苏阎生的公司正在到处拉投资,苏阎生好不容易弄到这个联系方式,据说是顶尖豪门世家专用的神秘代理公司,是给各个金字塔最尖端世家提供训练有素的管家、住家佣人、保镖,乃至各行各业的可用人才的所在,有着强大的人脉网。
这个代理中心联盟名IC,据说是“TheInnerCircle”的缩写,意为“内圈”。IC有着相当稳定的、甚至跨越几代人的稳定客源,且各个城市都有私人会所,专门承办定期的客户沙龙,据苏阎生说,能入会IC,就等于被世家和大企业家们承认了你是新晋世家或企业潜力股。
当然,这样的存在也同样筛选客户,想要享受他们带来的沟通链路,也是有起步门槛的。
这家公司是会员制,入会的会费就是1000万。
哪怕对于有钱人来说,1000万现金流也是一笔巨款。
入会之后享受顶尖管家资源、优质佣人资源等一系列相比起来似乎不怎么值钱的人力资源和福利待遇。
但这1000万并不是终生入会。
1000万只管5年,5年后,需续费维持会员身份,并靠年份提升会员等级。
当时还没什么实绩的苏阎生在家里大吵,说就算卖了房子车子、去借也要凑够这1000万入会费,他信誓旦旦地说,进了IC,他很快就能拉到投资,钱很快就会赚回来。
妈妈死不松口,后来公司现金流吃紧,他又借不到钱,这种情况下就算把家里变卖干净也不够。而且IC也是要收集客户资料的,名下没有不动产显然太难看,他才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苏阎生一直心心念念着,幻想着自己入会后马上接到众多有头有脸人物的私人聚会邀约,打开人脉,一飞冲天。
因此那张写着IC电话的名片,一直被他摆在书房办公桌上。
按下通话键,祁南歌听着耳边的嘟嘟声想,苏阎生大概想不到,他几年都没有勇气拨出去的一个电话,她先拨出去了。
“你好,IC代理中心联盟。”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轻柔。
电话拨出去了,祁南歌反而不紧张了,“你好,我在度假,想要一个旅行管家,顺便入一下会。”
都怪苏阎生以前神神叨叨的,让她都忘了自己是来花钱的,花钱的是大爷,有什么好紧张的?
“您是第一次入会吗?”
“对。”
“会员相关内容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您确认无误后可以快速注册。”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些简单的介绍和对方的银行卡账号,示意打钱。
嗯,果然简单粗暴。
祁南歌也很简单粗暴的转了1000万过去。
她记得只要入会,是有免费用人额度的,只是一个短期的旅行管家,应该不用再付费了。
那头的声音很快有了回答:“已经收到您的信息,详细信息您方便登记吗?”
“太麻烦了,”刚花了一大笔钱的祁南歌自觉腰板梆硬,“你让那位旅行管家见面后给我登记吧,顺便给我详细说说你们的服务啊业务之类的。”
“好的,旅行管家预计今天内可以抵达,抵达后会跟您联系。”
搞定1000万了,剩下的只要再花1000万就可以,应该...容易吧?
挂了电话,还没睡醒的白荔荔把头靠了过来。
“要管家干嘛?”白荔荔打着哈欠,含混不清地问,“我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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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买衣服什么的不好吗?你不说要大采购吗?”
“靠买衣服花2000万太艰难了,”祁南歌掂了掂她的小手腕,“你来拎?而且我们还没房呢,买太多放哪。”
“没房还要雇管家,管哪呀...”白荔荔小声吐槽,并藏起自己可怜的小手腕。
“管琐事呀!”祁南歌畅想美好生活,“有了管家,我们很多事都不用自己做了,比如,买回去的衣服都不用自己往衣柜里挂了!”
“嗯...”白荔荔努力思考之后开口:“挂衣服很难吗?”
祁南歌表情很欠揍的摇摇头:“不怕人穷,就怕人有钱了都不知道怎么花。”
白荔荔亮出了自己很有力量的手腕,并握紧了拳头。
“咳,总之,”祁南歌别开脸,装没看见,“5分钟能搞定1000万也就只有这一次了,一会如果时间不够的话,咱俩就分开逛,实在还花不完的话,我再跟IC定一些服务,一并花掉。”
没办法,祁南歌也不知道对于有钱人来说,1000万到底是什么样的购买力,谁让从前家里还算有钱的时候她总在住校,渣爹又从来不把钱花在家里,更别说给她打点钱了。
目的地到了,两人没有去免税店,而是去了不打折的专柜门店,毕竟不打折对于接了任务的祁南歌来说,反而是优点。
又大又空的爱马仕店面里,展示柜层层叠叠,各种大小的箱包、鞋以及造型奇特的摆件摆放错落有致,灯光打得恰到好处。
祁南歌和白荔荔看了一圈,有位SA走出来站在两人看得到的地方,但没有上前搭话。
越是经验丰富的SA,越不会觉得两人有购买力,只当她们是来见见世面。
所以祁南歌才会选择先来这里,买一个这个拎在手上,所有人看到都会知道这俩人是有钱没地花了。
效果应该不亚于“人傻钱多速来”,祁南歌想着。
橱柜里的包琳琅满目,祁南歌想尽量挑适合度假的、颜色好看的包。
就算是为了花钱而花钱,她也不想买一些不喜欢的、永远不会背出去的包。
祁南歌往里逛去,看中了一个标价8万5千的包,金色的扣子垂下来,乍一看像黑猫的眼睛。
她好像在来的路上搜到过,但不记得名字了。
“你好,这款能拿现货吗?”她远远喊SA。
SA闻声走来,“这款是MiniLindy黑金,您之前在爱马仕消费过吗?”
“没有。”祁南歌摇头。
“拿货需要累积,您是新客的话,可以搭配一些您喜欢的东西,我们的丝巾啊,首饰啊,成衣之类,都是不错的选择。”SA看两人的穿着,不知道她们对爱马仕的消费规则了解多少,索性挑明白的话说。
提前在网上简单查过资料的祁南歌懂了,意思就是要配货。
“这个黑色和白色各要一个,你们随便给配点货吧,我刷卡。”
SA双手接过卡,快速报出商品信息:“Minilindy黑金一只,白金一只,您可以到这边选一选其他喜欢的东西。”
祁南歌选了两条可以编在包上的丝巾,两个个小飞马的挂饰,又从SA推荐的东西里随便选了些香水、项链、耳饰,手链之类。
都选好后,SA拿着卡刷过机器。
扣款38万8千元。
7. 这很神豪!
来之前在手机上紧急做了功课的祁南歌大概知道爱马仕这个品牌只做超级有钱人的生意,所以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行规。
不过祁南歌不打算知道太多,只知道一条需要配货也够了,她只要记住自己是来花钱的就好,如果花的不开心,那就换一家花。
“这些包是可以售卖的吗?”祁南歌指着展示柜里的包,扭头问SA。
这位SA显然态度和善又爽快,不兜弯子,直接回答:“当然可以,但都需要足够的累积。”
懂了,还是要配货。
“没问题呀,”祁南歌扫视着店里,“像什么衣服啊摆件啊鞋子啊,还有那是...狗窝?!”
“咳,”祁南歌收回目光,“我都挺感兴趣的,花钱多少也无所谓,主要是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包,可以给我推荐一下。”
SA想了想,介绍了几款。
“我们有一款MinikellyX0棉花糖色,是26年新款颜色,在这边。”
“康康包也是很受年轻女生喜欢,颜色也很多。”
“这边是经典的Birkin,现货一直短缺,现在刚好有几款。”
SA指了几个方向,祁南歌一款一款看过去。
X0棉花糖色是有点清冷的柔雾紫,随着光线的变换似乎还透着粉调,颜色确实漂亮。
这款标价13万5,祁南歌问SA:“这个配货比例是多少?”
SA也不打哑谜,比了个五,“您可以再挑这些。”
那就是大概1比4了,祁南歌算着。包只要13万5,配货却要50万,啧啧。
祁南歌还不知道,是旅游城市比较好说话,在有钱人扎堆的城市,SA都得把热门包给最核心的客人留着,就算配10倍的货,也不一定能拿到现货。
毕竟比起赚提成,维护核心客户对她们来说更重要。
Birkin里有一只颜色极清新的薄荷绿,祁南歌一眼就看中了,问了SA,配货需要80万,祁南歌心里记住,然后继续看。
认真挑包的白荔荔总觉得这些包都差了点意思,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没有那么好看。
没办法,年仅21岁的白荔荔,审美还停留在白T牛仔帆布包的时候。
这种很单调的包能有帆布上印一个超大的皮卡丘好看?能有她在短视频上刷到的挂满拉布布的痛包好看?
啊,对了,拉布布据说也很贵来着,一会喊上南歌去买。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挑花眼的白荔荔被一只颜色很好看的包拉回了注意力。
似乎不是普通的皮料,白荔荔走近看,这是一款鳄鱼皮,颜色也是粉紫色调,但皮料上散发着贝壳般的光晕,让整个包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莫名觉得很适合南歌。
被喊过来的祁南歌问SA:“这个可以拿吗?”
SA明显纠结了一下,“这款是新到的梦幻紫极光缎面鳄鱼皮的Minikelly,是很难碰到的稀有皮。”
祁南歌看了下标价,46.8万。
“我要配多少货才可以带走?”
SA思考了一下,比了个3。
300万?!
祁南歌眼睛亮了,买这一只包效率也太高了。
白荔荔没看SA,她正在美滋滋地盯着包看,这是她全店找出来最好看的一只包了。
祁南歌戳戳她,拎起那只极光缎面鳄鱼皮,对着她比了比。
“怎么样?”
祁南歌拿着一上身,极浅的粉紫色衬得她的手都在发光,白荔荔疯狂点头。
“好看!超级好看!”
祁南歌看向SA,“那挑挑配货吧。”
SA微笑点点头,领着她们往里走。
白荔荔悄悄咬耳朵,问出了那个她疑惑已久的问题:“南歌,配货是什么意思?”
祁南歌小声回:“帮咱们花钱的意思。”
于是两个人又挑了可以挂上包的丝巾和挂饰,两个钱包,两个又大又厚的毯子,摸起来也很舒服,祁南歌畅想着以后两人有了自己的房子,可以放在沙发上,冷了盖一盖。
四双毛茸茸的拖鞋,嗯,因为两人都挑了两双不一样的颜色的。
几件羊绒大衣,等回了B市可以穿,还有两个行李箱,都挺好看的,只是怎么都这么小啊?
两人完全没有想过这么贵的箱子,没有人会拿它去托运的问题,所以这里卖的基本都是登机箱。
然后就是一些首饰,手表之类。
最后挑得逐渐狂躁的两人甚至挑了杯子、香皂、沐浴露...祁南歌绝对想不到爱马仕原来卖这么多东西。
两个人把喜欢的、用得上的都买了一遍,但离凑够配货金额还有一段差距。
一直在一边待命的SA给出建议:“您可以考虑在我们专柜预消费,以后再找我挑配货。”
于是祁南歌果断把剩下的金额钱作为“预消费”打了过去。
总计花费五百零六万后,两个人拎着5个包出了门。其他的包装袋和行李箱太重,索性寄存在这里,她们先去买别的东西,等要回酒店的时候再来拎上车。
那位柜姐——不对,祁南歌刚知道,人家应该叫SA——那位SA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并帮她把购物袋送到门口。
走出爱马仕,白荔荔整个人都是飘的。刚刚她只看了价签,没有看到祁南歌和SA的手势官司,直到看到祁南歌付款她才意识到,她们原来花了五百多万买包。
五百万!买包!包能干什么!又不能穿在身上!
而且钱好不禁花啊...她们才逛了一家店,才买了五个包,就花了这么多吗?她们可是连衣服都还没买呢,衣服肯定会比包贵吧?那后面会不会不够花啊,想买的东西不会买不到吧?那些有钱人也挺可怜的,说起来好像有很多钱,原来买几个包就没了...
诶,等等,她居然觉得有钱人可怜?居然担心一千万块钱不够花?她果然是被金钱腐蚀了……
魂飞天外的白荔荔没注意,祁南歌把手上的购物袋盒子一个个都挂到了她身上,把她挂的像个圣诞树。
白荔荔如果低头看一下就会发现,她已经实现了把包穿在身上这件事。
接下来...祁南歌环顾着周围,她们该买些衣服了。
不过这些奢牌的门头是真的漂亮啊,整个商场这栋的二层都是挑空的,奢牌们都在二层做了超高的门头设计,LV的老花雅致经典,CUCCI的招牌绿和鎏金雕花复古又有格调,香奈儿的格纹布料加亮晶晶蝴蝶结超级小香风。
走几步就是香奈儿了,或许是因为她们拎着爱马仕的橙色袋子,两人刚走到店门口就有SA向她们打招呼。
“两位想看什么?”这位SA热情得很,直接上手摘白荔荔肩头和手肘的购物袋,“需要我帮您拎袋子吗?”
“我们看看衣服和包,新款和经典款都可以看看。”祁南歌回答她的上一个问题。
SA脚步一转,就领着她们转了方向,直接绕过了一楼柜台,“这么多袋子拎着也沉,我带你们去里间吧。”
打开门,里面装修典雅,全房间通铺着柔软的地毯,一面墙是落地镜,一边摆着几组奶油白的沙发和洞石茶几,茶几上摆着点心架和一束鲜花,房间的另一边是一排衣架,还有两个假人模特。这显然是一个VIP室。
在爱马仕挑来挑去都没坐下过的两个人此时舒服得把屁股放在了沙发上,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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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已经给她们挑了几件衣服和包过来了。
然后又端来两杯冷饮:“这边环境更安静,试衣服也方便,两位风格上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新款和度假风可以优先看。”
SA点头:“没问题,刚好我们最近到了很多新款,两位要不要跟我去挑一挑,回来我们在这里试?”
香奈儿的风格明显符合两个人的年纪,很多衣服都比较少女,但祁南歌不太喜欢“太小香风”的衣服。
可能是穷习惯了?她总觉得那种一看就很小资的风格不适合她们。
她们俩逛了一会,互相给对方挑了一堆衣服,然后跟SA一起抱回VIP室,一件一件试下来。
白荔荔正在上身祁南歌给她挑的衣服,第一件是轻纱材质的连衣裙,上声一块是斗篷式的褶皱轻纱,下摆长度在膝盖上一点,动起来轻灵又优雅,又凉快又不会妨碍行动。
第二件是一身粉白格纹吊带连衣裙,上面印着红色花朵印花,配上她的丸子头,甜美又热烈,而且剪裁很好,既衬身材又不会太贴身。
不愧是很有设计天赋的南歌,看衣服的眼光真的很准,白荔荔一件件试过去,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脸颊不自主地一片粉红。
每一件都好好看,穿上每一件衣服的她也都好好看。南歌挑的衣服都甜美又公主,也让穿上衣服的她真的像个公主。
嗯...白荔荔还是很喜欢白T恤牛仔裤这种简单又清新的风格,但现在她喜欢不再是因为这些衣服9块9就能买到,而只是因为她可以随意选择自己喜欢的风格。
而祁南歌试的第一件白荔荔挑的衣服,也意外得很适合她。
一身黑色短款礼服裙,说是礼服裙,但并不夸张,就是一件丝带蝴蝶结款的细肩带的小裙子,短款裙摆刚好露出修长的腿,背后是交叉的两条黑色细绳,镂空部分被祁南歌的长发遮住。
祁南歌拨弄一下眼前的黑齐刘海,那个系统道具真的很好用,她的发质现在好得要命,黑发落在裙子上竟然丝毫不显得黄。
第二件是分体式的白色度假长裙,裙摆斜斜垂下,两侧层层叠叠像海浪似的裙边褶皱,衬得人婀娜又修长。
还有蓝色的轻纱度假裙,浅黄做底、橙红印花的热烈长裙...几乎每一件都很适合她。
“你原来这么会挑衣服呀?”祁南歌有些惊喜,从前白荔荔很少买好看的衣服,她都没看出来她原来很有审美。
已经试完衣服在喝果汁等她的白荔荔听到这话,举起细长的果汁杯,挤眉弄眼地摇头:“不不不,我只是会给你挑而已,我只对你...哦...”
恶心话说到一半的白荔荔被祁南歌嫌弃地赏了个脑瓜崩。
试到好看的,索性就不脱了,两人留下了一些喜欢的裙子,又挑了一些短袖、吊带、牛仔裤、小裙子还有搭配的鞋子、墨镜等,准备在三亚玩的这几天穿。
祁南歌看着价签盘算了一下任务金,花得好像还不太够,于是又给两个人挑了几身春秋款的衣服。
香奈儿的包设计也都很漂亮,很有公主风,尤其秀场款设计感超好,两人看着看着,就把店里的2个秀场款都拿下了,剩下的挑了又挑,最终又抱走了5个包。
本来不想买这么多包的,平时一个包背到底的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根本背不完这么多包。
但没办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们买了很多衣服,反正这里的包不用配货,又好看又便宜,刚刚挑配货挑的头昏眼花的两个人很难不沉迷。
香奈儿东西也很全,两人索性把睡衣、袜子之类都置办了一些,想到过几天还要去玩水,两个人又挑了几件换洗泳衣。
共计消费136.9万。
8. 贵的就是专业!
这么多衣服两人显然也拎不动,好在祁南歌接到了管家的电话。
对方是个态度很好的年轻男人,她报出了自己的位置和人数,并说明买了些东西寄存在店需要他帮忙运回去后,对方回应一小时后就会到达。
还好雇了个帮手,祁南歌心情舒畅,放心地把衣服和包寄存在店后,算了算任务金。
还剩下三百多万,时间只剩2个多小时,两人决定分头行动。
祁南歌在奢品区继续花钱,查漏补缺一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要买,白荔荔则先去护肤品区,祁南歌给她开了权限,她可以直接付款。
护肤品啊...白荔荔琢磨着,在下楼的扶梯上拿出手机紧急做功课。
她对护肤品的了解度可以说是0,因为她们俩之前是连大宝都不涂的,甚至洗面奶都只会晚上睡前用一次,毕竟白天没有时间。
每天睡眠严重不足的两个人早上都会定一个离出门只有10分钟的闹钟,就为了能多睡个几分钟,所以早上的时间只够她们用凉水洗一把脸,再匆匆刷个牙。
白荔荔甩甩头,强行把回忆里那种困得脑袋疼的感觉甩掉,点开小绿书上别人分享的贵妇护肤品帖子。
其实她也只睡了两天的好觉而已,但回忆里那些冷和困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这很好,白荔荔摸摸身上崭新的裙子,这很好。
最终,白荔荔确定了一个贵妇护肤品合集,决定直接按照这个买。
这上面写的什么神仙水啦,海蓝之谜精粹水啦,兰蔻菁纯眼霜啦,赫莲娜黑白绷带啦...都是她刷短视频的时候,大数据推都没推给过她的,是和从前的她绝对不匹配的程度,一看就很权威!
攻略在手,照着买还不容易吗?但等她到了后发现...这里好像都是买化妆品的?而且多是不认识的英文品牌,这对吗?
算啦,先逛吧!
有钱给人底气这件事是真的,看了网上护肤品的价格后,手握巨款的白荔荔心里没有一丝将要花钱的胆怯和犹豫,只有高昂的斗志和满满的安全感。
祁南歌则去其他品牌店快速挑了些衣服、包以及配饰,免得两人只有一个牌子的衣服穿会很奇怪。然后又买了些项链之类的首饰,下至两万上至十几万一条的价格很适合消耗任务金。
如果说之前去的那些牌子她还算略有耳闻的话,后面去的她就一个都不认识了,尤其是招牌上只有英文的店,要分辨简直难上加难。
她记得自己逛了一个B什么什么V什么什么,还有一个BV什么什么,剩下的就是连缩写都记不住的店,只记得有个店是很好看的蓝色...不过买东西嘛,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有知道价格就好了。
一小时后,汇合的两个人对自己的战绩都很满意。
“喏,你看这两个包,是不是很好看?”祁南歌率先递过去两个包,一个粉色渐变格纹编织的,一个是奶黄配白色编织的偏圆形包,把手那里打了个结,都是明媚又可爱的风格,“之前逛的时候,我看都没有几个你喜欢的包,这种的是不是更合你的眼光?”
“哇!”白荔荔把手里的瓶瓶罐罐往地上一放,把两只包从盒子里拿出来仔细看,“真的诶,这两只都好看!”
“行啦,还有好多东西,咱们回去再看,我电话响了,应该是管家到了。”
祁南歌接起电话,走向大门口。
海岛强烈的日光下,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迈出车里,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向她走来。
祁南歌向前迎了几步,刚走到阳光下,对方就用没有举着电话的左手撑开一把伞,拢在他额头上,刚好替她遮住阳光。
“祁小姐吗?”男人收起耳边的手机,挂掉电话,虽然是询问的口吻,但已经确定自己的雇主了。
对方比自己想的要年轻得多,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五官立体,脊背挺直,声音温和轻缓,语速却不慢,每个字音都似乎吐得很清晰,撑伞的同时还记得调整了伞的角度,让伞面挡住更多的阳光。
很符合祁南歌对管家这个职业的刻板印象。
祁南歌脑子里闪过一丝满意——不得不说,有钱人用的特级管家就是专业哈!
祁南歌点头,“嗯,陆管家吗?麻烦你了。”
陆管家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声音含笑,“不麻烦,您叫我陆衍就好,您寄存在两家店的东西我已经帮您取回来了,您还有新的寄存吗?”
祁南歌摇头:“没有了,接下来把我们送到酒店就好了。”
把所有东西放到后备箱之后,两人上了车。
这辆黑车从外面看很是低调普通,顶多就是车型比较大,但两人上车后才发现,可以容纳七座的空间里,后排只有两个座位。
座位中间支着一张小桌,桌下放着冰桶,桶里是冰好的饮料和酒,被剔透的冰块半埋着,桌上是两个干净的玻璃杯和一盘小点心。
祁南歌有些惊讶,她没让对方准备这些。
这应该就是专业管家提供的标配吧,祁南歌想着。
陆衍在外面单指敲了敲她的车窗,俯着身等她把车窗降下来,才开口:“您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就上车啦?”
祁南歌想了想,“我在爱马仕存了一些钱,你去帮我随便挑一些配货消耗空吧,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
陆衍态度温和:“除了配货,您还有什么想要的包吗?”
“啊?”祁南歌有些发愣。
“IC的会员无特殊情况是不用配货的,您剩下的金额我可以帮您换几个包带回来。”
还可以这样?祁南歌当然愿意:“没什么特殊要求,你看着拿就好了。”
对方点头,“那您稍等我一会。”
看着陆衍撑着伞走远,祁南歌有点好笑的想,原来他自己也要撑伞防晒啊,还怪讲究。
这边,白荔荔已经在跟祁南歌分享她买了什么东西了。
她不说祁南歌还没发现,她一说,祁南歌发现她买的这堆护肤品...也太多了吧!
要知道,用了系统道具的她俩现在皮肤很好,是不怎么依赖化妆品的。
这边,白荔荔看祁南歌脸色不对,连忙开始分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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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路历程,好堵住她的质疑。
“你看啊,我本来是打算按这个帖子买的,但是那里的店员一直在推荐,我听她们说得很有道理呀,而且比我想的周到!”
“你比如说,来海滩防晒很重要吧,如果被晒黑了,涂点美白的精华也很重要吧!所以我就...除了原本计划买的那些,还顺便买了其他配套的化妆品,像是买神仙水顺便还买了大红瓶面霜和前男友面膜啦,海蓝之谜还买了奇迹面霜啦防晒霜啦之类的...”
“然后...还在路过很多其他店的时候顺手买了一些看上去很好看的化妆品,不过我对自己的化妆技术很了解!所以只买了唇膏、口红类的...”
“不过应该也没关系吧?反正都是大牌。”
吃了没查好资料以及耳根子太软的亏,祁南歌看着地上足够用三年的化妆品,有点好笑地拍了拍额头。
“没关系,反正花的又不是咱们的钱。”这下她知道的不知道的品类确实都全了,而且她们超额完成任务金额,还消耗了之前接的【3天-100万】中的50万。
欣赏了一会长长长长的手机余额,祁南歌掏出两只手机递给白荔荔,“喏,给你的,最新款水果和很火的三折叠。”
“哇!但是为什么需要两个手机?”白荔荔接过来,塞在她拿出来看后没放回去的BV编织包里。
“当然是因为有钱人都有备用机啦,我们现在也要把自己当做有钱人,该买的买,该用的用。”祁南歌也展开三折叠,确实很神奇,打开后很薄,拿在手机像是拿着一个很轻的平板电脑。
没多久,管家陆衍带着几个包回来了,问她要选一下吗,祁南歌嫌拆包装太麻烦,于是摇头说不用。
“待会回去我们去吃自助吧?”白荔荔举着被打开到最大的三折叠,正在对着酒店自助流口水,“我们这几天严格来说也没吃到什么好吃的。”
“好啊,逛了大半天,我也饿得不行了。”祁南歌回答,晒着太阳眯着眼睛看向窗外。
这头,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陆衍的耳朵里。如果两人抬头的话,或许能发现那双戴着金丝眼镜的眼睛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将目光划向她们。
陆衍边开车边时不时笑着加入话题,提供些情绪价值,然后根据祁南歌的回应判断下次要不要再插话。
两人放躺座椅,享受了一会按摩后,就回到了酒店。
询问了管家的住宿不需要她们管之后,祁南歌请酒店的房间管家给陆衍带路,帮忙把买的东西运回房间,她自己则带着白荔荔直奔自助餐。
酒店自助以海鲜为特色,一进大厅入眼所见全是各式各样的海鲜,整齐排列的波龙、帝王蟹腿、三文鱼、甜虾、皮皮虾、生蚝、以及两人叫不出名字的各式海鲜摆得琳琅满目,各种款式的蛋糕甜品和渐变色的饮料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香味——烤生蚝的蒜香、蒸龙虾的鲜甜、铁板牛排的焦香、还有不知什么甜品的蛋奶香,混在一起,霸道地往鼻子里钻。
视觉加上味觉,对饿肚子的人来来说冲击尤其大。
9. 口水分泌ing
这家番红花餐厅在酒店一楼,是全Y市最大的自助餐厅之一。
取餐区大到一眼望不到头,海鲜区、日料区、中餐区、西餐区、甜品区、水果区……
甚至仔细看,会发现每个区域的灯光的颜色都不一样,海鲜区的光偏冷白色,照出蟹壳和刺身诱人的橘粉,甜品区是暖黄色,给成堆的酥脆华夫饼和甜点镀上暖光。
两人没见过这种阵仗,都没来得及找个位置,手就不由自主得取了盘子开始装食物,都没吃过自助餐的两人此时却无师自通了自助餐的智慧——
“先拿海鲜!”“贵的先吃!”
熟食区的餐台上新出炉了一批芝士青龙,壳红肉白,紧实的虾肉上覆盖着厚厚一层金黄的芝士,芝士烤出了焦斑,上面撒着绿色的欧芹碎和一点黑胡椒,香味飘过,两人齐齐咽了口水。
只是就算已经过了饭点,那里依然在排队,刚出炉的小青龙瞬间被瓜分一空。
还是先拿其他的吧,两人把目光投向旁边。
蒜蓉烤生蚝蚝壳黑亮,肥嘟嘟的蚝肉上铺了厚厚一层蒜蓉酱,烤得边缘焦黄。
黑胡椒大虾在铁板上排成一排,虾身卷曲起来,壳上撒的粗盐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盐烤鱼是整条的,鱼皮焦脆,翻个面,另一边的鱼肉还在滋滋冒油。师傅把煎好的带子码在小碟子里,三颗一碟,每颗上面点了一小撮橙色的蟹籽,旁边摆着半颗金桔,看着像小蛋糕。
两人正在大拿特拿,一个转身,白荔荔却被人叫住了。
“白荔荔?你是白荔荔吧?”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点不确定。
白荔荔懵懵的回过头,手就被人挽住了,声音的主人带着惊喜开口,“荔荔,真的是你呀,好久不见了!”
祁南歌看去,是一个穿着奶白长裙的女生,化着淡妆,眼睛弯弯地拉着白荔荔,旁边站着一个穿海岛风度假衬衫的男生,短发清爽,也在跟着笑。
白荔荔似是终于认出对方:“江敏!哇,真的好久不见啦!”然后拉着对方给祁南歌介绍:“南歌,这是我高中同学江敏。”
江敏转向祁南歌,笑容温温柔柔的。“你好呀,我是荔荔的高中同学。”
祁南歌也微笑,“你好。”
打过招呼后,江敏继续拉着白荔荔叙旧,“你也来Y城玩吗?也住这个酒店?咱们得有五六年没见了吧,能在陌生的城市住一个酒店也太巧啦~”
“是啊,我们也住这里。”白荔荔回答完,似乎才看到周敏旁边站的男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然后又大大方方打招呼:“陈宇,好久不见。”
江敏回头看看男生,然后看着白荔荔笑着说道;“是啊,我都忘了,你们也认识,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呢。”
祁南歌看到白荔荔脸上更不自然了,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又看了那男生几眼,清秀型男生,白荔荔可能喜欢这种类型?
“不过,荔荔你后来读书的事情怎么解决的呀?”江敏用很关心的语气问到,或许是怕戳到白荔荔的伤心处,声音都放轻了几分。
“啊?没办法呀,”白荔荔豁达地没心没肺,“就辍学打工了呀。”
江敏微微愣住,似是抱歉听到这个答案,低下头轻轻握着白荔荔的手指:“抱歉呀...我不该问的,我看你现在看起来很好,穿的好,气色也好,我以为你都解决了,跟我们一样在上大学呢。”
白荔荔思考了一下,真诚地答:“上大学可能就不上了,”南歌的余额可是有八位数,都变成千万富翁了,还拼什么高考,她要是想学什么,南歌可以直接帮她请专业的家教。
白荔荔继续说,“不过我现在过的确实也很好。”能不好吗?吃好喝好住好玩好,她天天过得比没开智的猪还快乐!
江敏却似乎不太相信这个答案,用一副你别说了我懂了的表情回答:“嗯,我明白的,你高中的时候就很坚强。”
白荔荔则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用钢铁般的手腕拍了拍胸脯,“我确实是很坚强。”
“你那时候成绩多好啊,老师都说你能考上好大学的。要不是家里出事……”她摇了摇头,一脸心疼,白荔荔倒反过来安慰她,“没事啊,都过去了。”
“但是大学生活体验不到也是蛮遗憾的...”江敏似乎很为白荔荔惋惜,“大学的社团很好玩,不管你喜欢什么都能找到一样的人,宿舍生活也特别开心,大家来自天南海北,有说不完的话,我们都成宿成宿的聊天。”
江敏的话勾起了白荔荔从前的执念,她之前确实为自己没能上大学这件事遗憾过很多次,好几次做梦都梦到自己回去高考了,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那我以后可能还是会去上大学。”白荔荔想了半天,冒出这么一句。
反正有钱了,之前用来赚钱的时间也都空了下来,如果她还想去上大学的话,那就恢复学籍去上呗。
有钱有闲,什么事做不了。
此时的白荔荔在江敏看来就是梦到哪句说哪句,被白荔荔猝不及防的话堵住的江敏,嘴角的笑都僵了几分。
瞥到江敏的表情,祁南歌费了很大的劲才没笑出来。
白荔荔是完全听不懂对方的话里有话,钝感力强得可怕。
这位江敏知道白荔荔当时因为家里欠债不得不辍学,还要问她是不是住在这个最少也要小2000一晚的酒店,而且似乎看出她穿的不便宜;
听到她辍学打工还会翻看她的手指看粗不粗糙;
似乎知道白荔荔小时候的微妙情愫,故意不介绍陈宇,然后观察两人的反应;
还翻出荔荔的伤心事企图找一点优越感...
见面以来她几乎没有一句话是白说的,但这一切白荔荔一点也没发现,全靠真诚把对方噎得一脸懵。
嗯,天然呆是这样的。
趁她们说话,祁南歌已经拿了两盘吃的。只是餐厅很是火爆,似乎没什么位置了,祁南歌正在发消息给酒店管家,让他帮忙找个位置。
“你们打算在三亚玩几天呀?都去哪些地方了?”看白荔荔开始继续拿吃的,江敏也拿起盘子加菜。
“昨天刚到,就买了点东西,我们一会打算去水世界玩。”
“水世界挺好玩的。”江敏笑着说,“我们昨天刚去过。你们住这个酒店的话,是不是也有VIP通道?那个不用排队,特别方便。”
白荔荔点点头。“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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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会都下午了,你们肯定玩不完呀?为什么不明天去呀?”江敏看着菜,似是无意地问,“是在酒店的续住日期不够了吗?”
“玩不完明天再去呗?”白荔荔很懵,“那个又不限次数。”
江敏更懵:“水世界只赠送一天呀?”
江敏正要好好问问,那边白荔荔拿好了吃的,想给酒店管家发消息,“我让管家给咱们找个位置,宽敞点的,咱们一起吃吧。”
“管家?”江敏的吃惊掩饰不住了,“什么管家?”
白荔荔看到祁南歌举过来的跟管家的聊天记录,得知她已经叫了,才把手机收回去,“我们套房配的。”
眼睛扫过白荔荔的三折叠,一句“你们住的套房啊?”被江敏硬生生憋回去。
管家已经匆匆赶来了。
“祁小姐,白小姐,”管家抬手示意了一下餐厅深处,“那边有一个270度观景的位置,正对着椰林和泳池,远处可以看到海岸线,您看可以吗?”
白荔荔看了看祁南歌,祁南歌点头。
“行,就那儿吧。”白荔荔又看向江敏和陈宇,“一起吧?”
江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陈宇已经点头了,“好啊,那就一起。”
这个位置在餐厅最里面,三面都是落地窗,一面看海,一面看椰林泳池,一面看远处的山。
下午的太阳斜照在椰树上,海面上铺着一层金色的光,泳池的水蓝得发亮,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着鲜花和烛台。
酒店管家挪走围在弧形小台阶旁边的隔离绳,才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几人踏上台阶。
江敏很自然地坐在白荔荔旁边,把陈宇推到对面。她给白荔荔倒了杯水,又帮她把餐巾铺好。
几人才刚坐下,就有几个黄色上衣的服务员排着队送来酒店的特色餐食,有一位更是站在桌边,专门帮她们在小火锅里涮好海鲜,然后捞出来。
管家端来满满两大盘刚刚两人没拿到的芝士青龙,放在白荔荔和祁南歌面前,巴掌大的龙虾在自助餐的标准盘里显得很局促。
江敏忍不住开口:“这个不是一人半只限量吗?”
管家目光扫过江敏和陈宇手上的小铁片,“这桌不限量,如果还不够的话,再跟我说就行。”说完,收走了两人手里的兑换凭证。
江敏:...
服务员用夹子每人分了一只,白荔荔早就忍不住了,立刻开动。
祁南歌也用叉子挑起一块芝士裹着的虾肉,虾壳剥落,酱料浓郁,芝士拉出长长的丝,虾肉紧实弹牙,汁水被牢牢锁住,芝士鲜香,虾肉鲜甜,一口咬下去,鲜味和奶味一起涌出来。
狠狠吃了几只刚出炉的芝士青龙,两人才开始品尝其他的。
蒜蓉烤生蚝是刚从炭火上拿下来的,白荔荔烫得直吹气,但舍不得放手,吸一口蚝肉,蒜香混着热气冲进鼻腔,冲击得她眼眶一热,然后蚝肉的鲜在味蕾上绽开,又被蒜香激得更加霸道。
黑胡椒盐烤大虾虾壳酥脆,咬下去咔嚓一声,里面的虾肉还是嫩的,汁水混着黑胡椒酱在嘴里炸开,盐的味道渗进虾肉里,轻易地把虾肉的甜味勾了出来,咸香辣鲜一层一层地涌上来。
10. 帝王蟹是巨无霸!
这里的佛跳墙不限量,服务员直接搬过来一个瓦罐,盖子掀开,里面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每人面前各盛了一小碗,汤汁金黄,浓得能挂壁,足量的海参、鲍鱼、干贝、花菇等挤在汤里。
勺子探下去,捞上来一颗鲍鱼,个头不小,表面切了花刀,吸饱了汤汁,泛着油亮的光。
祁南歌细细品尝,鲍鱼弹牙,嚼一下就有汤汁流上舌尖,各种鲜一层一层地涌上来,鲜得她眯起眼睛,咽下一口,舌根还留着香味。
江敏扫过白荔荔的香奈儿裙子,和她面前堆成小山的龙虾壳和摞了三层的生蚝壳,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思索和不解。
似是想到什么可能,她再次开口:“荔荔,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呀?能出来玩,应该是挺好的工作吧?”
“现在没工作,就跟朋友出来玩。”正卷烤鸭的白荔荔被这么一提醒,马上想到自己再也不用送外卖了,心情大好,眼前的烤鸭又香了不少。
烤鸭卷也是这里蛮受好评的菜,啊呜一口,烤得香脆的鸭皮迸出油脂,鸭肉香嫩,甜面酱的甜和黄瓜的清爽混在一起,满口都是香味。
闻言的江敏的目光往祁南歌那边飘了一下,又收回来,眼中多了一丝了然和笃定。
她拨弄着眼前的菜,笑容依然温柔,“你朋友对你真好。”说罢顿了顿,语气更轻了,“但是我们俩虽然是男女朋友,出来玩都是AA的,你这样白吃你朋友的...会不会不太好?”
祁南歌还没说话,白荔荔就一脸真诚地摇头,“不会啊!”
江敏似乎很着急的解释:“别误会,我不是故意挑拨你们的关系,只是这样一说,你们彼此不介意就好。”
服务员刚端上一碟特色烤乳猪,祁南歌正在边吃边听介绍,想弄明白为什么一个海岛上的海鲜餐厅特色会是烤乳猪,白荔荔则正忙着下嘴,留住烤乳猪刚出锅最好的味道。
所以两个人都没接她的话。
带着锅气与烟火香气的烤乳猪进嘴一咬——咔嚓!是真的咔嚓,整桌人都听得见的那种。
好脆!美食二人组享受得眯上眼睛,谁也没看正在等一句“别担心,没误会”的江敏。
干等了好一会的江敏正在努力装没事,管家却发现没人吃服务员煮好捞出来的帝王蟹腿。
一定是尊贵的VIP看不上自助餐厅冻过的蟹腿,为自己的敏锐叹服的酒店管家立马捧了一个菜单过来。
“祁小姐,白小姐,我们这边有活的波士顿龙虾和活的帝王蟹,需要点菜吗?”
祁南歌也误会了对方的意思,以为他们努力服务是为了让她们可以额外点一些菜,毕竟这顿自助是买套房时免费赠送的,管家还给她们拿了那么多原本限量的芝士青龙。
“可以呀。”祁南歌也很是爽快,反正还剩50万任务金要2天内花完呢,花系统的钱,她不心疼。
“那给我们上几只波龙,一个帝王蟹吧。”
十年酒店管家的经验果然没错!
自觉形象高大的管家委婉提醒:“祁小姐,就算选一只比较小的帝王蟹,我怕咱们也吃不完,波龙或者帝王蟹,点一种就好。”
他刚刚可是看见了,这位祁小姐和白小姐一人吃了10块芝士青龙,也就是5只!还吃了很多很多其他东西,要不是看她们丝毫没有要饱的样子,他都不会提要加菜。
“那就要一只帝王蟹吧,不用太大,你帮我挑就好,做法也看着来,不用太麻烦,以原汁原味为主就行。”
祁南歌外婆家是海边的,她知道海鲜还是原汁原味最好吃。
管家点头离去,江敏却僵住了。
她刚刚才说白吃人家的不好,那一会帝王蟹上来,她还吃吗?
江敏感到精心维持的脸皮和优越感摇摇欲坠。
可是......可是......可是她也没吃过帝王蟹啊!!
刚刚还在心里腹诽白荔荔贪吃、吃相不雅观的她,现在自己也在心里流下了不争气的口水,啊不是,泪水。
帝王蟹是整只端上来的。
盘子很大,巨大的蟹趴在中间,橙红色的壳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八条腿伸展开,几乎占满了整个盘子,每条腿都有小臂那么长,关节处带着细密的刺,张牙舞爪。
白荔荔盯着那只蟹,“这也太大了吧。”
服务员戴着手套,拿起蟹腿,用剪子从关节处剪开,“咔”的一声脆响,裂开的壳缝里露出白花花的肉,冒着微微的热气。
沿着整条腿的壳剪开一道口子,粉色的蟹腿肉完整地露出来,一丝一丝纹理分明,汁水从肉丝之间渗出来,桌上的人整齐地咽了一口口水。
服务员把处理好的蟹腿码在盘子里,白荔荔先拿起一条,肉还连着壳,但轻轻一撕就下来了,一整条蟹腿肉,完完整整地落在她手里。
她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了。
洁白的肉丝随着咀嚼在嘴里散开,每一丝都裹着汁水,鲜甜味顺着舌尖往后滑。
祁南歌也拿起一条,新鲜的蟹肉弹嫩多汁,比起她爱吃的梭子蟹更少了点腥鲜,是柔和纯粹的鲜甜。
剥好的蟹腿一整根,完全不需要经过拆蟹的麻烦,也不像其他蟹肉,半个蟹身只有那么一块最大的、完整的肉。
帝王蟹每一口都是大口的满足。
两人吃爽了,祁南歌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宇也就拿起一只蟹脚。
江敏还在做心理斗争,原本以为白荔荔应该辍了学,欠了一屁股债,没想到她现在傍上了个有钱的富婆,几千的帝王蟹说点就点。
这是人家花钱单点的帝王蟹,如果自己就这么承了白荔荔的情,岂不是低人一等了?
白荔荔从来都不知道,江敏在高中时期曾经愱?过她。
那时候的白荔荔眼睛圆圆,脸蛋圆圆,顺滑的齐刘海贴在额头上,带着点婴儿肥的脸白里透红,还很喜欢笑,几乎是可爱的代名词。
据说在初中时,身边还有一个白皙高挑的黑长直姐妹,两人很是有名,因此江敏总能听到有男生在悄悄议论她。
白荔荔是江敏念念不忘的“风云人物”,只是白荔荔自己不知道,因为男生无聊的私下窃语本来就不会舞到正主面前,大部分女生也因为厌烦,总会装作没听到。
江敏却记得。
记得当时的自己照镜子时讨厌自己发育期变胖长痘的脸;记得白荔荔的债主堵在学校外时,同学们在仗义执言,自己却压不住扭曲的酸意;记得白荔荔的座位被搬空时,自己低头掩饰暗喜。
但她以为她是“赢了”白荔荔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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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可以对自己说,你不可以那么想了,她已经很惨了。
她以为自己赢了白荔荔,因此可以用胜利者的姿态,对白荔荔垂下怜悯。
这份“赢了”的心态在再见到白荔荔那一刻到达了顶峰,她的脸蛋和身材早已褪去了发育期的尴尬,她现在明亮的大学读书,不缺男生的倾心和簇拥,她可以在高中辍学的白荔荔面前,找回自己曾经缺失的优越感。
但现在,她发现一切似乎都跟她想的不一样。
江敏心情复杂地看着着服务员殷勤地给白荔荔频繁清理骨碟,在糟粕醋的汤底里煮好的海鲜一碗碗地捞出摆在她面前。
她本来是来看笑话的,结果好像……自己成了笑话。
白荔荔注意到江敏还在发呆,抓起一只蟹脚放在江敏的盘子里。
“不用客气的,快吃吧!”反正是系统花钱,她也不心疼。
江敏看着面前的蟹腿,壳上还沾着白荔荔手上的汁水。
她刚刚吃完第一根的时候,是不是舔过一下手指!
舔过吗舔过吗舔过吗舔过吗?
江敏记不清了!
江敏发誓,绝对不会吃下这只蟹脚!
可是鲜甜的香味在往她鼻子里钻。
她只吃过麻辣烫里的蟹棒,可是这是真的蟹棒诶……
除了富二代,谁能在大学时期就吃上帝王蟹?
三分钟后,江敏满足地咀嚼着蟹肉,好~吃~
一根蟹棒才半根蟹腿,吃完之后舌尖还残留着鲜味,完蛋了,比没吃之前更馋了。
可是还能再拿一块吗?
显然不能了!这会让自己显得又馋又没分寸,她的优越感会再次被白荔荔击碎。
这次是绝对绝对不能再拿了,江敏咽下一口口水,她只是有点馋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还有那个问题!白荔荔到底舔没舔过手指!
于是剩下的吃饭时间,江敏要么在盯着那盘帝王蟹咽口水,要么在盯着白荔荔看她有没有舔手指的习惯。
还好,直到帝王蟹的脑壳都被刮干净,白荔荔也只再舔了一下手指,还不是给自己拿蟹腿的那只手。
注意力全在白荔荔身上的江敏没注意到也只吃了一块蟹腿的陈宇正在幽怨地望着自己。
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为什么吃了一块就不吃了啊!你不拿我也不好意思拿了呀!
那可是一只几千的帝王蟹啊!
看几人都吃饱,领班又端上来几杯调酒,杯口是橙红色的,往下渐变成深蓝色,像落日沉进大海。杯沿沾着一圈细盐,插着迷迭香和柠檬片。
“落日海洋,调酒师特调,可以品尝一下。”
吃饱喝足的白荔荔这才想起后半程没怎么说话的江敏:“你都没怎么吃诶,吃饱了吗?”
江敏低头喝了口酒,抬起头的时候,表情还是温温柔柔的,“当然吃饱啦,我只是饭量小。”
看到白荔荔正在擦拭袖口粘上的一点物资,她却没有像刚开始那样,顺手递一张纸,只是语气惋惜地开口:“这么好看的裙子弄脏了,只能回去洗一下了。”
白荔荔更惋惜:“是啊,我刚买的香奈儿。”
江敏的脸色顿时五光十色起来,香奈儿?早知道她刚刚应该跟白荔荔抢着吃!
11. 她们拥有了选择权
可是香奈儿不是一身都要好几万吗?这也是她朋友给她买的?
已经不是普通的有钱可以形容的了!
此时江敏还以为白荔荔住的套房是不到一万的价位,几万一身的衣服,在她的世界里,实在是一笔巨款。
权衡了一下,江敏的表情恢复到恰到好处的惊讶,“香奈儿一身衣服都要好几万吧?荔荔你在好厉害!”
白荔荔笑,“南歌挑的,她眼光好。”
江敏还没怎么套,白荔荔就说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江敏的目光往祁南歌那边飘了一下,又收回来,笑容依然温柔,“你朋友对你真好。”她顿了顿,面向祁南歌,似只是单纯的好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
祁南歌看了看她的眼神,尽管她极力掩饰着,还是能看出双眼放光,偶尔看向白荔荔时,嘴角又会抽搐,露出一副吃柠檬的表情。
确定她没有太浓的负面情绪,祁南歌简单回答:“投资。”
投资就是花钱吧?不停地给自己花钱,怎么不算投资自己呢。
“好厉害,”江敏用轻轻感叹的语调夸了一句,“难怪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气质超级好,一定出自很棒的家庭。”
这话白荔荔没法回,祁南歌在细细品调酒,也没有回她。
江敏很有眼色的岔开了话题,闲聊了一会,这顿饭也进入尾声,江敏起身去了洗手间。
江敏一走,整顿饭都没怎么说话的陈宇反而话多了起来。
留着清爽碎发的陈宇笑容爽朗:“荔荔,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真替你高兴。高中的时候你那么难,我都看在眼里,一直想帮你,但也不知道怎么帮。”说罢,叹了口气。
白荔荔被她说的有点感动,“谢谢你,陈宇。”
祁南歌在旁边听着却觉得怎么这么别扭。
这么个看着单纯的男大,怎么一开口一股江敏味?
白荔荔却打开了话匣子:“我还要谢谢你呢,当时咱俩做同桌的时候,你偶尔会给我带吃的,我当时正好总饿肚子,所以...谢谢你。”
陈宇则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摆摆手,“这哪有什么,没想到你还记到现在?我都忘记了。”
白荔荔的表情又开始微妙起来,一半尴尬,一半扭捏:“啊哈哈,是记得,因为当时我因为这件事对你有过好感来着。”
一句话石破天惊,饭桌上除了白荔荔的两人都愣住了,哦,也除了江敏,她在洗手间。
陈宇双眼的光比刚刚的江敏亮百倍:“你,对我有好感过?这真是…我很荣幸,荔荔。”
这一顿饭足够他看出白荔荔的财力了,住几万一晚的套房,几千的帝王蟹说点就点,如果能把她发展成女朋友…啧,她长得也比高中时候还要好,如果说以前是小美女,现在已经是校花级别的大美女了。她朋友其实更有女神范,但气质太贵,他不敢碰。
祁南歌默默喝饮料。
名字三个字、且后两个字还是叠字就这点不好,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叫她荔荔,听着怪恶心的。
陈宇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荔荔,这次一看到你,我就想起了咱们坐同桌的那一个月,其实,我高中一直喜欢你。”
白荔荔睁大双眼,被这个猝不及防的“表白”打懵了。
是她表达有误吗?她说的有过,过,过去的事啊?
这不应该是多年后老友重聚,提起已成往事的事,然后大家一起打趣嘲笑的戏码吗?怎么走向变这么奇怪?
“啊,这…是吗?”白荔荔窘迫的结结巴巴。
陈宇却似乎受了某种鼓励,不知道是不是把白荔荔的窘迫误会成了害羞,继续大言不惭:“荔荔,你现在对我还有感觉吗?如果你问我的话,我的答案会是,是的。“
那边,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江敏听到了这句话,石化在了原地。
但她站得远,桌上人都没看到她。
白荔荔被那句话惊得跳起来,瞪大眼不可置信:“我当然没有!就是因为过去了才大大方方说出来啊!而且咱们都几年没见了!这事我都是看到你才想起来的!而且那是好感,不是喜欢!最重要的是,你不是敏敏的男朋友吗?”
陈宇已经被白荔荔一连串的澄清打击的脸上挂不住了,听到江敏的名字,条件反射的澄清:“不是,我们没在一起,我只是跟她搭伴旅游…“
话还没说完,一个包重重砸在了陈宇的脸上。
是江敏。
陈宇缓缓流出两行鼻血。
江敏看也没看他,强忍怒气对白荔荔微笑道:“我吃好了,谢谢款待,我就先走啦。“
说完对陈宇道:“记得把机票钱A给我,旅行搭子。“最后四个字,她咬的格外重。
陈宇正在手忙脚乱擦着鼻血,怒气让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衣领和脸上的血迹、以及鼻孔里插的卫生纸,让他像个小丑。
他说不出江敏那样的体面话,脸也因为愤怒而扭曲,抓了一把卫生纸就冲着江敏的方向追了过去,额头上的青筋都气出来了。
祁南歌吩咐旅行管家:“去看一下,不要让男士对女士动手。“
管家点头离去,如蒙大赦的白荔荔也松了口气,又开始挖小蛋糕吃。
祁南歌好笑道:“我们荔荔真是受欢迎。”
白荔荔却恨恨咬了下勺子:“胡说八道,明明是钱受欢迎。”
祁南歌惊奇:“开窍啦?”
这边两人慢悠悠品尝甜点和饮品给鼓鼓的肚子溜缝,另一边,陈宇追上了江敏。
“你有病吧江敏?你把我鼻血都打出来了!”陈宇指着江敏,伸手就要去揪扯她。刚一靠近,就被管家拦下。
陈宇看看管家身后的几个男人,不敢再近身江敏,只能站在原地无能狂怒:“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没确定关系,我俩旅游都是住两个房间,我追求别人又怎么了?你凭什么打我?”
江敏气得眼里含泪:“没确定关系?天天在宿舍楼下等我,自习室非要坐我旁边,让你身边的人起哄叫嫂子,那些时候不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看到有钱又好看的白荔荔就说我们没确定关系了?
“再说了,不住一个房间是你不想吗?是我不愿意!”
“你醒醒吧你,你看看白荔荔现在的条件,看看她旁边的富婆姐妹,你连人家一个小手指都比不上,你凭什么觉得人家会看上你!”
陈宇被江敏指着鼻子骂,也咆哮着反击:“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货色?你还不是愱?她愱?得要死?你以为人家辍学又欠债,谁知道人家有钱得你几辈子都赶不上?难受死你了吧?”
江敏擦擦眼泪,“对,我是愱?她愱?得要死,但是托你的福,我现在必须得感谢她了,感谢她帮我大学四年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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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巨大的雷。”
江敏眼神冰冷的看着陈宇,原本英俊的脸现在糊着血渣,面孔扭曲狰狞,鼻孔里被鼻血浸湿一半的卫生纸棍随着他呼哧的喘气声一翘一翘。
那些清爽单纯都是假象,他好像原本就是这么面目可憎。
“我以后有没有她有钱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比你有钱。”江敏一字一句吐出自己的宣言,
“再见,人渣。”
祁南歌和白荔荔吃着冰欺凌看完酒店管家带回的录像。
啊,这倒也不必。祁南歌没想到管家会带录像回来,她让人去跟着单纯就是怕发生暴力,倒不是想看八卦的意思。
毕竟看了一餐饭的表演,已经很过瘾了,也没有给两位表演艺术家付工资,挺不好意思的。
白荔荔看得倒是热血沸腾:“精彩!燃!被劈腿痛斥渣男!五星好评!”
她还评上了。
祁南歌好奇:“你之前就知道她愱?你吗?”
白荔荔热血的双眼瞬间又恢复了未被知识浸染的清澈。
“啊?知道啥?不道啊?”
白荔荔想了想,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我高中时候觉得她比我优秀呢,她成绩好人缘也好,没想到她会愱?我呀,哈哈哈,太优秀的人总是难免遇到这些。”
祁南歌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在害羞什么啊!
吃饱喝足的两人起身离开。
亲眼见证她们吃了一整只帝王蟹、十只小青龙、还有一堆生蚝大虾佛跳墙抱罗粉烤鸭烤乳猪黑森林栗子蛋糕提拉米苏泡芙芝士蛋糕芒果布丁杨枝甘露清补凉...的管家,看着两人临走还一人顺了一碗冰淇凌,感觉自己的肠胃已经在幻痛了。
正常一只帝王蟹是四个人吃的,那俩镶边的就没咋吃。
是他跟不上时代了吗?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能吃吗?
回到海底套房,白荔荔扑倒柔软的沙发上,祁南歌扑在她身上,两人陷进布料的包裹中,表情满足得像一只晒饱了太阳的猫。
祁南歌摸到了手下不同于沙发布料的毛绒触感,是爱马仕的那条毛毯,陆衍把它搭在了沙发上。
对了,陆衍应该已经把买的东西都收到了该放的地方。
想到这件事,两人又有劲了,挺着饱饱的肚子美美起来看消费的成果。
海底套房是有专门的衣帽间的,两人经过衣帽间的时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衣服应该放在了这里,而不是主卧的衣柜里。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衣道主义”吗?衣服都要单独住一个房间。
要知道她们以前的房间,除了卫生间,整个房子一共也才一间。
衣帽间的灯开着,明亮偏暖的光洒在那些衣服上。
香奈儿的裙子、迪奥的套装、爱马仕的大衣、短袖小吊带和短裤短裙,全都被分门别类的挂好。
这是过得什么好日子啊!白荔荔感动的热泪盈眶。
从前两个人都是一件单衣穿三季的,祁南歌总是安慰自己,裙子又贵又不方便干活,白荔荔则是说裙子这种东西跟她的气质不符,不如白衣牛仔清爽。
但现在她们的衣柜挂满了各种风格、各种颜色的衣服。
这一刻她们才意识到,她们从始至终最想要的、最昂贵的东西。
在拥有了以后才意识到的东西。
是选择权。
12. 大妹砸银美心善呐!
祁南歌伸手拨了一下最外面那条白色度假裙,衣架轻轻转了一下,后面粉白格纹的吊带裙被转到了最前,再拨一下,是浅蓝色的纱裙,衣服一件一件地转过来,像在翻一本画册。
好方便的设计啊!架子是固定在轴上的,拨一下就能转,每一件衣服都能极快地展示出来,方便挑选。她以前只在那种很贵的服装店里见过这种设计。
“这么厉害?”白荔荔也凑过来拨动旁边的衣架。
这边是上下款双层的衣架,上衣和下装可以分开旋转,每件相互搭配的效果一转就一目了然,可以快速搭配出合适的套装。
衣帽间另一边的柜子上,斥巨资买到的包在格子里错落摆放,落地镜前面的小圆桌上摆着首饰,方便在镜前搭配,每个首饰盒都打开着,摆出微微倾斜的弧度,首饰的华光从镜子里映出来,一眼望过去,闪的耀眼。
祁南歌拉白荔荔过来,介绍自己买的东西——她记不得牌子,所以介绍是这样的:
“喏,长的,短的,各种颜色的,挂脖子的,挂手腕的,挂脚腕的,每次出门前记得戴两件,不要白买了。”
白荔荔立正敬礼:“收到,长官!”
轮到白荔荔介绍自己买的护肤品,她指着满满一梳妆台拆好包装的LaMer面霜、鱼子酱精华、CPB乳霜...等,小手一挥:“不知道啥牌子,都挺贵的,随便用随便涂,不要客气啊哈哈哈哈哈!”
祁南歌捂住额头,突然很无助,两个人的暴发户气质好像有点捂不住了,她有点幻视吃不了细糠的山猪。
呸呸呸,她才不是山猪,她这么美丽聪明,至少也是个人,白荔荔嘛...
她看看正把神仙水在脸上拍的啪啪作响的白荔荔。
勉强是个小猪佩奇吧。
红脸蛋子挺像的。
“等一下。”白荔荔回过头,表情惊恐。
怎么了,她发现自己的脸被拍肿了?还是突然把脑袋笨笨打成脑袋聪明了?
白荔荔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门——“我那么多的包装袋呢!”
那可是爱马仕的包装袋啊!那可是随便拎出去人家都会知道我超级有钱的包装袋啊!白荔荔哇的一声哭出来。
祁南歌拿她没办法,出去找了一圈。
拆下来的包装袋并没有被扔掉,而是整整齐齐地码在玄关旁,袋子上的绳子都理顺了,垂在两侧,盒子也好好被收在玄关的柜子里。
陆衍办事还是细。
“哎呀,”白荔荔扭捏地擦擦不存在的眼泪,“南歌,还是你厉害吼~”
奖励她的是祁南歌的一个脑瓜崩。
白荔荔擦擦“这次是真有了”的泪水。死丫头,劲真大啊!
由于吃的太饱,两人还是决定明天再去水世界,祁南歌先联系了陆衍,让他把衣服都拿去找合适的地方清洗一下,方便明天穿。
十五分钟后,陆衍带着专门的奢牌清洗店的员工上门取衣服,并表示明早就能加急送回来。
祁南歌比个大拇指,靠谱!
于是陆衍半鞠躬后就退下,啊不是,就回去了。
今天忙着血拼和吃吃吃的两人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白荔荔一边看蜡笔小新,一边拿出手机点外卖,准备给自己买个消食健胃片。
哎,还是老了,白荔荔摇头叹息。
以前的她一顿能吃更多,而且一顿就消化完了,消化能力堪比一只犀牛,现在...哎。
都说人过了18岁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原来是真的。
此时的白荔荔和祁南歌仍不知道自己的大胃口给酒店管家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
而这边的祁南歌,正在手机上操作交社保。
用系统的钱交,怎么不算一个物尽其用呢?
她大学辍学工作时,就想过要给自己交社保。没办法,便利店不给交社保,外卖骑手不给交社保,打零工不给交社保。
她像是活在社会这张大网的外面——看得见别人在里面,自己进不去。
她被贫瘠促狭的时间和金钱推着不停向前奔跑,本来是没有空隙想这些的,但偶尔停下来时,她也会迷茫,也会恐慌——她万一生病了怎么办?她没有医保。
她如果到老都实现不了她部署的复仇计划,一辈子活在苏阎生的破坏里,找不到像样的工作怎么办?她没有养老险。
她才二十一岁,似乎没必要担心那么远的事。
可是,没有人兜底的未来像悬浮空中之木,她随时怕自己的人生因为一个不小心,就坠入深渊。
社保就是这棵树下,最浅薄的一层兜底的网,很薄,不牢靠。
但祁南歌曾经很多次希望自己的人生,存在哪怕一层托底。
现在它可以存在了。
点进页面,选择最高的缴费基数,养老险每月七千多,医疗险每月三千多,金额从任务金里扣除。
嗯,也算是给据说收支不平衡的社保账户做贡献了。
祁南歌向后仰躺在床上,把手机向上举到头顶,盯着参保成功的页面。
神豪系统是外来之物,谁知道能存在多久,就算一直存在,自己也不能完全依靠它。
她账户里的一千一百万返现或许是兜底,现在,社会保障制度也是兜底。
祁南歌看着漆黑的窗外,她未来会亲手为自己的人生,拉起更多兜底的网。
祁南歌翻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如果在网上发帖说“我绑定了神豪系统,但我要筹备如果它消失我该怎么利益最大化”,一定会被骂“连做梦都不会做。”
不过,她还是选择不做梦。
高考后被生物学父亲赶出来时,她想得并不是“爸爸抛弃了我”,或者“血缘关系原来也靠不住”,而是“我竟然真的除了苏阎生赋予的一切一无所有。”
其实她也不算一无所有,她有十年寒窗苦读的知识,有继承自母亲的设计天赋和从小设计的经验,有大学录取通知书,甚至在打工赚到学费、成功在大学报到后,她还曾有专业课第一的好成绩。
但这些都没用。
在她怎么打工也支撑不住自己的大学生活时,她的想法逐渐变成了“我为什么会曾幻想过依靠他?”
她确实曾经以为,他至少会供她读完大学。
“777?”
“我在。”
“系统绑定期限是多久?”
“宿主,神豪系统永久绑定,只有宿主可以操作解绑,系统没有解绑权限。”
在床上滚来群去的祁南歌上扬着唇角“嗯”了一声。
她其实相信系统。
只是,只是——
交托和依附使人弱小。她还是想努力做强大的人,在系统之外,也做自己的后盾和枪炮。
门铃响起,送货机器人又又又又来了。
“来了来了来了!”白荔荔一路小跑去开门。
祁南歌从床上爬起来不可置信:“你又点了什么?”
这么一会功夫,门铃响了四五次了,桌上摆满了白荔荔叫的外卖。
消食的消食健胃片、乳酸菌素片,白荔荔在自助餐厅尝过、又闹着想喝的海南特色清补凉,还有一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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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荔荔不听不听,从门外又端进来一个奶茶外卖。
祁南歌:....
祁南歌不可置信地开口:“你不撑了?你又饿了?”
白荔荔怪不好意思地:“对啊...看到奶茶的商品图就觉得饿了。可能我还算年轻吧?消化能力还是不错哈?”
祁南歌看看她鼓起来的小肚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那也不用点那么多吧?”
白荔荔却低着头在手机上点点点,然后把页面给她看,骄傲地宣布:“喏,你看,我在随机匹配幸运骑手!”
然后又点开一个骑手的聊天界面,“这是我收到最会夸的一个彩虹屁骑手!”
“哎呀大妹子!你可真是银银银美,心那个善呐!你说咱这咋好意思呢?这哪能白拿你呢你说说?你一会这么的,不行我给你捎个垃圾吧?还是你有啥要大姐给你帮忙的不?大姐都给你弄!对了大妹砸啊,你这是就给我了吗?不是整叉劈了吗?不行姐还能给你退,嗷!”
祁南歌憋着笑听完东北大姐夹着风声的60秒语音,这边白荔荔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咱们绑定神豪系统之后,我就搜了点神豪小说看,别人都是靠打赏主播什么的来返现,我就想,咱们花钱花的那么辛苦...”
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多凡尔赛,白荔荔又傻笑了几声。
“好吧,花钱一点都不辛苦,花钱很爽,不过返现更爽,我就想着我也可以打赏别人,这样可以快点返现。”
“咱们之前也跑外卖嘛,跑外卖超级累的,我不想打赏那些唱歌跳舞的主播,我想打赏骑手,每人也不要多,1000就正好,既不会打乱他们赚钱的心气,还能改善他们的生活。”
白荔荔高昂着脸,激动得脸颊染上粉红,“怎么样,你看我是不是像他们的救世主!苟富贵!一起花!”
祁南歌笑着打趣:“你快给银家嗦让银家收着吧,是给她的,不是整叉劈了。”
然后呼叫系统。
「777?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的信息都被系统给隐藏了,别人查不到?」
777很快回应,「是的宿主。」
「那能把白荔荔的也一并隐藏吗?」
「可以,已为宿主操作。」
保护好白荔荔的信息安全,祁南歌才笑着接过她递来的奶茶。
隔壁,一墙之隔。
陆衍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昏暗的房间里,屏幕白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镜片反出冰冷的光。
他在脑中回忆初见祁南歌时的画面,当祁南歌在打量他时,他也在打量祁南歌。
高挑、修长,却不瘦弱。没有化妆,皮肤却没有丝毫瑕疵,眼眸明亮,唇瓣嫣红。
黑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脑后,没有烫染,却绝不是未经打理,就连靠近发尾的地方都是顺直的黑亮,闪着丝绸般的光泽。
她的那位朋友也是一样。
他想起接过袋子时,手背扫过的微凉的发梢,手指碰到的、女孩手腕软嫩有弹性的皮肤,还有低头时,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出的一小片阴影。
发质是最骗不了人的,肤质也是。
想要拥有好的头发和皮肤,需要消耗大量金钱和时间,精心保养。
半天的严密观察,足够他推断出这个女孩的家庭和底细。
以此来丰富IC的情报网,以及判断对方是不是有资格进入IC体系。
陆衍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不能漏挡任何一只老鼠,也不能漏判任何一头大象。
他在电脑上敲下结论。
13. 热带水世界!
屏幕上光标闪烁,随着手指的敲打,一行行文字被记录在IC信息系统内。
【经观察,皮肤、头发经过相当长时间的顶级保养——确定出自底蕴深厚的世家。】
【入会费IP地址显示在国外,最高权限也查不到具体地区,会员身份信息也查询不到任何绑定及既往记录,IC会员表中查询不到与会员有关联的亲属信息——可确定客户出身国外,且家族涉权贵政,信息安全等级高。】
陆衍转转腕表,眼里闪着智慧的光芒。
IC覆盖国内所有有实力的家族,连IC都查不到关联信息的人,一定出身国外,那里是IC手伸不过去的地方。
回忆着自己在车上的所见,陆衍继续输入。
【两人日常交流使用流利中文——推理客户长辈是侨胞,同行人是侨胞、或土生土长的中国人】
【半天购物消费千万,流动资金庞大,且消费无压力——确定家庭底蕴深厚,且客户在家中不属于边缘人物】
【奢侈品爱好低调顶奢品牌——家族理念推行低调】
这个结论他不是从两人购买的一后备箱的爱马仕看出来的,而是从两人拎在手上的BV包推理出来的。
BV,一个来自意大利的顶奢品牌,最大的特色就是不使用logo,而用特殊的工艺质感和设计提供辨识度,通常更受喜欢低调的人钟爱。她们买了很多爱马仕,手上拎的却是BV,说明她们、或者是她,从前的成长环境中受到的教育更倾向低调。
“阿嚏!”当时拆BV包的时候,把包装盒弄得乱糟糟放不回去的白荔荔突然打了个喷嚏。
最重要的一点能证明她们出身国外的,就是她们对美食的热爱。
远远看过两人吃饭的陆衍无比笃定。
有钱却重口腹之欲的人,只能是之前的环境中根本没有好吃的东西——自己作为留子的悲惨遭遇涌上心头,没错,国外来的,绝对是国外来的!
【国内无消费记录——需进一步观察客户是否有长留国内的打算。】
去爱马仕和香奈儿店内的时候,他就查到,对方在国内没有过消费记录。总不可能是她们以前在国内买不起奢牌吧?哈哈哈哈。
他也查了两人订酒店的金额来源,能查到的是同样来自国外账户,两人一定是刚来国内不久。
如果说对方是想长期在呆在国内,可她们只定了几天的酒店;如果说对方只是来度个假就走...那就完全没必要买那么多东西。
等等,度假...陆衍慢慢捏紧手指,脑中好像闪过一丝异样...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是什么呢?
陆衍眸光一闪,对了!
度假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行李,什么都要到这里现买!
他可是看过两人买的东西,从衣服到日用品,连护肤品都是现买的。
这不对劲,根本说不通!
除非...陆衍恍然大悟。
离家出走!她是离家出走!
陆衍再一次佩服自己的推理。
如此迅速、如此准确。
陆衍“轻松地”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国外某大佬的千金离家出走来到国内,找了自己在国内的朋友,或者是把自己的朋友一起带来了国内,由于是偷跑出来没带行李,于是雇了自己帮她们拎包、打理物品。
一定是这样!
接下来再观察一下,佐证一下自己的判断...
正想着,陆衍收到了祁南歌的一条消息。
【陆管家,帮我在IC下个新单,我旅行结束后需要一个长期的住家管家,先帮我筛选一下名单。另外我还需要一个好一点的长租房,至少三年起,具体在哪个城市我晚点再和你说。】
陆衍看着那条消息,抬手一搓额前的碎发,把鼻梁上装相用的金丝眼镜一把扔在桌上。
垂下的鸦羽般的睫毛眨一眨,长期伪装深沉的狭长眼眸就恢复了星光熠熠的样子,闪出清澈的光。
卸下深沉伪装的陆衍开始无声的庆祝。
站起来很长一条的陆衍像条带鱼,在房间里跳跃,旋转。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的推理是对的!
他这么聪明,会错吗?啊?会错吗?
老头儿还说什么他不行、他不行,说他刚毕业初出茅庐,没有经验也没有眼光,看不起谁呢!
看看他发现了什么!一个野生的国外大佬千金!
IC头疼很多年的国外市场的扩展将要从他开始一路高歌猛进啦!
不过,一个外国的千金离家出走跑到国内来是要做什么呢?
陆衍把自己带入,如果是自己,离家出走跑到异国他乡,要么是为了发展自己的势力夺权,要么是为了向不看好自己的长辈证明自己。
他更倾向第二点。
一个出手就是千万消费,只为了买奢侈品的千金看起来不像是想要夺权。
陆衍决定了,他要继续跟着这位不知名千金,帮她达成一番事业,然后取得她的信任后,向她推销,啊不是,说服她为IC引荐外国大佬,以此为突破口,一举为IC打开国外市场。
陆衍又带上没有度数的、纯为了装,啊不是,纯为了有格调的金丝眼镜,恢复到深沉、内敛、有城府的样子。
侧脸清冷,鼻梁高挺,眸光深深,笑意浅浅。任谁看都是一个完美的、专业的管家。
这个她想要的长期管家,他当定了。
“阿嚏!”祁南歌揉揉鼻子,她也感冒了?
摇摇头,没在意,给已经睡着的白荔荔掖了被子,祁南歌拿出上午买手机是一并买好的苹果笔记本,登录自己的邮箱。
最新的未读邮件躺在她的收件箱里,来自MUSE''sWINGDESIGNAWARD,国外最有含金量的创意服装设计大赛。
祁南歌深吸一口气,点开邮件。设计得很漂亮的信件长图上,开头大大的花字映入眼帘——Congratulations。
恭喜,您的作品已入围。
祁南歌嘴角绽出纯粹的笑意,亮晶晶的眼睛弯起来,惯常的冷脸被这个笑容冲散。
四投三入围,她每天挤时间拼命画出的设计图成功率高的吓人,苦难真的是滋养才华的温床,是不是?
从前她的作品总是停留在入围阶段,因为没有时间和金钱去做评赛需要的服装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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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当然,现在这些都不再是问题了。
每一个评奖和入围记录都将是她最有力的证据留底,可以帮她把苏阎生送进去。
其实现在的她想做这些不需要这么麻烦,只不过原来没有力量的她只能想出这种迂回的方式。
发了消息让陆衍帮她找厉害的律师后,祁南歌就将苏阎生从脑袋里暂时删除,只留下被认可入围的喜悦。
这是祁南歌的经验之谈,不能让人渣坏了自己游玩的心情,她还在度假呢。
第二天,水世界。
两人在酒店自助早餐美美吃了一肚子的酥脆华夫饼和甜甜小果汁后,就换上干洗好送回来的泳装,蹬着拖鞋杀去了水世界。
高大棕榈树和仿佛切割了一块块热带海水的蓝色水区域铺满了整个水世界,带着回响的水声混着尖叫和笑声涌来,林荫路上的两人渐渐被感染,不自觉得跑动起来。
先从第一眼看到的项目开始玩。
“哇啊啊啊~”两人趴在毯子上化身小章鱼,跟其他几条小章鱼一起从水道滑下来。
“好好玩好好玩!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才刚下来,白荔荔就迫不及待拉着祁南歌又跑回入口。
“哇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再次滑过弯弯曲曲的水道,两人抹一把脸上的水,祁南歌笑话白荔荔:“这个又不刺激!你叫什么呀!”
白荔荔小脸一昂:“我叫白荔荔!”
两个人穿着泳装,头发滴水,踩着拖鞋在棕榈树宽大叶片的阴凉下追逐打闹,偶尔阳光的光斑漏过叶片,划过她们比海岛的骄阳还灿烂的笑脸。
“玩这个玩这个!”祁南歌要拉着白荔荔去玩最刺激的海神之跃。
几乎垂直的滑道从山一样的建筑顶上挂下来,祁南歌难掩兴奋,白荔荔闻之丧胆。
“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去那边!那边有滑梯还会喷水!”白荔荔往反方向挣扎。
“那边是儿童区!你羞不羞啊你!”祁南歌更用力的拽她。
最终两人达成共识,先去玩一个没那么刺激的小喇叭。
坐在充气皮阀上,被离心力带着在小喇叭里面S形上下滑过后,白荔荔艰难地从终点的水池里爬上来,“谁说这个不刺激的!我感觉我都90度了!”
祁南歌惊奇道:“生那么大的气啊?烫成这样?”
白荔荔气得要揍人:“我说角度!我好几次都垂直于地面了!”
祁南歌拉她看四个人才能坐的大喇叭,大皮筏夸张地在喇叭的弧度里左右荡,尖叫声正从喇叭口传出来。
“你看,他们都快平行于地面了,那才叫刺激。”
祁南歌走了,白荔荔还在对着时不时被悠到最高点、脑袋朝下的人们发出感叹声,“哇哦...”
由于白荔荔的强烈要求,两人泡进了造浪池,被太阳晒得有些温热的水托举着两人,她们把泳圈卡在手臂下,浮在造浪池里等浪来。
“浪来啦!”“浪来啦!”
口口相传的浪情报从前面传来。
“呦吼~”被巨浪托起的白荔荔发出野猴子的叫声。
祁南歌双手捂脸,有点丢脸,看不到她看不到她看不到她...
14. 粉色泳池!
中午,玩饿了的两个人随便找了个餐厅吃饭。
水世界里的食物都很贵,一根烤肠就要28,但越是低的性价比,越给两人新鲜感,从前总是算着零钱买东西,一分一毫都舍不得多花,就连买点纸巾都要比比性价比。
如今也可以试试挥霍是什么感觉了。
价格?看都不看,想吃什么直接点!
有钱加浪费,才是真正的挥霍的滋味。
“就要这么浪费!”兴奋劲还没过的白荔荔“激情喊麦”,然后把拳头空空圈起的“麦克风”递到祁南歌嘴边。
祁南歌面无表情的看着白荔荔圈起的拳头,幼稚。她做贼似的左右看看,确认旁边都没人后,一脸成熟地伸手出手,也把拳头圈成一个圈圈,从白荔荔那里接过“麦克风”。
挑起眉毛皱起脸,表情到位,感情饱满:“就是这么颓废!”
白荔荔给她一个“哎呦不错哦”的表情,押韵收尾“享受这份迷醉!”
祁南歌一秒收回表情,恢复冷酷,并展开三折叠遮住脸。
刚刚有人过去了,可恶。
以后出门还是戴口罩吧。
吃完多汁的菠萝汉堡和手指粗的薯条,享受了一会午间休息时光后,白荔荔还是被祁南歌忽悠到了高空项目区。
“你答应我的啊,不玩海神之跃。”白荔荔一脸警惕。
“我发誓,”祁南歌伸出三根手指,郑重宣誓,“绝对不逼你玩海神之跃。”
“行!”白荔荔如蒙大赦,“那你说玩哪个就玩哪个。”
“那走吧走吧,我们去放手一搏!”祁南歌快步走在前面,不让白荔荔看到自己得逞的笑意。
白荔荔心头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什么放手?搏什么?你等一下!”
祁南歌不肯说,白荔荔只能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海神之跃好像就是最吓人的了,其他的应该都没什么。
直到爬楼梯到项目前,白荔荔目睹了一个人站在一根垂直的透明管子里,然后工作人员一按开关——
库呲一声,一声类似马桶抽水的声音响起。
然后那个人连喊都来不及,就像抽水马桶抽掉大便一样被抽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
还是干抽!就像飞机上的厕所那样!
“我要去海神之跃!让我去玩海神之跃!”
白荔荔拉着两个项目排队的分流栏杆不松手。
阴谋得逞的祁南歌一脸为难:“啊,可是我答应了不逼你玩海神之跃啊?”
祁南歌还皱着眉轻轻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晃,用“这样不行不行哦”的表情表达遗憾:“我还发誓了呢。”
海神之跃虽然角度高,但好歹是个滑梯,只是比较陡而已。
那个放手一搏根本就是一根完全直立的管子!下去的方式是自己抱着自己,然后脚下面的隔板欻的消失——人就掉下去啦!
这和跳楼有什么区别!
“我自愿的!我自愿的行了吧!”白荔荔伸长手,努力往海神之跃那边够,声嘶力竭地呼唤,“我想玩海神之跃!我要玩海神之跃!我生下来就是为了玩海神之跃的——”
“那好吧,”假装拉住她的祁南歌心满意足的拍拍手,“但你要先帮我拍照,我要玩放手一搏。”
于是白荔荔从防水袋里拿出手机,拍下了祁南歌像大便一样被冲走的画面。
白荔荔轻轻摇头,收好这段珍贵影像,哎,好朋友有一些出人意料的爱好,有时候也不能怪她。
不得不说,从某种程度上,两个人确实是臭味相投。
3分钟后,白荔荔接到了祁南歌的电话。
“你人呢?这两个项目都没怎么有人排队,你怎么还没下来?”祁南歌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两个项目是降落在同一片泳池的,所以两人约好了直接在下面见面。
“不会是害怕了吧?”祁南歌坏心眼的嘲笑她,“哎呀,算了吧,海神之跃跳下去以后会沉到水底下,沉得很深,还要喝很多水呢,你会怕也很正常,不然你就走下来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啊?还会沉到水底下?”白荔荔听到这话才真的怕了,她不会游泳,很不喜欢那种口鼻耳渗水的感觉。
祁南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我听说是这样,但我玩放手一搏感觉没那么难受,只要后背靠在管道上就行了,并不会掉下来,也是滑下来的,一点都不害怕,也不会呛水。”
妖言惑众!
白荔荔当机立断地挂掉了电话,上网搜大家对这两个项目的评价。
好像是真的……
大家的评论说得跟祁南歌说得差不多,虽然放手一搏没她说的那么简单,但都说海神之跃会掉在很深的水里,并且会喝水……
在“跳楼”还是“溺水”这两件大事上权衡了许久的白荔荔,最终还是悲壮得走向了马桶管道。
“库呲——”
哦~她自己也像大便一样被冲走了。
这下她和祁南歌是真的“臭味相投”了。
“啊啊啊!哇~哦~噗噗噗...哇~耶~哦吼~噗噗噗——咕噜咕噜咕噜...”
管道里九曲十八弯,除了一开始那一下的下坠失重感,后面都没那么吓人,三十秒的游玩时间,在白荔荔的眼里被拉长到了一分多钟的体感,高速滑下的白荔荔甚至敢睁眼看看自己快速下滑的场面,也是第一次领略到了刺激项目的魅力。
祁南歌把降落成功的白荔荔从泳池拉起来。
“好玩吗?”
“好好玩!好刺激!不怎么吓人哈哈哈哈哈!”多巴胺和肾上腺素飙升的纯粹快乐让白荔荔很是回味。
“那还再来一次吗?”祁南歌问。
“不要了。”白荔荔咧开的嘴角瞬间回位,转身就走。
还好自己被冲走的画面没被拍到,太好了,逃过一劫。
祁南歌想起什么,很虚心地向白荔荔讨教:“你刚刚在里面噗噗噗什么?”
白荔荔歪头回忆了一下,“中间有喷水的地方,我正在张着嘴巴叫,怕水进到我的嘴巴里,所以噗噗噗把水吹出去。”
祁南歌沉吟了一下,“那你闭嘴不就好了?”
白荔荔不可置信地捂着胸口,一脸受伤得看着她:“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祁南歌抬手就要脑瓜崩,白荔荔提前预判,精准歪头躲避:“我是要张着嘴巴呼吸的呀!脸上有水,我怕流进鼻子里呛到我,都不敢用鼻子呼吸,要是还闭嘴不就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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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安慰“受到了惊吓”的白荔荔,剩下的项目基本都是“养老项目”,两人在漂流池里一动不动假装尸体,任由清凉的水带着自己顺流而下绕园一圈,还坐上小气筏在360度的管道里看了小鲨鱼。
最后有点无聊的白荔荔主动提出把没玩到的刺激项目都玩一遍。
天色渐渐变黑,两人回到了造浪池,躺在一个火烈鸟造型的气船上,在把整个造浪池都染成粉色的灯光里看DJ表演。
造浪池里人头攒动,大家都或泡在池里、或坐在船上,热烈谈论或肆意大笑。
DJ用激昂的语调调动着气氛,时不时喷起的冲向天空的橙色火光,每一次都能让两人发出“哦~”的感叹。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手肘叠着手肘,晃着脚丫飘在泳池上,触目是一片粉色的海洋。
虽然现在是12月底,但谁能想到呢,她们在海岛过夏天!
过最难忘的一个夏天。
痛痛快快玩了一天的两人回到酒店简单冲洗了一下,全身都散发出清新的橙子味后,提前预约好的浴缸也放满了水。
因为玩了一天水而有些凉的身体泡进了温热的水里,两人都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今晚吃什么?”祁南歌问。
“去吃自助也可以,上次光吃帝王蟹了,别的都没吃多少,三文鱼和甜虾真的好好吃啊...”白荔荔说着又流出了口水。
“可以呀,反正我们随时去随时都是免费的,三亚应该也有不错的特色菜馆,我要不要让陆衍查一下?”祁南歌浑身放松,懒洋洋的开口。
“好呀好呀!尝尝有钱人爱吃的也行!我都想吃...”白荔荔快乐地烦恼着晚上吃什么这个幸福的问题。
最终还是去吃了一家陆衍推荐的特色菜馆,据说是预约制私房菜,店面从外观看只是一个装修有些雅致的小店,里面却面积极大。
说是私房菜,祁南歌以为会是那种很安静、很私密,没人说话的店,其实一上二楼,就发现里面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想起刚刚没有看到通往三四楼的楼梯,祁南歌猜测需要绝对私密感的客人都不在这一层。
所有的座位都是被隔断隔开的,两人坐下后把菜单上推荐的特色菜都点了一遍。
先上的是一锅红汤翠料的糟粕醋锅,是海南这边的特色,涮海鲜尤其好吃。服务员动作轻巧地帮忙把所有东西都煮好,捞到锅面上的笊篱里。
这个糟粕醋的汤底跟她们上次在自助吃到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两人喝了一口,鲜酸香辣,好喝得想把舌头吞下去,煮出的海鲜也极嫩,又有一股特殊的留香。
八爪鱼□□弹弹,波龙肉质极紧实弹嫩,鲜甜弹牙,鲍鱼脆嫩可口,手臂长的皮皮虾鲜美味浓,各类鱼肉嫩香入味,口感各有千秋。
然后是小牛排,牛肉被厚切成3cm的骰子般的小块,摆得很漂亮,入口是浓浓的油脂奶香味,香料入味又松嫩多汁。
香草鸭香气扑鼻,酱汁咸香,格外下饭。
...
两人吸取了吃自助餐吃撑了的教训,吃到10分饱就停了,满足的打了个饱嗝,饱的刚刚好才是最舒服的!
她们走后,服务员来收走了她俩吃的精光的、足有四人份菜品的盘子。
15. 极限玩家!
回到酒店,陆衍等在门口,递过来几个购物袋,“祁小姐,您让我帮忙买的东西。”
祁南歌没想到他会在门口等着她,有些惊讶的接过,“谢谢,下次不用这么麻烦,不需要提前等着,直接联系我约好时间送来就好。”
陆衍轻笑:“没事的,我也是刚好回来,顺路过来确认一下祁小姐在不在房间,不算麻烦。”
祁南歌点点头,告别陆衍后,就拎着购物袋进了房间,把东西随手放在了玄关。
她有50万的任务金需要今天花完,因此直接转给了顾衍,委托他帮忙买一些厚点的衣服,留着她们返程时穿。
现在东西买好了,任务也完成了,祁南歌打开系统,查看到账的任务积分奖励。
祁南歌绑定神豪系统后一共接了两个任务,一个【3天-100万】的菜鸟级,一个【6小时-2000万】的困难级,现在两个任务都结算完毕,分别获得了B级和A+级评价,菜鸟级任务没有积分奖励,而一个A+评价的困难级任务就给她增加了600积分。
买东西居然也能获得A+级评价?祁南歌有些意料之外,戳戳777问了一下。
“宿主,享乐评分判定机制中有对他人影响力的项目,给别人造成的心情波动也计算在积分内。”777有问必答。
祁南歌想了想,不由失笑,敢情是白荔荔那个同学给提了分,不过祁南歌不是很在意积分的多少,金钱的能量已经足够她们得到所有想要的生活,积分不过是为她们增加一些锦上添花的体验感罢了。
祁南歌对系统奖励比较无感,白荔荔却是很感兴趣,上次看到的什么能让人体验飞行啦,让人定制美梦啦,想想就很有意思!以后一定要都体验一遍!
再次浏览奖励商城,祁南歌看着那些模棱两可的名字,灵机一动,“777,商城这个语言只能加载中文吗?你换成我们这个世界的英文试试。”
777似乎卡顿了一会,然后页面开始替换,每个商品图下面都变成了长长长长的英文。
777替换好才回复:“加载完毕,宿主。”
祁南歌拉白荔荔来看替换后的页面。
这可太一目了然了,她就知道,她们是吃了中华文化太博大精深的亏!
比如之前摸不着头脑的“金钱的味道”,现在翻译成英文,名字就叫BetterTaste,更好的味觉。
这不全通了吗!
白荔荔打开手机翻译,看到不太懂的英文就借助翻译,成功挑出了几个两人比较感兴趣的东西。
一个【金钱的味道】,提高味觉灵敏度,以后方便品尝美食;一瓶【标准之中】,翻译成英文后,能看出是帮忙控制热量和营养素的吸收的,很适合她们这种一顿饭吃多、一顿饭吃少的人,不管吃什么、吃多少都能将吸收进去的营养和热量控制在健康范围。
【金钱的味道】是个五彩缤纷的小糖球,【标准之中】是一瓶清凌凌的药剂,祁南歌每样兑换两份,和白荔荔分了。
小糖球一入口,一股浓浓的花香充斥了鼻腔,栀子、桂花和荔枝的甜香在鼻尖悄然切换,糖球一瞬间便在舌尖融化,口腔里奇香四溢,祁南歌隐约辨认出有她小时候爱吃的冰激凌的奶香,有妈妈从前烤的蛋糕的甜香,还有和白荔荔第一次一起吃的巧克力的味道...几种味道丝滑地或切换或融合,复杂却不突兀,美妙得祁南歌无法形容。
美妙的味道很快退去,不需吞咽,糖球也已经消失不见,白荔荔怔怔跟她分享,“好神奇啊...我好像吃到了我爸以前自己种的草莓的味道,还有前几天吃的芒果慕斯的味道...”白荔荔鲜少这么震撼,皱着眉轻声描述,“好像很多种味道,我还闻到了海风味...”
原来每个人尝到的都不一样吗?
“好像福灵剂啊。”祁南歌感叹。
“福灵剂?”白荔荔疑惑,“福灵剂是什么?”
祁南歌翻身上床,“今晚给你恶补电影!看完你就知道了。”
两人又一口干了药剂,这次倒没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毕竟前者400积分,后者只要80积分,一分钱一分货嘛。
迫不及待想试下这个“更好的味觉”到底好到什么程度,祁南歌点了些水果送到房间,两人一人拿一块细细品味。
西瓜的清甜味更突出了,芒果更能品出果香味,榴莲细腻的独特甜香味也被放大了,整体味道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但香味、口感就是更突出了。
一边看电影,一边一块又一块吃的带劲的两人都对效果很满意。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游轮登上了蜈支洲岛,准备玩些刺激的海上项目。
海岛上水清沙白,椰林树影,海水是清透的浅蓝绿色,水体里映着摇曳不休的白色波光,跟祁南歌姥姥家那边深蓝色的海不同,这边的是只有靠近热带的地方才有的“果冻海”。
其实酒店外也有一片私人海滩,两人一出门就是海,只是风浪大些,不像这边可以随便下水。两人下了船,脱了凉鞋踩在细腻的白色沙子上,任海浪拍打裙摆,一路向专门的休息室走去。
带着极限玩家的手环,两人可以无限次出入休息室,免费吃全口味的哈根达斯,在日光下晒了一遭的两人迫不及待打了不同口味的冰淇淋球,就这么过上了把冰淇淋当饭吃的美好生活。
极限玩家是一个付费VIP的套票,她们的游玩项目设在一个更加远离海岸的游轮甲板上,海域更天然、珊瑚更丰富,排队的人也更少。
两人换上全包的潜水衣和涉水鞋,洗干净脸上身上的防晒,又连吃带拿地一人端了一小碗冰淇淋球,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去潜水。
“这样比表示不舒服要上去,比OK表示没事,在水下要勤跟教练沟通...接下来学一下怎么排耳压,捏紧鼻子,轻轻的、连续的鼓气...”
没想到潜水之前居然要培训,而且教练都教的很认真仔细,这给两人又平添了些紧张,生怕自己学的不到位,在水下被水压压坏了耳朵。
这种紧张感逐渐加重,在背朝下浸入水里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两个都不会游泳的人都紧张地咬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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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呼吸管,任由教练带着向海中间游去。
直到——
海面消失,世界翻转,耳边消失一切声音。
一瞬间仿佛换了世界,好像忽然就不记得头顶蓝天的存在,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深蓝。那一瞬间,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只存在海的世界。
海浪似乎都停了,耳边只有自己呼吸管中缓慢的呼吸声。一群又一群大大小小、不一样颜色的鱼贴着你的手脚、身体游过,丝毫不躲开你的抚摸,小臂长的鱼看着轻巧地飘摇而过,只有当你的手指碰到,才能感受到它们结实的、拨开海水的力量。
水底珊瑚五颜六色,而你还在不断下沉,不断接近。
不知名贝类戳一下就会闭合,紫色、粉色的海星缓慢移动,海胆的尖刺在不规则地伸缩,一对橙色的小丑鱼围着它嫩绿的珊瑚轻盈快速地打转,祁南歌被教练带着触摸一些允许触摸的海生物,穿过海底狭窄的石林,掠过海底沉船的遗迹,珊瑚群庞大而壮观,美得震撼。
潜了一圈,教练拉着祁南歌往上走了。
别呀!还没看够啊!
祁南歌只恨自己的眼睛不是摄影机,记录不下眼前的美景,浮岛水面上那一刻,她恋恋不舍的打定主意,一定要再潜一次!
白荔荔也激动地脸颊微红,显然玩得开心,她拉住祁南歌伸来的手,踩着台阶上岸,迫不及待地凑到祁南歌耳边说话。
“下面好多海胆和海参,你说咱付钱能不能让咱捞啊!”白荔荔两眼放光,口水直流。
祁南歌捂着嘴巴把人拖走了。
别让海里的鱼鱼草草听到。
太可怕了,惦记起人家的老员工了。
花钱买下了两人在水底喂鱼、互动的照片,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欣赏着,如果是以前,两人绝对不会买这种“又贵又没用”的东西,但现在两人很愿意为了“回忆”和“体验感”买单。
休息好后的两人很快安排上了其他项目。
胆子大的祁南歌骑着摩托艇带着白荔荔在海面上疾驰,坐在后座的白荔荔紧紧抱着她的腰,大声问:“你会开吗!你会开吗!”
祁南歌当然是第一次开了,但这话不能跟白荔荔说,于是她不语,只是一味地加速、甩尾,企图在不撒谎的情况下用车技征服白荔荔,两人在海面上高速滑行,飞起的水花混着她们的惊叫和笑闹声洒落了整个海面。
极限玩家足足买了48小时,两人痛痛快快在岛上玩了两天,又潜了几次水,才把潜水的瘾过完,其他项目也都玩了个遍。
两人甚至还玩了高空飞行项目,体验了一把坐在滑行伞下,被像风筝一样“放”到高空的感觉。
“祁小姐,今天是周末,晚上酒店沙滩上有篝火晚会和自助烧烤,需要帮您等级预留一个餐位吗?”
在沙滩躺椅上懒洋洋躺着吹海风的祁南歌收到酒店管家的信息,戳一戳在旁边啃榴莲蜜的白荔荔,“今天晚上有篝火晚会和烧烤自助,去玩吗?”
正悠闲的晃着脚的白荔荔来了精神,“当然要去了!吃烧烤吃烧烤!”
16. 海边篝火!
这是她们在三亚的第六天了,也是大吃大喝、天天泡在水里的第六天了,今天好不容易两人说好要休息一下身体和胃,结果转头又接了晚上这个烧烤“大单”。
白荔荔抱起沙滩小桌上的水果们,一副要挪窝的样子,“篝火在哪呀?远不远?需不需要咱们现在就过去等!”
祁南歌伸出一根手指把白荔荔推回去,“太阳还没落山呢,晚上才有篝火,而且酒店私人海滩只有这一块,晚上肯定也在这附近。”
白荔荔从善如流的躺下:“好吧,那我等太阳再小一点就去捡贝壳了。”
祁南歌听着海浪声不想动弹,叉起一块释迦果送进嘴里。要不说南方服务好呢,买个水果都给切好的。
阳光虽然强烈,但晒不到她们,反而是海风有些大,两人裹在同一块挡风的薄毯下,讨论回去后要租什么样的房子。
前几天两人讨论过之后,决定去临海市,比她们原本在的北城更偏南,想来会更暖和,气候也会更好。
虽然两人也很想去一个以气候闻名的城市生活,比如云市或海岛城市,但考虑到以后接到任务方便花钱,就必须是临海或北城这样的经济顶尖城市,不过没关系,等攒够了返现,不需要靠接任务挣钱了,两人可以在喜欢的城市都买上房子,随时选喜欢的地方定居。
定好城市以后,陆衍便选了好几个合适的房源,供她们挑选。
“还是不要太大了,不然在家里走一趟都会很累,好麻烦。”祁南歌从包里翻出VR眼镜戴上,开始3D看房。
这VR眼镜还是陆衍给买的“看房必备”。
白荔荔见状也戴上,跟她同步看,边看边提出意见:“但是陆衍说至少要4-6间佣人房,也小不了呀。”
“我当然不是说正常的那种小啦,可以多几层,反正有电梯,但核心功能区不能太分散。”祁南歌带着VR眼镜,在手机上控制行进方向。
“那就是大平层都不要呗?”白荔荔大字型躺着,全身放松,让祁南歌带着她“走”。
“嗯...可是大平层都是高层啊,风景好...”祁南歌皱着眉头纠结,白荔荔拽下眼镜蹬她一眼,探过身,圈起中指在嘴边哈了下,然后祁南歌就冷不丁挨了个脑瓜崩。
“既要又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白荔荔弹完躺下,理不直气也壮。
祁南歌气笑,真幼稚,懒得理她。给有兴趣的房子都点了收藏后,拍拍一肚子的水果,站起来踩沙。
太阳已经偏西了,但晒了一整天的沙子还是烫的,烙得脚底微疼。不过祁南歌还蛮享受。
她也是这几天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日子,都好像被套了个罩子,似乎一直是隔着一层触摸世界,来了这边之后,滚烫的阳光、热浪般的空气和潮湿闷热的风,蓝天绿海,水清沙白,越是强烈的触感,越是有冲击力的视觉效果,越让她有此刻活着的实感。
刚走没几步,白荔荔就粘了上来,两人东倒西歪的走到湿沙区,直到脚踩进凉凉的海水里,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沙子好烫!”白荔荔显然也很是享受。
海水下的海沙踩上去像踩在浸了水的丝绸上,浪退下去的时候,脚底的沙被水流带走,从脚趾缝里流过,白荔荔快跑几步,把脚埋进沙里,浪涌上来,没过脚踝,又退下去,把白荔荔种成了一棵沙地里的白萝卜,等祁南歌经过她身边时,她再把自己拔出来跟上。
两人画沙画、捡贝壳,偶尔有同样度假的人们路过,大家都放松、漫步、大笑。很快,太阳下落,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云被染成粉紫色,海面上铺开一条红色涟漪,旁边的也热热闹闹燃起了篝火。
巨大的篝火堆在沙滩上燃烧起来,火光映着海浪,和天边的晚霞连成一片。乐队在演奏轻快的拉丁音乐,穿着草裙的舞者穿梭其中。
烧烤的烟在海边飘起,厨师不知道为什么在室外也戴着高高的白色帽子,祁南歌都替他觉得热。
说是表演和自助,但其实既点单又收费,也难怪,酒店还特地请了乐队和舞者,羊毛出在羊身上,这顿饭就便宜不了。
付过门票钱,两人找到了预留的位置,居然是在停靠海边的一艘小型游轮上。据服务员介绍,这是酒店的私人游艇,今周末开放给套房客人使用,除了吃饭,还可以在甲板上看海、夜游,也很适合天黑后看星星。
还没开餐,天也没黑,游艇里没人,两人先去了沙滩上。
原来大部分人都是坐在沙滩上围绕着篝火的长条桌上,没有单独位置,祁南歌好奇的盯着篝火,不知道用的什么燃料,居然没有烟。
旁边还有活跃气氛的工作人员,喊着还没开餐,大家可以起来玩一下。
篝火不是只有一堆,沙滩上零零散散地亮着好几处火光,透着橘红色的暖意。最近的那堆在她们左边五米外,围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一些明显认识,不知是团建还是大学生组团出游,谈笑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有人在弹吉他,调子不太熟,弹错了一个和弦,引起一连串的笑声。
还有很多人泡在海里游泳、泼水、打闹。
白荔荔被感染,拉着祁南歌钻入了篝火边的人群,自拍了很多张打卡照。
今天出门时,因为没有什么项目要玩,所以祁南歌特意给两人搭配了全套衣服,白荔荔拍得过瘾,信心大增,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扬言以后要当摄影师。
拍的那么好吗?祁南歌好奇的拿过来看。
好嘛,两个人是挺美的,映在脸上的火光也很美,但照片要么斜了,要么对不上焦,要么人脸卡在奇怪的边边角角...祁南歌看的脸皱成一片,不忍心打击孩子的积极性,跟自己的良心谈判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嗯,以后可以当无偿的摄影师。”
然后就被白荔荔追着打。
两人围着篝火穿过人群跑闹,裙摆翻飞,祁南歌好不容易擒拿住白荔荔,承诺再也不“欺负”她了,才哄好她,答应一起去吃饭。
游艇里虽然也很好,但不及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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滩上有烟火气,两人还是决定在沙滩上吃,祁南歌看了一下菜单,把“FULLSET”的牌子立起来,这样就不需要特意点单,每一批烤出来的新鲜烧烤都会放一份在她们的桌子上,最后统一结账。
随着厨师面前的烤架时不时窜起火苗,烤好的食物也一盘一盘码上桌,鱿鱼圈、生蚝、大虾、鸡翅...
海边还有调酒的小吧台,白荔荔去点了两杯很好看的酒精饮料,递给祁南歌一杯。
没想到呀,居然还是个小酒鬼?祁南歌一边腹诽,一边诚实地享受着,嗯,甜的,好喝。
海边开阔,人声喧闹,不太饿的两人一边慢慢吃,一边看着红日渐渐沉下海平面。
吃的差不多,祁南歌把FULLSET”的牌子扣下去,两人端着没喝完的鸡尾酒杯子,坐到了游艇的甲板上,把脚尖泡进海水,看着最后一丝天光消失。
海风轻柔,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游泳的人们也都渐渐上了岸。
白荔荔抿一口酒,感慨道:“我都不想走了,这里好舒服啊。”
祁南歌轻笑,“傻子,咱们现在在哪里都会过的舒服的。”
夜风拂过,祁南歌脚踝上的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在月光下闪了闪,忽然,一个浪打来,游轮轻轻一晃。
脚链的搭扣不知怎么松开了,链子滑落,无声地坠入海中。
祁南歌愣了一下,白荔荔也在余光里察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没什么,”祁南歌伸头看看海面,估计早被海浪带走了,“脚链而已。”
“要下去找找吗?”白荔荔问。
祁南歌摇头,“不用了,不要了吧。”
现在下去捞多半捞不到了,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真的不要了吗?”海面传来一道男声,两人愣了下,齐齐向下看去。
一个年轻男人从海里钻出来,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月光照在他脸上。
蜜色的皮肤,深邃的轮廓,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他看起来像是混血,五官立体得不像真人,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
男人只穿了一条泳裤,肌肉线条清晰漂亮的上半身就这么直直撞入两个人眼中。
“哇...”白荔荔诚实地发出一声小小声的惊叹。
他手里举着什么东西,又重复了一遍:“真的不要了吗?”
他的声音很好听,只是似乎带着一点点奇怪的口音。
祁南歌低头一看——是她的脚链。
那条银色的链子在他手指间闪闪发光,点缀的几颗蓝色宝石折射出幽幽的蓝光。
“谢谢。”祁南歌声音带着惊讶,“是你把它捞上来的?”
男人笑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举一举手中的链子,向着两人涉水走来。
“你说谢谢了,那就是还要它,对不对?”
修长的手指小心地捏住链子,男人神情虔诚地将链子环过祁南歌自然垂下的、白皙纤长的脚踝。
17. 海钓?疯狂上钩!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靠近,祁南歌错愕地看着男人把链子在自己脚上带好,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让那个闪着贝壳色彩光的银杏叶形吊坠刚好垂在她的脚踝一侧。
银色的细链串联着几颗浅蓝宝石,松松的坠在漂亮的脚踝上,贝壳白的吊坠搭配的相得益彰,将素白的脚腕点缀的流光溢彩。
好漂亮啊...
祁南歌一看对方系好了,马上收回脚,站起来道谢。
“谢谢。”
“不客气,很漂亮!”对方眼睛亮晶晶,真诚的夸赞。
靠近了才发现,他似乎比她想的还要年轻。
不知道他说的“漂亮”指的具体是什么,但对方的眼神实在太过真诚,祁南歌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个似乎有点冒犯的发言,于是只是笑笑,“你今晚要在这边吃饭吗?你的饭钱我来付好了,算是感谢。”
他的湿发还在往下滴水,轮廓分明的胸膛上细小的水珠闪闪发光,听到这话,他随意的摆摆手,咧开白牙笑得灿烂,回了句“不用”就跑走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似乎真的只是做了件举手之劳,祁南歌心里被贸然接近的不适感被冲掉了大半。
还是换个地方看月亮吧,祁南歌拉着白荔荔走到游艇另一边,白荔荔才收起脸上的惊叹表情,悄悄问祁南歌:“这算不算艳遇?”
正在仰头喝酒的祁南歌差点被一口酒呛死。
那个男生没走出去几步就开始回身倒着走,看着祁南歌的背影,月光逆光洒下,黑发白肤的她美得像个精灵,可惜她好像对自己没印象。
站在原地,目送着祁南歌的身影消失在游船转角,男生才开始继续往岸边走,小腿有些气恼的踢起水花。
亏自己上次在水世界还一个劲在她身边游泳打转,故意大声跟同伴扑腾戏水,搞得好多女孩眼睛直往这边瞟,搞了半天人家还是没有注意到自己。
他再次回头,眼眸水润,仿佛里面洒了散碎星辰。
第二次偶遇啦,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一定要再见啊。
吹了会海风,月亮升到高处,星星也出来了,手中的酒杯见底。祁南歌怕再吹下去两人会感冒,于是拉着恋恋不舍的白荔荔,离开静谧的月下海景,穿过还热闹着的篝火和人群,先回了酒店。
明天要早起去海钓,两人挑出合适的衣服和要带的东西,准备好放在玄关。
确定行程的时候,陆衍有特意问需不需要一起去,说他可以帮忙挑选钓具以及在船上烹饪,如果在深海区能钓到大鱼,可以直接现钓现吃。
祁南歌本来不打算出去玩还要管家跟着的,但看陆衍说起海钓兴致盎然的样子,猜他是自己想去玩,就同意了陆衍跟他们一起出发,不过特意说明了不需要他上班,只是搭伙去玩就好。
租船和钓具的挑选都由陆衍搞定了,两人只需要去钓具老板那里大概认一下这些钓具哪些互相配套,以及基础的挂饵、甩钩等手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祁南歌和白荔荔就在深蓝色的天光里摸到了码头。
海钓的船停在码头最边上,白色的船身,蓝色的防撞条,船尾挂着一台黑色的马达,在海浪里轻轻晃着。
陆衍已经等在码头边向她们招手了,今天没穿西装,一身短袖白T的陆衍头发蓬松,挺拔得像一棵小白杨。
正在跟陆衍交谈的船长对着手里的对讲机说了几句,就大步迎上来。
“两位美女,今天天气好,风小浪平,鱼应该好开口,”他示意两人先上船,“咱们人齐了,马上就开船。”
海钓的船本就不大,她们直接包了船,一条船上配一个船长、一个鱼探、一个导钓。
踩着轻轻晃荡的木板上了船,两人裹紧外套,哈欠连天地在马达声里看着船慢慢驶离海岸。
向海中央开了没一会,天光就亮起来,青绿的天空和深蓝的海相连,祁南歌压着头顶的帽子,挡住海风吹来的细小的水雾。
船身破开海面,卷出白色的浪花,天色渐亮,两人醒了神,兴致也渐长起来。
“你们吃早餐了吗?”陆衍见她们精神了,探过身子问。
“没有,”祁南歌摇摇头,“起太早了,酒店也没开餐呢。”
陆衍拎过一个双层白色保温箱,打开上层,递给两人一人一份打包好的早餐。
“哇!谢谢陆管家。”祁南歌和白荔荔惊喜的接过,还热着呢。
“叫我陆衍就好,都是酒店的早餐,我让他们提前送来的,凑合吃点吧。”
祁南歌仔细看了陆衍几眼,这才发现哪里不对,陆衍今天没带眼镜,怪不得她觉得怪怪的。
“怎么了吗?”陆衍抬眼,见祁南歌有些奇怪的盯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问。
“没什么,只是看你脸上比平时少了样东西,刚刚在想是哪里跟平时不一样。”
白荔荔已经拿出个烧麦开吃了,看起来是酒店早餐的面点小吃和甜品各装了一些,种类很丰富,听到祁南歌的话,白荔荔又没控制住自己的抽象之魂,接话道,“反正没有少了帅气,对吧?”
正在喝海鲜粥的祁南歌听到这话,被噎得都咽不下粥了,白荔荔则被自己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上午的口是最好的!最容易钓起来,钓点马上就到了,咱们可以先把钓具拿出来了。”快到鱼点了,站在船头看位置的鱼探提醒。
熄了马达,船慢慢停了下来,就在海面上随着海浪轻轻晃。
三人排排坐,握着鱼竿,跟着导钓学怎么握竿、怎么放线、怎么感觉到鱼咬钩的时候往上提。
随着比他们手还大的轮子转起来,线哗啦啦地往水里钻,剩下的就是罚坐时间了,几人支好竿,眼巴巴地等鱼上钩。
祁南歌原本以为陆衍或许是个钓鱼老手,所以才对海钓这么有兴趣,但今天看他的表现,似乎也是个新兵蛋子。
这应该不算上班吧?今天的出游需要给他算工时吗?不会从自己的会费里扣吧?
祁南歌偷偷观察,虽然暴富了,但涉及到钱包的事情依然需要谨慎。
而陆衍则是一心玩乐,忘了自己曾经要取得她信任然后借机推销的豪言壮语。
本来接这个旅行管家就是想着顺便玩玩度个假的,工作什么的,再说再说吧!
眼前只有开阔的海面和一望无际的海平线,几人在逐渐强烈起来的日光下,戴着墨镜,惬意地等鱼上钩。
这就是海钓的魅力啊。
突然,白荔荔面前的竿尖抖了,一直在关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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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的导钓第一时间提醒:“上鱼了!”
白荔荔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手忙脚乱地摇轮收线,拽着沉甸甸的力道一圈又一圈。线收上来了,一条通体橘红色,形状特别的鱼在钩上甩着尾巴,被拖了上来。
“哇!”
“有鱼了有鱼了!”
“诶,我这里也上钩了!”
祁南歌也开始收线,她的钓竿也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边的鱼都不大的关系,祁南歌没费什么力气,就也把鱼拖了上来,是一条蝴蝶型、有着蓝黄色带的热带鱼。
“哇,你的鱼也好漂亮!”
导钓一边吆喝着不要自己取鱼,有些鱼有刺或者有毒,一边动作利落地帮她们理好线,等两人举着线拍好照后,把鱼取下来扔进鱼篓里。
“这是什么鱼呀?好好看,这些鱼能吃吗?”白荔荔还在性质勃勃地看鱼,她手里的钓竿就又动了。
“啊啊啊啊又上钩啦!”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扯上来一只通体亮蓝的中等大小鱼。
导钓用手里的仪器给她们查着鱼的名字,笑着说这些鱼都比较小,才巴掌大,一会换个钓点,那边的鱼比较好吃。
正说着,祁南歌的竿又动了。
这边的鱼似乎真的很多,这么一会轮番上鱼,才钓了40分钟,两个鱼篓就都满了。
“才40分钟吗?”祁南歌觉得似乎已经钓了4个小时了,整个人一直在不断上鱼的快乐里。
她收回之前的话,干等着算什么魅力,这才是海钓的魅力啊!
虽然基本不是能吃的鱼,但第一次钓鱼就体会到不停上鱼的快乐,体验感简直拉满,两人钓了个爽,越钓越上瘾。
除了陆衍。
整整40分钟,陆衍只钓上来一只小小小的银色鱼,既不好看又小的可怜,最可怜的是,那鱼没有完全含进鱼钩,刚被拉出水面就掉回了水里。
所以在祁南歌和白荔荔拿到18:16好成绩的情况下,陆衍的战绩是0。
可恶啊!
陆衍看着自己面前空空荡荡的鱼篓,很想从她们那边倒点鱼给自己。
反正鱼长得千奇百怪,她们认不出来,也没怎么看自己,应该不知道自己钓了0条鱼,偷几条过来也不会穿帮。
“你们这个鱼拍完照片就可以把它们倒回海里了,我看你们鱼篓都盛不下了。”坐在另一侧的导钓友善提醒道。
“有道理诶。”祁南歌和白荔荔最后给两人的鱼篓拍照留了个念,然后伸长手臂努力靠近海面,小心的把鱼都倒回了海里。
计划无望实现的陆衍自我安慰,这样也好,大家又在同一起跑线了。
白荔荔小跳步过来,“陆管家,你的鱼要不要也放生呀?又不能吃。”
陆衍来不及掩饰自己空空的鱼篓,白荔荔就瞪大眼:“你的鱼呢?已经吃了吗?”
白荔荔还逻辑严密地左右看看,“刚刚没人放生呀,那你的鱼呢?”
陆衍:谁吃鱼?我吗?吃生鱼?
问话太过离谱,以致于陆衍不知道怎么回答,而大脑比三折叠的屏幕还光滑的白荔荔已经忘了自己随口胡说的话,一脸同情的安慰陆衍。
“没事的,咱们再钓会,总能钓到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