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乙万人迷日常》
1. 穿越到了排球世界?
你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耳畔有不少嘈杂的议论声,其间夹杂着几声熟悉的猫叫。
偏过头,你的那只名为小黑的猫正舔舐着你的脸颊。
温热的、湿漉漉的猫舌刮擦着你的脸,熟悉的触感不断提醒着你,你真的重生了。
你回想起自己见义勇为被车撞死,然后见到了一个自称系统的笑眯眯的男人,在他说完“下个世界见哦宿主大人”后你就又失去了意识。
你起身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不是马路和街道,而是陌生的公园,周围有大人、小孩,看见你醒了,不少人围上来问你有没有事,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还说他们已经叫了救护车和警察。
“谢谢。”你一声声道谢,思考着现在该怎么办。
在搞不清楚什么情况的前提下先找警察永远是最优解,于是乎,你跟着警察到了警局。但在听清警察低声谈论“好奇怪,怎么没有她的身份信息”“该不是偷渡的外国人吧”之类的话,以及他们看向你的目光越来越奇怪时,你当机立断,抱着猫撒腿就跑。
警察没追上你,你在巷子里躲到半夜才打算重新走上街道。
为什么要跑?很简单。你没有身份信息,你的解释也苍白无力,谁能想到这种离谱的事居然真的发生在唯物主义的世界里,再怎么想都是这个世界疯了吧。
哦不对,那些警察会觉得是你疯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么把你认定为间谍,要么觉得你是疯子。无论哪一种情况,对你而言都不是好事。
算了,你抱紧怀里的小黑,最起码还有它陪着你呢,至于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吧。
你刚想走出去,巷口蓦地走进来一个醉醺醺的拎着公文包的上班族,那人色眯眯地打量着你的脸,惊叹“好漂亮。”
难为他醉得厉害还能把这几个字说得那么清楚。
他拦住你的路,笑问:“学生吗?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说着便想来抓你的手。
你往后退去靠在墙上,手绕到身后抓住手机,那还是你在整理衣服时发现的,没想到不止是小猫,你的手机也和你一起穿越了,更重要的是,你的手机还能用。
真不知道是该夸这手机质量好呢还是质量好呢。
你不再乱想,毫不犹豫报了警。
上班族笑容猥琐,像诱骗无知少女一样缓声道:“想不想和叔叔做些快乐的事啊?”
“什么是快乐的事?”你抬眼询问。
“就是脱衣服啊,两个人抱在一起,可暖和了。”
“可不脱衣服不是更暖和吗?”
“那不一样。”他笑容愈发猥琐,自以为离目的达成只差临门一脚,“你还是学生,不懂这些事。这样吧,叔叔教你,你脱一件衣服叔叔给你一千日元怎么样?然后教你怎样变得快乐。”
你淡然地点点头,“好。”
你指了指身上不同位置的衣物,边指边数:“1件、2件、3件……一共十件,你先给我一万日元吧。”
“好好。”
他以为有望成功,掏钱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三分钟后,他看着身上还穿着不少衣服的你陷入了沉思。
“叔叔,还脱吗?”
“脱!”他一咬牙,又掏出了一万日元。
结果,你身上的衣服是减少了,但没露出半点不该露的位置。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穿这么多吗?最最最不应该的是,穿了那么多衣服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臃肿?这还是她把袜子鞋子各算作两件衣服的前提下实现的!
“你耍我?!”
他逼近一步,气势汹汹。
“叔叔,是你让我脱的呀。”
你脸上的表情依旧没多大变化,看上去简直是个涉世未深的未成年人。
“好好好!那这次换我来脱!”
他咬牙切齿地解开衣服,就在他将要脱下裤子时,警笛声响起,一束灯光射进来打在你和他身上。
“不许动!”
男人被吓了一大跳,天知道警察怎么会突然赶来,他拔腿就跑,余光瞥见一旁的少女和他同时起跑,然后——
你伸腿绊倒了他。
男人眼睁睁看着抱着一堆衣服的少女逐渐消失在巷子里,而他,喜提牢狱之灾。
你抱着小猫和脱下来的那一堆衣服奋力跑着,拐过街角,差点撞上一名少年,好在你反应过快,没有产生悲剧。
齐刘海少年也被吓了一跳,短暂一瞥,他呆呆愣住了。
这个女生好漂亮!
明明该问问“你没事吧”之类的话,可现在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好看到让他的大脑瞬间停止思考!
少女抬脚的动作落入他眼中,像是一个清醒信号。回过神来的五色工立马捡起距他几步远的东西拦住你,“等等,请问这是你掉的东西吗?”
你回头看了一眼,的确是自己的衣服。
你点头致谢:“谢谢,这是我的丝袜。”
“不客气……啊!嗯?丝……丝……丝袜?!”
五色工拎着衣服的手微微发颤,仿佛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连带着声音也抖了几个度。
脸上的羞意传达到了手上。
他的手只比脸少红了几个度。
你再次躬身致谢,接过东西紧接着拔腿就跑。
速度快到仿佛是一阵风,废话,你一点也不敢耽搁,目前的你可不想被警察抓住。
而夜风中,五色工呆呆愣在原地,他看了看少女来时的方向,没看到凶神恶煞的坏人或是鬼怪。
你找了个公园过夜,不为什么,单纯是为了节省点钱。
目前你身上只有两万日元,而你不仅要养猫,还要养自己,在没有收入来源的前提下,能省则省。
城市求生的前提是钱,你想,你得想个办法挣钱。
在超市买了些生活必需品,打理好自己后你便开始物色客户,公园里多的是小孩和家长,只要抓住特定客源就可以保证收入。
除了日常上门介绍业务,你总喜欢守株待兔。
放学后的日本小学生喜欢到公园玩耍,你看见一个蹲在石阶上满脸愁容看着试题的橘发小女孩,主动上前问:“需要帮忙吗?”
本着不跟陌生人说话的原则,小孩摇头的动作在抬眼见到你的那一刻停止了。
她一愣,扭扭捏捏道:“我……我在等哥哥。”
有警惕心是好事。
你瞥了一眼题目,准确说出了所有答案。
小女孩后知后觉翻开答案一看果然和你说的一样。
“好厉害!”她不自觉惊叹出声。
随后自觉失言,她急忙移开视线。
你神色平淡,没去看她,只是对着前方自言自语:“我可以帮忙辅导功课,仅是帮忙做作业的话只要100日元,你可以回去和父母说,我一直都在这里。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和其他家长宣传一下吗?以后我可以免费教你做作业。”
说完最后一个字,一辆自行车忽然停到你们面前,一头橘发的少年热情地招呼小女孩上车,他看了看你,出于礼貌,朝你点了点头。
大概是她的哥哥吧,你看着两人相似的发色漫无边际地想着。
本以为这是你们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结果这只是你们的第一面。
第二天早晨,你在水龙头前洗脸,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看你,你回头与日向翔阳相顾无言。
“对对对不起!”被超级大美女直勾勾盯着,他说话都结巴了,“我不是故意看你的!”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看着他红彤彤的脸,你觉得自己想不清楚。
第三天中午,你站在水龙头前洗头,裹满泡沫的长发堆在头上,你一边刷牙一边发呆,一转头又看见了那个橘发少年。
他推着自行车,迟疑地和你打了个招呼。“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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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不!中午好!呃呃呃,好像也不太对啊!不对吗?对吧……”
他正纠结着,不期然听到少女的回应。
“中午好。”
第四天傍晚,你正在扣外套扣子,自行车铃如约响起。
少年纠结许久,犹犹豫豫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帮忙吗?”
也对,任谁看到一个天天住在公园的人都会下意识认为他无家可归。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未成年少女。
你的确遇到困难了,但你不需要帮忙。
“没事,谢谢你。”
你摇了摇头,觉得这是个很善良的热情开朗的人。
橘发少年犹犹豫豫走了。
但你们之间的缘分却不止于此。
日向翔阳经常能在公园看见你,或是见你安安静静撸猫,或是看你被一堆小学生围住,你就坐在中间,认真地给他们讲题,偶尔你的学生中还有初高中生,甚至是一些家庭主妇和遛弯的老爷爷老奶奶。
聪明、厉害,这是他对你的第二印象。
随着见面次数增多,你们渐渐熟络,见面时会打招呼,也会分享彼此的美食,甚至开始谈论一些朋友间的话题。日日相处下来,你也知道了他是乌野的学生,一个热爱排球的如太阳般温暖热烈的热血少年。
更是在得知他初中苦练排球的经历后,主动提出帮他托球,于是每天放学后,翔阳立马跑到公园找你,托球、扣球、捡球……就这样度过了很多很多天。
尽管你的托球毫无技术可言,不是高了就是低了,不是近了就是远了,但对于只要有人帮忙托球就觉得幸福的热血笨蛋而言,他一点也不嫌弃,甚至由衷感谢你的帮忙。
翔阳也曾不止一次委婉提醒你住在公园并不安全,甚至提出要拿自己的零用钱接济她,你当然是拒绝了,为了不再让他担心,你甚至忍痛租了七天宾馆,并让他送你回去,以此打消他的疑虑。
至于其他时间段,你当然会避着他,只不过,他依旧每天都能在公园见到你。
对翔阳和你来说,这样的生活很好。
一天,翔阳兴冲冲找你说自己要和队友去比赛,他兴冲冲讲着关于比赛、关于队友、关于他热爱的一切事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藏着逐风而去的风筝。
尽管你脸上依旧是一贯的平淡和娴静,但看到他开心,你内心其实也十分高兴。
比赛前收到鼓励不仅会幸运也会感到幸福。
你想了想,用笔在翔阳手心画了只展翅高飞的乌鸦。
他高举着张开的手看着手心的那只乌鸦——仿佛就要飞去。
这是你的心意,你还记得乌鸦对于乌野高校的象征意义。
“翔阳,比赛加油。”你轻声道。
这是你对他的鼓励。
可惜幸运魔咒没生效,乌野最终还是输了。
那是你第一次见到那么失落的翔阳,他抱着膝把自己蜷缩起来,不看你也不看任何人。
可你知道,他在哭,他不甘心,也不想输。
但是世上哪有什么一帆风顺,你环抱住他,轻声道:“翔阳,站在赛场上的你想赢,但我认为这个理念应该是下次一定要赢。无论是下一次抢到一分,还是下一次扣球成功,无论这一分是由你还是你的队友得到的,对比几分钟、几个小时甚至几天之前,你们都赢了,那是你和你的队友共同努力的结果。”
你扳开他手心,褪色的没完全被水洗净的乌鸦图案隐约可见轮廓,“你看,我画在你手里的乌鸦并没有消失,乌野还没输,你还有很多很多比赛,所以,下次也请继续加油。”
涕泪横流的翔阳泪眼汪汪看着你,骤然紧握拳头,“可恶啊!我不会放弃的!我还要继续比赛!”
他又重燃起斗志。
这一天,日向翔阳继续沿着自己的道路往前走,而你的命运也迎来了转折点。因为,系统重新出现了。
“你去乌野上学吧。”
“嗯?”
2. 青叶城西及川彻
“宿主大人好啊,我是真一郎,接下来的旅程由我伴您左右。”系统笑嘻嘻地介绍,却没能收获你的热情回应。
好尴尬。
你与忽然出现的系统面面相觑,他跟初次见面时一样身穿黑色制服,浑身散发着“我是新人”“我刚上任”这样不靠谱的信息。
“你之前去了哪里?”你问。
“跟上司吵架被拍飞了,所以抱歉啦,宿主,现在才找到你。”
你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问:“你要我去乌野上学?”
“不然呢?你这个年纪不就是该上高中吗?”
你默默撇了撇嘴,嘀咕:“其实也可以不上……”
系统忽然凑到你面前,笑得不怀好意,“你说什么?”
“……没什么。”
于是乎,你跟着系统回到了共同的家——一座传统日式宅邸。据他所说,这是主系统提供的服务,此外主系统还给他开放了不少权限,包括但不仅限于修改记忆、影响认知,以及凭空造物。
他还顺便在你面前表演了一手点石成金。
你看着桌上那堆成小山的日元咽了咽口水,超能力,真方便!
第二天,站在贩卖机前犹豫了许久的你决定买盒早餐奶再去报道,反正你是提前出门,时间充裕。
就在你下定决心时,旁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几乎是和你同时进行投币的动作。
很显然,你和他都注意到了这惊人的巧合,甚至连后续反应都一模一样——你们同时收回了手,然后说“你先吧”。
这可真是默契十足。
身旁那背着包的黑发少年比你高了不少,你看他时只能微微仰头,“你先买吧。”
你再次重复。
“还是你先吧,毕竟是你先来的。”
他说这话时有点不自然。
你没多想,干净利落投完币,要是再谦让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
虽然很夸张,但的确有这个可能。
随后你看到他也买了一盒牛奶,甚至连牌子都是同一款的。
这又是一个巧合,你想了想,忽然幻视和翔阳的相遇过程,也是那么巧。
你边喝着牛奶边去教学楼找班主任,由他带着你去一班教室。
说实话,你很开心,因为翔阳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跟好朋友上同一所学校,分到同一个班,这是极大的幸运。
想必翔阳也会很开心吧。
站在讲台上的你依旧这么想着,看到坐在下面的翔阳眼睛和嘴巴一样大时,你脸上也有了些笑意,虽然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没错,这就是你要给他的惊喜。昨天你特地要求系统,让他把你和翔阳安排到一个班级,毕竟他是你在乌野认识的唯一朋友。
这点小事对系统而言轻而易举,只不过你没有事先告诉翔阳。
你如愿和翔阳当上了同班同学,更好的是,你的座位就在他后边。
这多亏了你善解人意的班主任。
你坐到座位上,翔阳回过头小声问你,“你怎么忽然转来这个班了呀?我昨天没在公园见到你。”
他没直说,其实他一直以为你不上学来着。
你并不清楚这一点,身体微微前倾,小声和他说话,“抱歉抱歉,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在一班,我在乌野只认识你。所以我就来了。”
翔阳脸上的震惊又被放大了,你看见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他迅速回头把自己埋进书里。
你没发现,你说的话好像是为他而来一样。
下课后,好奇又热情的同学纷纷围到你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的无非是“xx同学你好漂亮啊”“xx同学之前在哪里就读呢?”“xx同学为什么要来乌野呢?”
他们一边惊叹你的美貌,一边找不同话题和你搭话。
你眼尖,看见了藏在人群中支支吾吾很想跟你说话的翔阳。他想问你的话,你大概也能猜到,正好有人问你来乌野的原因,于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又重复了一遍。
毫不意外,翔阳的脸再次红了,像刚冒头的红色蘑菇。而在你没看到的地方,其他同学看向你和翔阳的眼神别具深意。
一室闹腾中,有学生喊你去办公室填资料。你礼貌道谢,等到了办公室才发现这里并没有老师,只有一个抱着一摞资料的高个子男生。
好高。
这是你见到他的第一印象,这个带着眼睛的人比之前的黑发少年还高了不少。
这真的是高中生能达到的身高?
等你接触更多排球高校的人后,你发现,你还是太天真了。
你刚想出去看看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黄头发的人喊住了你,“不用看了,你没走错。你们老师有事离开,让我把这个表交给你。”
他抽出表格递给你,又指了指桌上的笔,“没带笔的话这里有。”
“谢谢。”
“不客气。”
月岛萤语气淡淡地抱着资料离开了,走到过道里,他透过窗户看着低头填表的少女,忽然回想起老师走前跟他说的话。
“可我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见到她第一眼你觉得惊讶,那么就是她了。”
的确,老师说的没错。
这个女生漂亮到了极致。除此之外,还很聪明,他偶然看见她之前学校的成绩单,每次都是第一名,简直是个超级学霸。
月岛萤叹了口气,有种惹上麻烦的不妙预感。他自认为比不上那样自带话题度的人,这种界限是天才与庶民的区别。
当然,也是鸿沟。
等你填完表时,月岛萤已经离开很久了。
接下来的课是国文和英语,整个上午你都是在发呆中度过的。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翔阳兴冲冲邀请你去排球部参观,看着他那兴奋的模样,你不忍心拒绝,当然,你也很想看看他拼搏努力,挥洒青春汗水的地方。
于是你点头同意了。
翔阳拉着你在门口聊天,给你讲解设施、人物、他跟前辈们的故事以及刚开始差点遭遇退部的搞笑事迹。他的生活很有意思,但你总觉得你们俩的行为过于鬼鬼祟祟了。
“你看那个二传手,他叫影山飞雄。刚开学时我和他相处的并不好,还被泽村学长要求合作,要是输了的话就得退部了。哦对了,那边那两个是我们当时的对手,月岛萤和山口忠。”
你闻言看向室内,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个是今早买牛奶时遇到的黑发少年,而另一个则是提醒你填表的眼镜男。
影山飞雄,月岛萤,你念了遍他们的名字。
翔阳依旧滔滔不绝,一涉及到与排球有关的事时他总是那么充满干劲。你正听得入迷,一道温柔的男声响起,问:“日向,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他看了看翔阳,又转向你,“日向,这是你的朋友吗?”
“呃……应该算是吧。”
翔阳有些忐忑,不确定地回头看你,等着你的回答。
你点点头,干净利落回答:“初次见面,你好,我是日向翔阳的朋友兼同班同学。”
“哦哦,是来参观吗?不进去看看?”
翔阳大喜,“真的可以吗?菅原前辈。”
“当然啦!”
得到允许,翔阳兴冲冲拉着你进了球场,你刚坐到休息区,远远走来两人,一人留着寸头,一人抱着排球。
寸头学长见到和你并排站着的翔阳时,五官扭曲得可怕,他飞也似地冲过来一把搂住翔阳,架着他走到一旁。
你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翔阳红得滴血的耳尖。
抱着排球的人看了看远处的两人,又看了看你,一脸不好意思道:“抱歉,他们一直这样。”
“没事。”你颇为理解地摇了摇头。
“你是?”他又问。
于是你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说辞。
不远处,山口忠见月岛萤的视线隐晦停留在你身上,好奇地问:“阿月,你认识她吗?”
山口忠打出的球滚落到他脚边,也拉回了他的思绪,月岛萤捡起球,说:“不认识。”
山口忠欲言又止,既然月岛萤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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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也不想多问,只是他的视线也开始偶尔停留在远处。
真是可怕的魔力,仿佛开启了潘多拉魔盒。
你正关注着黑色跟橘发少年的配合,丝毫没察觉另外两人起伏的心情。
不得不说,那个名叫影山飞雄的二传手过于优秀,他的优秀连你这种外行人都能看出来。一想到你在公园给翔阳托球的经历,你就觉得太对不起他。明明在排球部有如此高水准的队友,但放学后只能由一个四肢不协调的人来给他托球。
想到他安慰你的话,你觉得翔阳实在是太善良了。
临走前,留着寸头的田中学长笑得爽朗,“漂亮学妹,下次再来玩!”
你也客套道:“好。”
午休很快结束,好消息是下午只有一门数学课,坏消息是要小测。原本数学老师体谅你是转校生,不想让你参加,可你直接拒绝了,你的脑子还没傻呢,更何况,你又不是跟不上进度。
没办法,数学老师只好同意你参加。
结果不出你所料,你考了满分。这不仅震惊了数学老师,还让班级里的其他同学对你刮目相看。
只有翔阳,他回头看你,笑容灿烂,“好厉害!不愧是你!”
你“谢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数学老师又道:“成绩过低的同学会影响你们的社团活动,我希望大家还是积极补习。这样吧,我来分配学习小组,如果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调整 ”
这一次,运气之神再次眷顾了你。你需要辅导的就是翔阳。
放学后,翔阳盯着一堆看不懂的数学符号抓耳挠腮,最后掐着你限定的时间填上了答案。
这是你给他布置的测试数学能力的试卷,很简单,基本都是基础题。可你拿过他的答案匆匆一扫,没几个对的。
好吧,这任务是有点艰巨。
你开始一道题一道题给他讲解,边讲边看他是否能反应过来。
最后,你与他大眼对小眼。
“听懂了吗?”
他很实诚,“没懂。”
“没关系,是我讲得太晦涩了,那你看看这种解法呢?”
三分钟后,你再次看到那个一脸懵的橘发少年呆呆看着你,很显然,他还没懂。
翔阳挥着卷子崩溃道:“为什么啊!我怎么做不出来?这真的是数学?”
你趴在桌上笑嘻嘻看他耍赖,“可能因为翔阳是个笨蛋吧。”
“啊!怎么这样啊!”
你脸上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因为翔阳脑袋里只有排球。不过没关系,我不会放弃你的。”
于是在你的不懈努力下,翔阳终于在下次的测试中进步了15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解决了这一大难题,你终于有时间思考赚钱方法了,说实话,你不想花系统的钱,他的是他的,并不是你的。
经过你的不懈努力,你找到了一份超市工作,很好,现在你可以一边当家教一边打工挣钱了。
说来奇怪,自从你穿越到排球世界,随随便便就能遇到一个跟排球有关的人,就比如现在。
一堆女高围着一个身穿青白色运动服的高挑少年,嬉笑声、崇拜声此起彼伏,你扫了一眼,真佩服他能游刃有余地应对所有人的提问。你刚想去提醒提醒,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的抱着不少面包的男生皱了皱眉,然后一拳揍在那人脑袋上。
嘶,看着就疼。
“混蛋及川!别给人添麻烦啊!”
“小岩!我不要面子的吗?!”及川彻一边捂着脑袋一边控诉。
岩泉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需要这种东西吗?”
?!
“好冷漠!”
好吧,没你的事了,你默默收回迈出去的一只脚。好歹经过这一遭,店里没那么混乱了。
男生扯着那个叫及川的人的衣领来结账,一边跟你说抱歉,一边回头制止不安分的及川彻。
你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将东西递给他,你只说了句:“欢迎下次光临。”
这本就是句客套话,没想到他们下次光临的时间就是第二天。
3. 便利店意外事故
你将购物袋递到客人手上,鞠躬,“欢迎下次光临。”
便利店内按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崇拜声、赞叹声,像个魔咒,又像早已设定好的程序。
你叹了口气,瞥向一旁被女高团团围住的及川彻,后者无知无觉,笑嘻嘻和所有女高打招呼,硬是把逛便利店弄成粉丝见面会的样子。
来者是客,顾客至上。
还是假装没看见吧,你默默收回目光,老板不问,你不干预,老板一问,你就惊讶,老板再问,道歉反思。
很好,就这样。
就在你打定主意时,却不经意和及川彻对上了视线,后者表情管理相当自然,看向你时没有半分违和。
他眼眸微弯,像峨眉月。
你权当没看见,淡定低头,目不斜视,继续整理柜台。
“咦~”
及川彻拄着下巴思考,却被岩泉一一拳揍在脑袋上,打得他帅气的姿势维持不到三秒就崩坏了。
“混蛋及川!说了多少遍不要在便利店里胡闹!别给人添麻烦啊!还有,你露出那样恶心的表情是想干坏事吗?”岩泉一咬牙切齿道。
“……小岩,我生气了噢。”
“哦。”岩泉一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后遥遥向你致歉。
闻言,及川彻像只应激的猫,一脸不服地摇着岩泉一的肩膀,“小岩!你好冷漠!太过分了!你怎么舍得揍在这么聪明的脑袋上?你就这么想失去聪明的我吗?”
你:……
岩泉一:……
你看见岩泉一一脸无语,然后他捂住了半边脸,回头与同样无言以对的你面面相觑。
很好,你们都从彼此眼睛里感受到了同样的无奈。
这人是小孩子吗?
岩泉一笑得恐怖,“混蛋及川,你再说那么恶心的话试试!还有,要是能让你那恶心的脑袋停止思考,我也算为民除害了。”
及川彻:……
“小岩,我们不是一个队的吗?”
“哦。”
“哦?哦?!你居然这么冷漠,小岩,你变心了吗?!”
岩泉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恐怖,见此,女高们心照不宣,纷纷退离,唯恐风暴波及到自己。
眼看便利店内即将上演惨绝人寰的殴打事件,你及时出言,“客人需要帮助吗?是不是没找到想要的货物?还是打算结账了?”
你胡编乱造、已读乱回、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是大得很。
好在此话实在管用,岩泉一颇为不好意思地按着及川彻的头跟你说抱歉,随后拉着他过来结账。
“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你摇摇头,顺手给货品扫码,心底隐隐觉得面前的人好像是个无能的管教不了调皮儿子的老父亲。
啧,即视感真的强!
你顿了顿,替这个可怜的男人哀悼了三秒。
那一拳没让及川彻安静下来,他倚在柜台前,食指轻轻敲着桌面示意你看他。
“抱歉抱歉。”他双手合十,看样子他那仅存的羞耻心终于发挥作用了。
你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结账。
“嗯?”
耳畔又传来及川彻那不着调的声音,既是疑惑,又有好奇。
他的视线太过明显,你并不反感,但也并不好奇他纠结的点是什么,只好装作没看见。
好在,他很快就跟着岩泉一离开了。
你总觉得松了口气。
门外,及川彻一脸凝重地扶着岩泉一的肩摇摇晃晃,“小岩,我好像被人讨厌了。”
“那不是挺正常的吗?”
“……”
咔嚓,是心碎的声音。
及川彻十分确信你对他的反感,无论是从你多次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还是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远远少于其他人等等方面都可以看出。
他坚信自己的推测,于是又拉着岩泉一来了趟便利店。
此时的你正站在货架前核对商品,见他来了也不意外,按部就班道:“欢迎光临。”
“嗯嗯,晚上好呀店员小姐。”
他晃到你面前,盯着你手中的货品清单看个不停,一脸津津有味的模样。
他很高,尤其是站在你身边时这种身高对比更加强烈。被遮挡了部分的灯光打在你手中的纸上,一明一暗。
你看得眼睛疼,委婉道:“客人,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店员小姐,你说话的强调好像机器人啊。我的确需要帮助,不过店员小姐会说真话吗?”
你自动忽略他的前半句吐槽,一本正经,“当然,很高兴为您服务。”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及川彻微微弯腰看向你,“店员小姐是讨厌我吗?”
“没有。”你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你的确会因及川彻惹来的麻烦而感到困扰,但那并不是讨厌,说到底你们也只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这世上不该存在莫名其妙的恶意。
“咦?是吗?可店员小姐每次都假装看不见我,不小心跟我对视时总是率先移开目光。”
这家伙,相当敏锐啊!
而且还很恶趣味,超级喜欢逗别人!
你想了想,答案很没有说服力,“没有吧,是您多想了。”
谁知他跟个自动测谎仪一样忽然嘀嘀嘀警告,“迟疑了!店员小姐你迟疑了0.32秒!谎话,这绝对是谎话!”
呃,总觉得有些心虚。
你叹了口气,“作为店员的我怎么可能讨厌顾客呢?客人,我真的没有那种冒犯的想法,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及川彻本来就是在胡说八道,目的就是捉弄他人取乐,见你这么问他也有些好奇,乘胜追击,“怎么证明?”
“你帮我把这堆罐头放到最上面的货架上吧,要是我讨厌你的话根本不会请你帮忙,更不会给你递东西,你说是吧?客人。”
“嗯?”
怎么感觉既有道理又没道理的样子。
可你眼神无辜,让人挑不出差错。在你无辜的眼神攻势下,他最终还是“兴高采烈”地帮了忙。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及川彻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
趁着及川彻搬罐头的空隙,你终于可以核对商品信息了,还是完全沐浴在灯光下的那种!
一旁的岩泉一一脸看戏的样子,抱臂看着给人打白工的及川彻,“你也有这一天啊!”
岩泉一感慨不已——终于有人能治混账及川了,普天同庆!普天同庆!
及川彻撇了撇嘴,“小岩快来帮我!我不是你的幼驯染吗?”
岩泉一啧了一声,“活该。”
原以为经此一遭及川彻会安静一会儿,没想到没过多久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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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条软绵绵的长虫扒拉着柜台。
“店员小姐,你好过分,你是故意的。”他极其确定。
“嗯?客人你在说什么呀?”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装傻充愣。”
你很无力,顺手从包里拿出在乌野买的牛奶递给他,“给你,谢谢你帮忙。”
及川彻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嘴上说着“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身体却极其实诚地接了过来。不过要是让他发现这是影山同款,他的动作绝对没那么干脆利落。
可惜,这时候的你和他都不知道。
及川彻虽然幼稚,好歹没有跌破下限,吐槽完后拉着岩泉一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在跟你较劲,他故意当着你的面把岩泉一拿的面包放回了货物架。
最后是顶着满头的包走的。
这人绝对是小孩子!
你瞥了一眼,觉得这么多年来他还没被打傻真是个奇迹。
又一天,及川彻和岩泉一按时出现,准时得跟准点报时的时钟一样。
今天的及川彻朝你打了个招呼就跟岩泉一一起走到休息区安静坐下,岩泉一倒是还好,安静的及川彻简直反常。你抽空看了眼,他戴着耳机,眼睛死死盯着电脑,专注得过分。
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么专注?
你联想到他的校服和挎包里的体育用品,忽然灵光一闪——
排球。
又一个狂热的排球爱好者。
你想,及川彻应该会跟日向翔阳聊得很开心。
今天店里不是很忙,你有大把空闲时间,除却发呆外,你几乎都在盯着那两人,专注得令你自己都觉得惊讶。
回过神来时你恍然发觉自己的目光太过冒犯,一抬眸便发现及川彻也在看你。他一挑眉,满脸写着“店员小姐偷看被我抓住了哦”。
简直不要太好懂。
呃,假装没看见吧……
你再次厚着脸皮逃开了,而另一边的及川彻目睹你的所作所为后不悦地撇了撇嘴角。
等你们都忙完后,便利店也将要关门,收拾好个人物品的及川彻忽然起身去货架旁逛了一圈,再回来时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他一边朝你走来一边回头喊:“小岩帮我拎包,我腾不出手,等会请你吃面包。”
你只好认命结账。
夏季炎热,即使是夜间温度依旧没降几度,你的手都快成残影了。好不容易扫完一袋,你得空拉开口罩散散热,顺便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一旁拄着脑袋看你忙碌的及川彻忽然没头没尾说了句:“店员小姐原来是个美女。”
他的语气很淡然,难得正经,竟让你一时间有些错愕。
可你看过去时,他又恢复成平时的模样。
你只好假装没听见,继续结账。
好不容易结完账,及川彻忽然将其中一袋递给你,无视你脸上的惊讶,他笑眯眯道:“不客气。店员小姐,我明天还来哦,请不要赶我走。”
跟贿赂一样。
他朝你挥了挥手,随后拉着岩泉一离开了,毫不停留,似乎很怕你要说些惊世骇俗的话。
于是,他甚至没听到你的“谢谢。”
那天晚上,你躺在床上纠结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到底想干些什么,毫不意外,你失眠了。
而第二天是数学课。
于是,你在日向翔阳震惊的目光中在课堂上睡了过去。
4. 自律男人牛岛若利
日向翔阳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大胆,他悄悄挪动身子想帮你遮住数学老师的视线,然而这并没有多大用,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早已将课堂情况尽收眼底。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不能视而不见。
于是他把你叫起来回答问题了,而彼时的你正睡得不知今夕何夕,还是翔阳回头小声把你叫醒的。
你睡眼惺忪地看了眼书本上的问题,与翔阳异口同声,“选C。”
“选A。”
数学老师一把合上课本,“诶对!”
你听见了翔阳的声音,顺着他看向你的视线看过去时他一脸不自信,“啊啊!抱歉抱歉。”
原以为你没听清问题他才给你说答案的,但其实他自己也没把握到底对还是不对。尤其被你盯着看时,他心里那点不自信又被放大了。
说错了……
兀自懊恼的橘发少年神情低落,你顿了顿改口道:“选A。”
话音刚落,数学老师、翔阳、班级里的其他同学纷纷扭头看向你,疑惑、惊讶、好奇,每种情绪各不相同。
数学老师一噎,又问:“你确定吗?”
“确定,选A。”你坚定道。
见此,数学老师抹去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嘀嘀咕咕:“明明选对了为什么要改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清了。
课后,你依旧趴在桌子上补觉,察觉到前方犹犹豫豫想问话的日向翔阳的动静,你闭着眼沉声问:“翔阳,怎么了?”
原本见你在补觉的橘发少年打算把话咽回肚子的,听你这么一说他只好压低声音:“抱歉抱歉,我给你说了错误答案。不过你为什么要改答案呢?”
你头也不抬,“因为不想让你失望。”
“可我说错了……”
你缓缓抬眼,摇了摇头,一脸严肃道:“结果不重要,最起码那时候你很想帮我,也的确做出了行动。”
日光洒落在你和他身上,翔阳恍然对上你的眼,他一愣,低头藏住了半张发红发烫的脸。
自从在数学课上睡着之后,你似乎打开了什么神秘开关,每天上课时的精神状态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
日向翔阳每天到教室时都一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的表情看着你,明明成绩不好的是他,结果爱睡觉的确实你这个超级学霸。
不愧是学霸!
翔阳一边感慨一边调整身形帮你挡住老师的视线,惹得班级里其他人纷纷猜测——日向同学该不会有多动症吧!
课间你好不容易从梦乡醒来,就见日向翔阳脸色惨白地趴在桌子上嘀咕:“完了完了……”
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你这才从旁边同学嘴里得知翔阳被老师点名了,提问名单里几乎都有他。
怪不得。
你戳了戳他的背,“没关系翔阳,我会帮你的。”
闻言,日向翔阳仿佛一瞬间恢复了活力,他猛地转身,眼泪汪汪望着你,“真的吗?真的吗?”
“当然。”你拍了拍胸脯向他保证,“我有信心。”
日向翔阳凭借着令人咋舌的光辉成绩成功吸引了老师的注意力,每天的课堂提问绝对会有他的名字。
又一次被喊起来,日向翔阳偷瞄了好几眼课本,努力回忆着你教给他的单词记忆法。
好消息是他记住了单词记忆法,坏消息是他没想起单词。
你缩在他身后,低声提醒,让他复述你说的话,于是他成功在老师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中落座。
国文课——
“日向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你缩在翔阳身后,小声道:“这篇课文运用对比,以强烈的反差表达出对过去的怀念,体现了作者对故乡、对亲人的思念。”
翔阳竖着耳朵仔细倾听,然后完美复述出了答案。
英语课——
“日向同学,坚持不懈这个单词怎么拼写?”
你把书本竖起来遮住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足够清晰,“P-E-R-S-E-V-E-R-E。”
于是翔阳回答,“persevere。”
数学课——
“日向同学,这题选什么?”
“选B。”
……
“日向同学……”
“日向同学……”
“日向……”
“日向……”
由于翔阳每次都能完美回答,渐渐地,他被点到的次数变少了,你也算完美完成了任务。
你松了口气,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周末,你正待在客厅看电视,真一郎忽然神秘兮兮把你叫起来,说要送你一份礼物。
你拉开遮着笼子的布帘,发现原来是一只小狗。
多亏了他,你成了猫狗双全的人,不过,你的工作量也增多了,每天要照顾的除小猫以外还多了一只小狗。
早晨,你起了个大早出去遛狗,一方面是你真的关心自己的宠物,另一方面是你实在不想吃系统煮的饭。
他闲来无事自行钻研菜谱,捣鼓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食物,还硬逼着你尝试他的手艺,差点给你吃吐了。
因此,你极其抗拒他做的饭菜,上学的时候好歹有面包牛奶撑着,一回家你就得想借口逃避吃饭。
你还记得系统第一次做料理时信心满满的样子,结果三个小时过去,餐桌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饭菜。
你实在不想尝试,这架势一看就是吃了会完蛋吧!
奈何系统完全读不懂你的眼神,兴致勃勃舀了一勺汤要喂你。
你语出惊人:“你想害我吗?”
“说什么呢!”系统一把掐住你的脸,威逼利诱,“快尝尝我的手艺!”
说实话,他对你很好,见他如此期待,你硬生生憋住了要反驳的话。
一口而已,不会死人。
你安慰自己,然后浅浅尝了一口。
在系统期待的目光中,你五官扭曲地跑向厕所,然后吐了!
谁知他毫不气馁,屡败屡战。
你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
唉,你叹气,真不知道系统干嘛不把自己的料理天赋点满。
你一边胡乱想着一边遛狗,前方迎面跑来一个高大的男生,你没多加关注,走累后坐在长椅上休息,一边撸猫一边发呆,偶尔看看地上躺着偷懒的小狗。
余光瞥见不久前路过的男生,他又从前方跑来,大概是已经跑完了一圈。
你淡淡收回视线,继续撸猫,又过了一会儿,男生又从前方跑来,这回他没再继续跑,也和你一样坐在长椅上休息。
保守估计是三圈吧,也不知道在你没来前他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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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跑。
你默默想着。
第二天,你按时出门遛狗,半路又遇到了那个晨练的男生,他跑得大汗淋漓,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你感慨完,心安理得坐在长椅上休息。和之前一样,男生锻炼完后也坐在了长椅上,他喝着水,目不转睛。
原以为这只是平淡周末的一个小插曲,没想到上学时你心血来潮早起,又在路上遇见了他。
多么可怕的毅力,你一阵恶寒,拔腿就走,生怕被这种激情感染。
说实话,你并不是一个热爱锻炼的自律到极致的人,一和那些雷打不动出门跑步的人待在一起你就觉得浑身不舒服,那是一种不适感,因为你正光明正大地在自律的人眼皮子底下偷懒、懈怠,这不就跟在老师课堂上睡觉和鸡非要站在鹤群里一样不是吗。
格格不入,无法融入,因此,恐惧,逃避。
又一个周末,你实在不想遇到那个自律的男生,但又必须得遛狗,于是你比平常晚了两个小时才出门,这次没在路上遇到自律男,因为他已经早你一步坐在长椅上了。
你想了想,决定第二天换条路走。
你特意躲在巷口观察路况,见那个自律男又遥遥跑来,你干脆利落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落在你身后的牛岛若利脚步一顿,难得有些恍惚。
食堂内,牛岛若利朝对面看jump漫画的天童觉问道:“天童,如果一个人看到你就想走那是怎么回事?”
“哦哦?”天童觉一挑眉,问:“畏惧心理、厌恶心理,大概就这两种了。不过牛岛你太强了,被同样一起打比赛的人讨厌是很正常的事,还有,那叫嫉妒。”
牛岛若利顿了顿,“不是打排球的人。”
“哦?”天童觉来了兴致,歪了歪头询问:“谁啊?真是闻所未闻,若利你居然对排球以外的事情感兴趣。”
“跑步时遇见的陌生女生。”
天童觉笑眯眯的,故意逗他,“大概是被你吓到了,你那么高大,还天天偶遇到她,恐怕别人以为你是个怪人呢。”
牛岛想了想,把这话听进心里了。
他照旧每天晨跑,只是总是细心在人群中捕捉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可惜,他没再见到你。
牛岛若利想了想,换了条路晨跑。而正坐在长椅上偷懒的你见到他时一时间有些无措,只见他在你身旁坐下,隔着两个人的位置,他一本正经道:“其实我并不是怪人,频繁的偶遇只是因为我们路线重合。”
你意识到他是在向你解释,大概是你无意中的行为让他感到困惑,所以才会特意改变晨跑路线来向你解释。
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解释道:“呃,其实我并没有觉得你奇怪,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朋友告诉我的。”
你简直想扶额,“他那是逗你玩呢,你不知道吗?”
“是吗?”他偏头看向你,一脸纯真。
好吧,自律男的外表和内在完全不符呢。
解释清楚后,他朝你点了点头,又起身继续跑步了,只不过这一次的方向是原来那条路。
看着他的背影,你想,自己还是不要纠结了吧,最起码你不想再让他误解。
于是,你也回原路遛狗去了。
接下来再遇到他,你都能保持平常心了。
5. 想当ACE的少年和被冤枉的狂犬
你正如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看牛岛若利跑步,偶然瞥见巷子边一个偷偷摸摸的人影。
你留了个心眼,小心翼翼观察他,这距离不算近,你眯着眼勉强看清了那人是个留着妹妹头的少年,他正拿着本子记录着些什么。
是狗仔吗?
你脑中率先冒出了这个想法,转念一想,哪家狗仔这么笨,跟踪都不带隐藏自己的。
那是谁?
你敏锐发现那个少年一直专注地盯着某个目标,没分给你一丝眼神。
你偏头看去,正巧,牛岛若利从后方走了过来。
你确定了,他是在看牛岛若利。
你将牵引绳栓在一旁,抱着猫走了过去,少年还在记录,他低头写字,专注到没方向你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你在干嘛呢?”
你猝不及待出声,结结实实吓了少年一大跳,他惊得差点把手里的本子甩出去。
五色工脸色泛白,气冲冲转身想指责你,原本要质问的,可当他看清你的脸时,他又硬生生憋住了。
你疑惑地看着突然哑火的少年,只听见把脸憋得通红的他忽然说了句:“是你。”
嗯?
你们见过面吗?
你更加不解,只好先把拷问的事放下,因为你的确被他勾起了兴趣。
“我不记得我们见过。”你平静回答。
少年一愣,补充道:“你还记得之前从巷子里跑出来时差点撞到一个人吗?那个人就是我。”
你记忆力很好,并且这件事刚过去没多久,凭借他这简短的描述,你自然第一时间想起了事情经过,那还是你刚穿来时发生的事。
只是……
其实你并没有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这不怪你,因为那天晚上天很黑,巷子里几乎没有灯光,在那种情况下,亏他看清了你的样子并且记住了你。
与之相比,你的反应好像有点不厚道……
你熟练地给小黑顺毛,煞有其事地点头,“哦哦,我想起来了。对不起啊,无论是之前差点撞到你还是现在对你造成惊吓。”
“没事……”五色工一边回答一边又将笔记本往后藏去。
他的动作落在了你和小黑的眼里,你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观小黑,忽然应激般从你怀里挣脱,扑向了五色工的笔记本。
怪不得都说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的数倍。
当你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那本笔记本刚刚好掉落在你眼前,打开的页面上明明白白写着“晨跑”“ACE”等几个词语。
完蛋了!
你急忙捡起本子还给五色工,一边连声说抱歉,一边尴尬又歉疚地拽回扒拉着五色工衣服的小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此时的你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
你说了好几句抱歉,可五色工并没有理你,你以为他气到不会说话了,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色。
结果令你没想到的是,五色工脸色爆红,俨然一副被父母发现秘密后羞涩不已的青春期少年模样。
福至心灵,你忽然明白他在这里干什么了。
不过现在,你决定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五色显然不这么想,他一脸通红,语无伦次道:“不是……我……其实……”
他憋了半天都没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表达,最后,他摆烂一般问你:“你有看见什么吗?”
你坚定地摇头,义正辞严,“没有。”
他叹了口气,垂下眼睛,可怜巴巴的,像只落汤鸡。
原本你已经很愧疚了,看到这一幕,忽然感觉有座大山压在你身上。
你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你绞尽脑汁组织话术,想编些话来哄他,结果没想到牛岛若利来了,这又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原本牛岛若利还在跑步,可他没看见你的身影,这个小小的变故让他心里有点在意,出于对你安危的担忧,他搜寻起了你的踪迹,因此他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走过来,看了看五色工又看了看你,问:“五色?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蔫了吧唧的五色忽然恢复了活力,身子挺得跟竹子一样高直,“学长,你们认识?”
他的视线飘来飘去,偶尔停留在你身上,偶尔又停留在牛岛若利身上。
“嗯。”牛岛若利轻轻回了一句。
五色工更加惊讶,又想到自己在前辈认识的人面前社死,他的脸色蓦地又变差了。
眼看他的脸色又要垮下去,你灵机一动,一本正经道:“有目标并为之奋斗是件很伟大的事,你说对吧牛岛同学?有理想的人不仅厉害,大胆去追求、去努力、去实现更是伟大,你肯定会钦佩这种愿意为理想付出的人对吧牛岛同学?”
你不用给牛岛若利递眼色,因为你明白他就是这样正直的人,除却实力,他的人品才是受人追捧的原因。
所以你很能理解五色工为什么将牛岛视作要超越的榜样。
果不其然。
牛岛若利点点头,“的确,我会钦佩这样的人。”
闻言,五色工吸溜着鼻子,努力想摆出一副可靠成熟的样子,嘛,好歹他看上去好多了。
眼看快中午了,你提议:“五色同学,我请你吃午饭吧,这算赔罪,毕竟我的猫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你又回头问牛岛若利,“牛岛同学,一起吗?”
两人默契地摇头拒绝,五色补充道:“不用了,我不介意。”
呃,行吧,你只能换种方式赔罪了。
你心里有了个主意,也没再强求。
告别两人后,你一手牵小狗,一手抱猫准备去便利店随便对付一口。
五色工看着你离去的背影,问牛岛若利:“前辈,她是你的朋友吗?”
牛岛若利顿了顿,摇头道:“严格来说不算是,只是我经常会遇到她。”
五色工点点头,懵懵懂懂。
你将狗和猫拴好,准备买点零食当午饭,你在零食区挑挑拣拣,面前的货架上突然投下一道极具压迫力的影子,下一秒,那道影子移动到你右边。
你悄悄瞥了一眼,原来是个留着金黄发寸头挑染的男高中生。
你又看了眼他的脸,嗯……应该是高中生吧……
你和他不约而同伸手去够货架顶上的饮料,两人的手堪堪停在饮料前一厘米的位置。
呃……
真不是这个便利店只有这一瓶饮料了,是因为这瓶饮料离你最近,并且,大概是店员没来得及整理吧,这块区域还没做好分类归纳。其他饮料混杂在一起,想拿单独一瓶实在不太方便。
你干巴巴眨了眨眼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中解读出他对这罐饮料的渴望是否有你那么急切。
但是你只看到了一张很凶的脸。
行吧,他没什么表情(凶除外)。
你取下饮料,又勾着手从饮料堆里扒拉出同一类型的。
京谷贤太郎原本已经决定放弃了,你忽然拿着两瓶一模一样的饮料问他:“你想要哪瓶?”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锐利的眼睛里闪过极小的疑惑跟意外的情绪。
你晃了晃饮料又问:“你要哪瓶?”
京谷贤太郎这回听清了,随意接过一瓶,然后极其别扭地小声朝你道谢。
“不客气。”你抱着零食转战水果区。
挑挑拣拣十多分钟,你买了点梨和草莓就准备去结账。
结果还没走到收银台呢,反而先听到了一阵喧哗声。
你凑在人群里,踮着脚看去,事故中心那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指着某个眼熟的人和两个唯唯诺诺的店员破口大骂:“绝对是他偷了我的钱包!你们店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明目张胆偷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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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告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吧!我要去找我的律师!”
“我说了我没有偷你的钱包。”京谷贤太郎沉声回应,一脸不快。
闻言,西装男如同炸毛的猫,立马从站位、时间等等方面来给他扣帽子。
越讲越激动,好像他的声音大就是他对了一样。
众人神色各异,没人听京谷贤太郎的辩白,人群沉迷看热闹,而店员正忙于安抚“受害者”的情绪,甚至提出免单、送优惠券等方式来“弥补过错”。
其中一个店员小声嘀咕:“监控怎么又坏了?不是刚维修过吗?”
不远处,你大脑飞速运转。
偷窃吗?
人群熙熙攘攘,偶尔有几句诸如“监控怎么坏了呀”“那个人好凶啊,他真的是高中生吗”“唉,真可怜”“要不要报警啊”“那男人不让,而且店员也怕商店信誉受损,我们不要多管闲事了,省得惹麻烦”之类的话飘进你耳朵里。
你观察到西装男不合身的衣服和沾着泥水的鞋子,不算白的肤色和矛盾的说辞……
破绽好多。
你已经无力吐槽了。
眼看寸头男高要发飙,你叹了口气,挤进人群里大喊:“我弟弟没有偷你的钱包!”
京谷贤太郎:?
众人的目光默契地停留在你身上,仿佛要在你身上盯出一个洞,尤其是京谷贤太郎,除却怔然,他脸上还剩下的就是疑惑、不解、震惊这种情绪。
而你呢,你完全不敢去看那个被你占了便宜的男高。
你一把把京谷扯到你身边,一副母鸡护崽的架势,他还在蒙圈,竟然真的被你扯动了,你严肃声明:“我弟弟一直跟在我身边,他在哪个时间点干了什么我能不知道吗?”
西装男怀疑道:“他刚刚是在我身后排队,那时候你又没在他身边,你凭什么帮他担保!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动手的!”
“哦,”你语气不咸不淡,“你有证据吗?人证物证有吗?”
西装男冷哼一声,“这不是因为监控坏了嘛!”
你睨了他一眼,“原来你也知道是监控坏了啊,那我还说你是偷了别人的西装,假装购物实则是趁机讹人白嫖呢!”
“你!”西装男被气得噎住,指着你骂道,“你有证据吗?”
你笑得温柔,“没有呀,我是在胡说八道呀,就跟你一样随随便便就编造出一个故事。那没办法了,咱们让警察来解决吧,看看你那明显不合身的西装上是否有别人的指纹,再查查你鞋底的污泥是否来自某条小巷、某个公园,或者再看看你的身体上有没有长久穿短袖留下来的印记,最好再查查某个维修工人的名字是不是频繁在便利店记录里出现呢,毕竟这种人最容易趁机动手了呢。”
你将他买的东西推到他眼前,“带着你的东西跟我一起去警局吧,所有费用我包了,如果我错怪你了,要赔多少你说了算,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但是——”
你话音一转,恶狠狠盯着他,“要是你错了,可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你话音刚落,某人便气急败坏伸手要来打你,你没动,依旧冷冷看着他,因为,京谷贤太郎伸手阻止了那只罪恶的手。
与此同时,警笛声滴滴响起,红蓝色警灯的光透过玻璃打在你身上,也打在西装男不安乱动的双腿上。
提前报警是明智的。
迎接他的是最终审判,但于你而言,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你结了账要走,京谷贤太郎犹犹豫豫跟在你身后,见你回头,他挠了挠头,颇为不自然地说了声:“谢……谢谢……”
你摆了摆手,毕竟你还占了他便宜。
回家路上你一边吃切好的梨,一边问系统:“为什么我会遇到这么多……嗯……就是那种类似于游戏里的可攻略人物?”
“这个世界很大嘛。”
你没说话,将嘴里的梨嚼得咔嚓作响。
6. 情书
早上你到学校的时候发现同学们远远望着你的座位窃窃私语。
怎么了吗?你有些疑惑。等到你把书包放好,伸手想拿桌子里面的笔袋时却摸到了一个信封。
你顿时明白了同学们的反应,同时心底也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千万不要是情书!千万不要是情书!
你双手合十拼命祈祷完,然后看了眼信封,干干净净,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信件。
你展开信纸,从头到尾认真读了一遍,好消息,信里没有提到你的名字,坏消息,这是一封表白信,署名是一个你没听过的名字——小林飒太。
字迹清秀,纸张干净,用词简单内敛,一看就是个温温柔柔的男生写的。
你将信纸叠好放回信封,不小心抬头却发现全班同学都在隐秘地打量你。
吃瓜还真是人的本能反应……
信上约定的时间是午休时分,地点,学校天台。
你正收拾东西打算去赴约,两个同班女生犹豫许久,最后鼓起勇气来问你,“你真的要去吗?不会觉得打扰吗?”
你摇头,“我不觉得这是打扰,表白不就是把喜欢说出口吗?而且我也不觉得表白应该跟成功或者失败挂钩,表白的本质只是传达心意而已。”
“我先走了。”你带上零钱纸巾和水杯,犹豫了会儿,你还是朝两位女生挥了挥手。
与此同时,走廊上,楼梯口站满了看热闹的同学。
不为其他原因,只因为你打响了美女学霸的名头。
月岛萤和山口忠原本要去面包铺买午饭,半路被几个活泼好动的男生挤到了。月岛萤不满地皱着眉,默默往旁边退了一步。
几个男生发现自己挤到别人了,又从前方赶回来道歉,“学弟抱歉,我们急着去看飒太那家伙给一年级那个漂亮学妹表白呢。”
小林飒太,就是那个给你写情书的男生。这样看来,他们是朋友,只不过你还不知道就是了。
眼前的人是学长,月岛萤不好多说些什么,这件事也就这样翻篇了。
望着走廊上的盛况,山口忠情不自禁感慨道:“好热闹。”
月岛萤撇撇嘴,嘴毒道:“还真是贵族啊。”
他一转头,正好跟从他身边经过的你对上了视线,听到这话你脚步一顿,在他身旁短暂停留。
其实这话没什么,你不知道他吐槽的是谁,可这话当着当事人——也就是你的面说出来就变了味。
月岛萤一怔,脸色略有些不自然,可当他的视线再度聚焦时你已经淡淡收回眼神,越过他往前走了。
月岛萤:?
所以……她应该没误会?
月岛萤难得有点心虚,向来毒舌的他忽然在意起了别人会不会误会。
一转眼,你已经站到天台上了。走廊上的月岛萤和山口忠占据了极好的位置,凭借这个角度,他们能够看清天台上发生的一切。
距离有点远,他们没听见小林飒太说了什么,但他说完后弯下腰,然后向对面的女生伸出了手。
月岛萤看见,你被风吹起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他还看见你将叠好的信交换到小林飒太手上,你朝他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无聊……
可直到下午上课被老师喊去拿试卷之前他依旧在想这件事。
办公室里,他轻易就找到了老师交代的试卷,可他没走,反而目光灼灼地盯着另一份试卷,那是一班的,他的好队友日向翔阳所在的班级。
最上方的试卷属于一个女生,分数:100。
他没去动那份试卷,然而,视线却依次略过每一道题,每一问回答,甚至是那清秀的一笔一划的字迹。
当月岛萤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是,他其实是有点惊讶的,继而觉得自己是在犯蠢。
他脚步匆匆离开,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一班教室。
班长正在分发小测验的试卷,当那醒目的写着“100”的试卷被放在你的桌面上时,周围的同班同学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询问你的考试秘籍。
彼时的你正低头制作赔礼,被这么一问,抬起头时还有些恍然。
你忽然有种错觉,好像自己是被新闻部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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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准备发言的国家首相。
呃,这种情况不说点什么好像不好。
你想了想,“背书,思考,举一反三,大概就这样。”
几个同班女生趴在自己桌子上,笑嘻嘻反驳,“什么嘛,唉,看来学习是跟智商挂钩的,xx酱好厉害。”
透过人群间的空隙,你看见了一脸痛苦纠结的日向翔阳,他重重叹了口气,偶尔看着手中的试卷,偶尔又向你的方向投来探寻的视线。
你几乎是立马就明白了他在苦恼什么,你看向翔阳,语气很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有人擅长音乐舞蹈,有人擅长打排球,这一方面我就比不上了。所以不必为此苦恼,你只是恰巧处于不擅长的领域而已。”
翔阳似有所感地朝你望过来,当他对上那双清明的眼时,他反应过来你是在安慰他。
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其他什么情绪,胸腔里心跳加速,他觉得自己的脸也热了起来。
下午去排球部时,日向翔阳感觉自己的心还是热热的,菅原孝支正给他托球,看他打得比之前更加来劲,随口一提:“翔阳,你心情很好啊,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翔阳摸着头,颇感不好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说了事情经过。
“哦哦,原来是那个学妹啊,她真是一个很好的人。”菅原孝支大力拍着翔阳的肩膀,笑容爽朗。
目光触及到一旁的月岛萤和山口忠,以及某个呆呆的二传手,出于增进团队感情的考虑,菅原孝支挨个问:“月岛,山口,影山,你们认识那个学妹吗?她上回还跟翔阳一起来看我们练习呢。”
月岛萤:“不认识。”
“欸?”山口错愕地看了眼发小,转念一想,严格来说他们的确和她不熟,在场众人里只有日向翔阳是她的熟人。
可是山口觉得今天的月岛有些过于反常了,他悄悄瞥了眼将排球拍到地上又抓住弹起的排球的月岛萤。他低着头,所以山口忠没能看到此刻的他是怎样的表情。
山口忠眼神飘向一边,不太自信地回答:“不认识。”
至于影山飞雄,他只对排球感兴趣。
7. 山口忠国见英攻略事件
下午放学,翔阳见你还在慢吞吞收拾书包,好奇地问:“xx同学,你还不回家吗?”
“我要去便利店打工,不急着回家。”
“欸,好厉害。”翔阳笑容真挚,眼睛在阳光下显得那么明亮。
那一瞬间,你确确实实被这亮光晃了眼。你回神,指了指他的包,“翔阳你不是还要去训练吗?”
他顺着你的视线看过去,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回答:“那我先走了?”
出于礼貌考虑,你回了句:“加油。”
日向翔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你又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将纸巾、笔袋还有中午吃剩的半个三明治统统塞进双肩包。
走出校园的时候并不算晚,虽然校园里只剩下参加社团活动的同学。
刚走几步你想了想,又将双肩包里的三明治掏出来边走边吃,路过某个地点时,耳边传来来啪啪啪的声响。
透过勾花网往里看去,你看见了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墨绿发,高个子以及极具辨识度的雀斑脸。
山口忠,你记得这个名字,因为之前去排球部的时候,翔阳曾经给你介绍过。
在你印象里他一贯是和月岛萤一起出现,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他是在加训吧。
你还在思考,那边山口忠终于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一回头恰巧撞进你的眼里。
你:……
山口忠:!!!
你忽然产生了一种偷窥被人抓住的荒谬感,他的反应是你意想不到的,此刻你的大脑一团乱麻,尴尬地眨巴着眼和他四目相对。
呃……
你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你好。”
“欸?”你听见抱着排球的山口忠小小低呼了一声,然后他那双闪着碎光的眼别扭地望着你的方向,也小声问了句你好。
手表分针啪嗒啪嗒转着,似乎在提醒你打工时间快到了,你朝山口忠微微颔首,示意你要先走一步。
直到你的背影快要消逝在街角,山口忠还在看着你离开的方向。
今天的便利店跟往常一样热闹,店里客人不算很少,环顾整间店,除了柜台前算账的你和正打算结账的上班族就只有每天准时到便利店打卡的某几个男高了。
不过这一次,及川彻不是和岩泉一一起出现的,而是和他们那整个社团,美其名曰说什么请队友吃零食。你严重怀疑,这只是及川彻胡诌的借口。
此前你粗略扫了一眼,除了及川彻和岩泉一,你谁也不认识。
其余人在你眼里只能用寸头男、黑发中分男、卷发男、头发冲天男来总结概括。
真不愧是排球男高,跟他们沾边的形容词除了高就是“男”了。
你淡淡收回视线,将购物袋递给上班族,“一共4658日元。”
从将商品装袋到递给客人,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10秒,你面前的男人一脸惊讶,“咦?好快!”
他的声音不算小,蓦地将店内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柜台前,尤其是你的身上。
你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看你,当你忽然抬头时,那个偷偷观察你的黑发中分男被你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眼睛里的光颤巍巍的,于是你看见,他不自然的脸色和他无所适从的目光都被他藏进了衣领里。
你低下头,伸手指过一件件商品,一边报数一边计算,“一共4658日元,请问您还有疑问吗?”
上班族爽朗地笑着,一边掏钱一边连连赞叹:“真是厉害啊!不仅能记住这么多东西,而且居然没出错!”
他的声音落到货架边的男高们耳朵里,花卷贵大从货架上拿下两个面包,笑嘻嘻地去看及川彻的脸色,“这家店还真是来对了。”
及川彻难得安静,一句话也不说地看着某个方向。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混乱中,国见英悄悄抬眼又往柜台那里看了一眼,那样快的心算能力是他都比不上的,所以他产生了那么一丝好奇。
他想了想,从货架上拿下了不少东西。
注意到他动静的松川一静一脸困惑,“你今天怎么……”
“饿了。”国见英一句话堵死了他所有的疑惑。
送走上班族,你又闲了下来。没人找你结账,并且店长也不在,你打了个哈欠,继续构思起给五色工的赔礼。
联想到五色工天天跟排球接触,你想应该送他点比较实用的礼物,比如护膝或者护腕。你担心这赔礼太轻,决定再加上一份心意。
唉,看来得去一趟商场了。
你正发呆呢,面前压下来一个影子,他屈指敲着柜台,语气飘飘,“店员小姐,你在上班呢,怎么这么不专心。”
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说话方式,你抬头,一张熟悉的笑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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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的帅脸就这样映入眼帘。
除了及川彻还能是谁?
你叹了口气,直起身认命喊道:“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及川彻双手撑着柜台,凑到你眼前问:“你在发什么呆?有烦恼的话就说出来让及川大王帮你解决吧!”
你原本想说“那还是算了吧”,但鉴于及川彻好歹是个正经球员,你决定向他咨询一下有关护腕的事。
没想到你才刚开口,及川彻就像被背叛一样急切询问:“护腕?什么护腕?你也不打排球啊!”
你无奈只好给他解释了一遍事情经过,原本你以为他的队友或多或少回来阻止自己队长的幼稚行径,可他们一动不动,跟等着听睡前故事的小孩子一样,静静立在一旁。
你:……
你从包里掏出在学校买的三明治递给他,“要吃吗?我在学校买的,或者我请你吃饭?”
及川彻睨了你一眼,“后半句话就不用加上啦,吃饭也用不着。”
他接过三明治放进了自己包里,动作那么鬼鬼祟祟。
好在及川彻没再胡闹,虽然嘴上说着“店员小姐可真闲,都有时间给别人准备礼物”但他还是认认真真给你推荐了一款,甚至贴心地教你怎么挑选。
听完这一大堆话,你觉得自己的学识又上涨了一点。
“及川彻,谢谢你。”这是你真心实意的道谢。
及川彻落到你身上的目光一顿,半晌才闷闷回了句不客气。
你越过他看向一旁拎着不少零食的黑发中分男,扫了一眼货品,你一边装袋一边说:“一共1035日元。”
国见英又愣住了,他甚至还没把所有的东西交给你。他微不可察地皱起了眉,一边心算核对金额一边默不作声地把剩下的东西递给你。
等他算完了,购物袋也已经被交到了他的手上。
现在,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的队长执着于来这家便利店了。
国见英回想起及川彻天天挂在嘴边那几句话,原来他执着于天天来这偶遇是因为某一个人。
耳边是被你忽视的及川彻的不满抱怨以及其他成员的调笑声,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他看到了偏离人群的一双平静淡然的眼睛。
国见英低下了头,头发的影子落到脸上,遮住了某些情绪,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包括他自己。
8. 初见佐久早
你下班回去的时候被同事阿姨塞了一大碗关东煮,她的意思是给你当夜宵,怕你回去的路上饿肚子。
你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你一边吃一边往家赶。
其实你并没有饿到能一个人解决这一大碗关东煮,毕竟来上班之前你还吃了个三明治,但同事阿姨实在太热情了,你实在无法拒绝。
原以为这碗关东煮要跟你回家去当明天的早点,没想到它半路发挥出了作用。
当你嚼着牛肉丸路过下午碰见山口忠的地点时,你看见了一个意外又熟悉的人。
山口忠,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在那里。
你情不自禁停下了脚步。
场地上回响着啪嗒啪嗒的声音,排球一次次被他击出去又一次次被他捡回来,循环往复,你看不懂他的练习内容,默默感慨了一句“好努力”。
没想到他听见了你的话,惊慌失措回头时跟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可当他看清你的脸时又松了口气。
“你……还不回去吗?”
他都主动跟你搭话了,你也不好不回答。
“我刚下班,等会再回去,你呢?”
山口忠又一副受惊的模样,“我……我也快走了。”
可你分明看见他的东西还放在一旁,依旧是你下午见到的那个样子。
他该不会一直在这里训练到这个时候吧?
你又一次叹服于他的毅力。
想到他应该还没吃饭,你终于有合理的借口解决这一大份关东煮了。
你将手中的夜宵递到他眼前,“你要不要吃关东煮?”
阿姨给你的关东煮份量很足,说实话你一个人实在吃不完,与其让它变成隔夜饭,还不如就在这里解决了。
他迟疑着想拒绝,你又补上了一句,“这是同事阿姨给我的,我实在吃不下,如你所见,我在路上就吃了一些,现在还剩下很多。”
见他不动,你索性直接拿了一串鱼丸递给他,“你不是还没吃晚饭吗?不饿吗?”
山口忠眼神飘忽不定,一方面是因为羞涩,一方面是在考虑你说的话,因为你真的说对了他的情况,这完全堵死了他的路——用相关借口来拒绝你的路。
可没等他思考出什么,你又自顾自补充道:“哦对了,你是排球部的,是不是不能随便吃东西啊?”
眼看你快要因他而自责,山口忠总算反应过来了,急急忙忙宽慰你,“不不不……其实没关系的。”
看着他摇头摆手的模样,你不禁感到好笑。
他好像真的很呆……
尽管过程有点曲折,好歹最后山口忠还是从你手里接过了鱼丸。
工作日的夜晚,你和山口忠并肩坐在台阶上,头顶是清丽静美的月亮,脚底是柔和似水的清辉。
那一大碗关东煮被摆在你们中间,仿佛一个明晃晃的区分符号。
山口忠犹犹豫豫,几次欲言又止地看向你,想来是有话要说。
考虑到他就是这么个青涩的性格,你决定主动出击。
“怎么了吗?”你问。
山口忠一顿,飘忽的眼神最终还是没能停留在你身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小声喊你的名字,然后祈求道:“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保守一下秘密?”
你听懂了,他说的是别把他在特训的事情说出去。
原来如此。
你点点头,“好。”
你坦诚而干脆的回答莫名又给山口忠平添了几分慌乱,他急忙解释:“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练习得好一点,然后再告诉他们……”
他又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他还没察觉但你已经见过好多次了。
唉,每次一看到他这个样子你总有一种是你欺负了他的错觉。
你很确定,要是你再不打断他,他还会胡思乱想。
你又心软了,语气放得平缓柔和,“我知道,那看来马上就快到你给他们准备的惊喜露面那天了。”
山口忠一愣,颇为不自信地回答:“可是……”
“没有可是。”你干脆利落地打断他的话,“我相信你,你看你这不是做得很好嘛。”
你诚挚的不带丝毫虚情假意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月光柔柔洒在你的脸上,你的眼睛和月亮一样明亮。
山口忠彻底静默下来,心情复杂得就好像一个籍籍无名的运动员忽然在决赛现场看到了为他应援的粉丝一样。暖意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游走,最后汇集到眼睛里,热得他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人。
原来不止翔阳,他也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柔和得像月亮,却又像太阳一样温暖热烈,让人渴望靠近。
山口忠觉得现在的他能理解日向同学了。
他抿了抿唇,朝你小声道谢。
你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要哭了。
是你说错什么了吗?你不理解,但你决定闭嘴。
晚风轻轻吹着,你的发丝在风中摇摇晃晃,就如同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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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样。
第二天你请了个假,直奔商场去找及川彻给你推荐的那款护腕。
这家商场你来过无数遍,比如刚穿越时你就在系统的陪同下来这里购买生活用品,又比如周末闲得无事时,你也经常和系统来这里吃甜品。
每一层楼每一个货架前你几乎都去过,因此你无需导购带路就能顺利找到目标柜台,但对外地人来说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毕竟他们不是本地人,几乎没来逛过这个巨大又复杂的商场。
就比如现在,你上楼梯时在门口遇到了两个男生,一个粗眉毛高个子男生,一个是戴着口罩的高个子黑发男生。
一个人说:“你真不进去?”
另一个满脸抗拒:“不要,细菌比人还多。”
“……”
你的心思没放在他们的对话上,关注的反而是他们的身高。
现在的男高都这么高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样!你已经记不清这是穿越后遇到的第几个高个子了……
你叹了口气,刚想绕过他们进门是,那个粗眉毛的高个子男生叫住了你,“你好,请问你知道护膝在哪个柜台吗?”
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货架,你颇为理解他为什么会向你问路。
“你跟我一起来吧,我正好也要去买护腕。”
那个黑发男生一言不发,离你们两人远远的,自始至终都游离在对话之外。
直到你们离开前的最后一秒,他依旧是那副嫌弃众生的表情。
你很快就带着粗眉毛的男生找到了专卖体育用品的货架,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你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及川彻推荐的那个牌子的护腕。
粗眉毛男生看你如此迅速就挑好了,好奇地问:“你也打排球吗?”
也是,任谁看到这么迅速又目标明确地购物的你都会怀疑你是不是跟体育沾点关系。
很可惜,他说错了。
你自动忽略了那个“也”字,摇了摇头道:“并没有,我只是遵从朋友的建议来给人挑礼物。”
“抱歉抱歉。”粗眉毛笑了笑,又低头挑起了护膝。
你自然没再待下去,拿上东西就准备去结账,半路遇到文具专卖柜台时,你盯着那堆本子看了很久,最后仔细挑了一本。
你下楼梯时又看见了那个张口闭口就是“细菌”“恶心”的男生,他显然是听见了楼梯口的动静,但他大概以为那是他的同伴,于是他望了过来,你也看清了他额头上的两颗细痣。
9. 亲手绘制的赔礼
自商场回来后,你一直在琢磨该给五色工写些什么,可是想了半天都没有很好的想法。
你心不在焉地转着笔,自始至终笔尖都没有落到,纸面上。
视线透过窗外看到了正为体育祭做准备的各个社团。你忽然想到了刻苦练习的日向翔阳和山口忠,唉,说真的,他们这些打排球的人在某些方面真的是相像。
你灵机一动,想出了个好主意。
你决定给五色工补上一本“漫画书”,当然这不是普通的漫画书,因为你决定自己绘制一些跟排球有关的画面。
虽然你达不到鸟山明、小畑健的水平,但好歹还是能画一些的。
你很快就想好了画面内容,趁着在校时间和放学后的空余时间努力绘制。
当你又一次趴在柜台上画画时,托着脸看你画画的及川彻实在是忍无可忍,他轻啧了一声,声音不轻不重,不大不小。
你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双幽怨的眼。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你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这些日子来及川彻跟他那个社团经常造访。
而自打你沉迷画画以来,你已经忽视及川彻这号人物很久了,此刻的他眉毛都快打结了。
你顿时感觉有些词穷,他这眼神搞得你好像成了犯错的那方。
你不太自然地眨了眨眼,干巴巴问他:“你怎么了?”
这话有点明知故问的味道,其实你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只是你不明白他为什么执着于跟你相处,就好像幼儿园小朋友天天追在老师后面说“老师我好喜欢你啊”一样,根本毫无逻辑可言。
及川彻看了你一眼,声音闷闷的,“我都在你面前站多久了,你怎么才看见我?我这么优秀又帅气的人难道还比不过那本书吗?”
嗯?这是什么脑回路?你不懂他干嘛跟一本书较劲,要知道那可是一本书啊!
你歪了歪头,“可是便利店店员不提供陪聊服务。”
及川彻面容一僵,不可思议地望着你,而你早已低下头继续工作了。
看及川彻吃瘪,不远处的几人笑得不亦乐乎,花卷贵大戳了戳旁边的岩泉一,“哈哈哈,难得看到队长被女孩子无视。”
岩泉一笑得开怀,很显然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人群吵吵闹闹的,唯有国见英趁着混乱朝柜台处多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淡淡的,跟这氛围格格不入。
及川彻没办法拉回你的注意力,你始终忙于绘制赔礼,和他搭话的时间越来越少,虽然你看出了他十分不爽,但你没搭理他,他也别扭着不肯承认自己被忽视的事实。
文化祭快到了,你想赶在文化祭之前解决这桩麻烦,不然到时候事情一多,你根本没有空去做这些事。
好在你熬了好几个大夜,终于完成了这份迟来的赔礼。
你特地等在牛岛若利晨跑的路口,就是为了偶遇五色工,好在你如愿等到了他,终于得以送出那份礼物。
牛岛若利正在擦汗,视线时不时飘向五色工那边,准确来说是他手中的袋子上。
他看见五色工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黑色护腕,随后是一个浅色的本子。
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继续探究下去,毕竟这是别人的隐私,与他无关。
于是他低下头继续放松运动后的身体。
几步之遥的五色工并没有立即打开,他拿着本子看了几眼就收回到袋子里。
此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本子里有些什么。
转机出现在白鸟泽食堂,五色工和排球部的前辈们一起吃午饭,天童觉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好奇地问:“工,你和牛岛一起晨跑那么久,真不觉得无聊吗?毕竟他可不会和你聊天或者谈论八卦。”
五色工腰杆挺得老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并没有,我知道这是成为王牌之前所要经历的,不过——”
五色工声音放得轻了一点,语气弱弱的,跟之前信心十足的样子相比真是差远了,“其实也没那么无聊……”
“哦?”天童觉来了兴趣,笑嘻嘻地问:“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闻言,五色工的脸上蓦地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结结巴巴道:“就是……我遇到了一个女生……她挺有趣的……她还给我送了礼物……”
至于是什么礼,五色工并没有补充。
闻言,饭桌上可疑地寂静了一秒钟。
某些人已经敏锐地察觉出他话里的心思,白布贤二郎就是其中之一,虽然他对少年情怀不感兴趣,但他还是对五色工的经历还是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好奇。
毕竟五色工这个后辈在他眼里始终没有一个光辉的形象。
可是……他发现牛岛若利好像也有些好奇,虽然他一副游离于话题之外的样子,可白布贤二郎分明看见他时不时分心的模样。
另一边,五色工将收到的礼物一一摆在桌面上,先是护腕然后是笔记本。
他拿着护腕给众人展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青涩的笑,但他拿起本子的时候,天童随口一提:“本子是空白的吗?”
“当然了。”五色工不知道天童觉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老老实实按心意回答了,毕竟在他看来,一个跟他不算熟的女生并不会给他留言。
他的话说出口的同时他正在翻看本子,那一刻他了,未说完的话语调拖得很长,听上去奇奇怪怪的。
那一抹尴尬且不自在的笑僵在他脸上,书里的画面映在他瞳孔里,这一刻的冲击不亚于他得知牛岛若利不打排球改谈恋爱一样可笑荒缪。
不过这一次,可笑且荒谬的是他的想法和他的猜测,跟旁人一点关系没有。
其他人纷纷察觉出五色工的情绪变化,耳边响起的是哗啦啦的翻书声,面前是神色僵硬的是前一秒还在信誓旦旦保证的五色工。
天童觉、白布贤二郎、牛岛若利不约而同偷偷往书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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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本的右下角是一幅幅静态的画,每一页都有,那些静态的画面随着翻书的动作逐渐生动起来,连起来就是一帧帧动起来的画面——画的是一个少年从弯腰捡球、站立持球、跳跃击球到胜利欢呼的画面。
此外还有很多小彩蛋,比如主人公独自一人蹲在角落里画圈圈,身旁是触手可及的排球;又或者,主人公跟在某个前辈后面一边跑步一边想排球比赛的样子,旁白写着“加油”……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但相同的是,每一页都有一个单词“胜利”。
所有看清本子上内容的人都觉得大受震撼,更何况是五色工这个当事人呢?
白布贤二郎看见五色工很没男子气概地吸溜着鼻子,眼眶红红的,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与此同时,天童觉变了脸色,一改笑嘻嘻的样子,突兀地提出,“工,我能看看吗?”
包括牛岛若利在内的所有人都一脸惊讶地看向他,因为这种话不像是天童觉会说出来的。
当事人五色工迟疑了一秒,支支吾吾道:“啊……嗯好……”
下一秒,他们就看见得到允许的天童觉一脸严肃地研究起那堆画,就好像急于追寻某个幻影一样。
实际上他的确是透过这些文字与画面寻找某个人的影子,因为他小时候也遇到了一个拿本子当传话筒的女生。
只是其他人都不知道。
天童觉一页页看完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恢复成平时的样子,笑嘻嘻地将本子还了回去。
这天过后,五色工没再随意在人前拿出护腕和本子,可是出于某种隐秘的心理,他走哪都带着这两样东西,宝贵得跟天降巨款一样。
然而某一天,他还是把本子弄丢了。
五色工急得连午饭都没吃,沿着今天的行动轨迹一遍遍去找。
好消息是在他找到前有人先给他送回来了,坏消息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本子里的内容被人看光了。
而这个捡到本子的人正是古森元也和佐久早圣臣。
古森元也陪着佐久早圣臣来找他心心念念的对手,结果在路上捡到了一本本子。佐久早圣臣看着那本掉到地上的本子,眉毛皱得都快连在一起了,死活不肯去碰,最后还是古森元也帮忙捡起来的。
他用纸巾擦去污渍后,想看看扉页上有没有写着持有者的名字,结果打开一看却在右下角看到了一幅幅小短漫,全是关于排球的。
古森元也并没有探究别人隐私的想法,这结果真是他没想到的。
他一愣,转而看向一旁的佐久早圣臣,“真本子的主人还挺有趣的,对吧圣臣?”
佐久早离他远远的,明显不想跟没洗手的人说话。
古森元也:……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失主,因为满操场找东西的就只有一个人。
彼时的古森元也和佐久早圣臣还不知道他们和某个人的缘分不止于此。
10. 两个笨蛋
当班主任在讲台上宣告体育祭快到的时候,除了你之外,全部同学都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立马围绕这个主题开启讨论,甚至一度压过了老师的声音。
翔阳转过身来问你,“xx酱,你想报名什么项目?”
彼时的你正撑着脑袋发呆,听见翔阳的询问,你抬头小声回道:“我也不知道。”
“好吧。”他转了回去,语气好像带着点失落。
班主任照例把相关工作移交给班长,让他负责接下来的事项。
当班长站在讲台上动员时你还在发呆,说实话你对体育祭不太感兴趣,要令你感兴趣的也只会是文化祭。原因很简单,体育祭项目太少了,而且很累,没有文化祭那么有趣。
你原本只想浑水摸鱼,结果刚下课就被喊到班主任办公室里去了。
原本以为倒霉蛋只有你一个人,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看到了月岛萤,看样子他也是在听老师训话。
月岛萤背对着你,似乎完全没注意你的到来,而你似乎听到那个老师提了一嘴要积极参加集体活动什么的。
原来他跟你的情况是一样的啊。
这边,班主任斟酌许久终于开口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你,语重心长道:“xx同学,你打算选什么项目呢?高中可是一生中最青春的阶段啊,尤其是这种集体项目,最适合挥洒青春汗水了……”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言外之意无非是担心你无法融入集体,所以想借这个机会让你跟同班同学培养感情呢。
你敢保证,要是现在你说“老师我不想参加任何项目”,他立马会脑补出各种悲惨的小剧场。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你立马保证:“老师,我深知集体活动的重要性,所以我决定去跑短跑。”
你的声音不大,可在这略显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格外明显。
月岛萤目光微滞,偏过头看了你一眼随后又迅速回头。
其实他早就知道你在这里,因为老师提到了你的名字。
你和班主任并不了解这些弯弯绕绕,旁若无人地聊着天。
班主任的劝导还没说出口,你反倒先给出了解决方案,这不禁让他格外震惊。
你看见他瞪大了眼,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嘀咕道:“啊……好……xx同学,你能这么想当然是最好的,有什么事可以来联系我……”
班主任像个操碎心的老父亲一样又拉着你东扯西扯,左叮咛右嘱咐。
好在你很会看眼色行事,该点头的时候就点头,该微笑的时候就微笑,看你这么“听话”,班主任顿时泄了气,只能放你回去。
你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见山口忠急匆匆冲你喊了句“阿月”。
你愣住了,山口忠也愣住了。
你们两个大眼对小眼地对望,脑子是如出一辙地宕机。
率先反应过来的山口忠一脸尴尬又语无伦次地冲你连连致歉:“对……对对不起!”
他沮丧地低着头,“……我以为是阿月……”
这一句话他声音很小,明显底气不足。
“没关系。”你淡淡回答,随后越过他往一班教室走去。
办公室里,月岛萤瞥了眼山口忠又看了眼你离去的方向,继续安静听训。
班主任实在太过啰嗦,你刚回教室就碰上了午休。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同学,日向翔阳就是其中之一。
他正缩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排球心不在焉地抛起又接住,见你回来,他蹭地一声起身冲到你眼前,“xx同学,你回来了。”
“嗯,翔阳,你怎么还不去吃饭?”
日向翔阳迟疑一瞬,话堵到嘴边说不出口,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但是半天都没给出一个像样的解释。
其实你早就有了猜测,现在见到他那副样子,你已经了然。
于是你接过话头,“老师想让我多积极一点,好好和同学们培养感情,所以我会报名短跑。”
“欸……”日向翔阳瞪着大大的眼睛后知后觉地看向你,他眨了眨眼,耳尖漫上一层薄薄的红,“哦……啊……嗯好……”
你看他似乎有话要说,没急着走,安安静静等他开口。只见日向翔阳深吸了口气,终于鼓足勇气问道:“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甚至连称呼都忘了加。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你,你笑容温和,“好啊。”
他又露出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藏着些细碎的光。
你主动提出去买牛奶,让翔阳去中庭里等你。
好巧不巧,机器里只剩下两瓶牛奶了,你和翔阳正好可以平分。
你刚买好牛奶要走,迎面走来一个人,你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他,手中的牛奶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你往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形,那两瓶牛奶也随之平稳落地。
即使不用抬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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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你也知道这个人是谁,影山飞雄,一个天天在售货机前和你偶遇的男人。
不同的是,你几乎是什么饮料都换着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身高的执念,他只专注于牛奶。
“抱歉。”他说。
要是忽略他这张“可怖”的脸的话,他这份歉意还算真心实意。可惜,你无法忽略,你是真的好奇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平时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你摇了摇头,见他又要去买牛奶,随口提醒:“没牛奶了,最后两瓶被我买走了。”
他脚步一顿,视线落到你手中的两瓶牛奶上,半晌不动。
你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闲心跟他说了句再见。
没想到的是,你和影山飞雄的缘分不止于此。你刚吃了几口午饭,一抬眼又看见晃荡着路过这里的影山飞雄。
很显然,日向翔阳也看见了他。
日向翔阳蹭地跳起来,朝影山飞雄喊道:“影山同学,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啊?”
正喝着不知道去从哪个售货机里买来的牛奶的影山飞雄看了他一眼,顺便看到了你低头扒饭的样子。
察觉到他在看你,你坦然又好奇地回望过去,两人视线于空中交汇,你清晰地看清了他神色几经变换的细节。他无所适从的目光不知道要放在哪里,犹豫许久落到了那些之前没被注意到的边边角角上。
然后他注意到了那两瓶牛奶,一瓶在你身旁,一瓶在日向翔阳手上。
偏偏这时,日向翔阳又问道:“啊!咱们三个的牛奶是同一款啊!”
影山飞雄一愣,继而很快恢复成平时的样子,他“恶狠狠”地“瞪着”日向翔阳,大声喊道:“笨蛋!”
随后他拒绝了日向翔阳的热情邀请,像一阵风一样匆匆离开。
目睹全程的你很能理解影山飞雄的心情,他大概是觉得翔阳的热情邀请这一行为不符合他这种“成熟可靠”的人的作风。
他觉得那太蠢了。
可是,影山飞雄不会想到,他大声喊的那一嗓子不也跟翔阳的行为如出一辙吗?
你嚼着西兰花,心不在焉地想:他们俩还真是小学生啊……
翔阳困惑地看向你:“他怎么了?”
“可能有事要忙吧,翔阳别多想,他平时也经常说你是笨蛋。”你咽下一口菜,慢悠悠说道。
毫不意外,你耳边传来了听见答案后的日向翔阳的抗议。
你笑了笑,没说话。
11. 奇怪的心思
午休时间不长,你和翔阳匆匆解决完午饭就立马赶回教室,其他同学差不多都坐满了,嬉闹着抓紧上课前最后一点自由时间。
你刚坐下,两个眼熟的女生走过来问:“xx同学,你要和我们一起加入应援队吗?到时候给我们班级的同学们应援,当然这次应援的同学也会默认参加文化祭。”
这熟悉的语气和说辞,你想起来了,她们就是之前情书事件中委婉提醒你的那两人。
算上这次,她们对你释放善意的次数已经高达两次了。
虽然很感激她们对你的百般照顾,但是你还是婉拒了她们。
两人脸上露出了别无二致的失落,她们还想说些什么,没想到却被班长抢先了。
班长站在你前方,手中拿着一堆表格问你:“xx同学,你想好体育祭要报名什么项目了吗?”
“短跑吧,100m那个。”你心虚地选了一个最短的。
班长并没有露出任何不妥的神色,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随后就想在表格上登记信息。可他忘了带笔,思索中想回去座位上拿支笔,可是没等到他转身,你反而先把笔递到他眼前。
他动作一滞,继而礼貌朝你道谢,接过了那支笔。
“xx同学,至于体育祭要负责的活动,你想选择哪一项?”
班长这个人的确很好,先不论他的体贴是否有班主任的授意,单是他的语气和负责任的态度就让你格外舒心。
你支着下巴想了会儿,给出了回答,“我想选保健,保健组还有名额吗?”
“有的。”他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回答,“我帮你登记上去,xx同学,等下午课程结束后我会让保健组组长来接你,她会负责组员培训,至于其他相关工作,就拜托你和其他组员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你发自内心地感谢他的体贴。
他很快便将信息填好,然后将笔递还给你,这也意味着你不可能加入应援部了,两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班长办事速度真的很快,下午的课刚结束,保健组组长就出现在你们班级门口。
在带着你去活动室的路上,她还在一刻不停地给你普及相关知识,包括但不限于保健部的存在是多么重要、保健有哪些内容和必须要学习的知识、在体育祭上应该怎么做,怎么发挥出自己的作用……
你一边听一边想,今天打工可能会迟到。
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当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你手边的会议记录上时,你正拿着手机查看店长给你的回复。
“OK。”他同意了。
你松了口气,悄悄收起手机,继续听组长安排工作……
好不容易结束了保健组的工作,你匆匆赶到店里的时候几乎接近7点。
同事阿姨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猝不及防看见你满额头汗水的样子,还真有点出乎意料。
她一边给你倒水,一边观察你的脸色,“哎哎,不急不急,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学校有事来晚了。”你朝她笑了笑,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汗水。隔着同事阿姨的肩膀,你的样子落到了一个人的眼里。
你们俩遥遥对视,一个意外,一个坦然。
及川彻仍坐在他最常坐的位置上,撑着头,目光淡淡地看着你。
察觉到你也在看他,及川彻身躯一震猛地坐直了身子,迅速竖起面前的书本遮住了自己的脸。
颇有种掩耳盗铃的意味。
及川彻对面的岩泉一一脸无语,吐槽道:“笨蛋!”
他的视线落到及川彻泛着红的耳尖上,然后一噎,再也说不出任何嘲笑的话语。
远处,你忍着笑,低下头不让任何人察觉到你的情绪变化。
除了及川彻这种“每日打卡”的和你这种需要打工的以外,现在这个点,几乎没有高中生在外逗留了吧?
可能是这样吧?
门口的风铃被准备进门的人拉门的动作带起,在夜晚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响。
你如往常一样躬身迎接,喊道:“欢迎光临。”
那人的影子落到你身上,一动不动,你觉得有些奇怪,抬起头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这人不是影山飞雄吗?!
你和他一脸呆滞地面面相觑,随后又听到及川彻惊讶又略带嫌弃的呐喊:“小飞雄!”
情况更加复杂了。
及川彻一个箭步冲过来,速度快到令人咋舌,跟打折日抢购的人群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不懂他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不过很快,你就明白了。
原来是他们认识。
只见影山飞雄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冲着及川彻90度鞠躬,“及川学长好!”
嗯?
这算哪门子问好?
你下意识皱起了眉,颇为无奈地看着那个傻兮兮的人。
及川彻一脸戒备,“小飞雄,你来这干嘛呢?”
嗯?
你又困惑了,笨蛋是可以传染的吗?
影山飞雄毫不令人意外地回答:“来买便当,因为今天在学校待太长时间了,所以没让妈妈给我留饭。”
及川彻忽然笑了,活脱脱一副幸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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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祸的模样,“真努力啊小飞雄。”
影山飞雄根本搞不明白及川彻在笑些什么,一脸呆滞地歪了歪脑袋。
你叹了口气,小声提醒:“他在逗你呢。”
没想到这个笨蛋忽然看着你问了句:“及川学长为什么要逗我?”
你:……
及川彻:……
半晌,耳边传来及川彻毫不掩饰的笑声,赤裸张扬,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唉,你懂了,影山飞雄的脑袋只有在跟排球沾边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
就他这样子还天天说翔阳是笨蛋,他们两个明明不相上下嘛,不过翔阳比他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这类似的情况你不久前还在牛岛若利身上见过,不过不同的是,牛岛若利是迟钝,而影山飞雄嘛……
你暗自腹诽,这些话你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
于是你闭了闭眼,无奈道:“我也不知道。”
他真被你忽悠过去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影山飞雄往货架那边走去了,及川彻看了眼他的背影,双手撑在柜台上问你:“你和小飞雄认识吗?”
“认识,我也是乌野高中的学生。”你诚实回答。
闻言,及川彻“咦”地喊道:“店员小姐,原来你是乌野高中的吗?!”
“是啊,我没有告诉过你吗?”
“当然没有!”及川彻气愤地回答,又问:“你跟小飞雄很熟吗?”
拐弯抹角的,他到底想问些什么?
你觉得有必要问问岩泉一,不过那是之后的安排,至于现在,你一把推开他,淡淡道:“别挡到影山同学结账。”
影山同学?
及川彻一噎,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身后的岩泉一一把捂住嘴巴。
及川彻:?
影山飞雄一头雾水,将东西递给你,目光时不时瞥向一旁,“及川学长怎么了?”
“傻了吧。”你语出惊人。
原以为有了岩泉一帮忙,现在的局面会好一点,可是没想到影山飞雄非要来趟这趟浑水。
最后,你和岩泉一被迫观看了一场及川彻对影山飞雄的当方面“迫害”。
你撑着头看热闹,随口说了句:“没想到他们关系这么好。”
“这话别让混蛋及川听到。”岩泉一慢悠悠补充。
你反应过来,嘴角不受控地上扬,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没想到你也有点幽默细胞呢。”
岩泉一视线下移,落到你亮晶晶的眼睛里,半晌,回答:“是吗?”
这算是承认了。
12. 过去与未来之梦(1)
八点左右,你准时收拾东西回家,影山飞雄早就回去了,至于及川彻,你看出他还想留下,但最终被岩泉一连拖带拽带走了。
这一天下来,你累得不行,只想赶紧回家洗澡睡觉。按理说过度劳累后睡眠质量会随之变好,奇怪的是,你做梦了。
做梦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这个梦居然是跟一个陌生人有关的,而且还很漫长又真实,就好像现实生活中真的发生过一样。
但你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你完全没有与之相对应的印象。
梦境开始,你站在一个老师旁边听他给你介绍对面站着的一排小学生。
你的视线变得很低,抬起手一看,又小又短,你居然一副小学生的模样!
你觉得奇怪,抬头想看看这个老师长什么样子,但他头顶有一圈亮光,刺得你睁不开眼,刻意得好像劣质动漫里的马赛克。
那光太刺眼了,你的眼睛又酸又涩,情不自禁泛起泪光。
老师还在介绍,越过一个又一个小孩。
他没注意到你的异样。
于是,你偷偷揉了揉眼,把泪花擦掉。目光随着他介绍的顺序移动,最后缓缓落在一个红发小孩身上。
这时候,老师的声音有明显的停顿,你听清了他的名字——天童觉。
他也在看你,脸上挂着自然随意的笑。
你眨了眨眼,视线从他那头标志性的红发移到他那双大大的眼睛上。
这是你与他的第一次见面。
很奇怪,你居然对这个陌生的小孩产生了一种近乎亲切、怀念的感觉。
你还在思考,老师已经介绍完了,他拉了拉你的手,示意你去和那些小孩子一起玩,这个时候你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
你看了眼各自玩闹的小学生们,心情突然变得很复杂,虽然你的外表是小学生,但你的内心可是高中生啊!
太羞耻了,你果断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捧着脸看着眼前的热闹场景发呆,思考着这个梦要什么时候结束。
那个名叫天童觉的红发小男生忽然走到你面前,他低着头看你,问:“你哭了吗?”
“嗯?”你下意识伸手碰了碰眼睛,触及到了眼角残留的湿意。
是刚刚那个时候。
你摇了摇头,嘴上说的却是,“灯光太刺眼了。”
他抬头看遍室内的每一盏灯,点点头,却是什么也没说。他的神色自然平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这副样子映照在你的眼里、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你的心填得很满,于是你听见自己的心跳逐渐加速。
“啪嗒”一声,画面转换。
你正站在院子里,其他小学生三三两两分散着,各自忙着自己的事,种花的种花,捡落叶的捡落叶。
周围不见那个老师的身影,你略微思考,大概是什么课外活动吧。
你无事可做,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眼前又映入那头标志性的红发。
你看见天童觉蹲在地上,正用铲子挖土,他旁边还放着一盆波斯菊。他低着头,专心致志的,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你的到来。
你好奇地凑去过看,见他铲出的土里冒出了几条虫子。你倒吸了口冷气,颇为嫌弃地“咦”了一声,脱口而出:“好恶心。”
天童觉抬起头,颇有些意外,“你来了,要和我一起种花吗?”
周围的同学都有事情可做,你明目张胆偷懒好像有些说不过去,于是你点点头,同意了。
你蹲在他旁边,帮他搬花盆、稳植株,让他往花盆里面填土。
近距离观察之后,你才发现,天童觉的眼睛真的很大,不仅很大,而且还很水灵,比你的眼睛都漂亮。
你由衷感叹:“你的眼睛好大,而且还很漂亮。”
“嗯?”天童觉歪了歪脑袋,“谢谢。”
“啪嗒”,又是那道熟悉的声音,眼前的画面又变了。
这次你和天童觉并排走着,他戳了戳你的手问:“怎么了?”
“没事。”你摇了摇头,听他的意思是你一直在发呆?嘶,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披着人类外皮的机器人,没连接成功之前一直都是掉线状态。
你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荒缪的感觉。
“我们现在要去干什么?”
“去捉小龙虾。”他朝你笑了笑,眼眸弯弯,肩膀上扛着的抄网网兜轻轻碰到了你的肩膀。
捉小龙虾?
你又震惊又疑惑,居然真的呆愣愣地跟着他走。走到缓坡边,他率先跳到坡下,然后朝你伸出了手,你看了眼不算抖的小坡和他朝你伸出的手,最后拉着他的手借力一跳。
“咚”的一声,你落在他身边,震起一堆灰尘,他被呛得不行,咳的时候那只拉着你的手还在抖。
天知道他原本是想牵着你让你慢慢走下来的,可谁能想到你又不想让他尴尬又想靠自己,结果纵身一跃呢?
天童觉瞪大了眼,本来眼睛就够大了,现在更是突出。
见他咳得厉害,你愧疚得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天童,我……”
你的解释还没说出口,猝不及防听到他的笑声。他遮着脸笑得不亦乐乎,他是真的开心,肆意真诚得像个普通平凡的小孩子。
你的手还被他牵着,他笑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晃动,连带着晃动了你的手和心。
你反应过来他是在逗你,你释然地陪他笑了起来。
田埂上,你和他一前一后走着,扛着抄网的男孩大步流星,偶尔回头跟你搭话,你安安静静的,偶尔踩住他的影子,偶尔抬头看他那挡住光的身影。
水沟边,天童觉分开双脚跨在水面之上,他用抄网逆着水流的方向往上捞,多余的水从网兜空隙里滴落下去,哗啦啦地响个不停。
你搬着刚装上水的桶凑过去,让天童觉把龙虾放进去。
太阳晒得刺眼,你蹲在一旁,看水桶里游来游去的龙虾和水面上摇摇晃晃的光圈。
“天童,再过不久,田里的萤火虫就会变多,那个时候我们一起来捉萤火虫吧。”
“好啊!”他兴冲冲回答,水沟边又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可是,意外总比明天先来到。
在某个平常的日子里,老师带着全班同学去山林里观察昆虫,这是个为期两天的集体项目。
你很开心,因为再过两天你就能跟天童去捉萤火虫了。
当天晚上,和你一个帐篷的女生说有人找你,你跟着她出了帐篷,结果走了很久都没见到人,甚至还越走越偏。
“怎么还看不见人?还有,我们走太远了,不安全。”
她朝你笑了笑,拉着你的手轻飘飘说道:“我们办了个试胆大会,班里很多人都参加呢,而且,山田同学真的有话对你说!”
她还在拉着你。
你皱着眉想拨开她的手,一旁的灌丛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你脚步一顿,扭头去看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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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的脸,她朝你露出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笑,缓缓退到一边。
好恐怖。
你脑子里只充斥着这几个字,深山、夜晚、未知的生物和没有安全感的同伴,你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
你缓缓后退,想赶紧跑回营地钻进帐篷,可是突然,你左手边响起“嘿”的叫声,阴影处蓦地窜出了一个人影,他纵身跳到你身边,穿着一身白花花的衣服朝你做鬼脸。
你来不及思考,大脑一瞬间短路,你尖叫着,脚步凌乱,然后一脚踩空,从山坡上掉了下去。
滞空的那一秒,你清楚地看到那个女生和扮鬼吓你的男生脸上的笑意凝结,然后迅速转换成恐惧。
再然后,灌丛里的人终于钻了出来,你听见他兴奋地喊你的名字,那大概就是山田同学吧。可是天色太晚,你看不清他穿了什么衣服,抱着一束怎样的花,你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他脸上的惊恐。
你顺着山坡滚了下去,眼看就要掉到最下面的乱石堆里,天童觉那熟悉的身影落在你颠倒的视线中,他纵身一跃,飞扑过来死死抓住了你的手。
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你的感知能力无限放大,脸上好像落下了什么温热的液体,可夜风是冷的,于是那粘稠的东西又很快变冷,顺着你的脸滑下。
“把手递给我!”
你耳边传来天童觉的怒音,这还是你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失态的模样。他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可他话音刚落,你的身体又往下坠去。
这次天童觉换成两只手拉着你,原本他的左手是用来抓住草木藤条来稳定身形的,现在没有了这个借力点,可想而知他有多艰难。
啪嗒……
啪嗒……
又有更多液体滴落到你脸上,糊住了你眼前的画面。你晃晃荡荡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透过模糊粘稠的视觉屏障,你看清了——天童觉的手被刮开了一个可怖的口子,从上到下,延长到手背,再到紧紧攥着你的那只手的手心。
鲜血滴落到你脸上的同时,天童觉的身体也随之下滑,他咬着牙想用全身的体重给你们找一个支点。
可是这是下坡,他的体重还和你差不多。
你哭着朝他喊:“快放开吧,不然你也会掉下去的!”
“不会!”他咬着牙反驳你,用上全身力气想把你往上拖,结果你和他再一次往下坠落,这一次,你几乎半个身体挂在坡边。
那道伤口离你的眼睛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随着天童的动作不断扩大,鲜血一股股涌出来,糊满了你和他的手心。
你哭得越来越大声:“快来人啊!快来救救天童!”
你的声音响彻整座森林,可你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回答你。
你去掰他的手,一边掰一边哭,“你会被我带下去的,你拉不动我……”
“拉得动!”他还在反驳你,“你要是敢松手我就和你绝交!”
这是他第一次对你生气,是他第一次发火,第一次无奈,也是第一次朝你放狠话,这强烈的反差险些让你怀疑面前这个拼命想救你的天童觉和平时陪着你玩耍的好脾气的天童觉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可是……天童,你不是喜欢打排球吗?你的手受伤了啊,你该怎么打排球……
他不肯松手,你也掰不动他的手,就在你们俩都要掉下去的时候,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然后是熟悉的女声——
“老师!他们在这里!”
你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13. 过去与未来之梦(2)
天童觉被送到了医院,医生说他伤得很重。
你站在医生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他还能打排球吗?”
医生深深望了你一眼,欲言又止。
老师、家长纷纷赶来处理这件事了。
走廊上,你一个劲地跟天童的妈妈道歉,腰弯得很低很低,连带着那些自尊和骄傲都要埋进地里,仿佛只要你低下头就能洗刷“罪责”。
虽然你也是受害者,虽然你并没有错,但,天童为救你而受伤这件事是事实。
因此,你觉得愧疚,尤其是当看到天童的妈妈时。
可是她只是很温柔地摸了摸你的头。
随后她就被医生叫走了,他们故意离你很远,说着些必须要对你隐瞒的事。你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也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
你透过探视窗看见天童闭着眼躺在床上,他的脸色那么苍白,这样看起来显得他更加瘦弱。
出了这么大的事,学校和老师是必须要给家长一个说法的。于是,你、和其他三人都被叫到了老师跟前。
当着众多大人的面,老师问:“那晚你们为什么要离开营地?天童同学是怎么掉下去的?”
你将事情经过全讲了一遍,包括那个女生是如何把你骗出帐篷的,当然,你被人吓到失足跌落这部分你也没隐瞒。
说完,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温度好像快要降到零度。所有人都不出声了,脸色各异地看着你。
“是这样吗?”
老师推了推滑倒鼻梁上的眼镜,转头询问另外三个当事人。
女生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支支吾吾;而山田同学则低着头不说话,他不敢看你,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依旧无法看清他长什么模样,山田同学的右手边的是他的妈妈,此刻她正恶狠狠地盯着你,似乎在责怪你把他的儿子拖下水了;至于吓你那个同学,他藏在父母身后急切否认:“我没有吓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于是老师又转向你,“xx同学,你有证据吗?”
“我有证据,”你平静地叙述,“人证是天童,等他醒了就能证明我的说法,至于物证……”
你冷冷抬眼,伸手指向始作俑者,“他吓我的时候穿了一身白花花的衣服,好像还带了恶鬼面具,至于山田同学,他带了一束花,你们可以看看他们的行李,毕竟表白和试胆大会这两件事是他们一开始就谋划的,不然也不会特意挑了那么个地点,也不会特意让她来骗我!还有,扮鬼吓人这件事大概是胖子同学临时起意,否则另外两人也不会那么惊恐。”
“胡说!”山田的妈妈气呼呼地朝你吼道,“我儿子的行李都是我打包的,里面有什么我能不知道吗?临时起意更是不可能!他们两个小孩子上哪去买恶鬼面具和道具服!”
可是你分明看到她的眼睛往旁边看了一眼,随即脸上便升起了不自然的神色。
原来她也知道她在撒谎啊……
扮鬼吓人的那个小胖子偷偷摸摸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你一眼,却被你要吃人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他的家长见孩子受惊,纷纷加入了战场,左右不过是指责你“说谎”“颠倒黑白”“想让他们的孩子和你一起担责”。
家长们的发言越演越烈,缠着老师要他给出个说法,指责的对象甚至从贪玩的孩子身上转移到控诉学校和老师不负责任。
从头到尾,你没看见那三个当事人露过面,他们一个个藏在父母身后,揪着父母的衣角,头低得让人看不清脸,可是抓那么紧有什么用,他们矛盾却又不想承认。
是因为他们有靠山吗?是因为帮他们说话的人声音大吗?是因为你没有可以站在你身边的父母吗?
啊……对了……所以你为什么没看到你的父母?
嘶……
头好疼,你不想再去思考。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老师接收到山田妈妈使的眼色瞬间安静下来,他闭嘴了,自动笔被他按得啪嗒作响。
“xx同学,其实这件事处理起来并不困难,只要真诚地向天童妈妈道歉就行,至于赔偿,这些事情就交给大人吧。”
所以,他根本不打算调查,那询问又有什么意义?
你觉得身体里的血流得好慢好慢,凉气透过皮肤渗出来,让你结结实实打了个泠颤。
“我会认下我做错的事,至于其他的,跟我没关系。”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最后,这场闹剧还是结束了,只不过广为流传的说法里提及到的依旧只有你和天童两个人,偶尔会提到“发现并救助同学”的其他人。
山田同学等人纷纷转学,说是家长担心这件事给孩子留下了心理阴影;至于老师,在处理完这件事后的第二个月就前往其他县工作,据说他收入不菲,同时还是山田同学的老师。
你跟天童被留了下来,就和那些好奇跟讨论一样。
你又一次跟别人吵架,因为你总想纠正他们的看法,一次次当着他们的面讲述完整的事情经过,可是没人相信你,他们的眼神总是纠结、犹豫又带点怀疑的,就跟看傻子、看疯子一样。
你实在受不了,被气得跑了出去。
你坐在公园秋千上,一边哭一边荡秋千,眼泪顺着脸滑落,然后又被甩出去,滴落进草地里,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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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架吱呀吱呀地响,你的哽咽声断断续续,偶尔完美地嵌入进这段噪音里。
耳边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你抬头,看见了提着蛋糕的天童。
他这样站在你面前,就跟第一次见面时问“你哭了吗”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帮你擦眼泪,问你发生了什么。
你吸了吸鼻子,把事情经过全告诉了他。
“我没错!”你固执地强调。
“嗯,我知道。”天童在一旁的秋千坐板上坐下,紧紧挨着你,“你本来就没错。”
“对不起,要是我早点醒过来帮你说话就好了。”他接着说道。
“他们不会信的,”你用脚尖踢着沙土,“我们只有两个人。”
“谁说只有两个人了!我妈妈、爸爸、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全都会相信你的!”
闻言,你忍不住笑出来,总觉得他要把整个家族全部亲戚都拉来给你作证。
你一直都知道他很跳脱,尤其是这个时候,你的体会更深。
你正笑得开心呢,耳边传来哗啦啦的嘈杂声响,然后,一勺巧克力蛋糕就被喂到了你嘴里。
天童凑近你问:“好吃吗?”
你点点头,“好吃,而且很甜。”
天童又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等你心情好点我带你去讨回公道。”
“不用了,天童,”你摇摇头,“我以后再也不会因为这些无聊的事情哭了。”
他深深望了你一眼,见你实在坚定,他只好又换了一个话题,“你怎么不来医院看我?”
“我去了!”你立马反驳,“你病房里那束百合花就是我送的!只是那时候你没醒……”
说着说着,你的声音又小了下去。
见状,天童揉了揉你的发顶,“都说我没事了……”
那天晚上,你和天童在公园待了很久很久,你们一边荡秋千一边聊天,那时候你觉得没有什么再能惹哭你。
……
平淡的梦境里,你猛地想起了“做梦”这件事,你正茫然地往四周看,周围忽然升起白茫茫的雾,然后你再也看不见天童。
梦境破碎的瞬间,你看到了杂乱飞散的碎片,不仅关于过去、现在还有未来,匆匆一瞥,你模糊看见你和天童分道扬镳的画面。
似乎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也离开了这座城市。
你来不及多想,身体被一股外力拼命往外拉扯,所以你最终也没能知道自己去了哪里,天童的伤还没好,他又有着怎样的未来、怎样的人生。
恍然梦醒,故事结束,你最终还是没能看见故事结尾。
14. 直男直女的较量
你猛然惊醒,蹭地从床上坐起,床头柜上放着的闹钟正啪嗒啪嗒响着,时针直直指向“4”。
凌晨四点,漆黑的卧房里异常寂静,你急促地呼吸着,耳边回荡着擂鼓般的心跳声。
“是梦吗?”
你喃喃自语,可是这个梦又那么真实,真是到让你怀疑起自己的记忆。
扪心自问,你的确没有与天童觉相关的记忆,这太奇怪了,你捂着头,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一夜,你没能再入睡。
直到上课,你依旧在想这件奇怪的事,其实你早就询问过真一郎了,可他表示他自己也不清楚。
你看了他一眼,心想,被这件事困扰的人有且只有你一个。
你脸色不好,苍白且无血色,你看出来了,翔阳也看出来了。他偏着头,视线左右游移,看完你左脸又观察你右脸。
他忧心忡忡地问:“xx同学,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呀?”
你下意识用手背试了试脸上的温度,说出来的话毫无说服力,“没事,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而已,我出去吹吹风。”
翔阳欲言又止地看着你,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松开。
你站在走廊上,趴在防护墙上往外看,你正好逆着风,迎面而来的风一下接一下吹着,将你的头发吹得一团糟。头还是很疼,但你好歹没有那么烦躁了。
很快,上课铃便响了,你刚想回教室,耳边忽然嗡嗡作响,脑中响起“哔——哔——哔”的电流声,你眼眶一酸,头又开始疼起来。
你踉跄几步,扶着墙体才艰难地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头会这么痛?
你捂着脑袋,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大口大口呼吸,想将那些痛苦连带着喘息一起吐到体外。
“哒哒哒……哒哒哒……”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你抬着眼想看看那个人是谁,可你已经看不清了,眼前一片漆黑,模模糊糊只能辨别出一个朝你跑来的身影。
“咚”的一声,你没栽倒在地上,而是落进了一双手圈出来的怀抱里,离没被影山飞雄接住只差了几毫秒。
至于那阵声响是因为你的头撞到了他的下巴。
影山飞雄倒吸口冷气,瞳孔倏地放大,他略显不安地看了看你又看了眼四周,目光在触及到两个突兀且略显鬼鬼祟祟的身影时一顿,尤其在看到他们尚未来得及调整的急切跑动的姿势时,他微不可察地皱起了眉。
月岛萤轻咳一声,“先送她去保健室,我去喊老师。”
影山飞雄点点头,将你抱了起来,速度之快让一旁伸手想帮忙的山口忠略感尴尬,他找补一般补充,“我……我去一班……和阿月一起……”
影山飞雄点了点头,急匆匆抱着你离开了。
此刻的你紧紧闭着眼,脑袋疼得连简单的呼吸都做不到,你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着,一路晃晃荡荡,好晕……好晕……你皱着的眉越皱越紧。
随后,耳边响起了两道声音,一个熟悉,一个陌生。
他们急切地争吵着,似乎根本没意识到会被别人听见。
“你到底想干什么?TA都说了TA不愿意!”
“你在质问我?你这是什么态度?!天上不会掉馅饼!TA占了便宜就该付出代价!”
“……”
什么便宜?什么代价?
好吵……
好吵……
你无法思考,头好疼好疼,是那种撕裂般的疼,好像连带着整个灵魂都开始颤抖。
你捂着耳朵,弓着身体,好想让他们别吵了,可是你睁不开眼,并且,连发声都做不到。
思绪几次浮沉,你额头上冒出了不少冷汗。
你睁开眼时,落日余晖最后一抹光正透过窗户落到休息室的床上。
保健老师正给你擦着汗水,见你醒了,后怕般问道:“你感觉好点了吗?平时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保证充足的睡眠?你的身体没有问题,突然晕倒或许跟睡眠不好有关,平时一定要注意多补充肉蛋奶呀……”
她吧嗒吧嗒说个不停,完全没给你回答的机会,于是你只好眨眨眼示意自己在倾听。
半晌,她才结束,幽幽道:“你的哥哥倒是立马就赶来了,就在外边呢。”
哥哥?你脑袋有一瞬间空白,你哪来的哥哥?
你拉开门,第一时间看到了背靠椅子休息的真一郎,他闭着眼,眉毛微微皱着,看上去睡得并不踏实。
他的脸色苍白,简直是又一个病号版本的“你”。
原本你的声音已经够小了,没想到他却比猫都要敏锐,应激一般坐起来,眼睛瞬间清明。
他瞪着眼干巴巴地看着你,旋即一跃而起,冲到你面前拉着你左看右看,“你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摇摇头,“没事,已经好多了。你为什么声称是我哥哥?”
“那不然是父女?可这样显得我很老,你放心,我提前改好了档案。”
“……”你颇为不赞成,“为什么不能是姐弟?”
“哈?”他一脸匪夷所思地盯着你,“你想占我便宜!”
“……”
算了,跟他说不清,你果断结束了这个话题。
“你知道是谁送我来的吗?”
“好像是那个叫影山飞雄的家伙。”
你一愣,轻轻点了点头。
真一郎拉着你回了家,顺路买了不少顶级食材,说什么要给你补补身体,你一把拍在自己脑门上,刚想吐槽“这些顶级食材会被你浪费吧”,结果率先感受到的是额头上传来的痛意。
嘶……
是摔倒的时候撞到了什么吗?你捂着脑袋想,脑子里始终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
算了,你心大地想,还好没磕坏。
……
你决定送影山飞雄一箱牛奶——他最爱的那个牌子。
当你怀揣着这样的心思站在三班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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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你没捕捉到影山飞雄的身影,于是你决定去排球部找他,你如愿看见了他的身影,然而你还没开口,周围瞬间围过来一群人。
有排球部的大家也有一些来帮忙的同班同学,你隔着人群与影山飞雄四目相对,他只是很平静地继续他之前的活动——排球在他手心里转来转去,像一个旋转的地球仪。
你回应我所有人,很干脆地朝影山飞雄走去。
“放学后能等我一会儿吗?我有话跟你说。”
场馆内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或意外或惊讶,或茫然或失落,至于影山飞雄,他只是抿着唇思考了一会儿,然后——
“哈?”
别误会,这是月岛萤发出的动静,那个向来看谁都不爽的毒舌男高再次发挥出他的特长,毫不留情地掩着嘴偷笑,像看幼稚园小朋友玩过家家游戏一样。
你和他不熟,就当他在嘲笑影山飞雄吧。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对此,影山飞雄当然不服气,眼看大战一触即发,菅原孝支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大家休息好了没?该训练了!平时也不可以松懈!”
他走到你身边低声说:“放学后和我们一起走吧,大地请客吃包子。”
这应该是大地学长的意思。
果不其然,当你看向大地学长时他也朝你轻轻点了点头。
这当然不是简单吃包子,大地学长是在帮你呢,于是你只好同意下来。
放学路上,你特意走到影山飞雄旁边,“谢谢你送我去保健室。”
他摇了摇头,迟迟没咬下手中的包子,“不……不客气。”
你不明白他在结巴什么,又问:“你等会有空吗?和我一路吧,我有东西要给你。”
影山飞雄更加疑惑,下意识皱起了眉。他不理解你奇怪的执着,但又无法当着众多前辈的面开口拒绝。
见状,你补充道:“我想感谢你,所以准备了谢礼,不会耽误你的排球训练。”
他原本还想拒绝的,可当他触及到大地学长、菅原学长、日向翔阳、月岛萤、山口忠或直白或隐晦的目光时,他心头一凛,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了那天午休时看到的画面,于是破天荒地,他改口同意下来。
你松了口气,注意点放在他下巴那块红肿处,好奇地问:“你下巴怎么了?”
影山飞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目不斜视,伸手摸了摸那块地方,转而迟疑道:“打排球时被球砸到了。”
“哦好……”你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事实证明,有些事真的不必答应得太早,后来影山飞雄觉得当时的自己多少应该客气一下的。
便利店门口,你提着两大箱牛奶摆在他面前,“你不是爱喝牛奶吗?我准备的谢礼就是这个。”
你又掏出一盒药膏递给他,“这是我在药店买的,擦擦吧,挺好用的,也是谢礼。”
影山飞雄异常沉默,他看着你,神色复杂。
15. 现实里的天童觉
周末你照例出门遛狗,原本真一郎并不打算让你出去,他一个劲地劝阻,拉着你的袖子不放手。
他看上去真的很担心你,但你暂时并不想看到他。
你坐在椅子上抬手挡住眼睛,深深呼出口气,脚边的小狗吐着舌头转圈圈,偶尔去舔小黑,偶尔蹭着你的裤腿。
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你有些好奇,怎么莫名有种一群人气势汹汹约架的即视感?
你把手放下,悄悄看了眼,见到一堆跑步过来的男高,最前面的就是牛岛若利。
呃……
跑步也要团建?
怎么莫名有种喜感?
牛岛若利看到了你,跟往常一样朝你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半空中,他的发丝一翘一翘的,一半是因为他跑步的动作,一半是受他点头的动作影响。
而当事人却毫不知情,依旧面无表情,呆头呆脑的,像只呆头鹅。
喜感更重了,你抿着唇想转移注意力,不然你真会怀疑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你胡思乱想的间隙注意到了一个顶着醒目发色的人,他就站在牛岛若利旁边,见到你时眸光微颤,然后他朝你笑了笑。
天童觉。
你几乎是立马就想起了这个名字。你的心开始急速跳动,怦怦怦,怦怦怦。
你皱着眉,冷静思考,可能只是巧合呢?可你的视线却依旧不受控地在他裸露的双臂上游走。
人群中的五色工看见了你,特意跑过来和你打了个招呼,他抿着唇,深吸口气,一鼓作气道:“你……你待会还在这里吗?”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跑步太累了,亦或是被人围观而感到羞涩。
“应该吧。”你给出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
五色工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一脸轻松。他又跑回到前辈们身边,脸上带着笑意。
你往人群里看了一眼,见某个妹妹头也在悄悄观察你,被你发现后又很快移开视线。你捕捉到了他意外的一瞬间,不过你也很快成了别人眼里那个感到慌乱、意外的人。
天童觉在看你。
你瞳孔微微放大,你没想到,他直接走到你面前弯着腰看你在干什么,“早上好呀,你和若利君认识吗?”
他说着,扭头指着不远处的牛岛若利问你问题。
你想了想,应该算认识吧,于是你点头承认了。
他“哦”了一声,笑嘻嘻地说:“原来你就是若利君说的那个女孩子呀。”
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靠撸猫转移注意力。
天童觉的身影还笼罩在你身前,他指着一旁的位置问:“这里有人吗?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说实话,你现在并不想和他处在同一空间之内,那个梦给你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了,你莫名觉得尴尬,虽然你还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天童觉,但仅凭那头红发,你就得保持警惕。
你心里盘算了那么多,结果一说出口却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左侧传来切实的沉重感,他如愿坐到了你身旁。
可你没想到你很快就打脸了。
某个严肃古板的妹妹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问:“天童前辈,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天童?
天童觉?
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吧!
你身体一僵,听见他如沐春风般的嗓音,“唉,我就不跑了。”
他伸着腰吐槽,“好累……若利君就靠你们陪伴啦!”
你耳边嗡嗡作响,眼眶又开始发酸,这熟悉的感觉……不会吧不会吧!你捂着心口胡思乱想,不会又要晕倒了吧?
你抓紧一旁的扶手,深怕自己又一头栽倒在地。
天童觉伸手在你眼前晃来晃去,“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回神,摇了摇头,欲盖弥彰般问:“你是叫天童觉吗?你在白鸟泽里很有名呢。”
他略挑眉,承认了,不过这仅仅只是针对你的前半句话做出的回应。
你顿时感觉心底凉透了,仿佛被浇下一盆凉水,浑身上下,僵硬寒冷。
你神色古怪地看看自己又看看他,一股荒谬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就好像你缩在被子里看恐怖片,明明屋子里灯光明亮,可忽然,影片里的鬼怪从屏幕里爬了出来,黏糊糊的长发落在你的脸上。
什么鬼?!你开始怀疑起那个梦的真实性。
此刻,天童觉并不清楚你心里的弯弯绕绕,他指了指另一条路,“我去给若利他们买水,你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你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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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他的离开正好给了你一点整理思绪的时间。
于是,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之后,你立马把系统喊出来,质问:“真一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做的梦和现实关联起来了?我之前根本没见过天童觉,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为什么会做到跟他有关的梦,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了。”
“宿主,冷静冷静!”他幻化成一团光圈浮在你面前,“人的记忆是会出错的,或许你曾经在哪里听过他的名字,所以才做了和他有关的梦也说不定。”
撒谎。
你深深望着他,刚想说什么又听到了那群男高的声音。他们回来了,于是你只好闭嘴。
与此同时,天童觉也带着水回来了。
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因为他们早就约好了。
你牵起狗,抱着猫想走,却被递到眼前的水挡住了去路,天童觉歪着脑袋问:“你要回去了吗?”
“嗯是的……”你干巴巴回答,那瓶水还挡在你身前。
你看了看他,犹豫地接过水,小声道:“谢谢。”
“不客气。”他又笑起来,声音轻飘飘的,好像在梦里,“路上注意安全。”
你牵着狗绳的手一瞬间收紧,指甲开始戳到手心。你愣愣地点着头,不知道该表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你急匆匆离开,颇有种仓皇地落荒而逃的意味。五色工和你打招呼的手还僵在空中,他看见你朝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然后没再回头。
他望着你的背影,觉得自己好像又错过了什么。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在他缺席的时候发生了,于是某些事情也跟着改变。
他呆呆地想问问离自己最近的白布贤二郎,后者喝着水,视线却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同一地点。
“前辈,你在看什么?”
“没事。”白布贤二郎摇了摇头,拧起瓶盖,思绪却渐渐飘远。
他见过你,可是你不知道。
公园中,你边荡秋千边跟系统说话,可在他眼里,他只看到你在自言自语。
这一次,远远的,他又看见你对着空气说话。
于是从此刻开始,他心底被埋下了一颗种子。
一旁的牛岛若利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他放下瓶子,视线却在长椅上停留了一瞬。
16. 姐姐和哥哥
如果说一次偶遇是巧合的话,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就不能用巧合来概括了。
没错,你又遇到了白鸟泽那群人,尤其是天童觉。
周末,你跟往常一样牵着狗慢慢走着,远远地就看见了天童觉,火红的发色实在太过显眼,让你想装看不见都难,更何况,他也看见了你,远远朝你挥手。
你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天童觉原本正翘着腿坐着,腿上还瘫着一本漫画见你来了,他把脚放下,调整了姿势后往一旁移了过去。
这就导致你和他之间的间隔更加宽阔,你的目光颤了颤,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你犹犹豫豫想开口试探,天童觉曲着手指敲了敲椅面,他推过来一块巧克力蛋糕,“要不要尝一尝?”
巧克力蛋糕?你下意识想起那个梦境,那时也是这样的情形——天童觉和你分享着同一块蛋糕。
这总不能是巧合了吧!
鼻尖传来阵阵甜腻的气味,你装作不经意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包装普通、样子普通,却莫名让你感到一阵不适。
不是味道上的不适,而是情感上的。
“不用了,”你摆摆手礼貌拒绝,同时一把扯过狗绳,用身体挡住了那块蛋糕,不然你真怕面前这只流着哈喇子的狗一口把蛋糕连带着包装一起吞下去。
天童觉看了看你又看了看被挡住的小狗,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上扬。
你权当没注意,语气轻松,跟聊家常一样问:“真巧啊,最近似乎都能在这一带遇见天童君,天童君是不是跟牛岛君一样喜欢跑步呀?”
他笑了笑,“最近喜欢上了而已。”
你又问:“怎么不见牛岛同学和你们的后辈们呢?你不和他们一起?”
天童觉咬了我一口蛋糕,立马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唔……”
他拖着尾音,咬着勺子一颠一颠的,然后忽然转头看着你,眼睛里有带着笑意的光。
“他们等会就到了。”
你听明白了,紧接着你不由得怀疑——那么他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赶在牛岛若利他们之前来这里“霸占”这个位置,好好享受好吃的小蛋糕吗?
你不信,你极其笃定,天童觉也不会信。
似乎是要验证天童觉的话一样,前方登时响起了“哒哒哒”“哒哒哒”的声响。
是牛岛若利他们来了。
你很好奇天童觉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两天接触下来,你对他的印象就是——跳脱。
没错,就是跳脱,天童觉的思维很活跃,有时候你并不能很好地理解他的想法。
不过现在有牛岛若利还有一堆直来直往可以代替你询问的人。
不过令你意外的是,这次问话的居然不是五色工而是那个留着妹妹头,跟月岛萤气质颇像的男生。
啊不,这个描述并不准确,因为五色工也是妹妹头,不过他们两人最大的区别是小孩和大人的区别。
你敏锐地察觉到那个“大人”极为好奇地看了看你和天童觉,然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天童前辈,你不和我们一起跑吗?”
天童觉摇摇头,开玩笑地说:“不了不了,我就在这里一边休息一边给你们加油吧!各位,不要偷懒哦,不然若利君要生气了。”
除了牛岛若利,你相信没人听不出来天童觉的玩笑话。
然而你想错了。
天童觉话音刚落,某个“小孩”立马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昂首挺胸表示,“是!前辈!我会认真完成训练要求的!绝对不会偷懒!”
他说完转而看向牛岛若利,给自己的目光找到了一个落点,俨然将牛岛若利视为了要超越的对象。
你算是捋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没想到,这种情景下,牛岛若利居然很认真地回了他一句,“严格来说这不算训练,我只是在进行每日一次的晨跑而已。”
你几乎是立马就笑了出来,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摆出一张扑克脸,但已经晚了,你成功将其他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你身上。
你端坐着,死死抓紧手中的牵引绳,内心似乎有一万头马在奔腾。即使你目不斜视,你依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目光似有实质,像针一样往你身上扎。
你咳了咳,尴尬不已,“抱歉。”
牛岛若利不解地问:“你为什么笑?是我的回答很好笑吗?”
如果是别人这样问你,你会觉得他在兴师问罪,但这个人是牛岛若利,他只是单纯困惑而已。
停留在你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你余光瞥见其他那些男高,一个个都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尤其是那个妹妹头,他以为他掩饰得很好,但他眼睛里的情绪跟别人都不一样,那是一种独属于精明人的探究。
你瞬间起了逆反念头,偏不让他们如愿。
于是你朝牛岛若利招了招手,“牛岛同学,你能不能过来一点?我告诉你答案。”
此言一出,你能明显感受到周围的气氛都变了,周围静悄悄的,没人再窃窃私语,也没人再吃东西。
他们落在你身上的目光更加明显了。
你看见,某个人眼睛里的情绪完全被一种近似“不快”“疑惑”和“不理解”的复杂情感取代。
牛岛若利只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他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一步一步朝你走来,短短几步路硬生生被他走出了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他依旧一副坦荡正直的模样,落在你眼里却呆呆的,惹得你想笑。你弯了弯唇,在他俯身倾听的时候小声解答了他的疑问。
远处的人听不清你们的对话内容,近处的譬如天童觉其实也没听清,第一个原因是你的声音很小很低,不集中注意力刻意去捕捉话里的信息的话是听不清的,第二个原因就是他不会偷听别人讲话,这就导致你和牛岛若利的对话只有当事人知道。
远处的五色工呆呆看着你带笑的脸和牛岛若利弯着腰倾听的模样,心底蓦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前辈这是……”
他看向白布贤二郎,似乎想找一个答案。然而白布贤二郎以及其他几人都是一脸意外惊讶的模样。
五色工又转头去看天童觉,他想天童前辈是牛岛前辈最好的朋友,应该会理解牛岛前辈的心思吧……
应该吧……
他心中怀有的那一丝期待忽地落空,因为他看见天童前辈一脸专注地看着漫画,视线落在腿上摊开着的漫画书上。
他咬着勺子没有动那块蛋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五色工彻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
气氛不对劲,所有人隐隐约约都意识到这个事实,甚至于后来他们跑步的时候依旧残留着这种古怪的感觉。但每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追问那个女孩跟牛岛若利说了什么,也没有人再问天童觉不跟他们一起晨跑的原因。
人少了气氛却尴尬起来,你和天童觉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没一个人开口。
好尴尬,怎么人少了反而更尴尬呢?你正想找个借口回家,耳边传来哗啦啦的翻书声。
你呼吸一滞,某些不受控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你晃了晃神,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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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天童觉问你,“你要回去了吗?”
你回神,一脸呆滞地看着他,说实话,你没听清他的问题,你颇为不好意思地又请他描述了一遍问题。
天童觉的神色落寞下来,外表是开心的,可眼里却有光熄灭下来。
“一直跟你搭话的我是不是让你感到苦恼?”
“不是!”你下意识回答,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让自己都感到困惑,你轻咳一声,整理好情绪后补充道:“并不是,我只是要回家吃午饭了……”
真是个拙劣的借口……
你无奈地想。
天童觉歪着脑袋问:“可你好像不喜欢跟我说话?我看你和牛岛君的相处倒是很自然舒适。”
“呃……”你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中肯恰当的解释,“那是因为我和牛岛君比较熟悉……”
天童觉枕在椅背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你,“所以……我和你熟悉后也能跟你和牛岛君那样相处吗?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很想和你做朋友。”
嗡……
大脑又响起熟悉的杂音,他的眼神好熟悉好熟悉,好像你曾经见过一样。
你皱了皱眉,努力想从过往的记忆里找寻出些蛛丝马迹,但依旧徒劳无功。
你看着他,想了想,最终点下了头。
……
回家路上你正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打算推理出梦境跟现实的关联。你可不想再找真一郎了,他只会搪塞你,不会告诉你真相,所以你还是得靠自己。
其实你顺着天童觉的问题走并不仅仅是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你想查清真相,或许多跟他接触就能找到线索呢。
你想得入迷,没听见有人叫你,忽然有人扯了扯你的衣角,你才发现自己居然失神了这么久。
定睛一看,原来是小夏和她妈妈。
阿姨率先开口,“抱歉抱歉,这孩子说她认识你,一个劲地喊你,我还以为她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你摆摆手,歉疚地回答,转而又看向小夏:“小夏,你怎么在这?”
“我和妈妈来给哥哥送东西,顺便逛一逛。姐姐你怎么了?我叫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听见吗?”
你尴尬不已,“我在想事情。”
“哦哦。”小夏抿了抿唇,回头望了眼来时的方向,状似不经意地问:“姐姐,你是和朋友出来玩吗?那个大哥哥是姐姐在学校认识的朋友吗?”
“那个”?“大哥哥”?你准确捕捉到她话里的指向,瞬间反应过来她是在说天童觉。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你纠结不已,最终还是默认了“朋友”这一说法,毕竟以后的朋友也是朋友嘛。
小夏听后不再追问,眼睛扑闪扑闪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们很快和你道别,走上了另一条路,你也继续牵着狗抱着猫往回走。
半路,妈妈问:“这就是你经常说的姐姐吗?的确很漂亮嘛。”
“是啊是啊!哥哥也经常提到她呢!”小夏语气兴奋起来,妈妈看着她笑了笑,了然于心。
小夏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容一僵,立马用妈妈的手机给哥哥打去电话——
乌野排球部。
翔阳刚接通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声急切的怒吼:“哥哥,我看见姐姐了,她和另一个哥哥在一起呢!”
小夏声音太大了,整个场馆内似乎都响起了回音。
迎着影山飞雄、月岛萤、山口忠、菅原孝支、泽村大地、田中龙之介等人的视线,日向翔阳瞬间涨红了脸。
17. 被困
周一上课,你转着笔发呆,目光不自觉地瞥向窗外,体育祭的氛围越来越浓郁,在操场上忙碌的人跟平时比起来明显更多。
你漫不经心想着,某个留着一头黄发的人晃荡着闯入了你的视线。
他低着头翻看手中的本子,偶尔推推滑落到鼻梁上的眼镜,偶尔皱着眉头查看那些装饰,简直就像领导视察工作一样。
你想,他将来可能会当个领导什么的吧。
你撑着头,手中的笔越转越快,“啪嗒”一声,圆珠笔掉落到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国文老师轻咳一声,喊你起身阅读并翻译课文,窗外的风吹进教室,将窗帘卷起,一下接一下擦着你的衣角。
你读完后刚想坐下却忽然觉得有人在看你,你看向窗外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月岛萤依旧背对着你,低着头看他的本子。
……
下课后,你应保健组组长要求,要去仓库清点一□□育祭上要准备的药品数量。路过教学楼中间那块空地时,你碰巧遇见了清水洁子。
清水学姐是排球部的经理,你和她见过几次,有翔阳这层关系在,你和排球部的大家都算能说得上几句话的关系。
或许是因为同为女生,清水学姐对你比对翔阳更加亲近,平时你去排球部遇到她时,她都会主动跟你打招呼。
你对她印象不错。
此刻清水学姐正吃力地搬着一个箱子,你想都没想主动上去帮她抬住了另一边。清水学姐微微一愣,轻声向你道谢。
“学姐,这个箱子要搬到哪里?”
“排球部活动室。”
“好。”你理解地点了点头,也没追问箱子里面是什么,亦或是为什么不喊别人帮忙这类问题。
清水学姐话很少,你也是,一路上你们都没说话,默契得好像最佳拍档。其实你并不会觉得尴尬,这种相处反而会让你觉得舒适。
你想,清水学姐大概也怀有同样的心情吧。
你们好不容易把箱子送到了排球部活动室,眼尖的田中前辈和西谷前辈飞也似地冲过来,一左一右接过了箱子,帮你们减轻了负担。
一边跑一边喊:“我来我来!我来帮忙!”
你成功被他们逗笑,原本累得不行的身体更没力气了,你就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兴致勃勃地看田中前辈和西谷前辈张牙舞爪地强调以后这些体力活全交给他们男生来干。
这里发生的事自然而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准确来说你们一进门就被其他人捕捉到了,只不过没人的速度比田中前辈和西谷前辈更快。
比如,反应慢半拍的日向翔阳,他抱着球走到你身边,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然而,又有人比他更快。
菅原孝支给你和清水学姐都递了一张面巾纸,“辛苦你们了,不过田中他们说得对,以后这些体力活就放心地交给我们吧,排球部最不缺的就是男子汉了!”
他笑容爽朗,温柔得好像兄长。
你眼睛里闪动着某种特别的情绪,你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而被“抢先”的日向翔阳呆呆瞪着眼,嘴巴一张一合,最后抱着球默默走到一旁。
影山飞雄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
前方,田中前辈和西谷前辈还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清水学姐站在你身边慢悠悠喝水,镜片折射着温柔的光。
清水学姐的目光好像有个落点,你顺着她看的方向寻找,田中前辈活泼的身影一瞬间映入眼帘。
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田中前辈,心底隐隐浮现出一个猜测。
你在看别人,殊不知别人也在看你,月岛萤摆弄着手中的排球,视线却不可控地看向某个热闹的地方。
“阿月……阿月!”
山口忠一声接一声的呼唤终于拉回了他的思绪,月岛萤不甚自在,眼神有一瞬间游离。
山口忠抿了抿唇,犹豫地问:“阿月……你是在羡慕xx同学吗?”
“你没搞错吧?”月岛萤发出一声夹杂着困惑与不解的讥讽,“我为什么要羡慕她?”
山口忠没敢说出他看到的画面——明明刚刚阿月看着被众人围绕着的xx同学时,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似落寞的神情。
见月岛萤不想说,山口忠很自觉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看向远处,你依旧在跟菅原孝支聊天……
由于发生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你决定放学后再去检查,好在保健委员给你定下的时限是今天之内,你有充足的时间。
几个小时后的你绝不会想到,你现在做的这个决定是错误,更会令你后悔不已。
你慢悠悠走出教室门时正巧碰上了山口忠,他今天没带着排球,也没和月岛萤一起。
他主动朝你打了个招呼,跟之前比起来没那么青涩了。
你礼貌回应,随口问道:“山口同学今天不去练球吗?”
山口忠一愣,眸光微微晃动,“嗯不去了,因为今天有事……”
他垂着眼,鼓足勇气后才慢悠悠开口:“xx同学,你怎么还不回家?今天也要去打工吗?”
你摇了摇头,“我得去清点体育祭要用到的东西,得晚一点。”
你朝他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拜拜。”
这说辞怎么这么熟悉?山口忠想起来了,月岛萤是保健委员,他今天没和他一起走的原因就是要去清点药品。
山口忠反应慢了半拍,等他回过神来你已经消失在了楼梯转角。
这两个人相处的话……应该没事吧……
他紧张地想。
你一推开保健室的门就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月岛萤,他正站在药品架前清点数量,由于太过专心他猝不及防被你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
见到是你,他有一瞬间的意外。
你自认为和他不算熟悉,也没有叙旧聊天的意思,自顾自走到货架另一边开始自己的工作。
货架上都是些常见的药品,什么绷带啊、葡萄糖啊、创口贴啊都有,你的任务就是核对货存、观察消耗量,然后整理出一个大概的分配比例。
你很快就核对好了,坐在一旁看月岛萤工作。他见你速度这么快,抬手贴标签的手一顿,然后隐秘地打量了你一眼。
你依旧看着他忙碌,目光不闪不避,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可当他想回头看看你想干什么时你又收回了目光。
月岛萤皱了皱眉,不自觉加快了速度。
等他忙完,你幽幽开口询问:“‘我为什么要羡慕她’这是什么意思?”
月岛萤呼吸一滞,手指微微蜷缩,他知道你问的是什么事,这表明你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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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甚至听得很清楚。
他又恢复成那副冷淡的样子,语气极为疏离,“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无意间提到了你而已。”
“哦?是吗?”你歪了歪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话音刚落,你和月岛萤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神色都很复杂,这话有点太过暧昧不清,会让人误会,于是你急忙补充道:“咳咳,我想问的是你是不是讨厌我……”
不解释还好,这一通解释下来好像更加容易让人误会。
月岛萤欲言又止地看着你,故作轻松地说:“你想多了。”
你深深望了他一眼,没给出任何回应,反而是月岛萤被你的目光烫到一般,低着头看着本子上的记录。
月岛萤不是影山飞雄,他的表达能力极强,可此刻那样的能力似乎并没有发挥作用,他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任何理由,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你想多了”,就这样敷衍过去。
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你不会和他做朋友,所以也没必要把话说得那么清楚。
与此同时。
咚咚咚——
咚咚咚——
门外传来嬉笑打闹声,一声高过一声,急着去踢球的社团成员们推搡着穿过走廊,掩盖了某些不明显的声响。
你收回目光,拿起书包要开门离开,结果握着门把手左拧右拧,怎么也打不开,你忽然想起刚刚走廊里的动静。
或许是某个人擦着门过时导致锁落了下来,也就是说你被关住了……
你心一凉,立马去书包里找自己有没有带手机,很不巧,没有。
你想了想,转头问月岛萤:“月岛同学,你有带手机吗?可以借我打个电话吗?”
“没有。”他几乎是立马就回答,“学校不是不让带手机吗?”
你:“……”
“怎么了?”他注意到你的异常,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安。
“我们好像被锁在这里了……”
月岛萤:……
他走过来拧了拧把手,然后露出了跟你一模一样的表情。
他还在尝试,你实在看不下去,劝道:“还是喊人吧。”
“那太蠢了。”
你简直无语,这有什么蠢不蠢的?他不想出去你还想出去呢,可你扯着嗓子喊了半天都没人理你,反而是你自己变得口干舌燥。
你心累不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了一瓶矿泉水。
月岛萤神色复杂地看了看你,目光从你的脸上流转到你手中的矿泉水上。
“嗯?”你看了看他又看了眼手中的水,你变魔术般又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水,“要喝吗?”
月岛萤:“……”
见他不理你,你收回水,转而拿出块三明治,一边吃一边思考该怎么出去,刚刚那几声呼救耗尽了你为数不多的体力,你急需为大脑思考提供充足的能量,而这一次你没再问月岛萤要不要吃。
先是瓶装水又是三明治的,月岛萤忍不住吐槽:“你是笨蛋吗?”
你一脸平静,“你知道吗?忒利普理论说人的智商不是每次都和身高成正比的,这个理论涉及到的例外不仅适用于我,也适用于你。”
月岛萤挑了挑眉,让你精准捕捉到了他那一丝神色变化。
18. 音驹出场
吃饱喝足后,你将垃圾打包好,捧着脸思考对策,视线依次从门口移到窗户和月岛萤身上。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聪明如你也不免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你没好好观察过窗户。
你尝试过呼救尝试过拉门就是忘记了屋子里还有个窗户。
你叹了口气,难道傻瓜头脑还能传染吗?想到这,你不免幽怨地看了月岛萤一眼。
月岛萤自然是立马就反应过来你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他可不会以为你在夸他。
他总算弄懂了你为什么跟日向翔阳那么要好,不是日向翔阳有什么惊人的魔力,而是因为你和日向翔阳本质上都是一类人,直来直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和想法。
但是,日向翔阳也有地方和你不同,他不会记仇,但你会,就比如你现在看他的眼神正是对他吐槽你的回击。
他下意识又皱起了眉,眼底浮动着莫名的情绪。
你搬来凳子垒在一起,准备从窗口爬出去,可你刚准备踩上去却被月岛萤拦下,他一手按着凳面,眉头越皱越深,“你干嘛?”
你瞥了他一眼,眼神跟看傻子一样,“我要踩到凳子上,然后从窗口爬出去开门。”
“不行,这不安全。”月岛萤即刻否决,眉心一跳一跳的。
你不解地拨开他的手,“我要出去,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你不也是吗?而且爬窗户的是我又不是你。”
月岛萤被你怼得微微一愣,连瞳孔都下意识放大了,好像一只被惊动的猫。
“等人来开门不行吗?这个点学校还有社团活动的同学,还有负责巡视教学楼的老师,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爬窗出去?”
他是真的不理解,不是出于担心而询问,而是另一种近似于不满的心理,打个比方,对于钓鱼这件事,有的人想等鱼自己上钩,有的人在钓不到鱼时会选择下河去抓。
前者是月岛萤,后者是你。这不仅是分歧,更是隔阂。
你望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自己能做到的事为什么不自己去做?月岛同学,你是不是从来没对任何事情上过心?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认真过,打排球时也是这样。”
“你是在害怕吗?还是在逃避?因为害怕我受伤所以来阻止我?因为某些原因所以对待排球也没那么认真?可是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当初为什么要加入排球部?”
你还在提问,一句接一句,完全没给他任何回答的时间。
轰隆——
月岛萤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崩塌破碎,满满当当落了一地。
他的长睫扑簌簌颤抖着,让眼前的画面有一瞬间的模糊。
他几乎能想到你描述的那个画面,你一次次出现在排球部,偶尔坐在观众席看日向翔阳训练,偶尔跟清水洁子聊天,偶尔看着远处发呆,但每一次,你视线里都预留了一块位置,你看清了他训练时的所有细节,看清了他的表情,他的敷衍和他的内心……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很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学着你平时的样子嘲笑你、挖苦你,讽刺你信口开河,吐槽你胡言乱语。
可是他偏偏不能做到这样,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拉着你质问你又懂他什么……
可是,月岛萤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甚至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你,他知道,你说得对,所以他不能反驳不能质问。
他也知道,你和他不是朋友,只是见过几次面打过几次交道的同学,他和你的关系比不上日向翔阳,所以他不能跟你太过亲近,更谈不上分享心事。
而你看上去并不想听他的心事。
月岛萤看着你,脑子里闪回许许多多的画面,你路过走廊和他四目相对时的眼神,你弯腰拒绝别人表白的样子,你在排球部和别人笑嘻嘻聊天时的场景……
画面定格为你捧着课本读课文时的样子,洁白的窗帘被风吹起,偶尔擦过你的衣角,你的发丝……
他就站在楼下,正如你不经意观察他一样。
他不理解你,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想依靠别人,明明可以等待非要选择主动出击,明明他就站在这里,可你从始至终都没请他帮你扶着椅子。
所以你是真的不在意自己可能会遇到的危险还是根本不想喊他帮忙?
月岛萤觉得自己搞不懂你的心思,这不是智商高就能思考出来的事,与之相反,你的智商很高,但你也能读得懂他……
耳边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眼看你快要踩到椅子上了,月岛萤深吸了口气,长腿一迈,先一步站了上去。
“嗯?”你仰头看他,“你这是?”
他朝你伸出手,语气平淡如水,“我托着你,不然以你的小身板恐怕够不到窗框吧。”
“你不是说不安全吗?两个人难道不是更危险?”你吐槽。
月岛萤一怔,忽然反应过来你是在用他说过的话调侃他,他觉得他对你的了解加深了一点,比如:你格外容易蹬鼻子上脸。
但见你还是老老实实搭上了他的手,他决定当作没听见,结果你又强调:“我穿着裙子,不要乱看。”
月岛萤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你:“……我不是变态。”
他托着你的腰身将你举起,然后轻轻放到出窗边,多亏了他的身高优势,你极为轻松地摸到了窗户把手。
然后你纵身一跃,咚地落到了走廊上。
你打开了锁,示意月岛萤赶快出来,可他磨磨蹭蹭的,不慌不忙地拎着东西,结果离门只差两步路的距离时,砰的一声巨响,门被风吹关上了。
你:……
月岛萤:……
你捧着肚子笑得开心,冲着窗户向月岛萤喊话:“月岛同学,原来这就是你喜欢的等待呀,的确不错呢,起码能逗我开心。”
月岛萤听得清清楚楚,无语地扶着额头,“开门……”
你又笑,“我觉得不需要我给你开门,毕竟这个点还早,学校里还有留下来参加社团活动的同学,还有负责巡视的老师,月岛同学你就安心等着吧,肯定会有人来救你的!”
你把他说的话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他,月岛萤一个头两个大,赌气般去拉门把手,结果很轻易地就打开了,门外,你面对着他笑得开心。
月岛萤一愣,垂眼避开了你的视线。
“月岛同学,我走了,拜拜!”
你朝他挥了挥手,背着书包离开,路过垃圾桶时还顺手将垃圾扔了进去。
他看着你的背影,拿着本子的手微微颤抖。
回家后你给保健组组长发了条讯息,完美报告任务。洗完澡后你原本想做个蛋包饭的,结果打开冰箱一看,里面空空的,跟村口的河一样干净。
你到处喊真一郎,但他没回答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没办法,你只好出门采购,你一边懊悔自己出门前没检查食材的消耗,一边思考着真一郎可能会去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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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察,小黑猛地跳进了你怀里,喵呜喵呜地叫着,一副想跟你一起出门的样子。
你无奈地摸了摸它的头,把它抱在了怀里。
一路上小黑都很乖巧,但是经过一个巷子时,小黑忽然挣脱了你的怀抱,噌地跳到了墙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你愣了一秒,然后拔腿追了上去。虽然路上都有灯光,但小黑实在太黑了,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因为它已经快跟夜色融为一体了。
你只好一边追一边喊小黑的名字。
小黑忽然从墙上跳了下来拐进了巷子里,你一脸无奈只好跟了进去,你东拐西拐绕了很久,猝不及防听到声声猫叫,听起来凄惨得很。
你以为小黑遇到了危险,喊着它的名字就冲了过去,结果闯进了一堆男高的包围圈里。
那些穿着红黑色运动服的男高们纷纷扭头看你,一脸错愕。这时,你也看见了前方那个黑色发的男生拎着你的猫,笑脸上夹杂着一种坏坏的感觉。
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你没能做到,那个男生给你的感觉的确不妙。
面面相觑的间隙,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嗤笑,“小黑?小黑?这名字真是……噗哈哈哈……”
听完他的话,其他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离你最近的短发少年,他的头发是黑金色的,像淋了糖浆的布丁。此刻他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游戏机,只在你刚露面时看了你一眼。
你犹豫地开口:“那是我的猫,可以还给我吗?”
黑发少年翻看着猫牌,一边看一边问你:“你说这只猫叫什么来着?”
“小黑。”你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其他人又想笑,像是顾及你在场,他们收敛着鼓着脸,活像只河豚。
问你话的少年一脸无奈,语气轻飘飘的,“没错。”
他将猫递还给你,“我要告诉你一点,这只猫刚刚在这捉老鼠来着,我刚开始以为它是流浪猫。”
你脸色一僵,抱着猫的手好像不受控地颤抖起来。于是你遵从内心的想法,将小黑托起远离你的身体。
黑发少年饶有兴趣地看着你的脸色变化,笑嘻嘻地问:“你知道乌野高中怎么走吗?我们好像迷路了。”
你的视线隐秘地在他们身上游走,却不小心撞进了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里,他意味深长地补充:“放心,我们是正正经经的高中生。”
你抿了抿唇问:“你叫什么名字?”
“嗯?”他挑了挑眉却没回答。
你神色平淡,“要是出了事我得找你。”
他笑意更深,“你怎么确定我会告诉你真名呢?”
“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告诉你正确的路线。”
“我叫黑尾铁朗。”他摸了摸那头像抹了发胶的头发。
黑尾铁朗?你念着这几个字,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在笑什么。
你点了点头,“我不认识去乌野的路,但我可以教你看地图,你们自己找吧。”
黑尾铁朗没说话,然后见你蹲在地上捡了块石子画出了街区的路线图。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看向你的眼神有震惊有惊讶有意外,甚至是那个沉迷于玩游戏的少年都多看了你几眼。
你没想到,黑尾铁朗居然听得很认真,他蹲在你面前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偶尔还会问你问题,你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素描画里的深色阴影。
19. 迷茫
你以为以后再也不会见到这几个人了,可是你想错了,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冥冥之中为人与人的相遇埋下了伏笔。
那天翔阳兴冲冲拉着你去排球部,说是要让你看看他们和东京校的友好交流。
你刚进门就撞见了一群熟悉的人,同样的红黑色运动服,同样的眼熟的面孔,甚至于连发型都一比一复刻出来。
为首的男生看见了你,夸张地小小惊呼了一声,捂着嘴装作惊讶的样子。
“哇,这是谁?她也是你们排球部的队员吗?”
泽村大地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偏偏他脸上还挂着让人挑不出差错的笑意,“她算观众。”
黑尾铁朗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你和日向翔阳。
很不巧,他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整个场馆内,乌野、音驹,所有人都齐刷刷扭头看着你。
你和翔阳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翔阳疑惑地问:“怎么了?你们在看什么?”
听到这话,你觉得更加尴尬,赶紧拉着他去找影山飞雄他们。日向翔阳一头雾水,目光落在你牵着他的手上,他怔怔地,真就被你牵着走了。
你坐在休息区,视线一刻都不敢偏转,你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运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倒霉了?
早知道会遇见他们你就不来了,偏偏黑尾铁朗大摇大摆地朝你走来,你很想装作没看见,依旧目不斜视地盯着正在做准备活动的乌野众人。
你听见黑尾铁朗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弯腰凑到你面前,挥手跟你打招呼,“哟,好巧啊!”
他又火上浇油道:“你不是说你不识路吗?哦我知道了,”他信心十足地补充,“你是今天刚转来的吧?”
好尴尬……
你的脚趾都快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你咽了咽口水,装模作样地打岔,“欸……我们有见过面吗?”
黑尾铁朗脸上的笑意更深,他兴致勃勃地看着你嘴硬的模样,“嘛,是吗?可能我昨天遇见的是你的双胞胎姐姐也说不一定。”
好恶劣!他的性格真是恶劣!你决定否定自己的否定,以貌取人还是有参考价值的,你没错,因为他就是个坏家伙!
黑尾铁朗不再逗你,直起身看向乌野的方向,“你说谁会赢呢?”
“乌野。”你脱口而出。
“这么确定?”黑尾铁朗挑了挑眉。
“嗯,难不成押你们赢?”你反问道。
见他一脸戏谑又不打算反驳的模样,你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他笑着接话,“也不是不可以。”
这人脸皮真的厚……
你觉得他一定能和及川彻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你一脸无奈,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逗你,逗你很好玩吗?
你没理他,继续看着翔阳他们,没想到乌野其他人都在看你,只是明显与不明显的区别罢了,尤其是翔阳,他抱着球远远站着,目光淡淡地看着你们,那眼神跟平时一样又不一样,看得你一阵心虚。
黑尾铁朗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视线游移在你与乌野之间,他笑了笑,转身回到了音驹的场地。
比赛很快开始,你看不懂规则,眼前只有来回飞动的排球,偶尔从其他队员的欢呼声或失落眼神中判断这球到底属于哪一方,于是你也能跟着缘下力学长他们一起为乌野加油。
场馆内回荡着“砰”“砰”“砰”的巨大声响,那是他们击球时发出的动静,你后背发凉,心想,打排球真是个危险的运动啊!
不得不说,你的预感一向很准,“砰”又一声巨响,音驹的球被拦网队员拦下,但同时,巨大的冲击还是不可避免地打到一些人的手指上。
你看见月岛萤皱起了眉,其他人纷纷围到他身边,甚至于音驹的发球队员一直合掌道歉。
菅原孝支和大地泽村都表示让月岛萤去处理一下伤口,尽管月岛萤认为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但学长们都这样说了,身为后辈的他只能乖乖听话。
音驹队伍,夜久卫辅立马表示,“我记得我包里有创口贴,我去给你拿一个。”
“不用了。”月岛萤放下手,然后转身朝休息区走去。
音驹众人心情复杂,唯有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不受影响,仿佛早就明白他的性格一样。前者在思考,虽然游离在外但也能淡然处之;而后者则是斜斜倚靠着拦网,一脸戏谑。
另一边,你还在思考:月岛萤受伤了?
这个念头刚在你心中成型,月岛萤就朝你走了过来,他捧着手在一旁坐下,你看见他指尖冒出的丝丝鲜血。
嘶……
你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一看就很疼。
你翻了翻身上的口袋,然后找出了一个创口贴递了出去,“要不要去保健室?”
月岛萤摇了摇头,“不用。”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你也不想强求,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事。
月岛萤看了看你,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去想贴上,甚至根本不想着清洁伤口,你见他受伤的是惯用手,另一只手不方便操作,于是贴心地帮他拆开包装。
你用纸巾小心地擦去那些血丝,低着头给他贴创口贴。
出于方便考虑,你不可避免地离他很近。月岛萤瞬间僵直了身子,脊背挺得跟承重柱一样直。你的样子落在他眼里,让他一度有些心烦意乱,尤其当他闻到你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时,他甚至一度不动声色地后仰躲开。他的长睫微微颤动,目光犹犹豫豫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好在这场酷刑没有持续多久,你很快帮他包扎完毕,然后拍拍手退回原位。
“好了。”你示意他。
月岛萤好像才反应过来,久久飘移的视线终于找到了落脚点,他盯着指尖上缠绕好的创口贴,目光可疑地停顿了一瞬。
他百年不变的表情好像裂了一道缝隙,然后显露出越来越多的真实情绪。月岛萤为自己的心烦意乱感到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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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想看看别的事物,然后将头脑里的想法清空。
然后,他就与看戏的黑尾铁朗对上了视线,不,不止是他,月岛萤一一扫过音驹与乌野的每个人的表情,除却好奇的人之外,日向翔阳在看他,影山飞雄在看他,甚至连菅原孝支都在观察他。
不,不是他,准确来说是他身旁这个女孩,她始终是人群视线的交汇点,而他只是因为跟她有接触才吸引到那么多注意。
他的处境就像大明星身旁的小助理,镁光灯咔嚓一通乱闪,实际上只是在抓拍大明星的美照,至于他,只是沾了别人的光,偶尔不小心入镜的小透明而已。
这很好,他本来就不是要成为那种最引人注目的人,相反,月岛萤会觉得那些事情很烦很无趣,可此刻,他心底隐隐有种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感情,这份感情近在眼前,但是他看不清。
月岛萤搞不清楚,就像他搞不懂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他们对待排球的态度一样,这不就是个社团活动吗?这不就是一份能写进简历的经验吗?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的脸,又一次感到茫然、无措。
月岛萤怎么了?
这是你脑海里最先冒出的念头,他呆呆看着你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事都不干,脸上隐隐有挣扎的痕迹。
“你在想什么?”
月岛萤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深深望了他一眼,“山口同学很担心你。”
他终于有了动静,下意识去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然后不出所料的,他发现了山口忠满是忧虑的眼睛。
“你还要上场吗?”你又问。
“嗯。”他回答。
你没拦住他,甚至没提醒他注意安全,因为有人比你更适合对他说这几句话。
月岛萤一回到场地,立马就被叉着腰的菅原孝支批评他逞强,说他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随后泽村大地、田中龙之介以及菅原孝支齐刷刷劝他下场休息,甚至是影山飞雄都问了他句“还能打吗”。
你托着腮远远望着他们,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
而人群之外,日向翔阳看着你的表情,心脏一阵刺痛,不受控地回想起了类似的事。
那时候你还住在公园,他仍然每天放学后都来找你练习排球。你给他托球,看他一次次奔跑、起跳、击球,那时你和他身边只有彼此……
偶尔,日向翔阳也会受伤,那时候你就会帮他处理伤口,温柔地给他缠上绷带,甚至于你已经摸清了他受伤的频率和容易受伤的部位,主动备好了碘伏、清水。
日向翔阳回想起你给月岛萤贴上创口贴时的情景,你的表情跟之前替他处理伤口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你也是这样触碰他的手指,感受他的体温……
直到菅原孝支叫他,日向翔阳才回过神来,立马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日向翔阳笑着,内心却不停地唾弃自己,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他们是队友啊!
20. 心动
因为要准备体育祭的工作,你提前跟店长请好了假,由于事情太多,你至少有两天的时间不能去便利店打工。你没意见,店长也没意见,有意见的反而是及川彻。
青叶城西那群人依然保持着训练结束后到便利店来买运动饮料的习惯,虽然每次出现的时间都不一致,但都卡在便利店关门前。
他们乌泱泱一群人涌进不太大的便利店里,显眼的身高和出色的样貌总是能第一时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及川彻,格外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这天晚上,他如往常一样出现,一边享受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赞叹声,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过前台那个熟悉的位置。
可是,他没看见你,看到的是你的同事阿姨。
及川彻嘴角的笑挂不住了,装作不经意地走到柜台前,笑眯眯想跟阿姨聊天。
阿姨甚至都没抬头搭理他,她忙得挤不出一点时间,敷衍地先他一步开口:“她请假了,说是要准备体育祭什么的,今天和明天都不会来上班。”
及川彻脸上的笑又瞬间被冻结成冰。
他猛地直起身,“毫不在意”地朝岩泉一走去,“咳,小岩,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对吧?”
岩泉一白了他一眼,“及川,不要打扰阿姨!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及川彻:……
他瞬间叛逆,摇着岩泉一的肩膀喊:“小岩,我们去乌野参观他们的体育祭吧,说不定会很有意思!”
岩泉一忍无可忍,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在想些什么?文化祭还可以,体育祭你去凑什么热闹!”
及川彻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哦小岩!”
岩泉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总觉得自己落进了及川彻设下的圈套。他一阵无语,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没个正形的队长。
一旁看戏的花卷贵大揶揄道:“看来队长是感到寂寞了。”
国见英耳尖微动,低头缩进衣领,遮住了半张脸。
店内灯光明亮,店外却与之相反。
落日余晖最后一抹微光逐渐偏移,越过大半个街区洒落在乌野高中校园内,彼时你正拎着书包从教学楼下来,赶上了最后一眼落日。
你揉了揉额头,决定买点甜食抚慰一下过度运作的大脑。
没想到你运气实在不好,没走几步天上就下起了雨。好在你书包里备着一把伞,也不算太遭。
耳边雷声滚滚,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颇有种要将天空撕裂的意味。你瞥了眼逐渐变成墨色的天空,决定随便买点吃的就赶紧回家洗澡睡觉。
唉,这雨怎么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就在体育祭前一个晚上下,你边走边想,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正常举办活动。
没走几步,你看见前方红绿灯路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滂沱大雨模糊了他的身形,你只能大致辨别出他是个男生。
废话!
你简直无语自己,红灯还在亮着,这时你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不经意间一瞥,你一愣,这不是影山飞雄又是谁?
他也看见了你,淋得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瞬间的错愕,他的头发、衣服全都被打湿了,碎发贴在额头前,看上去居然不再给人一种尖锐强势的感觉了。
你立马分出一半空间给他,抬高手举着伞替他挡雨。
“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不解地问。
他一脸茫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提出这个问题,“等红绿灯。”
“……”你扫了眼他澄澈的眼睛,放缓了语速,“现在下着大雨,你好像没带伞吧?为什么不找个地方避雨或者去便利店买把伞呢?你站在这里一边淋雨一边等红绿灯,不……呃……不冷吗?”
影山飞雄皱了皱眉,“不冷。”
似乎要验证他话里的真假一样,风夹着雨猛烈地吹了过来,啪嗒啪嗒打在伞上,也打在你和影山飞雄身上。
你们俩默契地打了个冷颤,然后又默契地抬头看着彼此。
你:……
影山飞雄:……
你的嘴角微微上扬,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分,你都这么体贴了,偏偏影山飞雄不会看眼色,脱口而出:“你在笑我?”
你憋着笑点了点头,垂着眼不敢跟他对上视线,你怕要是再看他一眼的话你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为什么不能笑话你?你是打排球打傻了吧,这么大雨不去避雨反而站路口等红绿灯,而且还没等到!”
你话音刚落,红灯啪嗒一声变成了绿灯,这次又轮到你哑口无言了。
影山飞雄的眉头越皱越深,两条眉毛都连起来了,固执地为自己辩白:“我刚到的时候雨并不大。”
“哦哦好。”你敷衍地连连点头,扯了扯他的袖子,“快走,不然又要等红灯了。”
你先他一步迈开腿,行走时牵动着手上的雨伞,于是那把伞就忽上忽下点着影山飞雄的头,不疼,但很怪。
影山飞雄难得绅士道:“我来撑伞吧,还有……谢谢……”
他别扭地转过头,声音被雨声盖住。
你脚步一顿,见鬼一般看着他,然后毫不犹豫地伞塞进他手里。
“你要回家吗?我先送你去便利店买把伞或者买雨衣吧。”
他点了点头,雨滴顺着额头落下,流经鼻子、脸颊,然后无声无息落到马路上。
他现在这副样子说是刚被人从大海里捞出来都不为过,头发湿漉漉粘在额头上,莫名有种喜感。虽然你也淋到了雨,但没有影山飞雄那么严重,一拧裙子也不会拧出一滩水。
你想了想,低头翻着书包。
影山飞雄敏锐地察觉到了你的动静,他看过来时你正好将纸巾递到他面前,“擦一擦吧。”
影山飞雄顿了顿,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他又说。
“不客气。”你的声音和着雨声与脚步声,尾音正好嵌入你们走完斑马线时踩下的最后一个音节。
影山飞雄和你沿着街道往前走,不用提前询问,不用提前讨论,因为这条路你们走过了无数遍,对这里的路线了如指掌。
影山飞雄攥着伞,刻意拉开了和你之间的距离,此刻你们俩之间宽阔得可以再站下一个人。
伞不大,伞下的空间也没有多少,他这样刻意避嫌就导致你和他总有一个要淋到雨。不过嘛,暴雨天气就无所谓这些了,因为你们得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雨水打击,很不巧,这个人是你,也是他。
天色完全黑下来了,冰冷的雨水打在你裸露的腿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你打了个冷颤,一转头发现影山飞雄这个人几乎要站到雨幕中去了!
你实在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他这样跟之前站红绿灯前淋雨有什么区别?那你让他和你一起走又有什么意义?
你脚步一顿,然后影山飞雄也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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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淋到雨了。”你看着他的眼睛说。
影山飞雄一阵怔然,随后立马道歉:“对不起?”
他手腕移动,整个伞面几乎全覆盖在你头上。
所以为什么是疑问句?
你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到他旁边,手臂碰到了他湿漉漉的衣服,那一小块皮肤碰到了冰冷的雨水,又令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不用担心碰到我,因为我不介意,那你呢?你介意吗?”
影山飞雄被你盯得浑身不自在,眼神闪躲,四处游移,半晌,才慢吞吞回答:“不……不介意……”
“那就好。”
你点点头,催促道:“快点走吧,我有点冷。”
影山飞雄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小得不能再小,细微得跟雨水渗进泥土里一样。
雨势越来越大,其间夹杂着雷声、风声,闪电照亮天空的那一刻,狂风将你的长发送到了他身边,你的发丝轻轻碰到了他的手臂。
那一刻,影山飞雄准确无误地听到了自己心脏怦怦狂跳的声音,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前的雨丝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影山飞雄清晰地感觉到了手臂上传来的酥酥麻麻的痒意,他呼吸一滞,感觉心脏跳动的频率又加快了。
他从来没感受到自己这么不专心过,你没和他聊天,没看他一眼,明明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段偶遇,他却一直在想些什么,甚至不受控地想起了班级里流传的那些关于打伞事件的少女夜话。
好在路程很快结束,那伴随他一路的折磨也终于结束了。
他站在便利店里,觉得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他很快挑好了伞,回想起你在雨中颤巍巍的身影时,他下意识选了一块毛巾,一件雨衣。
尴尬的是,结账时他才发现自己带的钱不够,影山飞雄和店员面面相觑,谁都没先开口说话,面对着店员微笑着的脸,影山飞雄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想将雨伞放回去。
但是,他没能成功,因为你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加上这些应该够了。”你将自己的零钱和影山飞雄带的钱一起推到了店员面前。
影山飞雄不赞成地开口:“你……”
你打断了他,“我的伞太小了,挤不下两个人。”
他就算再迟钝也能听出你话里的意思了,你看见影山飞雄垂着眼,长睫在眼底映出一片阴影。
你歪了歪头,不明白他突然间又怎么了。
你正打算走他却叫住了你,然后将装有毛巾和雨衣的购物袋放进你手心。
“这个给你,谢谢……”
你想了想,没拒绝,反正你也帮忙付钱了,这些东西也有一部分是你的,况且你害怕拒绝后少不了一顿拉扯,室外太冷,你还想赶紧回家洗澡睡觉呢。
见你收下,影山飞雄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剩下的钱我明天还你。”
“不用了,”你摇摇头,“毛巾加雨伞是750日元,那把伞也是750日元,我付了750,你也是,所以我们扯平了。影山同学,我先走了,明天见。”
你转身踏进了雨幕中,台阶上,影山飞雄翻看着手中的发票,上面清楚地写着几个数字“750”“200”“550”,他想起了,他带的钱正好就是“750”。
影山飞雄愣在原地,看着你的身影渐渐消失。
21. 体育祭
昨天晚上一连下了三个小时的暴雨,原本你以为体育祭不能正常进行,没想到后半夜雨就停了,第二天早上甚至还是烈日当空,阳光毒辣得蒸干了地面上残留着的雨水,只留下一团团不规则的阴影。
校长大手一挥,宣布体育祭正常进行,这符合大部分同学的期盼,他们欢呼着鼓掌,脸上挂着满足的笑。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而你隶属于极少数派,体育祭在你这里真的比不上文化祭,想着自己要顶着大太阳去跑100米,你就感觉心里一阵发虚。
更何况,你还兼职着医疗工作,你看了看周围做着准备活动,摩拳擦掌的同学们,觉得自己要做的工作应该会有很多。
早上十点,乌野高中体育祭正式拉开了帷幕,开胃菜是一些简单的活动,有的班级在比赛扳手腕,有的同学在进行赛前准备。
100米跑被放在了项目名单的第四位,你估摸着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决定去到处转转。
没错,你紧张了,比赛嘛,谁能不紧张?这很正常。
你反复安慰着自己,只要不跑最后一名就行了,反正你也是凑数的,为数不多的体力和耐力还是在食堂抢饭和踩着铃声进教室的活动中训练出来的。
不知不觉你走到了自动售货机面前,来都来了,你决定买瓶可乐给自己涨涨士气。
可你手一抖,硬币就滚进了售货机底部,你扫了眼还残留着水痕的地面,果断放弃伸手去捡硬币的念头。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缓缓蹲了下去,弯着腰替你捡出了硬币。他的橘色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丛随风摇晃的蒲公英。
他将硬币擦干,然后才递给你,“你刚刚是想买可乐吗?”
他笑嘻嘻地问,温柔的眼神让你产生了一种陷进海绵的错觉。
你迟缓地点着头,甚至忘了接过硬币。
下一秒,翔阳若有所思地将硬币投进售货机,一边动作一边回头看你的脸色。
可乐啪嗒一声落了下来,他拧开可乐递给你,“xx同学,你是在紧张吗?”
你为他连贯流利的动作感到一阵错愕,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你赶紧接了过来,看上去好像迫不及待的样子。
你抿了抿唇,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很不专心啊,平时的xx同学不会这样的,你考试和上课时就很自信呀。”
你在他澄澈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错愕又怔然的样子,你低下头,又看见了瓶子里的可乐微微晃动着。
见你不回答,日向翔阳察觉到自己说对了,他没想到你这么一个看上去对所有事情都游刃有余的人也会有紧张不安的一面。
他忽然觉得自己松了口气,因为这也代表他和你有了共同话题。
日向翔阳急忙安慰道:“没事的,xx同学!100米很快就能跑完,就像你从小卖部跑回教室一样,嗖的一声,你就到终点了!”
你还是没抬起头,日向翔阳急切地喊了一嗓子,“我会在终点等你!”
好巧不巧,他这一嗓子成功喊醒了正在发呆的你,好事成双,他也成功让路过的月岛萤和山口忠停下了脚步。
山口忠瞪着眼,眼睛一眨一眨的,“欸……”
正准备喝水的月岛萤又拧上瓶盖,朝日向翔阳做出了一个戏谑扭曲又极度复杂的表情。
而你,正呆呆地看着他,眉毛微微蹙起。
日向翔阳心底一凉,怯生生补充:“如果……你需要的话……”
听上去没一点勇气。
“好,那就拜托你了。”
风将你的声音送到他耳边,日向翔阳猛地抬头看向你,藏不住表情的脸上全是意外和惊讶。
除了他,还有另外两人也有这样的感受,月岛萤盯着手中的水看了很久,耳边风声不停,连带着某些话的尾音还停留在空中。
他忽然也想去看某个跑100米的人是怎样表现的,然而,山口忠却细声细气地建议:“阿月……我们也去给xx同学加油吧……毕竟她平时也经常来排球部给我们加油……”
山口忠眼神闪躲,耳尖却带着一层薄薄的红。
月岛萤一怔,莫名觉得可笑,还有点……别扭……
“随便。”他扭头看向远处,看上去并不关心。
结果,他还是拎着个本子出现在了终点线前。
日向翔阳看见了他们还朝他们打了个招呼,“月岛同学!山口同学!好巧!你们要去哪里呀?”
山口忠挠着脸,拐弯抹角地回答:“我们来看看一班的比赛。”
至于月岛萤,他不留痕迹地看了日向翔阳一眼,神色平静,“去看看保健部门的药品够不够。”
日向翔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没看见月岛萤离开。
此时,远处发令枪枪声“砰”地响起,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起跑线。
你的身影由远及近,速度没有猎豹那么快,也没有乌龟那么慢,姿势没有运动员那么标准,但也比旁边的同学好了那么一点点。
你咬着牙拼命往前跑,忽然听到了好几句“加油”,人群里喊得最起劲的就是日向翔阳,他那么专注又热烈,让旁边的人不由得怀疑——100米是什么很激烈的项目吗?还是旁边的人才是参赛者?
你嘴角微微上扬,一鼓作气冲过了终点线,然后迅速混进了人群。
日向翔阳下意识扶住你的手,弯着腰去看你的脸色,“xx同学,你没事吧?”
他的眼睛里透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忧虑,皱起的眉头像两座小山。
你摇了摇头,一边喘着气一边断断续续问他:“怎么样?我是第几名来着?”
“第一名。”日向翔阳眼睛弯弯的,“超级棒!跟你的成绩一样!”
你笑了笑,一抬头看见了神色各异的月岛萤和山口忠。
月岛萤忽然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眼镜,“你那是什么跑步姿势?学霸王龙吗?”
你的笑容蓦地僵在脸上。
你又惹他了?
你白了他一眼,“原来你的眼镜是装饰来的。”
月岛萤听出了你的言外之意,却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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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极其无所谓地看着你笑了笑。
好可恶!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虽然给了月岛萤一张惊为天人的脸,但也让他长了一张能气死人的嘴!
不对,这怎么听起来是夸他的呢?
你咬着唇想,绝对要把他归到讨人厌那个分类里,跟黑尾铁朗一起。
你的胸口上上下下起伏着,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累的,一向温柔体贴的山口忠早就在你跑完后迅速跑去取了一瓶葡萄糖水递到你们面前,你刚想伸手接过来,没想到却被月岛萤抢先。
那只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轻巧地拎起了那支葡萄糖,轻飘飘朝山口忠说了句谢谢。
“那是给你的?”你提问,看着的却是山口忠。
触及到你的目光,原本准备好一堆说辞的山口忠忽然像只泄了气的排球。所有的勇气顿时烟消云散。
他下意识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阿月……要跑长跑来着……抱歉,xx同学……”
“班里还有很多呢。”日向翔阳及时接上话,他看向你,“xx同学,我去给你拿一瓶吧。”
“我们一起去吧。”你扯住他的袖子,让他听完你的话。
月岛萤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个人的身影,问山口忠:“你明明是拿给她的,为什么不敢说?”
山口忠迟疑一瞬,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轻声说道:“我也不是特意拿过来的,谁需要都可以拿……”
月岛萤皱了皱眉,“你要是再这样,下次被抢的就不是这个了。”
山口忠却问:“那阿月你呢?如果是你,你会当着日向同学的面承认吗?你会……当着她的面承认吗?”
沉默的人又变成月岛萤了,他握着手中的瓶子,顿时感觉那支小小的药瓶烫得灼烧手心。
你和日向翔阳顺利取到了葡萄糖,在他的提议下,你和他沿着操场闲逛。
“那不是影山那家伙吗?”日向翔阳指着某个方向惊呼。
你顺着日向翔阳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有着标志性M头的神秘黑发男。
你和日向翔阳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跑过去看三班正在进行什么项目。
戴着必胜头巾的影山飞雄背对着你们,低着头看着手上的纸片,这不是你看见的,而是你根据他们班进行的项目推断出来的。
没错,他们班正在进行的活动叫借物跑,借物跑,顾名思义,就是要向别人借一件规定的物品,然后带回终点。
你还挺好奇影山飞雄会抽到什么东西的,他猛地回头,目光一寸寸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精准落在你身上。
你和他四目相对,两个人眼里都显露出一丝意外。然后,他看到了站在你旁边的日向翔阳。
迎着你和日向翔阳的注视,他一步步朝你们走过来,影山飞雄停留在距你一步之遥的距离之外,挣扎般开口:“可以把你的头绳借给我吗?我抽中的是头绳。”
像是担心你不信一样,他将纸片平展开,让你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你一愣,半晌才点头。
22. 少年心事
你解开发绳,长发轻柔地落了下来,轻柔得像簌簌落雪,影山飞雄不受控地想起了那个雨天缠绕在他手臂上的冰凉发丝。
你将发绳放到他手心,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他手心的温热温度顺着你的指尖慢慢往上爬,你呼吸微滞,浑身好似有细密的电流在游走。
不对!这氛围不对!
你立马缩回手,强装镇定地看着三班其他同学的比赛。
你的异样落在日向翔阳眼中,他顿了顿,视线在你和影山飞雄之间来回游走,他在想,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可影山飞雄已经转身朝终点跑去了,他没能看清他脸上的任何细节。
日向翔阳故作轻松地问:“xx同学,你觉得影山那家伙会拿第几名?”
“第一名吧,”你想了想,笑着说,“你们不是经常赛跑吗?这也算一种训练了,更何况你还在看他比赛呢,他应该不会想输给你的。”
日向翔阳默默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牵强地笑了笑,扯得心口一阵刺疼。
你觉得奇怪,抬头观察他的表情,触及到你的视线的那一刻,日向翔阳迅速切换成平时的阳光开朗的表情。
你几乎是立马就发现他的异样,好几次了,你数了数,这是他第三次在你没看见的地方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你刚想问他怎么了,你的名字倒是先被别人提及。喊着你名字的人是班长,他忽然挤到人群里来喊你去值班。
你想了想,接下来应该没空找翔阳了,于是你戳了戳他的手,成功拉回了发着呆的日向翔阳的视线,他垂着眼看你,脸上写满了“怎么了”这三个字。
“翔阳,我得去准备保健委员的工作了,体育祭结束后我们再一起散步吧!”
你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跟着班长往回走了。
日向翔阳答非所问,急急说道:“你的头发……不热吗?”
你点了点头,“我去找同学借一根就行。”
“翔阳,那我先走了!”
“嗯好……”他点着头,声音闷闷的。
你确定了,他的确有心事,可你不知道他的心事跟什么有关,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你。
你思考着,感觉自己也有些心不在焉了。半路你遇见了清水洁子,你朝她挥了挥手,跑过去问:“清水学姐,你有多余的发绳吗?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清水洁子点点头,然后拿出一根黑色发绳递给你,“我还有,这个就送给你了。”
“谢谢学姐。”你一边扎头发一边随意开口:“清水学姐,最近排球部的训练内容增多了吗?是不是更累了呀?”
“还好。”清水洁子敏锐地察觉出你的真实意图,又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感觉翔阳好像心情不好?”
清水洁子想了想,轻声道:“为什么不问问他呢?”
想到平时日向翔阳对待面前人的态度,清水洁子又补充道:“他应该不会瞒着你。”
你叹了口气,其实你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觉得日向翔阳不会跟你说实话,可你没打算说出来让清水学姐也跟你一起疑惑,于是你只好草草结束了话题,跟她告别。
你回到一班营地,负责保健任务的其他同学早就去休息了,现在轮到你值班了,这份工作无疑是轻松的,毕竟没多少人需要看病或者补充能量,病号一向只会出现在上课时间。
你清闲地坐在椅子上,托着腮思考翔阳或许会纠结的事情,可除了排球,你没发现其他任何他会关心的事。
这一想就一直拖到了太阳落山,体育祭顺利结束了,你跟着其他同学一起收拾东西,还原场地,期间,你只远远看见过一次翔阳的背影。
处理完这一切,时间接近6点。你背着书包成功在校门口看见了推着自行车的日向翔阳,你急忙跑过去,结果一着急就踩空了。
乐极生悲!着急也会生悲!
日向翔阳震惊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了你痛苦扭曲的面容,以及你徒劳地想抓住什么稳住身形的样子。
他咻地一声冲过来扶住了你,速度快到在你眼前带起了一阵风,“xx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偏偏嘴上还安慰他。
你借着他的力起身,动了动脚腕——
“嘶……”你倒吸口冷气,不出意外,你崴到脚了。
你将身体的重量压到另一只脚上,歪着身子问:“翔阳,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他摇了摇头,视线还落在你的脚上,“xx同学,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你摆摆手,“没有那么严重,我回家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日向翔阳欲言又止地盯着你,怀疑的目光始终没移开。
见状,你只好转移话题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翔阳,我们的家好像是一个方向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日向翔阳目光扑闪扑闪的,随后他愣愣地点了点头。
他慢悠悠推着自行车,忽然深吸了口气,扭头问你:“xx同学,你……要不要坐上来,因为……你的脚受伤了,不好走路……”
他紧张兮兮地看着你,眼睛亮晶晶的,偶尔流露出一抹不安的神色。
你犹豫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想到这样可能会方便问话,你旋即在他的搀扶下,坐到了自行车后座上。
你刚坐上去,耳边就传来阵阵按捺不住的欢呼。你扭头看去,原来是田中龙之介,他捂着嘴,身体夸张地扭动着,像丛林里的猴子。
他一脸戏谑地看着你和日向翔阳,尾音拖得很长很长,他挤眉弄眼地看了看你又看了看日向翔阳,然后迅速跑走了,边跑边说:“日向!xx酱!明天见哦~”
你甚至没来得及跟他说再见。
你回头,看见了翔阳红红的耳尖。
你:……
“田中前辈绝对误会了吧!”你腹诽。
“翔阳,别担心,我会跟田中前辈解释的,不会让他误会……”
日向翔阳低头看了你一眼,随后很大气地表示:“啊……没关系……”
他的眼睛里有你看不懂的表情,于是你也只好干巴巴地看着他,直到眼眶发酸。
气氛好像又变得奇怪起来……
“咳咳!”你清了清嗓子,风轻云淡地问:“翔阳,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呀?我总感觉你怪怪的,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闻言,日向翔阳身形一滞,推着自行车的手僵在车把上,他脚步一顿,随后迅速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果然,你那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估摸得没错,他没打算和你说实话。
你心底蓦地涌起一股失落,难道你们不是朋友吗?
你旋即又想到,他也有自己不想说的事,也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想被人知道的苦恼,你不该这么想。
于是你放轻了语气,继续补充:“因为你经常发呆呀,尤其是和我待着的时候,比如和音驹比赛的时候,比如看影山同学跑步的时候……很多次。我还以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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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抱歉,是我想太多了。”
自行车轻轻停下,日向翔阳转身面对着你,犹犹豫豫地问:“原来你注意到了吗……”
嗯?这有什么难度吗?更何况对象还是一个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的笨蛋!
“因为翔阳你太好懂了。”你轻飘飘道。
你看见,日向翔阳嘴角往下压去,眼睛里荡漾着水光。
就在你话音刚落的那个瞬间,你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氛都变了,如果说他之前带给你的感受是压抑的、沉闷的、悲伤的、痛苦的,那么现在那些负面情绪全都被舒缓平和取代,好像他头顶笼罩着的乌云也随之消逝。
他总算懂了你邀约的目的。
日向翔阳朝你笑着,轻声回答:“我现在心情变好了,所以不用担心。”
他朝你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xx同学,我先送你回家吧,你的脚需要处理,你家人在家吗?”
你下意识想摇头,忽然想起你名义上的监护人是个不能用物理规则解释的系统,于是你心虚地点了点头。
翔阳没看出你的心虚,他使劲蹬着自行车,像卖力的车夫。
车速过快,在惯性作用下你猛地往后仰去,那个瞬间,你几乎是凭本能地伸手扯住了日向翔阳的校服下摆。
你的手僵住了,他的脊背也僵住了。
你们尴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谁也没开口说话,只剩下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偶尔闪过几句高中生的调侃。
虽然及川彻早就从阿姨那里知道了你今天不会来便利店,但在某种隐秘的心理作用下,他还是不受控制地来到了这家便利店。
当然,他没在这里看到你,不过,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惹人厌”的后辈。
影山飞雄,没错,及川彻又遇见了影山飞雄。
两人呆呆地两相对望,都有些意外和惊讶。
“小飞雄!”
“及川学长!”影山飞雄立马干净利落地鞠了个躬。
及川彻嘴角一抽,不用去看他都知道店里其他人都在看向这里,他难得觉得有些尴尬,长腿一迈,立马脱离了影山飞雄的视线。
影山飞雄立马跟了上去,“及川学长,你好像很爱来这家店。”
及川彻一边挑面包一边敷衍,“因为这家店很实惠嘛,而且店员也很养眼。”
影山飞雄看向柜台那两个忙着收银的壮汉,默默地闭上了嘴。
“小飞雄,你来找人吗?”及川彻随口一提。
“嗯,”影山飞雄点了点头,“不过她好像不在。”
及川彻的手顿住了,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饮料上的标签,轻飘飘问:“你找她有事?明明在学校里就能见到嘛。”
影山飞雄只好把今天发生的事完完整整说了出来,包括他朝你借头绳的细枝末节。
“哦~”及川彻眯着眼笑,“我帮你还给她吧。”
影山飞雄刚想点头,可眼前瞬间闪回你看他时的画面,他拿着头绳的手微微颤抖着,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又来了。
看着及川彻越来越“和善”的面容,影山飞雄下意识摇了摇头,“不用麻烦学长了,我明天交给她吧。”
他又礼貌地跟及川彻告别,没注意到及川彻脸上挂不住的笑意。
马路上,及川彻一边走一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像担忧,他将喝完的饮料瓶远远扔向垃圾桶。他随手一扔,隔着3米远的距离,瓶子被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插着兜站在灯下等红绿灯,脸上变换的阴影起起伏伏。
23. 好狗血的梦
你嘴上说着没事,实际上脚踝已经高高肿起,为了不让翔阳担心,你咬着牙走进了家门。
那一段短短的距离简直是折磨,就好像走在刀尖烈焰上一样。
真一郎的确在家,他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听见你的动静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来。
“你怎么了?受伤了?”
你点点头,“我崴到脚了,能不能帮我治一下?”
真一郎擦干净手,急忙过来扶住你,“没问题。”
这时候总算能体现出他的作用了,他伸手扶住你的脚,一阵白光闪过,你试了试,脚踝不再浮肿疼痛,瞬间恢复成原样。
“谢谢你真一郎。”你诚挚道谢,又问:“你能不能帮我请个假?我有点累,明天不想去上学。”
“好。”真一郎瞬间答应下来,他对你一向有求必应。
你心情舒畅,决定对他好一点,饭桌上多吃两口他做的菜。
但你还是低估了他浪费食材的能力,你只吃了一口就立马逃离,找借口说自己要睡觉了。
真一郎满脸挫败,可当他看到你眼底的乌青时他又默默闭上了嘴,转身去给你热牛奶。
你没睡,反而躺在床上打开电脑认认真真地看着,真一郎端着牛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不是说困了吗?你怎么还在看电脑?”
“马上睡。”你敷衍着,目光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真一郎皱了皱眉,好奇地凑过来看你在干些什么,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现在才发现你居然在看股市行情。
“你在买股票?!”真一郎惊呼。
“嗯,怎么了吗?”
“你……”真一郎欲言又止地盯着你,“你很缺钱吗?你完全可以告诉我呀,要10亿还是100亿,我都可以给你变出来。”
“不用了,谢谢你。”你轻轻点了点键盘,又买进了一堆股票。
真一郎顿感无奈,一边问一边低头看你的账户余额,“投资有风险,你什么时候开始理财的?你赚了多少……”
他的话没说完,声音停顿在这一秒,好像一辆疾行中快速刹车的汽车一样,戛然而止。他看到了你卡里的那一串数字,然后默默闭上了嘴。
你无知无觉,还在就他的问题做出回答,“刚来这里的时候吧,具体一点是买这台电脑的时候,然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投资。”
真一郎总算懂了,原来这才是你买电脑的原因。
“你干嘛这么拼命?又是打工又是熬夜研究股市的,我都说了你可以依靠我。”他将牛奶塞到你手上,看上去有些生气。
你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
不过看样子他是相信了,他又嘱咐了你几句,趿拉着鞋子去处理剩菜剩饭去了。
你的确有些累,喝完牛奶后立马进入了梦乡。
没想到,你又做梦了,而且是噩梦。
你又梦见了天童觉,不过跟前几次不同,这次你居然还梦到了牛岛若利!
梦里,你正和牛岛若利面对面坐着,对面的人西装革履,而你也是一身得体打扮。你们看起来是在高级餐厅吃饭,弦乐声不绝于耳。
什么鬼?
你疑惑地四处张望,却惊人地发现自己好像长成了二十多岁的样子,左手边的玻璃映出你震惊的模样,同时也让你看清了不远处的东京塔。
牛岛若利将切割好的牛排放进你的盘子里,“怎么了?是这家餐厅不符合你的喜好吗?”
“啊……不是……”你摇了摇头,尴尬地坐直身子。
你还没懂现状呢,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你觉得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
牛岛若利还在看着你,你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看我?”
牛岛若利轻声回答:“你准备好了吗?”
嗯?什么准备好了?
你呆呆地望着他,然后看见他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你眉心一跳,那个包装,那个尺寸……
不会吧……
你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没想到他直接单膝跪在你面前,打开了那个盒子。
一枚嵌着超大钻石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光泽流转,差点闪瞎你的眼。
你浑身一颤,一股微不可察的电流顺着脊背蜿蜒而下。
这是梦……这是梦……
你一遍遍重复,然后疯狂在心底喊自己醒过来,你到底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你以后还怎么面对牛岛若利!
你无声呐喊,表情像结了一层冰,但众所周知,做梦的时候人都是清醒的,你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就是醒不过来。
你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你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天童觉!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此刻他抱臂笑望着眼前的闹剧,说出来的话却跟一月的雪天一样冷。
“若利君,你怎么可以向我的未婚妻求婚呢?你不知道她已经和我订下婚约了吗?”
他又转头看向你,“xx酱,你今天打扮得真好看,不过——”
他尾音拖得很长,“要是这身衣服是穿给我看的那就更好不过了。”
颇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意味。
你大脑轰地一片空白,什么鬼?!这是什么沙雕霸总修罗场!
你真想揪着他们的衣领问“你没事吧”!
这显然不符合两位的人设啊!
你头皮发麻,强装镇定问道:“两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都是在做梦!做梦懂吗?我是不小心出现在这里的,你们也是,所以我们还是忘掉这件事吧,我先回去了……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嗯好。”
你自问自答,小心翼翼地挪开椅子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被天童觉一把抓住了手。
他笑眯眯看着你,眼底流转着一抹暗色,“xx酱,这借口一点都不好,我生气了哦。”
你后背发凉,颇有一种出轨被抓的心虚感。
去去去去去!
你使劲摇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这时,另一个人也抓住了你的手,甚至将你带离了天童觉的控制。
“她不愿意,天童。”说话的是牛岛若利。
难道他以为你摇头是这个意思?!
你无语,一边唾骂自己一边挣扎着想离牛岛若利远一点。
他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你不经意间抬头,对上了天童觉幽深的眼睛。
完蛋……
你一口气没喘上了,硬生生把自己憋醒了。你猛地起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窗外夜色浓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你心有余悸地揉着额头,不期然摸到了一头冷汗。你一愣,觉得自己有必要换个房间睡觉了。
你睡不着,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咕咚咕咚喝完,你才感觉自己真的从那个莫名其妙的梦里脱离出来。
你叹了口气,决定出门透透气。
夜风寒凉,你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远远地,你看见了一个人。
你眯着眼去分辨,感觉那人越看越熟悉。月亮移出云层,清辉洒落在大地上,也让你看清了他的样子。
山口忠!
你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跑过去,“山口同学!你没事吧?”
原本抱膝坐在台阶上发呆的山口忠抬头望过来,见到你时有一瞬间的怔愣,甚至忘了回答你的问题。
你走到他旁边坐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你在这里干嘛?”
视线落到他抱着的排球上,你瞬间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你又在加训?”
“嗯,是的。”山口忠声音很小,听上去没什么力气。
他垂着眸,轻声道:“xx同学……”
“嗯?怎么了?”
山口忠深吸口气,像是鼓足勇气般说道:“我是不是不适合打排球?我练了好久,还是没达到师父的要求……”
你摇了摇头,“没有适不适合,只有喜不喜欢。”
山口忠抬头看着你,眼睛像粼粼波动的池塘。
晚风将你的声音送到他耳边,他听见你说:“这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是能不能做好的问题,因为你想做好,所以才会感到挫败和迷茫。”
山口忠又低下了头,过长的发丝垂落在额头前,落下一片阴影。
他好像一直是这样……
你想来想,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向你,“山口同学,你要相信自己,就像我、月岛同学还有排球部其他人一样相信你。你不比别人差,为什么不试着去相信自己呢?”
他下意识又想移开视线,脸上的温度越来越烫,像烧开的水壶。
你强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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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直面你,山口忠想扒开你的手,可手指颤抖着停在了距你一厘米远的地方。
他挣扎无果,只好放弃了抵抗,自暴自弃任你作为。
“xx同学,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呀,所以我会相信你,加油吧山口同学,如果累了可以休息,如果想放弃那也可以,一切全凭你心意。我为你加油不是给你提供了一个选择,这仅仅只是鼓励而已,因为你看起来很需要一句‘加油’。”
山口忠一愣,眼底的那丝迷茫和痛苦瞬间烟消云散。他鼻子一酸,犹豫地问:“xx同学,你可以帮我抛球吗?我想再试试。”
你笑起来,“当然可以,不过只能抛三次,太晚了,你应该早点回家休息。”
山口忠也释然地笑了起来,嘴角带着微妙的弧度。
月光下,少年少女的身形瘦削,两个人的影子偶尔交缠偶尔分开。
山口忠说要送你回去,你拒绝了,你好歹睡过半觉,相反,他却一直在这里练习,你连连拒绝,推着他让他赶紧回家。
山口忠没办法,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你朝他挥手。
你浑身轻松地往回走,拐过十字路口,你看见前方站着一群男生,他们几乎都留着长发,发色各异,将中间的人团团围住。
你定睛一看,那个人好熟悉,他标志性的金黄挑染发落入你的眼中,在你心底按下了回忆按钮。
你猛然想起来,这不是便利店里遇到的那家伙吗?
不会要打架吧?
心中警铃大作,你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不该出门。
你偷偷摸摸后退,藏在墙后听他们讲话。
那群人七嘴八舌说着,纷纷伸手指着京谷贤太郎。你听清了,他们是找茬的,而且隐隐有要动手的趋势。
你原本想装作没看见的,可一想到京谷贤太郎可能会被打个半死,然后可怜地躺到天亮都没人发现,你瞬间没了偷偷溜走的心思。
怪只怪你道德感太高。
你想了想,立马用手机播放警笛声,然后趁他们要动手的间隙猛地冲出去大喊:“警察叔叔,他们在这!快点快点!他们要跑走了!”
那几个不良少年被吓得不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完全没考虑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京谷贤太郎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跑。
你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然后立马冲上去拉住他往另一个方向跑,要是那些不良们发现你在骗他们那就糟糕了。
京谷贤太郎向来凶悍的外表出现了一丝松动,他既尴尬又无措,呆呆地跟着你跑,甚至就连你质问他为什么愣着的时候他都忘了回答。
跑了很远,你才心有余悸地松开京谷贤太郎的手,扶着路灯喘息。
京谷贤太郎脸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想到这是你第二次帮他,他的心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闷闷的,又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一个“谢”的音节,结果你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用谢。”
他看见你直起身离开,没问他为什么和小混混起冲突,也没告诉他为什么要帮他。
京谷贤太郎猛然发现,你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淡淡的,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你看向他的眼神平淡正常,没有一丝异样,也从不以他的穿着打扮和发型来评判他。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京谷贤太郎终于反应过来,可你已经消失在他视线里。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居然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慢悠悠走回家,刚进到玄关,真一郎啪嗒一声开了灯,抱臂站在你面前,一副父母教训晚归女儿的样子。
“这么晚了你出去干嘛?”
“我做噩梦了,睡不着,出去散散心。”一提到这个,你就惊恐不已,“真一郎,我做噩梦了,这次是围绕我、天童觉以及牛岛若利开展的狗血剧情,我真觉得那间屋子不干净,所以我决定去另一边睡。”
真一郎抓了抓头发,“具体是什么?”
你一时无语,这么尴尬的事情说出来真的好吗?但你想,真一郎可能会有办法,怀着这样的心理,你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结果这家伙居然捧着肚子笑个不停,更过分的是,他笑得都滚到沙发上了。
你无语地看着他,觉得自己的结论还是下得太早了。
你就知道!这家伙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