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回魂路》 第一章:捡漏醉酒捡个绝色,醒来她要杀我! 午夜两点,酒精烧灼着肖小生的神经。 他游荡在灯火璀璨的都市街头,像一叶无根的浮萍。 这是座吞噬梦想的巨兽都市,毕业两年,他从踌躇满志到标准的月光族,现实只用七百多个日夜,就将他的棱角磨得一干二净。 希望?他没看见。 醉生梦死,倒成了家常便饭。 刚从酒吧出来,胸中郁气未散,一道高挑的倩影忽然踉跄着朝他撞了过来。 香风扑面。 肖小生下意识伸手扶住,入手一片温软。 一个念头在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中闪过——“捡漏”? 他一米八的身高,长相不差,常年健身维持的八块腹肌,让他在这方面有过几次双方默认的“成功案例”。 可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半秒。 怀中的女人猛地一颤,抓着他的衣领,哇的一声,吐了他满身。 胃里翻江倒海,那股混杂着酒精和食物的酸腐气味直冲天灵盖。 肖小生懵了。 他看着自己昂贵的衬衫变成了一片狼藉,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紧接着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呕——” 他没忍住,扭头对着旁边的垃圾桶,也吐了个天昏地暗。 再回头时,那女人已经软软地瘫倒在他怀里,彻底不省人事。 看着她那张即使醉酒也难掩绝色的脸庞,再看看自己的一身污秽,肖小生头痛欲裂。 送去酒店?钱包不允许。 扔在路边?万一出事,自己脱不了干系。 最终,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将女人打横抱起,走向自己那个被称为“狗窝”的单身公寓。 …… 肖小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非无耻小人。 他把女人放在床上,本想给她盖好被子就去睡沙发。 可他自己也喝得太多,加上身心俱疲,刚扯过被子,就一头栽倒在床边,瞬间失去了意识。 夜色深沉。 谁也没有注意到,女人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冷气息,正通过两人交叠的肢体,缓缓渗入肖小生的体内。 睡梦中,肖小生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火两重天。 他时而被烈焰焚烧,时而被寒冰侵袭,浑身骨骼仿佛都被一寸寸敲碎重组。 剧痛让他面目扭曲,冷汗浸透了床单,可他就是无法醒来,只能在这无边的痛苦中挣扎沉浮。 直到清晨五点,那股撕裂般的痛楚才如潮水般退去,他沉沉睡去。 …… “啊——!” 一道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将肖小生从混沌中炸醒。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脸,此刻正写满了惊恐与愤怒。 等等,她怎么没穿衣服? 肖小生脑子宕机了一瞬,下意识问道:“你谁啊?怎么在我床上?” “我杀了你!” 女人,也就是胡雪芸,双目赤红,声音都在发颤。 她一脚踹出,竟带着一股沛然巨力! 肖小生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到,直接从床上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又滚落在地。 剧痛让他的记忆瞬间回笼。 昨晚的醉酒、呕吐、还有……模糊不清的纠缠。 他低头一看,自己竟然也是一丝不挂! 再看床上,那一片刺目的殷红,像一朵绽放在雪地里的梅花,瞬间灼伤了他的眼睛。 第一次…… 麻烦大了。 “那个……对不起!”肖小生捂着剧痛的胸口,艰难地开口。 这三个字像点燃了火药桶。 胡雪芸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她死死指着肖小生,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你……你这个无耻之徒!” 她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粉拳如雨点般落下。 肖小生本能地招架,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太过刺激。 赤裸的、曲线玲珑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而起伏,带着惊人的美感和冲击力。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鼻腔涌出。 胡雪芸打着打着,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看到肖小生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流鼻血了? 而且他的眼神,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身体! 胡雪芸下意识低头。 “啊!” 又是一声尖叫,她整张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感觉全身的皮肤都在燃烧。 肖小生也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我去!”,连滚带爬地冲向床铺。 两人几乎同时扑向那床唯一的被子。 刺啦——! 本就不结实的被褥,在两人的争抢下应声而裂,一分为二。 下一秒,两人各自裹着半片破被子,站在床的两边,活像两只刚出土的兵马俑,大眼瞪小眼。 肖小生心疼他的被子,但更心疼自己。 他看着胡雪芸,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一些:“打也打了,现在,我们该谈谈怎么解决了吧?” “解决?你这个无赖!登徒子!”胡雪芸气得发抖,“我不叫喂,我有名字!” “好,那……美女,你叫什么?” “我叫胡雪芸!不叫美女!你这个猪头!” 看着她气急败坏却又莫名有点可爱的样子,肖小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胡雪芸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咳,不笑了。”肖小生立刻收敛,“胡雪芸是吧?我们先把衣服穿上,行吗?” “你……你转过去!不许看!”胡雪芸羞愤道。 “谁稀罕看。”肖小生嘟囔一句,率先转过身。 十分钟后。 一室一厅的客厅里,气氛尴尬得能凝固出水来。 肖小生穿着大裤衩,胡雪芸则套着他宽大的T恤和运动裤,衣服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说吧,你想怎么办?”肖小生率先打破沉默,“赔钱?还是报警?” 胡雪芸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纠结和挣扎。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姥姥说过,第一次下山,凡事都要小心。 可她还是糊里糊涂地把自己的清白之身给丢了。 姥姥还说过,要了自己身子的男人,要么嫁,要么杀! 嫁给他? 胡雪芸看了一眼肖小生,这个长得还行但一脸衰样的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她看向肖小生的眼神,忽然多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肖小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拍了拍额头:“大姐,我真得去上班了,再不去要迟到了。” “上班?那是什么?”胡雪芸脱口而出,眼里的杀意瞬间被好奇取代。 肖小生彻底被打败了。 他从钱包里掏出自己所有的银行卡,拍在桌上。 “这里面是我全部积蓄,大概八万块。我知道这事用钱解决很混蛋,但我现在真的只有这个办法。密码写在卡后面。” 胡雪芸拿起那张小小的塑料卡片,翻来覆去地看,满脸不解:“这个能做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去‘上班’?” 肖小生感觉自己快疯了:“大姐!你吃饭、穿衣、住房,哪样不要钱?钱从哪来?当然是上班挣来的!” “吃饭为什么要钱?我都是姥姥做的。”胡雪芸一脸天真地反问,“还有衣服……”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来,分贝陡然拔高:“我的衣服呢!你把我衣服弄哪去了!那可是姥姥在我下山前,亲手给我做的!” 肖小生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是遇上了一个从山里跑出来的、脑子不太正常的绝世美女。 他耐着性子问:“那你昨晚喝酒,总不是你姥姥请的吧?” “当然不是,姥姥没下山。”胡雪芸小声嘀咕,“是一个人看我好玩,拉我去的。原来那红色的水就是酒啊,真好喝……” 她说着,又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肖小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姥姥说了,要么嫁给你,要么杀了你。我不想嫁给你,可我也不想杀人,但又不能违背姥姥的意愿……” 她掰着手指,一脸认真地盘算着:“要不……我还是杀了你吧?这样比较简单。” 肖小生看着她那张纯美的脸蛋,和嘴里说出的恐怖言语,感觉自己再待下去,不是被她打死,就是被她逼疯。 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犹豫。 “你爱咋咋地!” 肖小生猛地起身,抓起外套和钥匙。 “卡在桌上,密码在后面!你好自为之!” 他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在关门的前一刹那,听见胡雪芸在后面大声喊: “你得赔我衣服!那是姥姥送我的!” “赔!我赔!” 肖小生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带着一丝解脱和仓皇。 午夜两点钟喝的迷糊的肖小生徘徊在这灯红酒绿的都市大街上,此时虽是深夜,但来来往往的人们却不在少数。 这是个包容的城市,只要你想挣钱,你有本事,这个城市都会接受你,即使你没有任何本事,只要你有力气,在这个城市中就能活下去。 因此肖小生大学毕业就来这里了,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本事会在这个城市中混的风生水起。可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来这个城市已经两年了,他成了标准的月光族,每月工资有时候都不够还信用卡。 这个城市是充满希望的城市,也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城市,两年的混迹肖小生没有看到希望,却沉迷于醉生梦死的生活。 今天刚从酒吧出来,就这样漫无目地的徘徊在这喧闹的街道,突然一个身态高挑的美女向他扑了过来,肖小生下意识的接住了扑向他的美女,心想“今天有可以开浑了”肖小生以前也经常干这事,俗称“捡漏”。 由于肖小生一米八的身高,长相也不是特别差,同时拥有八块腹肌的他,成功率还是蛮高的。 所以当美女扑向他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想表现好,顺便能将美女带回家。可是在他接住美女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不为别的就因为美女将他的领口当马桶了,这美女抓着他的领口,吐的那个欢天喜地,神魂颠倒。 肖小生那个后悔啊,早知道这样,他躲的远远的多好啊,何必找这罪受啊。看着怀里的污秽物,肖小生猛的一口喷了出来,正好吐了怀中女孩一脸。肖小生瞬间懵逼了,这操作。 同时怀中的女孩也是一脸的诧异,抬头看了一眼肖小生,然后,然后在肖小生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舔了舔脸上的污秽,接着又抓起肖小生的衣领吐了起来。 肖小生此时的心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了,郁闷吧确实够郁闷的,可是又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尤其看到美女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时,肖小生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样的表情。 看着怀中的美女吐完,肖小生二话不说扛起怀中的美女,走向了自己的单身狗窝。 肖小生,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是无耻小人,以前和姑娘都是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进行的,可是这次肖小生不打算这么干了,强制洗漱完,拉着美女就上了床。 一翻云雨之后两人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谁也注意到此时那美女身上一股玄而又玄的能量通过双方的接触传入肖小生的的体内。 此时的肖小生就像在经历着生死大劫似的浑身汗水不断的往下流,面部表情极其痛苦,但是就是无法醒来,经过半夜的折腾大约早晨5点多的时候,肖小生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太阳再次高升的时候,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惊醒了熟睡的肖小生。 肖小生看着身旁发狂的美女,有点懵逼啥情况?下意识的问道:“你谁啊,怎么在我床上。 ”“我还问你是谁了?要了我胡雪芸的第一次,反问我是谁,我杀了你。”胡雪芸抓狂了。 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气急了的胡雪芸一脚直接将肖小生踢飞了出去,迷糊的肖小生终于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糊涂事。 “那个,那个对不起啊!”肖小生有点不知所措,根本不懂得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以前都是你情我愿,可是昨天自己不知道着什么魔了,竟然干了这种事。当肖小生下意识的说完对不起的时候,肖小生知道这下糟了。 果然,肖小生感觉周围的空气已经降到了冰点,胡雪芸睁大了眼睛用玉手指着肖小生:“你...”显然被气到了极点。 突然他不管不顾的冲向肖小生就是一顿胖揍,肖小生看着眼前赤裸性感的美女,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是鼻血还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其实此时的两人都没有发现自己是裸体的,胡雪芸打着打着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看了一眼肖小生的身材瞬间羞红了脸,低头发现肖小生一边擦着鼻血一边贪婪的看着自己,胡雪芸下意识的低头看来看,瞬间整个人感觉自己全身火辣辣的。肖小生发现胡雪芸不打了,低头看着自己,还羞红了脸。 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我去!”一声大喊冲向床铺,胡雪芸也不慢,两人迅速的抢夺肖小生的被褥。 刺啦一声,肖小生的被子一分两半,他们两人迅速的将自己包裹住站在床边上互相盯着对方,肖小生心想:“我的被子啊!”然后下意识的看了床上一眼一片血红映入眼帘,“我靠,真是第一次啊,这下麻烦了。” 胡雪芸看到肖小生盯着床单上的那片红色发呆,更加羞涩了,猛地将床单抽回自己身旁。 肖小生回过神来看着胡雪芸说:“美女,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怎么办吧?” 胡雪芸显然气的不行骂道:“你,无赖,我不叫美女,我有名字的。” “那美女,你叫啥啊?” “我叫胡雪芸,不叫美女,猪头。” 肖小生看着发飙的美女突然乐了,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啥?” 胡雪芸显然被肖小生的突然搞蒙了, “我没笑。” “你就是在笑,你耍赖。”胡雪芸显然不想放过肖小生。 “那个,要不我们先把衣服穿上再说?”肖小生不得不转移话题,“你别看,转过头去。” 胡雪芸羞涩的说道,“你也别看。”肖小生打趣道。“谁稀罕啊!”胡雪芸扭过头去。 肖小生租的是单身公寓,在这个城市不算便宜,当时看上这房子是因为商家的一句拎包入住深深的吸引住了肖小生的眼球。 这房子是一室一厅,此时两人尴尬的坐在客厅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胡雪芸也明白这事一个人是做不了的,因此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只是心里想:“本姑娘第一次下山,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没了,姥姥说要了自己身子的人,要么嫁他,要么杀了,“ 胡雪芸想到自己要嫁给肖小生忍不住的一阵恶寒。迅速的摇了摇头,杀人她是没想过的。 肖小生看着一会脸红一会摇头的胡雪芸,忍不住的道:“想好了没?我要去上班了。” “上班,什么是上班?”胡雪芸诧异的问道, 肖小生拍了拍额头道:“大姐,咱别闹行吗?” “我没闹啊、为啥要上班啊?”胡雪芸做无辜状,肖小生完全被打败了,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道 “大姐,我真的要迟到了,这张卡里是我所有的积蓄,大概差不多八万块,我知道这事不是用钱解决的,但我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说着将自己的卡放到胡雪芸的手里。 胡雪芸还是无辜的看着肖小生,看着手里的小卡片忍不住问道:“这个小卡片是干嘛的?我要钱又能干嘛?还没告诉我啥叫上班,你为啥要上班?” 肖小生快崩溃了忍不住问道:“你不是白痴吧?” “你才是白痴,你全家都是白痴。” 肖小生看着又一次要暴走的胡雪芸,赶忙压住道:“我是白痴,那个我就问一句,你吃饭要钱吧,你穿衣服要钱吧,你买化妆品要钱吧,你住的房子要钱吧,那么这些钱哪里来了?” “怎么来?还有你说的化妆品是什么东西?我吃饭都是姥姥做的啊,不要钱啊。还有衣服,”胡雪芸说着看了下自己穿着肖小生的衣服然后突然提高了分呗“啊,你还我衣服,那是姥姥在我下山前送给我最漂亮的衣服。” 啊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肖小生觉得自己被玩坏了,这绝对是哪家大小姐故意来整他玩的,最后耐着自己的性子问道:“那昨天晚上喝酒,不会是你姥姥请你喝的吧?” “当然不是了,我姥姥没有下山啊,有个人见我一个人就拉我去了,你说那红色的液体是酒啊,我还以为酒只有白色的了,还有红色的,还是蛮好喝的。” 胡雪芸看看着快抓狂的肖小生小声道:“还有姥姥告诉我要了我身子的人,要么要我杀了他,要么我嫁给他,可是我不想杀人,但我又不想嫁给你,可是我又不能违背姥姥的意愿,好纠结啊咋办了,要不我杀了你。” 说完恶狠狠的看着肖小生。肖小生觉得再跟年前的这妞聊下去,自己就得进二院了。看看手表自己马上就要迟到了,便对胡雪芸说道:“你爱咋的咋的,卡在桌子上,密码在后面写着。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肖小生迫不及待的冲出了房门,在关门的那一刹那就听到胡雪芸对着他认真的说道:‘’你的陪我衣服,那是姥姥给我的。”“我陪!”肖小生喊完就冲了出去。 第二章:见鬼小女孩 肖小生走出公司大门,攥着那张薄薄的名片,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失业了。 就在他身体发生未知异变,家里还藏着一个随时可能杀了他的绝色美女的节骨眼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昨晚那冰火两重天的剧痛还残留在记忆里,身体里似乎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清清冷冷,与胡雪芸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这到底算什么?分手费? 肖小生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大脑一片混乱。 他需要钱,需要搞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需要解决那个名叫胡雪芸的大麻烦。 可现在,他连下一顿饭在哪都不知道。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街边的行人却仿佛变少了,透着一股诡异的冷清。 肖小生走着走着,脚步猛地一顿。 他体内的那股清冷气息,忽然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稀疏的车流,定格在马路中央。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在那里独自拍着皮球。 “砰……砰……砰……” 皮球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辆飞驰而过的轿车鸣着笛,眼看就要撞上小女孩! 肖小生心脏骤停,刚要大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辆轿车像是穿过了一道幻影,径直从女孩的身体中一穿而过,没有丝毫停顿,呼啸而去。 小女孩仿佛毫无察觉,依旧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拍着球。 周围的行人,没有一个人看向马路中央,他们好像根本看不见那个红衣女孩! 一股寒意,从肖小生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情况? 他体内的清冷气息流转得更快了,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小女孩身上散发着与他体内相似,但更加阴冷、死寂的气息。 鬼? 这个念头冒出来,肖小生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剧痛传来,不是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一步步朝着马路中央走去。 当他踏上斑马线时,好几个路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这人不要命了?红灯啊!” 肖小生没有理会,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女孩。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终于,他停在了小女孩面前。 女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停下了拍球的动作,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一双漆黑的眼瞳里,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天真,只有一片死寂。 “叔叔……” 女孩开口了,声音空灵又飘忽。 “你能……看见我?” 肖小生喉结滚动,艰难地点了点头。 女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亮起一抹微光。 “太好了……” “好久……好久没有人能看见我了。” 她忽然露出一个笑容,纯真又诡异。 “叔叔,你是个好人。” “我妈妈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但我今天很高兴,这个送给你。” 说着,她伸出小手,掌心躺着一枚古朴的铜钱,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她不由分说,将铜钱塞进肖小生的手里。 铜钱入手,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涌入肖小生体内,与他原有的那股清冷气息交融在一起,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叔叔,我要回家了。” 小女孩对着他挥了挥手。 “回家?你怎么回?”肖小生下意识地问道。 “就这样回啊。” 女孩说完,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尘,凭空消失在了马路中央。 只留下那枚冰凉的铜钱,躺在肖小生的掌心,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肖小生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铜钱,又感受着体内那股明显壮大了一丝的清冷力量。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昨晚和胡雪芸的意外,让他拥有了看见“它们”的能力。 而这个能力……似乎还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失业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狂热! 这个世界,在他面前,似乎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攥紧了那枚铜钱,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胡雪芸……力量……钱……” “我好像……找到破局的办法了!” 肖小生急急忙忙赶到公司时部门老大正坐在自己的位置等着他,肖小生一阵头大,每次遇到这位美女上司等他绝没好事,这不还没等肖小生开口了。 美女上司就特温柔对他说道:“肖小生,你说说,你这个月迟到了几次,业绩落后不说,还老迟到,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肖小生一阵恶寒,平常的母老虎今天竟然这么温柔,肯定有什么难搞的事情让我去做,我才不上当了,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美女上司旁边,谄媚的说道:“ “姐姐,有啥事尽管吩咐,我肖小生义不容辞,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眉头不带皱一下的。就是姐姐你这么说话我有点怕。” “呵呵呵,你还来劲了是吗?看着你即将离开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美女上司眉头上扬看着肖小生,“姐,啥个意思?你有事就吩咐,什么叫我即将离开的份上,等等我为什么要离开,公司准备派我去哪?” 看着肖小生一脸笑容李欣气不打一处来,今天公司裁员的名额下来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肖小生竟然也在名单内,这个平时看起来不务正业,碰见人总是笑脸相迎,重点是业绩还不错,自己这样看好的手下被裁了。还让自己去沟通,本来够窝气的,现在看到肖小生还嬉皮笑脸,她的火蹭的一下就着了站起来指着肖小生大声说道: “你还笑,难道你还没听懂我的意思吗?你被辞退了,你还想去哪?” 肖小生一脸懵逼的看着李欣问道:“李姐,为什么?” 李欣压下火气温声的说道:“你问我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李欣的人就这样被辞退了,我还窝火了。” “李姐,那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要不去找老大试试。”肖小生不是舍不得工作而是李姐他们这伙人,李姐虽然对他们又骂又打,可对他们绝对是真心的,肖小生来公司以来,李姐对他的照顾也是最多的,而李姐所带的组有可能是李姐的原因大多数都是性格开朗,没那么多坏心思的人,所以肖小生不愿失去这份工作,毕业两年了找了好多份工作,不是领导勾心斗角,就是各种各样的事情,让他疲于应付,直到加入李欣的团队,肖小生才能专心工作,人也渐渐开朗了,笑容也多了。 李欣看着肖小生消失的笑容,心里莫名的痛了一下:“姐给你联系了一家公司,以你的能力肯定会比这家公司好。” “姐,要不我再去试下,我想老大也许会改变主意了。”肖小生尝试着问李欣,“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不让你去,是因为这件事老大也做不了决定,” 李欣想安慰肖小生,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去人事签个字然后吧业务交接下,就回去吧,姐就不送你了。这是我给你联系那家公司的人事名片,你联系一下吧,工资和这边差不多。” 李欣把手里的名片递给肖小生,肖小生郑重的收起了名片“好。” 看着肖小生离去的背影,李欣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倔强的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只是在那转身的瞬间一行清泪滑下美丽的脸庞。 肖小生离开公司后不知道自己要去那,就这样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晃荡,不知不觉中太阳公公向地球对面的美利坚人民去问早安了。 肖小生慢悠悠的向出租屋走去,突然看到马路上一个红衣小女孩在马路边上独自一个人玩。肖小生不是三好社会公民,但当看到小孩在马路边上玩出于本能的想保护,所以肖小生想也没想走了过去,蹲在小女孩面前轻声的问道: ‘’小姑娘,这么晚了,怎么还一个人在这玩呢?你家大人了?” 小女孩好奇的看着肖小生,就是不说话,肖小生以为自己吓着了小女孩,便轻声道:“叔叔不是坏人,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马路边上玩太危险了,你记得你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不,叔叔打个电话叫他们来接你。” “爸爸,妈妈!”小女孩做沉思状然后又摇了摇头。“那你爸爸妈妈,说啥时候过来接你?”小女孩看着肖小生又摇了摇头。 肖小生这下不知道怎么办了,“那能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吗?”“不知道”小女孩认真的回答道,然后又好奇的看着肖小生,好半天才弱弱的问道:“叔叔,能不能陪我玩?” “好啊,反正叔叔也没事,咱俩说好了不准到马路上去。”肖小生愉快的答应了,主要是他知道自己回家真的没事可干。 不知是肖小生的错觉还是什么,他今天觉得原本热闹的街道今天人特别少,肖小生此时感觉带小孩真是累啊,便忍不住问道:“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啥时候回来啊?”玩的正开心的小女孩突然见肖小生停下来了好奇的问道:“叔叔,怎么了?” 肖小生看了下手表道:“你看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你爸妈应该忙完了吧,要不我给你电话,你自己打让他们来接你。”说着将手机递给小女孩,心想现在的这父母心真大,孩子放马路边上也不着急。 小女孩好奇的看着手机沉默了半天才说:“爸妈再也见不到我了,谢谢叔叔,你是好人,今天玩的真开心,好久没人和我玩了,叔叔以后还陪我玩嘛?” “只要叔叔有空,叔叔就陪你玩,但现在可以给你爸妈打电话了吗?”肖小生有点担心,毕竟这么晚了,小孩的父母肯定急了。 “那说定了,谢谢叔叔,那我走了。”小女孩将手机还给肖小生,肖小生诧异的看着小女孩:“你不给父母打电话?怎么回去。” 小女孩好奇的看着肖小生道:“就这样回去啊!”说完就凭空消失了。 肖小生惊呆了猛地给自己两巴掌不是在做梦啊,怎么会?而此时路人的对话让肖小生浑身冒冷汗,他们竟然看不到小女孩这怎么可能了,他猛地想起什么立马跑向旁边的报刊亭问道:“大哥,你刚才看没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孩和我玩?” 那报刊亭的老板看了一眼肖小生说道:“小兄弟,你去别逗我了,看着挺正常的一个人,从八点到现在我就看你一个人在哪自娱自乐,那来的小女孩派你玩?” “你确定?”肖小生提高了音量问道, “小伙子,说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要买东西快点,不要滚蛋。”报刊亭老板直接赶人了。 肖小生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明明有怎么可能会看不见,难道真的有鬼?肖小生赶紧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作为二十一世纪有为青年,怎么去相信鬼鬼神神的事了,但现在遇到的这是啥事?肖小生迷迷糊糊的向出租屋走去...... 第三章:妈,我捡了个媳妇 肖小生回到出租屋门口,手心还攥着那枚冰凉的铜钱。 他脑子里一片轰鸣,全是那个红衣小女孩凭空消失的画面,以及体内那股愈发清晰的清冷气息。 这一切,都源于昨晚和胡雪芸的意外。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社畜了。 世界在他面前,撕开了一道全新的、诡异的口子。 他深呼吸,压下狂跳的心脏,掏出钥匙。 门刚一打开,一道香风就扑面而来。 肖小生瞳孔一缩,本能地想躲,但对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 “砰!” 他被一股巨力扑倒在地,后脑勺磕得生疼。 胡雪芸像只小猫一样,整个人骑在他身上,莹白的小手抓着他的衣领,语气里满是委屈。 “你怎么才回来!我快饿死了!” 又是这种蛮不讲理的彪悍! 肖小生一米八的大个子,常年健身,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生轻松压制,动弹不得。 他挣扎了两下,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只得放弃。 “你……你不会自己找点吃的吗?”肖小生郁闷地问。 “不会!”胡雪芸的回答理直气壮,带着一丝天真,“我饿了,你得给我做饭!” 肖小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落。 她身上还穿着他那件宽大的T恤,领口敞开,风光若隐若现。 最要命的是,T恤下摆堪堪遮住关键部位,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动作,春光乍泄。 肖小生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胡雪芸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 “啊!” 她整张脸瞬间红透,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下一秒,她猛地从肖小生身上弹起,羞愤交加地抬起一脚。 “流氓!” 肖小生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便飞了起来,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精准地砸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我……的腰!” 他疼得龇牙咧嘴,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还没等他喘口气,胡雪芸已经再次欺身而上,一屁股坐在他身上,死死压住他。 “还敢乱看吗?”她咬着银牙,恶狠狠地问道。 “不敢了!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肖小生立刻求饶。 这女人是个怪物!他现在百分百确定了。 见他老实了,胡雪芸才满意地挪了挪身子,但依旧没起来,反而像女王一样宣布道: “你叫肖小生是吧?我给你说清楚两件事。” “第一,我初来乍到,没地方去,你这里暂时归我了。” “第二,你要了我的身子,按照姥姥的规矩,你就是我的人。在我决定要不要杀了你之前,你得负责我的一切,你的所有东西也都是我的!” “啥玩意儿?” 肖小生怀疑自己听错了。 房子被占了?自己还成了她的私有财产? “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做饭!”胡雪芸说着,作势又要抬脚。 “我去!我马上去!” 肖小生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她身下溜走,冲进厨房。 他从橱柜里翻出仅剩的两桶泡面,用开水泡好,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 一股霸道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胡雪芸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死死盯着那两桶面。 “别激动!还烫!”肖小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胡雪芸根本不听,伸出双手,一把将两桶泡面全部揽进自己怀里,护食的小兽般警惕地看着他。 肖小生嘴角抽了抽:“那个……你不给我留一桶?” “为什么要给你?”胡雪芸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反问,“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这个自然也是。” 逻辑鬼才! 肖小生彻底认栽,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位姑奶奶安顿好,然后好好研究一下自己身体的变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在没有你陪伴的日子里我真的好孤单……” 刺耳的彩铃声让肖小生一个激灵,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母后大人”,头皮瞬间发麻。 “喂,亲爱的妈妈,可想死我了!” “臭小子,少给我贫!”电话那头传来母亲不容置喙的声音,“我跟你说,明天你必须给我滚回来!而且,必须把儿媳妇给我带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肖小生举着手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明天? 带媳妇? 上哪儿给她变个媳妇出来?租一个都来不及了! 他怀着绝望的心情,下意识地抬起头。 视线中,胡雪芸正抱着泡面桶,一边呼哧呼哧地吹着热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嗦着面条,绝美的脸蛋上,沾了一点油渍,眼神里满是吃到美食的纯粹幸福。 她察觉到肖小生的目光,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面,含糊不清地问:“你看我干嘛?这个不给你!” 肖小生看着她。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一个强大、漂亮、脑子……有点不正常的女人。 这不就是个现成的“媳妇”吗? 肖小生出生在西北农村,其实从小到大见过,各种封建迷信的事,可是当这事发生在他身上时他还是有点不相信,虽然不相信,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他就淡然处置了,他就是这样的人。 随缘而安,得过且过的性格让他面对所有的事情时过了期初的惊讶,后面就淡了。因此当他走到自己的出租屋时,就已经放下了。愉快的开门,准备换身衣服进行今晚的猎艳活动,可当门开的瞬间肖小生整个个笑容都僵硬了,看着扑向自己的胡雪芸,肖小生嘴角不由的抽了抽,看来今晚的计划泡汤了。 “你怎么才来啊,饿死我了,我要吃。”胡雪芸一下将肖小生扑倒骑在身上,委屈道。肖小生郁闷了自己咋遇到的女人都这样了,李欣是个母老虎,这个女孩咋也这样彪悍了,肖小生一米八的个头竟然一下被一个一米六的小女生给扑倒了,说出去谁信啊,可是看着眼前的情形肖小生不得不承认,这女孩子力气极大,坐在他身上任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肖小生放弃了郁闷的问道:“你自己不会买啊?” “不会啊!”胡雪芸很认真的回答, “我饿了,你给我做。”肖小生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美女不准备在这个事情上纠结了 “你为甚么还在我家?还有你为甚么还穿着我衣服?”说完肖小生下意识的看向胡雪芸的下身,然后瞬间起了反应,他记得今天早上胡雪芸没衣服穿,抢了一件自己的衬衫套在自己身上就来跟自己理论了。 可是没想到回来的时候胡雪芸还是这装备。“哦,对了你赔我的衣服了?那是姥姥给我的。” “那个,你先起来,这样很尴尬的。”肖小生忐忑的说道忍不住看向胡雪芸的大腿深处。胡雪芸期初没咋注意,看到肖小生的目光,低头一看瞬间红了脸,然后猛地站起来一脚将肖小生从门口踢飞向沙发,不偏不移正好落到沙发上。 肖小生此时的感觉就像腾云驾雾一样,然后我的老腰啊!肖小生疼的呲牙咧嘴,还没等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就看到一个大屁股向自己压来,一下子坐在他身上。 肖小生感觉做自己的腰肯定断了。“还敢乱想不?”胡雪芸继续坐在肖小生身上问道。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姑奶奶。”肖小生赶忙求饶,他敢肯定再被踢一脚他绝对进医院了,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肖小生挣扎着坐起来,这倒是没被胡雪芸控制,他现在可不敢乱动,就像一个乖宝宝似的坐在胡雪芸身边,等待胡雪芸的发落。 胡雪芸看着老实的肖小生说道:“你叫肖小生对吧啊?给你明确两点第一本姑娘第一次下山没地方住,你这里暂时归我了,第二你的管我吃饭,因为你要了我的身子,现在我又不想杀你,所以你暂时是我丈夫,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等我可以杀你了,你就不用负责给我做饭了。” “啥?啥玩意?”肖小生感觉自己应该是出现幻听了,自己的房子被占了,还有自己怎么好像成了奴隶了? “现在去给我做饭,完了陪我衣服。”胡雪芸一脚就要踹了过来,肖小生立马爬起来跑了, 在厨房门口对着胡雪芸说道:“现在我本着人道主义给你做饭,你的衣服是我撕坏的,一会下去给你买。” 肖小生说完不给胡雪芸反应时间就跑进厨房泡了两桶泡面,端了出来,看到肖小生的泡面胡雪芸两眼都直了,猛地跳了起来。 “别,别激动,还没泡好。”肖小生急忙躲开,赶紧解释说道,生怕胡雪芸做出出局的表现。 胡雪芸看着桌面上的两桶泡面,直咽口水,然后用双手全部护住,看着肖小生。肖小生看着眼前的情况有点懵, 问道:“姑娘,你打算两桶都吃了?”“嗯,嗯对啊,”胡雪芸头猛猛的点头承认。 “你就不打算给我一桶?”肖小生很好奇的问道, “没啊,为什么给你?”胡雪芸整个上半身差不多都糊在了泡面上。 “得,我去给你买衣服。”肖小生认怂了,眼前这位根本没有正常的办法交流。 当肖小生来到女生内衣店的时候,整个人就不好了,他还是第一次来内衣店,看着周围女生嬉笑的眼神,他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凭借着那晚的感觉肖小生快速挑了两套,付完钱逃也似的冲了出去。在超市进行大规模的采购后,提着大包小包向公寓走去。 深市总是那么热闹深夜的霓虹灯还是那样美丽,肖小生回忆着今天所经历的事情,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经过先前的马路边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发现什么也没有,肖小生摇摇头,苦笑了下,自己还是想多了。 哎生活还的继续,不是吗,不是有位伟人说过,这是一个美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不管好与坏,这是一个奋斗的时代,所以为了生活还是奋斗吧,今天回去把家里的那位姑奶奶安顿好明天继续找工作吧,想起胡雪芸肖小生感觉瞬间就不好了,头大啊,自己根本没办法跟他交流。 “啊....肖小生大吼一声,不理路人诧异的眼光,提着东西大步走进了公寓的大门。 “在没有你陪伴的日子里我真的好孤单....”电话铃声把肖小生从沉思中拉了出来,肖小生看到来电显示,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手忙脚乱的接通电话:“喂,亲爱的妈妈,可想死我了。” 还没等肖小生说下去,那边就打断了“臭小子,明天必须回来,而且还要带媳妇来,否则后果自负。” “妈,妈,妈。”电话里传来忙音声让肖小生知道对方已经挂断了,肖小生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亲生的,算了,反正没工作了,回家去住一段时间就当度假了,只是女朋友让我上哪找去啊,租一个回去恐怕在我妈面前坚持不了三分钟。肖小生怀着矛盾的心情回到了公寓,看到沙发上盯着自己零食的美女,肖小生又纠结了...... 第四章:坐飞机敢动我女人? 肖小生看着把零食袋子抱得死死的胡雪芸,决定还是把正事说了。 他将老妈那个“最后通牒”电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然而,胡雪芸的注意力全在手里的薯片上,压根没听。 肖小生一口气堵在胸口,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胡雪芸!我跟你说正经的!明天我要回家了,你爱去哪去哪,但在我回来之前,必须从我家搬走!” 胡雪芸终于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诧异。 她想不明白,肖小生这根筋又搭错了? 嘴里塞满薯片,她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我就跟你去啊!” 说完,她的视线又回到了那包令人着迷的零食上。 “……” 肖小生彻底没了脾气。 他指了指胡雪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无奈地转身回了卧室。 夜里,肖小生睡得正沉,迷迷糊糊中感觉一个冰凉柔软的身体钻进了自己怀里。 他也没多想,翻了个身,抱着“抱枕”继续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 “砰!” 一声闷响,肖小生整个人从床上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卧室门口。 他这才明白,做任何事都不能粗心大意,尤其是在这位姑奶奶面前。 看着床上抱着脚丫子,一脸无辜的胡雪芸,肖小生欲哭无泪。 “祖宗!谁又惹你了?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话一出口,他猛然反应过来。 “不对!这是我的床!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我爱睡哪就睡哪。” 胡雪芸理直气壮,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带上了一丝狡黠。 “再说了,是你先占我便宜的!” “我……!” 肖小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最后只能摆摆手。 “行,我不跟你计较。” 他不再理会床上的胡雪芸,自顾自地洗漱起来,很快便收拾妥当。 刚要出门,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胡雪芸又一次拦住了他。 肖小生瞬间警惕起来,后退半步。 “你又想干嘛?” “不干嘛啊,陪你去见爸妈呀!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胡雪芸狡黠一笑,补充道:“看在你买了那么多零食的份上,这次就免费帮你一次。” “当然,也不能让你白使唤我。回去之后,昨天晚上的零食,每样给我来十份!不多吧?” 她说着,还特意提了提自己身上崭新的白色连衣裙,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飞扬。 “还有,谢谢你的衣服。” 那一瞬间,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肖小生看呆了。 说句心里话,如果这女人不动手,绝对是仙女下凡。 “喂!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胡雪芸做了个挖眼球的鬼脸,率先得意地走了出去。 肖小生回过神,跟在后面,忍不住嘀咕:“我好像还没同意吧!” “需要你同意吗?” 胡雪芸头也不回,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肖小生看着她的背影,真想冲上去给她一脚。 可惜,实力不允许。 两人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地到了机场。 当那巨大的钢铁飞鸟开始轰鸣时,胡雪芸彻底慌了。 她第一次坐飞机,吓得死死抱住肖小生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了他的肉里。 肖小生其实也怕得要死,这也是他的第一次。 但他强撑着面子,硬是没表现出来。 毕竟,美女在怀,面子比天大。 飞机爬升,失重感传来。 肖小生感觉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像小时候掉进湖里,那种无助和恐惧再次包裹了他。 而怀里的胡雪芸,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两人死死抓住对方,谁也没说话,直到飞机平稳,才敢喘口气。 安全落地,走出机舱,两人脸色都有些苍白。 对视一眼,却突然都笑了。 “你也怕啊!” 胡雪芸率先发难,揶揄道:“上飞机前吹得天花乱坠,怎么一上来就怂了?” 肖小生咧了咧嘴,胳膊上还残留着被指甲掐出来的刺痛。 他懒得跟她吵,自顾自地说道:“总比某些人强,至少我没把别人掐得遍体鳞伤。也不知道是谁,在飞机上跟八爪鱼一样死不放手。” 说完,他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他真怕这女人当场发飙,那自己可就成了机场热搜头条了。 标题他都想好了——《猥琐男机场耍流氓,被正义美女当场制服》。 “喂!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我又不吃了你!” 胡雪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还有,我饿了!” 肖小生停下脚步,看着追上来的胡雪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啊。 这女人的思路,怎么总是这么跳脱? “你发烧了?” 胡雪芸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动作,好奇地问。 “没有!走,带你去吃我们西北的特色菜!” 肖小生决定放弃思考,再跟她计较下去,自己非疯了不可。 然而,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两人在一家地道的手抓羊肉馆吃得正香,麻烦就找上了门。 一群流里流气的青年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留着黑色长发的男人,眼神阴鸷。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跟鹦鹉开会似的。 肖小生停下筷子,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问道: “有事?” 长发青年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埋头苦吃的胡雪芸,对肖小生命令道: “我老大看上你马子了,借来玩两天。” 肖小生眉头一挑,还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一个黄毛小混混就不耐烦地嚷嚷起来: “废什么话!小子,强哥看上你女朋友是你的福气!识相的赶紧滚,用完就还你!” 肖小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可以忍受别人针对自己,但绝不能容忍他们把主意打到胡雪芸身上。 这无关感情,这是男人的底线。 更何况,他能感觉到,这群人身上沾染着不止一丝的阴晦气息,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非但没怒,反而笑了。 “大哥,把我媳妇借给你们老大,总得让我见见是哪路神仙吧?” 他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 “不然,我回去没法跟家里人交代啊,对不对?” 黑发长毛,也就是林强,鄙夷地看着肖小生。 他见过怂的,没见过这么怂的。 女朋友被人当面抢,居然还想着怎么跟家里交代? 就在林强准备让手下直接动手时,肖小生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大哥,不是我不给面子……是我这位……脾气不太好。” 他话音未落。 一直埋头吃肉的胡雪芸终于抬起了头。 她不是因为听到了对话,而是因为她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羊肉,被那个黄毛混混说话时溅起的唾沫星子弄脏了。 胡雪芸的眼神,变了。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下一秒! “嗖!” 一道乌光闪过! 胡雪芸手中的一根楠木筷子,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射了出去! “啊——!” 黄毛混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右手手背,被那根筷子整个洞穿,死死地钉在了后面的木质墙壁上! 鲜血,顺着筷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整个饭馆,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胡雪芸站起身,看都没看那个惨叫的黄毛一眼,只是用那双纯净又冰冷的眸子,盯着林强。 她歪了歪头,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你,也想弄脏我的食物吗?” 第五章 :家乡小霸王 林强鄙夷地看了一眼肖小生,语气轻蔑得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就你?还想见我们老大?你配吗?” 他下巴一扬,指向不远处那辆霸气的路虎。 “老大就在车里看着。小子,识相点,把你马子交出来,我保证,比跟着你这个窝囊废强。” 肖小生没说话。 他甚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林强莫名地感到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跟这废物啰嗦什么!强哥看上你女人是你的福气!” 一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好飞溅到胡雪芸面前的盘子里,污染了最后一块鲜嫩的羊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胡雪芸缓缓抬起了头。 她那双原本只对食物感兴趣的清澈眼眸,此刻,没有了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下一秒! “嗖——!” 一道乌光破空! 根本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啊——!” 黄毛混混的惨叫声撕裂了整个饭馆! 众人骇然看去,只见他那只刚刚还指点江山的右手,竟被一根楠木筷子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筷子洞穿了手背,鲜血顺着木纹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整个饭馆,瞬间死寂。 胡雪芸站起身,看都没看那个疼得快要昏厥的黄毛一眼。 她只是歪着头,用那双纯净又冰冷的眸子,盯着为首的林强。 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你,也想弄脏我的食物吗?” 林强和他的一众小弟全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傻了,腿肚子都在打颤。 就在他们愣神的刹那,肖小生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晃,直接欺身到另一个混混面前。 在肖小生的视野里,对方惊慌失措挥来的拳头,慢得像是在打太极。 他体内的那股清冷气息骤然流转,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 肖小生侧身避开拳头,手肘闪电般向上猛地一顶!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 那混混的下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一击! 仅仅一击! 肖小生没有停顿,转身一记鞭腿,精准地扫在第三个人的膝盖上。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砰!” “砰!” “砰!” 接下来的场面,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肖小生的动作快、准、狠,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击都攻向人体的脆弱关节。 在众人眼中,他仿佛化身成了一头苏醒的猛兽,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的哀鸣和一个倒下的身影。 不过十几秒,包括林强在内,所有混混都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食客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肖小生。 就连胡雪芸,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动起手来,竟也如此干脆利落。 肖小生甩了甩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被筷子钉在墙上的黄毛面前,缓缓抽出那根沾满鲜血的筷子。 在黄毛惊恐的尖叫声中,他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拭干净,放回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望向那辆纹丝未动的路虎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饭馆。 “滚。” “或者,我让你们抬着你们的老大滚。” 路虎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引擎发出一声轰鸣,轮胎摩擦着地面,仓皇逃离。 肖小生这才拉起还有些发愣的胡雪芸。 “走了,回家。” 胡雪芸任由他拉着,第一次没有反抗,只是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租来的车上。 胡雪芸看着专心开车的肖小生,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肖小生目视前方,嘴角微微上扬。 “打架……挺厉害的。”胡雪芸的声音小了许多,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一般般,”肖小生故作轻松地说道,“总不能一直让你保护我吧?那多没面子。” 胡雪芸看着他的侧脸,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竟觉得有几分好看。 她忽然眼珠一转,起了玩心,伸出手指,悄悄地戳向肖小生的腰间。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肖小生头也没回,左手却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闹。”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手上的力道却不容置疑。 胡雪芸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开! 林强鄙视的看了一眼肖小生冷声说道:“就你还见我们老大,你还不够格。念你这么贱的份上给你指指我们老大在哪。”林强说着将手指向不远处的路虎,道:“我们老大就在路虎里,你也看到了,女孩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疼惜她,至少比你强。” 肖小生忍住想揍这杂毛的冲动继续忽悠道;“那个大哥能不能稍微等下了?我劝劝我媳妇,她最听我的话了。这样不是省了很多麻烦。” 林强一想也是这么个理,省的自己麻烦就同意了。 肖小生在胡雪芸耳边偷偷的说了起来,胡雪芸原本的笑脸顿时布满了寒霜,冷声说道:“我胡雪芸嫁给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说完直接向路虎车走去,林强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对肖小生充满了不屑和憎恶,再看到胡雪芸上了路虎车之后吩咐手下往死里打,旁边看戏的人也对肖小生指指点点,有对肖小生同情的,有嘲笑的,有憎恶的,有幸灾乐祸的。 肖小生没注意周围人的评论,他很担心胡雪芸的安危,因此当胡雪芸上车的那一刹那便发动了攻击,肖小生从小打架到大学,打架他还没怕过谁。 也在胡雪芸上车的那一刹那心里出现了无数的后悔与自责,真出了事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因此下手格外狠,而且今天发现对方的速度是特别的慢,在肖小生的眼里他们就像电影播放的慢动作,小混混出拳的角度和方向肖小生看的的一清二楚,加上长久打架训练的狠劲,肖小生没有留情不一会儿包括黑发青年在内的混混都倒地蜷缩在哪里惨叫。 肖小生不再理会林强他们,便加速冲向了路边的路虎车,心里想着千万别出事。在肖小生奔向路虎车的前一刹那,肖小生本能的就地一滚,因为他看到那路虎车的车门突然从车身上飞了出来,后面还紧跟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肖小生躲过车门和那飞出来的男人看着刚下车的胡雪芸在那使劲的甩手,急忙跑过去抱住胡雪芸关心的问道:“雪芸,你有没有事?他有没有伤到你,你那里受伤了我帮你看看。可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去冒险了。” 胡雪芸满脸通红的看着肖小生,一个是羞涩因为从没有异性这样抱过自己,虽然和肖小生发生了关系,但那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二一个是被肖小生嘞的。 “那个能不能先放开我?”胡雪芸试探着问道,“为啥?还有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受内伤了?”肖小生更为关心了。 “为啥?老娘都被你快嘞断气了,还为啥?”胡雪芸发飙了一下挣开了肖小生的怀抱。 肖小兵生捞捞后脑勺“我还准备营造浪漫气氛了,咋就不懂浪漫了?” “滚!”肖小生发现自己飞了起来,在空中看向胡雪芸又在哪甩手。肖小生的心放了下来,知道胡雪芸真的是没事。 当肖小生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听见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本能的拉起正在那甩手的胡雪芸跑向了胡同深处,七拐八拐的绕过了事发地,两人慢慢的向车站走去。 由于肖小生的老家太远,汽车只能到镇子里,肖小生太懒便在银市里租了一辆汽车,就和胡雪芸踏上了回家的路,胡雪芸看着一脸认真开车的肖小生不由得看痴了,忍不住道:“男人认真起来,还是蛮帅的嘛。” 说完自顾自的得笑了起来。“你说啥?”肖小生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没注意胡雪芸说什么,看胡雪芸一直在那自言自语,便开口问道。他现在开车注意力完全是集中的,虽然驾照他大学的时候就考了下来,但是开车的机会并不多,这次租车回家主要是因为胡雪芸的关系,他不想胡雪芸和他走回去,也不想让老妈过来接自己,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注意到胡雪芸在那自娱自乐肖小生不由的乐了,就打趣的问她。胡雪芸看着肖小生那认真的表情突然眼珠一转将自己的魔爪伸向了正在开车的肖小生,吓得肖小生一个猛的急刹车,车滑出半天后才停稳, 肖小生怒了骂道:“你不要命了?你不要我还要了。” “人家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嘛,谁知道你这么胆小了?”胡雪芸看到肖小生生气了委屈的说道,还没等肖小生再次发火,车窗被人使劲的敲了敲。肖小生回头一看哇好大的一个泥人头啊。 肖小生将车窗摇下来,仔细一看这不是村东头的张叔吗?“ 张叔,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满头的泥巴。” “呀小生啊!你来猜猜看,”张叔现在别提有多气了。 本来就受了一肚子气的张叔在路边休息,突然一辆车从他身边飞过,本来这两天下雨道路上的泥泞还没有干,再加上肖小生的技术不行正好在张叔面前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张叔就悲剧了,整个人就这样被浇灌了,本来上来想找车主理论,结果一看是肖家那小子,村里唯一出去的大学生,便硬生生的把怒气压了下来。 肖小生一想刚才的经过忍不住问道:“不会是我弄的吧。” “你说了?”张叔揶揄道。 “真的是我弄的,张叔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芸啊赶紧给张叔拿两张纸,先把脸擦擦。” 肖小生一边说赶紧下了车向张叔道歉。肖小生看着眼前的泥人看了眼胡雪芸,意思是你看又惹祸了吧,胡雪芸强忍着笑意将纸巾递给了张叔,就在张叔接过胡雪芸纸巾的那一刹那,张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后又恢复正常的眼神,肖小生以为自己看错了,便看向胡雪芸,只见胡雪芸一副怕怕的表情,肖小生想不明白胡雪芸为啥怕张叔,但也不好意思现在问。 张叔一边擦着脸上的泥水一边教育道:“年轻人,有激情是不错的,但要分场合,小生啊,你是咱们村唯一考出去的大学生,你时刻的注意着你的言行举止啊,不要乱搞啊,尤其是在车上,多危险啊,辛亏咋们这一路人少车少,” 肖小生一边点头答应,一边赔笑。并将自己刚给老爸买的一套新衣服递给了张叔说道:“叔先把衣服换上吧,湿透了会感冒的。” 张叔也没客气拿着肖小生给的衣服转身上了车。 第六章:叔,我女友她……不是人? 张叔穿好衣服后,肖小生便开车带着他们向家的方向赶去。 车内的气氛有些古怪。 胡雪芸一反常态,乖巧得像个瓷娃娃,一言不发地坐在副驾。 她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一眼后座上的张叔,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警惕与不安。 每当张叔的目光扫过来,她就像受惊的兔子,立刻缩回视线,小手紧张地攥着安全带。 “小生,这丫头……不简单呐。” 张叔的声音忽然在后座响起,声音不大,却让肖小生心头一跳。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张叔的眼神深邃,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胡雪芸的背影。 那不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眼神,更像是猎人审视猎物,或者说,是同行在掂量对方的斤两。 “张叔,您说什么?”肖小生故作镇定地问道。 “没什么。”张叔收回目光,话锋一转,“晚上到我那去一趟,有事跟你说。”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山里人特有的执拗。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张叔这趟浑水,自己怕是趟定了。 车到村口,张叔下了车,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胡雪芸一眼,那眼神让肖小生后背发毛。 …… 回到家,肖妈一看到胡雪芸,眼睛瞬间就亮了。 “哎哟!我的乖乖,这姑娘是哪儿找来的?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肖妈一把拉过胡雪芸的手,从头到脚地打量,嘴里的夸赞就没停过,热情得让胡雪芸都有点招架不住。 “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洗水果!”肖妈瞪了肖小生一眼。 客厅里,肖妈拉着胡雪芸坐在沙发上,越看越满意。 “姑娘,叫啥名啊?” “阿姨,我叫胡雪芸。”胡雪芸的脸颊泛着红晕,声音细若蚊蚋。 “雪芸……好名字。”肖妈笑得合不拢嘴,随即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听小生的口音,你不是咱们西北的人吧?家里爸妈都好?” 胡雪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半分。 “我……是姥姥带大的,没见过爸妈。” 空气有短暂的凝滞。 肖妈也是一愣,随即眼中涌出更浓的怜爱,她拍了拍胡雪芸的手背,语气无比真诚。 “好孩子,以后就把这当自己家,把我当你亲妈!谁要是敢欺负你,妈第一个不答应!” 胡雪芸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从小到大,除了姥姥,何曾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肖小生端着水果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母慈女孝”的感人画面,他心里却直犯嘀咕。 姜还是老的辣,老妈这三言两语,就把这小妖精的底细套出来了,还顺便收服了人心。 他生怕老妈再问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赶紧打岔:“妈!我快饿死了!有吃的没?” “饿了自己做去!没看我跟你媳(芸)妇(儿)聊天嘛!” 肖妈头也不回,完全把亲儿子当成了空气。 “芸儿也饿了,我们俩一天没吃饭了!”肖小生抛出了杀手锏。 一听“儿媳妇”饿了,肖妈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风风火火地冲进厨房。 胡雪芸刚想说不饿,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俏脸瞬间红透,尴尬地跟着肖妈钻进了厨房。 晚饭后,肖小生看老妈和胡雪芸聊得火热,自己完全插不上嘴,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直奔张叔家。 夜色下的村庄很安静。 张叔家院门虚掩,肖小生推门进去,发现张叔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桌上已经沏好了一壶热茶,茶香袅袅。 他好像算准了自己会来。 “来了?坐。”张叔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叔,您这神神叨叨的,到底啥事啊?”肖小生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张叔没回答,而是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小生,你信不信,这世上有鬼?” 来了! 肖小生心脏猛地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马路中央那个拍皮球的红衣小女孩。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反问道:“叔,我前两天,遇到了点怪事……” 他将遇到红衣小女孩,以及对方凭空消失,还送他一枚铜钱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张叔静静地听着,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听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故事。 直到肖小生讲完,他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那不是鬼。” “啊?”肖小生愣住了,“那是什么?” 张叔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他的目光穿透夜色,仿佛看到了什么遥远的东西。 “那是残魂,或者说,是游魂。心愿未了,徘徊不去的可怜东西罢了。”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地砸进肖小生的耳朵里。 “你遇到的那东西,是小角色。” “真正的大麻烦,是你带回来的那个。” 肖小生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茶杯都险些没拿稳。 “你说……雪芸?” 张叔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小生,你开天眼了。” “所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带回来的,根本就不是人!” 肖小生老脸一红,傻傻的笑道:“张叔,您误会了,这车是租的,我哪有钱买车啊。” “租的啊,你太浪费钱了,你咋不打电话叫你爸妈接你了,就算你爸妈忙,也可以叫你张哥啊,你小时候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亲如兄弟,现在怎么生疏了了?” 张叔不由的皱眉道。肖小生知道这几年自己的家乡搞旅游建设家家户户都挣到了大钱,好多城里打工的同龄人都回到家乡发展。张强也就是张叔的儿子是最早回来的,现在开了一家农家乐,借着张叔阴阳先生的名气很快火了起来,现在可以说是日进斗金。肖小生和张强的关系最好,所以张叔有这样一问。 “张叔,不是我不想叫他们接我,重点是一个来回实在太麻烦了,你看强哥那么忙,叫他专门过来接我,多不好意思啊,而且我来的急强哥还不知道我要回来的消息了。” 肖小生和张叔一边闲聊,一边开着车向家的方向下赶去。到了村头张叔就下车了,在下车前一再叮嘱肖小生晚上到他家来一趟,至于什么事张叔也没告诉他,只是想他了想和他喝喝酒,肖小生也没在意,只是肖小生总感觉张叔张叔这一路上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肖小生带着胡雪芸到家了,肖妈看到胡雪芸的姿色一个劲的直夸肖小生有眼光,“这姑娘长的真俊啊!”肖妈一边打量胡雪芸一边赞叹道“快坐,快坐,别傻站着,小生啊你傻站在那干嘛了,还不快给人家姑娘洗些水果过来。” 两人落座后肖妈越看越喜欢这个儿媳妇:“姑娘啊,你叫啥名字啊?” “阿姨,我叫胡雪芸。”胡雪芸紧张的坐在沙发上羞涩的说道, “雪芸啊,真是可爱的姑娘,雪芸阿姨多嘴一句,那你父母可好?家里还有什么人?”肖妈剥了个香蕉递给胡雪芸。“阿姨,雪芸是姥姥带大的,我从小没见过我的爸妈,也许他们都还好吧。”胡雪芸有点伤感的回答道。 “看阿姨这嘴,那个芸儿呀你以后就把阿姨当妈,阿姨会把你当亲闺女疼的。” “谢谢阿姨,那雪芸今后就有妈了。”胡雪芸眼睛湿润了,她从小渴望有个妈,她在肖妈身上感觉出对方的真情实意。肖小生端着水果进来一看老妈在那快把胡雪芸的所有家底差不多都套了出来,就差没问他和胡雪芸上床的细节了,胡雪芸还感动的两眼泪汪汪。 肖小生忍不住在心里诽谤道:“姜还是老的辣,看样子我们太年轻了。” 他怕老妈再把别的事问出来便急忙道:“妈我饿了,能不能先给我下碗面条啊?” “饿了,自己不会动手啊,没看我和芸儿真聊着了吗?”肖妈和胡雪芸聊的正嗨了,胡雪芸经过初次的紧张慢慢的放开了,本来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碰上肖妈这么开明的长辈别提两人聊得多投缘了,完全忽略了肖小生的存在。 “妈,我们都走了一天了,芸儿也饿了!我们一天都没吃饭了。”肖小生准备放大招了。肖妈一听胡雪芸没吃饭,便急忙起身去了厨房,胡雪芸本能想说阿姨先不要忙了,我还不饿,结果当胡雪芸站起来的那一刹那,肚子不由的叫了起来。胡雪芸那个尴尬啊结巴的说道:“阿姨,我来帮你吧。”便跟着肖妈去了厨房。 吃过饭后肖小生看时间还早,肖妈和胡雪芸聊天他又插不上话,老爸又没回来。便起身离开,去了张叔家。肖小生来到张叔家时张叔好像知道他这个时候要来似的,已经洗好了水果,等着肖小生的到来。 “小生啊,来了,赶快进来坐,我刚洗的葡萄,你尝尝绝对是你喜欢的口味。”张叔热情的拉着肖小生进了屋里。 肖小生看着茶几上的葡萄抓了一把扔进口里笑着说:“还是叔懂我,知道我爱吃酸的。” 两人坐定肖小生坐一边给张叔斟茶一边问道:“叔啊,你叫我啥事啊?”张叔接过肖小生的茶抿了一口道:“还是我家小生会沏茶,就是跟别人的不一样。” “叔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点技艺有啥可夸奖的。”肖小生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的说道。“小生啊,叔问你一件事你可想好了再回答。”张叔放下手中的茶杯,郑重的看着肖小生说道。 肖小生看到张叔这么郑重,便停止了喝茶“叔,您有啥事尽管问,小生知无不言。”“小生啊,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不要顾及你叔的面子实话实说。” 肖小生本能的想说现在都是科学的世界,哪有什么怪鬼,可是他忽然想到了那个小女孩,那这件事该怎么用科学解释,想到这里便对着张叔说道: “一半一半吧,哦对了张叔我回家之前遇到了一件怪事,本来忘了叔你一提我就问问你这是啥情况。” 肖小生将那天晚上遇见的事一五一十的给张叔讲述了半天,张叔听完沉吟了半响说道:“生啊,你遇到的应该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鬼魂了,只不过她不是一只恶鬼,她只是小孩心性和你玩玩而已,不会有事的。” 肖小生吓了一跳问道:“叔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叔啥时候骗过你。”张叔不满道。 “那是,叔最疼我了。”肖小生口上这么说心中却诽谤道:“不骗我,鬼才信了,小时侯不知骗了我和张强多少次,明明自己喜欢吃水果却叫我们俩去偷,说帮他们撑腰,结果被人抓住,不但不撑腰还落井下石。不过这件事叔不像在骗我。” 第七章:阴阳回魂经 “叔啊,这次遇到没事,可下次我遇到,该咋办?”肖小生搓了搓手,目光带着一丝忐忑。他知道张叔是远近闻名的阴阳先生,这时候不用,那才是傻。 张叔看着肖小生,眼神深邃。他起身走向卧室,不一会儿,拿出一本厚重的线装书。书页泛黄,边缘磨损,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 肖小生连忙起身,双手接过。他只认得书脊上一个篆体的“经”字,以及封面那张古老的太极图。其余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叔,这是?”肖小生疑惑地看向张叔。 张叔捋了捋胡须,眼中带着笑意:“你叔的本事,就是从这本书上学的。你不是问下次遇到鬼该咋办吗?这本书里,有教你。” 肖小生翻动着手中古朴的书籍,指尖摩挲着那些陌生的篆体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叔,您能不能告诉我,这本书叫什么名字?” 张叔闻言,嘴巴微微张开,带着一丝惊讶:“你个大学生,这都看不懂?还要问你叔这个老农民?” 肖小生憨厚地笑了笑:“侄儿确实没学过篆体字啊!叔,您就告诉我吧。” 张叔轻叹一声,目光落在书上:“我知道这书名叫《阴阳回魂经》。里面记述了丧葬、斗鬼等诸多秘术。你叔我,也只学到上面不到百分之一的本事。” 他指了指书册:“书的前面部分有注解,而后面,就只能靠你自己悟了。” 肖小生连忙翻开,果然,前三分之一是汉字繁体注释,后面则全是篆体字。让他眼前一亮的是,每段话都配有图画,即便文字不识,也能通过图画猜测一二。 他翻看了半晌,又将书递回张叔:“叔,这书我不能要,您还是收回去吧。” 张叔将书推了回来,语气郑重:“送你就送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再说,这书上的本事到我手里,也只能发挥这么点。我倒希望你将书上的本事多用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咱不说造福百姓这种空话,你只要能用上面的本事,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就可以了。” 肖小生见张叔如此说,也不再推辞。他郑重地收好书,对张叔说:“那谢谢叔了,我就拿回去看两天,看不懂了再还回来。” 他心底里,对这些神秘的玄学书籍充满了好奇。以前不信,可现在,他迫切地想研究个明白。 “小生啊,你就拿去看吧,就不要跟叔客气了。”张叔抿了一口新茶,话锋一转,“对了,叔八卦一下,你女朋友是哪里人啊?我看那女娃子,挺灵气的。” 张叔这一问,倒是把肖小生问住了。他不想欺骗张叔,便实话实说:“我要说,我不知道她是哪里人,您信吗?” 他本以为张叔会以为他在忽悠,都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没想到张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信。那小女孩挺不错的,你要善待她,切不可辜负她。” 张叔目光深远:“我看你们行了房事以后,她只会跟着你一个人。” 肖小生心头一震。结合张叔今天的表现,他直觉张叔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忍不住追问:“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雪芸刚认识的时候,就是个生活白痴,还说什么要么我娶她,要么我被她杀掉。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她,没有开玩笑。”张叔声音低沉,“他们一族,确实有这样的规定。” 张叔摇了摇头:“既然她没有告诉你,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她觉得时机合适,自然会告诉你的。” 他再次看向肖小生,眼神认真:“你只记得,她没第一时间杀了你,这一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且莫可辜负了她。” 肖小生还想再问,张叔却看了看渐黑的天色,摆了摆手:“回去吧,你那小女朋友应该等急了。你好久没回来了,多陪陪爸爸妈妈。” 肖小生知道,从张叔这里是问不出更多了。张叔想说的会说,不想说的,就算撬开他的嘴,也不会透露半点。 肖小生离开张叔家后,一个人摸黑往家里走。张叔家离自己家并不算太远,但若从大路走,要绕很远。 他家与张叔家之间,隔着一座小小的荒山。只要穿过那片槐树林,几分钟就能到家。 然而,当肖小生踏入槐树林时,总感觉身后有人。 时不时地,他会觉得脚踝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但每次都能稳稳地站住。他心想,也许是今天和张叔聊鬼,自己吓自己罢了。 可没过多久,肖小生后背开始冒冷汗。 他已经走了十多分钟,却还没走出这片槐树林。 按平常,这时候早就到家了。 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肖小生脑海中不断闪过恐怖片里的场景,挥之不去。他感觉身后仿佛跟着一大串鬼魂,还在时不时地挑逗他。 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从快走到小跑,再从小跑变成狂奔。 身后的槐树似乎在扭曲,树影幢幢间,他仿佛看到两旁一个个身形各异的人影,正影影绰绰地向他追来。 肖小生吓得狂奔不止,直到肺部火烧火燎,双腿发软。他双手撑着大腿,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他现在顾不得什么怪鬼了,来吧,他接着! 可当他四处张望时,周围依旧是那片槐树林,一切都没有改变。 “靠,老子自己吓自己。”肖小生见槐树林恢复正常,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恢复过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像从地底深处传来,在他耳边低语:“小哥哥,你是在找我们吗?” “叔啊、这次遇到没事,可下次我遇到给咋办?”肖小生想到自己如果真的有鬼,自己这个叔远近闻名的阴阳先生不用,那就是傻。 张叔看着肖小生希冀的目光,起身走向了卧室不一会拿出一本厚厚的线装书递给肖小生,肖小生连忙起身把书接了过来,只见这书非常破旧,看样子张叔没不少看,可肖小生有点傻眼啊,一行字中他只认的最后一个字,一个篆体的“经”还有他人认的一张太极图。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他一个都不认识。 肖小生疑惑的看着张叔递给他的书,问道:“叔这是?” 张叔笑呵呵的说道:“你叔的本事就是这本书上学的,你刚才不是问我下次遇到鬼,你该咋办吗?这本书上有教你该怎么做。” 肖小生翻了看着手上篆体写的书籍,不由的摸了摸头问道:“叔,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本书他叫啥名字啊?” 张叔嘴巴张的大大的看着肖小生疑惑道:“你个大学生这都看不懂?还要问你叔这个老农民?” 肖小生不好意的挠了挠头憨厚的笑道:“主要是你侄儿,真的没学这篆体字啊!叔你就告诉我呗。” 张叔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这书名叫《阴阳回魂经》里面记述了丧葬,斗鬼等,你叔也只学到上面不到百分之一的本事,书的前面部分有注解,而后面部分只能靠你自己了。 ”肖小生连忙翻开书籍真如张叔说的那样,书的前三分之一有汉字繁体注释,而后面则全是篆体字,让肖小生唯一感兴趣的是这本书上每段话都有配图,这样如果自己以后看不懂就可以看图猜测。 肖小生翻了半天书然后递给了张叔:“叔,这书我不能要,您还是收回去吧。” 张叔将书推了回来,郑重的道:“送你就送你,哪有那么多废话,再说这书上的本事到我手里只能发挥这么点,我到希望你将书上的本事多用出来,咱不说造福百姓这种空话,你只要能用上面的本事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就可以了。” 肖小生看张叔这么说,也没啥客气的就将书收了起来对着张叔说道:“那谢谢叔了,我就拿回去看两天,看不懂了再还回来。” 肖小生其实对于这些书籍还是挺感兴趣的,以前不信,可现在他还是想研究研究是怎么一回事。 “小生啊,你就拿去看吧,就不要跟叔客气了,奥对了叔八卦下,你女朋友是那里人啊,我看那女娃子挺灵气的。‘’张叔抿了一口新茶问道, 张叔这一问倒是将肖小生给问住了,肖小生也不想骗张叔便说道:“我要说,我不知道他是那里人,您信吗?”原本以为张叔听了会以为他在忽悠他,肖小生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没想到的是张叔轻轻地叹口气道:“我信,那小女孩挺不错的,你要善待她,且不可辜负她,我看你们行了房事以后她只会跟着你一个人。” 肖小生一看张叔这么说再加上今天张叔在车上的表现,肖小生想到张叔一定知道些什么。于是就问道:“叔,你是不是知道啥,雪芸刚认识的时候就一大生活白痴,还说什么要么我娶她要么我被她杀掉,我还以为是开玩笑了。” “她,没有开玩笑,他们一族确实有这样的规定,既然她没有告诉你,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她觉得时机合适就会告诉你的。你只记得她没第一时间杀了你,这一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且莫可辜负了她。” 张叔看着肖小生的眼睛认真的说着,肖小生还想问什么,张叔看着外面的天色渐黑了摇摇头对肖小生说道:”回去吧,你那小女朋友应给等急了,你好久没回来了和爸爸妈妈多坐会。” 肖小生知道在张叔这儿是问不出什么了,张叔想说的会说,不想说的就算把他的口撬开也不会说。 肖小生离开了张叔家之后,一个人摸黑往家里走,张叔家离自己家并不算太远,但要从大路走要绕好远,正好自己家和张叔家隔着一座小小的荒山,只要自己走几分钟就到家了,但奇怪的是这荒山上种着一片槐树林,当肖小生走进槐树林的时间肖小生总感觉自己身后有人,而且时不时的好像有人要拌一下自己,可惜由于自己踩的比较稳,每次都能稳稳的过去,肖小生心想也许今天和张叔聊鬼自己吓自己,但是不一会儿肖小生后背冷汗直冒,因为自己已经走了十多分钟了,还没走出这片槐树林,按平常这会早就到家了,可是现在,肖小生一想不由的心里紧张起来,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恐惧的,尤其是现在面对着这片槐树林更将肖小生的恐惧无限放大,肖小生不由自主的想起的恐怖片中的场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了肖小生的脑海里,挥都挥不去,肖小生现在感觉自己身后跟着一大串鬼魂,还时不时的挑逗下自己,肖小生不由的加快了步伐,由起初的快走变成了小跑,再由小跑变成了狂奔,身后的一一排排槐树向后倒去,肖小生突然发现槐树不见了他两旁一个个身形各异的人向他追来,肖小生吓得狂奔,不一会儿肖小生累的气喘吁吁,肖小生双手握住大腿站在那儿直喘气,他现在不管了什么怪鬼都来吧,他接着。 可当他四处张望是槐树林还是那片槐树林,什么都没变。“靠,老子自己吓自己。”肖小生看到槐树林恢复正常,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可是还没等肖小生恢复过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说道:“小哥哥,你是在找我们吗?” 第八章:鬼打墙!古经护主,金光退邪! 肖小生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看到了三个“人”。 不,是三个鬼。 一个身穿惨白丧服,脸庞浮肿,像是刚从冰冷的河水里捞出来,嘴角咧着一抹诡异的笑。 另一个则是一身刺眼的红衣,长长的舌头垂到胸前,脸色青白如纸。 还有一个,正是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女孩,此刻正偏着头,用那双不似活人的眼睛盯着他,一遍遍地问:“小哥哥,你陪我玩呀……” “鬼……鬼啊!” 肖小生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尖叫,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他想爬起来,可两条腿却像灌了铅,抖得如同筛糠,根本不听使唤。 他带着哭腔,声音都在发颤:“各位大姐……不,各位奶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们就高抬贵手,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还有……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啊!放过我,我回去就给您们烧金山银山!” “嘻嘻……” 那阴冷的笑声仿佛直接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托起,肖小生整个人腾空而起! 红衣女鬼手一招,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她飞去。 “你敢!” 旁边的小女孩鬼影瞬间变得狰狞,身体暴涨到常人大小,一只鬼爪直取红衣女鬼! 白衣女鬼也不甘示弱,身影一转,带着刺骨的寒气,加入了战局。 三个女鬼竟为了抢夺他这个“玩具”,在半空中缠斗起来。 悬在空中的肖小生,看着这超自然的一幕,心里的恐惧反而被荒诞感冲淡了几分。 他竟然成了香饽饽? 肖小生嘴角刚要扯出一丝苦笑,但乐极生悲这四个字,他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三个女鬼斗得兴起,完全忘了他这个悬在半空中的“战利品”。 “啊——!” 随着一声惨叫,肖小生如同一颗陨石,重重地砸向地面! 幸亏下坠途中被几根粗壮的槐树枝干层层缓冲,否则他现在恐怕真成了烂西瓜。 肖小生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刚准备看一出“神仙打架”的好戏,可当他抬头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那三个女鬼,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争斗,三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显然,他刚才那声惨叫,成功地让她们达成了共识——先玩死这个猎物再说。 肖小生拼命眨了眨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三位继续,我路过,就不打扰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跑! “咯咯咯……” 身后传来的笑声,此刻在他听来,比催命的魔音还要恐怖。 肖小生玩了命地在前面狂奔,三个女鬼则不紧不慢地在后面飘着。 他发现了一个更绝望的事实。 无论他跑得多快,与那三个女鬼的距离始终不变,分毫不差。 更恐怖的是,他根本跑不出这片槐树林! 当他再次看到地面上那个自己砸出的人形大坑时,肖小生停下了脚步。 一种被戏耍的屈辱感冲垮了恐惧。 他从小打架就没怂过,今天竟然被几个鬼玩弄于股掌之间! 肖小生猛地转身,双眼赤红地瞪着那三个女鬼,嘶吼道:“戏弄你大爷上瘾了是吧?来啊!今天看你大爷我弄不死你们!” 说完,他积攒起全身的力气,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直冲过去! 或许是被肖小生这股悍不畏死的疯劲镇住了,三个女鬼一时竟没反应。 肖小生的拳头挥出,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她们的身体。 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凉。 物理攻击无效! “你大爷的,我就不信了!” 肖小生怒吼着,调整姿势再次攻上。 这一次,女鬼们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残忍的戏谑。 红衣女鬼那长长的舌头如同一条毒蛇,猛地抽出! “啪!” 舌头卷住肖小生的身体,将他硬生生甩向旁边的槐树。 “砰!” 肖小生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坚硬的树干上,剧痛让他龇牙咧嘴。 还不等他缓过神,白衣女鬼隔空一招,他又被甩向另一个方向。 刚一落地,小女孩鬼影便将他再次抛起。 肖小生彻底沦为了一个被肆意玩弄的皮球,在空中被三个女鬼打来打去,撞得七荤八素。 终于,她们似乎玩腻了。 三只冰冷的手同时掐住了肖小生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传来。 她们凑近他的脸,张开嘴,似乎要吸食他的阳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肖小生怀里的那本《阴阳回魂经》突然迸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 这光芒温暖而霸道,如同烈日灼烧冰雪! “啊——!” 三只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被金光瞬间震飞出去,身上冒起阵阵黑烟。 肖小生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浑身发软。 是那本书! 是张叔给他的书! 他急忙从怀里掏出那本古籍,只见它不知何时已经自动翻开了一页,页面上的符文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余晖。 肖小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将书对准不远处惊魂未定的三只女鬼。 她们本能地抬手遮挡,连连后退,眼中满是忌惮。 有效! 肖小生心中大定,但新的问题来了。 这鬼打墙,他不会破啊! 难道要在这里跟她们耗到天亮鸡叫? 就在他思索对策时,一个熟悉又带着关切的声音,轻轻传入他耳中。 “小生?” 肖小生本能地想回答,但脑中瞬间闪过张叔的叮嘱——晚上在野外,听到有人喊你名字,千万不要应声! 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小生,你怎么不说话了?”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 正当肖小生高度警惕时,一个清晰的人影从浓雾中缓缓走出。 在那人影出现的一刹那,周围那三只凶戾的女鬼竟如见了猫的老鼠,尖啸一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小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里的救命经书都给扔了出去。 第九章:村里李爷爷去世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肖小生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激动地喊了出来。 “李爷爷?您怎么来这儿了!” 来人正是村里那个看着他长大的李爷爷,此刻正摸着花白的胡子,一脸慈祥地看着他。 “小生啊,你这皮猴子,大晚上的跑这槐树林里做什么?”李爷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笑呵呵地反问。 肖小生心头一紧,他手里的《阴阳回魂经》能护住自己,可护不住李爷爷啊! 他一把抓住老人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地说:“李爷爷,这里有鬼!快跑!” 然而,李爷爷却站在原地,身形稳如磐石。 他笑呵呵地看着肖小生,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鬼?哪儿有鬼啊?我怎么没看见?” 肖小生下意识地指向那三只女鬼刚才盘踞的位置,可眼前空空如也,只有摇曳的槐树影子,仿佛那三个恐怖的身影从未出现过。 “怎么……没了?刚刚明明还在这里的!”肖小生彻底傻眼了。 “我看啊,是你小子眼花了。” 李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 “天这么黑,看错也正常。走吧,这片林子我熟,爷爷带你出去。” 李爷爷说着,便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在前面带路。 肖小生满腹疑窦,还想再问刚才的事,但李爷爷总是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岔开,聊起了他小时候的各种糗事。 见老人不想多谈,肖小生也只好闭上了嘴。 两人一前一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片之前怎么也走不出的槐树林,这次却异常顺利。 很快,村里的灯火就在眼前了。 肖小生感激地邀请李爷爷去家里坐坐喝口热茶,可老人却摆了摆手,说什么也不同意,只是催促他快回家,然后便独自一人,转身消失在了浓郁的夜色里。 回到家里,肖小生只觉得身心俱疲。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 他几乎是把自己摔在了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肖小生是被一阵压抑的喧闹声吵醒的。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间,发现家里气氛很不对劲。 老妈肖妈眼圈红红的,正和几个邻居家的婶子低声说着什么,脸上满是悲戚。 “妈,出什么事了?”肖小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肖妈看到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小生,你起来了……你李爷爷,昨晚走了。” “轰——!” 肖小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走了? 过世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母亲面前,声音都在发颤:“妈!你说什么?李爷爷他……他什么时候过世的?” “就昨晚,大概七点多钟吧。” 一个邻居婶子接口道:“你何叔去找他下棋,才发现人已经凉了。哎,一辈子的大好人,走的时候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七点多! 肖小生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昨晚离开张叔家,差不多就是七点多。 而他见到李爷爷,带他走出槐树林,至少是九点以后! 一个冰冷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疯狂地在脑中滋生。 昨晚……带他走出鬼打墙的李爷爷,已经……不是活人了? “你这孩子,亏李爷爷那么疼你,他出事了,你倒好,一晚上不见人影。” 肖妈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忍不住埋怨道:“要不是雪芸说你累了先睡了,帮你周旋着,我跟你爸的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肖小生已经听不清母亲在说什么了。 他满脑子都是李爷爷那慈祥的笑容,以及转身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他不是不想进屋,是进不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胡雪芸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看到肖小生的瞬间,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跑。 “雪芸!慢点!出什么事了?”肖小生被拽得一个踉跄。 “是张叔!” 胡雪芸头也不回,语气急促:“他让你立刻去李爷爷家,说出大事了!” 两人一路飞奔,很快就到了李爷爷家。 灵堂已经搭好,院子里挤满了神色凝重的村民。 张叔在灵堂前焦躁地来回踱步,一看到肖小生,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将他拉到角落。 “小生!你妈说,你昨晚九点多还见过你李爷爷?!”张叔的眼神锐利,紧紧盯着他。 肖小生看到张叔如此紧张,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昨晚从槐树林遇到鬼打墙,到被李爷爷送回家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你确定,是从槐树林回去的?”张叔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是啊!张叔,到底怎么了?”肖小生被这凝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 张叔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干瘦的手指,在掌心飞快地掐算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 院子里的村民们都安静下来,紧张地看着他。 片刻后,张叔脸色煞白,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 这一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胆大的村民颤声问道:“他叔,究竟……究竟咋了?李大爷这不挺安详的吗?” 张叔没有理会,而是死死地盯着肖小生,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人死之后,头七回魂!可你李爷爷……他昨晚就回来了!” “这是强行还阳,是头七当晚才该走的路,他提前走了!” 张叔的声音一沉,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说明他有天大的怨气,或者未了的心愿……要出大事了!” 当看清眼前的人时肖小生忍不住激动起来,问道:“李爷爷,你咋来这了?”“小生啊,你这皮猴子大晚上的跑到这里干什么?”肖小生口中的李爷爷摸着花白的胡子没有回答肖小生的问题反问道。 肖小生一听顿时又紧张起来,他手中的书可护不了两个人啊,便激动的说道:“李爷爷,快跑有鬼啊。”说着便拉着李爷爷就要跑, 可那李爷爷笑呵呵的看着肖小生纹丝不动说道:“哪来的鬼啊!我看看在哪了?”肖小生本能的指向了三个女鬼所在的方位,可是让肖小生傻眼的是他们不见了,就像没来过一样。 “怎么可能会没有了,明明刚才在这里的啊。”肖小生疑惑的说道。“我看啊,是你眼花了吧,这么黑的夜晚看错很正常,我带你出去吧,这片槐树林我熟。” 李大爷笑呵呵的带头向前面走了过去,肖小生还想谈论刚才的事情,可是李爷爷总是将话题绕开,一副不想多聊的样子,肖小生见李爷爷不太乐意,便不再聊之前的事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肖小生小时候的事情,很快出了槐树林,肖小生邀请李爷爷去家里坐坐,李爷爷说什么也不愿意,最后老人自己离去了。 作家的话 肖小生回到家里之后,看到家里没人便一头扎进了自己房间,今天的事情对他刺激太大了,虽然李爷爷说这世上没有鬼,是自己眼花了,可是肖小生相信自己的判断,身上一身破烂的衣服提醒李志这事是实实在在发生的,更何况张叔也明确的告诉自己这世上还是存在着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所以肖小生一回到家就研究起了《阴阳回魂经》,不一会儿肖小生便被书里面的内容吸引住了,准确的说是被书中的注释吸引住了,书中讲述着与各种鬼物的应对之术,每一个注释就是一片恐怖的鬼故事。肖小生看的完全入了迷,不知不觉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当肖小生顶着个熊猫眼出来的时候,肖妈被吓了一大跳,疼爱的问道:“你昨晚干啥去了,满世界都找不到你的人?还有你昨天晚上没睡?” 肖小生打着哈欠一边向外面走去一边回答道:“昨晚,看书太入迷了,结果一不小心就天亮了。” 肖妈一边收拾着早餐一边问道:“那为啥我昨晚一晚上没找到你,你几点回家的?还有你李爷爷昨晚过世了,你个不孝的孩子,我和你爸找了你半天都没找到你。” 肖小生刚准备迈出的脚步猛的收了回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肖妈面前问道:“妈。李爷爷过世了我咋不知道?还有他啥时候过世的。” 肖妈见早餐准备的差不多,就回头对肖小生说道:“去将这份早餐端到西房子去,雪芸昨晚回来的晚,我就让他睡在了那边,估计这会也应该醒来了。” “妈,我是说李爷爷啥时候过世的?雪芸早餐的事我一会给她送过去,这不急。” “你这孩子还说,一回来不见人影,你李爷爷过世的时候全村人都去了就是不见你的踪影,亏他那么疼你,要不是雪芸昨天带你忙前忙后的,我这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隔。还有你爸还在帮忙了,一会将热好的牛奶也送他一份。” 肖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肖小生说道,说完将盛好的牛奶和馒头递给肖小生。 “妈,你就告诉我吧,李爷爷啥时候过世的?我是认真的。”李志看着老妈塞过来的牛奶认真的说道。“ 大概是傍晚7点多吧,我们听到消息赶过去时差不多八点了,我记得我还看了下手表了,哎你李爷爷命苦啊,一辈子帮助了那么多人,到临死连个身边伺候的人也没有,要不是你何叔有事去找你李爷爷,说不定到现在还没有被发现了。” 肖妈唠叨道。打盹的肖小生一下就精神了,这怎么可能7点多不是自己刚离开张叔家的时间吗?忍不住问道:“妈,你是不是记错了?大概差不多九点多的时候我还见过李爷爷了,是他把我送回家的啊,当时我还想请他进来,可他死活不同意,我就让李爷爷回去了啊。” “你这熊孩子说啥浑话了,李爷爷还能送你回家,多大的人了我看你是没睡醒吧。快点去送完早餐,回来补个觉,下午还有的事忙了。”肖妈没有在意肖小生说的话,以为他还没睡醒。便将肖小生打发了出去。 当肖小生一觉睡醒之后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走出房间发现家里一个人也没在,便准备推门出去,去李爷爷家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这时自家的门突然开了,只见胡雪芸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看到肖小生站在那里,拉起肖小生的手就跑。 肖小生直接被拽的差点飞了起来,急忙喊道:“雪芸,你慢点啥事啊!这么急干嘛?” “是张叔叫我来的,让我把你拉到李爷爷家去,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张叔有点急。” 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李爷爷家里,只见李爷爷家里现在坐满了人,纷纷在那说着什么,张叔在李爷爷灵堂前焦急的走来走去,看到肖小生到来急忙拉住了肖小生的手焦急的问道:“小生啊,听你妈说你九点钟还见过你李爷爷对吗?你能具体说说吗?” 肖小生看到张叔如此紧张也不敢打马虎,就将他离开张叔家一直到李爷爷送他到家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你从槐树林回去的?”张叔紧盯着肖小生的脸庞生怕肖小生说谎, “是啊,张叔怎么了?有问题吗?”肖小生也被张叔的态度弄紧张了。只见张叔在手里掐掐算算,口中还念念有词,不一会儿猛的一拍大腿,把在座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坏咯,坏咯,”村民们紧张的问张叔“娃,他叔啊,究竟怎么了,我看好好的啊,啥坏喽,从昨晚到现在我也没看到李家大爷出啥事啊!” 第十章:戴孝 张叔的目光扫过那人,未发一言。 那村民被他威严的目光所慑,立刻噤声,默默退回人群,再不敢多问半句。 灵堂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张叔在李爷爷的灵位前踱步,眉心紧锁,显然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猛然停下脚步,环视众人。 “现场属龙、属虎,还有属蛇、属鸡的青壮年,留下。其余人,都回去吧,我要布阵。”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中,很快走出三十来个精壮汉子,恭敬地站在庭院中。 张叔的目光在这些青年身上一一扫过。 “昨晚沾染过凡尘俗气,未能保持纯净者,请自行离去。” 他语气沉重。 “此事关乎生死,容不得半点疏忽。”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几声低笑,四五个汉子红着脸,悄然退出了队伍,混入即将离开的人群。 张叔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着留下来的众人,沉声吩咐道: “现在回去之后,所有人,今晚六点钟左右,在自家大门东南角,插上十柱香。” 他强调道:“不可多插,也不可少插。” “同时,回家后尽可能多烧些纸钱。” “还有,切记!今晚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准出门!” 张叔的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谁敢出来,以后就再也别找我张某做任何事!” “外地要回来的,给他们打电话,今晚都不要回来了。”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熬过今晚,明天鸡叫之后,我们再发丧。” “都记住了没有?” 村民们齐声应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张叔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去准备。 他回头,目光落在肖小生和肖小生爸妈身上,欲言又止。 肖爸肖虎看出张叔的为难,主动问道: “张哥,有啥事你就直说,我肖虎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张叔的目光转向肖虎。 “那我就直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是这样的,我想让小生,顶着孝子盆。” 肖虎一听,脸色骤变,整个人都不乐意了。 “张哥,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可这件事……” 他语气坚决:“张哥,你别怪我,这事我不能答应!” 肖小生当然明白。 在农村,顶孝子盆意味着承认自己是逝者的后人,这是件极其隆重且不能随便乱来的事。 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张叔看向肖小生,眼神深邃。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他解释道:“小生,我不是给了你一本书吗?那本书,是你李大爷的亲大哥,也就是我的师父传给我的。” “只要你学了上面的东西,你就得喊你李大爷一声师叔祖。” 张叔这番话,明面上是给肖小生说,实则是为了打消肖爸肖妈的顾虑。 肖爸一听,紧张地看向肖小生。 “小生,你有没有学那本书上的东西?” 肖小生便将昨晚看书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肖爸听完,长叹一口气。 “这都是缘分啊。” 他感慨道:“先有李大爷救我家小生,后小生又学了你们的本事。” 肖爸看着张叔,语气坚定:“只要不改我家娃的姓,那我便同意了!” 张叔闻言,脸上喜色难掩。 肖妈却脸色沉了下来,眉间拧成一个疙瘩。她时不时地掐一下肖爸的胳膊,看向肖小生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肖小生看到肖妈眼中的担心,他很想拒绝。 但他不能。 他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就算老爸不同意,他也决定今晚的灵,他守定了。 他安慰肖妈道:“妈,没事的,不是有张叔在了吗?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张叔搞不定的事。” 张叔也连忙在一旁宽慰肖妈。 “弟妹啊!你放心,过了今晚,保证明天下棺后,交给你一个全须全尾的小生!” 肖爸听了张叔的保证,牵着肖妈的手,准备带着胡雪芸离开。 然而,张叔却又叫住了即将离去的胡雪芸。 “小姑娘,你留下来帮小生。” 肖妈一听,瞬间炸了毛! 自己这个准儿媳妇,她最是喜欢。让她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愿意。 “他张叔,你开什么玩笑!” 肖妈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让一个女孩子留在这里?你还不如让老娘留在这照顾你们了!” 她环顾四周,指着庭院。 “你看看这庭院,除了我们娘俩,还有哪个是女的?” 肖妈气势汹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拉着小生走?我的话他还是听的,我可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肖小生也疑惑地看向张叔。 张叔见肖妈发飙,不敢触其眉头,连忙解释道: “小生他妈,你别生气,听我给你解释。” 他指向胡雪芸。 “她和小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能感知小生所看到的一切真假。” 张叔的眼神意味深长。 “今晚小生的安危,全靠她了。所以我才叫小姑娘留了下来。” 胡雪芸知道。 眼前这个张叔,肯定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并且清楚自己是肖小生唯一的帮手。 她被吃定了。 当张叔的目光再次看向她时,她自主地走了出来,对肖妈说道: “阿姨,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我会好好地待在小生身边的。” “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 肖妈坚决地说道。 肖小生此时哭笑不得,这亲妈啊,有了儿媳妇就忘了儿子。张叔让自己留下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可一听胡雪芸要留下,立刻就炸了毛,这待遇,简直是天上地下。 胡雪芸见肖妈如此坚决,不得不再次解释。 “阿姨,放心,真的没事的。” 她语气真诚:“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姥姥也教过我一些关于灵异事情的处理方法。” 胡雪雪芸知道,如果不告诉肖妈自己有一点本事,看肖妈那态度,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其实,胡雪芸内心满满的都是感动。从小到大,除了姥姥之外,没有人真正这样关心过她。她能感觉到,肖妈是真心实意地在关心她的安危。 “那也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待在这里多危险啊,跟我走!” 肖妈说完,便拉着胡雪芸向外走去。 胡雪芸看到张叔看向自己的目光,又看了看肖小生,对肖妈撒娇道: “阿姨,你就让小芸留下来吧,小芸求你了。” 她晃着肖妈的胳膊:“小芸想陪着小生哥。不是说不经过共患难,不能算真正的夫妻吗?我想和小生哥多经历点,多陪在小生哥身边。” 看到肖妈犹豫的神情,张叔立马补充道: “小生他妈,我向你保证,两个孩子都会好好的,明早完完整整地交到你手里。” 他语气加重:“而且,这小姑娘的存在,对小生的安危多了一份保障。同样,有小生在,她自己的安全也多了一份保障。” 张叔的目光扫过肖妈。 “因为小生的特殊体质,就算你将她带走了,也不太安全。” 他劝道:“你还不如放到我这里,我还能护他们一时周全。” 肖妈最终不得不妥协。 她知道,即使自己带走了胡雪芸,也无法完全保障她的安危。 那样的话,还不如将她留在张叔身边,或许会更安全一些。 第十一章:守夜 当肖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张叔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凝重。 他立刻着手布置。 “属龙的,东边,守青龙位!” “属虎的,西边,镇白虎位!” “属蛇的,北边!” “属鸡的,南边!” 张叔的指令清晰而急促,院子里的三十多个汉子闻声而动,没有丝毫拖沓。 他从一个黑布包里,拿出几把锈迹斑斑、刃口发黑的杀猪刀,递给西边的属虎汉子们。 “张屠夫家的刀,每把刀下都过千条命,煞气够重,握紧了!” 肖小生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一股血腥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煞气”两个字。 南边的阵位,每人分到一只精神抖擞的大公鸡,鸡冠血红,眼神锐利,是张叔从村长家养鸡场里精挑细选出的“百鸣鸡”。 而东、北两个方位的人,则拿到了一些肖小生看不懂的器物,像是某种法器。 张叔用一根朱砂浸过的红线,将每个方位上的人手腕逐一绑在了一起,形成一个整体。 最后,他给包括肖小生和胡雪芸在内的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巴掌大的稻草人,上面用朱砂写着各自的生辰八字。 “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张叔确认无误后,走进灵堂,恭恭敬敬地给李爷爷上了三炷香。 他转身,目光落在胡雪芸和肖小生身上。 “小芸,你跪在头前。” “小生,你跪在脚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记住,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两个,一步都不能出这个灵堂。” “更不能让任何有灵气的活物进来,特别是猫和狗。” “如果它们硬要闯,赶走就行,切记,不可伤其性命。”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问道:“张叔,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守着?” “我还有更要紧的事。” 张叔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高大的身影迅速融入了无边的黑暗。 院子里,只剩下他和胡雪芸,以及四个方位上沉默的村民。 张叔一走,肖小生那点靠着人多壮起来的胆气,瞬间就泄了。 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胡雪芸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但眼神却毫无笑意。 “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怕什么?” “谁……谁说我怕了!”肖小生嘴硬道,“我这是冷!” 夜,彻底深了。 整个山村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吞噬,天上连一颗星子都看不见,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块巨大的黑布蒙住。 唯一的光源,便是李爷爷这宅院里的几盏灯,以及灵堂里跳动的烛火。 那光亮在黑暗中显得如此孤单,像是在为某些未知的存在,指引着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院子里的汉子们没人说话,更没人打牌,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所有人,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肖小生和胡雪芸跪在蒲团上,机械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咚——” “咚——” “咚——” 大堂里挂着的老式摆钟,敲响了十二下。 子时,到了。 钟声落下的那一刻,整个大院里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 万籁俱寂。 只有那古钟的摆锤,还在固执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院子里,所有人都握紧了张叔分发的东西。 西边阵位的汉子们,更是将那几把杀猪刀横在了胸前。 肖小生站起身,准备给李爷爷续香。 他拿起三支香,点燃,对着灵位拜了三拜。 就在他将香插进香炉的瞬间。 “咔嚓。” 一声轻响。 三支完好的长香,竟齐齐从中间折断,上半截掉落在香灰里,只留下三截光秃秃的香根。 跪在对面的胡雪芸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向四周,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我……我手劲太大了?” 肖小生看着自己的手,脑子里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但他立刻就否定了。 这不对劲!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又点了三支香,这一次,他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地插了进去。 “咔嚓。” 又是同样的声音,同样的断口,分毫不差。 肖小生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不信邪,一次,两次,三次…… 很快,香炉里插满了长短一致的断香,可一炷完整的香都没能续上。 事情邪乎到让他头皮发麻。 他猛地回头,正对上胡雪芸那双紧张而凝重的眼睛。 也就在他回头的这一刻—— “吱呀——” 那扇原本紧闭的院门,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刺耳的摩擦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自己打开了。 门外,是深渊般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 可正是这份空无一物,比任何妖魔鬼怪都更让人恐惧。 院子里的汉子们紧张地吞咽着口水,死死盯着门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众人以为只是虚惊一场,神经稍稍松懈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 那扇大开的院门,被一股无形巨力猛地关上,震得整个屋子都仿佛晃了一下! 有几个胆小的村民再也扛不住,尖叫着就想逃离自己的位置。 可他们刚踏出一步,院中平地刮起一阵阴风,那风像刀子一样,刮得他们脸颊生疼,更有一股巨力将他们硬生生推了回去。 说来也怪,当他们退回张叔安排的位置时,风声戛然而止。 这一下,再没人敢乱动了。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浑身抖如筛糠。 灵堂内,肖小生看到阵法起了作用,心里稍安。 他必须把香续上! 他再次转身,可就在他面向灵位的一刹那,头顶的白炽灯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啪!” 一声爆响。 整个李家大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所有的灯,全灭了! 唯一的光亮,只剩下灵堂里那两支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白色蜡烛。 肖小生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直故作镇定的胡雪芸,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场合了,惊呼一声,猛地扑进肖小生的怀里,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警惕地盯着周围舞动的幢幢鬼影。 张叔说的……要来了! 肖小生忍着牙齿打颤的恐惧,用尽全身力气稳住手,再一次,将三支香插向香炉。 这一次,出奇的顺利。 香,稳稳地立住了,青烟袅袅升起。 肖小生刚要松一口气。 突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从他身后吹过,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紧接着,一个微弱、沙哑,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生……” “是你在……给爷爷……上香吗?” 第十二章:黑猫送行 他下意识拍了拍怀中瑟瑟发抖的胡雪芸,想说句“没事”,可喉咙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只被分派到南位的百鸣鸡,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它血红的鸡冠根根倒竖,原本锐利的双眼此刻充满了血丝。 在院中村民们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公鸡猛地振翅,冲天而起! 它在半空中疯狂地拍打着翅膀,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奋力啄去,两只鸡爪凌空一抓,像是攥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然后低下头,用尖喙狠狠猛啄! 这一幕诡异至极,所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暂时忘记了黑暗带来的恐惧。 就在众人仰头望天的刹那,一股阴风毫无征兆地吹过。 灵堂内,那两根作为唯一光源的白烛,“噗”地一声,火苗猛地一窜,旋即熄灭。 极致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李家大院。 院子里的村民们彻底慌了神,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死死守在张叔划分的位置上,一步也不敢挪动。 因为他们记得,只要踏出阵位,那刺骨的阴风就会将他们硬生生推回去。 冷汗,已经浸透了每个人的后背。 也就在烛火熄灭的同一时间,一声凄厉的猫叫,由远及近。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猫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仿佛整个村子的猫都在今夜倾巢而出。 肖小生心脏狂跳,他警惕地望向四周。 下一秒,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接二连三地亮起。 房檐上。 院墙上。 门口那棵老杏树的枝杈间。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是闪着幽光的猫眼。 那绿光一闪一闪,全都死死地盯着灵堂的方向。 肖小生敢肯定,任何一个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这一幕,会当场吓晕过去。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身后的胡雪芸抓着他胳膊的手骤然收紧,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小生……太多了……我们守不住的。” 肖小生脑子里只剩下张叔那句严厉的叮嘱——不能放任何活物进来! 否则,所有人都得遭殃! 他没有退路。 “小芸,躲我身后去!” 肖小生低吼一声,用身体死死堵住灵堂的门口。 他话音未落,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猫叫声撕裂夜空。 瞬间,所有绿色的眼睛都变成了赤红色! 原本还算安静的猫群彻底躁动,如同黑色的潮水,疯了一般冲向灵堂! 肖小生双目赤红,迎着腥风就冲了上去,抓住一只扑来的野猫,想也不想就将它奋力扔向远处。 他不敢下死手,只能阻拦。 但猫太多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利爪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衣服很快就变成了挂在身上的布条,皮肤火辣辣地疼。 肖小生从小打架的那股狠劲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他抓住一只黑猫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就要发力拧断! “别杀!” 一双冰凉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胡雪芸!她不知何时已经和自己并肩站在一起。 “杀了它们,今晚就真的没完了!”胡雪芸的声音急促而坚定,“它们不是来捣乱的!” 肖小生一愣,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看清了。 那些猫的攻击虽然疯狂,却没有一只真正下死口,更没有一只攻击他的脸。 它们的目标,似乎只是想冲破他的阻拦,进入他身后的灵堂。 那只被他丢出去的猫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后,只是忌惮地看了他一眼,便再次加入了冲击的队伍。 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无穷无尽。 肖小生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慢。 就在他快要被猫群淹没时,胡雪芸突然大喊了一声什么。 那声音不是汉语,是一种肖小生从未听过的,古老而拗口的语言。 又是一声凄厉的猫叫传来。 但这一次,不是进攻的号角。 让肖小生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疯狂攻击的猫,像是听到了指令,竟然齐刷刷地停了下来,有序地向后退去,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只体型硕大、通体漆黑如墨的老猫,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从猫群中缓缓走出。 它停在肖小生面前,抬起头,用一双不似兽类,反而充满了某种复杂情绪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敌意,没有疯狂。 只有一种……请求。 肖小生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黑猫看了他片刻,随即绕过他,走到了灵堂门口。 它没有进去。 它只是朝着灵堂内李爷爷的灵位,缓缓地,伏下了身体。 紧接着,院子里所有的猫,成百上千只猫,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伏下了身体。 万籁俱寂。 百猫叩门,为李爷爷送行。 肖小生看着眼前这诡异而肃穆的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当最后一束手电筒光芒照过来时,村民们才看清了院中的景象。 肖小生像个血人一样站在那里,而他周围,空空如也,那些猫,仿佛从未出现过。 “小生,你……你没事吧?”四叔颤抖的声音传来。 “没事。”肖小生声音沙哑。 “那些猫……它们没攻击我们,”四叔心有余悸地说,“我刚拿石头砸它们,它们看都不看我,就一个劲儿往你那冲……” 肖小生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切。 突然。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 不是从院外传来。 而是从他身后。 从灵堂里那口冰冷的棺材里,传了出来。 第十三章:阴气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不是从院外传来。而是从肖小生身后,从灵堂里那口冰冷的棺材里,传了出来。 肖家四叔再次将手电光照向肖小生,整个人愣住了。他快四十岁了,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很想放声大笑,可作为长辈,此刻笑出来,肖小生恐怕会记他一辈子。他使劲憋着。 旁边一个青年发现四叔不对劲,忍不住问道:“肖叔,你怎么了?” 青年看到四叔一直盯着肖小生看,不由自主地将手电光也照向了肖小生。瞬间,他被惊呆了。 只见肖小生身穿一件黄色的海绵宝宝内裤。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海绵宝宝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银色光芒,一闪一闪地看向他们。 这青年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人群一下子紧张起来,肖小生也做出了进攻姿态。可是当人们看到那青年指向肖小生时,不由自主地集体将手电筒的光芒射向肖小生。 接下来看到的一幕,众人和那青年出现了同样的反应:先是一愣,然后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肖小生有点紧张了。一院子的人,除了四叔和胡雪芸,就剩自己没“中招”了。这下如何是好?看着身体左右摇摆的四叔,肖小生感觉到四叔快到极限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四叔也会“中招”。 他回头对胡雪芸说:“雪芸,大家伙都来了,你要注意了,千万要小心。全场就剩我们三个人还没中招,看四叔的样子,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胡雪芸强忍着笑意,一只手掩住小嘴。听到肖小生在那吩咐,她使劲点头。她很想告诉肖小生,大伙没有中招,只是被他“刺激”到了。可是看到肖小生出丑,她还是有那么点小激动,所以拼命忍住笑声,用手护住小嘴偷偷地笑。 肖小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所有人都指着自己大笑,难道那“大Boss”在我身后不成?肖小生猛地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他想起若要见鬼魂,可以低头从裤裆里看。可是当他低头向下看的那一瞬间,他脸都绿了。因为他看到了海绵宝宝的双眼,闪着银光,正“看着”自己。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指着自己大笑了。 肖小生抬头看向四周,看着忍得难受的四叔,慢悠悠地说道:“四叔,想笑,就笑吧,别憋着。” 强忍着的肖家四叔再也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要说场上最尴尬最难受的是谁,那绝不是肖小生,而是肖小生的四叔。他觉得小生再这样“搞笑”下去,他绝对会被憋出内伤。没有被什么鬼伤到,却被自己侄子逗笑憋出内伤,他将是头一个。 所以当他听到肖小生的那句话时,感觉这简直是天赐的解脱。太幸福了。他再也顾不上自己是肖小生的四叔了,便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肖小生看着大笑的村民,抬手摸摸头,尴尬地笑道:“那个,我见大伙太紧张了,所以调节一下气氛。看大伙现在精神状态饱满,那我先回去穿件衣服。”说完,他一溜烟跑向了内室。 肖小生换完衣服后,大伙也不再笑了,只是看向肖小生的眼神,依旧有些怪异。 肖小生硬着头皮来到灵堂,重新点燃了灵堂的蜡烛。看着炸裂的灯管,肖小生很想去修好,但一想到张叔的要求,最后还是忍住了。他从内屋找出四个大功率手电,将周围照得亮亮的。 肖小生以为猫群就这样走了,可是没过多久,去而复返的猫群又一次出现在肖小生眼前。 肖小生低声嘀咕道:“你们还是真是没完没了啊!你们还真以为我不敢下死手啊!”那猫群仿佛听到了肖小生的嘀咕声,看了肖小生一眼,猫群又一次撤出了李家大院。 只是这次却没有走远,它们围着李家大爷的庭院,凄凉地叫着。那叫声就像百十个婴儿在半夜哭泣,庭院里的人们别提多难熬了。 肖小生听着凄惨的猫叫声,心中越来越烦躁。他很想出去把它们赶走,可是当他的脚踏出灵堂的一瞬间,猛地被人拉回了灵堂。 胡雪芸看着肖小生,认真地说道:“你忘了张叔的交代了?” 肖小生瞬间就回过神了。刚才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那么烦躁? 肖小生回到灵堂内,继续给李大爷烧纸钱,决心不理会外面的猫叫声了,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大堂内。肖小生原本以为伴随着猫叫声可以挨到天亮,可是没过多久,原本安静的灵堂内刮起了阵阵阴风。 在肖小生眼中,供桌上的烛光慢慢变成了绿色。用来照明的手电,又一次发出“滋滋”的声音。 肖小生一下就火了:“你妹啊!又来!”说完,跪着的肖小生冲向手电筒,迅速地将它们关掉。如果再让它们炸了,他可真的找不到新的光源了。经过刚才的事件,他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他看了一眼绿色的烛光,又跪下去给李大爷烧纸,不再理会那些异象。肖小生心想:“要来,你们都来吧,我还怕你们了不成!”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肖小生眼中的绿光越来越多。原本给李大爷烧的纸钱的火焰也变成了绿色。 猛地,肖小生感觉就有人向自己袭来。肖小生知道来的定不是善茬,所以就地一滚,回手就是一拳。出力过猛的肖小生猛地向前扑去。 等肖小生定神看向前面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忽然,肖小生感觉身后一个绿色影子飘过。肖小生头也不回就是一个回旋踢,但让他失望了,他那一脚什么也没踢到。 肖小生捏了捏拳头,高声喊道:“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东西,出来小爷教你做人!” 猛然,他看到灵堂门口出现了一道绿色的闪光,就像闪电般。这把肖小生镇住了。只见那绿色闪电直奔灵堂门口而去。 肖小生此时顾不得张叔的安排了,提身就追了上去。他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就在肖小生一只脚踏出灵堂门口的那一刹那,一声响亮的耳光声传进了肖小生的耳中。随后,肖小生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他回头一看,胡雪芸正在拼命地甩着手。 看到肖小生看她,胡雪芸开口便问:“你的脸是啥做的?打得我手都疼了!” “你打我作甚?”肖小生有点小郁闷了。 第十四章:阴魂挡宅 胡雪芸甩着发麻的手,那句轻飘飘的“真疼”落入肖小生耳中,却像一道惊雷。 他猛地回头。 供桌上的蜡烛,火苗是正常的暖黄色,安稳地跳动着。 被他关掉的手电筒,也好好地躺在角落,根本没有所谓的“绿色烛光”和“滋滋”作响。 幻觉! 又是幻觉! 冷汗瞬间浸透了肖小生的后背,他感激地看了胡雪芸一眼,若不是那一巴掌,自己一脚踏出灵堂,后果不堪设想。 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与胡雪芸对视,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化不开的凝重。 事情,比想象的要大得多。 两人还未站稳,庭院内陡然阴风大作! “砰!砰!砰!” 所有门窗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疯狂地开启,又重重地合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刚刚被肖小生滑稽内裤冲散的恐惧,十倍、百倍地重新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院外,猫群的哭嚎变得凄厉无比,那声音不再像婴儿,而像是无数冤魂在用指甲刮擦着铁门,尖锐地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阴风骤歇。 死一样的寂静后,是让所有人头皮炸裂的异象。 李家宅院的四周,一个接一个的鬼影凭空浮现,它们像是从墨色的空气中渗透出来。 清朝的官服、民国的长衫、甚至还有几年前村里过世的熟面孔……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漂浮着,一双双空洞或怨毒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院内。 肖小生站在灵堂门口,双腿抖得像是筛糠。 他很想冲进灵堂,把棺材里的李爷爷揪出来,指着外面那上百号“东西”问问他:“你老人家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胡雪芸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侧,一只微凉的小手,用力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那份触感,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肖小生狂跳的心脏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他不再害怕了。 或者说,极致的恐惧过后,只剩下一种豁出去的麻木。 院中的村民们早已吓得缩成一团,死死举着张叔给的法器。那些原本雄壮的大公鸡,此刻也蔫了,和其他人挤在一起,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个玄奥的阵法雏形。 “桀——” 一声非人的尖啸撕裂夜空,是那些鬼魂耗尽了耐心! 屋顶上所有的瓦片,瞬间被一股巨力掀起,如同黑色的箭雨,铺天盖地砸向院中的村民! 人们本能地抱头鼠窜。 然而,就在瓦片即将砸中人体的瞬间,院落中央凭空亮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幕! 所有瓦片撞在光幕上,无声地化为齑粉。 张叔的阵法! 村民们死里逃生,顿时胆气壮了几分,纷纷站起,握紧了武器。 鬼魂们见攻击无效,彻底暴怒。 它们不再使用这种间接手段,而是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影子,悍不畏死地朝着光幕发起了冲击! “滋啦——” 凡是撞上光幕的鬼魂,就像被泼了浓硫酸的冰块,瞬间消融,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化作青烟。 肖小生刚松了口气,心却又提到了嗓子眼。 光幕每抵挡一次冲击,颜色就黯淡一分。 鬼魂仿佛无穷无尽,一批消融,立刻有更多、更凶戾的鬼魂补充上来。 光幕的金色,从璀璨,到明亮,再到昏黄…… 终于,在又一波疯狂的冲击下,光幕的能量似乎耗尽了。 “咔嚓!” 一声如同琉璃碎裂的脆响,响彻在每个人心底。 光幕,碎了! 阻挡在它们面前的最后一道屏障,消失了! 院中的村民们眼睁睁看着百鬼如潮水般涌来,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以为这次死定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百鬼直接无视了他们这些活生生的人,疯了一样扑向他们怀中紧抱的、写着生辰八字的稻草人! 撕咬、拉扯、吞噬! 一个村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稻草人被一只厉鬼撕成碎片,他自己也惨叫一声,胳膊上凭空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替身!这是替身! 恐惧被求生的本能压倒,村民们彻底忘了害怕,举起手中的杀猪刀、公鸡,和那些撕咬替身的鬼魂战作一团。 一时间,院内阴风呼啸,人喊鬼叫,彻底沦为人间鬼蜮。 可院内的鬼魂只是小部分,更多的鬼魂,目标明确地围向了灵堂。 它们在灵堂门口徘徊,似乎在忌惮着什么,不敢踏入半步。 肖小生捏紧了手中那根柳木哭丧棒,白色的纸条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旁的胡雪芸,手中也多了一柄半尺长的奇异短剑。 剑身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剑尖正是龙之第五爪,剑柄是龙腰,通体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终于,灵堂前的鬼魂按捺不住,缓缓逼近。 “滚!” 胡雪芸娇叱一声,率先出手! 她口中念念有词,古老的音节仿佛带着某种天地至理,手中龙形短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一道凝实的金光爆射而出! 金光所过之处,十几个鬼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灰飞烟灭! 然而,还没等肖小生叫好。 这股纯正、霸道的阳刚之气,就像在黑夜中点燃了一颗太阳! 院内所有正在撕咬稻草人的鬼魂,全都动作一滞。 紧接着,成百上千道怨毒、贪婪、疯狂的目光,齐刷刷地,从四面八方,聚焦到了灵堂门口。 它们,找到了新的目标。 一个比那些稻草人,美味千百倍的……盛宴! 第十五章:守夜趣事舌尖血,开杀戒! 一声凄厉的猫叫刺破夜空,钻入李家大宅内每个人的耳膜。 下一刻,那些原本狰狞扑杀的恶鬼,动作齐齐一滞。 它们不再嘶吼,转而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笑声。 “桀桀桀……” “嘻嘻嘻……” 那笑声稚嫩又怨毒,像是无数孩童在你耳边吹着阴气,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刮骨钢刀般的寒意。 院中一个上了年纪的村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 “完了……宁听鬼哭,不听鬼笑……新鬼笑,不死不休啊……”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胡雪芸和肖小生的脸,彻底绿了。 这还怎么打? 尖锐的笑声越来越密集,化作无形的声浪,冲击着所有人的神智。 “砰!砰!砰!” 村民们怀中死死抱着的稻草人,在笑声中接二连三地炸裂开来,化作一地碎屑! 替身,没了! 最后的护身符,失效了! 恶鬼们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村民,它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 无穷无尽的鬼影,带着刺耳的尖笑,如黑色潮水般再次涌向灵堂门口的肖小生和胡雪芸! 笑声仿佛带着腐蚀心智的剧毒,肖小生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退路! “操!” 肖小生爆喝一声,将小时候打群架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彻底逼了出来! 他手中的哭丧棒不再是简单的挥舞,而是化作一道道刁钻至极的白影! 撩阴! 捅肾! 戳眼窝! 他根本不管章法,什么招式阴损就用什么,专门朝着那些鬼影的下三路招呼! “嗷——” 一个冲在最前的清朝官服鬼魂,正张开血盆大口,下一秒就被肖小生一棒精准地捅在了两腿之间。 那鬼魂的五官瞬间扭曲,发出一声不似鬼嚎,反倒像杀猪般的惨叫,整个虚幻的身体都蜷缩了起来。 这一击,仿佛打通了肖小生的任督二脉。 他手中的哭丧棒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打得那些鬼魂一个个嗷嗷直叫,原本狰狞的鬼脸,此刻写满了惊恐和……屈辱。 一时间,战局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胡雪芸那边,龙形短剑金光闪烁,大开大合,鬼魂成片成片地被净化,悍不畏死。 而肖小生这边,鬼魂们却畏畏缩缩,漂浮不前,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比地狱还可怕的东西。 宁愿被胡雪芸一剑秒杀,也不愿承受那来自灵魂深处的“蛋疼”! 肖小生一棒逼退数只鬼魂,叉着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咧嘴大骂: “来啊!一群怂货!刚才不是挺能笑吗?来欺负小爷啊!” 他这副泼皮无赖的打法,让院子里吓得瑟瑟发抖的村民们都看呆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然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望向了人群中的肖四叔。 这……这他妈不是四叔当年带着他们打群架的架势吗? 不,比四叔当年还狠!四叔顶多是踹屁股,这小子是直接要人老命啊! 肖四叔感受到数十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老脸一红,下意识地双手护住要害,干咳一声,压低声音辩解:“看我干嘛……这真不是我教的……” 然而,村民们的轻松只是暂时的。 肖小生虽然暂时镇住了场子,但胡雪芸那边却渐渐显出颓势。 她的每一次攻击威力依然巨大,但挥剑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额上香汗淋漓。 鬼魂太多了,无穷无尽! “雪芸!” 肖小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知道,这样下去,胡雪芸迟早会力竭,到时候他们两个都得玩完!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猛地闪过张叔那本书中的一句话。 “阳气不足,心血补之。舌尖心血,可破万邪,渡往生。” 渡往生!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涌起。 拼了! 肖小生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不再犹豫,猛地一咬! “唔!” 剧痛瞬间从舌尖炸开,一股腥甜滚烫的液体瞬间充斥口腔。 真他妈的疼! 肖小生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但他没有丝毫停顿,对着手中的哭丧棒,“噗”地一声,喷出一口浓郁的舌尖血! 那口血雾落在白色的哭丧棒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仿佛滚油泼在了烙铁上。 原本平平无奇的哭丧棒,瞬间被一层妖异的血光笼罩! “给老子……滚回去!” 肖小生一声怒吼,用尽全身力气,将灌注了心血的哭丧棒,再次狠狠地抽向一只扑来的恶鬼下三路! 这一次,不再是惨叫。 那恶鬼被血色棒影击中的瞬间,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狰狞怨毒的神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和茫然。 它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没有消散在空气中,而是在原地汇聚成一道门,门后是温暖的光。 鬼魂对着肖小生,竟缓缓弯腰,作揖一拜,然后转身,踏入了光门之中。 一棒,入轮回! 第16章:舌尖血的威力! 那只清朝官服鬼魂在踏入光门的瞬间,整个混乱的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正在疯狂撕咬稻草人的鬼魂,所有正在围攻胡雪芸的鬼影,全都停了下来。 它们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转向了肖小生。 如果说之前,它们看肖小生像是在看一个有点扎手的食物。 那么现在,它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不,比那还要复杂!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恐惧、贪婪,以及一丝……渴望的情绪。 恐惧,是因为那根沾染了血光的哭丧棒,带给它们一种源自灵魂本源的颤栗。那种力量,不是单纯的毁灭,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它们无法理解的法则。 贪婪,是因为那道光门之后,似乎有它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解脱。 而渴望,则是对那份解脱最本能的向往。 “这……这是怎么回事?”胡雪芸也停下了攻击,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消耗巨大。她看着那道缓缓消失的光门,再看看肖小生,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她知道肖小生咬了舌尖,用了心血。可是在她的认知里,阳气重的人用舌尖血,顶多是让鬼物遭受重创,惨叫着灰飞烟灭。 可刚才那是什么? 超度?渡入轮回?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她们青丘狐族的老祖宗,也不敢说能随便开轮回之门送鬼魂去投胎啊!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肖小生自己也懵了。 他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疼! 舌尖火辣辣的,跟被人用钳子夹住狠狠拧了一圈似的,说话都漏风。而且,他感觉自己身体像是被掏空了,脑袋晕乎乎的,站都有点站不稳。 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怂! 他看着周围那上百只虎视眈眈的鬼魂,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把腰一叉,将那根还萦绕着淡淡血光的哭丧棒往肩膀上一扛,摆出一副地痞流氓打完胜仗的嚣张模样。 他含糊不清地冲着那群鬼喊道:“看……看什么看!没见过给鬼办投胎业务的啊?” “刚才谁他妈笑得最欢?现在怎么不笑了?来,继续笑啊!” “还有谁想试试?我跟你们讲,小爷我今天心情好,买一送一!第一个上来,我保证给他一个五星好评,VIP通道,直接投胎,不用排队!” 他这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口齿不清,但那股子嚣张劲儿,却把所有鬼都给镇住了。 鬼魂们面面相觑。 它们存在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场面。 打架就打架,你又是戳眼又是撩阴的,这就不说了。现在打着打着,还搞起投胎业务了?这人到底是什么路数? 一个穿着民国长衫、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的鬼魂,犹豫地往前飘了半步,声音嘶哑地问:“你……你说的可是真的?真能送我等……往生?” 它身上的怨气,似乎都淡了一些。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他妈怎么回答?我他妈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他脸上依旧稳如老狗,眼皮一翻,用哭丧棒指着那教书先生鬼:“废话!小爷我骗你个鬼干嘛?你看看刚才那位,VIP客户,已经投胎去了。怎么样,要不要办个会员?” “不过我可提醒你们,我这业务,消耗大得很。下一个,可就没这么好的服务态度了!”他故意装作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心里却在打鼓。 再来一口舌尖血?他觉得自己的舌头可能会直接断掉。 那教书先生鬼魂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它身边的几只鬼魂也骚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怨气极重的武将鬼魂厉声尖啸:“别信他的!他这是在虚张声势!我们一起上,撕了他,他身上的阳气够我们修炼百年!” “对!杀了他!” “他肯定没力气了!” 一部分被仇恨冲昏头脑的鬼魂再次被煽动起来,黑气翻涌,又要往上冲。 而另一部分,像那教书先生鬼魂,却迟疑地向后退了退。它们被困在此地太久了,怨气消磨的同时,对解脱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眼前这个看似不靠谱的年轻人,却给了它们一丝从未有过的希望。 鬼魂阵营,竟然就这么分化了。 “找死!”肖小生心里大骂,脸上却更凶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必须在气势上压倒它们! “雪芸!给我掠阵!老子今天就大开杀戒,把这帮不识好歹的东西全他妈打成渣!”他冲胡雪芸吼了一嗓子,其实是给自己壮胆。 胡雪芸虽然不明白具体情况,但看肖小生的样子也知道他在硬撑。她立刻会意,握紧龙形短剑,往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一股凛然的气势散发开来,冷冷地盯着那群蠢蠢欲动的鬼魂。 一人一妖,一个靠吹牛硬撑,一个靠真本事威慑,竟然真的把那上百只鬼魂给短暂地对峙住了。 院子里的村民们,包括肖四叔在内,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了。 刚才还是百鬼夜行,人间炼狱,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我侄子(小生)单方面训斥一群鬼了? 而且,他刚刚……好像真的把一个鬼给打没了?不,不是没了,是变成光了?还对着他鞠躬? “四……四叔……小生他……他这是成仙了?”旁边一个年轻人哆哆嗦嗦地问。 肖四叔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自己那个从小看到大的侄子,那个打架斗殴、考试作弊、除了脸长得行之外一无是处的混小子,此刻正扛着一根破棒子,对着上百只鬼魂骂街。 这世界太他妈魔幻了。 就在这诡异的对峙中,东方的天际,悄悄地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第一缕晨曦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剑,刺破了浓重的夜幕。 “喔——喔喔——” 南边阵位上,那些蔫了半宿的百鸣鸡,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挺起胸膛,引颈高歌! 一声鸡鸣,破晓! 那嘹亮的鸡鸣声,对院子里的活人来说,是天籁之音。 但对那些鬼魂来说,却像是催命的丧钟! “天……天亮了!” “快走!” 所有的鬼魂都惊慌失措起来。阳光和鸡鸣,是它们这些阴物的克星。一旦被晨曦的阳光照到,就算不魂飞魄散,也会元气大重创。 那只带头闹事的武将鬼魂怨毒地瞪了肖小生一眼,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化作一道黑烟,瞬间消失不见。 其他的鬼魂也如鸟兽散,争先恐后地化作青烟,没入地下,消失在空气中。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整个院子,除了满地狼藉和一股散不去的阴冷气息,再也看不到一个鬼影。 只有那只教书先生鬼魂,在消失前,深深地看了肖小生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最后,竟也对着他的方向,遥遥地作了一个揖,才不甘地散去。 危机,解除了。 “呼……” 肖小生看到最后一只鬼也消失了,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 他再也撑不住了。 那根哭丧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自己也两眼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就朝后倒去。 “喂!” 他没有摔在冰冷的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个柔软而冰凉的怀抱。 一股淡淡的、极好闻的香味传来。 是胡雪芸。 “谢……谢……”肖小生勉强睁开眼,想说句感谢,结果舌头一动,疼得他龇牙咧嘴。 “行了,别说话了,跟个傻子一样。”胡雪芸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嫌弃,但扶着他的手却很稳。 院子里,死里逃生的村民们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小生牛逼!” “活着……我们还活着!” 所有人都在庆祝劫后余生,只有肖四叔,他看着被胡雪芸扶着、脸色苍白如纸的侄子,又看了看远处缓缓走来的一个高大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他这个侄子,从今晚以后,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混小子了。 天,彻底亮了。 张叔的身影,如同他离开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门口。 他看着院内的满目疮痍,看着筋疲力尽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肖小生那张苍白的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惊异。 第17章:张叔归来,解惑! “都还活着,不错。” 张叔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像是有种奇异的魔力,让院子里劫后余生的狂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村民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哗啦一下围了过去。 “张叔!您可算回来了!” “张叔,刚才……刚才那是什么啊?吓死我了!” “是小生!小生他救了我们!他把那些东西都打跑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但看向肖小生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张叔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没有先理会众人,而是径直走到了肖小生面前。 他蹲下身,先是看了一眼肖小生苍白的脸,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片刻后,张叔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他沉声道,“心血亏空,元气大伤,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死了?” 肖小生咧了咧嘴,舌头还是疼,含糊地说:“不……不拼命,就真死了。” 张叔没再说话,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院子。当他看到地面上那块光门消失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纯净气息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轮回的气息? 虽然极其微弱,但他绝不会认错!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肖小生,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张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我……”肖小生看了一眼周围好奇的村民,不知道该怎么说。 “四叔,”张叔立刻明白了,他转向肖四叔,“你带大家先回去休息,今晚辛苦各位了,酬劳一分都不会少。让村长把损失统计一下,都算我头上。” “好,好的张叔。”肖四叔现在对张叔是言听计从,立刻招呼着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村民们离开。 “小生他……没事吧?”临走前,肖四叔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休息几天就好。”张叔点了点头。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张叔、肖小生和还扶着他的胡雪芸。 “现在可以说了。”张叔的目光重新锁定肖小生。 肖小生疼得实在不想说话,只能求助地看向胡雪芸。 胡雪芸清了清嗓子,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从肖小生用下三滥招式退敌,到他咬破舌尖喷血,再到那根哭丧棒发光,一棒将一只鬼魂打进光门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她刻意隐去了肖小生那副无赖骂街的模样,算是给他留了点面子。 饶是如此,张叔听完后,还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绕着肖小生走了两圈,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嘴里不停地嘀咕着:“没道理啊……没道理啊……” “舌尖血,乃心头精血所化,是人身阳气之精粹,至阳至刚,确实能重创鬼物。但那也只是‘创’,是‘灭’,是暴力毁灭。怎么可能会有‘渡’的力量?” “还引动了轮回之力,开辟了往生通道……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张叔越说越激动,最后他猛地停下,目光灼灼地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胡雪芸。 “是你?” 胡雪芸心里一跳,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一定跟你有关!”张叔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寻常人的舌尖血,绝无此等神效。除非……他的血,已经不是寻常人的血了!” “这小子体内的阳气,雄浑、纯粹,还带着一股……一股连我都感到心悸的灵韵。这股力量,不是他自己能修出来的。是你渡给他的!” 张叔的语气无比肯定。 胡雪芸的脸颊闪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红晕,她偏过头,不再看张叔,嘴硬道:“我听不懂。” 肖小生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叫我的血不是我的血?什么叫她渡给我的? 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 “张叔,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他忍不住问道,“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后还能用那招吗?感觉挺厉害的。” “厉害个屁!”张叔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以为那是大白菜啊,想用就用?那是心血!是你的命!你今晚能用出来,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加上你体质特殊,才侥幸没死!” “你这身体,现在就是个漏水的木桶,强行装了一缸水,看着是满了,其实根基虚浮得很!再来一次,不用鬼动手,你自己就先把自己给耗干了!” 张叔骂得唾沫横飞,肖小生被训得一愣一愣的。 骂完,张叔的气也消了点,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小子,记住我的话,你身上的这股力量,是天大的机缘,但也是天大的麻烦。在没有真正学会如何掌控它之前,千万不要再轻易动用舌尖血。” “你那本《阴阳回魂经》,多看看,那才是你的根本。那本书的真谛,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回魂’二字,你好好悟。” 张叔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胡雪芸。 “至于你体质的秘密……你身边这位,就是最好的老师。什么时候她愿意告诉你了,你就明白了。” 胡雪芸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肖小生看看张叔,又看看胡雪芸,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他心里犯嘀咕,什么秘密啊?搞得神神秘秘的。不就是那天晚上…… 想到那天晚上的荒唐事,他的脸也有些发热。难道就因为那个,自己就脱胎换骨了?这也太玄幻了吧。 “好了,不说这个了。”张叔转移了话题,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递给肖小生。 “吃了它,调养一下。” 药丸入口,一股浓郁的药香混着一丝血腥味散开,肖小生还没尝出味,药丸就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他感觉身体的亏空感瞬间被填补了不少,舌尖的剧痛也减轻了许多。 “好东西啊!”肖小生眼睛一亮。 “哼,用百年老山参和几味秘药炼的‘补气丸’,这一粒拿到外面,够你买套房了。”张叔没好气地说。 肖小生一听,咂了咂嘴,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吞了一辆车下去,顿时觉得药效更好了。 “张叔,那你呢?”肖小生缓过劲来,好奇地问,“你昨晚去干嘛了?外面那么大阵仗,好像都是冲着李爷爷来的。” 提到这个,张叔的脸色又一次凝重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去见的,是这些债主里,最大的那一个。” 他顿了顿,看着肖小生,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事情结束了?不,小子,对你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你捡到宝了,也惹上大麻烦了。” 这句话,张叔说得无比认真,让肖小生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第十八章:李爷爷的遗言 李爷爷的葬礼在第三天顺利举行。 因为头七晚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里。村民们看肖小生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熟悉的晚辈,变成了看一位“高人”。 特别是那些当晚亲身经历了百鬼围攻的汉子们,现在见到肖小生,都恨不得离他三米远,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小生大师”,搞得肖小生浑身不自在。 葬礼结束后,大部分人都散了,只剩下肖家的一些亲戚和张叔。 张叔把肖小生和胡雪芸叫到了李爷爷家的内屋。 “张叔,你之前说的大麻烦,到底是什么意思?”肖小生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天晚上张叔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这两天觉都睡不好。 张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不好奇,李爷爷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寡老人,怎么会惹上那么多‘东西’吗?” 肖小生一愣,他还真没细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以为是李爷爷运气不好,住的地方风水有问题。 “李爷爷……不普通。”张叔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子,和一封泛黄的信,推到肖小生面前。 “这是老李走之前,托我转交给你的。” 肖小生疑惑地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小生亲启”四个字。 他拆开信,里面是几页写得满满当当的信纸,字迹苍劲有力,一点也看不出是出自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之手。 “小生娃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我应该已经上路了。别难过,对爷爷来说,死,才是一种解脱。” 信的开头,让肖小生鼻子一酸。 他继续往下看。 信里,李爷爷讲述了一个他隐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原来,李爷爷年轻的时候,并不是村里的农民。他出身于一个叫做“走脚先生”的行当。 所谓的“走脚先生”,就是那种游走四方,懂一点风水相术、会一些驱邪避凶的民间方士。说好听点是民间高人,说难听点,就是江湖骗子和真本事之间反复横跳的灰色职业。 李爷爷年轻时,天资不错,跟着师父学了些真本事,心高气傲,在江湖上闯荡。他帮人看过风水,也帮人驱过邪,但更多的时候,是帮一些有钱人家,做一些“损阴德”的脏活。 比如,为了商业竞争,帮人破坏对手的祖坟风水;为了让富豪绝后的原配早死,帮人布下“阴煞局”…… 信里写道:“那时候年轻,觉得有钱赚就行,哪管他人的死活,更不懂什么因果报应。我师父当年就警告我,说我戾气太重,迟早要遭报应,我不信。直到……我为了钱,接了一单大活,毁了一整个家族的气运,还害死了一个怀着孕的女人。” 看到这里,肖小生心里一沉。 “那女人死后,怨气不散,化作了厉鬼,回来找我索命。我虽然有本事,但她带着胎儿的怨气,凶悍无比。我拼尽全力,也只是将她勉强镇压,自己也落得个重伤,道行尽毁。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报应来了。” “我不敢再在江湖上待,隐姓埋名,回到了这个小山村,想安安稳稳地了此残生。可我欠下的阴债太多了,那些被我害过的人,死后都化成了怨魂,他们找不到我,就一直游荡着。我身上的‘走脚先生’的气息,就像是黑夜里的明灯,我一死,魂魄离体,他们就会立刻找上门来,把我撕成碎片,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我怕啊,小生。我怕了几十年。直到张叔找到了我。他告诉我,我这种情況,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头七回魂夜,布下一个‘和谈局’,把所有的债主都请来,一次性做个了断。” “可怎么了断?我拿什么还?我这条烂命,根本不够还的。所以,张叔想的办法,是‘耗’。用阵法,把他们耗到天亮,耗掉他们的锐气,再由他出面,去跟那个最厉害的‘债主’,也就是那个我害死的女鬼谈判,看能不能求得一丝转机。” “我本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可我没想到,你出现了。” “小生,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掉进河里那次吗?所有人都以为你没救了,是我偷偷用最后一点道行,给你做了一场‘续命法事’,才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的。从那时候起,你我的命数,就有了那么一丝牵连。” 肖小生的手抖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是他五岁时候的事,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命大。没想到…… “张叔说,你命格奇特,或许是个变数。我便将我这一生唯一的珍藏——《阴阳回魂经》,藏在了我的寿衣里,留给了你。我本意,只是想给你留个念想,或许将来能有点用。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竟然真的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小生,你用你的血,为我打开了轮回之门,让那些怨魂得到了解脱,也让我这个罪孽深重的老头子,有了一次重新投胎做人的机会。这份恩情,爷爷我无以为报。” “信里的话,是爷爷的忏悔。盒子里,是爷爷我年轻时攒下的一些不义之财,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用来给你这个‘了断因果’的人,当作酬劳。还有一本我的手记,里面记了一些我年轻时走南闯北的见闻和一些粗浅的法门,或许对你有用。” “最后,爷爷求你一件事。那个女鬼,她虽是厉鬼,却也是个可怜人。张叔说,他已经说服她放弃仇恨,但她还有一个执念未了。她的孩子,当年被我做法,胎死腹中,魂魄离散,一直未能入轮回。她希望,将来你若是有能力了,能帮她寻回孩子的魂魄,送他们母子团聚。当然,此事凶险,你……量力而行即可,不必强求。” “爷爷走了。小生,好好活着。”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肖小生拿着信纸,久久没有说话。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被欺骗的愤怒,有对李爷爷遭遇的同情,有对自己神奇变化的恍然大悟,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被卷进来的倒霉蛋,搞了半天,自己从五岁那年起,就跟这件事绑在一起了。而李爷爷,这个看似普通的邻家爷爷,竟然背负着这样沉重的过去。 “所以,张叔你早就知道一切?”肖小生抬起头,看向张叔。 张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老李欠了阴债,头七会出事。我也知道你小子命格不一般,可能会是破局的关键。但我真没想到,你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直接把人家送去投胎了。” 张叔看着肖小生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看怪物似的好奇。 “那……你说的麻烦是?” “麻烦就是《阴阳回魂经》,以及你现在的这身‘宝贝血’。”张叔严肃地说,“老李的师门,早就败落了,但这本经书,在‘里世界’却是大大的有名。传说练到极致,可以逆转阴阳,执掌轮回。虽然这只是传说,但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以前经书在老李手里,他道行尽毁,就是个废人,没人会注意。但现在,它在你手里,而且,你还展现出了万中无一的‘轮回血脉’。小子,你现在在某些东西眼里,就是一颗行走的‘唐僧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肖小生听得头皮发麻:“谁?那些鬼吗?” “鬼?”张叔嗤笑一声,“鬼只会怕你。我说的是人,是那些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邪修!比如,我前晚去应付的那个‘万魂殿’。” “万魂殿?”这个名字,肖小生是第二次听到了。 “没错。那个被老李害死的女鬼,她腹中的胎儿,本该魂飞魄散。但‘万魂殿’的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收集了那孩子的残魂,炼制成了一个‘鬼童’。他们用这个‘鬼童’来要挟女鬼,逼她为万魂殿做事。这次头七围宅,就是万魂殿在背后策划的,他们想趁乱,夺取老李的魂魄,还有他身上可能藏着的传承。” “我昨晚,就是去跟万魂殿的人谈判。我用了一些代价,换他们放过女鬼,不再插手此事。他们表面上是答应了,但现在……”张叔看了一眼肖小生,“你这颗更美味的‘唐僧肉’出现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肖小生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妈的,搞了半天,自己从一个看热闹的,变成了主角?还是那种出门就会被妖怪抓走的主角? 他打开了那个木盒子。 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金银珠宝,而是……一摞摞用油纸包好的,整整齐齐的现金。 他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二三十万。 在现金下面,就是一本厚厚的,封皮都磨破了的笔记本。 这就是李爷爷的“第一桶金”和“新手攻略”。 肖小生看着这笔钱,看着这本笔记,再想想张叔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人生,好像真的要拐到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向去了。 胡雪芸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才开口,声音清冷:“怕什么。谁敢来,杀了就是。” 她的话简单直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肖小生看着她,心里那点恐惧,忽然就消散了不少。 是啊,怕个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现在也是有“外挂”的人了! 他收好钱和笔记,站起身,对着张叔,郑重地鞠了一躬。 “张叔,谢谢你。李爷爷的事,我记下了。那个孩子,将来我一定想办法。” 张叔欣慰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行了,这里事了了,你们也该回城里去了。记住,山下的世界,比山里更复杂,凡事,多长个心眼。” 说完,他看了看胡雪芸,补充了一句:“特别是对女人。” 胡雪芸狠狠地瞪了张叔一眼。 肖小小收拾好东西,准备和胡雪芸离开这个改变了他命运的小山村。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爷爷的家,看着那座新立的坟,心里默念了一句。 “李爷爷,你放心上路吧。”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前方的路,眼神里没有了迷茫,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19章:被开除了! 坐着颠簸的乡村巴士回到县城,再转了几趟车,等肖小生和胡雪芸拖着行李箱回到他那个位于城中村的出租屋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一进屋,胡雪芸就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熟练地打开电视,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仿佛之前那个面对百鬼、眼神凛冽的绝世高手从来不是她一样。 肖小生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比他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刺激。他感觉自己身心俱疲,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可现实不允许。 他摸出手机一看,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公司主管的。还有几条措辞严厉的微信,问他是不是不想干了,无故旷工三天,让他立刻回公司解释。 肖小生头都大了。 请假的时候,他只跟主管说老家有急事,具体什么事也没说。毕竟总不能说“我爷爷的邻居头七,百鬼夜行,我留下来帮忙打鬼”吧?说出去不被人当成神经病才怪。 “烦死了。”他抓了抓头发,把行李往旁边一扔,也瘫倒在沙发上。 “怎么了?”胡雪芸嘴里塞满了薯片,含糊不清地问。 “工作要没了。”肖小生有气无力地说。 “没了就没了呗,你那个破工作,一个月才几千块,还不够我买零食的。”胡雪芸一脸无所谓。 肖小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大小姐,你说的轻巧!你不用吃饭啊?不用交房租啊?不用买零食啊?没有工作,我们俩都得喝西北风去!” 他现在是发现了,这位青丘来的“圣女”大人,对于人类社会的金钱概念,基本等于零。她只知道自己想吃什么,想买什么,至于这些东西要花钱,钱要怎么来,她完全不关心。 “你可以去抓鬼赚钱啊。”胡雪芸理所当然地说,“我看那个李爷爷,不是留给你好多钱吗?你昨晚那么厉害,随便抓个鬼,肯定比你上班强。” “我……”肖小生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他看着茶几上那个装着二十多万现金的木盒子,心情复杂。 靠抓鬼赚钱?这听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呢? 算了,不想了,头疼。还是先去公司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大不了就是被骂一顿,扣点工资,工作应该还不至于丢。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第二天一早,肖小生换上皱巴巴的衬衫,胡子都来不及刮,就匆匆赶往公司。 一进办公室,他就感觉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到他,都露出一种混合着同情、怜悯和幸灾乐祸的复杂眼神,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肖小生,王经理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人事部的小姑娘低声对他说了一句,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犯人。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硬着头皮敲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不止有他那个地中海发型的王经理,还有他以前的直属上司,那个身材火辣、眼高于顶的美女总监,李欣。 王经理靠在老板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看都没看他一眼。 反倒是李欣,抱着双臂,靠在文件柜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审视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判的意味。 “肖小生啊,”王经理终于放下茶杯,开了金口,“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眼里还有没有公司纪律了?” “对不起王经理,我老家出了点急事,走得匆忙,手机在山里也没信号……”肖小生连忙解释。 “行了行了,别找这些借口了。”王经理不耐烦地打断他,“你的情况,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你最近的工作状态一直不好,屡次迟到,现在又无故旷工三天,对公司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鉴于你的表现,公司决定,从今天起,解除和你的劳动合同。你去人事那里办一下手续吧。” 王经理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肖小生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开除?就因为请了三天假? 他想争辩,想理论,想说自己为公司加了多少班,熬了多少夜。可当他看到王经理那副公事公办、冷漠无情的脸,和李欣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因为他旷工。公司最近效益不好,一直在传要裁员。他这个没背景、没后台,业绩也只是中不溜的普通员工,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旷工,只是一个最好用的借口罢了。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妈的,老子为了这个破公司,累得跟狗一样,结果呢?说不要就不要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在资本面前,个人的情绪和努力,一文不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看那两个人的脸,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他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一个用了几年的水杯,一个靠枕,几盆半死不活的多肉,还有抽屉里的一些杂物。 周围的同事没有一个人过来跟他说话,只是偶尔投来一瞥,然后又迅速移开。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键盘的敲击声。 肖小生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不,像个瘟神。 这就是职场的残酷。昨天还跟你称兄道弟,嘻嘻哈哈的同事,在你失势的时候,躲得比谁都快。 他心里那点最后的留恋,也在这片冰冷的沉默中消磨殆尽了。 他抱着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着他在这家公司几年的全部“家当”,走向门口。 就在他要走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肖小fen。” 是李欣。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李欣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怀里的纸箱,眼神有些复杂。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吐出三个字。 “多保重。” 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肖小生心里冷笑一声。愧疚?现在装什么好人。当初在公司里,她可没少给他穿小鞋。 他没有回应,抱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他奋斗了数年的地方。 站在公司楼下,午后的阳光刺眼,照得他有些恍惚。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这个巨大的城市,仿佛没有一处是他的容身之所。 失落,迷茫,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胡雪芸。 “喂?你死哪去了?我饿了!快回来给我做饭!”电话那头,是她理直气壮的命令。 听着这个声音,肖小生心里的那股郁气,忽然就散了。 是啊,我他妈还不是一个人。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祖宗”呢。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破纸箱,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高楼大厦,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解脱,还有一丝……豁出去的痞气。 “妈的,老子不伺候了!” 他把那箱破烂“砰”的一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然后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等着,马上回去!今天给你加餐,吃顿好的!” 挂了电话,他转身走向地铁站。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社畜肖小生了。 他是……无业游民肖小生。 不,或许,他可以成为胡雪芸口中的那个——抓鬼赚钱的,肖大师。 第20章:天师的第一单生意 回到出租屋,肖小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把冰箱里所有的存货都翻了出来,做了一顿异常丰盛的晚餐。 四菜一汤,有鱼有肉。 胡雪芸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亮了:“你发财了?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算是吧。”肖小生打开一瓶啤酒,狠狠地灌了一口,“庆祝我……重获新生。” “你被开除了?”胡雪芸一边往嘴里塞着红烧肉,一边问。她的聪明,似乎全都用在了这种时候。 “嗯。”肖小生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失落,反而觉得一阵轻松,“那破班,不上也罢。” “早就跟你说了。”胡雪芸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你现在可是‘高人’了,还给别人打什么工。以后我们就自己干。” “自己干?”肖小生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扔进嘴里,“干什么?成立个‘抓鬼有限公司’?” “对啊!”胡雪芸一拍桌子,差点把碗震翻,“这主意不错!你当老板,我……我当老板娘!” 肖小生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你想得美!你顶多算个技术顾问,兼职保镖,还不管饭的那种!” “不管饭我就不干了!”胡雪芸立刻抗议。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风卷残云般地扫光了桌上的饭菜。 吃饱喝足,肖小生瘫在沙发上,摸着滚圆的肚皮,开始认真思考未来。 工作是没了,坐吃山空肯定不行。他看了看茶几上那个木盒子,里面是李爷爷留下的二十多万。这笔钱,省着点花,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了。 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本李爷爷留下的手记,和被他放在枕头底下的《阴阳回魂经》上。 胡雪芸说得对。 普通人的路,他可能已经走不通了。或许,他真的该试试另一条路。 一条属于“里世界”的路。 “决定了!”他猛地坐起来,“从今天起,老子就改行当天师了!” “好耶!”胡雪芸举着一根鸡骨头欢呼,“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开张?我有点等不及想看你出糗了。” 肖小fen白了她一眼。 开张?说得容易。怎么开张? 他总不能在门口挂个“专业捉鬼,童叟无欺”的牌子吧?那不被当成封建迷信抓起来才怪。 也不能像张叔那样,靠着几十年的名声和人脉。他现在就是个无名小卒。 “得想个办法,让需要的人,能找到我们。”肖小生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现代社会,信息最发达的地方是哪里? 网络! 他眼睛一亮,立刻从房间里拿出自己那台用了好几年的破笔记本电脑。 开机慢得像老牛拉车,但总算还能用。 他打开一个本地最火的同城论坛,注册了一个新号,ID就叫“都市第一帅天师”。 然后,他开始编辑帖子。 这帖子得写得有点水平,既要显得自己有真本事,又不能太离谱,免得被人当成网络骗子。 他想了半天,结合了李爷爷手记里的一些“行话”,和他自己那半吊子的理解,写下了这么一段广告词: 【标题:祖传手艺,专业解决非科学问题,价格面议,无效退款!】 【内容:本人姓肖,师承隐世高人,今入世历练。专接各种棘手之事,包括但不限于:住宅不宁、小儿夜啼、噩梦缠身、运势低迷等现代科学无法解释之现象。本人以心魔起誓,绝非江湖骗子。事成收钱,事不成不取分文。有缘者,请私信详谈。】 写完之后,他自己读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有点高人范儿了! 他点击了“发布”按钮,然后就抱着电脑,开始紧张地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 帖子下面,终于有了第一条回复。 “沙发!楼主是来搞笑的吗?2022年了,还有人搞这套?”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哈哈哈哈,都市第一帅天师?楼主先把脸放上来看看帅不帅啊!” “无效退款?等你人来了,随便搞点封建迷信活动,然后说事儿成了,找谁说理去?” “我最近便秘,算不算非科学问题?大师给看看?” “楼上的,你那是物理问题,堵了。” 看着满屏的嘲讽和调侃,肖小生的一腔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他妈的,这帮键盘侠! 他气得差点把电脑给砸了。 “我就说你会出糗吧。”胡雪芸凑过来看了一眼,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滚!”肖小fen烦躁地挥了挥手。 看来,这条路也走不通。现实世界的人,根本不信这个。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把帖子删了,关电脑睡觉。 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一个私信的图标闪烁了起来。 肖小生心里一动,赶紧点开。 发信人的ID叫“一个焦虑的父亲”。 【私信内容:大师,你好。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骗子,但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能当你是真的了。】 【我女儿今年八岁,我们半个月前搬进了一个新租的公寓,因为图便宜。从那以后,我女儿就天天晚上做噩梦,哭着喊屋里有‘黑叔叔’。白天也精神恍惚,不敢一个人待在她的房间里。我们带她去看了医生,心理医生也看了,都说孩子没问题,可能是对新环境不适应。】 【可是,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她现在白天都说能看见那个‘黑叔叔’,就站在墙角看着她。她画的画,也全是黑乎乎的人影,看得我心里发毛。】 【大师,如果是你,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吗?只要能让我女儿恢复正常,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看着这段充满焦虑和无助的文字,肖小生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这不就是李爷爷手记里提到的“小鬼缠身”的典型症状吗? 他想起了那个叫他“小生哥哥”的李爷爷,想起了头七夜里那些被怨恨束缚的鬼魂,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得到的力量。 或许……这就是自己应该去做的事? 嘲讽和 ridicule 都不重要了。如果自己真的能帮到这个父亲,那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 紧张,激动,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但他最终,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地址发我,今晚就过去。”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肖小生知道,他作为“天师”的生涯,从现在起,正式开始了。 第21章:凶宅里的小鬼 收到地址后,肖小生立刻行动起来。 这是他的第一单“生意”,必须打响头炮。他可不想真的被人当成骗子。 他把李爷爷那本破旧的手记翻了出来,像个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一样, frantically 寻找着对付“小鬼”的章节。 “安魂符、镇宅符、破煞咒……妈的,怎么这么多?”肖小生看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些符咒的画法,比他大学时候学的高数还复杂。 “这个简单。”胡雪芸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指着手记上一个看起来相对简单的符咒说,“‘清心符’,贴在小孩身上,能安神定魄,防止阴气入侵。画法也容易,你试试。” 肖小生将信将疑,从张叔给他的那个黑布包里翻出黄纸、毛笔和朱砂。 他学着手记上的样子,研好朱砂,深吸一口气,提笔画符。 第一笔下去,歪了。 第二笔,墨多了,糊成一团。 第三笔…… “你这是画符还是画王八?”胡雪芸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气沉丹田,一气呵成!你这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画出来的符能有用才怪!” “你行你上啊!”肖小生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上就我上。”胡雪芸一把抢过毛笔,看了一眼手记,然后手腕一抖,一道流畅的红色线条瞬间在黄纸上成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三秒钟,一张结构标准、灵光暗蕴的“清心符”就画好了。 肖小fen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我是不会你们人类这些复杂的法术,但画个画我还是会的。”胡雪芸把符纸递给他,一脸的理所当然,“触类旁通,懂不懂?” 肖小生:“……” 他感觉自己这个“老板”,当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有了胡雪芸这个“代工画符”的高手,准备工作顺利了不少。他们画了几张清心符、镇宅符,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肖小生想了想,还是把他那根立下汗马功劳的“哭丧棒”给带上了。这玩意儿现在在他眼里,就是神器。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找了个巨大的羽毛球拍包装袋,才勉强把它塞了进去。 “你带根烧火棍去干嘛?”胡雪芸不解地问。 “你懂个屁!这叫法器!”肖小生一脸神秘。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打车前往客户提供的地址。 那是一个位于城市老城区的老旧小区,楼道里的灯光昏暗,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印记,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们找到了客户“老王”家。门一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脸上写满了憔??和疲惫,黑眼圈重得像是画了烟熏妆。他看到肖小生这么年轻,愣了一下,眼神里的怀疑又多了几分。 “你就是……肖大师?”老王迟疑地问。 “是我。”肖小生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胡雪芸,“这是我……助理。” 胡雪芸冲老王翻了个白眼。 进了屋,肖小生立刻感覺到不对劲。 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五六度。那种冷,不是空调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阴冷。 他运起《阴阳回魂经》里提到的“观气”法门,集中精神看去。 只见整个屋子里,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而这些雾气的源头,直指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那就是我女儿的房间。”老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声音都在发抖。 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女孩,从老王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着他们。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整个人瘦得像根豆芽菜。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房间的墙角,好像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肖小生顺着小女孩的目光看去。 在那个空无一物的墙角,他清楚地看到了一个蜷缩着的、模糊的黑色人影。 那人影很小,像个七八岁的孩子。它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怨气和……孤独。 这就是那个“黑叔叔”?明明是个小屁孩嘛。 这就是“地缚灵”。因为某种强烈的执念,死后灵魂被束缚在原地,无法离开的鬼魂。 “大师,你……你看得见?”老王看到肖小生一直盯着那个墙角,紧张地问。 “嗯,是有点东西。”肖小生点了点头,他不想说得太明白,怕吓到这家人。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胡雪芸画的“清心符”,递给老王:“把它给你女儿贴身戴着。” 老王将信将疑地接过符纸,给女儿塞进了睡衣口袋里。说来也怪,符纸一贴身,小女孩脸上的恐惧似乎就减轻了一些,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老王一看有效果,顿时对肖小生信了七八分,眼神也变得热切起来。 “大师,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放心吧。”肖小生安慰了一句,然后转身,慢慢走向那个房间。 胡雪芸抱着手臂,靠在客厅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肖小生知道,这是对他的考验。 他走进女孩的房间,那股阴冷的感觉更重了。他能感觉到,墙角那个小鬼,正警惕地“看”着他。 他试着放缓语气,用李爷爷手记里记载的“通灵术”,尝试着沟通。这种通灵术并非说话,而是将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 “你别害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他传递出善意。 然而,他得到的回复,却是冰冷的敌意和强烈的警告。 “滚出去……这是我的家……滚出去!” 一个稚嫩又尖锐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看来,这小鬼的怨气不小啊。 肖小生皱了皱眉,决定换个方式。他从包里拿出三支香,点燃,插在房间中央。这是“问路香”,意在向此地的灵体表示尊重,询问是否可以介入。 可那香刚点燃,一股阴风吹过,三支香的火苗瞬间就被掐灭了。 这是明确的拒绝。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肖小fen心里嘀咕。 他还没来得及想下一步怎么办,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胡雪芸突然开口了。 “磨叽什么,它不愿意走,我一巴掌拍散它就是了!”她说着,就准备动手。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别!”肖小生立刻阻止她。 他看着墙角那个孤独的黑影,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怜悯。 它虽然凶,但肖小生能感觉到,它的本质并不坏,更多的是出于害怕和自我保护。就这么把它打得魂飞魄散,太残忍了。 李爷爷的信里说,他的力量,是用来“了断因果”的。张叔也说,《阴阳回魂经》的真谛是“回魂”。 如果只是简单粗暴地消灭,那和那些邪修有什么区别? 他想试试,试试能不能像对待李爷爷的那些债主一样,“渡”它离开。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那个小鬼似乎感受到了胡雪芸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一下子被激怒了! 房间里的阴气猛地暴涨! “滚出去!” 一声尖叫! 桌上的台灯、书本、玩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猛地飞了起来,劈头盖脸地朝着肖小生砸了过来! “小心!”客厅里的老王夫妇发出一声惊呼。 肖小生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22章:海绵宝宝显神威! “我操!” 肖小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万物齐飞”吓了一跳,狼狈地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第一波攻击。 书本、铅笔盒、洋娃娃……各种杂物噼里啪啦地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片狼藉。 那小鬼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整个房间里的阴气都在翻腾。它似乎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操控着屋里一切能动的东西,疯狂地攻击肖小fen这个“入侵者”。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肖小生也来了火气。 他本来还想着好言相劝,和平解决,结果对方直接动手。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 他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抄起旁边一把木头椅子,摆开架势,准备跟这小鬼来一场“室内全武行”。 “喂!你别把人家东西都砸坏了!要赔的!”客厅里的胡雪芸还在那儿说风凉话。 肖小生气得牙痒痒,但也没办法。他总不能真的把人家房子给拆了。 他只能一边躲闪,一边试图靠近那个墙角。 可那小鬼滑溜得很,他进一步,它就退一步,同时还操控着各种东西骚扰他,让他根本无法近身。 一个没注意,一只铁皮文具盒呼啸着飞来,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划出了一道血痕。 “嘶……”肖小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妈的,这不行啊!太被动了! 他又不能真的下死手。用舌尖血?为这么个小鬼,把自己搞得元气大伤,不划算。用哭丧棒?那玩意儿威力太大,一棒下去,这小鬼估计直接就没了。 怎么办?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那个小鬼似乎觉得这种攻击还不够,怨气再次暴涨,黑色的身影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笼罩了肖小生。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手脚都变得僵硬起来。 “不好!”肖小生心里大叫。这是鬼魂的“阴气侵体”,一旦被它扑实了,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阳气大损,小命都可能丢半条。 他想躲,但身体反应慢了半拍。眼看那黑影就要贴到他身上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为了稳住身形,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旁边那把被他打烂了的椅子。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 他那条为了上班特意穿的西裤,裤腿被椅子上翘起来的钉子狠狠地挂住,从大腿根一直撕到了膝盖! 凉飕飕的感觉瞬间从腿上传来。 肖小生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也就在他裤子被撕开的同一时间,一道光,从他撕裂的裤腿里,猛地射了出来! 那光芒,并不算强烈,但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却显得异常夺目。 正朝他扑来的那个小鬼,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光芒照个正着,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样,猛地向后弹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黑色的身影都淡了几分。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客厅里的老王夫妇,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靠在门框上的胡雪芸,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而肖小生本人,则僵硬地低下了头。 他看到了。 他那条破烂的西裤下面,露出了他今天早上随便套上的……黄色海绵宝宝内裤。 而那道光的来源,正是海绵宝宝那双用银色丝线绣成的,又大又圆的眼睛。 刚才楼道里的灯光,透过房间门照进来,正好反射在银线上,形成了一道精准的“光束攻击”,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了小鬼的“脸”。 肖小生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我操……这他妈也行?! 他突然想起了头七那天晚上,自己只穿着这条内裤,把院子里几十个汉子逗得前仰后合的场景。 当时他还觉得是社死现场。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社死现场!这他妈是神器啊! 鬼魂属阴,畏惧阳气,更畏惧光!特别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汇聚成束的强光! 他心里瞬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看着那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鬼,又看了看自己露出来半截的海绵宝宝,一咬牙,一跺脚。 脸,算什么东西!能有命重要吗?能有第一单生意的口碑重要吗? 不要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然后……非常刻意地,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胯部。 他努力调整角度,让那双银光闪闪的海绵宝宝眼睛,对准墙角的小鬼。 “妖孽!看我!光之化身!正义的伙伴!海绵宝宝之……愤怒!” 他一边中二地大喊着,一边像个喝醉了酒的脱衣舞男一样,笨拙地扭来扭去。 银色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在房间里一闪一闪,像个廉价的迪斯科球,精准而又反复地照射在那个小鬼身上。 小鬼被这诡异的“光污染攻击”彻底搞蒙了。 它一会儿被闪到左眼,一会儿被闪到右眼,发出阵阵痛苦的呜咽声,整个鬼都缩成了一团,毫无还手之力。 客厅里的老王夫妇已经石化了。他们看看肖小生那风骚的舞姿和那条亮闪闪的内裤,又看看墙角那个似乎很痛苦的“黑叔叔”,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位大师……画风是不是有点太清奇了? 胡雪芸靠在门框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她用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那张俏脸,已经憋得通红。 她发誓,这是她活了几百年,见过的最离谱、最沙雕的驱鬼方式。 没有之一! 肖小生此刻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他发现这招真的有用! 他趁着小鬼被闪得晕头转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胡雪芸画的“安魂符”,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给我定!” 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大喝一声,精准地将符纸“啪”的一声,贴在了那团黑影的“脑门”上。 符纸贴上的瞬间,黄纸红字,无风自燃,化作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将那团黑影整个笼罩了起来。 房间里疯狂闪烁的“海绵宝宝之光”停了下来。 那个躁动不安的小鬼,也瞬间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它身上的黑色怨气,如同遇到了阳光的冰雪,开始迅速地消融。 成了! 肖小fen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才感觉到,自己一条腿凉飕飕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开到大腿根的裤子,和那条还在闪着“智慧光芒”的海绵宝宝,老脸一红,赶紧伸手把裤子残存的布料往下扯了扯,试图遮住那片耀眼的黄色。 太他妈丢人了! 第23章:悲惨的往事 符咒起了作用。 那团黑影不再躁动,笼罩着它的怨气渐渐散去,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的虚影,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旧旧的运动服。他的身影很淡,几乎是半透明的,脸上还带着迷茫和恐惧。 他不再攻击,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肖小fen,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房间里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客厅里的老王夫妇,看到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虽然他们还是看不见那个小男孩的鬼魂,但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屋子里的那种压抑和寒冷,不见了。 肖小生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条惨不忍睹的裤子,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自己“大师”的形象。 “那个……咳咳,搞定了。”他故作轻松地说。 胡雪芸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飞快地用手捂住嘴,转过身去,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肖小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理会胡雪芸,走到那个小男孩鬼魂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 他再次用“通灵术”传递意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害怕吗?” 小男孩的鬼魂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还没从刚才那套“光污染”攻击中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怯生生地回了一句:“你……你是谁?你为什么……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肖小生反问,“你又没想真的伤害谁,你只是太孤独,太害怕了,对不对?”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小男孩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那虚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无声地“哭”了起来。虽然没有眼泪,但那种悲伤和委屈的情绪,却清晰地传递到了肖小生的脑海里。 肖小生心里一酸,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小男孩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在肖小生的耐心引导下,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男孩叫小杰,他生前就住在这间公寓里。 他的父母,是一对赌徒。赢了钱就花天酒地,输了钱,就拿他出气。打骂是家常便饭,他身上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他们嫌他麻烦,经常把他一个人反锁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一锁就是一整天,只给他一点点吃的和水。 这间卧室,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出事的那天,他的父母又输光了钱,在家里大吵了一架。然后,他们像往常一样,把他锁进了房间。 但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一天,两天,三天…… 房间里仅有的一点食物吃完了,水也喝光了。他开始哭,开始喊,开始用力地砸门。 可是,这栋老楼的隔音很好,邻居们也早就习惯了他们家的吵闹,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饥饿和恐惧,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生命。 他最后死在了这间屋子里,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死的时候,心里充满了对父母的怨恨,和对整个世界的恐惧与不解。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要他了? 这股强烈的执念,让他死后变成了地缚灵,永远地被困在了这间小小的卧室里。 他害怕所有进入这个房间的人,以为他们是来抢走他最后的“家”。所以,他会用尽全力,把他们吓走。 老王一家,只是最新的“受害者”。 听完小杰的讲述,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客厅里,老王的妻子早已泣不成声,老王也红着眼眶,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拳头握得死死的,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肖小生的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又闷又痛。 他见过头七夜里那些凶神恶煞的怨魂,但他从未想过,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会经历这样的人间惨剧。 他妈的,那对畜生不如的父母! “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肖小生压下心中的怒火,轻声问道。 小杰迷茫地看了看四周,他那虚幻的手指,指向了床底下的一个角落。 “我的……我的机器人……”他用微弱的意念说,“爸爸唯一一次……送我的生日礼物……那天……掉到床底下,我够不着……” 这是他小小的世界里,唯一的一点温暖和念想。 肖小生立刻明白了。 他趴下身子,借着手机的光,在积满灰尘的床底下摸索起来。 很快,他摸到了一个冰冷的、硬硬的东西。 他把它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皮机器人,身上已经锈迹斑斑,但还能看出它原来的样子。 肖小生用自己的袖子,仔仔细细地把机器人身上的灰尘擦干净,然后,郑重地递到小杰的“手”里。 “给你,找到了。” 小杰的虚影,颤抖着“接”过了那个机器人。 当他“抱”住机器人的那一刻,他整个虚幻的身体,都散发出了一层柔和的白光。 他脸上那常年不散的恐惧和怨恨,渐渐褪去,取而代tou的是一个孩子应有的,纯净而又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他看着肖小生,又看了看门口那个躲在爸爸身后,正好奇地看着他的小女孩。 他对着肖小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了无数闪亮的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一样,缓缓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房间里的最后一丝阴冷,也随之彻底消失。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整个屋子都变得明亮而温暖。 一切,都结束了。 老王夫妇冲了进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看肖小生,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师!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老王一个劲地鞠躬。 肖小生摆了摆手,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救了一个家庭,却为一个逝去的孩子感到悲哀。 老王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红包,硬要塞到肖小生手里。 “大师,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不多,两万块!这不仅是报酬,更是我们全家的救命钱啊!” 肖小生本来想拒绝,但当他看到老王那真诚又充满感激的眼神时,他犹豫了。 他想起胡雪芸的话,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 他需要钱,需要活下去。而且,这是他应得的。 他接过了那个红包。 红包很厚,很沉。 肖小生握着它,感觉自己握住的,不仅仅是两万块钱。 那是一个被拯救的家庭的感激,是一个可怜孩子最后的解脱,更是他自己……一段全新人生的开端。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这种满足感和成就感,是他在以前那份工作里,加再多班,拿再多奖金,也体会不到的。 他走出公寓楼,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看着手里的红包,笑了。 第24章:万魂殿的线索 “两万块!我操,整整两万块!” 回家的出租车上,肖小生捏着那个厚厚的红包,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把那一沓崭新的人民币翻来覆去地数了好几遍,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地主傻儿子。 “我这算是……开张大吉了吧?第一单就赚了两万!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买房买车,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他兴奋地对旁边的胡雪芸说。 胡雪芸正靠着窗看风景,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吐出几个字。 “那个小鬼,不对劲。” “啊?”肖小生的兴奋劲儿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哪里不对劲了?不是解决了吗?他都魂飞魄散……不对,是安心上路了。” “一个被父母遗弃,活活饿死的小孩,就算有怨气,也只会形成地缚灵,终日困在原地,重复生前的行为。顶多就是让屋子里阴一点,让住进来的人生点小病,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强的力量,操控物体攻击人。”胡雪芸的声音很平静,但内容却让肖小生心里一凛。 “你的意思是……” “它的怨气,被人为地放大了。”胡雪芸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就像是往一堆快要熄灭的炭火里,浇上了一勺油。有人在它死后,用特殊的法子,刺激它,喂养它的怨恨,让它从一个无害的地缚灵,变成了一个有攻击性的‘小厉鬼’。” 肖小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不是傻子,胡雪芸这么一说,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他仔细回想整个事件的细节。 那个小鬼的怨气确实强得有些不正常,而且攻击性十足。如果不是自己那条海绵宝宝内裤碰巧克制了它,普通人进去,怕是真的要出事。 他突然想起了小杰在讲述自己故事时,提到的一个细节。 “他说……在他父母离开之前,有一个穿着黑袍子的‘怪叔叔’来过他们家。那个叔叔给了他父母一笔钱,让他们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要回来。而且……他还说,那个叔叔当时看着他的眼神,很‘饿’……” 肖小fen把这个细节一说出来,自己都打了个冷战。 一个饿死的孩子。 一个“喂养”怨气的说法。 一个给了钱让他父母消失,还用“饥饿”眼神看他的黑袍人。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真相,浮现在他眼前。 “我操!”肖小生低声骂了一句,“那对畜生父母,不是抛弃了他,是把他……卖了?” “很有可能。”胡雪芸点了点头,“卖给了一个需要用孩子的怨气和魂魄来‘炼东西’的人。” “那个人,故意让小杰在最深的绝望和怨恨中死去,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完美的‘地缚灵’。这个凶宅,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一个被精心布置的‘养鬼地’!” 肖小生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这他妈已经不是简单的作恶了,这是彻头彻尾的反人类!为了修炼什么鬼东西,竟然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去制造一个孩子的悲剧! 愤怒,像火焰一样在他胸中燃烧起来。 他二话不说,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叔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张叔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喂?小子,什么事?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别烦我吗?” “张叔!出事了!”肖小生也顾不上客套了,把刚才的案子,以及他和胡雪芸的推测,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肖小生都以为信号断了。 “喂?张叔?你在听吗?” “……在。”张叔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杀气,“你再说一遍,那个黑袍人,给了他父母钱,让他们离开?” “对!小鬼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了。”张叔的声音冷得像冰,“小子,你这次,是真的捅到马蜂窝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名字吗?” 肖小fen心里一沉:“万魂殿?” “没错。”张叔沉声道,“这种‘炼制地缚灵’,再将其出租或卖给需要的人去害人、或者布置风水邪局的手法,是‘万魂殿’最常用的敛财手段之一。他们就像一群依附在城市阴暗角落里的秃鹫,专门制造悲剧,然后靠吞噬这些悲剧为生。” “你这次,等于是把人家养了很久的‘猪’给放跑了,断了他们的财路。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 “咕咚。”肖小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手里的那两万块钱,此刻变得无比滚烫。 他终于明白,老王为什么能用那么便宜的价格租到那间公寓了。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凶宅,而是万魂殿的一个“产业”! “张叔,那……那我该怎么办?”肖小生的声音都有点抖了。 他现在就是个半吊子,对付一个小鬼都差点翻车,更别提去跟一个听起来就很牛逼的邪修组织硬碰硬了。 “怎么办?凉拌!”张叔没好气地说,“自己惹的祸自己扛!不过你小子也别太担心,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张叔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身边那位‘助理’,可比我这把老骨头厉害多了。有她在,万魂殿那些小喽啰,还奈何不了你。” “但是,你自己必须尽快变强。李老头留给你的东西,还有那本经书,给老子往死里研究!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的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最后记住一点,”张叔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一定会来找你。从现在开始,小心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挂了电话,肖小生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奇怪地问:“小伙子,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白?是不是中暑了?” “没……没事。”肖小生勉强笑了笑。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钢筋水泥的丛林之下,隐藏着怎样深不见底的黑暗。 之前赚到第一桶金的喜悦和成就感,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沉甸甸的压力。 他不再是那个只需要考虑明天上不上班的普通人了。 他已经被迫卷入了一场,他完全无法想象的战争。 而他,就是风暴的中心。 第25章:新的委托,危险降临 接下来的几天,肖小生过得提心吊胆。 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每天出门都东张西望,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晚上睡觉,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都能从床上一跃而起,抄起藏在床头的哭丧棒。 “你再这样一惊一乍的,鬼没来,我先被你吓出心脏病了。”胡雪芸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对他这种草木皆兵的状态表示嫌弃。 “你懂个屁!这叫战略警惕!”肖小生嘴硬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光靠紧张是没用的。张叔说得对,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于是,他彻底过上了“宅男”生活。 每天除了给胡雪芸做饭,剩下的时间,他全部用来研究李爷爷留下的那两样宝贝。 那本手记,简直就是一本“民间异闻录”。里面不仅记载了各种粗浅的法术、符咒,还记录了李爷爷年轻时遇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人和事。什么东北的出马仙、湘西的赶尸人、南洋的降头师……看得肖小生眼界大开,第一次对“里世界”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而那本《阴阳回魂经》,则更加玄奥。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肖小生连蒙带猜,也只能看懂个大概。但他发现,只要自己运转经书上的心法,就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流在体内游走,而他那身被胡雪芸的“元阴”改造过的血液,也会随之变得更加活跃。 他的“观气”能力,在这几天的修炼下,也越来越熟练。现在他走在大街上,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些人身上缠绕的或黑或灰的“病气”和“霉气”。 他和胡雪芸的关系,也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同居”模式。 他负责赚钱养家、洗衣做饭,俨然一个家庭煮夫。 而胡雪芸则负责貌美如花……和吃。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霸占着沙发和电视,指挥肖小生干这干那。但每当肖小生修炼遇到问题时,她总能看似不经意地,提点那么一两句,往往让他茅塞顿开。 他越来越依赖她的“专业知识”,而她也越来越习惯他做的饭菜和无微不至的“投喂”。 这种平淡又带着点诡异的日子,让肖小生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他甚至开始觉得,那个什么“万魂殿”,也许只是张叔在危言耸听。 他的那个“祖传手艺”帖子,在老王匿名留下一个“大师牛逼!神仙下凡!药到病除!”的五星好评后,竟然真的火了。 每天都有不少人来私信他。 有问他自家猫为什么不吃饭的,有问他怎么才能追到女神的,还有问他彩票下一期开什么号的……五花八门,看得肖小生哭笑不得。 他筛选掉了大部分无稽之谈,还真接了几个靠谱的小单子。比如帮一个考研的学生驱散影响精神的“书桌煞”,帮一个总是丢东西的姑娘找到了家里捣乱的“鼠精”……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肖小生用李爷爷手记里的法子,连哄带吓,倒也都轻松解决了。 虽然每单赚得不多,几百上千的,但积少成多,他的小金库也渐渐充裕起来。 他甚至有点享受这种当“大师”的感觉了。 这天晚上,他又接到了一个新的委托。 这个委托有点奇怪。 发信人是匿名的,私信内容也极其简洁,甚至带着一股命令的口气。 【地址:城东‘紫金会所’。时间:明晚九点。事成之后,酬劳五十万。过时不候。】 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也没有留任何联系方式。 五十万! 肖小生看到这个数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辛辛苦苦干了快一个月,加起来还没赚到五万块。这一单,就顶他过去一年的工资了! 巨大的诱惑面前,他心动了。 但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不安也涌上心头。 这太不正常了。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但馅饼下面,很可能就是个陷阱。 他把私信给胡雪芸看。 胡雪芸凑过来看了一眼,好看的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眉头微微蹙起。 “有意思。”她说,“这个地方的阴气很重。但……不是鬼魂自然形成的那种,是被人刻意‘养’出来的。” 被人养出来的阴气! 这几个字,让肖小生瞬间想到了小杰的那个案子,想到了那个名字——万魂殿! “是陷阱?”肖小生紧张地问。 “不一定。”胡雪芸摇了摇头,“这股阴气虽然是人养的,但里面还混杂着另一股很暴戾、不受控制的气息。感觉像是……养的东西,失控了,想找人去收拾烂摊子。” 她看着肖小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样,大天师,敢不敢去?” 肖小生陷入了挣扎。 五十万的诱惑太大了。但危险也同样巨大。这很可能就跟万魂殿有关。 如果拒绝,他可以继续过现在这种安稳的小日子,赚点小钱,倒也滋润。 可如果接受…… 他想起了小杰那双绝望的眼睛,想起了李爷爷信里的嘱托,想起了张叔那句“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龟缩起来,永远也成不了强者。危险,往往也伴随着机遇。 更何况,如果这事真的和万魂殿有关,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与其被动地等着他们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去探探他们的虚实! 妈的,干了! “去!为什么不去!”肖小生一拍大腿,“富贵险中求!五十万呢!” 决定之后,他便开始积极准备。 他揣着刚赚来的钱,专门跑到城隍庙附近一条卖宗教用品的老街,花大价钱买了一沓据说是老师傅亲手画的空白符纸,还有上好的朱砂、狼毫笔。 他甚至还给自己置办了一身行头——一件黑色的中式对襟短衫,看起来有那么点大师的派头了。 就在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家时。 他突然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像是一条毒蛇,阴冷,不带任何感情。 他猛地回头! 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游客、香客,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没什么异常。 错觉吗? 肖小fen皱了皱眉,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失。 他加快了脚步,七拐八绕,专门挑人少的小巷子走,想甩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他提着东西,快步拐进自家楼下的那条昏暗的巷子。 就在他踏入巷子的那一刻,巷子口和巷子尾,同时出现了两个身影。 他们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将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 他们就像是凭空从影子里走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巷子口的那个黑袍人,发出了一声低沉沙哑的笑声,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小子,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见了不该见的东西,我们殿主……想请你去坐坐。” 第26章:巷子里的黑袍人 那笑声,太他妈难听了。 就像是两块又干又硬的砂纸,在使劲地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让人牙酸的质感。 肖小生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就全竖了起来。 巷子口一个,巷子尾一个。 两个穿着宽大黑色斗篷的家伙,像是从墙壁的影子里直接长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地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兜帽拉得很低,根本看不见脸,只能看到下巴那一片漆黑的阴影。 一股熟悉的,让人反胃的阴冷气息,瞬间就把这条小巷子给填满了。跟老王家那股阴冷不一样,这股气息里,带着一股活人身上才有的恶意和腥臭味。 “小子,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见了不该见的东西,我们殿主……想请你去坐坐。” 巷子口那个黑袍人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殿主? 肖小生脑子里“嗡”的一声,张叔那凝重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万魂殿!” 这两个字,像两块冰坨子,砸进了他的胸口,让他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妈的,真的找上门来了!还他妈这么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地运转。 跑?往哪儿跑?两头都堵死了。爬墙?这巷子两边的墙光溜溜的,他也不是蜘蛛侠。 喊救命?这条巷子是老城区里出了名的死胡同,平时就没人走,现在这个点,喊破喉咙估计也没人听见。 怎么办? 肖小生感觉自己的后心,已经开始冒凉气了。他手里还提着刚买的一大包东西,黄纸、朱砂、毛笔,沉甸甸的,此刻却像是个累赘。 “两位大哥,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肖小生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探着开口,“我就是个普通上班的,刚下班回家,什么殿主……我不认识啊。” 他现在只能装傻,希望对方是认错人了。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可能性比他明天就中五百万彩票还低。 “普通上班的?”巷子尾那个一直没出声的黑袍人,发出了一声嗤笑,声音比第一个还要沙哑,“普通上班的,能破了我们布置了快一年的‘养鬼地’?普通上班的,能把我们辛辛苦苦养出来的‘怨灵’给超度了?” “小子,别装了。你身上的味儿,隔着一条街我们都能闻到。一股子半生不熟的阳气,还混着一股子……狐骚味。挺特别的啊。” 狐骚味? 肖小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帮家伙说的是胡雪芸! 一股无名火,瞬间就从他心底里窜了上来。 说他可以,说胡雪芸不行!虽然那只狐狸平时好吃懒做,还老是鄙视他,但怎么说也是他的“合伙人”,是他名义上的“助理”! “我***妈的,你嘴巴放干净点!”肖小生脱口而出就骂了回去。 骂完他就后悔了。 冲动是魔鬼啊!现在这情况,激怒对方不是找死吗? 果然,那两个黑袍人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就变得更加阴森和危险。 “小子,嘴还挺硬。”巷子口的黑袍人缓缓地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干瘦得像鸡爪,指甲又长又黑,“看来,是不能让你囫囵个儿地去见香主了。打断两条腿,看你还硬不硬。” 香主?又是一个新词。 肖小生心里一沉,看来对方的组织架构还挺完善。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袍人慢慢抬起的手,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想起了张叔在电话里说的话。 “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的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你身边那位‘助理’,可比我这把老骨头厉害多了。有她在,万魂殿那些小喽啰,还奈何不了你。” 小喽啰…… 肖小生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张叔的意思是,胡雪芸能对付他们。但他没说我不能对付啊!而且,他们现在只是“小喽啰”! 如果连两个小喽啰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跟整个万魂殿斗?难道一辈子都躲在胡雪芸身后,等她来救命吗? 不行! 绝对不行! 老子也是个男人! 一股热血,夹杂着恐惧和愤怒,直冲他的天灵盖。 拼了! 就在巷口那黑袍人准备动手的瞬间,肖小生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往前一冲,同时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购物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巷口那个黑袍人的脸就砸了过去! “去你妈的!” 那黑袍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吓破了胆的小子,竟然敢主动攻击。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哗啦——” 袋子里的东西散了一天。 黄纸像是雪片一样纷飞,朱砂罐子碎裂,红色的粉末爆开,糊了那黑袍人一头一脸。还有几支上好的狼毫笔,跟暗器似的,直戳他的面门。 一时间,巷子里红的黄的,乱七-八糟。 就是现在! 肖小生根本不看战果,砸出东西的同一时间,他反手就从自己背上那个巨大的羽毛球拍包装袋里,掏出了他那根黑不溜秋的“神器”! 哭丧棒! 冰冷的触感,粗糙的木质,让肖小生心里瞬间安定了不少。 他双手握紧这根又长又粗的棒子,学着电影里孙悟空的样子,在手里挽了个花,然后猛地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 “妖孽!吃俺老孙一棒!” 他扯着嗓子,给自己壮胆,大吼了一声。 那两个黑袍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搞得愣了一下。 尤其是巷口那个,满头满脸都是朱砂粉,看起来狼狈不堪。他抹了一把脸,看着肖小生手里那根平平无奇的黑木棒,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一根破木头?这就是你的法器?”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觉不对劲了。 肖小生手里的那根“破木头”上,散发出一股极其古怪的气息。那不是阳气,也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混杂了无数人悲伤、绝望、怨念的阴沉力量。这股力量,对他们这种常年与阴魂打交道的邪修来说,竟然产生了一丝压制感! “有点门道。”巷子尾的黑袍人声音凝重了起来,“老三,别玩了,速战速决!” 被叫做老三的那个黑袍人,也收起了轻视之心。他嘴里念念有词,周围的空气中,瞬间浮现出几道模糊的黑影,带着凄厉的哭嚎声,朝着肖小生就扑了过来! 是鬼! 这些家伙能操控鬼魂! 肖小生头皮发麻,但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他运起《阴阳回魂经》的心法,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几道黑影就是普通的游魂,只是被邪法操控,变得凶悍了许多。 “滚开!” 肖小生大吼一声,轮起哭丧棒,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道黑影,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他根本不会什么招式,用的就是最简单的蛮力! “呼——” 哭丧棒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道黑影上。 “嗷——!” 一声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响起。那道黑影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雪人,瞬间就冒出一股黑烟,整个魂体都淡了一大半,尖叫着就想往后退。 有用! 肖小生心里一阵狂喜! 这哭丧棒,果然是神器!对付鬼魂有奇效! 他信心大增,也不管什么章法了,轮着棒子,对着那几只扑上来的小鬼就是一顿猛砸。 “砰!砰!砰!” 巷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哭丧棒挥舞的风声,和鬼魂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那几个被操控的小鬼,根本近不了肖小生的身,被打得四处乱窜,魂体越来越淡,最后“砰”的一声,化作几缕青烟,彻底消散了。 “你……你敢毁我养的魂!”老三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养魂是他们万魂殿的根基,每一个都是要耗费心血的,现在竟然被这小子跟打地鼠一样,几棒子就给敲没了! “毁了又怎么样?老子还要毁了你!”肖小生打顺手了,胆气也壮了,指着老三的鼻子就骂。 “找死!” 老三彻底暴怒,他双手一合,一道黑气从他袖子里钻了出来,像一条毒蛇,无声无息地贴着地面,朝着肖小生的脚踝就缠了过去。 肖小生刚打散了几个小鬼,正在兴头上,根本没注意到地上的动静。 眼看那道黑气就要缠上他的脚。 就在这时,巷子尾那个一直没动的黑袍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老三,小心!” 小心什么? 老三一愣。 下一秒,他就看到,肖小生脚下那片被朱砂染红的地面上,那些红色的粉末,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 那道贴地而行的黑气,一碰到这些沾染了红光的朱砂,就像是遇到了克星,“滋啦”一声,冒出一股白烟,瞬间就溃散了! 朱砂,本就是至阳之物,专门用来画符辟邪的。肖小生刚才那一袋子砸出去,歪打正着,竟然在自己脚下铺了一层简陋的“辟邪阵地”! 老三的法术被破,身体晃了一下,显然也受了点影响。 肖小生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朱砂,又看了看对方,心里大骂自己太大意了。 巷子尾那个黑袍人,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起上!废了他!” 他低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速度极快地朝着肖小生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个叫老三的黑袍人,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 两面夹击!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他能对付一个,但同时对付两个,根本没有胜算! 他只能把哭丧棒横在胸前,准备硬抗。 可就在那两道黑影即将近身的瞬间。 一股冰冷到极致,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高贵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巷子口降临了。 那气息,就像是腊月寒冬里最冷的风,瞬间吹散了巷子里所有的阴邪和污秽。 那两个正朝肖小生猛冲的黑袍人,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停在了原地。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激动。 是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仿佛是兔子遇到了苍鹰,绵羊遇到了饿狼。 一个清冷,却又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烦的女人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 “我的人,也是你们两个垃圾能动的?” 肖小生猛地回头。 只见巷子口,胡雪芸正抱着手臂,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还是那身休闲装,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看起来就像是出来散步的。 但她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迷糊和散漫的漂亮眼睛,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金色。 月光下,她的身后,仿佛有九条巨大的,毛茸茸的白色尾巴,正在缓缓地舒展,遮蔽了整个夜空。 第二十七章:狐妖一怒,血溅五步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冰冷、高傲、充满了漠视。 就像是神明在俯视着两只企图挑衅天威的蝼蚁。 肖小生见过胡雪芸各种各样的眼神,有嫌弃的,有不耐烦的,有看电视时亮晶晶的,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在那双金色的瞳孔注视下,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太强了! 这股气息,比那两个黑袍人加起来,还要恐怖一百倍,一千倍! 这就是……九尾天狐的真正实力吗? 那两个黑袍人,此刻已经抖得跟筛糠一样了。 “妖……大妖!”巷子口那个叫老三的黑袍人,声音里充满了惊骇欲绝的颤抖。 “九……九尾……是青丘的王族!快跑!”巷子尾那个,更是直接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化作一道黑烟逃走。 他们万魂殿虽然邪恶,但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玄门正道,他们敢碰一碰。 阴司地府,他们敢钻空子。 但是,上古妖族,尤其是以护短和凶残闻名的青丘狐族,那是他们殿主见了都要绕道走的恐怖存在! 更何况,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妖气来看,这绝对是王族血脉!踢到铁板了!不,这是踢到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跑?” 胡雪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嘴里的棒棒糖“咔嚓”一声被咬碎。 “我让你们跑了吗?” 她话音刚落,人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肖小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色的影子闪过。 下一秒,那个刚刚化作黑烟,还没来得及飘出两米的黑袍人,就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那团黑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被从空气中扯了出来,重新凝聚成-人形,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轰!” 砖石纷飞,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那个黑袍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滑了下来,身上的黑袍寸寸碎裂,露出了里面一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他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不自然地弯折着,显然是全身的骨头都被震碎了。 而胡雪芸,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巷子中央,仿佛根本没有动过。 她手里,还捏着那个黑袍人的兜帽,像是捏着一块没用的破布。 太快了! 肖小生甚至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巷子口剩下的那个老三,已经彻底吓傻了。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对着胡雪芸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大妖饶命!前辈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不知道这位……这位大人是您的……是您的人!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们一条狗命!” 他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 什么尊严,什么万魂殿的威风,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全都是狗屁。 胡雪芸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我问,你答。”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刀,扎在老三的心里。 “是是是!前辈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三磕头如捣蒜。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是万魂殿的人……” “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金牌香主,吴香主!”老三不敢有丝毫隐瞒,“我们这个堂口,就是吴香主负责的。他……他发现我们养在城西老小区的‘地缚灵’被人破了,就让我们来把人抓回去……” “堂口?”胡雪芸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你们在这座城市,有一个据点?” “有……有的……”老三颤抖着说,“就在……就在城东的紫金会所,那里……那里就是吴香主的场子……” 紫金会所! 听到这个名字,肖小生心里猛地一跳! 那封五十万的匿名委托,地址就是紫金会所! 这一切,竟然全都串起来了! 胡雪芸也瞥了肖小生一眼,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她眼中的金色光芒闪烁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的吴香主,很厉害?”她继续问道。 “厉害!吴香主是我们万魂殿的金牌香主,已经到了‘显法’境界,能操控百鬼,还能炼制尸傀!我们这种,在他手下,连提鞋都不配……” 显法境! 肖小生心里又是一沉。他从李爷爷的手记里看到过这个词。 入门之后,便是道法。道法境分三层:筑基、显法、真人。 张叔那样的,估计也就是真人境。而这个吴香主,竟然已经是显法境的高手! 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人家面前,估计真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最后一个问题。”胡雪芸的声音更冷了,“刚才,是谁说他身上有‘狐骚味’的?” 老三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没了。 他惊恐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胡雪芸那双毫无感情的金色瞳孔。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 胡雪芸缓缓抬起一只手,葱白一样的手指,轻轻地朝着老三的额头点了过去。 “别!别杀我!”肖小生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倒不是他圣母心发作,而是他觉得,留着这两个家伙,或许还能问出更多关于万魂殿的情报。 然而,胡雪芸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的指尖,点在了老三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血腥的场面。 老三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猛地一颤,然后,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那一指给抽走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滞,嘴角流下涎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紧接着,胡雪芸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劲气射出,打在了他丹田的位置。 “噗!” 老三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了地上,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对于修行者来说,毁掉修为,抹去神智,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做完这一切,胡雪芸才转过身,走向那个被她砸进墙里的黑袍人。 那个家伙还没死,只是在地上痛苦地**。 胡雪芸看都没看他,只是隔空一抓。 “搜魂。”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个黑袍人立刻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凄惨无数倍的嚎叫,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七窍都流出了黑色的血。 肖小生看得头皮发麻,他知道,这是一种极其霸道且残忍的法术,直接抽取对方的记忆和灵魂。 几秒钟后,嚎叫声戛然而止。 那个黑袍人,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他的灵魂,已经被彻底撕碎了。 胡雪芸闭上眼睛,消化了一下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然后缓缓睁开,眼中的金色已经褪去,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她看了一眼满身狼狈,手里还紧紧攥着哭丧棒的肖小生。 巷子里的那股恐怖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碾压,只是一场幻觉。 肖小生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大杀四方的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里,又是震惊,又是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打架?”胡雪芸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皱了皱眉,“蠢死了,跟两个垃圾都能打成这样,还把自己搞得一身灰。要不是我闻着味儿找过来,你现在已经被打断腿拖走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和鄙夷。 但肖小生却听出来了,这嫌弃的背后,藏着一丝他以前从未察觉到的……关心。 “我……我这不是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嘛……”肖小生有点心虚地小声辩解道。 “试?你拿命试?”胡雪芸白了他一眼,“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个没脑子的小鬼还行,遇到真正的邪修,人家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你。今天也就是来了两个不入流的货色,要是那个什么吴香主亲自来,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肖小生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无力反驳。 确实,要不是胡雪芸及时赶到,他今天真的就栽了。 “行了,回家。”胡雪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哎,那……那他们怎么办?”肖小生指了指地上一死一傻的两个黑袍人。 “扔这儿就行。用不了半小时,就会有‘清洁工’来处理的。”胡雪芸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个世界的规矩,比你想象的要多。” 清洁工? 肖小生一头雾水,但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他看着胡雪芸走在前面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也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变强。 不是为了别的,至少……至少下次再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能再这么狼狈,不能再让她像今天这样,为自己出手。 他握紧了手里的哭丧棒,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二十八章:五十万的陷阱 回到家,关上门,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 屋子里的气氛,却比外面那条发生过血案的小巷子还要压抑。 胡雪芸一言不发地走进客厅,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了一个正在播放肥皂剧的频道。 她抱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眼睛盯着电视,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肖小生站在玄关,看着自己身上沾满灰尘和朱砂粉的衣服,还有手里那根依旧散发着淡淡阴气的哭丧棒,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刚才巷子里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那两个黑袍人阴冷的笑声,小鬼凄厉的嚎叫,胡雪芸那双冰冷的金色瞳孔,还有最后那毫不留情的雷霆手段…… 他脱力般地把哭丧棒靠在墙上,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直到现在,他那颗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 活下来了。 “过来。” 沙发上传来胡雪芸冷淡的声音。 肖小生抬头,看到她正侧着脸看自己,眼神里还是那副嫌弃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沙发旁,在离她最远的一个角落坐下。 “离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胡雪芸又白了他一眼。 “没……没有。”肖小生有点尴尬地挪了挪屁股,稍微靠近了一点。 说实话,他现在确实有点怕。 刚才那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胡雪芸,和他平时认识的那个,只知道吃零食看电视,连瓶盖都拧不开的“生活白痴”,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感到陌生,也感到敬畏。 “今天这事,你怎么看?”胡雪芸突然开口问道,她关掉了电视,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我怎么看?”肖小生愣了一下,“还能怎么看,万魂殿找上门了呗。我把人家养的‘猪’给放跑了,人家来找我算账了。” 他说着,心里又是一阵后怕,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说的不是这个。”胡雪芸把吃完的薯片袋子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是说,那封五十万的委托。” “紫金会所……那个吴香主的场子……”肖小生喃喃自语,脑子里的线索迅速串联起来,“你的意思是,这封委托,就是那个吴香主发的?他想引我过去,然后一网打尽?” “不对。”胡雪芸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如果他想杀你,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他一个显法境的邪修,亲自出手,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今天派来这两个废物,更像是试探,或者说,只是想把你抓回去,而不是当场格杀。” “而且,我从那个废物的记忆里看到,这个吴香主,最近确实遇到了大麻烦。” “什么麻烦?”肖小生立刻追问。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胡雪芸看着他,“我感觉到,那个地方的阴气虽然是人为养出来的,但里面还混杂着另一股很暴戾、不受控制的气息。感觉像是……养的东西,失控了。” “那个吴香主,在紫金会所的地下,布了一个‘五鬼运财阵’。用五个凶悍的厉鬼,帮会所的主人招揽偏财。但是最近,这个阵法出了问题,其中最厉害的一只‘艳鬼’,不知道什么原因,怨气暴涨,挣脱了束缚,还带着其他四只鬼一起造*反。吴香主自己压制不住,还被那只艳鬼给伤了元气。他现在,估计也是焦头烂额。” 肖小生听得目瞪口呆。 这剧情,怎么跟电影似的,一波三折。 “那……那这封委托是谁发的?”他还是没想明白。 “两种可能。”胡雪芸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是紫金会所的真正老板。他眼看要出人命了,又不敢得罪万魂殿,只能病急乱投医,花钱请外援来解决问题。第二……”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是吴香主在万魂殿里的对头。他知道了吴香主这边出了纰漏,故意把消息放出来,想借我们的手,去把吴香主的场子搅得更乱,最好是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肖小生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妈的,这些玩心眼的人,肠子都是弯的吗?一个简简单单的灵异事件,背后竟然牵扯出这么多勾心斗角。 “不管是哪种可能,”胡雪芸总结道,“都说明了一件事。紫金会所现在,就是一个火药桶。吴香主、失控的厉鬼、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三方势力搅在一起。我们这时候进去,就是把自己扔进了漩涡中心。” “那……那我们还去吗?”肖小生紧张地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赚钱了,这是要把命搭进去啊! “去,为什么不去?”胡雪芸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看着肖小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就像是猫看到了最好玩的毛线球。 “你不想报仇吗?那两个垃圾,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他们的老大,现在就在那个火药桶里。你不想亲手把他给解决掉?” “你不想变强吗?跟这些小打小闹的家伙玩,你永远都只是个半吊子。只有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里,你才能最快地成长起来。” “而且……”她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那可是五十万啊。有了这笔钱,我下个月的零食就都有着落了。” 肖小生:“……” 合着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是吧! 他看着胡雪芸,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是啊,报仇!变强! 他不想再像今天这样,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人堵在巷子里。他不想再看到胡雪芸为了保护自己,而露出那样冰冷的眼神。 富贵险中求! 更何况,这次不是他一个人。他身边,还坐着一个能秒杀显法境高手的大腿! 妈的,干了! “去!”肖小生一拍大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就是个什么吴香主吗!不就是五只鬼吗!老子有哭丧棒,还有你这个……这个专业人士!怕个球!” 看到他这副样子,胡雪芸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决定之后,两人便立刻开始准备。 这次的敌人,跟之前遇到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肖小生把自己关进房间,把李爷爷那本破旧的手记翻了出来,仔仔细细地研究。 他现在没时间去学那些复杂的符咒和法术,他需要的是最直接、最有效的保命和攻击手段。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看起来简单粗暴的法门。 “阳气外放”。 这是《阴阳回魂经》里最基础的运用法门之一。原理很简单,就是将自己体内的阳气,瞬间爆发出来,形成一道气墙或者冲击波。 普通修行者的阳气,效果有限,顶多能吓退一些弱小的阴魂。 但肖小生不一样。 他的身体,被胡雪芸的“天狐元阴”改造过。他的阳气,或者说,他血液里蕴含的能量,是至阳至刚的“天狐阳气”,对一切阴邪之物都有着致命的克制力! 这招“阳气外放”,在他手里,威力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接下来的时间,肖小生就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调动体内的那股暖流。 而客厅里,胡雪芸也难得地没有看电视。 她把肖小生买回来的那些上好的朱砂、黄纸铺在茶几上,表情专注。 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仿佛注入了千钧之力。 这一次,她画的不再是“清心符”、“镇宅符”那种辅助性的符咒。 而是真正的攻击性符咒——“五雷符”、“破邪符”,甚至还有一张专门用来困缚灵体的“锁魂符”。 每一张符画完,上面暗红色的朱砂纹路,都隐隐有流光闪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一切准备就绪。 肖小生换上了那件黑色的中式对襟短衫,裤子是新买的,结实耐用。他把哭丧棒依旧装在那个羽毛球拍的袋子里,背在身后。几张胡雪芸画的强力符咒,被他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在怀里。 临出门前,胡雪芸叫住了他。 她从自己的手腕上,解下来一根用自己头发编成的红绳,上面还挂着一小块晶莹剔透,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玉佩。 她不由分说,抓过肖小生的手,把红绳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戴着。”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别死了,你死了我吃谁做的饭?” 肖小生看着手腕上那根带着淡淡清香的红绳,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根红绳,绝对不是普通的装饰品。上面那块玉佩,触手温润,一股柔和的力量从中散发出来,让他整个人都感觉精神了不少。 “知道了,女王大人。”他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 胡雪芸没理他,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两人打了一辆车,直奔城东。 “紫金会所”。 当出租车停在目的地时,肖小生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了一下。 那是一栋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独栋建筑,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穿着旗袍的漂亮迎宾小姐,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迎来送往。 从表面上看,这里就是一座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但是,在肖小生的“观气”视野里。 整栋建筑,都被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灰色雾气笼罩着。那股雾气,盘旋缭绕,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直指建筑的地下。 而在那黑灰色的雾气中,还夹杂着几缕更加深邃,充满了暴戾和怨恨的血红色气息。 这里,果然是个龙潭虎穴。 肖小生深吸一口气,和胡雪芸对视了一眼,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第二十九章:紫金会所,鬼气森森 一脚踏入紫金会所的大门,一股奢华的暖风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倒映着来来往往的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一切都显得那么高雅,那么上流。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笼罩着整栋建筑的滔天阴气,肖小生几乎要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两位,请问有预约吗?”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大堂经理的男人,微笑着迎了上来。 肖小生学着那些商业大佬的样子,故作深沉地扫了他一眼。 在“观气”的视野下,这个经理的身上,也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那是长期和阴邪之物待在一起,被阴气侵染的迹象。普通人或许只会觉得他气色不好,精神萎靡,但在肖小生眼里,这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 “我们是来处理麻烦的。”肖小生没有报什么名字,只是言简意赅地说道。 那经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肖小生和胡雪芸。 肖小生一身中式短衫,背着个奇怪的长条形袋子,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而他身后的胡雪芸,虽然漂亮得不像话,但那张脸上却写满了“生人勿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拒人**里之外的冷漠。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这里消费的客人。 经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的职业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和探究。 “两位……请跟我来。”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领着他们穿过喧闹的大厅,走向一部专用的电梯。 电梯里,气氛有些沉闷。 那个经理通过光亮的电梯壁,偷偷观察着肖小生和胡雪芸,眼神里的疑虑和不安越来越重。 肖小生则是闭着眼睛,默默运转着《阴阳回魂经》的心法,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他能感觉到,越是往上,空气中的阴气就越是浓郁。 “叮——” 电梯在顶楼停下。 门一打开,是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经理领着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豪华套房门口。他敲了敲门。 “刘董,您要等的人……到了。” 门里传来一个有些颤抖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经理推开门,对肖小生和胡雪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却没有进去,而是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肖小生和胡雪芸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装修得极其奢华,但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只开着几盏昏暗的壁灯,让整个房间显得有些阴沉。 一个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正坐立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就是这个会所的老板,刘董。 此刻,这位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的刘董,脸上却写满了恐惧和憔??。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被吓得不轻,阳气亏损严重。 他看到肖小生这么年轻,愣了一下,眼神里的失望和怀疑一闪而过。 “你……你就是接单的‘大师’?”刘董迟疑地问道。 “是我。”肖小生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身后一直没说话,正在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一个古董花瓶的胡雪芸,“这是我的……助手。” 胡雪芸连个白眼都懒得翻了。 刘董的目光在胡雪芸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又落回到肖小生身上,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不是我瞧不起你,小兄弟,你……你太年轻了。我遇到的这个麻烦,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要出人命的!” “年不年轻,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办事。”肖小生走到沙发旁,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刘老板,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刘董被他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肖小生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我知道你的这个会所,生意之所以这么好,不是因为你经营有方,而是因为你请了‘高人’,在你的场子里,布了一个‘五鬼运财阵’,对不对?” “轰!” 这几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刘董的脑海里炸响!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肖小生,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是他心里最大的秘密!除了他和那位“吴大师”,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一语道破天机! “我不仅知道你布了阵,我还知道,你布的这个阵,现在出问题了。”肖小生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养的那五只鬼,失控了。它们不再满足于帮你搬运点偏财,它们开始想要别的东西了……比如,活人的阳气和性命。” 刘董的身体,筛糠一样地抖了起来。 他“扑通”一声,瘫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满头的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大师!你真的是大师啊!”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怀疑,看着肖小生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希望。 “大师,救命啊!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刘董带着哭腔哀求道。 他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一年前,他的会所生意惨淡,濒临破产。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通过一个朋友的介绍,认识了那位“吴大师”。 吴大师自称是“万魂殿”的传人,法力高强,有改运势、转乾坤的本事。 刘董当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就花了大价钱,请吴大师出手。 吴大师勘察了会所的风水,说这里是一块“聚阴之地”,普通人在这里开店,只会被阴气冲垮。但如果利用得当,却能成为一个绝佳的“养鬼招财”的宝地。 于是,吴大师就在会所的地下酒窖里,布下了那个“五鬼运财阵”。 他说,他会请来五位“鬼仙”,帮刘董招揽生意。 阵法布下之后,效果立竿见影。 紫金会所的生意,一夜之间就火爆了起来。无数的富豪权贵,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天天往这里跑,大把大把地撒钱。 刘董赚得盆满钵满,对那位吴大师,简直是奉若神明。 然而,好景不长。 大概半个月前,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会所里一个清洁工,在地下酒窖打扫卫生的时候,离奇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刘董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自己跑了。 可没过几天,又有一个保安,在夜里巡逻到地下室附近时,也失踪了。 接二连三地有人失踪,刘董终于感觉到了害怕。他去找吴大师,可吴大师却说只是小问题,让他不用担心。 直到三天前,吴大师自己一个人去了地下室,说是要加固阵法。结果,他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嘴角还带着血,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警告刘董,千万不要再靠近地下室,然后就匆匆离开了,从此再也联系不上。 吴大师一走,会所里的情况就更糟了。 现在,只要一到晚上,地下室就会传来凄厉的哭声和怪笑声。甚至有员工说,在走廊里看到了模糊的鬼影。 整个会所,都人心惶惶。 刘董知道,那五只所谓的“鬼仙”,彻底失控了! 他吓得魂不附体,想报警,又怕警察把他当疯子,更怕万魂殿的人来找他麻烦。 走投无路之下,他才想到了匿名在网上发帖,花重金请高人来解决这个烂摊子。 “大师,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刘董哭丧着脸说,“那五只鬼,现在就在地下室里!我怕……我怕它们迟早会冲出来,到时候,我这会所里上百号人,都得给它们陪葬啊!” 肖小生听完,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和胡雪芸从那个喽啰记忆里看到的情况,基本一致。 “你放心,既然我接了单,这事,我就管定了。”肖小生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董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差点给肖小生跪下。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他赶紧从旁边一个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皮箱。 “大师,这里是二十五万,是定金!事成之后,另外二十五万,我一分不少地奉上!” 肖小生看了一眼那个皮箱,心里也是一阵火热。 二十五万现金!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他没有立刻去接。 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胡雪芸。 胡雪芸此刻正拿着一个水晶摆件,对着灯光看里面的气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肖小生知道,她一直在听。 他用眼神询问她:这活儿,能接吗? 胡雪芸放下摆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肖小生心里,瞬间有了底气。 他转回头,对刘董说:“钱,先放你这儿。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再一起算。” 他不是不爱钱,而是他知道,现在拿了钱,性质就不一样了。万一搞不定,这钱就是烫手的山芋。 刘董见他如此有高手风范,更是信服得五体投地。 “好!好!都听大师的!” “带我们去地下室吧。”肖小生不再废话,直奔主题。 “现在就去?”刘董的脸又白了。 “不然呢?”肖小生反问,“等着它们出来,请你吃饭吗?” 刘董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言,只能硬着头皮,领着肖小生和胡雪芸,走向了那个他现在最恐惧的地方。 第三十章:地下室的五鬼阵 通往地下室的通道,隐藏在一排巨大的红酒架后面。 刘董颤抖着手,在一个隐蔽的开关上按了一下,酒架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黑漆漆的楼梯口。 一股阴冷潮湿,还夹杂着血腥和腐朽味道的空气,瞬间从楼梯口里涌了出来。 “大师……就……就是这里了……”刘董的声音都在打颤,他站在楼梯口,死活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你就在这儿等着。”肖小生对他说道。 他知道,让这种普通人跟着下去,只会是累赘。 他回头看了一眼胡雪芸,胡雪芸冲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走在前面。 得,苦力活还是得我来。 肖小生心里嘀咕了一句,从背后的袋子里,抽出了那根又黑又粗的哭丧棒。 冰冷的棒身握在手里,他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观气”法门,率先走下了楼梯。 楼梯很长,盘旋向下。 越往下走,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是浓重。到了后来,肖小生甚至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冰库,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吸进肺里,又冷又痛。 周围的墙壁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还渗出了一片片暗红色的,像是血迹一样的斑块。 空气中,隐隐约约能听到女人的哭泣声,男人的狞笑声,还有指甲刮擦墙壁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刺激着人的耳膜。 要是普通人来到这里,估计当场就得被吓疯。 但肖小生此刻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能清楚地“看到”,这些声音,都只是那些厉鬼散发出的怨气所形成的干扰,并没有实质性的威胁。 真正的危险,还在下面。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高档的私人酒窖,一排排昂贵的红木酒架整齐地排列着。但现在,这里却变得一片狼藉。 无数的酒瓶被打碎,名贵的红酒流了一地,和地上的灰尘、血迹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混杂着酒香和腥臭的诡异味道。 而在整个空间的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用黑木搭建的,一米多高的祭坛。 祭坛上,摆放着五个形态各异的,用不知名材料雕刻而成的小雕像。 那些雕像,个个面目狰狞,扭曲可怖。有的缺胳膊,有的断腿,有的舌头伸得老长,有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每个雕像的前面,都摆放着一个盛着早已凝固发黑的血液的瓷碗,还有一些腐烂发臭的生肉。 一股股浓郁如墨的黑气,从五个雕像上不断地冒出来,在祭坛上空交织、盘旋,形成了一个不祥的黑色漩涡。 整个地下室的阴气,源头就是这里! “五鬼运财阵……这哪里是请鬼仙,这他妈就是养了五只索命的恶鬼!”肖小生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能清楚地看到,在那浓郁的黑气中,有五个异常强大、充满了暴戾和怨恨的灵体,正被一道道黑色的能量锁链,强行束缚在祭坛之上。 那些锁链,闪烁着不祥的符文,一头连着雕像,另一头,则深深地刺入了那五个灵体的魂体之中。 每一次锁链闪烁,那些灵体都会发出一阵无声的痛苦嘶吼,身上的怨气也会随之暴涨一分。 但同时,肖小生也注意到,那些黑色的锁链,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上面闪烁的符文,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而那五个灵体,正在疯狂地挣扎、咆哮,用它们暴涨的怨气,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束缚它们的锁链。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一直跟在身后的胡雪芸,终于开口了。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紧张,反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布阵的那个家伙,应该是死了,或者跑路了。这个阵法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已经彻底失衡。这些鬼魂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疯狂增长,而用来束缚它们的阵法之力,却在不断减弱。” 她走到祭坛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其中一个雕像。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游魂野鬼。”她淡淡地说道,“全都是横死的厉鬼,而且死的时候,怨气极重。那个姓吴的邪修,为了追求阵法的威力,专门找了这种最凶、最难控制的鬼来当阵眼。平时有他压着,自然能乖乖听话招财。现在他一出事,这些家伙没了束缚,第一个要反噬的,就是这个地方。” “一旦它们挣脱了这最后的束缚,就会彻底化为没有理智的凶煞。到时候,它们会杀光这栋楼里所有的活人,用他们的血肉和恐惧,来壮大自己。然后,再从这里冲出去,为祸一方。” 胡雪芸说得轻描淡写,肖小生听得却是心惊肉跳。 杀光所有活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仿佛能听到楼上大厅里那觥筹交错的喧闹声。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脚下,正有五只随时可能破笼而出的恶鬼,正对他们的生命虎视眈眈。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异常刺耳。 肖小生猛地看向祭坛! 只见祭坛中央,那个看起来最狰狞的雕像上,突然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 紧接着,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剩下的四个雕像,也接二连三地裂开了! 束缚着那五个灵体的黑色锁链,上面的符文光芒,在这一刻,猛地黯淡了下去! “吼——!” 五声充满了怨毒、疯狂、和解脱的咆哮,同时在整个地下室里炸响! 那声音,不再是精神层面的干扰,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音波,震得整个地下室都嗡嗡作响,酒架上的那些幸存的酒瓶,纷纷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祭坛上空那浓郁的黑气,猛地爆开! 五个形态各异,扭曲可怖的黑色身影,从黑气中显现了出来! 一个,是浑身浮肿,皮肤铁青,舌头伸出老长的吊死鬼。 一个,是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肠子流了一地的车祸鬼。 一个,是脑袋只剩下一半,还在不停往下滴着黑血的枪决鬼。 一个,是浑身焦黑,如同木炭,身上还冒着青烟的烧死鬼。 还有一个…… 肖小生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女鬼。 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旗袍,身段婀娜,面容姣好。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一双眼睛,更是空洞得吓人,里面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她就是那只“艳鬼”! 和其他四只鬼那狂暴、混乱的气息不同,她的气息虽然同样充满了怨恨,却更加凝聚,更加强大,而且,还保留着一丝……理智。 五只厉鬼,在挣脱束缚的瞬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地下室里仅有的两个活人身上。 肖小生和胡雪芸。 在它们眼中,这两人,就像是黑夜里最明亮的两盏灯。他们身上那旺盛的阳气和生命力,对这些饥渴了不知道多久的恶鬼来说,是无法抗拒的,最顶级的美味佳肴! “阳……气……” 那个吊死鬼,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嘶吼。 下一秒,它那浮肿的身体,就像是一颗炮弹,带着一股腥风,朝着肖小生猛地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与此同时,其他三只凶悍的男鬼,也从不同的方向,发起了攻击!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一章:艳鬼的悲歌 “来得好!” 面对四只从不同方向扑来的恶鬼,肖小生不惊反喜,胸中涌起一股豪气。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凶宅里被小鬼吓得屁滚尿流的菜鸟了! “喝!” 他低喝一声,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只吊死鬼,猛地踏前一步! 体内的“天狐阳气”,随着《阴阳回魂经》的心法运转,瞬间被调动起来! “阳气外放!” 一股肉眼看不见,却灼热无比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爆发开来! “嗷——!” 冲在最前面的吊死鬼,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铁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魂体都被灼烧得冒起了滚滚黑烟,猛地向后弹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酒架上。 另外三只从侧面和后面扑来的恶鬼,也同样被这股至阳至刚的气浪扫中,动作猛地一滞,魂体都变得虚幻了几分,脸上露出了痛苦和畏惧的神色。 有用! 肖小生心中大定! 他这被改造过的“天狐阳气”,果然是这些阴邪之物的超级克星!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小爷面前嚣张?” 肖小生信心爆棚,轮起手中的哭丧棒,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盯上了那只被他打飞的吊死鬼,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中的哭丧棒高高扬起,对着它的脑袋,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那吊死鬼刚从灼烧的痛苦中缓过神来,就看到一根黑不溜秋的棒子在眼前迅速放大,上面还带着一股让它魂飞魄散的怨念气息。 它想躲,但身体被阳气所伤,动作慢了半拍。 “砰!” 一声闷响。 哭丧棒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吊死鬼的脑袋上。 那感觉,就像是用棒球棍打爆了一个装满了墨汁的水气球。 吊死鬼的脑袋,瞬间就炸成了一团黑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魂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一击毙命! 肖小生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全力一棒,加上哭丧棒的特殊属性,威力竟然这么大! “下一个!”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迎上了那只肚子上破了个大洞的车祸鬼。 而另一边,胡雪芸依旧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那只脑袋只剩一半的枪决鬼和浑身焦黑的烧死鬼,嘶吼着朝她扑了过去。 然而,就在它们即将靠近胡雪芸身体周围一米范围的时候,它们的魂体,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它们疯狂地撕咬、抓挠着那道看不见的屏障,却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黑气,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胡雪芸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肖小生在那边大发神威。 她就是要让肖小生在实战中成长。温室里的花朵,永远都经不起风雨。只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他才能真正掌控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力量。 “砰!砰!” 又是两声闷响。 肖小生越打越顺手,他发现,这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厉鬼,其实就是力量大一点,怨气重一点,根本没什么脑子。 只要克服了心里的恐惧,再配合上自己克制它们的力量,对付起来,竟然出乎意料的轻松。 三下五除二,他又将车祸鬼和枪决鬼给打得魂飞魄散。 整个地下室里,就只剩下了那只被胡雪芸的气场挡住的烧死鬼,和从一开始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那只艳鬼。 肖小生喘了口气,将目光投向了那只艳鬼。 五个鬼里,她是唯一一个没有主动攻击的。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祭坛的阴影里,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在战斗的肖小生,眼神里,没有疯狂,没有嗜血,只有一种化不开的怨毒和……悲哀。 肖小生解决了那三只男鬼,正准备去帮胡雪芸解决掉最后一只烧死鬼。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只一直没动的艳鬼,突然动了! 她的身影,像是一缕红色的青烟,毫无征兆地,就出现在了肖小生的面前! 好快! 肖小生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就想挥动哭丧棒。 但那艳鬼的目的,似乎并不是攻击他。 她伸出一只苍白冰冷的手,轻轻地抚上了肖小生的脸颊。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肖小生的脸上传来。 紧接着,他眼前的景象,开始迅速地扭曲、变化。 地下室消失了,胡雪芸消失了,那些恶鬼也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装潢典雅的房间里。留声机里,播放着靡靡之音。一个穿着旗袍,身姿曼妙的女人,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将一杯红酒,递到了他的唇边。 那女人的脸,渐渐变得清晰。 竟然是他大学时,暗恋了整整四年的系花! “小生,我等了你好久……”“系花”的声音,充满了魅惑,“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肖小生的脑袋,瞬间变得昏昏沉沉。 一股强烈的渴望,从他心底里涌了上来。他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只想喝下那杯酒,然后拥抱眼前这个他曾经朝思暮想的女人。 这是……幻术!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酒杯的瞬间,他手腕上,那根胡雪芸给他系的红绳,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那块贴着他皮肤的玉佩,更是猛地亮起了一道柔和的白光! “嘶——!” 肖小生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眼前的“系花”,脸上那含情脉脉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可怖!她的嘴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口尖牙,正准备咬向他的脖子! “滚!” 肖小生想都没想,运起全身的力气,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噗!” 一小口蕴含着“天狐阳气”的精血,被他喷了出去,正中那艳鬼的脸! “滋啦——!” 如同滚油浇在了冰雪上! 那艳鬼的脸上,立刻被灼烧出了一大片焦黑的印记,她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猛地向后飘去,魂体剧烈地波动起来,身上的红衣都暗淡了几分。 “你……你竟然能破我的‘怨念情丝’!”艳鬼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怨毒。 这“怨念情丝”,是她最强的天赋能力。能够引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和执念,让对方在幻境中沉沦,然后被她吸干阳气和精魄而死。 那个显法境的吴香主,就是着了她的道,才被她重伤。 她本以为,眼前这个看起来修为平平的小子,更是手到擒来。 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和一口精血,就破了她的幻术! 肖小生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妈的,太险了! 刚才差一点,自己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心里一阵后怕。要不是胡雪芸留了后手,他今天死定了。 “妖孽!还敢害人!” 肖小生又惊又怒,提着哭丧棒,就准备冲上去,给这艳鬼来个了断。 可当他看到那艳鬼的眼神时,他的脚步,却又顿住了。 那艳鬼的脸上,虽然充满了痛苦和愤怒,但在那愤怒的背后,肖小生却清楚地“看”到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绝望。 那是一种,被全世界背叛,被最爱的人抛弃后,才会有的眼神。 这个鬼……有故事。 就在这时,一直看戏的胡雪芸,终于动了。 她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 那只还在疯狂攻击着无形屏障的烧死鬼,就像是被一只巨手拍中的苍蝇,“啪”的一声,就碎成了一地黑色的光点,彻底消散。 秒杀! 胡雪芸缓缓走到那只身受重伤,满眼怨毒的艳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说出你的故事。”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第三十二章:往事如烟,渡化执念 那艳鬼抬起头,怨毒地看着胡雪芸。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恐怖气息。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在她面前,自己这点道行,就像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反抗,是死。 不反抗,也是死。 她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渐渐暗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绝望。 她笑了,笑声凄厉而悲凉,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故事?我的故事,不过又是一个痴心女子负心汉的烂俗戏码罢了……” 在胡雪芸那强大的气场压迫下,这只修行了近百年的艳鬼,放弃了所有抵抗,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她的过往。 她叫林婉儿,生在民国乱世。 她曾是申城最红的歌女,在百乐门的舞台上,风华绝代,万人追捧。 那时候,她遇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温文尔雅,满腹经纶的穷学生。 在那个纸醉金迷,人人都只看重金钱与权势的年代,那个男人的出现,就像是一缕清风,吹进了她的心里。 他会为她写诗,会给她讲外面世界的故事,会在她生病时,跑遍半个城,只为给她买一碗她爱吃的热粥。 林婉儿沦陷了。 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资助他读书,送他出国留学。 她洗尽铅华,退出了名利场,只等着他学成归来,娶她为妻。 可是,她等来的,却不是凤冠霞帔,而是一杯下了毒的酒。 那个她深爱着的男人,回来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家世显赫的富家千金。 他骗走了她最后的一点积蓄,然后,为了不让这个“污点”影响他的前程,他亲手,给她灌下了一杯毒酒。 “婉儿,对不起。这个世界,终究不是只有风花雪月的。” 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林婉儿死在了那个他们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小公寓里,死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准备在婚礼上穿的红色旗袍。 无尽的爱,化作了无尽的恨。 强烈的怨念,让她死后化为了地缚灵,被困在了那间小小的公寓里。 后来,公寓被拆,她成了游魂,在城市里浑浑噩噩地飘荡。直到几十年前,被当时还只是个年轻邪修的吴香主发现。 吴香主看中了她的潜力,用邪法将她捕获,炼化成了“五鬼运财阵”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欺骗她,说只要她乖乖听话,帮他做事,总有一天,会帮她找到那个负心汉的转世,让她亲手报仇。 林婉儿信了。 为了复仇这个执念,她忍受着被阵法奴役的痛苦,为虎作伥,帮吴香主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吴香主根本没有兑现承诺的意思。他只是在利用她,把她当成一个敛财的工具。 而最近,她无意中发现,吴香主竟然准备把她炼化成他的“鬼奴”,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积压了近百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拼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强行冲击阵法,挣脱了束缚,还反噬了吴香主,将他重伤。 “我只是……想问问他……”林婉儿的魂体,在剧烈地波动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我只是想问问他,他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他午夜梦回的时候,难道就从来没有……后悔过吗?” 听完她的讲述,整个地下室,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肖小生沉默了。 他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又闷又痛。 他想起了那个被父母遗弃,活活饿死的小杰。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间惨剧?为什么总有人,要用最深的恶意,去践踏最真挚的感情? 他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又可恨的艳鬼,心里那股必杀的念头,渐渐淡了。 杀了她,很容易。 一棒子下去,了却所有因果。 但,这真的是最好的结果吗? 李爷爷说,他的力量,是用来“了断因果”的。 张叔也说,《阴阳回魂经》的真谛是“回魂”。 如果只是简单粗暴地消灭,那和吴香主那种邪修,又有什么区别? “我……可以帮你。” 肖小生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林婉儿说道。 林婉儿和胡雪芸,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帮你找到那个人的转世,让你去了却这桩心愿。”肖小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了却心愿之后,你要放下所有怨恨,入轮回,转世去。” 林婉儿的魂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别样的神采。是怀疑,是渴望,也是一丝不敢相信的希冀。 “你……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为什么。”肖小生摇了摇头,“就当是……日行一善吧。” 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太可怜了。她不应该就这么魂飞魄散。 胡雪芸抱着手臂,看着肖小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个笨蛋,好像……又成长了一点。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他们头顶的楼梯口传来! 通往地面的那条唯一的通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地封住了! 一块巨大的铁板,混合着水泥和钢筋,死死地堵住了出口! 紧接着,一个阴冷、沙哑,充满了愤怒和杀意的声音,在整个地下室里回荡起来。 “好一个日行一善!” “本座的东西,谁允许你们动了?!” 话音未落,楼梯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穿着唐装,面容枯槁,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阴狠的老者。 他的一只袖子空荡荡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血迹,正是被林婉儿重伤后逃走的吴香主! 他竟然回来了! 吴香主死死地盯着肖小生和胡雪芸,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残魂碎屑和那只背叛了他的艳鬼,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抽搐着。 “好!好得很!一个毛头小子,一个狐媚子妖精,还有一个吃里扒外的贱货!今天,本座就让你们知道,坏我万魂殿好事的下场!”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地下室的地面上,瞬间亮起了一道道血红色的符文! 一个巨大而又复杂的阵法,将整个地下室都笼罩了起来! “本以为,设个局,引个替死鬼进来消耗一下这贱货的力气,我再出来收拾残局。没想到,竟然引来了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吴香主狞笑着,眼神里充满了残忍。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正好,我的‘百鬼幡’,还缺几个像样的主魂!你们三个,今天就都给我留下吧!” 他张开嘴,一杆通体漆黑,上面绣着无数张痛苦人脸的小幡,从他嘴里缓缓飞出,悬浮在他的头顶。 一股比刚才那五只厉鬼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的阴邪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室! 第三十三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杆黑色的小幡一出现,整个地下室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十几度。 幡面上,那些绣上去的人脸,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无声地张合着嘴巴,扭曲着,挣扎着,发出精神层面的凄厉哀嚎。 肖小生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仿佛有无数的冤魂,要钻进他的脑子里。 他赶紧运起《阴阳回魂经》,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才将那股不适感压了下去。 “百鬼幡!” 胡雪芸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这东西,是用九十九个枉死者的生魂,以秘法祭炼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型。歹毒无比,已经算是魔器了。没想到,区区一个显法境的邪修,竟然能炼出这种东西。” 吴香主听到胡雪芸一口道破自己法宝的来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贪婪。 “好见识!不愧是青丘的狐狸精!连百鬼幡都知道!”他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眼神在胡雪芸和林婉儿身上来回扫视,“一个百年艳鬼,一个千年狐妖!若是将你们两个的魂魄,炼成这百鬼幡的主魂,它的威力,必将更上一层楼!哈哈哈哈!” 他笑得猖狂而又得意。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地下室,已经被他预先设下的“绝杀阵”彻底封锁,除非是真人境的高手,否则绝无可能从外面打破。 而在这阵法之内,他就是主宰! 他承认,自己之前是小看了这只艳鬼,才会被她偷袭成功。 他也承认,自己小看了这一男一女。男的阳气古怪,女的是个棘手的妖族。 但那又如何? 他故意设下这个匿名委托的局,就是为了引一个替死鬼进来。 他的计划是,让替死鬼和失控的五鬼斗个两败俱伤,他再出来,将所有的一切,包括替死鬼的魂魄,都一网打尽,收为己用。 现在,虽然过程有点偏差,但结果,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小子,先从你开始!” 吴香主眼中凶光一闪,伸手一指肖小生。 那杆悬浮在他头顶的百鬼幡,猛地一晃! “嗷——!” 十几道比之前那五鬼还要凝实、还要凶悍的黑影,从幡里呼啸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朝着肖小生扑了过来! 这些,全都是被百鬼幡奴役的恶鬼! “小心!” 林婉儿惊呼一声,她的魂体化作一道红影,就想上前帮忙。 她知道,自己今天横竖都是一死。但这个年轻人,是唯一一个,在她落到这般田地后,还愿意对她伸出援手的人。 她不想看着他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然而,吴香主只是冷笑一声,屈指一弹。 一道黑气射出,化作一张大网,瞬间就将林婉儿的魂体罩住,死死地捆在了原地。 “贱货!等会儿再来收拾你!” 此时,那十几只恶鬼,已经将肖小生团团围住! 肖小生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这些鬼,和刚才那几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每一只身上,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煞气,显然都是生前就杀过人的凶魂! 他不敢怠慢,将“天狐阳气”运转到极致,手中的哭丧棒舞得虎虎生风,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将自己护在其中。 “当!当!当!” 恶鬼们的利爪,抓在哭丧棒上,发出一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肖小生只觉得一股股巨力,从棒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软。 他虽然能克制这些鬼物,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一只恶鬼,趁着他格挡的间隙,从背后悄无声息地扑了上来,锋利的鬼爪,直掏他的后心! “噗嗤!” 鬼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肖小生的衣服。 然而,就在鬼爪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肖小生贴身存放的那几张符咒,猛地亮了起来! “五雷符!” “轰!” 一道刺眼的电光,从肖小生的后背炸开! 那只偷袭的恶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在狂暴的雷光中,被炸得魂飞魄散! 肖小生也是被这股力量推得一个踉跄,后背火辣辣地疼,衣服都被烧出了一个大洞。 他妈的,这玩意儿,威力也太大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吴香主看到自己的恶鬼被灭,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加残忍:“符咒?我看你身上,还能有几张!” 他伸手一挥,更多的恶鬼,从百鬼幡里蜂拥而出,悍不畏死地朝着肖小生扑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地下室,鬼影重重,阴风怒号! 肖小生陷入了苦战。 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吞没。 他只能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和那身霸道的“天狐阳气”,勉强支撑着。 阳气外放! 哭丧棒横扫! 他将自己会的为数不多的几招,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次攻击,都能带走一只恶鬼。但他的消耗,也同样巨大。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 而胡雪芸,依旧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她不是不想出手。 以她的实力,解决眼前这个吴香主和他的百鬼幡,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但她不能。 她看得出来,肖小生已经到了极限。 也只有在生死的极限之下,他才能打破桎梏,才能真正地成长。 她要看的,不是肖小生怎么赢,而是他面对绝境时,那股不屈的意志! “小子!去死吧!” 吴香主看准一个机会,眼中杀机爆闪! 他亲自出手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肖小生的侧后方! 这个位置,正好是肖小生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死角! 一只干枯得如同鸡爪的手,带着一股腥臭的黑气,无声无息地,抓向了肖小生的脖子! 太快了! 肖小生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鬼爪,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不!” 被困在黑网中的林婉儿,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她不顾一切地燃烧自己的魂体,整个魂魄都化作了一团红色的火焰,猛地撞向了那张黑网! “轰!” 黑网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竟然被她硬生生地撞开了一道口子! 林婉儿不顾魂体受损,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义无反顾地,撞向了正要对肖小生下杀手的吴香主! 她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为肖小生创造一个机会! “不知死活!” 吴香主感觉到背后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头也不回,只是反手一掌拍出。 “砰!” 林婉儿的魂体,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一样,猛地倒飞了出去,魂体变得虚幻无比,几乎快要消散了。 但她这奋不顾身的一撞,也成功地让吴香主的攻击,停滞了那么零点一秒。 就是这零点一秒! 对肖小生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没有去躲,也没有去格挡。 而是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 他将手中那根一直用来防守的哭丧棒,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像投标枪一样,朝着近在咫尺的吴香主,狠狠地投了出去! “给老子……死!”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强的一击! 孤注一掷! 第三十四章:哭丧棒下,邪修授首 吴香主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在他眼中已经力竭的毛头小子,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击。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会把唯一的武器,就这么扔了出来! 这是什么打法?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哭丧棒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直线,瞬间就到了吴香主的面门! 那上面附着的,无数亡魂的怨念和悲伤,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吴香主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却又带着煌煌正气的诡异力量,扑面而来,让他这个玩鬼的祖宗,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刚刚一掌拍飞了林婉儿,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而他离肖小生,又实在是太近了! “该死!” 吴香主怒骂一声,只能仓促地在身前布下了一道黑色的气盾。 “轰!” 哭丧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面气盾上! 气盾仅仅支撑了不到半秒钟,就“咔嚓”一声,如同玻璃般碎裂! 紧接着,哭丧棒余势不减,重重地轰在了吴香主的胸口! “噗——!” 吴香主如遭重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了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胸前的骨头,塌陷下去了一大片,身上的唐装,更是被那股霸道的力量,震得粉碎! 悬浮在他头顶的百鬼幡,也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光芒一阵黯淡,那些还在围攻肖小生的恶鬼,动作也随之一僵。 “好机会!” 肖小生扔出哭丧棒后,整个人也因为脱力,差点跪倒在地。但他看到吴香主被重创,立刻强打起精神,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咒! 那是胡雪芸画的,威力最强的“五雷符”!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体内的“天狐阳气”,灌入符咒之中!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五雷轰顶!敕!” 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大喝一声,将手中那张已经亮得像个小太阳的符咒,朝着倒在地上的吴香主,猛地掷了过去! “不——!” 吴香主看到那张符咒,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想躲,想反抗,但他被哭丧棒重创,全身的法力都乱成了一团,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的电光,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胡雪芸,终于动了。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是冲向吴香主,而是出现在了肖小生的身边。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肖小生的肩膀上。 一股柔和却又无比磅礴的妖力,瞬间涌入了肖小生的体内,将他那几乎枯竭的经脉,重新填满。 “做得不错。”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句夸奖,对肖小生来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而另一边,那张“五雷符”,已经飞到了吴香主的头顶! “轰隆——!” 一道比之前粗了好几倍的刺眼雷光,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了吴香主的身上! 整个地下室,都被这道雷光,照得一片惨白! 雷光中,吴香主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他那干枯的身体,就在狂暴的雷霆之力下,寸寸瓦解,最后,连同他的魂魄,一起被轰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一代显法境的邪修,万魂殿的金牌香主,就这么……形神俱灭! 随着吴香主的死亡,那杆百鬼幡“呜咽”一声,从空中掉了下来,幡面上的那些人脸,也全都凝固了。 而那些被召唤出来的恶鬼,失去了控制,先是茫然地在原地漂浮了一会儿,然后,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天敌一样,尖叫着,想要逃回百鬼幡里。 胡雪芸冷哼一声。 她只是抬眼,扫了那些恶鬼一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金光一闪而过。 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室。 那些恶鬼,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噗噗噗”地,一个接一个,化作了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顷刻之间,整个地下室,除了那杆掉在地上的百鬼幡,和那根插在墙上的哭丧棒,就再也没有一个鬼影了。 一切,都结束了。 肖小生靠在胡雪芸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场大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和体力。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是靠他自己的力量,亲手解决了一个显法境的大敌! 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走到吴香主被轰成飞灰的地方。 在那里,除了一滩黑色的灰烬,还留下了一个巴掌大小,不知道用什么皮料制成的黑色小袋子,和一本同样是黑色的,看起来很古旧的笔记本。 肖小生弯腰,将这两样东西捡了起来。 那个小袋子,入手冰凉,上面还绣着一个诡异的骷髅头标记。他试着打开,却发现上面有一层禁制。 “这是储物袋,邪修专用的。”胡雪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面的禁制,随着他死亡已经减弱了很多,我等下帮你打开。” 肖小生点了点头,又看向手中那本黑色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上,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三个大字。 《万魂录》。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东西。 有万魂殿内部的组织架构,有各种歹毒邪术的修炼心得,还有……一份长长的名单。 名单上,记录着吴香主这些年来,交易过的所有客户的名字和身份! 肖小生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就在上面看到了好几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全都是这座城市里,有头有脸的富豪和权贵!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本笔记本,简直就是一个重磅炸弹! 如果把它交出去,足以在这座城市的上流社会,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地震! 他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和储物袋收好,这可是他这次最大的战利品! 然后,他才想起了什么,连忙转身,寻找林婉儿的身影。 只见在角落里,林婉儿那几乎快要透明的魂体,正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她刚才为了救肖小生,燃烧了魂体,本源大损,此刻已经到了魂飞魄散的边缘。 第三十五章:鬼王精魄,意外收获 “你怎么样?” 肖小生快步走到林婉儿身边,蹲下身,看着她那虚幻得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的魂体,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和感激。 如果不是她刚才奋不顾身地撞了吴香主一下,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我……我没事……”林婉儿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能……能亲眼看到那个恶贼……死在你们手上……我……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她的魂体,明灭不定,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肖小生心里一酸。 他转头看向胡雪芸,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胡雪芸摇了摇头,轻声道:“她本源已失,魂魄即将溃散,我也无力回天。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至少,她不用再受轮回之苦。” 听到这话,肖小生心里更加难受了。 他看着林婉儿,郑重地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林婉儿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 肖小生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着《阴阳回魂经》中,一个他从未用过的法门。 “溯源问果”。 这是一个非常耗费心神和灵力的法术,能够通过一丝因果联系,去窥探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 以肖小生现在的修为,强行施展,必定会元气大伤。 但他必须这么做。 这是他对林婉儿的承诺。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林婉儿的眉心。 一股精纯的“天狐阳气”,混合着他的精神力,缓缓地渡了过去。 “以我之名,追溯因果,开!” 肖小生的脑海“轰”的一声,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时光的漩涡。 无数的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正是当年抛弃了林婉儿的那个负心汉。 肖小生看到,他在害死林婉儿之后,虽然娶了富家千金,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他的人生,却从此被噩梦笼罩。 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林婉儿穿着红衣,来找他索命。 他变得多疑、暴躁、终日惶惶不安,最后,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就因为酗酒和精神衰弱,在一个雨夜,凄惨地死在了自己的豪宅里。 而他的转世,这一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在工地上搬砖的工人。每天为了生计而奔波,黝黑的脸上,写满了生活的艰辛。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前世曾犯下过怎样的罪孽。 肖小生将自己看到的这一切,通过精神力,原原本本地,传递给了林婉儿。 林婉儿的魂体,在接收到这些信息后,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看”到了那个男人后半生凄惨的下场,也“看”到了他这一世辛苦的模样。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黑色的“泪水”。 积压了近百年的怨恨,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是啊,他已经得到了报应。 他过得并不好。 这就够了。 “谢谢你……” 林婉-儿对着肖小生,露出了一个释然的,也是近百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个笑容,纯净而美丽,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少女。 她身上那件怨气所化的红色旗袍,渐渐褪去,化作了一身洁白的素衣。 她魂体上所有的黑气和怨念,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这……送给你。” 在魂体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林婉儿将自己体内,最后,也是最精纯的一股力量,凝聚成了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能量光球。 “这是我修行百年的……鬼王精魄……你心肠不坏……留着……或许有用……” 她将那颗光球,轻轻地推到了肖小生的面前。 然后,她的身体,化作了无数闪亮的白色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一样,缓缓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一次,她是真的解脱了。 肖小生伸出手,接住了那颗悬浮在空中的光球。 光球入手冰凉,里面蕴含着一股极其庞大而又纯粹的阴属性能量。 “鬼王精魄……”胡雪芸走了过来,看着肖小生手里的光球,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惊讶,“这女人,倒也算是个奇才。竟然能在临死前,将自己所有的修为,凝聚成如此纯粹的精魄。这东西,可是宝贝。” “这东西有什么用?”肖小生好奇地问。 “用处大了。”胡雪芸解释道,“你可以用它来炼制法器,也可以用它来布置阵法。甚至在关键时刻,可以捏碎它,瞬间爆发出堪比鬼王的一击。不过,你可别想着直接吸收它。你现在是至阳之体,这东西是至阴之物,你要是敢直接吸收,阴阳冲突,不出三秒,你就会爆体而亡。” 肖小生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把鬼王精魄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口袋里。 处理完这一切,两人才走出了这个阴森的地下室。 那个堵住出口的巨大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胡雪芸给弄开了。 楼梯口,那个会所老板刘董,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看到肖小生和胡雪芸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大……大师!你们……你们没事?!” 他小心翼翼地往楼梯下面看了一眼,只觉得下面虽然依旧阴冷,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抑感,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事情,解决了。”肖小生言简意赅地说道。 “解……解决了?!”刘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那五只鬼……还有那个吴大师……” “都解决了。”肖小生拍了拍身上的灰,“以后,你可以安心做生意了。不过我劝你一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再敢碰这些歪门邪道,下一次,可就没人能救你了。” “是!是!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刘董点头如捣蒜,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二话不说,立刻将之前那个装有二十五万定金的皮箱,和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皮箱,一起推到了肖小生面前。 “大师!这是说好的五十万!一分不少!您是我们全会所的救命恩人啊!” 这一次,肖小生没有再拒绝。 他坦然地接过了那两个沉甸甸的皮箱。 这是他应得的。 这是他用命拼回来的! 当两人提着两个装满现金的皮箱,走出紫金会所的大门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笼罩在会所上空的最后一丝阴霾。 肖小生回头看了一眼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皮箱,和口袋里那本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万魂录》。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地,拉开了序幕。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等待救援的菜鸟了。 他已经有了,向这个黑暗的“里世界”,主动挥拳的资格! “我们,发财了!” 肖小生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胡雪芸,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第三十六章:五十万,先买个手机! 当肖小生和胡雪芸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皮箱,走出紫金会所的大门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笼罩在会所上空的最后一丝阴霾。 肖小生回头看了一眼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皮箱,和口袋里那本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万魂录》。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地,拉开了序幕。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等待救援的菜鸟了。 他已经有了,向这个黑暗的“里世界”,主动挥拳的资格! “我们,发财了!”肖小生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胡雪芸,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胡雪芸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对那两个装满钱的箱子兴趣缺缺,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发财了?那是不是可以去吃城南那家新开的蟹黄包了?我昨天看电视广告,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肖小生脸上的笑容一僵。 合着忙活了一晚上,打生打死,在你眼里,就等于一笼蟹黄包?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这个脑回路清奇的九尾天狐,心里那点劫后余生的豪情壮志,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吃!想吃什么都行!”他豪气地一挥手,“今天我包了!别说蟹黄包,就是龙肝凤髓,我也给你弄来!” “龙肝凤髓不好吃,太老了。”胡雪芸很认真地摇了摇头,“还是薯片和可乐比较实在。” 肖小生:“……” 他觉得自己跟这个女人,永远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两人就这么提着两个大皮箱,在清晨的大街上走着,引来了不少早起锻炼的大爷大妈和赶着上班的年轻人的侧目。 那眼神,就跟看两个刚抢完银行的笨贼一样。 “我们还是打个车吧,这样太显眼了。”肖小生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不够厚。 “打车?为什么要打车?这点路走回去不就好了,还能省十几块钱。”胡雪芸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肖小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的女王大人!我们现在提着的是五十万现金!你还在乎那十几块钱的出租车费?你这勤俭持家的习惯,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最后,在肖小生的强烈坚持下,两人还是打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的时候,那司机师傅看着他们搬上来的两个大皮箱,眼神都变了,一路上频频通过后视镜打量他们,手都快摸到报警按钮上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单身公寓,关上门的瞬间,肖小生才感觉自己彻底活了过来。 他把两个皮箱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瘫倒在了沙发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太累了。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从被万魂殿的喽啰堵在巷子里,到紫金会所的五鬼阵,再到最后和吴香主的生死搏杀,他那根神经就一直紧绷着,直到现在才敢彻底放松下来。 胡雪芸倒是跟没事人一样,把皮箱拖到客厅中央,好奇地打开了其中一个。 一沓沓崭新的,还带着油墨香味的红色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在客厅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哇哦。”胡雪芸难得地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叹,她伸出葱白一样的手指,戳了戳那堆钱,“这就是钱啊,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她说着,就从里面抽出了一沓,拿在手里扇了扇风,然后又觉得没意思,随手就扔到了一边。 肖小生看着她那副暴殄天物的样子,心都在滴血。 “姑奶奶,那是一万块!不是一沓草稿纸!”他有气无力地喊道。 “有什么区别吗?又不能吃。”胡雪芸说着,就光着脚丫跑去冰箱里拿了瓶可乐和一包薯片,舒舒服服地窝在另一个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对她来说,这五十万,可能真的还不如一箱零食来得有吸引力。 肖小生无语地摇了摇头,也懒得管她了。 他躺在沙发上,放空了大脑,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才挣扎着坐起来,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顺便点个外卖,犒劳一下自己。 他往兜里一摸,空的。 他又摸了摸另一边的兜,还是空的。 “我手机呢?”他愣住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脑子里“咯噔”一下。 坏了! 昨天晚上在巷子里跟那两个黑袍人打斗的时候,他又是翻滚又是躲闪的,手机八成是那个时候掉出去了!就算没掉,后来跟吴香主打的时候,被那“五雷符”的余波扫到,估计也得当场报废。 他妈的!新买的手机,才用了不到两个月! 肖小生一阵肉疼。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也是有五十万身家的人了,一个手机而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不行,我得去买个新手机。”肖小生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没手机太不方便了。” “买手机?我也要去!”胡雪芸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薯片也不吃了,“商场里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有有有,你想吃什么都有。”肖小生现在财大气粗,说话的底气都足了。 两人也懒得收拾,换了身衣服就直接出了门。 来到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商场,胡雪芸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奇。 一会儿跑到化妆品柜台,对着那些瓶瓶罐罐研究半天;一会儿又跑到服装店,拿起一件亮晶晶的裙子在身上比划。 要不是肖小生拉着,她估计能把整个商场逛个遍。 肖小生没那么多闲工夫,他直奔手机专卖店。 作为一个曾经的月光族,他以前买手机都是挑个性价比最高的。但今天不一样了,鸟枪换炮了! “你好,把你们这里最新款,最贵的那个拿出来我看看。”肖小生走到柜台前,学着电影里那些霸道总裁的样子,对销售小姐说道。 那销售小姐本来看到他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还有点爱答不理的,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的先生,您稍等!” 很快,一部崭新的手机就摆在了肖小生面前。 肖小生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手感确实不错。 “就这个了,刷卡。”他拿出银行卡,豪气地说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着销售小姐那崇拜的眼神,肖小生心里一阵暗爽。 他妈的,有钱的感觉,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买完手机,装上新的电话卡,开机。 一连串的短信提示音就“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大部分都是一些垃圾短信和广告。 肖小生正准备一一删掉,忽然,一条来自“李总”的短信,让他停下了手指。 李总,就是他那个身材火辣,但为人刻薄的美女上司,李欣。 他点开短信。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肖小生,你被开除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短信的发送时间,是昨天下午。 肖小生看着这条短信,愣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开除? 他妈的,早就不想干了! 以前是为了那几千块工资,天天点头哈腰,受那女人的气。现在,老子有五十万在手,还会稀罕你那破工作?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和自由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甚至有点想感谢李欣,要不是她这一通操作,自己还下不了这个决心呢。 他毫不犹豫地把这条短信删掉,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都落了地。 就在他准备把手机揣进兜里,去跟胡雪芸汇合的时候,他又看到了几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同样是来自李欣的。 他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 人都开除了,还发什么消息?嘲讽我吗? 他本来不想看的,但鬼使神差地,还是点了进去。 第三十七章:神秘储物袋,吴香主的遗产 回到家里,肖小生把大包小包的零食往茶几上一扔,胡雪芸立刻欢呼一声,像只小松鼠一样扑了过去,幸福地在零食堆里打滚。 肖小生没管她,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将那两个装满现金的皮箱塞进了床底下,虽然知道这笔钱可能很快就会花出去,但看着那满满两大箱的钞票,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然后,他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这次最大的战利品。 一个巴掌大小,不知道用什么皮料制成的黑色小袋子。 一本封面上写着《万魂录》的黑色笔记本。 还有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鬼王精魄”。 这三样东西,才是真正价值连城的宝贝。 尤其是那个黑色的小袋子,胡雪芸说了,这是邪修专用的储物袋,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喂,别吃了,过来帮个忙。”肖小生冲着客厅喊了一声。 胡雪芸嘴里塞满了薯片,含糊不清地说道:“什么事啊?没看我正忙着嘛。” “帮我把这个袋子打开,上面有禁制。”肖小生拿着储物袋,走到了她面前。 胡雪芸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零食,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她接过那个储物袋,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亮起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轻轻地点在了袋子开口处的那个骷髅头标记上。 “啵。” 一声轻响,像是戳破了一个小气泡。 袋子上的那层能量禁制,瞬间就消失了。 “行了。”胡雪芸把袋子扔还给肖小生,又继续投身于她的零食大业中去了。 在她看来,帮肖小生开个储物袋,比开一罐可乐还要简单。 肖小生看得一阵眼热。 这就是实力啊!自己研究半天都搞不懂的禁制,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解决了。 他怀着一丝激动和期待,将自己的精神力,试探着探入了储物袋中。 下一秒,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大概一立方米左右的独立空间。 空间里,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不少东西。 肖小生心念一动,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哗啦啦地在茶几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胡雪芸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往旁边挪了挪。 “真臭,一股子陈年老鬼的馊味。”她嫌弃地说道。 肖小生却顾不上这些,他的眼睛放光,一件一件地清点着自己的“遗产”。 首先,是十几个贴着符纸的小瓷瓶。 肖小生揭开其中一个瓷瓶上的符纸,一股精纯的阴气就冒了出来。 他用“观气”法门一看,发现这瓷瓶里装的,竟然是经过提炼的“阴煞之气”。这玩意儿,对于邪修来说,就跟修炼用的丹药一样,是大补之物。 虽然对自己没什么用,但拿去卖给那些有需要的玄门中人,估计也能值不少钱。 除了这些瓷瓶,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几块看起来像是人骨,但上面却布满了诡异符文的骨头。 一小撮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发,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几张用鲜血画成的,看起来就邪气凛然的符咒。 还有一堆用来画符的工具,朱砂、狼毫笔之类的,不过那朱砂的颜色暗红发黑,闻起来还有一股血腥味,显然不是什么正经朱砂。 “这家伙,还真是个专业的邪修啊。”肖小生一边翻看,一边咂舌。 这些东西,虽然大部分他都用不上,但却让他对“里世界”的修行者,有了一个更直观的认识。 原来他们修炼,也需要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和资源。 看来,以后自己想要变强,光靠埋头苦修是不行的,还得想办法搞钱,搞资源。 就在这时,他从那堆杂物里,翻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冷,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则是一个篆体的“吴”字。 “这是什么?”肖小生好奇地问胡雪芸。 胡雪芸瞥了一眼,懒洋洋地说道:“身份令牌呗。万魂殿这种邪教组织,内部管理还挺严格的。这应该是那个吴香主的身份证明,见此令牌,如见其人。不过现在他死了,这东西也就没什么用了,顶多能证明你杀了个万魂殿的金牌香主而已。” 肖小生一听,手一抖,差点把令牌给扔了。 证明我杀了个金牌香主?这玩意儿不是催命符吗! 他赶紧把令牌塞回储物袋的最深处,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能让它再见天日了。 清点完储物袋,肖小生又拿起了那本黑色的《万魂录》。 这东西,才是真正的烫手山芋。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翻开了笔记本。 笔记本里,详细记录了吴香主这些年来,利用邪术,为那些富豪权贵们办过的所有脏事。 有帮人布置“桃花煞”,破坏竞争对手家庭的。 有帮人养小鬼,提升赌运财运的。 甚至还有帮人“续命”,将亲人的阳寿,转移到自己身上的! 每一件,都触目惊心,丧尽天良! 而笔记本的最后,就是那份长长的客户名单。 肖小生强忍着心里的不适,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他越看,心就越沉。 名单上的人,几乎涵盖了这座城市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商界巨鳄、政界要员、甚至还有几个在电视上天天露脸的大明星! 这些人,表面上光鲜亮丽,受人敬仰。背地里,却为了自己的私欲,和邪修做着如此肮脏的交易!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黑暗。 “这份名单,你打算怎么办?”胡雪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看着笔记本上的名字,淡淡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肖小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把名单交出去?交给谁?警察吗?他们会信吗?就算信了,凭这份名单,能给那些人定罪吗?恐怕不但扳不倒他们,反而会给自己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追杀。 可就这么放着?一想到那些人渣还在外面逍遥法外,他就觉得一阵恶心。 “有什么好烦的。”胡雪芸的思维方式永远都是那么简单直接,“谁来找我们麻烦,我们就把他打死。打到没人敢来找麻烦为止。” 肖小生苦笑一声。 话说得是简单,但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他现在,只是个刚入门的菜鸟,连自保都成问题。而名单上的那些人,每一个都手眼通天。 他叹了口气,暂时合上了笔记本。 “算了,这事先放一放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他决定先研究一下这本《万魂录》里记载的那些邪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了解一些邪修的手段,以后再对上,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详细记载了一种名为“炼魂成幡”的法术,正是吴香主那“百鬼幡”的炼制方法。 当他看到,炼制这百鬼幡,需要用九十九个生辰八字属阴的活人,在他们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活生生地抽出他们的魂魄,用怨气祭炼七七四十九天…… “呕——” 肖小生再也忍不住,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 第三十八章:张叔来电,风雨欲来 肖小生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脸色还有些苍白。 刚才看到的那些文字,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坏”了,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对生命的漠视和践踏。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玄门正道,对邪修都是一副赶尽杀绝的态度。 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怎么了?一个破本子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胡雪芸递过来一杯水,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 “我不是害怕,我是觉得恶心。”肖小生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我以前总觉得,这个世界非黑即白。现在才发现,有些人心里的黑,比地府的深渊还要深。”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黑白。”胡雪芸淡淡地说道,“只有强弱。你强了,你就是规矩。你弱,你就只能被规矩玩死。想那么多没用的干嘛,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练练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肖小生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虽然话糙,但理不糙。 在这个“里世界”,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就在他准备回房间,静下心来,好好研究一下《阴阳回魂经》的时候,他那部新买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 肖小生皱了皱眉,现在各种推销电话太多了。他本来想直接挂断,但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一个熟悉而又略带沧桑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子,是我。” 是张叔! 肖小生心里一惊,连忙坐直了身体。 “张叔?您……您怎么知道我这个号码的?”他记得自己这个新号码,谁都还没告诉呢。 “我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在道上混?”张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你小子,长本事了啊。万魂殿的金牌香主,都敢杀了。” 肖小生的大脑“嗡”的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他怎么会知道?! 紫金会所的事情,才过去不到十二个小时!张叔远在千里之外,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难道是胡雪芸说的那个“清洁工”? “张叔,我……”肖小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不用跟我解释。”张叔打断了他,“你杀了吴老鬼,算是为民除害,是好事。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要责备你,是想提醒你。” “提醒我?” “对。”张叔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以为,你杀了一个吴香主,事情就结束了吗?我告诉你,事情才刚刚开始。” “万魂殿这个组织,远比你想象的要庞大和可怕。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遍布全国。一个金牌香主,对他们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你坏了他们的规矩,打了他们的脸。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接下来,你将要面对的,是万魂殿无穷无尽的追杀。而且,来的人,会一次比一次强。” 张叔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肖小生的心上。 他刚刚因为得到五十万,和手刃仇敌而产生的那点得意和轻松,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和危机感。 “那……那我该怎么办?”肖小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两个字。”张叔说道,“变强。” “在你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尽量低调,避其锋芒。不要主动去招惹他们。利用你手上的资源,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你变得比他们更强,你才能真正地安全。” “我手上的资源?”肖小生愣了一下。 “别跟我装傻。”张叔哼了一声,“吴老鬼的那本《万魂录》,在你手上吧?” 肖小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连这个都知道! 张叔到底是什么人?他的情报网,未免也太恐怖了! “……在。”事到如今,肖小生也不敢再有丝毫隐瞒。 “那本东西,你给我收好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它在你手上。那上面牵扯到的利益和人物,不是你现在能碰的。它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成为你日后的护身符。用不好,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明白了,张叔。”肖小生郑重地说道。 “还有。”张叔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身边的那位……胡姑娘,是青丘的王族吧?” 肖小生心里又是一跳。 “是。” “那就好。”张叔的语气似乎轻松了一些,“有她在,至少你的安全还有些保障。不过,你小子也别什么事都指望人家姑娘。一个大男人,总躲在女人身后,像什么样子?自己的命,得靠自己去挣。” “我知道了,张叔。”肖小生被说得脸上一阵发烫。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张叔就挂断了电话。 肖小生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张叔的这通电话,像是一盆冷水,将他从发财的喜悦中彻底浇醒。 他意识到,自己脚下的路,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 他必须尽快变强! 就在他心事重重的时候,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又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李欣发来的新消息。 他皱着眉点开。 只见对话框里,是一条充满了急切和哀求的语音信息。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了播放。 李欣那带着哭腔的,完全不同于平时冷静干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肖小生,我知道你被我开除了,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帮帮我!只要你能救我妹妹,多少钱都可以!我求求你了!” 妹妹?救她妹妹? 肖小生愣住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三十九章:前上司的求助,新的委托 听到李欣那带着哭腔的求助,肖小生的第一反应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这还是那个平时在公司里,高高在上,说一不二,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部门噤若寒蝉的“冰山女王”李欣吗?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他心里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怎么?现在知道求我了?当初开除我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个理由都懒得编。 “哼,活该。”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谁活该?”胡雪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的手机。 “没什么。”肖小生把手机揣进兜里,不想让她知道。 他承认,自己有点小人之心。在那个曾经一直压着自己一头的女人面前,他想保留一点小小的优越感。 “哦。”胡雪芸也没追问,只是嘀咕了一句,“你刚才的表情,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一样。” 肖小生:“……”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点。 虽然嘴上说着活该,但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好奇。 李欣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还牵扯到她妹妹?听她那口气,不像是普通的麻烦。而且,“多少钱都可以”,这句话,对他现在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毕竟,五十万听起来很多,但要想在这个“里世界”立足,要想变强,那点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无论是买法器,还是买天材地宝,哪样不得花钱? 他现在,急需一条稳定的,来钱快的路子。 而帮人解决灵异事件,似乎就是目前最适合他的“职业”。 想到这里,他心里开始活动开了。 帮,还是不帮? 帮吧,心里那口气有点不顺。不帮吧,又跟钱过不去。而且,听李欣那绝望的语气,她妹妹遇到的事,恐怕还真不是普通医生能解决的。 一条人命,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肖小生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那么心狠。 算了,就当是日行一善,顺便赚点外快。 而且,他也确实很想看看,当李欣看到自己用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解决掉她束手无策的难题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这种“扮猪吃老虎”的爽感,光是想想,就让他有点小激动。 打定主意后,他也不再犹豫,直接给李欣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肖小生!是你吗?!”李欣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急切,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隐约的哭声。 “是我。”肖小生的声音很平静,“说吧,什么事?” “我……我妹妹出事了!”李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说道,“她……她好像中邪了!” “中邪?”肖小生眉毛一挑。 “对!”李欣急忙说道,“我妹妹是江城大学的学生,上个星期,她和几个同学,去郊区一个废弃的村子探险。回来之后,人就不对劲了!”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我偷偷看过她几次,她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对着空气说话,又哭又笑的,跟疯了一样!我带她去医院,所有检查都做了,医生说她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只是精神有点紧张,给开了点安眠药,但根本没用!” “就在刚才,她……她还想从窗户上跳下去!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她现在已经……” 李欣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了。 肖小生静静地听着,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去废弃的村子探险,回来后性情大变,对着空气说话…… 这些症状,太典型了。 不是被鬼跟了,就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你为什么会想到找我?”肖小生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可不记得,自己暴露过这方面的能力。 “是……是张叔!”李欣说道,“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就托了很多人打听,想找个这方面厉害的大师。后来,我爸的一个老朋友,给我介绍了张叔。我把情况跟张叔一说,张叔就给了我你的电话。他说……他说这件事,只有你能解决。” 张叔? 又是张叔! 肖小生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竟然还有张叔的影子。 张叔这是在干什么?故意把这些“业务”介绍给自己?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锻炼自己吗? 肖小生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而织网的人,就是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在公园里给人算命的张叔。 “我明白了。”肖小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 既然是张叔安排的,那这个委托,他非接不可了。 “你在哪?我过去找你。”他说道。 “我……我在市中心医院!我刚把我妹妹送过来!”李欣连忙报上地址。 “好,你等着。” 肖小生挂了电话,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看着旁边还在看电视的胡雪芸,说道:“我们有活儿干了。” 胡雪芸头也不回:“不去,我要看大结局。” “这次的委托人,是我以前那个老板。” “那个开除你的女人?”胡雪芸终于转过头,白了他一眼,“她找你干嘛?脸皮真厚。” “她妹妹中邪了,情况好像还挺严重的。而且……是张叔介绍她来找我的。” 听到“张叔”两个字,胡雪芸的表情才稍微认真了一点。 “那个老神棍?”她想了想,说道,“行吧,那就去看看。不过说好了,我只负责看戏,动手的事,你自己来。” “成交!” 肖小生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只要有这位大佬在旁边压阵,他心里就踏实多了。 他站起身,准备出门。 临走前,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给李欣发了条微信。 “地址我收到了,马上过去。另外,提前跟你说清楚,我现在的出场费,可不便宜。” 发完这条消息,肖小生嘴巴一咧,露出了一个坏笑。 让你开除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开除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神”! 第四十章:天价出场费,李欣的震惊 半小时后,市中心医院。 肖小生和胡雪芸在一个高档咖啡厅里,见到了李欣。 几天不见,这位曾经在公司里意气风发,走路都带风的美女上司,此刻却显得异常憔悴。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便服,脸上未施粉黛,眼眶红肿,眼窝下还有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看到肖小生走进来,她连忙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至极的表情。 有看到救星的欣喜,有求人办事的尴尬,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 “你……你们来了。”她声音有些沙哑,不敢直视肖小生的眼睛。 “嗯。”肖小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胡雪芸则是好奇地打量着咖啡厅的环境,然后自顾自地点了一份最贵的提拉米苏。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还是李欣先开了口,她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似乎是在给自己鼓劲。 “肖小生,之前……之前公司的事情,是我不对。我……” “公事公办,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肖小生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他不想听这些虚情假意的道歉,“我们还是先谈生意吧。说说你妹妹的具体情况。” 他这副公事公办,甚至有些冷漠的态度,让李欣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之前把事情做得太绝,伤到这个年轻人的心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妹妹李悦的情况,又原原本本地,更加详细地说了一遍。 包括她们去的那个村子的名字,叫“罗家村”。 还有李悦回来之后,房间里总是会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一撮头发,一颗石子,甚至还有一只死掉的飞蛾。 最诡异的是,李欣说,她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妹妹房间门口,听到里面有小女孩唱歌的声音。 那歌声,阴森森的,不成调子,听得她头皮发麻。 但她推开门一看,房间里,就只有她妹妹一个人,正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情况就是这样。”李欣说完,端起咖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肖大师,我妹妹她……她还有救吗?” 她对肖小生的称呼,已经从“肖小生”,变成了“肖大师”。 这个转变,让肖小生心里一阵暗爽。 “问题不大。”肖小生故作深沉地说道,“典型的阴灵缠身,只要找到根源,就能解决。”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李欣那颗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那……那太好了!”她激动地说道,“肖大师,只要你能救我妹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来了,正题来了。 肖小生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李总,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他学着张叔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看在张叔的面子上,给你打个折。” 李欣紧张地看着他。 肖小生缓缓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这个数。” “五……五万?”李欣试探着问道。 这个价格,虽然不低,但在她的预料之中。毕竟,那些有名的大师,出场费都不便宜。 肖小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不。” “是五十万。” “噗——!” 李欣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当场就喷了出来。 “多……多少?!”她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五十万。”肖小生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二价。先付二十五万定金。事成之后,付清尾款。”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个价格,只是解决你妹妹身上的问题。如果那个村子里,牵扯出更麻烦的东西,价钱,我们得另算。” 咖啡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欣呆呆地看着肖小生,大脑一片空白。 五十万! 这小子是疯了吗?他怎么敢开这个价的? 这差不多是她辛辛苦苦工作一整年的收入了! 她本以为,肖小生就算要价,最多也就是几万块钱。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个十万八万的准备。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五十万! 他凭什么?就凭张叔的推荐? 一股怒气,从她心底里涌了上来。她觉得肖小生是在趁火打劫,是在报复她之前开除他的事情。 可当她看到肖小生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时,她心里的那股怒气,又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那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赌气。 那是一种,对自己能力明码标价的自信。 仿佛在他眼里,解决这种要人命的麻烦,就值这个价。 李欣的心里,开始了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太荒谬了,不能答应。 但一想到妹妹现在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想到她随时可能再次寻短见,她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钱没了,可以再赚。 妹妹要是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嘴唇都咬出了血印。 良久,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肖小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报复的快感,不知不觉间淡去了不少。 说实话,他开这个价,确实有赌气的成分。 但他更想做的,是给自己,给这个“职业”,定一个标准。 他的力量,不是廉价的。他冒着生命危险去解决问题,就应该得到与之匹配的回报。 “很好。”肖小生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新手机,调出了收款码,“李总是个爽快人。转账吧,收到定金,我们立刻就去你妹妹那里。” 李欣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 很快,肖小生的手机“叮”的一声,响起了一道悦耳的提示音。 “微信收款,二十五万元。”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电子音,肖小生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这赚钱的速度,可比他上班快多了! 他收起手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都变得不一样了。 “走吧,李总。” “去看看你妹妹。” 第四十一章:诡异木偶,怨气缠身 李欣的家,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里。 一套一百多平的精装三居室,装修得简约而又现代,看得出来,她这些年的确是赚了不少钱。 但一走进这个家,肖小生就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整个屋子,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 “好臭。”一直跟在后面的胡雪芸,忽然皱了皱她那小巧的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是小鬼的味道,但又好像有点不一样。更像是……某种东西放久了,发霉了的味道。” 肖小生深有同感。 这股气息,和他在凶宅里遇到的那种纯粹的阴气不同。它更粘稠,更阴损,里面夹杂着一股浓烈的怨恨和不甘。 就像是一块沾满了污血的破布,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厌恶。 “我妹妹的房间,在那边。”李欣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她脸上的血色,在踏入家门的瞬间,就褪得一干二净。 显然,这个曾经让她感到温馨和安全的家,现在已经变成了让她恐惧的牢笼。 三人走到那扇房门前。 门上,还残留着被强行撞开的痕迹。 “小悦!小悦!你开门啊!姐姐带了医生……不,带了大师来看你了!”李欣一边敲门,一边焦急地喊道。 房间里,一片死寂。 就在李欣准备去找备用钥匙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充满了恐惧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姐……你别进来……别进来……” “它在看我……它在盯着我……它不让我出去……” “它说……如果我出去了……它就……它就去找你……” 听到这话,李欣的身体猛地一僵,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这孩子……”她捂着嘴,泣不成声。 肖小生眉头紧锁。 这东西,竟然还有了意识,懂得威胁人了。 看来,比他想象的要棘手一点。 他懒得再等李欣找钥匙,直接走上前,对她说道:“让开。” 李欣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退到了一旁。 只见肖小生将手掌,轻轻地贴在了门锁的位置。 他调动起体内那股温热的“天狐阳气”,沉喝一声。 “阳气外放!”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劲,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那扇从里面反锁的房门,竟然就这么应声而开。 李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操作?武侠电影吗? 肖小生没理会她的震惊,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腐烂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一个瘦弱的女孩,正蜷缩在墙角,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瑟瑟发抖。 她就是李欣的妹妹,李悦。 几天不见,这个原本青春靓丽的大学生,已经瘦得脱了相,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而在房间中央的书桌上,一个东西,瞬间就吸引了肖小生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个用木头雕刻而成的人偶。 人偶大概有三十厘米高,做工非常粗糙,四肢的比例都很奇怪。 它的身上,穿着一件用红布做成的小衣服,脸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咧嘴的笑脸。 那笑容,弧度夸张,充满了说不出的邪气。 在肖小生的“观气”视野里,一股股浓郁如墨的黑气,正从这个人偶的身上不断地冒出来。 而一条粗壮的,几乎凝为实质的黑色丝线,正从人偶的身上延伸出来,死死地连接在墙角那个女孩的头顶。 人偶,就像一个贪婪的吸血鬼,正通过这条黑色的丝线,源源不断地,从李悦的身上,吸取着她的阳气和生命力。 “原来是这东西在作祟。”肖小生心里有了数。 他迈开步子,朝着那张书桌走了过去。 “别……别过去!”墙角的李悦,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别碰它!求求你!别碰它!它会生气的!它会杀了我的!”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那个木偶是什么洪荒猛兽。 肖小生没有理会她的叫喊,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现在,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一个小小的邪物而已,还吓不到他。 他走到书桌前,伸出手,准备将那个木偶拿起来。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木偶的瞬间。 异变,发生了! 那个原本静静立在桌上的木偶,它那颗圆滚滚的木头脑袋,竟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寸一寸地,极其缓慢而又僵硬地,转了过来。 那张画着诡异笑脸的脸,正正地,对准了肖小生! 第四十二章:荒村的诅咒,替死娃娃 那双用黑色颜料画出来的,只是两个简单圆点的眼睛,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肖小生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充满了怨毒和冰冷恶意的精神冲击,从那双“眼睛”里射出,直刺他的脑海! 要是换做普通人,被这股恶意一冲,就算不当场吓晕过去,也得精神错乱,大病一场。 但肖小生只是感觉脑袋微微一沉,随即,他体内的《阴阳回魂经》心法自动运转,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轻而易举地就将那股恶意给冲散了。 “嗯?” 他甚至还从那股恶意中,捕捉到了一丝惊讶的情绪。 似乎那个木偶背后的东西,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竟然能毫发无伤地接下它的精神冲击。 “有点意思。” 肖小生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被勾起了兴趣。 他不再犹豫,一把就将那个木偶抓在了手里。 木偶入手冰凉,质感坚硬,像是一块浸在冰水里很久的石头。 一股股更加阴冷的怨气,顺着他的手掌,疯狂地往他身体里钻。 但这些怨气,一进入他的经脉,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就被他那霸道的“天狐阳气”给蒸发得一干二净,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别碰它!它会生气的!啊——!” 墙角的李悦,看到肖小生竟然真的把木偶拿了起来,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尖叫。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双手抱着脑袋,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起来。 “小悦!”李欣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想要抱住她。 “别碰她!”肖小生头也不回地喝止道,“她现在神智不清,你过去只会刺激到她。” 他说着,转过身,拿着那个还在他手里微微震动的木偶,走到了李悦的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这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女孩,声音不自觉地放缓和了一些。 “李悦,你看着我。” 李悦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看着我!”肖小生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其中还夹杂上了一丝阳气的力量。 这声音,如同当头棒喝,让陷入癫狂的李悦,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涣散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焦点。 当她看到,肖小生手里拿着那个木偶,却安然无恙,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时,她的眼睛里,露出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你……你为什么……没事?”她声音沙哑地问道。 “因为我比它强。”肖小生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现在,告诉我,这个娃娃,你是从哪里拿的?在那个叫‘罗家村’的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肖小生那强大的自信感染了她,又或许是她看到了摆脱这东西的希望。 李悦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她看着肖小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天的经过。 事情和李欣说的差不多。 李悦和她的三个大学同学,都是一个灵异探险社团的成员。 上周末,他们从网上得知,在郊区深山里,有一个叫“罗家村”的废弃古村,传说那里经常闹鬼,非常邪门。 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当即就决定,要去那里搞一次“夜宿探险”。 他们按照网上的攻略,找到了那个村子。 村子确实很诡异,荒无人烟,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和疯长的野草,白天都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他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把夜宿的地点,定在了村子中央,那座看起来最古老,也最完整的祠堂里。 按照探险社团的“规矩”,他们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轮到李悦的时候,她选了“大冒险”。 她的一个同学,就指着祠堂神龛下面的一个破旧木箱,让她去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李悦当时也没多想,就壮着胆子,打开了那个木箱。 结果发现,木箱里,装满了和她手上这个一模一样的木偶,足足有几十个。 那些木偶,一个个都画着诡异的笑脸,在手电筒的光下,看起来特别吓人。 当时,就有人提议,让李悦拿一个木偶出来,当做这次探险的“战利品”。 李悦本来是不想拿的,她总觉得这些东西很邪门。 但架不住其他人的起哄,再加上一点年轻人的虚荣心作祟,她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从箱子里,拿了这一个。 然而,就在她拿起这个木偶的瞬间,她说,她好像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从祠堂的房梁上传来。 但等她仔细去听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了。 她当时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也没放在心上。 可从那天回来之后,诡异的事情,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先是那个提议让她拿木偶的同学,在回学校的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摩托车撞断了腿。 接着,另一个参与起哄的同学,在宿舍里睡觉,从上铺摔了下来,摔成了脑震荡。 最后一个,也是当时起哄最厉害的那个,前天突然就失踪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李悦自己,就是从那个同学失踪之后,开始出现幻觉的。 她总感觉,那个被她带回来的木偶,在看着她。 一到晚上,她就能听到有小女孩在她耳边唱歌。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精神恍惚,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听完李悦的讲述,肖小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不是简单的鬼上身,这是一种诅re。”他沉声说道。 “诅re?”李欣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对。”肖小生举起手里的木偶,“这东西,在道门里,有个称呼,叫‘替死娃娃’。” “替死娃娃?” “嗯。通常是某个枉死之人,死的时候怨气太重,又有一些机缘巧合,就会将自己的怨气,附着在某个物品上。这个物品,就会成为诅re的媒介。” “而这个诅re,会不断地寻找活人,来代替自己,承受死亡的痛苦。每害死一个人,它的怨气就会壮大一分。直到……它的怨气,足以支撑它化为凶煞,或者,找到当初害死它的那个人,报仇雪恨。” 肖小生看着手里的木偶,眼神变得有些冰冷。 “你们在那个祠堂里看到的几十个木偶,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曾经被这个诅re害死的人。” “而李悦,就是它的下一个目标。” 听到这话,李欣和李悦姐妹俩,脸都吓白了。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李欣颤声问道。 肖小生掂了掂手里的木偶,感受着里面传来的,那股不甘的怨念。 “解铃还须系铃人。” “看来,我们必须得去那个罗家村,走一趟了。” “这东西的根源,在那里。” 第四十三章:阳气克邪,初显神威 “去……去那个村子?”李欣一听到“罗家村”三个字,脸上就写满了恐惧。 她妹妹就是从那里回来才变成这样的,现在还要主动送上门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然呢?”肖小生看了她一眼,“这东西的根源在村子里,不把它彻底解决掉,你妹妹身上的诅咒就永远解不了。就算我今天暂时压制住它,用不了多久,它还是会找上门来。到时候,情况只会更糟。” “可是……”李欣还是犹豫不决。 肖小生懒得跟她废话。 他决定,先让这位李总,见识一下自己的“专业能力”。 “你先别急,在去村子之前,我得先切断它和你妹妹之间的联系,免得她再被吸走阳气。” 他说着,转头对李欣道:“去,给我拿个碗,倒半碗清水过来。” “哦……好!”李欣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连忙跑去厨房,照着他的吩咐,端了半碗清水过来。 肖小生接过碗,放在了地上。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李欣和李悦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将自己的右手食指,放进嘴里,狠狠地一咬! “嘶——” 一阵钻心的疼,让他龇了龇牙。 他妈的,忘了自己现在身体素质变强了,皮也变厚了,还挺不好咬的。 一滴殷红的,还带着一丝淡淡金色的血液,从他指尖的伤口处渗了出来。 他将手指,伸到那碗清水的上方,轻轻一弹。 那滴血,落入了水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血,在落入水中的瞬间,并没有立刻散开,而是像一颗烧红的铁球掉进了水里,“滋”的一声,整碗水都仿佛沸腾了一下。 紧接着,那半碗原本清澈见底的清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种淡淡的,如同琥珀一般的金黄色。 一股纯净而又温热的气息,从碗里散发出来,让整个房间的阴冷感,都消散了不少。 “这……这是……”李欣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活了二十多年,接受了十几年的科学教育,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我的血,现在是至阳之物,对一切阴邪都有克制作用。”肖小生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端起那碗“神仙水”,递到李悦面前。 “喝了它。” 李悦看着那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黄水,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抗拒。 让她喝一个陌生男人的血?这…… “小悦,听话!”李欣在一旁急得不行,“这位肖大师是高人!他是在救你!” 在姐姐的再三劝说下,又看到肖小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李悦终于还是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只碗。 她闭上眼睛,像是喝毒药一样,将那碗水,一饮而尽。 水一入口,她就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一直流进了胃里,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那冰冷僵硬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阳,说不出的舒服。 然而,就在下一秒! “啊——!” 她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整个人猛地弓起了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 “小悦!”李欣吓了一跳,刚想上前。 “别动!”肖小生一把拦住了她。 只见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李悦的嘴里,被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那股黑气在空中扭曲、挣扎,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尖啸,仿佛是一个活物! 它似乎想重新钻回李悦的身体里,但李悦的身上,此刻正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让它根本无法靠近。 那股黑气在空中盘旋了几秒,最后,不甘地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而李悦,在吐出那口黑气之后,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小悦!”李欣连忙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她紧张地探了探妹妹的鼻息,发现虽然晕过去了,但呼吸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平稳有力,那蜡黄的脸上,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李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妹妹,喜极而泣。 她抬起头,看向肖小生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有怀疑,不再有审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崇拜的敬畏。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叔会说,只有肖小生能救她妹妹。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敢开出五十万的天价。 和这种起死回生的神奇手段比起来,五十万,又算得了什么? 肖小生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很是满意。 立威的效果,达到了。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手里的那个木偶。 在李悦体内的那股子体诅咒被逼出来后,这个作为母体的木偶,反应变得更加激烈了。 它在他的手心里,疯狂地振动着,发出一阵阵如同蜜蜂一样的“嗡嗡”声,一股股怨气,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还挺横。” 肖小生冷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胡雪芸画的“锁魂符”。 这张符,可比他自己画的那些半吊子货色,威力大多了。 他将符纸,“啪”的一声,就贴在了木偶的脑门上。 “敕!” 他低喝一声,将一丝阳气,注入符纸之中。 符纸上的朱砂纹路,瞬间亮起! 那个木偶,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挣扎的力度,瞬间暴涨了数倍! 肖小生甚至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要握不住它了。 但“锁魂符”的威力,显然更胜一筹。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锁链,从符纸上延伸出来,将整个木偶,都捆了个结结实实。 木偶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最后,只能不甘地,渐渐安静了下来。 那股不断往外冒的怨气,也被彻底封印在了它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肖小生才松了口气。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自己都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有“大师”范儿了。 他将那个被封印好的木偶,递到李欣面前。 “看好它,千万别把上面的符纸弄掉了。” “等我从那个村子回来,再想办法,把它彻底解决掉。” “现在,你该告诉我,那个村子的具体位置了。” 第四十四章:组队出发,目标荒村 解决了李悦身上的燃眉之急,肖小生便决定,立刻动身,前往那个诡异的“罗家村”。 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我也要去!” 一直抱着手臂,在旁边看戏的胡雪芸,第一个举手报名。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好像要去一个多好玩的主题公园一样。 “那里可不是什么游乐场,很危险的。”肖小生提醒她。 “危险才好玩啊。”胡雪芸理所当然地说道,“总比待在家里看那些婆婆妈妈的肥皂剧有意思。” 肖小生拿她没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说实话,有这位大佬跟着,他心里也更有底。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让肖小生没想到的是,李欣竟然也提出了要去。 “你去做什么?”肖小生皱起了眉头,“你就是一个普通人,跟着我们,只会是累赘。” “我知道我很没用。”李欣咬着嘴唇,眼神却异常坚定,“但是,小悦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如果不是我平时工作太忙,忽略了对她的关心,她也不会去参加那种危险的社团,更不会去那种鬼地方!” “所以,这件事,我必须亲眼看着它解决!拜托你了,肖大师,让我跟着去吧!我保证,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她说着,就差给肖小生鞠躬了。 肖小生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有些动摇。 让一个普通人跟着去处理灵异事件,确实风险很大。 但转念一想,李欣毕竟是这次的委托人,是金主爸爸。而且,她人脉广,路子多,在一些世俗的事情上,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忙。 比如,怎么去那个深山老林里的村子,就是一个问题。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你可以跟着。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李欣连忙说道。 “条件很简单。”肖小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事情结束,你必须全程听我的指挥。我不让你做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做。不让你去的地方,你一步都不能踏进去。不让你碰的东西,你一眼都不能多看。你能做到吗?” “能!我能做到!”李欣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 就这样,一个由“半吊子天师”、“摸鱼的狐妖女王”和“悔恨的白领精英”组成的,极其不靠谱的探险小队,正式成立了。 事不宜迟,三人立刻开始准备。 肖小生回了一趟家,将自己的“装备”都带上了。 那根又黑又粗的哭丧棒,依旧装在那个羽毛球拍的袋子里,背在身后。 胡雪芸画的那些强力符咒,什么“五雷符”、“破邪符”,他都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 他还从吴香主的那个储物袋里,翻出了几件看起来能用得上的东西。 比如一个能发出强光,专门克制阴魂的“纯阳手电筒”。 还有一瓶用狗血、朱砂和各种草药混合制成的,专门用来破除幻术的“破障灵液”。 虽然这些都是邪修用的东西,但效果应该不差,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而李欣那边,也展现出了她作为公司高管的强大行动力。 她先是安顿好了妹妹李悦,请了一个信得过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看着。 然后,她通过自己的人脉,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搞定了一辆性能强悍的越野车,并且在后备箱里,塞满了足够他们用一个星期的食物、饮用水、急救包和各种户外用品。 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肖小生也不得不承认,让这个女人跟着,确实省了不少事。 至少,在后勤保障这方面,她比自己和胡雪芸两个生活白痴加起来,都要强一百倍。 一切准备就绪。 下午三点,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载着三人,驶出了繁华的市区,朝着地图上那个位于群山深处的“罗家村”,疾驰而去。 车子开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连绵的田野和山峦。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李欣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表情严肃,一言不发。她心里,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一丝亲手为妹妹“复仇”的决心。 肖小生则是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默默运转着《阴阳回魂经》,让自己的精气神,保持在最佳状态。 只有胡雪芸,像个真正出来郊游的小学生一样,兴奋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嘴里还吃着刚买的冰淇淋。 “哇,那座山好高啊!” “哎,你看,那边有牛在吃草哎!” 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倒是让车里那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车子下了高速,又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导航上的目的地,也越来越近。 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不觉间,竟然变得阴沉了下来。 大片大片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太阳遮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一阵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毫无征兆地,从山谷里升腾而起,迅速笼罩了他们周围的一切。 能见度,瞬间就降到了不足五米。 李欣连忙打开了车灯,但那两道刺眼的光柱,射-进浓雾里,也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车载的GPS导航,在这一刻,也突然失灵了。 屏幕上的信号标志,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叉。 地图上代表着他们位置的那个小箭头,开始疯狂地旋转、跳动,最后,直接卡死不动了。 “怎么回事?!”李欣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第四十五章:鬼打墙,迷雾中的村落 “别慌,减速,慢慢开。” 就在李欣手心冒汗,心跳加速的时候,旁边闭目养神的肖小生,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李欣下意识地就听从了他的话,松开了油门,将车速降到了最低。 “我们……我们是不是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她颤声问道。 作为一个平时只看财经新闻的都市白领,这种只在恐怖电影里才有的情节,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种恐惧感,是难以言喻的。 “嗯,差不多。”肖小生点了点头,表情倒是很淡定。 他打开车窗,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瞬间就涌了进来。 他运起“观气”法门,向外看去。 只见那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雾气。 在别人眼里,那是白色的。 但在他的视野里,那是一片由精纯的阴气和怨气混合而成的,灰黑色的能量场! 这个能量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将他们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难怪导航会失灵,在这种强烈的阴气干扰下,任何电子设备都会变成一块废铁。 “切,小把戏。”后座的胡雪芸,打了个哈欠,一脸不屑地说道,“布这个阵的家伙,水平不怎么样嘛,连个像样的杀阵都布不出来,只会用这种低级的幻术困人。” 她说着,就准备伸出手,似乎是想用她的妖力,直接把这个“鬼打墙”给暴力破开。 “等等。” 肖小生却伸手拦住了她。 “我来。”他说道。 胡雪芸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但还是把手收了回去,一副“我看你表演”的表情。 肖小生不是想逞能。 而是他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锻炼自己的机会。 总不能一遇到问题,就指望胡雪芸出手。那样的话,他永远都只是个跟班,永远都无法真正地成长。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然后,他从身后的袋子里,抽出了那根冰冷的哭丧棒。 他将车停在了路边。 “你干什么?”李欣不解地问。 “找路。” 肖小生说着,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站在浓雾之中,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用眼睛看,而是将自己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手中的哭丧棒上。 《阴阳回魂经》中,记载了一种最基础的寻路法门,名为“怨气指引”。 原理很简单。 像“鬼打墙”这种地方,必然是阴气汇聚之地。而阴气汇聚之地,也必然有一个最核心的“阵眼”,那里,是阴气和怨气最浓郁的地方。 而哭丧棒这种东西,本身就是用浸泡了无数亡魂怨念的阴沉木制成,对阴气和怨气,有着天然的亲和力与感应力。 只要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哭丧棒中,就能利用它,像指南针一样,感应到阵眼的方向。 找到了阵眼,也就等于找到了这个迷阵的出口。 肖小生双手握住哭丧棒,将它竖在自己身前。 他体内的“天狐阳气”,缓缓地,注入棒身之中。 冰冷的哭丧棒,在他的灵力灌注下,开始微微地震动起来。 棒身顶端,那颗黑色的骷髅头,两只空洞的眼眶里,仿佛亮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红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阴阳引路,开!” 他低喝一声,猛地松开了握着哭丧棒的手。 失去了支撑的哭丧棒,并没有倒下。 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一样,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然后,它开始缓缓地,自主地旋转了起来。 一旁的李欣,在车里看得是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彻底地,反复地碾碎了。 几秒钟后,旋转的哭丧棒,停了下来。 它的一端,稳稳地,指向了左前方的一个方向。 “找到了。” 肖小生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哭丧棒,重新回到了车上。 “往这边开。”他对已经看傻了的李欣说道。 “啊?哦……好!” 李欣如梦初醒,连忙重新发动了汽车,小心翼翼地,朝着肖小生指引的方向,开了过去。 车子在浓雾中,又行驶了大概五六分钟。 前方的雾气,似乎变得越来越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就在李欣心里开始打鼓,怀疑肖小生是不是指错路的时候。 车头,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幕。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浓雾,在他们身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古老而又破败的村落。 村口,立着一个长满了青苔的石头牌坊。 牌坊上,用已经褪色了的红色油漆,写着两个斑驳的大字。 罗家村。 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看不到一丝人烟,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一座座青砖黑瓦的房屋,静静地矗立在夕阳的余晖下,像是一头头沉默的,择人而噬的野兽。 肖小生握紧了手中的哭丧棒,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推开车门,第一个走了下去,脚下的枯叶,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我们到了。” 第四十六章:死寂罗家村,阴气冲天 车子停在村口,熄了火。 整个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肖小生推开车门,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这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里,被放大了好几倍,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头打量着眼前的村子。 青砖黑瓦,木质的门窗,大部分都已经腐朽不堪。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像是给这些老房子穿上了一件破旧的衣裳。村子里的路,是用青石板铺的,但现在,石板的缝隙里,长满了顽强的野草。 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腐朽和破败感。 “咕咚。” 身后,传来了李欣咽口水的声音。 她也跟着下了车,紧紧地跟在肖小生的身后,半个身子都快躲到他背后去了。她那张平时在会议室里叱咤风云的俏脸,此刻白得跟纸一样,眼神里全是恐惧。 “这……这里……真的有人住过吗?”她声音发抖地问。 这地方给她的感觉,太压抑了,太不舒服了。就好像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当然住过。”肖小生头也没回,眼睛依旧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但住过,而且,还死过不少人。” 他运起了“观气”法门。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罗家村,都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阴气笼罩着。这股阴气,就像是煮沸了的浓粥,在村子里缓缓地翻滚、流动。 每一栋房子,每一棵老树,甚至每一块石头,都被这股阴气侵蚀得透了。 尤其是村子的正中央,那里,有一股最为浓郁的,近乎于黑色的怨气,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气柱。 那个方向,应该就是李悦说的那个祠堂了。 “好臭啊。”胡雪芸也下了车,她伸了个懒腰,然后嫌弃地捏住了鼻子,“这里的味儿,比下水道还难闻。肖小生,我们快点搞定,然后找个地方吃火锅吧?我想吃毛肚和脑花。” 也只有她,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想着吃。 李欣听到“火锅”、“毛肚”、“脑花”这些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肖小生没好气地瞪了胡雪芸一眼。 “我很正经啊。”胡雪芸一脸无辜,“填饱肚子,是天底下最正经的事情了。” 肖小生懒得跟她掰扯。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了那个装着哭丧棒的羽毛球拍袋子,背在了自己身上。这个动作,让旁边的李欣,又是一阵侧目。 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羽毛球拍袋子里,到底装了什么神兵利器,能让肖小生有胆子闯这种鬼地方。 “跟紧我。”肖小生对李欣叮嘱了一句,然后一马当先,朝着村子里面走去,“记住我之前说的话,不让你碰的,别碰。不让你看的,别看。” “嗯嗯!”李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抓着肖小生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 三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进了这座死寂的村庄。 村子里的路很窄,两旁都是一人多高的院墙。有些院子的木门虚掩着,风一吹,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听起来格外瘆人。 李欣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点。 她总感觉,那些黑漆漆的门缝后面,或者那些破败的窗户后面,有一双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惊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走着走着,肖小生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面前,是一户人家的院门。院门是敞开的,里面,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肖小生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了那张石桌上。 “怎么了?”李欣紧张地问。 “没什么。”肖小生摇了摇头,心里却是一沉。 在他的“观气”视野里,那张石桌上,赫然坐着四个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虚影! 那四个虚影,穿着现代年轻人的衣服,围着石桌坐着,保持着一个正在玩牌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身上,没有怨气,也没有阴气。就好像是……一段被定格在这里的影像。 是李悦的那几个同学!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之前听李悦说,她的一个同学断了腿,一个摔成了脑震荡,还有一个失踪了。 现在看来,他们不是失踪了。 他们的魂,被留在了这个村子里! 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邪门。它不光能害人,还能把人的魂给扣下来! 肖小生没有声张,他不想吓到李欣。他只是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地方,然后带着两人,继续往村子深处走。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阴冷气息就越重。 就连一直没心没肺的胡雪芸,都收起了那副郊游的表情,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里的怨气,有点不对劲。”她忽然开口说道。 “怎么不对劲?”肖小生立刻问道。 “太‘新’了。”胡雪芸想了想,用了一个很奇怪的形容词,“这个村子,看起来荒废了至少几十年了。按理说,就算有怨气,也应该是那种陈年的,死气沉沉的怨气。但是这里的怨气,很‘活’,充满了攻击性,就好像是……最近才刚刚被什么东西给激活了一样。” 最近才被激活? 肖小生心里一动,想到了李悦她们那次“探险”。 难道说,是她们的到来,无意中触动了什么开关,才让这个村子的诅咒,重新苏醒了过来? 很有可能! 就在他们思索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村子的中央。 一座比周围所有民房都要高大、都要完整的建筑,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是一座古老的祠堂。 祠堂的门楣上,挂着一块黑色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罗氏祠”。 牌匾上的油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但那三个字,依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和肃杀。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气,正从祠堂的门窗缝隙里,不断地往外冒。 这里,就是整个村子怨气的源头! “就是这里了。”肖小生握紧了背后的哭丧棒,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能感觉到,祠堂里面,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充满了怨毒和恶意的存在,正在等着他们。 就好像一个布好了陷阱的猎人,在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李欣看着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祠堂,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我们……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她颤抖着问。 “来都来了。”肖小生看了她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那两扇紧闭着的,朱红色的大门,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准备推开那扇门。 第四十七章:祠堂惊魂,木偶之阵 肖小生的手,刚刚碰到那扇冰冷的朱红色大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一样的声音响起。 那两扇沉重的木门,竟然自己,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一股更加阴冷、更加腥臭的气息,从门缝里狂涌而出。那味道,就像是无数尸体腐烂了百年之后,混合着泥土和霉菌的味道,熏得人头晕脑胀。 李欣“哇”的一声,捂着嘴就跑到一边干呕去了。 胡雪芸也是皱着眉头,用小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 只有肖小生,站在门口,面不改色。他只是眯着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门内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装神弄鬼。”他冷哼了一声。 他知道,这是里面的东西,在给他们下马威。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跨过了那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胡雪芸见他进去了,也撇了撇嘴,跟了进去。 只剩下李欣一个人,在外面吐得脸色发白。她看着那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祠堂大门,又看了看已经空无一人的身后,吓得魂都快飞了。 “喂!等等我!” 她也顾不上恶心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死死地抓住了肖小生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肯松手了。 祠堂里面,比外面还要昏暗。 只有几缕夕阳的余光,从屋顶的破洞里照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了几道斑驳的光柱。光柱里,可以看到无数的灰尘,在缓缓地飞舞。 整个祠堂的格局,和普通的祠堂差不多。 正对着大门,是一个巨大的神龛。神龛里,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几百个黑色的灵位牌。每一个牌位上,都刻着一个姓“罗”的名字。 神龛前面,是一张长长的供桌。桌子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上面还摆放着一些已经干瘪发黑的贡品,和歪倒的香炉。 一切看起来,都只是一个荒废了很久的普通祠堂。 但是,在肖小生的“观气”视野里,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无数道淡薄的,人形的怨气,像是幽灵一样,在祠堂的房梁之间,在那些灵位牌的周围,来回地飘荡、穿梭。 他们发出无声的哀嚎,做出痛苦的表情。 这些,应该都是罗家村死去的村民的怨念。他们被困在了这个祠堂里,永世不得超生。 “这些东西,好像没有恶意。”肖小生低声说道。 他能感觉到,这些村民的怨念虽然很重,但并没有主动攻击他们的意思。他们更像是一群被囚禁的囚犯,在自己的牢笼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死前的痛苦。 “真正的麻烦,不在这里。”胡雪芸的目光,越过了那些灵位,看向了神龛的下方。 肖小生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在那个巨大的神龛下面,摆放着一个半人多高的,黑色的木箱。 木箱的盖子,是打开的。 一股股浓如墨汁的怨气,就是从那个木箱里,不断地冒出来的。 “就是那个了。”肖小生心里有了数。 李悦说过,她就是从那个箱子里,拿出了那个木偶娃娃。 他松开被李欣死死抓住的胳膊,迈开步子,朝着那个神龛,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压力,就增大一分。 周围那些飘荡的村民怨念,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他们纷纷停了下来,转过“头”,用那空洞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一股股警告、恐惧、还有哀求的意念,传入了他的脑海。 “别过去……” “快跑……” “不要打开它……” 肖小生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村民的怨念,竟然是在提醒他? 看来,那个箱子里的东西,连他们都感到恐惧。 “有意思。”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脚步。 很快,他就走到了神龛的前面。他没有去看那些灵位,而是直接蹲下身,看向了那个黑色的木箱。 箱子里,和他预想的一样。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个木头雕刻的人偶。 每一个木偶,都和他从李悦家里拿走的那个,一模一样。 穿着红色的布衣,脸上画着诡异的,咧嘴的笑脸。 几十个一模一样的,邪恶的笑脸,就这么在昏暗的光线下,齐刷刷地,仰头看着他。 这画面,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好的人看了,也得头皮发麻。 李欣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就吓得“啊”的一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啧啧,还真是个大工程啊。”肖小生咂了咂嘴。 炼制一个“替死娃娃”,就需要一条人命。这里有几十个,那就代表着,已经有几十个人,死在了这个诅咒之下。 他伸出手,准备去拿起其中一个木偶,仔细研究一下。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木偶的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 “咯吱……咯吱……咯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木头扭动的声音,从箱子里响了起来。 只见那几十个木偶,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它们那圆滚滚的木头脑袋,齐刷刷地,一寸一寸地,极其僵硬地,转了过来! 几十双用黑色颜料画出来的,空洞的眼睛,在同一时间,全都对准了肖小生! 下一秒! “咻——!” 几十道充满了怨毒和恶意的精神冲击,从那些木偶的“眼睛”里爆射而出,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天盖地地,朝着肖小生的脑袋,笼罩了过来! 这一下要是被击中了,就算肖小生有《阴阳回魂经》护体,恐怕也得当场精神受创,变成一个白痴! “哼!玩够了没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而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娇喝,从肖小生的身后响起。 是胡雪芸! 只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肖小生的身边。 她看都没看那些木偶,只是伸出了一根葱白一样的手指,对着前方的空气,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响。 仿佛一个无形的气泡被戳破了。 那张由几十道精神冲击组成的,无形的大网,在距离肖小生不到半米的地方,瞬间土崩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箱子里那几十个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木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猛地一颤,然后齐刷刷地,蔫了下去。 它们身上那股不断往外冒的黑气,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飞快地缩回了木偶的体内。 整个祠堂,瞬间又恢复了死寂。 肖小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妈的,刚才那一下,太险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一脸云淡风轻的胡雪芸,心里一阵后怕,又一阵感激。 “谢了。”他由衷地说道。 “小意思。”胡雪芸打了个哈欠,“这种程度的念力攻击,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过,你刚才的反应也太慢了,要是没有我,你现在已经是个傻子了。” 肖小生被她说得老脸一红。 他知道,自己还是太托大了。以为自己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横着走了。 今天,要不是有胡雪芸在,他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看来,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杂念,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木箱。 现在,这些木偶已经暂时被胡雪芸的妖力镇住了。 正是他探查真相的最好时机! 他不再犹豫,直接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了那个怨气最重的木偶。 然后,他盘腿坐在了地上,将木偶放在自己的双膝之上。 他要用《阴阳回魂经》里记载的一种秘法,名为“入梦追魂”,去亲眼看一看,这个木偶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你要干什么?”李欣看着他这奇怪的举动,小心翼翼地问道。 “嘘。”肖小生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打扰我,我要去见一见,这个娃娃的主人。”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八章:入梦追魂,血色童谣 当肖小生闭上眼睛的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消失了。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从身体里被抽离出来,不断地,不断地往下沉。 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水潭里。 他按照《阴阳回魂经》上记载的心法,守住心神,将自己的一缕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了放在膝盖上的那个木偶。 当他的精神力,触碰到木偶的瞬间。 “轰——!” 一股庞大而又混乱的信息流,夹杂着无尽的痛苦、怨恨、不甘和绝望,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就涌入了他的脑海! “疼……好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我要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 尖锐的,充满了恶毒诅咒的嘶吼,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回响。 肖小生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他妈的,这怨气也太重了吧! 他赶紧催动《阴阳回魂经》的心法,一股温热的“天狐阳气”从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全身,将那些冲进他脑海里的负面情绪,一一净化。 过了好一会儿,他那混乱的脑子,才渐渐地,恢复了清明。 眼前的黑暗,也开始像潮水一样退去。 一幅幅破碎的,血红色的画面,开始在他的“眼前”浮现。 …… 那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一身红色小棉袄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 她的名字,叫罗小丫。 画面里,她正坐在村口的那棵大槐树下,一边用小石子在地上画画,一边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童谣。 “月光光,照地堂,我家有个懒婆娘……” 她的声音,清脆又稚嫩,充满了童真。 周围,几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正在追逐打闹。 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祥和安宁的气氛里。 这,应该是很多年前的罗家村。 画面一转。 天,黑了。 村子里,突然爆发了一场可怕的瘟疫。 一个又一个的村民,开始发高烧,说胡话,然后身上长满了黑色的脓疮,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村子里,到处都弥漫着死亡和绝望的气息。 哭喊声,哀嚎声,日夜不绝。 村里的赤脚医生,想尽了办法,也束手无策。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村子里,来了一个穿着黑色道袍,仙风道骨的“道长”。 那个道长说,这场瘟疫,不是病,是天谴。 是因为村子里,出了一个“不祥之人”,触怒了山神,所以山神才降下灾祸,要惩罚整个罗家村。 而那个“不祥之人”,就是罗小丫。 因为,她是七月半,鬼节那天出生的。 她的生辰八字,属阴。 道长说,她是“鬼女”,是她,给整个村子,带来了灾祸。 要想平息山神的愤怒,就必须把这个“鬼女”,献祭给山神! 愚昧而又绝望的村民们,相信了那个道长的话。 他们像是疯了一样,冲进了罗小丫的家里。 他们打倒了拼死保护女儿的父母,将那个还在睡梦中的小女孩,从床上粗暴地拖了出去。 罗小丫吓得哇哇大哭。 她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对自己和蔼可亲的叔叔伯伯,婶婶阿姨们,今天,会用那么可怕的,充满了憎恨和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不是鬼女……我不是……” 她哭着,挣扎着。 但是,没有人听她的。 在那些已经被死亡的恐惧冲昏了头脑的村民眼里,她,就是唯一的罪魁祸首。 画面再一转。 肖小生看到了那个祠堂。 罗小丫被绑在了祠堂中央的一根柱子上。 她的嘴被破布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的悲鸣。 她的父母,被几个壮汉死死地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推向深渊。 那个穿着黑色道袍的道长,站在神龛前。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刚刚雕刻好的,穿着红衣的木偶。 他当着所有村民的面,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然后,他用一把黑色的匕首,划破了罗小丫的手指。 他将罗小丫那殷红的鲜血,涂在了木偶的脸上,画出了一个诡异的,咧嘴的笑脸。 做完这一切,他将那个木偶,高高地举起。 “山神息怒!罗家村,献上祭品!” “以鬼女之魂,平息您的怒火!” “以鬼女之血,洗刷我们的罪孽!”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着。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肖小生睚眦欲裂的事情。 他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长长的,闪烁着寒光的钢针! 他走到被绑在柱子上的罗小丫面前,在她那充满了极致恐惧的眼神中,将那根钢针,狠狠地,从她的天灵盖,刺了进去! “啊——!!!”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从罗小丫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是灵魂被活生生抽离的,极致的痛苦! 肖小生看到,一道半透明的,小女孩的虚影,被那根钢针,硬生生地,从罗小丫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而那个道长,则拿着那个涂了血的木偶,将那道刚刚被抽离出来的,痛苦挣扎的魂魄,硬生生地,塞进了木偶的身体里! “不——!!!” 罗小丫的父母,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而周围的那些村民,则是一脸的麻木,甚至,还有几分解脱。 在他们看来,只要献祭了这个“鬼女”,他们,就能活下去了。 小女孩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那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里面,只剩下无尽的,凝固的恐惧,和对这个世界,最深沉的,最恶毒的怨恨。 而那个被封印了她魂魄的木偶。 它脸上那个用鲜血画成的笑脸,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更加的鲜红,更加的诡异了。 …… “呕——” 肖小生猛地睁开了眼睛,再也忍不住,扶着旁边的柱子,吐了个天昏地暗。 他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残忍了! 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对人性的践踏! 活活地,将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魂魄,从身体里抽出来,封印在木偶里! 这他妈的,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喂,你没事吧?”胡雪芸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 李欣也递过来一瓶水,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没事……”肖小生摆了摆手,接过水,漱了漱口。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冰冷。 “我看到……所有的事情了。” 他缓缓地,将自己刚才在“梦”里看到的一切,都讲述了一遍。 当他说到,那个道长,用钢针活生生抽出罗小丫的魂魄时,李欣和胡雪芸的脸色,都变了。 李欣是吓得浑身发抖。 而胡雪芸,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则是闪过了一抹罕见的,冰冷的杀意。 “生抽人魂,炼制‘替死魂偶’……这种手段,是‘万魂殿’的独门秘法。”她冷冷地说道。 “万魂殿?”肖小生心里一惊。 又是万魂殿! 从紫金会所的吴香主,到现在这个罗家村的诅咒! 这个阴魂不散的邪教组织,到底他妈的,害了多少人! “那个所谓的道长,肯定就是万魂殿的邪修。”胡雪芸继续说道,“他根本不是为了帮村民解决瘟疫。那场瘟疫,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放的!”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逼迫村民,献祭那个生辰八字属阴的小女孩,好让他炼制这个歹毒的‘替死魂偶’!” 肖小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切。 这根本不是什么山神发怒,也不是什么天谴。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由邪修精心策划的,惨无人道的阴谋! 他们利用村民的愚昧和恐惧,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当成了他们炼制邪物的材料! 而那些村民,就是帮凶! “那……那个小女孩的魂魄,现在就在这个木偶里吗?”李欣颤声问道。 “对。”肖小生点了点头,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个静静躺在他面前的木偶上,“她被困在这里,几十年了。她的怨气,和这个村子所有死于瘟疫的人的怨气,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这个恶毒的诅咒。” “她恨那个害死她的邪修,更恨那些……亲手把她送上祭台的,所谓的‘亲人’和‘乡邻’。” “所以,她要报复。她要所有踏入这个村子的人,都尝到她当年的痛苦。她要把他们的魂魄,都留下来,陪她。” 肖小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只是一个可怜人。”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整个祠堂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冰冷到骨子里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 一阵若有若无的,小女孩的歌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幽幽地响了起来。 “月光光,照地堂……” “爹爹去,斩竹筒……” “姐姐留,绣花红……” 那歌声,不再稚嫩。 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冰冷。 “……请个先生,教我郎……” 随着歌声,一个穿着红色小棉袄的,半透明的小女孩身影,缓缓地,从神龛后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和肖小生在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那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却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流淌着血泪的黑洞。 她就这么,一步一步地,朝着肖小生三人,走了过来。 第四十九章:血泪鬼童,怨气滔天 当那个穿着红色小棉袄的小女孩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时候。 李欣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啊——!鬼啊——!”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两眼一翻,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肖小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软倒的身体,将她拖到了旁边的柱子靠着。 他现在可没工夫管这位金主爸爸。 因为,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被称为“罗小丫”的鬼童,目标很明确。 就是他! 或者说,是他手上,那个封印着她一缕本命魂魄的木偶。 “月光光,照地堂……” 鬼童嘴里,依旧在幽幽地唱着那首血色的童谣。 她每往前走一步,身上的怨气,就浓郁一分。 整个祠堂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墙壁上,柱子上,甚至开始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周围那些原本只是在飘荡的村民怨念,在感受到鬼童的怨气后,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开始变得狂躁不安起来。 他们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嘶吼,张牙舞爪地,朝着肖小生和胡雪芸扑了过来! “滚开!” 胡雪芸柳眉一竖,冷喝一声。 一股无形的,金色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村民怨念,在接触到这股金色气浪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发出一声声惨叫,瞬间就被震飞了出去,一个个都变得萎靡不振,不敢再靠近分毫。 九尾天狐的妖气,对这些普通的怨魂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但是,那个鬼童,罗小丫,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依旧在一步一步地,朝着肖小生走来。 她那双流着血泪的,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在肖小生的身上。 一股庞大而又冰冷的怨念,将肖小生牢牢地锁定。 “把……它……还……给……我……” 一个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声音,直接在肖小生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肖小生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根根钢针狠狠地扎了进去,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他妈的!这小东西,好强的精神攻击! 他赶紧催动《阴阳回魂经》,用体内的“天狐阳气”护住心神,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我不是你的敌人。” 肖小生强忍着脑海里的剧痛,沉声说道。 “我知道你很痛苦,也很愤怒。但是,冤有头,债有主。真正害死你的,是那个万魂殿的邪修,还有这些愚昧的村民!” “你就算杀了我们,也无济于事!” 然而,罗小丫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话。 或者说,被怨气侵蚀了几十年的她,已经失去了理智。 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尽的,不分青红皂白的恨意。 她恨所有的人! 恨所有踏入这个村子,打扰她“安宁”的活人! “死……你们……都得……死!” 她那张原本清秀的小脸,因为极致的怨恨,而变得扭曲、狰狞! 她猛地张开了嘴! 那张小小的嘴巴,竟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裂开到了耳根! 嘴里,没有舌头,没有牙齿。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翻滚的黑暗! “呼——!” 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黑色的阴风,从她的嘴里喷薄而出,像是一条黑色的毒龙,朝着肖小生,席卷而来! 这股阴风,所过之处,地上的青石板,瞬间就被冻结、龟裂! 空气中,都响起了一阵阵“咔嚓咔嚓”的,冰晶凝结的声音! 肖小生瞳孔猛地一缩! 他能感觉到,这股阴风里,蕴含着多么可怕的,能冻结灵魂的力量! 这一下要是被吹中了,别说他这个刚入门的菜鸟,就算是张叔那种级别的高手,恐怕也得脱层皮! “小心!” 胡雪芸惊呼一声,就准备出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阴风的速度,太快了! 几乎是瞬间,就已经到了肖小生的面前! 肖小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 他背上那个一直没动静的,装着哭丧棒的羽毛球拍袋子,突然“嗡”的一声,剧烈地振动了一下! 下一秒! 一道乌光,从袋子里,自己飞了出来! 正是那根又黑又粗的哭ur丧棒! 哭丧棒飞出之后,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诡异地,悬浮在了肖小生的面前。 棒身顶端,那颗黑色的骷髅头,两只空洞的眼眶里,猛地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一股同样冰冷,但却充满了暴戾和杀戮气息的能量,从哭丧棒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吼——!” 一声模糊的,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哭丧棒里传出。 紧接着,哭丧棒的棒身上,浮现出了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那些,都是被哭丧棒吞噬的,无数亡魂的怨念! “轰!” 哭丧棒动了! 它就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要将眼前一切都砸个粉碎的暴戾气势,主动迎向了那条黑色的阴风毒龙! 轰隆! 一声巨响,在祠堂里炸开! 黑色的阴风,和哭丧棒上爆发出的,同样是黑色的怨气,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整个祠堂,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屋顶上,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一股强大的能量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肖小生被这股冲击波扫到,只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给撞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噗!” 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样,火辣辣地疼。 他妈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了场中。 只见那条黑色的阴风毒龙,已经被哭丧棒,硬生生地,给撞散了! 而哭丧棒,则是倒飞了回来,重新悬浮在了半空中。它身上的红光,似乎暗淡了一些,显然,刚才那一下硬碰硬,对它来说,消耗也不小。 另一边,那个鬼童罗小丫,在自己的攻击被破掉之后,也是猛地一颤,身体变得虚幻了一些。 她那双流着血泪的黑洞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讶和忌惮的情绪。 她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类,竟然还有这种凶悍的法器护身! 祠堂里,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胡雪芸站在一旁,看着那根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哭丧棒,漂亮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异色。 “阴沉木……百魂炼……这根棒子,有点意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肖小生可没工夫听她嘀咕。 他知道,哭丧棒虽然暂时挡住了一击,但这玩意儿,终究是无主之物,全靠本能护主。 它能挡一次,挡不了第二次。 自己必须想办法,主动出击! 他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无比狠厉。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三番两次地想弄死老子,真当老子是软柿子,想捏就捏吗? “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 “今天,小爷我就替你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什么叫……尊重长辈!” 肖小生低吼一声,一把抓住了悬浮在面前的哭丧棒。 冰冷的,充满了杀戮和暴戾气息的能量,瞬间就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了他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一股嗜血的,想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毁灭掉的冲动,涌上了他的心头! “给老子……破!” 他双手握紧哭丧棒,将体内那股温热的“天狐阳气”,疯狂地,注入了棒身之中! “嗡——!” 哭丧棒,发出了更加剧烈的,兴奋的嗡鸣! 它那黑色的棒身上,竟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的光晕! 阳气克邪! 肖小生这至阳至刚的“天狐阳气”,和哭丧棒这至阴至邪的怨气,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气息,从哭丧棒上,爆发了出来! 肖小生感觉,自己此刻,仿佛能一棒子,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他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主动朝着那个鬼童,冲了过去! “吃我一棒!” 第五十章:天狐显威,一指定乾坤 看着像个疯子一样,举着根黑棒子就冲上去的肖小生。 胡雪芸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是真不怕死啊。 那个鬼童,虽然只是个怨念集合体,但它盘踞在这里几十年,吸收了整个村子的地阴之气和无数死者的怨气,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凶煞”级别了。 别说肖小生这个半吊子,就算是龙虎山下来个正经的道长,一个不小心,都得栽在这里。 而肖小生,竟然就这么直愣愣地冲上去了? 他那点微末的道行,加上那根还算凑合的法器,在这种级别的怨灵面前,跟挠痒痒有什么区别? 胡雪芸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谁让他是自己的“挂名老公”呢。 总不能真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吧。 她原本是想让肖小生多锻炼锻炼的,但现在看来,再不插手,这家伙就要被那个鬼童给撕成碎片了。 就在肖小生举着哭丧棒,即将冲到鬼童面前的时候。 那个鬼童罗小丫,也再次发动了攻击。 她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里,怨毒之色更浓。 她猛地抬起双手,十根小小的手指,在瞬间,变成了十根长达半米,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黑色利爪! “死!” 她发出一声尖啸,十根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朝着肖小生的脑袋,狠狠地抓了过来!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肖小生的脑袋,绝对会像个西瓜一样,被当场抓爆! “唉。”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在祠堂里响起。 下一秒。 胡雪芸动了。 她的身影,仿佛瞬移一般,毫无征兆地,就出现在了肖小生的面前,正好挡在了他和鬼童之间。 她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把眼前这毁天灭地的攻击放在眼里。 她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白皙、纤细,看起来柔弱无骨的小手。 然后,她用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鬼童抓过来的,其中一根黑色的利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那足以开碑裂石,撕裂钢铁的恐怖利爪,在距离肖小生额头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被两根看起来比豆腐还要嫩的手指,轻轻松松地,给夹住了。 无论鬼童如何催动怨气,那根利爪,都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肖小生那前冲的势头,也硬生生地,刹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大脑再次宕机。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空手接白刃? 不,这比空手接白刃,要离谱一万倍! 那个鬼童罗小丫,也是猛地一愣。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不解的情绪。 她不明白。 为什么眼前这个看起来香喷喷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食物”,竟然能挡住自己的攻击? “小妹-妹,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 胡雪芸看着眼前的鬼童,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正在胡闹的小孩子。 “乖,听话,别闹了。” 她说着,夹着利爪的那两根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那根由精纯怨气凝聚而成,坚硬无比的黑色利爪,竟然像是脆弱的饼干一样,被她,硬生生地,给掰断了! “啊——!” 鬼童罗小丫,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惨叫! 那不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本源怨气受损带来的,灵魂层面的剧痛! 她猛地收回手,身体像是触电一样,疯狂地后退,想要拉开和胡雪芸之间的距离。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对上位者的,本能的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漂亮女人,是一个她根本无法理解,也根本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现在才想跑?晚了。” 胡雪芸撇了撇嘴。 她一步踏出,身影再次消失。 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鬼童的面前。 她依旧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葱白一样,晶莹剔???的手指上,亮起了一抹微弱的,但却纯净到了极点的,金色光芒。 然后,她将这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鬼童罗小丫的额头上。 “定。” 她红唇轻启,只说了一个字。 那个字,仿佛带着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 正在疯狂后退,准备逃跑的鬼童,身体猛地一僵! 她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一样,瞬间,就定格在了半空中,一动,都不能动了。 她身上那股不断翻涌的,滔天的怨气,也在这一刻,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强行压制了回去。 整个祠堂里那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消散。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个穿着红色小棉袄的鬼童,保持着一个惊恐的表情,被定格在半空中。 而胡雪芸,则是拍了拍手,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肖小生,白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干活?” “趁着我把她定住了,赶紧想办法,把她魂魄里的怨气给净化掉,然后送她去投胎。” “我这‘定魂咒’,撑不了太久的。要是让她再跑出来,我可不管了啊,你自己想办法。” 她说着,就自顾自地走到了一旁的柱子边,靠着柱子坐了下来,然后从她那个不知道装着多少零食的小包包里,掏出了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仿佛刚才那个一指定乾坤,把一个凶煞级别的怨灵,像捏小鸡一样按住的绝世高手,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肖小生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几秒。 他看着那个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的鬼童,又看了看旁边正在专心吃薯片的胡雪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这……这就解决了? 自己拼死拼活,差点把命都搭进去,结果人家一根手指头,就搞定了? 这就是……九尾天狐的实力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一股更加强烈的,对力量的渴望,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妈的! 太强了! 强得简直不讲道理!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她这么强? 不,不用这么强。 只要有她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实力,自己在这“里世界”,是不是就能横着走了?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胡雪芸看他还傻站着,不耐烦地催促道,“再不动手,薯片都要被你给看化了!” 肖小生这才如梦初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那翻江倒海的情绪。 对!正事要紧! 他看着那个被定住的鬼童,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知道,胡雪芸说得对。 这个小女孩,本质上,只是个可怜人。 杀了她,太容易了。 但是,那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已经被困在这里,痛苦了几十年。 她需要的,不是毁灭,而是……解脱。 肖小生走到鬼童的面前,看着她那双依旧流着血泪的,充满了恐惧和怨恨的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顶。 “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我带你……回家。” 第五十一章:怨气根源,邪修祭坛 肖小生的手,轻轻地放在了鬼童罗小丫的头顶。 一股温热的,纯净的“天狐阳气”,从他的掌心,缓缓地,注入了罗小丫那冰冷的,由怨气构成的身体里。 “滋滋——” 一阵像是冰雪遇到了烙铁的声音响起。 罗小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出的血泪,更多了。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反抗。 但是,胡雪芸的“定魂咒”,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将她死死地镇压住,让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放松,不要抵抗。” 肖小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不是要伤害你。我是在帮你。” 他催动着《阴阳回魂经》的心法,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体内的阳气。 他并没有用阳气去冲击、去净化罗小丫体内的怨气。 因为他知道,这股怨气,已经和罗小丫的魂魄,纠缠了几十年,几乎融为了一体。 如果强行净化,怨气是没了,但罗小丫的魂魄,恐怕也会当场魂飞魄散。 他要做的,不是净化。 而是……引导。 他用自己那股至阳至纯的“天狐阳气”,像是一层温暖的外壳,将罗小丫那充满了怨恨和痛苦的魂魄,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 然后,他开始尝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安抚她,去沟通她。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你很恨。” “你恨那个害死你的道士,恨那些见死不救的村民。” “但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怪物。你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你还记得吗?你叫罗小丫。你喜欢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画画,喜欢唱那首‘月光光’。” “你爹娘,还在等你回家。” 肖生把他从“入梦追魂”里看到的,那些属于罗小丫的,温暖的记忆碎片,一点一点地,通过精神力,传递给了她。 他就像一个心理医生,在耐心地,开导一个精神病人。 被定在半空中的罗小丫,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那翻涌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怨恨,开始出现了一丝松动。 一抹茫然,一抹挣扎,一抹痛苦,渐渐地,浮现了出来。 “爹……娘……” 一个模糊的,充满了无尽委屈和思念的意念,从她的魂魄深处,传递了出来。 有效果! 肖小生心里一喜。 他知道,自己找对方法了。 怨,也是一种执念。 只要能化解掉她的执念,她这股滔天的怨气,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接再厉,一鼓作气,彻底唤醒罗小丫的理智时。 异变,又发生了! “轰隆!” 整个祠堂,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一样! 肖小生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他惊呼道。 “不好!”胡雪芸那一直懒洋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她猛地站了起来,目光如电,射向了祠堂正中央,那个巨大的神龛! “这个村子的地阴之气,被引爆了!”她沉声说道。 只见,以那个神龛为中心,一道道粗壮的,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柱,从地下的裂缝里,喷涌而出! 这些,都是埋藏在罗家村地下,几百年来,积攒下来的,最精纯的地阴之气! 这股力量,比罗小丫自身的怨气,还要庞大,还要恐怖! 而这些喷涌而出的地阴之气,并没有四散开来,而是像受到了某种牵引一样,疯狂地,朝着被定在半空中的罗小丫,涌了过去! “他妈的!有人在背后搞鬼!”肖小生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绝对不是巧合! 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他想引爆地阴之气,和罗小丫的怨气结合,让她,彻底蜕变成没有理智的,只知道杀戮的“凶煞”! “是谁?!”肖小生怒吼道。 “还能有谁。”胡雪芸的眼神,冰冷得吓人,“炼制‘替死魂偶’的那个邪修,他根本就没走!他就躲在这个村子的某个角落里!” “他才是这个诅咒的,真正的‘根源’!” 说话间,那些庞大的地阴之气,已经尽数涌入了罗小丫的身体里! “吼——!!!” 罗小丫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再也不属于人类的,充满了暴戾和疯狂的咆哮! 她那娇小的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 她身上的那件红色小棉袄,寸寸碎裂! 她的皮肤,变成了青黑色,上面长出了一片片坚硬的,黑色的鳞片! 她的手指和脚趾,变成了锋利的,闪烁着寒光的爪子! 她的身后,甚至还长出了一条长长的,布满了骨刺的尾巴! 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个原本还带着一丝可怜的小女孩,就彻底,变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两米,青面獠牙,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怪物! “砰!” 一声巨响! 胡雪芸下的“定魂咒”,被这股庞大的力量,硬生生地,给撑破了! 恢复了自由的“凶煞”,仰天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强大的声波,将整个祠堂的屋顶,都给掀飞了出去! 月光,从天而降,照在了它那狰狞可怖的身体上。 它那双猩红的,充满了暴虐和杀戮欲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离它最近的肖小生! “我操!” 肖小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这他妈的,还怎么打? 刚才那个鬼童,自己都差点应付不了。 现在这个“完全体”,一根手指头,就能把自己给碾死吧?! “现在怎么办?”他冲着胡雪芸,绝望地喊道。 “还能怎么办?”胡雪芸的表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擒贼先擒王!” “这个‘凶煞’,是由地下的某个东西在控制的。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东西,把它毁掉,这个‘凶煞’,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那东西在哪?” “就在这神龛下面!” 胡雪芸说着,身影一闪,就朝着那个已经变异的“凶煞”,主动迎了上去! “我拖住它!你,去把那个东西找出来!” 她的声音,在肖小生的耳边响起。 下一秒,一人一妖,就在这已经变成了废墟的祠堂里,疯狂地,战在了一起! 轰!轰!轰! 金色的妖气,和黑色的煞气,不断地碰撞、爆炸!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地面,剧烈地颤抖! 飞沙走石,气浪滔天! 肖小生躲在柱子后面,看着那神仙打架一样的场面,心惊胆战。 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插不上手。 他唯一的任务,就是按照胡雪芸说的,找到那个隐藏在地下的,“根源”! 他不再犹豫,咬了咬牙,顶着那不断扫过来的能量余波,朝着那个已经裂开无数缝隙的神龛,冲了过去! 他一把推开那些歪倒的灵位牌。 然后,他将目光,锁定在了神龛下面的,那块巨大的,青石板上! 就是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天狐阳气”,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右拳之上! 他的拳头上,亮起了一层刺眼的,金色的光芒! “给老子……开!” 他怒吼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块青石板上!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块厚达半米的青石板,竟然被他,硬生生地,给砸了个粉碎! 一个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无尽阴气的地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在地洞的中央,一座用无数人类的头骨,搭建而成的,邪恶的祭坛,赫然在目! 祭坛的顶端,插着一杆迎风招展的,黑色的幡旗! 那幡旗上,绣着一个狰狞的,仿佛在哀嚎的鬼头! 百鬼幡! 和吴香主那个,一模一样的百鬼幡! 第五十二章:百鬼幡现,邪修真身 当肖小生看到那面熟悉的,绣着狰狞鬼头的黑色幡旗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百鬼幡! 又是这玩意儿!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荒村地底下,再次看到这件歹毒无比的邪修法器! 那面百鬼幡,正插在那个由无数头骨搭建而成的祭坛顶端。 幡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股精纯的地阴之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地洞的四面八方,被它吸扯过来,然后通过祭坛,转化为滔天的煞气,输送给地面上那个正在和胡雪芸疯狂战斗的“凶煞”! 这东西,就是整个诅咒的核心! 就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邪修,用来控制一切的……总开关! “找到了!” 肖小生心里一狠,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就跳进了那个黑洞洞的地洞里。 “噗通”一声,他落在了松软的泥土上。 一股刺骨的阴寒,瞬间就从脚底板,传遍了全身。 地洞里的阴气,比地面上,浓郁了十倍不止! 普通人在这里待上几秒钟,阳气就会被吸干,当场暴毙。 也就是肖小生这种身怀“天狐阳气”的变态,才能勉强扛得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 头顶上,胡雪芸和那个“凶煞”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金光和黑气,不断地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引得整个地洞,都在剧烈地颤抖,头顶上,不断有泥土和碎石,簌簌地往下掉,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一样。 肖小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毁掉这个祭坛,毁掉这面百鬼幡! 他握紧了手中的哭丧棒,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散发着无尽邪气的祭坛,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祭坛,空气中的阴气就越是粘稠。 到了最后,几乎像是水一样,压得他步履维艰。 祭坛上,那面百鬼幡,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幡面上,那个狰狞的鬼头,仿佛活了过来。 它那双空洞的眼睛,猛地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死死地,盯住了肖小生。 一股充满了怨毒和杀戮的意念,直接冲进了肖小生的脑海。 “滚……开……” “呵呵,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充满了戏谑和嘲讽的声音,在地洞里,幽幽地响了起来。 “是谁?!” 肖小生心里一惊,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地洞里,除了他,还有别人! “别找了,我就在你……面前。”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肖小生猛地抬头,看向了祭坛顶端,那面百鬼幡! 只见,幡面上,那个狰狞的鬼头,嘴巴竟然一张一合,发出了人类的声音! “你……你是谁?!”肖小生头皮一阵发麻。 这百鬼幡,竟然能说话? 难道,它已经炼化成了器灵? “我?”幡面上的鬼头,发出了一阵难听的,像是乌鸦在叫一样的笑声,“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邪修’啊。” “什么?!”肖小生彻底愣住了。 那个隐藏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的邪修,竟然……就是这面百鬼幡本身?! 这怎么可能?! “很惊讶吗?”鬼头似乎很享受肖小生那震惊的表情,“几十年前,我来到这个村子,本来只是想找个阴气重的地方,炼制几只小鬼玩玩。” “没想到,竟然让我发现了一个天生的‘阴煞之体’。就是那个叫罗小丫的小丫头。” “我便将计就计,用一场小小的瘟疫,换来了这个完美的祭品,炼制成了这‘替死魂偶’的母体。” “然后,我将自己的一缕残魂,寄生在了这面‘百鬼幡’上,以这村子的地阴之气为食,慢慢修炼。” “本来,我还要再修炼个几十年,才能彻底和这幡融为一体,化为‘鬼王幡’,重塑肉身。” “没想到啊,你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尤其是上面那个……啧啧,好精纯的妖气啊!还是青丘狐族的王族血脉!” 鬼头的声音里,充满了贪婪和兴奋。 “只要吞了你们两个,我至少能少修炼五十年!哈哈哈哈!” 肖小生听得是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妈的! 这老怪物,也太阴险了! 竟然用这种方法,金蝉脱壳,躲在这里修炼了几十年! 而且,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胡雪芸的来历! 这家伙,绝对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 “小子,看在你给我送来这么一份大礼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百鬼幡上的鬼头,狞笑着说道。 “我会把你,炼成这祭坛上的一块砖,让你永生永世,都承受这阴气蚀骨之痛,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 整个祭坛,猛地一震! 那上百颗堆砌在一起的人类头骨,它们的眼眶里,齐刷刷地,亮起了幽绿色的鬼火! 一股股阴冷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黑气,从那些头骨的嘴里喷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了十几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恶鬼! 这些恶鬼,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肖小生,就扑了过来! “操!” 肖小生吓了一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举起手里的哭丧棒,就迎了上去! “都给老子滚开!” 他将体内的“天狐阳气”,不要钱似的,疯狂注入哭丧棒中! 哭丧棒上,金光大盛! 他轮着这根灌注了至阳之气的棒子,像个战神一样,冲进了鬼群之中! “砰!” 他一棒子,就将一只扑到面前的恶鬼,给砸了个粉碎! 那恶鬼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了。 阳气克邪! 这至阳至刚的“天狐阳气”,对这些阴气凝聚而成的恶鬼,简直就是天生的克星! 肖小生见状,信心大增! “来啊!一群小瘪三!看小爷我今天不把你们都给超度了!” 他轮着哭丧棒,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恶鬼,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只要被哭丧棒上那层金光扫到,就会像遇到了阳光的积雪一样,迅速消融! 短短十几秒钟的功夫,那十几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恶鬼,竟然就被他,一个人,给杀了个干干净净! 地洞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肖小生拄着哭丧棒,气喘吁吁。 刚才那一通爆发,几乎耗尽了他体内大半的阳气。 但是,效果是显著的。 他抬起头,看着祭坛上那面百鬼幡,脸上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老东西!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 百鬼幡上的那个鬼头,沉默了。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它似乎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入门境修为的小子,竟然这么扎手! 他手里的那根棒子,固然是件不错的阴物。 但他体内的那股阳气,才是最麻烦的! 那股阳气的精纯和霸道程度,简直闻所未闻! 就算是龙虎山天师府的“纯阳之体”,恐怕也不过如此!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子,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 百鬼幡的声音,变得阴冷了起来。 “不过,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实力了吗?”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话音落下! 那面百鬼幡,突然自己,从祭坛上,飞了起来! 它在半空中,猛地一抖! “哗啦啦——” 上百道黑色的,充满了怨气的魂魄,从幡面里,蜂拥而出! 这些魂魄,和刚才那些阴气凝聚的恶鬼,完全不同! 他们,每一个,都是曾经被百鬼幡吞噬的,真实的,活人的魂魄! 他们的怨气,更重!实力,更强! 上百只怨魂,瞬间就将整个地洞,给塞得满满当当! 他们将肖小生,团团围住,一个个都用那充满了怨毒和饥渴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肖小生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一只两只,他还能应付。 这他妈的,上百只一起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给淹死啊! “桀桀桀桀……” 百鬼幡发出了得意的,刺耳的笑声。 “好好享受吧,小子!” “这,就是我的……百鬼夜行!” 第五十三章:阳血破邪,朱砂画符 看着周围那密密麻麻,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上百只怨魂。 肖小生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妈的,这还怎么打?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啊! 这老怪物,是真不讲武德,一上来就开大招,直接摇人! “小子,是不是很绝望?” 半空中,那面百鬼幡上的鬼头,得意地狂笑着。 “别急,更绝望的,还在后头呢!” 它话音一落,那上百只怨魂,像是接到了命令一样,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啸,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影子,铺天盖地地,朝着肖小生,猛扑了过来! 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全都是敌人! 连一个躲闪的空隙都没有! “操!” 肖小生怒骂一声,也顾不上节省体力了,将体内仅剩的“天狐阳气”,一股脑地,全都灌注到了哭丧棒里! “给老子滚!” 他双手握紧哭丧棒,以自己为中心,猛地一抡! 一道圆形的,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横扫而出! “砰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怨魂,被这道金色气浪扫中,瞬间就被震飞了出去,身体变得虚幻了不少。 但是,后面的怨魂,却悍不畏死地,继续往前冲! 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 肖小生轮着哭丧棒,疯狂地劈砍、格挡。 每一棒下去,都能砸碎一两只怨魂。 但是,他每砸碎一只,立刻就有三只、五只,从别的方向,扑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尸潮里的幸存者,周围全都是疯狂的丧尸! 他的体力,在飞快地消耗。 他体内的“天狐阳气”,也越来越少。 哭丧棒上的那层金色光晕,开始变得忽明忽暗,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噗嗤!” 一个不留神,一只怨魂从他的背后扑了上来,锋利的鬼爪,在他的后背上,划出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就从伤口处,侵入了他的身体! “嘶——!” 肖小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反手一棒子,将那只偷袭的怨魂给砸成了碎片。 但是,更多的怨魂,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 一只怨魂,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左腿! 另一只,咬住了他的胳膊!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阳气和生命力,正在被这些怨魂,疯狂地吸食!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天旋地转。 要……要死在这里了吗? 肖小生的心里,涌上了一股深深的不甘。 不行! 老子不能死! 老子才刚刚鸟枪换炮,五十万还没捂热乎呢! 胡雪芸那个败家老娘们,还在等着自己带她去吃火锅呢! 李欣那个妞,尾款还没给呢! 想到钱,想到胡雪芸,想到李欣。 一股求生的欲望,从他心底里,猛地爆发了出来! “啊——!” 肖小生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将食指,塞进了嘴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咬! “咔嚓!” 这一次,他直接咬破了指尖的皮肉! 一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殷红,都要璀璨的,闪烁着淡淡金光的血液,从他的指尖,涌了出来! 这是他的……本命精血! 蕴含了他体内,最精纯的“天狐阳气”!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滴精血,狠狠地,抹在了自己手中的哭丧棒上! “嗡——!!!” 当这滴精血,接触到哭丧棒的瞬间! 整根哭丧棒,像是被注入了核燃料一样,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就像是一颗小太阳,在这阴暗的地洞里,轰然炸开! “啊——!!!” 所有靠近肖小生的怨魂,在接触到这股金色光芒的瞬间,都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块一样,迅速地消融、蒸发! 只是短短一瞬间的功夫! 那上百只将肖小生团团围住的怨魂,竟然被这股霸道无匹的金色光芒,给清扫一空! 整个地洞,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半空中那面百鬼幡,和拄着哭丧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肖小生。 “噗通。” 肖小生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刚才那一下,虽然威力巨大,但也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他感觉自己现在,虚弱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你……你……” 半空中,百鬼幡上的那个鬼头,看着毫发无伤的肖小生,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恐惧。 “你那是什么血?!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精纯的纯阳之力?!” 它修炼了几百年,自认见多识广。 但它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血液! 那已经不是普通的阳血了! 那简直就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天敌! “想知道?” 肖小生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但却充满了嘲讽的笑容。 “下去问阎王爷吧!”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必须速战速决!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从吴香主的那个储物袋里,翻出了画符用的朱砂和狼毫笔。 但是,他没有用那个颜色暗红发黑,充满了血腥味的邪修朱砂。 他直接将自己还在流血的右手食指,当成了笔,蘸着自己那金色的血液,以脚下的地面为符纸,开始飞快地,勾勒了起来! 他要画的,是《阴阳回魂经》里,记载的一种威力极其强大的攻击符咒! 五雷符! 他之前,只在胡雪芸的指导下,画过一次。 但那一次,只是用普通的朱砂画的。 而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本命精血,来画! 他不知道威力会有多大。 但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随着他的手指,在地面上飞快地移动。 一个复杂的,充满了玄奥气息的,金色的符文,渐渐地,在地面上成型。 每画一笔,他脸上的血色,就少一分。 每落一笔,他身上的气息,就弱一分。 他在用自己的生命,来画这张符! 半空中,那面百鬼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能感觉到,地面上那个正在形成的金色符文,蕴含着一股让它都感到心悸的,毁灭性的力量! “不好!你想干什么?!” 鬼头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阻止他!快阻止他!” 它疯狂地催动着幡身,想要再次放出怨魂,去攻击肖小生。 但是,刚才那上百只怨魂,已经是它所有的家底了。 被肖小生的阳血金光,一波带走之后,它现在,已经没有“兵”可以派了!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地面上那个金色的符文,越来越完整,越来越亮! “不!不——!” 鬼头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它猛地一抖幡身,化作一道乌光,竟然就想朝着地洞的出口,逃跑! 这老怪物,见势不妙,竟然想溜! “现在才想跑?晚了!” 肖小生眼中寒光一闪,落下了最后一笔! “轰!” 整个地面上的金色符文,在成型的瞬间,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冲天的金光! 整个地洞,都被这股金光,照得亮如白昼!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神霄五雷,听我号令!” “敕!” 肖小生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掌,狠狠地,按在了符文的中央! “落!” 第五十四章:精血画符,五雷轰顶 当肖小生的手掌,按在地面上那个由他自己精血画成的“五雷符”中央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雷鸣,在地洞深处,轰然炸响! 整个大地,都在这声雷鸣之下,剧烈地颤抖! 地洞的顶部,那坚硬的岩层,竟然被这股无形的音波,震出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碎石和泥土,像是下雨一样,疯狂地往下掉。 而那个刚刚画成的,金色的“五雷符”,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 一道道比手臂还粗的,金色的闪电,在符文的表面,疯狂地游走、跳动!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的味道。 “这……这是……神霄雷法?!” 那面正化作乌光,企图逃跑的百鬼幡,在感受到这股纯正到了极点的雷霆之力后,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惊恐,都要绝望的尖叫! “不可能!你一个刚入门的小子,怎么可能会这种级别的道法?!” 它怕了! 是真的怕了! 作为阴邪之物,它最怕的,就是两种东西。 一种,是至阳至刚的纯阳之力。 另一种,就是这种代天刑罚,专门克制一切妖魔鬼怪的……天地正雷! 而眼前这个小子,竟然他妈的,两种都会! 这还让不让鬼活了?! 百鬼幡再也顾不上什么高手风范了,它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疯狂地,朝着地洞的出口冲去! 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想跑?” 肖小生看着它那仓皇逃窜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嗜血的笑容。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体,抬起手,指向了那道乌光。 “我让你跑了吗?” “五雷轰顶!” “落!”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吐出! 地面上那个巨大的金色符文,猛地一颤! 五道由最精纯的雷霆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的雷龙,咆哮着,从符文里,冲天而起! 这五道雷龙,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它们在半空中,交织、盘旋,然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锁定了那道正在逃窜的乌光! “不——!!!” 百鬼幡发出了它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声,充满了不甘和恐惧的嘶吼。 下一秒! 五道金色的雷龙,狠狠地,轰在了它的幡身之上! “轰隆隆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烈的爆炸,在地洞里,发生了! 刺眼到了极点的金光,瞬间就吞噬了一切!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 强大的,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席卷! 整个地洞的岩壁,在这股冲击波之下,像是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 大地,在哀嚎! 空间,在扭曲! 肖小生在释放完“五雷符”之后,就已经彻底脱力,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被这股狂暴的能量余波,像是一片树叶一样,高高地掀起,然后,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 地面上。 胡雪芸和那个已经彻底魔化成“凶煞”的罗小丫,还在疯狂地战斗。 胡雪芸虽然实力强大,但她似乎有所顾忌,并没有下死手。 她只是不断地游走、闪避,用巧劲,一次又一次地,将“凶煞”那狂暴的攻击给化解掉。 她在拖延时间。 她在等肖小生。 而那个“凶煞”,在得到了地阴之气的加持后,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 整个祠堂的废墟,都被它给夷为了平地!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了上来! 紧接着,整个地面,都像是波浪一样,剧烈地起伏了起来! 一道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以祠堂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蔓延! “不好!” 胡雪芸脸色一变,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那个被肖生砸开的地洞边缘。 她低头一看。 只见,一股毁灭性的,充满了雷霆之力的能量风暴,正从地洞深处,狂涌而出! 而正在和她战斗的那个“凶煞”,在感受到地底那股能量风暴的瞬间,也是猛地一颤! 它和地底那个祭坛之间的能量连接,被硬生生地,给切断了! “吼……” 它口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不甘的低吼。 它那庞大而又狰狞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缩小。 身上的鳞片,在脱落。 身后的尾巴,在消失。 只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它就从那个两米多高的怪物,变回了那个穿着红色小棉袄的,半透明的小女孩模样。 没有了地阴之气的支撑,它,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鬼童。 它茫然地,悬浮在半空中,似乎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胡雪芸,此刻,已经没工夫管它了。 她看着那个不断往外冒着金色电弧的地洞,漂亮的狐狸眼里,充满了担忧。 “肖小生!” 她惊呼一声,想都没想,就准备跳下去救人。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地洞里,冲了出来。 是胡雪芸! 不,不对! 那不是胡雪芸。 那是…… 胡雪芸愣住了。 只见,一道虚幻的,由纯粹的金色妖力凝聚而成的,巨大的九尾天狐的虚影,从地洞里,一跃而出! 那九条如同金色火焰一般燃烧着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了九道华丽而又优美的弧线! 而在那巨大的狐狸虚影的口中,正叼着一个浑身是血,已经彻底昏迷过去的男人。 正是肖小生! 那九尾天狐的虚影,在冲出地洞后,并没有消散。 它在半空中,优雅地,转了个身,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胡雪芸的面前。 它低下那高贵的头颅,将口中叼着的肖小生,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然后,它那双金色的,充满了灵性的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胡雪芸。 最后,化作了漫天的,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是……” 胡雪芸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呆住了。 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到她掌心的,金色的光点。 她能感觉到,那光点里,蕴含着一股和她同宗同源,但却又带着一丝阳刚之气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 是她的……天狐元阴! 是她渡给肖小生的那股力量! 在肖小生生命垂危的时刻,这股力量,竟然自动护主,显化出了她九尾天狐的本相,将肖小生,从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中,救了出来! 胡雪芸看着地上那个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还算平稳的男人。 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意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这个笨蛋。 还真是……不要命了啊。 第 五十五章:新的开始 夜,深了。 罗家村的废墟之上,一片狼藉。 那个因为地陷而形成的巨大坑洞,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雷击之后,独有的焦糊味。 胡雪芸抱着昏迷不醒的肖小生,旁边还坐着同样昏迷不醒的李欣,以及那个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正一脸茫然地悬浮在半空中的鬼童罗小丫。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胡雪芸检查了一下肖小生的伤势。 很重。 后背上的爪伤,深可见骨,还残留着阴冷的鬼气。 五脏六腑,都被能量冲击波震伤了,有内出血的迹象。 最严重的,是他为了画那张“五雷符”,耗尽了自身的本命精血,导致元气大伤。 可以说,他现在,就是吊着一口气。 要是换做普通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也就是他,被“天狐元阴”改造过的体质,生命力远超常人,才能勉强活下来。 “真是个笨蛋。” 胡雪芸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但她的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到的柔和。 她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摸索了半天。 薯片,可乐,巧克力派…… 最后,她终于从一堆零食底下,翻出了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 她打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清香,瞬间就弥漫了开来。 她从里面,倒出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莹莹宝光的丹药。 这是她青丘狐族的疗伤圣药,“九转还魂丹”。 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只要服下这颗丹药,也能在一天之内,恢复如初。 她本来是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的。 没想到,竟然会用在这个笨蛋的身上。 她捏开肖小生的嘴,将那颗丹药,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肖小生的喉咙,流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那苍白的脸上,渐渐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胡雪芸才松了口气。 她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还悬浮在半空,一脸不知所措的鬼童罗小丫。 没有了那个邪修的控制,没有了地阴之气的加持,她现在,又变回了那个可怜的小女孩。 她身上的怨气,虽然还是很重,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毁天灭地的攻击性。 她看着胡雪芸,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畏惧和迷茫。 “你……打算怎么办?”胡雪芸看着她,淡淡地问道。 罗小丫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个害死你的邪修,已经魂飞魄散了。”胡雪芸继续说道,“你的大仇,已经报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我送你去地府,入轮回,转世投胎。忘记这一世所有的痛苦,重新开始。” “第二,如果你还想留在这世间,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再滥杀无辜。” 胡雪芸说完,就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做出选择。 罗小丫沉默了很久。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挣扎。 良久,她缓缓地,对着胡雪芸,摇了摇头。 然后,她伸出那虚幻的手指,指向了祠堂废墟的某个方向。 胡雪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废墟的瓦砾之下,两具已经化为白骨的尸骸,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那姿势,像是在拼死,保护着什么。 那是……罗小丫的父母。 当年,他们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最后,也死在了那场瘟疫之中。 他们的怨念,也同样被困在了这个村子里。 罗小丫看着那两具白骨,空洞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清澈的,不再是血泪的泪水。 胡雪芸,明白了。 她不想去投胎。 她想……留下来,陪着她的爹娘。 “我明白了。” 胡雪芸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对着那两具白骨,轻轻一招。 两道比罗小丫要淡薄许多的,中年男女的虚影,从白骨中,缓缓地,飘了出来。 他们,正是罗小丫的父母。 他们和罗小丫一样,一脸的茫然和畏惧。 当他们看到悬浮在半空的罗小丫时,都是猛地一愣。 “小……小丫?” 那个中年男人的虚影,颤抖着,叫出了一个名字。 罗小丫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她缓缓地,转过头。 当她看到那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时。 她那被怨恨和痛苦,冰封了几十年的魂魄,在这一刻,彻底地,融化了。 “爹……娘……” 她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委屈和思念的哭喊,像一只乳燕投林一样,扑进了那两道虚影的怀里。 一家三口,就这么在月光下,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他们,已经分别了太久,太久。 胡雪芸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地,转过了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空白的符纸,和一支朱砂笔。 她咬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滴金色的狐妖之血,滴入了朱砂之中。 然后,她以血为引,在符纸上,画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符文。 “聚灵符。” 这种符,可以将无主的魂魄,暂时聚集在符中,滋养魂体,免受阳气侵蚀。 她将画好的符,朝着那相拥在一起的一家三口,轻轻一弹。 符纸化作一道金光,将他们三人的魂魄,都包裹了进去,然后,飞回了胡雪芸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胡雪芸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昏迷的肖小生和李欣,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回去之后,得让那个笨蛋,好好地请自己吃一顿大餐了。 …… 三天后。 江城市中心医院,高级病房里。 肖小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又酸又软。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柔软的病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 “我……这是在哪?” 他沙哑地开口。 “你醒了?” 一个清冷,但却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肖小生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李欣。 她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削着一个苹果。 看到肖小生醒来,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 “你感觉怎么样?”她问道。 “还……还行。”肖小生动了动身体,发现除了有点虚弱之外,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他记得,自己明明受了很重的伤。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李欣说道,“是胡……胡小姐送你来医院的。” “胡雪芸呢?”肖小生问道。 “她……她说她要去吃火锅,就先走了。”李欣的表情,有些古怪。 肖小生:“……” 这个吃货,真是没救了。 “我妹妹……小悦她……”肖小生想起了正事。 “她已经没事了。”李欣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你昏迷的第二天,她就醒了。精神状态很好,跟以前一样,活蹦乱跳的。医生说,简直就是个奇迹。” “那就好。”肖小生松了口气。 总算,没白忙活。 “那个……”李欣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肖小生的面前,“这里面,是这次的尾款,二十五万。还有……还有我额外给你的一百万。算是……算是我的谢礼。” 一百万?! 肖小生眼睛都直了。 加上定金和尾款,这一次,自己竟然赚了一百五十万?! 发财了! 这他妈的,是真的发财了! 他看着眼前的银行卡,又看了看李欣那张充满了感激和敬畏的脸。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地,拉开了序幕。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社畜了。 他,是一个真正的,靠本事吃饭的……天师! 就在他准备接过银行卡,享受这胜利的果实时。 他病床床头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拿起来,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声音。 “肖小生吗?你好,我们是国家特殊事件处理总局,代号‘龙组’。有些事情,想请你协助调查一下。” 第五十六章:神秘龙组,协助调查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可以说有点公式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小锤子,敲在肖小生的心上。 国家特殊事件处理总局。 龙组。 这都什么跟什么? 肖小生脑子有点懵。他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什么新型的电话诈骗?上来就给自己安一个这么牛逼的单位名头,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说自己涉嫌什么洗钱犯罪,让自己把钱转到“安全账户”了? 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对方直接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还说要“协助调查”,这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诈骗犯的套路。 “喂?请问你是哪位?什么龙组?我怎么没听说过。”肖小生压下心里的惊疑,试探着问道。 “我们的身份,你不需要怀疑。”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感情,“肖先生,你在罗家村做的事情,我们已经全部掌握了。现在,我们正式邀请你,就罗家村事件,以及与其相关的‘万魂殿’组织,协助我们进行后续的调查。” 万魂殿! 当这三个字从电话里说出来的时候,肖小生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帮人,竟然连万魂殿都知道! 这下,他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打消了。这绝对不是诈骗电话。能知道罗家村,还能准确地说出“万魂殿”,这背后代表的能量,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你们……到底是谁?”肖小生咽了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等你来了,自然就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容置疑,“半个小时后,医院门口,会有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等你。车牌号是京A66688。记住,一个人来。” 说完,对方根本不给肖小生再提问的机会,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肖小生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病床上,手里还捏着手机,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这是……被国家给盯上了? 就因为去那个破村子搞了一波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村子里有监控?不对啊,那地方连电都没有。 难道是李欣报的警?也不可能,她当时吓得都快尿了,哪还有心思干这个。 一旁的李欣,看着肖小生接了个电话后,脸色就变得阴晴不定,心里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肖……肖大师,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肖小生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他心里乱得很,这事儿太大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李欣解释。难道说自己因为非法从事封建迷信活动,被神秘部门请去喝茶了? “那……这张卡……”李欣又把手里的银行卡递了过来。 肖小生看着那张卡,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一百二十五万啊! 这可是他长这么大,离钱最近的一次! 可现在,这个神秘的“龙组”找上门来,福祸未知,这钱……他还敢拿吗? 万一这钱算“非法所得”,回头再给他加一条罪名怎么办? 不行,不能因小失大。 想到这里,肖小生心一横,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肉疼无比的决定。 他把那张银行卡推了回去。 “李总,这次的事情,性质比较特殊。钱,我就不能收了。”肖小生一脸正气地说道,心里却在滴血。 “啊?为什么?”李欣愣住了,“肖大师,你救了我妹妹,这就是你应得的!你千万不要嫌少……” “不是钱的问题。”肖小生摆了摆手,故作深沉地说道,“有些事,你不懂。总之,心意我领了,钱你拿回去。以后要是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再联系我。” 他寻思着,自己马上就要跟国家单位扯上关系了,这逼格必须得端起来。总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江湖骗子吧?先留个好印象,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李欣看着肖小生那一脸“高人风范”的样子,心里更是肃然起敬。 不为钱财所动!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啊! 她看着肖小生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感激和敬畏,多了一丝……崇拜。 “好,我明白了。”李欣郑重地收回了银行卡,“肖大师,你的恩情,我李欣记下了。以后但凡有任何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肖小生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我的恩情你不用记,你把钱给我记着就行了啊! 他这边正心疼得不行,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胡雪芸打着哈欠,拎着一大袋子零食走了进来。 “喂,肖小生,你醒啦?”她看到肖小生坐在床上,眼睛一亮,“正好,我刚在楼下买了炸鸡和奶茶,快趁热吃。你都不知道,这家医院的食堂有多难吃,一点油水都没有。” 她说着,就把一大桶炸鸡放到了肖小生的病床桌上,浓郁的香味瞬间就飘满了整个病房。 肖小生看着那金黄酥脆的炸鸡,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他昏迷了三天,全靠打营养液吊着,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肖小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伸手就想去拿个鸡腿。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想起了半个小时后的那个“约会”。 “不行,我现在不能吃。”他硬生生地把手缩了回来。 “为什么?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胡雪芸奇怪地看着他。 “我……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肖小生含糊地说道。 他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 “你要去哪?你伤还没好利索呢!”李欣连忙上来扶住他。 “放心,死不了。”肖小生摆了摆手。 他穿上衣服,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那颗“九转还魂丹”果然是神药,他现在除了感觉有点虚之外,身上的伤口竟然都已经愈合了,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们俩待在医院,哪也别去。”肖小生对胡雪芸和李欣叮嘱道。 尤其是胡雪芸,他真怕自己前脚刚走,这个姑奶奶后脚就把医院给拆了。 “切,谁稀罕管你。”胡雪芸撇了撇嘴,自顾自地拿起一个鸡腿,吃得满嘴是油。 肖小生也懒得跟她多说,跟李欣打了声招呼,就一个人走出了病房。 他坐着电梯下到一楼,走出医院大门,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的红旗轿车。 车牌号,京A66688。 这牌子,在江城这种地方,简直比黄金还扎眼。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对方是真的没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迈开步子,朝着那辆车走了过去。 他刚走到车旁,后座的车窗,就缓缓地降了下来。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留着板寸头,国字脸,眼神锐利得像鹰一样。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铁血和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肖小生?”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又有力。 “是……是我。”肖小生在他面前,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审问的犯人,气势上就弱了三分。 “上车。”男人言简意赅,说完,就升上了车窗。 肖小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了。车子的隔音效果极好,外面嘈杂的人声和车流声,一点都听不见了。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了车流。 车厢里,一片死寂。 开车的司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像个机器人。 后座的西装男人,也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肖小生感觉压力山大。他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偷偷打量着旁边的男人。 这个男人,绝对是个狠角色。肖小生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淡淡的,但却极其凝练的血腥气。这种气息,只有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 而且,在他的“观气”视野里,这个男人的头顶上,竟然也有一股气! 那股气,不是普通人的白气,也不是修行者的灵气,而是一种……赤红色的,充满了阳刚和煞气的气!就好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这家伙,也是个修行者?或者说,是武者? 就在肖小生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在罗家村,杀了一面‘百鬼幡’。”男人看着他,缓缓地说道。 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肖小生心里一凛,点了点头:“是。” “你用的是什么雷法?”男人继续问道。 “这个……祖师爷传下来的,不能说。”肖小生含糊道。 《阴阳回魂经》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男人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看看吧。” 肖小生疑惑地接过文件。 文件封面上,印着一个金色的,由龙形纹章和盾牌组成的徽记。 下面,是四个鲜红的大字。 “绝密档案”。 肖小生感觉自己的手,都有点抖了。 他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是他的个人信息。 从他出生的年月日,到他就读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再到他毕业后在哪家公司上班,甚至,连他谈过几次恋爱,每次多长时间,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肖小生看得是冷汗直流。 我操!这帮人,是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了个底朝天啊! 他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是关于“万魂殿”的资料。 “万魂殿,近代崛起的邪修组织,其成员遍布全国,行事诡秘,手段残忍,以收集生魂、炼制邪器为主要活动。对社会安定,造成了极大的危害。危险等级:甲级。” 下面,还附着几张照片。 照片上,有紫金会所的那个吴香主,有罗家村那个所谓的“道长”,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但看起来就一脸邪气的人。 在吴香主和那个“道长”的照片上,还被人用红笔,打上了一个大大的“X”。 “这两个,都是你杀的。”西装男人淡淡地说道。 肖小生手一抖,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他赶紧否认三连,“吴香主那个,是她自己玩火自*焚!罗家村那个,是被雷劈死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个路过的热心市民!” 开玩笑,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这锅他可不背! 西装男人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嘴角,竟然罕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不用紧张。” “我们找你来,不是为了追究你的责任。” “正好相反,我们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男人说着,从文件的最后一页,抽出了一张表格,递到了肖小生的面前。 表格的顶端,写着几个大字。 《国家特殊事件处理总局——特别顾问入职申请表》。 肖小生看着那张表格,彻底傻眼了。 这……这就给编制了? 第五十七章:国家编制,铁饭碗啊 肖小生看着眼前这张《特别顾问入职申请表》,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 这就……给编制了? 还是国家特殊部门的“特别顾问”? 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他昨天还是个被老板随意拿捏,说开除就开除的苦逼社畜,今天就要摇身一变,成为吃国家饭的公务人员了? 虽然只是个“顾问”,但听起来就高大上啊! “我……我能问一下吗?”肖小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特别顾问,具体是干什么的?工资待遇怎么样?五险一金交不交?有没有年终奖?”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把旁边那个一直保持着冰山脸的西装男人都给问得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一个能徒手搓雷法,干掉了两个万魂殿骨干的“高人”,第一个关心的竟然是这些问题。 “你的主要工作,是协助我们处理一些涉及到‘万魂殿’以及其他邪修组织的灵异事件。”西装男人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不需要坐班,行动相对自由,只有在接到任务时,才需要出动。” “至于待遇,”男人顿了顿,说道,“作为特别顾问,你的基础月薪是五万。每次成功完成任务,会根据任务的难度和你的贡献度,额外发放奖金,奖金从十万到一百万不等。” “五险一金,按照国家最高标准缴纳。另外,每年有三十天的带薪休假,以及一笔不低于二十万的年终奖。” “同时,我们会为你配备专属的联络员和后勤团队,你在行动中所需要的一切装备、符纸、朱砂等消耗品,都可以向组织申请,实报实销。” “你在行动中,拥有优先处置权,地方警力系统,必须无条件配合你的工作。” “最重要的一点,”男人看着肖小生,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身份信息,将会被列为国家最高机密。任何敢于威胁你和你家人安全的组织或个人,都将被视为对国家的挑衅,我们会动用一切力量,予以毁灭性打击。” 轰! 西装男人的话,就像是一颗颗重磅炸弹,在肖小生的脑子里炸开! 月薪五万! 奖金上不封顶! 五险一金最高标准! 装备全报销! 警察随便调动! 国家给你当靠山! 我操! 这他妈的,是铁饭碗吗?这简直是镶了钻的金饭碗啊! 肖小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之前辛辛苦苦,又是被鬼追,又是差点被炸死,才从李欣那里拿到五十万的定金,尾款还因为自己“装逼”给推了回去。 现在,只要填一张表,不仅之前那些破事一笔勾销,以后还能背靠国家,名正言顺地“降妖除魔”,顺便赚大钱? 还有这种好事?! “干!我干了!”肖小生想都没想,一把就抢过了那张申请表和笔,激动地说道,“哥,不,领导!从今天起,我就是组织的人了!有什么脏活累活,您尽管吩咐!我肖小生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 他现在看旁边这个西装男人,简直比看亲爹还亲。 西装男人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纳头便拜的财迷样,眼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家伙,和资料里那个一言不合就用阳血金光清场,最后还引来天雷把邪修老巢都给端了的猛人联系到一起。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咳。”西装男人干咳了一声,恢复了那副严肃的表情,“填表吧。填完之后,你就是‘龙组’江南分部的预备顾问了。” “预备?”肖小生笔尖一顿。 “对,预备。”男人点了点头,“你需要通过一个简单的测试任务,才能转正。这也是组织的规矩。” “没问题!”肖小生拍着胸脯保证道,“什么任务?您说!” 他现在是干劲十足,恨不得立刻就去把万魂殿的老巢给掀了,好拿那一百万的奖金。 他低下头,开始飞快地在表格上填写自己的信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胡雪芸打来的。 肖小生也没多想,顺手就接了。 “喂,肖小生,你死哪去了?我跟李欣把炸鸡都吃完了,你再不回来,奶茶都要被我喝光了!”胡雪芸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我在外面办正事呢!你别吵!”肖小生不耐烦地说道。 “什么正事?有吃炸鸡重要吗?” “废话!我正在办一件关乎我下半辈子能不能吃饱饭的大事!你别捣乱,我很快就回去!” 肖小生说完,就想挂电话。 可电话那头,胡雪芸却不依不饶:“不行!你必须现在就告诉我你在哪!我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好像……有高手在你附近!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高手? 肖小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西装男人。 而那个西装男人,在听到胡雪芸声音的瞬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的表情! 他的身体,瞬间就绷紧了,整个人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死死地盯住了肖小生的手机! 一股若有若无的,赤红色的煞气,从他身上,弥漫了出来。 “她是谁?”西装男人沉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肖小生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 “我……我一个朋友。” “朋友?”西装男人冷笑一声,“好强大的妖气!隔着电话,都能让我感觉到压力。这种级别的……大妖,会是你一个刚入门的小子的朋友?” 大妖?!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胡雪芸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能让眼前这个“龙组”的高手,都用上“大妖”这个词来形容! “喂!肖小生!你旁边那个人是谁?他的气好讨厌!充满了血腥味和煞气,让我很不舒服!你是不是被坏人给抓了?你等着,我马上就来救你!”电话那头,胡雪芸的声音也变得警惕了起来。 坏了! 肖小生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这两个,可都是大神啊!这要是打起来,这辆车,不,是这条街,恐怕都得被他们给拆了! “别别别!你千万别过来!”肖小生赶紧对着电话喊道,“这是我领导!新找的单位的领导!我们在谈工作!你别过来捣乱!” “领导?”胡雪芸将信将疑。 “真的!千真万确!我找到工作了!铁饭碗!以后管你吃管你喝!”肖小生急得满头大汗。 他这边正拼命解释,车子,却突然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肖小生抬头一看,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到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茶楼门口。 “到了。”西装男人收起了身上的煞气,深深地看了一眼肖小生,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你,还有你电话里的那位‘朋友’,都下来吧。” “既然她对我们不放心,那就一起进来谈谈好了。” 男人的声音,通过还没挂断的电话,清晰地传到了胡雪芸的耳朵里。 肖小生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完犊子了。 这下,事情好像变得更复杂了。 他硬着头皮,挂了电话,也跟着下了车。 他刚站稳,一道香风就从旁边刮了过来。 胡雪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她手里还拿着半杯没喝完的奶茶,正一脸不善地,瞪着那个西装男人。 而那个西装男人,也在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仿佛有电光在闪烁。 一个,是国家暴力机关的铁血战士。 一个,是来自青丘的九尾天狐。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到了极点。 肖小生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像是高压锅里的气阀,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咳咳,”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那个……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未来的领导,龙组的……呃,请问领导您贵姓?” “免贵姓龙,龙傲天。”西装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肖小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龙傲天? 哥,你这名字,也太……霸气侧漏了吧? “这位,是我的……呃,室友,胡雪芸。”肖小生又指了指胡雪芸。 “你好。”胡雪芸吸了一口奶茶,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就是我老公的新领导?你们单位,管饭吗?有零食补贴吗?” 龙傲天:“……” 肖小生:“……” 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龙傲天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今天一天抽搐的次数,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胡小姐,你的问题,我们等下可以慢慢谈。”他指了指身后的茶楼,“现在,我们还是先进去说正事吧。” “我这里,刚好有一个任务,或许,需要肖顾问和他强大的‘室友’,一起去解决。” 龙傲天在“室友”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眼神里,充满了意味深长。 肖小生心里一动。 测试任务,来了! 第五十八章:新的任务,校园鬼影 茶楼的包厢里,古色古香。 黄花梨木的桌椅,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上好的龙井茶香。 但这优雅的环境,却丝毫无法缓解此刻那诡异的气氛。 龙傲天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 他的对面,胡雪芸正抱着一大盘茶楼送的精致点心,吃得不亦乐乎,仿佛刚才那个和龙傲天剑拔弩张的人根本不是她。 而肖小生,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拘谨地坐在两人中间,大气都不敢喘。 “咳。”龙傲天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肖小生。”他直接点了名。 “到!领导请指示!”肖小生一个激灵,立刻坐直了身体。 龙傲天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皮又跳了跳,但还是强忍着,说起了正事。 “你的第一个任务,就在江城。”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了肖小生的面前。 “江城大学,最近出了一些事。” 肖小生连忙拿起文件,翻看了起来。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事件的经过。 从半个月前开始,江城大学的女生宿舍,陆续有学生,在睡梦中,陷入了深度昏迷。 送到医院检查,身体各项机能全部正常,但就是无论如何都唤不醒。 短短半个月,已经有五个女生中招了。 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在陷入昏迷之后,她们的身体,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消瘦下去。 就像是……身体里的生命力,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抽走。 学校方面一开始以为是什么新型的传染病,封锁了消息,但事情越闹越大,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地方上的分局介入调查,但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将案子上报,转到了龙组的手里。 “又是吸食生命力?”肖小生皱起了眉头。 这手法,让他想起了紫金会所的那个吴香主,还有罗家村的那个邪修。 “没错。”龙傲天点了点头,“我们怀疑,这件事的背后,很可能,依然有‘万魂殿’的影子。” “你的任务,就是进入江城大学,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真的是邪修作祟,你的权限是——” 龙傲天看着肖小生,做了一个用手刀抹脖子的动作。 “格杀勿论。” 肖小生心里一凛。 不愧是国家暴力机关,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明白了。”他点了点头。 “为了方便你行动,我们已经为你安排好了身份。”龙傲天又递过来一个证件。 肖小生接过来一看,上面是他的照片,姓名下面,写着一行字:江城大学历史系——交换生。 “……” 肖小生嘴角抽了抽。 自己都毕业多少年了,还要回去当学生? “这个身份,有问题吗?”龙傲天问道。 “没,没问题。”肖小生赶紧摇头。 开玩笑,有国家给的身份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很好。”龙傲天很满意他的态度,“你的联络员,已经在学校门口等你了。她会负责你这次行动的所有后勤工作。记住,从现在开始,你的代号是‘阎王’。” “阎王?”肖小生又愣住了,“这代号……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这是你亲手干掉的那面‘百鬼幡’的内部评级。”龙傲天淡淡地说道,“能灭‘百鬼’者,称一声‘阎王’,不为过。” 我操! 肖小生心里顿时就爽了。 这逼格,瞬间就拉满了啊! “那她呢?”肖小生指了指旁边还在埋头苦吃的胡雪芸。 “她?”龙傲天看了一眼胡雪芸,沉吟了片刻,说道,“她的代号,就叫‘老板娘’吧。” “噗——” 胡雪芸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就喷了出来。 “老板娘?你什么意思?你才是老板娘!你全家都是老板娘!”她柳眉倒竖,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 “这是根据你和‘阎王’的关系,综合评定的。”龙傲天面不改色地解释道,“阎王的老婆,叫老板娘,很合理。” 胡雪芸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 “谁……谁是他老婆了!你别胡说八道!”她又羞又怒。 肖小生在旁边看得是暗爽不已。 让你刚才吐槽我,现在傻眼了吧?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龙傲天站起身,似乎不打算再跟她掰扯,“肖小生,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你的转正考核。不要让我失望。” “是!保证完成任务!”肖小生也跟着站了起来,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龙傲天没再多说,转身就离开了包厢。 等他走后,胡雪芸才气鼓鼓地坐了下来。 “什么破代号!难听死了!”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又拿起一块桂花糕,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那块桂花糕就是龙傲天一样。 肖小生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行了,老板娘,别生气了。”他故意逗她,“我觉得这代号挺好的,多亲切啊。” “你再叫一遍试试!”胡雪芸瞪着他,举起了手里的半块桂花糕。 “好好好,不叫了不叫了。”肖小生赶紧求饶。 他可不想被桂花糕砸一脸。 “说正事,”他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这次的任务,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坐着看呗。”胡雪芸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几个小鬼在吸阳气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好歹也是个‘预备阎王’了,这种小事,你自己就能搞定了吧?” “我这不是怕有诈嘛。”肖小生说道,“龙傲天都说了,这事可能跟万魂殿有关。万魂殿的人,可都是些不讲武德的老阴比,我怕我一不小心,就着了他们的道。” “那你就小心点呗。”胡雪芸撇了撇嘴,“反正,只要你别被人打死,我就懒得出手。我这次来,就是监督你工作的。” 她说着,又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摸出了一包薯片。 肖小生看着她,一阵无语。 得,指望她,是肯定没戏了。 看来,这次的任务,只能靠自己了。 …… 半个小时后,江城大学门口。 肖小生背着他那个装着哭丧棒的羽毛球拍袋子,和胡雪芸一起,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充满了青春气息的校园,一时间,感慨万千。 想当年,他也是这里的一员。每天想的,就是怎么逃课,怎么跟女同学联谊。 谁能想到,几年之后,他竟然会以“国家特殊顾问”的身份,重新回到这里,执行……抓鬼的任务。 人生,还真是奇妙啊。 “喂,发什么呆呢?你那个联络员在哪?”胡雪芸推了他一把。 “我哪知道。”肖小生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准备按照龙傲天给的号码打过去。 可他刚拿出手机,一个清脆悦耳,但却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惊讶的声音,就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肖……肖小生?” 肖小生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缓缓地,转过身。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漂亮女孩,正站在他的身后,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女孩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却依旧灵动。 是李悦! 李欣的妹妹,那个之前被木偶娃娃缠身的女孩! 她怎么会在这里? “真的是你啊!肖小生!”李悦看到他转过身,立刻就确认了,惊喜地跑了过来,“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肖小生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我……我来这里当交换生。” “交换生?这么巧?”李悦眼睛一亮,“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啊!你是哪个系的?” “历史系。” “哇!我也是历史系的!那我们以后就是同学了!”李悦显得非常开心。 肖小生看着她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看来,罗家村那个诅咒,是真的被彻底解决了。 就在他跟李悦寒暄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充满了恶意的视线,从不远处,落在了李悦的身上。 肖小生心里一凛,立刻运起了“观气”法门,朝着那道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兜帽,看不清脸的男人,正站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男人的身上,正缠绕着一股浓郁的,黑色的怨气! 是邪修! 而且,他的目标,是李悦! 肖小生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就明白了。 学校里失踪的那些女生,恐怕,都和眼前这个邪修有关! 而他现在,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李悦的头上! 李悦之前被木偶娃娃缠身,虽然最后被救了回来,但魂魄受损,阳气大伤,对于邪修来说,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最容易下手的“补品”! “不好!” 肖小生心里暗叫一声。 他刚想提醒李悦,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个站在树下的邪修,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对着李悦的方向,伸出手指,轻轻地,凌空一点。 “噗通!” 正在和肖小生说话的李悦,突然两眼一翻,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第五十九章:又是你们,万魂殿 眼看着李悦就要后脑勺着地,摔一个结结实实。 肖小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稳稳地扶住了她软倒的身体。 “李悦!李悦!你醒醒!” 他拍了拍李悦的脸,但怀里的女孩,双眼紧闭,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妈的!” 肖小生怒骂一声,抬头就朝着那棵大树下看去。 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邪修,已经不见了踪影。 “想跑?” 肖小生眼中寒光一闪。 他将昏迷的李悦,小心地交给旁边的胡雪芸。 “看好她!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甚至都来不及跟胡雪芸多解释一句,整个人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朝着那个邪修消失的方向,猛地追了出去! 他现在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 又是万魂殿! 这帮杂碎,简直是阴魂不散! 从紫金会所,到罗家村,现在又追到了江城大学! 而且,他们竟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对自己刚刚救回来的人下手!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是完全没把他这个新上任的“阎王”顾问放在眼里! 今天,要是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揪出来,挫骨扬灰,他肖小生的“阎王”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肖小生运起“观气”法门,双眼之中,闪过一抹淡淡的金光。 在他的视野里,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气流。 那是那个邪修逃跑时,身上逸散出来的阴气! “跑?我让你往哪跑!” 肖小生冷哼一声,循着那道黑气的踪迹,在校园里飞速地穿梭起来。 他现在的身体,经过“天狐元阴”的改造,又吃了“九转还魂丹”,体能和速度,早就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他奔跑起来,就像是一阵风,在人群中带起一道道残影,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还以为是哪个田径队的大神在训练。 那道黑气,在校园里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了学校后山,一片荒废了很久的,老旧的实验楼里。 “果然是躲在这里!” 肖小生看着眼前这栋爬满了藤蔓,玻璃窗全都碎裂,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废弃大楼,眼神变得冰冷。 这种地方,阴气重,人迹罕至,正是邪修最喜欢的老巢。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脚就踹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冲了进去。 大楼里面,一片狼藉。 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到处都是散落的,破旧的实验器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灰尘的,刺鼻的味道。 肖小生循着那股越来越浓郁的阴气,直接就冲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尽头,是一间巨大的,阶梯教室。 教室的门,虚掩着。 一股股浓郁的黑气,正从门缝里,不断地往外冒。 肖生一脚将门踹开! “轰”的一声巨响,两扇木门直接被他踹得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教室里的景象,也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 只见,在教室中央的空地上,赫然躺着五个脸色惨白,瘦得不成人形的女孩。 正是文件里记录的,那五个陷入昏迷的女大学生! 她们的身体,被一种诡异的,黑色的符文,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邪恶的法阵。 法阵的中央,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邪修,正盘腿坐在那里。 一股股精纯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气息,正从那五个女孩的身上,被源源不断地抽出,然后汇入到他的身体里! 而在他的面前,还摆放着一个黑色的瓦罐。 瓦罐里,一个面目狰狞的,浑身缠绕着黑气的小鬼,正在痛苦地挣扎,哀嚎。 这个邪修,竟然是在用五个活人的生命力,来强行催熟,喂养他的“古曼童”! “啧啧啧,来得还挺快嘛。” 看到肖小生闯进来,那个邪修,非但没有一丝惊慌,反而还抬起头,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 他缓缓地,拉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一张年轻,但却充满了邪气的脸。 “你就是那个,在罗家村,坏了我们‘万魂殿’好事的家伙?”年轻人看着肖小生,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是我。”肖小生握紧了背后的哭丧棒,冷冷地说道,“你们‘万魂殿’的人,还真是属狗皮膏药的,甩都甩不掉。” “呵呵,敢这么跟我们‘万魂殿’说话,你还是第一个。”年轻人笑了起来,那笑容,充满了残忍。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一个连‘道法境’都不到的入门级菜鸟,到底是怎么从罗家村那个地方,活着出来的?” “难道,是靠你背上那根烧火棍?” 年轻人指了指肖小生背后的羽毛球拍袋子。 肖小生心里一凛。 这家伙,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修为境界! 看来,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你猜?”肖小生冷笑着,反手就将哭丧棒,从袋子里抽了出来。 黑色的,充满了暴戾气息的棒身,在昏暗的教室里,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哦?阴沉木炼制的‘百魂幡’残次品?有点意思。”年轻人看到哭丧棒,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小子,看在你给我送来这么一件不错的玩具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然后自断双臂,我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不然的话,”年轻人狞笑一声,“我就把你,也炼成这个法阵的一部分,让你亲身体验一下,生命力被一点点抽干的,美妙滋味!” “我选你妈!” 肖小生彻底被他这嚣张的态度给激怒了! 他低吼一声,将体内那股温热的“天狐阳气”,疯狂地注入哭丧棒中! “嗡!” 哭丧棒的棒身上,瞬间就亮起了一层刺眼的,金色的光晕! 他整个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举着这根灌注了至阳之气的棒子,朝着那个邪修,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自量力!” 面对肖小生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那个年轻人,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轻蔑的笑容。 他甚至,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面前那个正在挣扎哀嚎的小鬼,轻轻一点。 “去,陪他玩玩。” “吼!” 那只被困在瓦罐里的小鬼,在得到命令的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它的身体,瞬间就膨胀了数倍,直接撑破了那个瓦罐,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主动迎向了肖小生! “轰!” 金色的哭丧棒,和那道黑色的旋风,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声巨响,在教室里炸开! 强大的气浪,将周围那些破旧的桌椅,全都掀飞了出去! 肖小生只感觉,一股阴冷而又狂暴的力量,从哭丧棒上传来。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一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握着哭丧棒的右手,虎口处,一片发麻! 他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好强! 这只小鬼的实力,竟然比罗家村那个鬼童,还要强上几分! 这还只是他养的一只小鬼!那这个邪修本人,又该有多恐怖? “呵呵,有点蛮力。”年轻人看着被震退的肖小生,嘴角的嘲讽之色更浓了,“不过,光有蛮力,可是不够的。” 他说着,又伸出手指,对着那只小鬼,再次一点。 “撕碎他!” “桀桀桀桀!” 那只小鬼,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它那黑色的,由阴气构成的身体,竟然在半空中,一分为三! 变成了三只一模一样的,面目狰狞的恶鬼,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再次朝着肖小生,扑了过来! 肖小生瞳孔猛地一缩。 他妈的! 这玩意儿,竟然还会分身?! 他深吸一口气,也顾不上保留实力了。 他将体内所有的“天狐阳气”,都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 他手中的哭丧棒,金光大盛,几乎如同一轮小太阳! 他轮着棒子,舞出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金色光影,将自己牢牢地护在了中间! “叮叮当当!” 三只恶鬼的利爪,不断地,抓挠在金色的光幕之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但却始终,无法突破肖小生的防御! “嗯?” 看到这一幕,那个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年轻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讶。 “好精纯的阳气!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修炼的,是阴邪法门。 他自然能感觉到,肖小生身上那股“天狐阳气”,对他的小鬼,有着多么强大的克制力! 那种阳气,已经不是普通的,道门或者佛门的阳气了。 那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霸道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克制一切阴邪而生的力量! “我是你爹!” 肖小生一边抵挡着三只恶鬼的围攻,一边还不忘开口骂人。 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露怯! 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找死!” 年轻人被他一句话给激怒了,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本来还想留你一具全尸,既然你这么急着去投胎,那我就成全你!”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一股比那只小鬼,还要恐怖十倍不止的,阴冷的,充满了死亡和怨毒气息的法力,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教室的温度,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墙壁上,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小子,能死在我的‘玄阴刺’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年轻人眼中杀机爆闪,他并指如剑,对着肖小生的方向,遥遥一指! “咻!” 几十根由精纯的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半透明的冰刺,瞬间就在他面前成型! 然后,如同暴雨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肖小生的脑袋,爆射而来! 这一下要是被射中了,肖小生绝对会当场变成一个刺猬! 连带着魂魄,都会被这“玄阴刺”上附带的阴毒,给彻底冻结、粉碎! “我操!” 肖小生吓得魂飞魄散! 他现在正被三只小鬼缠着,根本就分不出手来抵挡! 这他妈的,是必死的局啊! 难道,自己这个“预备阎王”,刚上任第一天,就要光荣殉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突然在教室门口响了起来。 “喂,我说,打个架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动静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拆迁呢。” “还有,你们打扰到我喝奶茶了,知不知道?” 第六十章:邪修的报复,老家急电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肖小生那颗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就放了下来。 救星,来了! 他猛地转头,朝着教室门口看去。 只见,胡雪芸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珍珠奶茶,一边吸溜着,一边一脸嫌弃地看着教室里这“神仙打架”的场面。 而在她的脚边,李悦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显然是被她用什么方法给暂时保护了起来。 “老板娘!”肖小生激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闭嘴!说了不许叫我老板娘!”胡雪芸瞪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正准备下死手的邪修。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了一抹冰冷的寒意。 “就是你这个小瘪三,刚才打扰我喝奶茶的?” 那个邪修,在胡雪芸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当他感受到胡雪芸身上那股深不可测,如同瀚海一般磅礴的妖气时,他那张原本嚣张的脸,瞬间就变了! 瞳孔,猛地一缩! 大妖! 是真正的大妖! 而且,还是血脉极其高贵,实力恐怖到让他都感到心悸的……顶级大妖! 他妈的!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目标只是一个刚入门的菜鸟吗? 怎么会惹出来这么一尊大神?! 情报有误!严重失误! 那个邪修的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他甚至都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这么一尊大妖,会跟肖小生这个菜鸟混在一起。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 必须立刻逃! 他毫不犹豫,立刻就放弃了对肖小生的攻击,那几十根已经飞到半空中的“玄阴刺”,也瞬间消散。 他掐动法决,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就想朝着教室的窗户,窜出去! “现在才想跑?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胡雪芸看着他那想逃跑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甚至,连位置都没有移动一下。 只是抬起了她那只捧着奶茶的手,对着那个邪修逃跑的方向,葱白一样的手指,轻轻地,凌空一弹。 “啵。” 一声轻响。 仿佛一颗无形的气泡被戳破了。 正在疯狂逃窜的那道黑烟,猛地一僵! 然后,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一样,瞬间,就从半空中,被硬生生地,给拽了下来! “砰”的一声,重新摔回了人形,狼狈地砸在了地上。 “噗!” 邪修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脸上,写满了前所未???的恐惧和骇然。 “你……你到底是谁?!”他看着门口那个依旧在悠闲地喝着奶茶的女孩,声音里,充满了颤抖。 一指! 仅仅只是一指! 就破掉了他的遁法,还重创了他的元神!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就算是他们万魂殿的殿主,恐怕……也做不到如此的轻描淡写!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胡雪芸吸完了最后一口奶茶,将空杯子随手一扔。 “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死定了。” 她说着,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邪修,走了过去。 而那三只原本还在围攻肖小生的恶鬼,在感受到胡雪芸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属于上位者的恐怖妖威后,早就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化作三道黑气,就想钻回到邪修的身体里。 “我让你们走了吗?” 胡雪芸看都没看他们,只是屈指一弹。 三道金色的,月牙形的风刃,凭空出现,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了那三道黑气之上! “啊——!” 三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那三只恶鬼,连带着它们和邪修之间的神魂联系,在同一时间,被这三道风刃,给彻底斩断、湮灭! “噗——!” 本命小鬼被灭,那个邪修再次如遭重创,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就萎靡了下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肖小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早就已经目瞪口呆。 这……这就解决了? 自己拼死拼活,打了半天,还差点被人给秒了。 结果,胡雪芸一出场,前前后后,不到十秒钟。 弹了两次手指,对方就直接被打成了残废? 这就是“老板娘”的实力吗? 太他妈的……变态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她这么强啊? 胡雪芸可没管肖小生在想什么。 她走到那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邪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说吧,你们万魂殿,为什么要盯着这个学校不放?” “还有,你们的老巢,到底在哪?” 邪修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魔一般的女人,眼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但是,想让他背叛万魂殿? 不可能! “呵呵……呵呵呵……”邪修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充满了疯狂和怨毒。 “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 “你们杀了我一个,我们万魂殿,还有千千万万个!” “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永远也别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而你!”他死死地,盯住了肖小生,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你叫肖小生,是吧?” “你以为,你今天赢了吗?” “我告诉你,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你还有家人!” “我已经……把你所有的资料,都传回了总坛!” “他们会找到你的父母!你的亲人!然后,把他们,一个个地,折磨致死!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哈!我会在地狱里,等着看你那痛苦绝望的样子的!哈哈哈哈!” 邪修疯狂地大笑着。 他的身体,突然像吹气球一样,迅速地膨胀了起来! 一股毁灭性的,狂暴的能量,在他的体内,飞快地聚集! “不好!他要自爆!”肖生脸色大变。 他想冲上去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巨响! 邪修的身体,轰然爆炸! 黑色的,充满了剧毒和诅咒的血肉,夹杂着狂暴的阴煞之气,像是一场黑色的暴雨,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哼!” 胡雪芸冷哼一声。 她只是轻轻一挥手。 一道金色的,半透明的结界,瞬间就将她和肖小生,以及地上那五个昏迷的女孩,都笼罩在了里面。 那些足以将钢铁都腐蚀掉的毒血和煞气,在撞到金色结界上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迅速地,消融得一干二净。 爆炸过后,教室里,一片狼藉。 地面和墙壁上,全都是被炸出来的,一个个焦黑的坑洞,还冒着“滋滋”的青烟。 而那个邪修,已经彻底地,尸骨无存。 肖小生站在结界里,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他脑子里,还在回响着那个邪修,临死前那怨毒的诅咒。 “他们会找到你的父母……” “把他们,一个个地,折磨致死……”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父母! 那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是他的逆鳞!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万魂殿……” 肖小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他的眼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一片血红! 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的杀意,从他的心底里,猛地爆发了出来! 他顾不上地上那五个女孩,也顾不上跟胡雪芸解释。 他发了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在剧烈地颤抖着。 他哆哆嗦嗦地,找到了自己父亲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 久到肖小生感觉,自己就像是等了一个世纪。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小生啊?”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那熟悉,但却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的声音。 “爸!”肖小生听到父亲的声音,眼泪差点没掉下来,“爸!家里……家里没事吧?妈呢?妈还好吗?” 他一连串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腔。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这沉默,让肖小生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爸!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他冲着电话,几乎是咆哮着喊道。 “小生……”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再次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那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悲痛。 “你妈她……她出事了。” “就在刚才,她还好好的在厨房做饭,突然……突然就晕倒了。” “我们现在……在市人民医院。” “医生……医生说,检查不出任何问题,但是……但是人,就是醒不过来……” “小生啊……你快回来吧……我……我害怕……” 父亲说着说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坚强了一辈子的男人,竟然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轰! 肖小生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轰然炸开! 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只剩下,一片血红。 他手里的手机,滑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地上。 “啊——!!!” 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愤怒、悔恨和杀意的,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那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天,都给吼出一个窟窿! “万!魂!殿!”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第六十一章:阳寿未尽,魂魄被拘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肖小生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身影。 那是他的母亲,周丽华。 一个操劳了一辈子,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的女人。 此刻,她安静地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连接着旁边那些发出“滴滴”声的冰冷仪器。 她的胸口还在平稳地起伏,心电图上的曲线也还在跳动。从医学上来说,她还活着。 但是,肖小生知道,她已经“死”了。 他运起“观气”法门,看着病床上的母亲。 在他眼中,母亲的身体,就像是一盏油灯,虽然灯芯还在,但里面的灯油,却已经被人抽干了。那代表着生命本源的阳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魂魄,不见了。 一丝若有若无的,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黑色丝线,从母亲的眉心处延伸出来,穿过墙壁,没入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那根黑线上,缠绕着一股极其阴毒、怨恨的气息。 是拘魂咒! 是万魂殿的邪法! 他们真的……真的对他最亲的人,下手了! 肖小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刺破了皮肉,流出了殷红的血液,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因为,他心里的痛,比这,要痛一万倍! 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要去招惹万魂殿,如果不是他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横着走,父母怎么会受到牵连?母亲怎么会躺在这里,生死不知? 一股滔天的悔恨和自责,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他恨! 他恨万魂殿的残忍歹毒! 他更恨自己的弱小和无能! “小生……” 一只苍老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肖小生缓缓地转过头,看到了父亲那张写满了憔悴和悲伤的脸。 才短短几个小时不见,父亲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腰杆,佝偻了下去,头发,也白了大半。 “爸……”肖小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医生……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肖建国摇了摇头,眼眶通红,“他们做了所有的检查,CT、核磁共振……什么都查了,就是查不出任何问题。他们说,你妈的身体,比很多年轻人还健康,可就是……就是醒不过来。” “他们说,这在医学上,根本就解释不通……” 肖建国说着,再也控制不住,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捂着脸,靠在墙上,肩膀剧烈地耸动了起来。 肖小生看着父亲那崩溃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伸出手,想去安慰父亲,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他能说什么? 说妈不是生病了,是被人把魂给勾走了? 说这个世界上有鬼,有邪修,有你们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恐怖的事情? 不,他不能说。 说了,只会让父亲更加恐慌和绝望。 这件事,只能他一个人来扛。 “爸,你别担心。”肖小生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妈……妈会没事的。我保证,她一定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守着。” “不,我不走!”肖建国摇着头,“我要在这里陪着你妈。” “爸,你听我说!”肖小生加重了语气,“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身体不好,要是再累垮了,妈醒过来,谁来照顾她?” “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里守着,一有情况,我马上就给你打电话。” 在肖小生的再三劝说下,已经心力交瘁的肖建国,才终于被医院的护工,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看着父亲那落寞的背影,肖小生的眼眶,再也忍不住,红了。 他转过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冰冷的墙壁上! “砰!” 坚硬的墙壁,被他砸出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而他的拳头上,鲜血淋漓。 “万!魂!殿!”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嚼碎在嘴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但却一直存在心里的号码。 是张叔。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张叔那略带沙哑的声音。 “张叔,是我,肖小生。” “小生?”张叔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就变得有些惊喜,“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发了财,就把我给忘了呢。” “张叔……”肖小生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痛苦,“我妈……出事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的经过,都跟张叔讲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肖小生能听到,张叔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又是万魂殿……” 过了许久,张叔才缓缓地开口,那声音,冰冷得吓人。 “他们这次,是踩到底线了!” “小生,你先别急。你用你的‘观气’法门,仔细看看,你母亲的眉心,是不是有一道黑色的魂锁,连接着虚空?” “是!”肖小生立刻回答道,“我看得到!” “那就麻烦了。”张叔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拘魂。普通的拘魂,只是将魂魄强行从肉身里拉出来,只要找到魂魄,施法招魂,还有机会回来。” “但你说的这种魂锁,是万魂殿的一种独门邪术,叫做‘阴司献祭’。” “阴司献祭?”肖小生心里一沉。 “对。”张叔解释道,“他们用这种邪法,将你母亲的生辰八字和魂魄,当成祭品,献祭给了阴司地府里的某个存在。通过这种交易,换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也就是说,你母亲的魂魄,现在,已经不在阳间了。她被……强行带进了阴司!” “而且,因为是通过这种非正常的渠道进去的,她的魂魄,会被打上‘黑户’的烙印,不会被记入正常的轮回名册。她会被直接投入到……‘枉死城’!” 枉死城! 肖小生听着这个名字,就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阴司里,专门用来关押那些阳寿未尽,却又因为各种原因横死,怨气冲天的魂魄的地方。”张叔的声音,充满了忌惮。 “那里,是阴司最混乱,最黑暗的角落。里面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也无法还阳。只能在无尽的痛苦和怨恨中,日复一日地煎熬,直到魂飞魄散。” “也就是说……”肖小生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我妈她……没救了?”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 张叔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按照正常的规矩,是的。 一个被打入枉死城的魂魄,就等于被判了永世监禁的死缓。 没有任何机会了。 “不……” 肖小生缓缓地,摇着头。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痛苦和绝望,一点一点地,变得疯狂,变得狠厉! “我不信!” “我不信什么狗屁规矩!”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没救了’这三个字!” “既然阳间的办法救不了她,那我就去阴间!” “既然正常的规矩行不通,那我就去……打破这个狗屁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让神佛都为之战栗的,疯狂的决心! 电话那头的张叔,被他这番话,给彻底镇住了。 他能感觉到,肖小生不是在说气话。 他是真的,动了这个念头! “小生!你冷静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叔急了,“肉身闯阴司?那是要遭天谴的!自古以来,除了那些修成了阳神的大能,谁敢这么做?你这刚入门的修为,进去就是送死!” “送死,我也要去!”肖小生的声音,冰冷而又坚定。 “我妈还在下面,等我救她!” “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那个鬼地方,受尽折磨,直到魂飞魄散!” “张叔,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 肖小生抬起头,看着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空,一字一顿地问道。 “怎么去!” “我该怎么,才能进入那个该死的……阴司地府!” 第六十二章:肉身闯阴司,大闹鬼门关 电话那头,张叔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他能从肖小生的语气里,听到那种不容置疑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这个年轻人,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骨子里,却比谁都犟,比谁都疯。 “唉……” 张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肖小生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张叔似乎也下定了决心,“既然你非要去,我拦不住你,也只能帮你一把了。” “肉身入阴司,九死一生。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阴阳界’。” “阴阳界?” “对。那是阳间和阴间交错的一片模糊地带,是两个世界最薄弱的连接点。只有在那种地方,才有可能,打开一条通往阴司的临时通道。” “这种地方,非常罕有,而且位置飘忽不定。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今晚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那里,会出现一个临时的‘阴阳界’。” “在哪里?”肖小生立刻问道。 “江城西郊,乱葬岗。”张叔沉声说道,“就是上次,我们处理那个‘养尸地’的地方。” “我明白了。”肖小生将这个地名,死死地记在了心里。 “找到‘阴阳界’,只是第一步。”张叔继续说道,“想要打开通道,你必须用至阳之物,强行撕开阴阳的壁垒。你体内的‘天狐阳气’虽然霸道,但还不够。你必须用你的……本命精血为引!” “但是,你的精血之前为了画‘五雷符’,已经消耗过度,元气大伤。如果再强行催动,我怕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放心,我死不了。”肖小生的声音,依旧平静。 别说只是消耗精血,就算是让他把命都搭进去,只要能救回母亲,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吧。”张叔知道劝不动,只能继续往下说,“等你进入阴司之后,切记,收敛你身上的阳气。你一个大活人进去,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会立刻引来无数恶鬼和鬼差的围攻。” “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奈何桥’,渡过‘忘川河’,进入真正的地府。千万不要在‘黄泉路’上逗留太久,那里的孤魂野鬼,最是难缠。” “还有,这个你拿着。”张叔说道,“我等下给你发个地址,你去找一个人,把我给你的这几样东西,交给他。他会给你几张我亲手画的‘隐阳符’和‘金刚符’。‘隐阳符’可以暂时遮蔽你身上的阳气,‘金刚符’能在关键时刻,保你一命。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张叔……”肖小生听着张叔那一句句的叮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谢谢你。” “谢什么。”张叔苦笑了一声,“你小子,是我看着走上这条路的。现在,你要去闯鬼门关,我这个当叔的,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记住,小生,万事,小心。救人要紧,但自己的命,也同样要紧。你妈……还在等着你,平安地把她带回来。” 挂了电话,肖小生的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张叔为了帮他,已经是在赌了。 他不能辜负这份期望。 他转过身,正准备离开医院。 一个身影,却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胡雪芸。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脸上,没有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表情,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写满了复杂和凝重。 “你……要去闯地府?”她看着肖小生,轻声问道。 肖生点了点头。 “你疯了?”胡雪芸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里的法则,和人间完全不同!就算是天仙下凡,到了那里,实力也要被压制三分!你一个入门境的小菜鸟,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必须去。”肖小生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胡雪芸还想再劝。 “你不用说了。”肖小生打断了她,“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留在医院,帮我看着我妈。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你就……” 他话还没说完,胡雪芸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你想得美!”她瞪着他,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辛辛苦辛渡给你的‘天狐元阴’,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身的‘充电宝’,还没用几次呢,就想报废?” “还有,你死了,我找谁带我去吃火锅?谁给我买薯片?谁听我吐槽那些无聊的电视剧?” “肖小生,你给我听好了!” “你要是死了,我就成了寡妇了!你知道吗?寡妇是很晦气的!” “所以,我不同意你去死!” 她说着,抓着他衣领的手,又紧了几分。 “这次,我跟你一起去!” 肖小生看着她,愣住了。 他没想到,胡雪芸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某个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你……” “你什么你!”胡雪芸松开他,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我只是……只是不想我的投资打水漂而已!你别多想!” 肖小生看着她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是他从出事到现在,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好。”他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一起,去把那个该死的地府,给他闹个……天翻地覆!” …… 子时,江城西郊,乱葬岗。 月黑风高,阴风阵阵。 整片乱葬岗,都被一层浓郁的,化不开的黑色阴气笼罩着。 空气中,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凄厉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肖小生和胡雪芸,站在乱葬岗的中央。 “就是这里了。”肖小生看着周围那翻滚的阴气,沉声说道。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空间,非常不稳定。 阴和阳,在这里,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又在互相排斥。 “准备好了吗?”胡雪芸问道。 “嗯。” 肖小生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抬起右手,将食指,放进了嘴里,狠狠地,一咬! 一滴闪烁着璀璨金光的,蕴含了他所有精气神的本命精血,从他的指尖,涌了出来! “天地无极,阴阳借法!” “以我阳血,开辟幽冥!” “敕!” 他低吼一声,将那滴金色的血液,狠狠地,按在了面前的虚空之中! “轰——!” 当他的精血,接触到那片虚空的瞬间! 整个空间,都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一道金色的光芒,以他的指尖为中心,轰然炸开! 他面前的空气,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给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里,传来了无数鬼魂的,凄厉的哀嚎和咆哮! 一股股冰冷刺骨的,来自九幽之下的阴风,从裂缝里,狂涌而出! 阴司之门,开了! “走!” 肖小生低喝一声,拉着胡雪芸,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就跳进了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中! 当他们两人身影消失的瞬间,那道裂缝,也迅速地,合拢、消失。 乱葬岗,再次恢复了死寂。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肖小生感觉自己的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象,给彻底惊呆了。 这里,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 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暗红色的。 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由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着,伸向远方。 路的尽头,是一座巨大无比的,散发着无尽威严和沧桑气息的,黑色的城关。 城关之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血色的大字。 “鬼门关”! 而在他们的身后,正有无数个半透明的,神情麻木的魂魄,排着长长的队伍,在几个穿着古代衙役服饰,手持铁链和哭丧棒的鬼差的押送下,朝着鬼门关的方向,缓缓地走去。 “站住!”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威严的爆喝,从他们前方传来。 两个身材高大,面目狰狞的鬼差,注意到了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手持着散发着寒光的铁链,快步走了过来。 “活人?!” 当他们看清肖小生和胡雪芸的样子时,都是猛地一愣。 “大胆活人!竟敢擅闯阴司地府!你们可知,这是滔天大罪!”其中一个牛头鬼差,厉声喝道。 “拿下!”另一个马面鬼差,更是二话不说,手中的铁链一抖,就化作一条黑色的毒蛇,朝着肖小生,就缠了过来! “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 肖小生眼中寒光一闪。 他来这里,不是来旅游的! 他反手抽出背后的哭丧棒,体内的“天狐阳气”,轰然爆发! “挡我者,死!” 他举起那根闪烁着璀璨金光的哭丧棒,没有丝毫退缩,主动迎向了那两个凶神恶煞的鬼差! 一场大闹鬼门关的好戏,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六十三章:黄泉路上,黑白无常 “找死!” 那牛头马面的鬼差见肖小生一个区区活人,竟然还敢主动反抗,顿时勃然大怒。 他们可是阴司的正式编制,是地府秩序的执行者,平日里押送的都是些任他们拿捏的孤魂野鬼,何曾受过这等挑衅? 马面鬼差手中的“缚魂索”上黑气大盛,速度又快了几分,带着一股能冻结灵魂的阴寒之力,直取肖小生的面门。 而那牛头鬼差,则是怒吼一声,手中的“震魂棒”抡起,带起一阵恶风,朝着肖小生的脑袋,就狠狠地砸了下来! 他们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想一招,就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给拿下,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肖小生。 更低估了他手中那根,灌注了“天狐阳气”的哭丧棒! “滚开!” 肖小生双目赤红,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出自己的母亲!任何胆敢阻拦在他面前的,都是他的敌人! 他没有丝毫的闪避,将手中的哭丧棒,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猛地向上方一撩!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哭丧棒精准无比地,格开了马面鬼差那势在必得的“缚魂索”。 紧接着,肖小生手腕一翻,借着格挡的反震之力,哭丧棒顺势一个横扫,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牛头鬼差的“震魂棒”上! “轰!” 一声闷响! 金光与黑气,轰然对撞! 那牛头鬼差只感觉,一股霸道无匹的,至阳至刚的力量,从对方的兵器上传来! 那股力量,仿佛是他们这些阴邪之物的天生克星! 他手中的“震魂棒”上,那缠绕的阴气,在接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迅速地消融、瓦解!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由阴间玄铁打造,坚硬无比的“震魂棒”,竟然被肖小生,硬生生地,给一棒子砸出了一道裂缝! “啊!” 牛头鬼差惨叫一声,只感觉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自己的手臂,整条鬼臂,都被震得发麻,差点连兵器都握不住,连连后退了数步。 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骇然和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一个活人,力量怎么可能这么大?! 他身上那股阳气,又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的霸道?! 一旁的马面鬼差,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两个,在鬼门关当差数百年,联手之下,就算是些成了气候的厉鬼,也能轻松拿下。 今天,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类小子,一招就给逼退了? “一起上!拿下他!” 马面鬼差反应过来,厉喝一声,再次抖动手中的“缚魂索”,和牛头鬼差一起,一左一右,朝着肖小生夹击而来! “来得好!” 肖小生战意滔天,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轮着手中的哭丧棒,大开大合,每一棒挥出,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要将眼前一切都砸个粉碎的暴戾气势! 一时间,金光闪烁,黑气翻涌! 兵器碰撞的“叮当”声,不绝于耳! 肖小生以一敌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有压着对方打的趋势! 他现在,虽然还是“入门境”,但经过罗家村一战,又有了龙组的“阎王”代号加持,心境早已非同往日。 再加上母亲被抓,怒火攻心,潜力被彻底激发! 他现在,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只想将眼前的一切障碍,都撕成碎片! 旁边那些排队等着进关的魂魄,看到这一幕,早就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池鱼。 而那几个押送的鬼差,也是面面相觑,根本不敢上前帮忙。 开玩笑,牛头马面两位大人联手,都拿不下的猛人,他们这些小喽啰上去,不是送菜吗?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肖小生抓住一个破绽,手中的哭丧棒,狠狠地,砸在了牛头鬼差的胸口上! “噗!” 牛头鬼差如遭重击,庞大的身躯,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将后面好几个魂魄都给撞得魂飞魄散! 他的胸口处,被金光灼烧出了一个焦黑的大洞,阴气狂泄,气息瞬间就萎靡了下来。 “大哥!” 马面鬼差见状,大惊失色。 他刚想去救援,肖小生却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根闪烁着森然金光的棒子,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 冰冷的,充满了杀意的气息,将他牢牢地锁定。 马面鬼差浑身一僵,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眼前这个疯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棒子砸碎他的脑袋! “现在,可以带我进去了吗?”肖小生看着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你不能进去!鬼门关,是阴司重地,活人……” “咔!” 肖小生手腕一用力,哭丧棒,又往前递进了一分。 马面鬼差的额头上,瞬间就被烙出了一个焦黑的印记,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再说一遍。”肖小生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带我,进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我说,你们几个,堵在门口打架,很有意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什么欢迎仪式呢。” 胡雪芸抱着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近前。 她看了一眼被肖小生制住的马面鬼差,又看了一眼远处半天爬不起来的牛头鬼差,撇了撇嘴。 “两个看大门的,都打这么半天。肖小生,你这‘阎王’的称号,水分有点大啊。” 肖小生老脸一红。 他刚想反驳,胡雪芸却已经不理他了。 她迈开步子,直接就朝着那座巨大无比的“鬼门关”,走了过去。 “喂!站住!你不能过去!”马面鬼差见状,急忙喊道。 胡雪芸却仿佛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到了那两扇紧闭着的,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石门前。 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轻轻地,按在了石门上。 然后,微微一用力。 “轰隆隆——” 一声沉重无比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轰鸣声响起。 那两扇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被从外面打开过的,刻满了无数镇魂符文的巨大石门,竟然就这么,被她,一个看起来柔弱无骨的女孩,轻描淡写地,给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阴冷,更加纯粹的阴气,从门缝里狂涌而出。 整个鬼门关前,所有的鬼差和魂魄,在这一刻,全都石化了。 马面鬼差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他妈的,又是什么怪物?! “走了,别浪费时间。” 胡雪芸回头,冲着还在发呆的肖小生,招了招手。 然后,她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鬼门关。 肖小生这才如梦初醒。 他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傻掉的马面鬼差,冷哼一声,也收起哭丧棒,快步跟了上去。 穿过鬼门关,眼前的景象,再次一变。 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昏黄的小路,出现在了他们的脚下。 路的旁边,是一条波涛汹涌的,血黄色的河流。 河的两岸,开满了大片大片的,妖异而又美丽的,火红色的花朵。 黄泉路,忘川河,彼岸花。 传说中的景象,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路上,有无数的魂魄,排着队,神情麻木地,朝着前方走去。 路的尽头,是一座古朴的,由石头搭建而成的拱桥。 奈何桥。 肖小生知道,只要过了那座桥,就算是真正进入地府的范围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加快脚步,跟上那些魂魄的队伍时。 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个,身穿白袍,头戴一顶写着“一见生财”的高帽,面带微笑,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另一个,身穿黑袍,头戴一顶写着“天下太平”的方帽,面容严肃,不怒自威。 他们的手中,都拿着一根勾魂索,和一块“令牌”。 正是阴司之中,大名鼎鼎的,勾魂使者——黑白无常! “大胆活人!” 黑无常范无救,看着肖小生和胡雪芸,厉声喝道,声音如同寒冰。 “擅闯鬼门,无视法度!你们可知,罪当……魂飞魄散!” 一股庞大而又冰冷的,属于神祇的威压,从他们身上,轰然散发,朝着肖小生和胡雪芸,碾压而来! 肖小生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压在了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这就是……阴司正神的力量吗? 果然,和那些鬼差,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然而,就在这时。 他身旁的胡雪芸,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魂飞魄散?好大的口气。” 她往前踏出一步,将肖小生护在了身后。 一股同样庞大,但却充满了高贵和威严的,金色的妖气,从她身上,冲天而起! 在她身后,九条如同金色火焰一般燃烧着的,巨大的狐狸尾巴的虚影,若隐若现! 那股属于阴司神祇的威压,在这九条尾巴出现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克星一样,瞬间,土崩瓦解! 黑白无常,在看到那九条尾巴的瞬间,脸色,剧变! “九……九尾天狐?!” 白无常谢必安,那一直挂着微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还是……青丘的王族血脉?!”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传说中,已经隐世不出的青丘狐王,会出现在这里! 还和一个人类小子,一起,大闹地府?! 第六十四章:对峙城隍,枉死之城 青丘王族! 当这四个字,从白无常谢必安的口中说出时,整个黄泉路上,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黑无常范无救那张严肃的黑脸,也第一次写满了震惊。他握着勾魂索的手,都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们作为阴司的正神,执掌勾魂之事数千年,见过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但像眼前这般,血脉如此高贵,妖气如此纯粹的九尾天狐,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可是上古妖族中的王族!是与天地同寿,连天庭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跑到他们这小小的地府来?还跟一个人类混在一起? “两位,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胡雪芸收起了身后的九尾虚影,那股磅礴的妖气也随之收敛。她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妖气冲天,震慑了两位阴司正神的人不是她。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和忌惮。 这事,大条了。 已经不是他们两个小小的勾魂使者,能够处理的了。 “不知……不知上仙驾临,有何贵干?”白无常谢必安的态度,瞬间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收起了勾魂索,对着胡雪芸,客气地拱了拱手。 连称呼,都从“大胆妖孽”变成了“上仙”。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尊重。 在任何世界,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胡雪芸指了指身后的肖小生,“是他,有事要办。” 黑白无常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在了肖小生的身上。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反而多了一丝好奇和探究。 这个人类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一尊青丘狐王,为他护道? “两位大人。”肖小生也知道,现在是谈判的好时机。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我叫肖小生,我来阴司,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迫不得已。” “我的母亲,周丽华,本是阳寿未尽之人。但就在今天,被阳间的邪修组织‘万魂殿’,用歹毒邪法,强行拘走了魂魄,献祭到了阴司!” “我查到,她的魂魄,很可能,被投入了‘枉死城’。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带我母亲,还阳!” 肖小生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万魂殿?” 黑白无常听到这个名字,眉头都是一皱。 显然,他们对这个在阳间搅风搅雨的邪修组织,也有所耳闻。 “此事……当真?”黑无常范无救沉声问道。 “千真万确!”肖小生说道,“那邪修拘魂所用的‘阴司献祭’之法,就是铁证!我相信,只要查一下今天的入魂记录,一定能找到我母亲的名字!” “而且,”肖小生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凌厉了起来,“我怀疑,万魂殿,在你们阴司内部,有内应!” “否则,他们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将一个阳寿未尽的生魂,送进枉死城?!” “大胆!”黑无常听到“内应”二字,勃然大怒,“我阴司地府,法度森严,赏罚分明,岂容你这活人污蔑!” “是不是污蔑,一查便知。”肖小生毫不退让,与他对视。 “你!”黑无常还想发作。 “好了,老七。”白无常却伸手拦住了他。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肖小生,又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胡雪芸,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这件事,牵扯到了万魂殿,又牵扯到了青丘狐王,绝对不是小事。 如果阴司内部,真的出了蛀虫,那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事关重大,已经不是我们兄弟二人能够决断的了。”白无常沉吟了片刻,说道,“你们,随我们来。我们带你们去见……城隍大人!” “由城隍大人,亲自定夺!” “多谢!”肖小生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他知道,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在黑白无常的带领下,他们走上了奈何桥。 桥下,是波涛汹涌,充满了无数挣扎哀嚎的魂魄的忘川河。 桥的另一头,是一座巨大无比,笼罩在无尽阴气之中的,宏伟的城池。 丰都鬼城! 城门口,有无数的阴兵鬼将,手持兵器,森然肃立。 当他们看到黑白无常,带着两个“活人”进来时,都是一脸的惊愕。 但在看到黑白无常出示的令牌后,他们还是恭敬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穿过阴森的街道,他们最终,来到了一座充满了威严和神圣气息的,巨大的庙宇前。 城隍庙! 庙宇的大殿之上,一个身穿官袍,头戴官帽,面容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着庞大香火愿力的神祇,正端坐在高堂之上。 正是这丰都鬼城的最高统治者——城隍爷! “大胆范无救、谢必安!” 城隍爷看到他们带着两个活人闯进大殿,猛地一拍惊堂木,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喝! “你们可知罪?!竟敢将生魂带入本殿!是想无视阴司铁律吗?!” 一股庞大的神威,从他身上,轰然散发,压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黑白无常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城隍大人息怒!非是小神等无状,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 白无常连忙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城隍爷禀报了一遍。 当听到“万魂殿”、“阴司献祭”、“青丘狐王”这些字眼时,城隍爷那张威严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落在了肖小生的身上。 肖小生只感觉,自己在那目光之下,仿佛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通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你,就是那个肖小生?”城隍爷的声音,威严而又宏大。 “是。”肖小生顶着那巨大的压力,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你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本神,定叫你形神俱灭!” “句句属实!”肖小生斩钉截铁,“我母亲,周丽华,于今日下午五时许,被邪修所害!恳请城隍大人明察!” “好!”城隍爷点了点头,“本神,就姑且信你一次!” 他对着旁边的文武判官,下令道:“取今日的‘生死簿’来!查!查一个叫周丽华的魂魄!” “是!” 文判官立刻从书案上,捧出了一本厚厚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簿子,开始飞快地翻阅起来。 大殿里,一片死寂。 肖小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过了许久,那文判官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疑惑。 “启禀大人,”他上前一步,说道,“今日入册的所有魂魄,都已查遍。并无一个,名叫周丽华。” 什么?! 肖小生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就白了。 怎么会没有?! 难道,张叔的判断是错的? “不可能!”他失声喊道,“我亲眼看到,有魂锁,从我母亲的眉心,连接到了阴司!她的魂魄,一定在这里!” “放肆!”武判官怒喝一声,“城隍大殿,岂容你喧哗!” “大人,”就在这时,那文判官又开口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虽然,‘生死簿’上,没有这个名字。但是……” “我刚才核对今日的入城记录时,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城隍爷问道。 “今日,枉死城的入城记录上,多出了一个……没有名字,没有来历,只有一道模糊编号的‘怨魂’。” “而负责登记这道‘怨魂’的,正是……” 文判官抬起头,声音,变得有些艰涩。 “枉死城当值判官——崔珏!” 崔判官?! 听到这个名字,肖小生心里猛地一震! 而高堂之上的城隍爷,脸色,在这一瞬间,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 “好!好一个崔珏!” “竟敢在本神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监守自盗的把戏!” 他那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声音,在整个大殿里,回荡着。 “此事,本神,必将一查到底!” 他看着肖小生,声音,缓和了几分。 “你所说之事,本神已经信了九成。你母亲的魂魄,十有八九,就是那道被崔珏藏起来的‘无名怨魂’!” “她现在,应该就在……” 城隍爷的目光,投向了大殿之外,那座更加遥远,更加阴森,充满了无尽怨气和哀嚎的,恐怖的巨城。 “枉死城!” 第六十五章:判官崔,我妈在哪 枉死城! 当这三个字,从城隍爷的口中说出时,肖小生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虽然,那是一个听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方。 但至少,他知道了母亲的确切下落! 有目标,就好办! “恳请城隍大人,放我进入枉死城,救我母亲出来!”肖小生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恳切。 “放你进去?”城隍爷眉头一挑,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肖小生急了,“大人您不是已经相信我了吗?” “本神相信你,是一回事。但阴司的规矩,是另一回事。”城隍爷的声音,威严而不容置疑。 “枉死城,乃阴司重犯关押之地,怨气冲天,凶险无比。别说你一个区区活人,就算是本神的亲兵进去,稍有不慎,都可能被那里的亿万怨魂,撕成碎片。” “更何况,你还是生魂之体,阳气鼎盛。你一进去,就会立刻成为所有怨魂攻击的目标。本神,不能让你去送死。” “我……” “你先别急。”城隍爷摆了摆手,打断了肖小生的话。 “崔珏之事,本神,自会处理。等本神将他拿下,审问清楚,自然会放你母亲还阳。”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肖小生激动地说道,“我母亲的肉身,在阳间,撑不了多久!多耽误一刻,她还阳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放肆!”武判官再次怒喝,“城隍大人办案,岂容你指手画脚!” “好了。”城隍爷制止了武判官。 他看着肖小生那双因为焦急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能理解这个年轻人的心情。 “这样吧。”城隍爷沉吟道,“本神,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块黑色的,刻着一个“令”字的令牌,扔给了肖小生。 “这是本神的‘城隍令’。持此令,你可以自由出入枉死城,城中的鬼卒,不敢为难你。” “但是,本神有言在先。此去,凶险异常。崔珏在枉死城经营多年,党羽众多。你进去之后,会遇到什么,本神也无法预料。” “你能否救出你的母亲,全身而退,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城隍大人!” 肖小生接过令牌,心中大喜过望! 他知道,这已经是城隍爷,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多谢大人成全。”一旁的胡雪芸,也对着城隍爷,微微欠了欠身。 她知道,城隍爷之所以会松口,一半,是因为肖小生占着理,另一半,恐怕也是看在了她青丘狐王的面子上。 这个人情,她记下了。 “去吧。”城隍爷挥了挥手,“记住,你们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十二个时辰之后,无论成败,都必须离开阴司。否则,阴阳逆乱,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是!” 肖小生和胡雪芸,不再耽搁,对着城隍爷,深深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就朝着大殿之外走去。 …… 枉死城,坐落在丰都鬼城的最深处。 和鬼城里那井然有序,但却死气沉沉的景象不同。 这里,完全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景象。 天空,是暗红色的,仿佛永远在滴血。 大地,是焦黑色的,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里,燃烧着幽绿色的,能灼烧灵魂的鬼火。 空气中,充斥着无尽的,充满了怨毒、不甘、愤怒的咆哮和哀嚎。 无数个面目狰狞,形态各异的怨魂,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大地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厮杀。 这里,没有秩序,没有法则。 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当肖小生和胡雪芸,踏入这座城市的第一时间。 所有在他们附近的怨魂,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猛地,转过了头! 他们那双空洞的,只剩下无尽怨恨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了肖小生的身上! “阳气……” “是活人的阳气……” “好香……” “吃了他!吃了他!” 一瞬间,成百上千的怨魂,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影子,铺天盖地地,朝着他们两人,猛扑了过来! “找死!” 胡雪芸柳眉一竖,正准备出手。 “我来!” 肖小生却低喝一声,拦在了她的面前! 他来这里,是来救母的!不是来旅游的! 他心中的怒火,正愁没地方发泄! “一群孤魂野鬼,也敢挡我的路?!” 肖小生怒吼一声,手中的哭丧棒,金光爆闪! 他没有丝毫的防御,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主动冲进了那无边无际的鬼潮之中! “都给我滚开!” 他轮着那根灌注了“天狐阳气”的哭丧棒,像一个疯魔的战神,疯狂地,劈砍、横扫! “砰!砰!砰!” 每一棒下去,都有七八个怨魂,被那霸道的金色光芒,直接砸得魂飞魄散,化作青烟! 他所过之处,那些怨魂,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金色的光芒,在这片暗红色的世界里,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霸道! 胡雪芸站在后面,看着那个在鬼潮中,杀得七进七出的身影,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了一丝异彩。 这个笨蛋…… 好像,又变强了一点。 肖生一路冲杀,很快,就在那无边无际的鬼潮中,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一座建立在白骨之上的,巨大而又森严的,黑色的宫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宫殿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 “判官殿”! 就是这里! 崔珏的老巢! 肖小生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就冲上了那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台阶。 判官殿门口,两排手持长戟,身穿黑色盔甲的鬼将,立刻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判官殿重地,不得擅闯!”为首的鬼将,厉声喝道。 肖小生二话不说,直接就将城隍爷给的那块令牌,亮了出来! “城隍令在此!挡我者,死!” 那些鬼将看到令牌,脸色都是一变。 但他们,却没有让开。 为首的那个鬼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什么狗屁城隍令!在枉死城,崔判官,才是天!” “兄弟们!给我上!杀了他!崔判官重重有赏!” 他竟然,敢无视城隍令! 肖小生瞬间就明白了。 这些人,都是崔珏的死忠! “好!很好!” 肖生怒极反笑。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收起令牌,手中的哭丧棒,再次举起! 一场更加惨烈的,攻城之战,瞬间爆发! 肖小生和胡雪芸,两人联手,从判官殿的门口,一路,杀到了大殿之内! 整个判官殿,被他们搅得是天翻地覆,鬼哭狼嚎! 最终,在判官殿的最深处,他们见到了那个正主。 一个穿着判官袍,身材肥胖,满面油光,正搂着两个美艳女鬼,瑟瑟发抖的鬼官。 正是崔珏! “你……你们……别过来!” 崔珏看着浑身是血(鬼血),煞气冲天的肖小生,吓得是魂不附体。 “我……我是阴司正神!你们敢动我,城隍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城隍?”肖小生冷笑一声,一步一步地,朝着他逼近。 “就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我只问你一遍。” 肖小生将那根还在滴着黑色鬼血的哭丧棒,指向了崔珏的眉心。 “我妈,在哪?” 崔珏看着那根散发着恐怖阳气的棒子,吓得裤子都湿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完蛋了。 但他,还是不想就这么认命! “你……你休想知道!”他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把她藏起来了!藏在一个你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你们杀了我,就永远也别想再见到她!” 他想用这个,来当做自己最后的筹码。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肖小生救母的决心。 “是吗?” 肖小生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找不到?” “没关系。”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有的是耐心。” 他一把,就揪住了崔珏的衣领,将他那肥胖的身体,像拎小鸡一样,给拎了起来。 “我会把你,带到城隍面前。” “然后,我会亲眼看着,他们把你,投进十八层地狱。” “我会看着你,上刀山,下油锅,受尽那无尽的,永不休止的折磨。” “我会一天一天地,看着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你肯说为止!” 肖小生的声音,很平,很静。 但听在崔珏的耳朵里,却比那地狱里最恶毒的诅咒,还要恐怖一万倍! 他看着肖小生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烂泥一样,瘫软了下去。 “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伸出那颤抖得如同筛糠一样的手指,指向了判官殿下面,一个阴森无比的,散发着无尽怨气的方向。 “她……她被我关在了……‘怨魂井’里!” “就在……就在这大殿下面的……地牢之中!” 第六十六章:地牢血路,怨魂之井 “我说!我说!” 崔珏那肥胖的身体抖得像是一团筛子,裤裆里传来一股骚臭味,竟然是直接吓尿了。 他看着肖小生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给盯上了,灵魂都在发抖。 什么阴司正神,什么判官威严,在这一刻,全他妈是狗屁! 他只想活下去! 十八层地狱的酷刑,光是想一想,就让他不寒而栗。他这种养尊处优惯了的鬼官,怎么可能受得了那种折磨? “快说!我妈在哪儿?!”肖小生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在……就在这大殿下面的地牢里!有一口‘怨魂井’!我……我把她的魂魄,扔进去了!”崔珏连滚带爬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怨魂井!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带我过去!”肖小生没有半句废话,拎着崔珏的后衣领,就像是拖着一条死狗,直接朝着大殿的后方走去。 “你,跟上!”他对胡雪芸喊了一声。 胡雪芸点了点头,跟在了后面。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已经被吓傻了的美艳女鬼,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也没动手。 现在,救人要紧。 在崔珏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判官殿后面的一座偏殿。 偏殿里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狰狞鬼头雕像。 “入口……入口就在雕像下面。”崔珏哆哆嗦嗦地说道。 他走到雕像前,双手结了几个复杂的手印,然后一口阴气喷在了雕像的额头上。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那巨大的鬼头雕像,竟然缓缓地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比外面枉死城还要浓郁十倍的怨气,混合着血腥和腐烂的味道,从洞口里喷涌而出。 “就是这里了……”崔珏腿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 肖小生看都没看他,拎着他,第一个就跳了下去。 胡雪芸紧随其后。 地牢的通道,是由一种黑色的,湿滑的石头砌成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磷火石,将整个通道照得阴森恐怖。 空气中,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和哀嚎,仿佛有无数的魂魄,正在这墙壁里,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这地方,关的都是些什么鬼?”肖小生皱着眉头问道。 “都……都是些在枉死城里,不服管教,或者……或者得罪了我的怨魂……”崔珏小声地回答道。 肖小生心里冷笑一声。 说白了,这里就是崔珏的私人监狱,用来处理那些他看不顺眼的家伙。 通道的两侧,是一个个由玄铁栅栏打造的牢房。 牢房里,关押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恶鬼。 有的,被铁链穿透了琵琶骨,吊在半空中。 有的,被泡在翻滚的血池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还有的,正被几只小鬼,用烧红的烙铁,在身上不断地烙印着。 各种惨无人道的酷刑,在这里,随处可见。 当这些恶鬼看到肖小生这个“活人”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就爆发出无穷的贪婪和怨毒。 “活人!是活人!” “放我出去!我要吃了他!” “他的阳气!给我!都给我!” 他们疯狂地摇晃着牢门,伸出干枯的鬼爪,想要抓住肖小生,将他撕成碎片。 肖小生冷着脸,根本不理会这些杂碎。 他现在,只想找到自己的母亲。 “快走!”他踹了一脚还在发抖的崔珏。 越往里走,那股怨气就越是浓重,几乎已经凝聚成了实质,化作了一缕缕黑色的雾气,在通道里飘荡。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尽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赫然是一口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的深井! 井口,由一种黑色的,刻满了无数符文的石头砌成。 井里面,不是水,而是如同浓墨一般,翻滚不休的,粘稠的黑色液体! 不,那不是液体! 那是亿万个被压缩、扭曲、融合在一起的,充满了无尽怨恨的魂魄! 他们在这口井里,互相撕咬,互相吞噬,发出阵阵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咆哮! 这里,就是怨魂井! 一个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绝望之地! 任何魂魄被扔进去,都会在瞬间,被那无穷无尽的怨气同化,被其他的怨魂撕成碎片,成为这口井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肖小生看到这口井的瞬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的母亲…… 那个善良了一辈子的女人,竟然被扔进了这种地方! “啊!!!” 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从他的胸腔里,轰然爆发! 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崔珏那张肥胖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 崔珏那肥胖的身体,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砸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上,又滚落在地。 半边脸,都塌了下去,黑色的鬼血,从他的七窍里,狂涌而出。 “我艹 *你妈的!崔珏!” 肖小生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步一步地,朝着崔珏走了过去。 他手中的哭丧棒,因为主人的愤怒,而发出了“嗡嗡”的悲鸣,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 “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个东西?!啊?!” “我妈她到底哪儿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她?!” 肖小生一脚,狠狠地,踩在了崔珏的胸口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崔珏的胸骨,被他硬生生地,踩断了好几根! “啊——!”崔珏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别……别杀我!我……我也是奉命行事啊!”他惊恐地喊道。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肖小生厉声喝道。 “是……是万魂殿!是万魂殿的人,给了我天大的好处,让我……让我把那个魂魄,扔进怨魂井里,永世不得超生!他们说……说这是为了报复你!”崔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们还说……只要办成了这件事,以后,等他们的大计成功,就封我做……做这丰都鬼城的城主!” 万魂殿! 又是万魂殿! 肖小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的,恶毒到了极点的报复! 他们知道自己会来闯地府,知道自己会查到崔珏这里。 所以,他们故意让崔珏,把母亲扔进这个最绝望,最无解的地方! 他们就是想让自己,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这怨魂井里,被撕成碎片,魂飞魄散! 他们就是要让自己,品尝这世界上,最痛苦,最绝望的滋味! “好……好一个万魂殿!” 肖小生怒极反笑,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杀意。 “你们,成功地,惹毛我了。”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已经奄奄一息的崔珏,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一丝人类的情感。 “本来,还想留你一条狗命,交给城隍处置。”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哭丧棒。 “你,就下去,给我妈,陪葬吧!” 看着那根在眼中不断放大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棒子,崔珏的眼中,写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不!不要!饶命啊——!” “砰!” 一声闷响。 崔珏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被肖小生,一棒子,砸得稀巴烂。 红的,白的,黑的,溅了一地。 一个在枉死城作威作福了数百年的判官,就这么,形神俱灭。 肖小生杀了崔珏,心中的怒火,却没有丝毫的减退。 他转过身,看着那口翻滚不休的怨魂井,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妈,你等着。” “我这就,带你回家。” 他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就要跳进那口充满了死亡和绝望的深井之中! “等一下!” 就在这时,胡雪芸一把,拉住了他。 第六十七章:寻找魂引,判官密室 “你疯了?!” 胡雪芸死死地拉着肖小生的胳膊,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焦急和严肃的神情。 “你看清楚!那下面是什么地方!那里面全是积攒了千百年的怨气,就算是我下去,都得脱层皮!你一个连道法境都没到的菜鸟,跳下去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她说话的语气很冲,甚至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 肖小生被她拉住,那股上头的冲动,也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当然知道下面危险。 那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气,光是站在井边,就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刺痛无比。 跳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可是…… “我妈在下面!”肖小生转过头,看着胡雪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魂飞魄散!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没说不管!”胡雪芸瞪了他一眼,“我是说,你不能这么没脑子地往下跳!你这是去救人,还是去送人头?!” “那你说怎么办?!”肖小生也急了,冲着她吼道。 他现在心里乱成一团麻,愤怒、悔恨、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 “你吼什么吼?!”胡雪芸被他吼得也是一愣,随即也火了,“要不是为了你,我用得着来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吗?!你以为我喜欢闻这股又臭又烂的味道啊?” “我……”肖小生被她怼得一噎,瞬间没了脾气。 是啊,胡雪芸跟他非亲非故,肯陪着他闯地府,杀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自己凭什么冲她发火? “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太急了。” “哼!知道就好!”胡雪芸看他服软了,脸色也缓和了一点。 她叹了口气,走到怨魂井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 “这井里的怨气,太重了。而且,里面至少有上亿个怨魂挤在一起,神仙来了,也分不清谁是谁。” “你的母亲,魂魄刚被扔进去,应该还没被完全同化。但这么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等我们找到她,她的魂魄,恐怕也早就被撕碎了。” 听到这话,肖小生刚刚冷静下来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连胡雪芸都这么说,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过……”胡雪芸话锋一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肖小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问道。 “像这种用来关押重要魂魄的‘怨魂井’,为了方便管理,通常都会设下一种‘魂引’。”胡雪芸解释道。 “‘魂引’?” “对。就是在魂魄被扔进去之前,从魂魄身上,取下一丝本源气息,封印在一个特殊的法器里。通过这个法器,施法者就可以随时定位到那个魂魄的位置,或者将它从井里提出来。” “崔珏那个王八蛋,既然敢把你母亲扔进去,就说明,他一定留了后手!他肯定想着,等风头过了,再把你母亲的魂魄提出来,继续折磨,或者用来跟万魂殿交换更大的好处!” “所以,我们只要找到那个‘魂引’,就能确定我妈的位置了?”肖小生眼睛一亮,重新燃起了希望。 “没错。”胡雪芸点了点头,“而且,有了‘魂引’,我就可以施法,在你母亲的魂魄周围,暂时撑开一个保护结界,抵御怨气的侵蚀,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那‘魂引’在哪?!”肖小生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摊已经变成烂泥的崔珏,心里一阵后悔。 我操,刚才太冲动了,应该先问清楚再弄死他的! “急什么。”胡雪芸白了他一眼,“那种重要的东西,他肯定不会随身带着。十有八九,是藏在他的老巢里。” “他的老巢?判官殿?” “嗯。”胡雪芸指了指他们来时的路,“走吧,回去搜!把他那个狗窝,给翻个底朝天!” “好!” 事不宜迟,两人立刻原路返回。 一路上,那些牢房里的恶鬼,依旧在疯狂地叫嚣着。 “他们回来了!” “快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他们!” 肖小生现在可没心情理会这些家伙。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魂引”两个字。 那东西,是他救出母亲的唯一希望!绝对不容有失! 很快,他们就重新回到了判官殿。 大殿里,依旧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鬼将的残肢断臂和黑色的血迹。 “他会把东西藏在哪?”肖小生看着这空旷的大殿,一时间有些犯愁。 这地方这么大,一间一间地找,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跟我来。” 胡雪芸却像是早就知道目标一样,径直朝着判官殿的最深处,崔珏之前待着的那个房间走去。 那个房间,是崔珏的寝宫,也是他平时处理“公务”的地方。 房间里,装饰得极为奢华。 地上铺着由鬼蚕丝织成的地毯,墙上挂着不知名女鬼的画卷,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糜烂的脂粉味。 “一个鬼官,搞得跟皇帝一样。”肖小生不屑地啐了一口。 胡雪芸没有说话,她走到房间正中央,那张由整块阴沉木打造的巨大书案前,停了下来。 她伸出手指,在书案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了几下。 “咚……咚咚……咚……” 敲击的节奏,很奇怪,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规律。 “你在干嘛?”肖小生好奇地问道。 “找机关。”胡雪芸头也不抬地说道,“这种家伙,最喜欢在自己的老巢里,搞一些密室之类的东西,用来藏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宝贝。” 她闭上眼睛,耳朵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倾听着书案内部传来的回响。 片刻之后,她眼睛一亮。 “找到了!” 她走到书案的侧面,对着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雕花,用力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轻响。 书案后面的那面墙壁,突然“轰隆隆”地向两侧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密室入口! 一股浓郁的,混杂着法宝气息和阴森鬼气的味道,从密室里传了出来。 “可以啊,老板娘!你还有这本事?”肖小生看得是目瞪口呆,忍不住又叫出了那个外号。 “闭嘴!”胡雪芸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扬。 她率先走了进去。 肖小生也赶紧跟上。 密室不大,但里面摆放的东西,却让肖小生看直了眼。 只见,密室的架子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各样,散发着宝光的法器、丹药、和珍稀材料! 什么“千年阴沉木”、“地心鬼王铁”、“百鬼夜行图”…… 还有一堆一堆的,由精纯阴气凝聚而成的“阴灵石”,那可是阴司地府里的硬通货! “我操……这家伙,也太他妈有钱了吧?”肖小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崔珏这几百年,搜刮的民脂民膏,恐怕比得上一个小国的国库了! “别看这些了!正事要紧!”胡雪芸提醒道。 “对对对!”肖小生回过神来,也开始在密室里,四处翻找起来。 “会是什么样的法器?”他一边找,一边问。 “用来封印魂魄气息的法器,一般都是玉质或者木质的。你注意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看起来比较特别的玉佩、木牌之类的东西。”胡雪芸说道。 两人分头行动,将整个密室,翻了个底朝天。 可是,他们把所有的架子都翻遍了,却依然没有找到类似的东西。 “没有啊!”肖小生有些急了,“会不会,不在这里?” “不可能。”胡雪芸皱着眉头,眼神在密室里,来回扫视。 “这么重要东西,他不可能放在别的地方……一定是我们漏了什么。”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密室最中央,那个唯一没有摆放任何东西的,空荡荡的石台上。 石台的造型很古朴,上面刻画着一些她也看不懂的,古老的符文。 “这里……” 她伸出手,正准备去触摸那个石台。 突然! 异变陡生! 整个密室,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密室的入口,那扇石门,“轰”的一声,猛地关上了! 紧接着,密室的四面墙壁,以及天花板和地板上,无数道血红色的符文,瞬间亮起! 这些符文,构成了一个巨大而又复杂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杀阵! 一股恐怖的,足以将天仙都绞杀成碎片的能量,在阵法之中,飞快地聚集! “不好!是陷阱!”胡雪芸脸色一变。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密室!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绝杀之阵! 崔珏那个王八蛋,早就料到会有人来闯他的老巢! 他把这里,伪装成藏宝室的样子,就是为了引诱敌人进来,然后,启动这个大阵,将敌人,彻底绞杀! “妈的!这个老阴比!”肖小生也是脸色大变,怒骂一声。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股毁灭性的能量,已经将他们,牢牢地锁定了! 第六十八章:血煞魔神,双修合击 “轰——!” 就在石门关上的瞬间,那血红色的杀阵,轰然启动! 四面八方,无数道由精纯的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如同利剑一般的光束,从墙壁上的符文里爆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着密室中央的两人,疯狂绞杀而来! 每一道血色光束,都蕴含着足以轻易撕裂钢铁,腐蚀灵魂的恐怖力量! 整个密室的空间,在这狂暴的能量之下,都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 “操!玩这么大!” 肖小生吓得头皮发麻,他想都没想,立刻将体内所有的“天狐阳气”,都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 他手中的哭丧棒,金光大盛,被他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金色光轮,将自己和胡雪芸,都护在了中间! “叮叮叮叮——!” 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一般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些血色的光束,狠狠地撞在金色的光轮之上,爆开一团团刺眼的血光,却始终无法突破哭丧棒的防御! “这样下去不行!这阵法的能量太强了,我们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胡雪芸的声音,在肖小生的耳边响起,语气里,充满了凝重。 她也没想到,崔珏这个看起来肥头大耳的草包,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歹毒的杀招。 这个阵法,引动的是枉死城积攒了数千年的血煞之气,威力之大,就算是她全盛时期,硬扛起来,都有些吃力。 更何况,现在她还要分心保护肖小生这个“拖油瓶”。 “那怎么办?!”肖小生咬着牙,感觉握着哭丧棒的手臂,已经开始阵阵发麻。 每一次撞击,都有一股阴冷而又狂暴的血煞之力,透过哭丧棒,传到他的身体里,让他气血翻涌。 要不是有“天狐阳气”护体,光是这股煞气,就足以让他爆体而亡了。 “必须找到阵眼!毁掉它!”胡雪芸快速地说道。 她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在周围那些闪烁的血色符文上,飞快地扫过,试图找出这个庞大杀阵的破绽。 “阵眼在哪?” “这种血煞大阵,阵眼通常都设在煞气最浓郁,也最隐蔽的地方……”胡雪芸一边抵挡着周围的攻击,一边快速地分析着。 她的目光,最终,又一次落在了密室中央,那个空荡荡的石台上。 “就是那里!”她指着石台,肯定地说道,“那个石台,就是阵眼!也是整个阵法的能量核心!” “好!我去把它砸了!” 肖小生想都没想,就要冲过去。 “别去!”胡雪芸却一把拉住了他,“阵眼周围,肯定有最强的防御!你这么冲过去,就是送死!” 她话音刚落! 那个石台之上,血光大盛! 周围所有的血煞之气,都像是受到了召唤一样,疯狂地朝着石台汇聚而去! 很快,一个高达三米,浑身燃烧着血色火焰,手持一柄巨大血色镰刀的,狰狞无比的魔神虚影,在石台之上,缓缓地凝聚成形! “吼——!” 那血煞魔神,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一股比刚才那些血色光束,还要恐怖十倍不止的,充满了毁灭和杀戮气息的威压,轰然降临! 肖小生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压在了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手里的哭丧棒,那璀璨的金光,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都黯淡了几分。 “我操……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肖小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是阵灵!由整个大阵的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守护魔神!”胡雪芸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它的实力,恐怕……已经无限接近‘天师境’了!” 天师境!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那可是比张叔还要高一个大境界的存在! 这还怎么打?! “桀桀桀……”那血煞魔神,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它那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肖小生。 它能感觉到,肖小生身上那股精纯的阳气,对它来说,是最大的威胁,也是……最美味的补品! 它没有丝毫的犹豫,举起手中的巨大镰刀,一个瞬移,就出现在了肖小生的面前,当头劈下!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 肖小生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眼看着,那柄闪烁着死亡寒光的镰刀,就要将他,连同他的灵魂,都一分为二! “滚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胡雪芸娇喝一声,挡在了他的面前! 她身后的九条金色狐尾虚影,再次浮现! 一股磅礴浩瀚的妖力,冲天而起! 她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竟然就那么,硬生生地,夹住了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血色镰刀!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巨大的镰刀,在离肖小生额头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你……” 肖小生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看起来娇小,但却无比可靠的背影,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又是她…… 每一次,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都是她,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股暖流,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 “发什么呆?!还不快帮忙!”胡雪芸的声音,带着一丝吃力。 硬接这一击,对她的消耗,也同样巨大。 她的手指和镰刀接触的地方,已经冒起了“滋滋”的白烟。 “哦哦!好!” 肖小生如梦初醒,他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哭丧棒,狠狠地,朝着那血煞魔神拦腰砸去! “砰!” 一声闷响! 血煞魔神被这一棒子,砸得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一步。 胡雪芸也趁机挣脱了镰刀的压制,和肖小生并肩站在一起,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家伙。 “这家伙,是能量体,物理攻击对它的效果不大!”胡雪芸快速地说道,“必须用最纯粹的能量,直接湮灭它的核心!” “怎么做?” “用我们两个的力量!合在一起!”胡雪芸看着肖小生,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你的‘天狐阳气’,和我的‘天狐妖力’,本是同源。只要我们两个,将力量融合在一起,就能爆发出远超我们自身实力的,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这……就是我们狐族的‘双修合击’之术!” 双修合击? 肖小生听着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怎么合击?”他下意识地问道。 “把你的手给我!”胡雪芸没有多解释,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肖小生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和她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当两人的手,接触的瞬间!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的感觉,瞬间传遍了两人的全身! 肖小生只感觉,自己体内的“天狐阳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疯狂地,朝着胡雪芸的身体里涌去! 而胡雪芸体内那磅礴的“天狐妖力”,也同样,通过两人相握的手,源源不断地,涌入了他的身体! 一阴一阳,两股截然不同,但又同出一源的力量,在他们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生生不息的循环! 他们的气息,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暴涨! 肖小生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而胡雪芸,也感觉自己因为强行闯地府而消耗的妖力,正在飞速地恢复着! “吼——!” 对面的血煞魔神,似乎也感觉到了他们身上那危险的变化。 它再次咆哮一声,举起镰刀,化作一道血色的旋风,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就是现在!” 胡雪芸娇喝一声! “阴阳合一,天狐碎星!” 她和肖小生,在这一刻,仿佛心意相通一般,同时举起了自己另一只空着的手! 肖小生的左手,金光大盛,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至阳气息的金色光球! 胡雪芸的右手,则是青光流转,凝聚成了一个充满了磅礴妖力的青色光球! “去!” 两人同时低喝一声! 金色和青色的光球,脱手而出,在半空中,飞速地旋转、融合! 最终,化作了一个半金半青,如同太极图一般,缓缓旋转的,巨大无比的能量光球! 那光球,以一种看似缓慢,但却无法躲避的速度,迎向了那道血色的旋风!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刺眼夺目的光芒。 当金青色的光球,和那血色的旋风,接触的瞬间。 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那血色的旋风,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在金青色光球的旋转之下,被一点一点地,研磨、分解、净化…… “不——!” 那血煞魔神,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它的身体,连同它手中的镰刀,都在那金青色的光芒之下,迅速地,化为了虚无。 最终,彻底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一击! 仅仅一击! 这个实力堪比“天师境”的恐怖阵灵,就被他们,联手秒杀了! 肖小生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就是“双修合击”的威力吗? 也太他妈的……变态了吧?!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胡雪芸。 胡雪芸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刚才那一招,对她的消耗也同样巨大。 但她的那双狐狸眼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的光彩。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咳咳……”肖小生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松开两人还握在一起的手。 “别动!” 胡雪芸却反手,握得更紧了。 第六十九章:魂引到手,再入魔井 “别动!” 胡雪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她反手将肖小生的手握得更紧,仿佛生怕他跑掉一样。 “你……”肖小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心里有点发毛。 这女人,又想干嘛? “我们两个的力量还没完全稳定下来,现在松开,刚才那一招的反噬之力,会让你当场经脉寸断,变成个废人!”胡雪芸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有这么严重?”肖小生半信半疑。 他确实感觉体内有一股狂暴的能量在乱窜,但好像也没她说得那么夸张吧? “废话!你以为双修合击是闹着玩的?”胡雪芸瞪了他一眼,“赶紧的,坐下,调息!引导我们两个体内的力量,重新归于平稳!” 说完,她也不管肖小生同不同意,拉着他,就地盘腿坐了下来。 两人依旧手握着手,掌心相贴。 “跟着我的节奏来!” 胡雪芸低喝一声,闭上了眼睛。 一股温和而又精纯的妖力,从她的掌心,缓缓地,渡入了肖小生的体内,像是一条温柔的小溪,开始梳理他体内那些因为力量暴涨而变得紊乱的经脉。 肖小生不敢怠慢,也赶紧收敛心神,按照胡雪芸的引导,开始运转《阴阳回魂经》的心法。 他体内的“天狐阳气”,也开始变得温顺起来,与胡雪芸的妖力,一唱一和,在他俩的身体里,形成了一个小周天的循环。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身上那股暴涨的气息,渐渐平复了下来。 但他们的力量,却比之前,都精纯了不少。 尤其是肖小生,他感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入门境”巅峰的门槛,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我操,这“双修”……效果也太好了吧? 不仅能打架,还能升级? 这简直就是开挂啊! 以后要是天天跟胡雪芸这么“练功”,自己岂不是很快就能飞升了? 肖小生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想什么呢?一脸淫笑!” 胡雪芸那带着鄙视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肖小生吓了一跳。 “我操,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们现在力量相连,心意相通,你想什么,我当然知道!”胡雪芸没好气地说道,“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思想!再敢胡思乱想,信不信我直接震断你的心脉!” 肖小生顿时老脸一红,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犊子了,这下连心里偷偷想想都不行了。 以后在她面前,自己岂不是成了个透明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体内的力量,终于彻底平稳了下来。 胡雪芸缓缓地睁开眼睛,松开了肖小生的手。 那股奇妙的,心意相通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肖小生心里,竟然还有点小小的失落。 “好了。”胡雪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随着阵灵被消灭,整个密室里的血色符文,也都黯淡了下去,恢复了原样。 那股恐怖的杀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该找正事了。” 胡雪芸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作为阵眼的石台上。 肖小生也跟着走了过去。 他这才发现,在石台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由不知名黑色木头雕刻而成的,造型古朴的令牌。 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而令牌的背面,则用朱砂,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周丽华,庚子年,丁亥月,甲子日,卯时生。 正是他母亲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一股微弱的,但却与他血脉相连的魂魄气息,从令牌上传来。 “魂引!是它!” 肖小生眼睛一亮,心中狂喜,一把就将那块令牌,抓在了手里!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他紧紧地握着那块还带着母亲气息的令牌,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有了这个,就有希望了! “别高兴得太早。”胡雪芸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 “我们必须立刻回到怨魂井,趁着你母亲的魂魄还没被完全侵蚀,将她救出来!” “好!”肖小生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块魂引令牌,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他看了一眼这满屋子的奇珍异宝,心里一动。 “等一下!” 他走到那些架子前,也顾不上看是什么东西了,直接一挥手,就把架子上那些看起来就牛逼闪闪的法器、材料,一股脑地,全都收进了自己那个从张叔那里得来的,空间巨大的羽毛球拍袋子里。 “你干嘛?发死人财啊?”胡雪芸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废话!这些都是那个王八蛋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不要白不要!”肖小生一边收,一边理直气壮地说道。 “再说了,我们这次闯地府,又打架又玩命的,总得收点辛苦费吧?就当是抄了崔珏的家了!” 他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把整个密室,给扫荡得一干二净。 胡雪芸看着他那副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也没阻止。 她也觉得,肖小生说得有那么点道理。 …… 两人再次回到了那个阴森恐怖的地下空间。 怨魂井里,依旧是那副群魔乱舞的地狱景象。 无数的怨魂,在其中翻滚、咆哮,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准备好了吗?”胡雪芸看着肖小生,表情严肃地问道。 “嗯。”肖小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把魂引给我。” 肖小生将那块令牌递给了她。 胡雪芸接过令牌,咬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滴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妖血,滴在了令牌上。 “嗡!” 令牌上的生辰八字,瞬间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 胡雪芸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以血为引,魂兮归来!” “敕!” 她将令牌,往怨魂井里,猛地一指! 只见,一道比头发丝还要细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红色光线,从令牌上射出,瞬间就没入了那翻滚的黑色怨气之中,朝着井底深处,延伸而去! “找到了!”胡雪芸眼睛一亮,“你母亲的魂魄,在井底最深处!她的情况很不好,已经被大量的怨魂包围了,我们必须立刻下去!” “我来施法,在你周围,撑开一个结界。记住,结界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你必须在一炷香之内,找到你母亲,并且带着她回来!否则,我们两个,都得被困死在里面!” “好!”肖小生重重地点头。 “还有,这个你拿着!” 胡雪芸又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摸出了一颗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鸽子蛋大小的珠子,塞到了肖小生的手里。 “这是我的‘本命妖丹’的一丝分神,你带在身上。万一遇到危险,就捏碎它!它能帮你,挡住一次致命的攻击!” 本命妖丹?! 肖小生心里一震。 他虽然不懂这些,但也知道,这东西,对于一个妖族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几乎就等同于,她的半条命!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他想把珠子还回去。 “废话怎么那么多!让你拿着就拿着!”胡雪芸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推了回去,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看他。 “我……我只是怕我的投资打水漂而已!你死了,谁赔我‘天狐元阴’啊!” 肖小生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没有再推辞,而是将那颗还带着胡雪芸体温的珠子,紧紧地,握在了手心。 “谢谢。”他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谢什么谢!赶紧准备!”胡雪芸老脸一红,别过头去。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 “九尾天狐,神光护体!” “开!” 她娇喝一声,一指点在了肖小生的眉心! “嗡!” 一道金色的,半透明的结界,瞬间就将肖小生的全身,都笼罩了起来。 结界上,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股神圣而又霸道的气息,将周围那些阴冷的怨气,都隔绝在外。 “记住!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胡雪芸再次叮嘱道。 “我明白!” 肖小生看着眼前这口如同巨兽之口的魔井,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没有再有丝毫的犹豫,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投入深渊的石子,瞬间,就被那无尽的,翻滚的黑暗,给彻底吞噬了。 第七十章:万魂噬心,慈母之念 “噗通!” 跳入怨魂井的瞬间,肖小生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由冰冷的,粘稠的怨恨组成的泥潭里。 无尽的,充满了疯狂、绝望、痛苦的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的脑子里疯狂涌来! 无数张扭曲、狰狞的脸,在他的眼前闪过。 无数声凄厉、怨毒的哀嚎,在他的耳边炸响。 这些声音和画面,仿佛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撕碎、吞噬! “滚!” 肖小生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怒吼一声,体内的“天狐阳气”轰然爆发,灌注到胡雪芸为他撑开的金色结界之上! “嗡!” 结界金光大盛,那些试图侵入他脑海的怨念,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冰雪,纷纷发出刺耳的尖叫,消融瓦解。 周围的压力,顿时为之一轻。 肖小生这才松了口气,开始打量起井里的环境。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四面八方,全都是翻滚的,如同浓雾一般的黑色怨气。 而在这些怨气之中,是一个个形态各异,面目狰狞的怨魂。 他们就像是海里的鱼群,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有的,在互相撕咬,吞噬对方,壮大自己。 有的,则麻木地,漫无目的地漂浮着。 当他们看到肖小生这个被金色结界包裹的“异类”时,全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眼中爆发出无穷的贪婪,疯狂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砰!砰!砰!”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爪牙,疯狂地撞击、抓挠着金色的结界。 每一次撞击,都让结界的光芒,黯淡一分。 肖小生心里一沉。 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胡雪芸的结界,撑不了一炷香! 他立刻看向自己手中的魂引令牌。 令牌上,那道微弱的红色光线,依旧清晰可见,笔直地,指向了这个黑暗空间的某个方向。 “就是那边!” 肖小生认准了方向,不再犹豫,整个人像是一颗鱼雷,朝着红线指引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他手中的哭丧棒,金光闪烁,被他当成了开路的武器。 但凡有不长眼的怨魂挡在他的面前,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棒子砸得魂飞魄散! 他就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逆流而上的金色小船,坚定不移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周围的怨魂,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 有些怨魂,甚至已经凝聚出了简单的实体,实力堪比外面的厉鬼。 他们悍不畏死地,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肖小生的结界。 结界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暗淡。 肖小生感觉,自己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他体内的“天狐阳气”,在飞速地消耗着。 “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肖小生也被打出了火气,他怒吼一声,干脆停了下来。 “都他妈给老子滚开!” 他将体内剩余的大半阳气,全都灌注到了哭丧棒之中! “阳血金光,百鬼伏诛!” 他猛地将哭丧棒,插进了身旁的怨气之中! “轰——!” 一道璀璨的,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金色光环,以哭丧棒为中心,轰然炸开! 金光所过之处,所有被波及到的怨魂,都在瞬间,被那至阳至刚的力量,净化成了虚无! 一瞬间,肖小生周围百米的范围,都被清出了一片巨大的,空旷地带! 那些原本还想冲上来的怨魂,看到这恐怖的一幕,也都吓得纷纷后退,不敢再靠近。 趁着这个机会,肖小生不敢耽搁,再次加快速度,朝着红线指引的方向冲去。 越是往下,周围的怨气就越是粘稠,压力也越大。 渐渐地,他终于来到了红线的尽头。 只见,在这片黑暗空间的最深处,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怨魂纠缠、堆砌而成的黑色肉球,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肉球的表面,还在不断地蠕动着,一张张痛苦、扭曲的脸,在上面若隐若现。 一股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怨魂,都要恐怖千百倍的怨气,从肉球上传来。 这玩意儿,就是这口怨魂井的核心! 一个由亿万怨魂,经过了千百年互相吞噬、融合之后,形成的,怪物! 而他母亲的魂魄,就被困在这个肉球的里面! 那道红色的光线,最终,就消失在了肉球的中心位置。 “妈的!” 肖小生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心里把崔珏和万魂殿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他妈的,还怎么救? 想要救出母亲,就必须,打破这个肉球! 可这个肉球,几乎就是整个怨魂井的化身! 打破它,跟毁掉整个怨魂井,有什么区别? 自己有那个本事吗? 就在肖小生犹豫的时候。 那个巨大的肉球,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肉球的表面,缓缓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如同眼睛一般的缝隙! 一只巨大无比的,充满了混沌和恶意的,血红色的眼球,从缝隙里,浮现出来,死死地,盯住了肖小生! “阳……气……” 一个充满了无尽贪婪的,仿佛由亿万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宏大而又混乱的意念,直接在肖小生的脑海里响起! “吞……了……你……” 下一秒! 那个巨大的肉球,动了! 无数条由怨气和残魂组成的,如同触手一般的黑色手臂,从肉球的表面伸出,铺天盖地地,朝着肖小生,抓了过来! “我操!” 肖小生吓得魂飞魄散,他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开玩笑,跟这玩意儿硬刚,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可是,那些黑色触手的速度,比他更快! 几乎是瞬间,就追上了他,将他连同他身上的金色结界,都死死地,缠绕了起来! “咔嚓!咔嚓!” 金色结界,在那些黑色触手的疯狂挤压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玻璃碎裂一般的声音! 一道道裂缝,在结界之上,飞快地蔓延! “顶住啊!” 肖小生将体内最后一点阳气,都压榨了出来,疯狂地修补着结界。 但是,没用! 双方的力量,差距太大了! “砰!” 一声脆响! 胡雪芸为他撑开的结界,终于,彻底地,破碎了! 无尽的,冰冷的怨气,在这一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肖小生的意识,在这一刻,开始飞快地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撕扯出来! 要……死了吗? 他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对不起,妈……儿子,没用…… 对不起,胡雪芸……好像,要浪费你的“本命妖丹”了……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 一股微弱的,但却无比温暖的,熟悉的气息,突然从那个巨大的肉球深处,传了出来。 那股气息,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慈爱。 仿佛,是母亲温暖的怀抱。 仿佛,是小时候,母亲在耳边,哼唱的摇篮曲。 那股气息,化作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竟然奇迹般地,将那些试图吞噬他灵魂的怨气,都暂时地,抵挡在了外面!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担忧和心疼的,温柔的声音,在他的灵魂深处,轻轻地响起。 “小生……” “我的孩子……” “快走……这里危险……快离开……” 是妈妈的声音! 肖小生那即将消散的意识,猛地一震! 他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在那个巨大的,恐怖的肉球中央,一个虚幻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温柔的女性身影,正拼尽了自己最后的力量,为他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安全的空间。 她的身影,是那么的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但她的眼神,却是那么的坚定,充满了对孩子,最无私的,最伟大的爱! “不……” 肖小生看着那个身影,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不——!”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力量,从他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阳气,也不是灵力。 那是一种,源自于血脉,源自于亲情,源自于一个儿子,想要保护母亲的,最纯粹,最原始的,执念! “谁他妈的,也别想,动我妈一下!!!” 他仰天咆哮! 那声音,撕心裂肺! 第七十一章:执念化铠,棒碎魔神 “啊——!” 在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之中,肖小生那即将被怨气吞噬的灵魂,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的双眼,在瞬间,变得一片赤红! 不,那不是红色,而是一种……燃烧的,金色的火焰! “嗡!” 一股无形的,但却霸道到了极点的意念波动,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些原本死死缠绕着他的,由怨气组成的黑色触手,在这股意念波动的冲击之下,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发出凄厉的尖叫,不由自主地,松了开来! 肖小生,重新获得了自由!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只为守护而战的,疯魔! “敢动我妈……你们……都得死!”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远处那个巨大的,由亿万怨魂组成的黑色肉球。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只有,最纯粹,最疯狂的,杀意! 他能感觉到,母亲的魂魄,就在那个肉球的中心。 她正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保护着自己。 而她的气息,也正在飞快地,变得越来越微弱。 不行! 不能再等了! 肖小生深吸一口气,将那颗胡雪芸给他的,蕴含着“本命妖丹”分神的珠子,紧紧地握在了手里。 他没有捏碎它。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用。 他将自己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执着,所有的愤怒,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手中的哭丧棒之中! “嗡嗡嗡——!” 那根黑色的,由阴沉木打造的棒子,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颤鸣! 棒身上,那璀璨的金光,竟然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内收敛,压缩。 最终,所有的金光,都凝聚成了一层薄薄的,但却凝练到了极致的,暗金色的光晕,覆盖在了棒身之上! 一股返璞归真,但却更加恐怖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从哭丧棒上传来。 “杀!” 肖小生低吼一声,没有丝毫的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主动迎向了那个庞然大物! “找……死……” 那个由亿万怨魂组成的怪物,似乎也被肖小生这挑衅的行为给激怒了。 它那只巨大的,血红色的独眼之中,爆发出无穷的恶意! 成千上万条黑色的触手,再次从它的身体里伸出,像是一片黑色的森林,铺天盖地地,朝着肖小生,席卷而来! 这一次,肖小生没有再跑! 他迎着那漫天的触手,不退反进! 他手中的哭丧棒,舞出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暗金色的光影! “叮叮当当!” 暗金色的光影,和那黑色的触手森林,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完全反了过来! 那些之前还坚不可摧的黑色触手,在接触到那暗金色光芒的瞬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斩断、撕裂、粉碎! 暗金色的光芒,势如破竹! 肖小生像一个无情的绞肉机,硬生生地,在那片黑色的触手森林之中,杀出了一条笔直的,通往肉球本体的通道! “吼——!” 那怪物发出了痛苦而又愤怒的咆哮! 它似乎没想到,这个刚才还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虫子,竟然在瞬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它那只血红色的独眼,猛地一缩! 一道比之前所有攻击,都要粗大十倍不止的,由最精纯的怨气和恶念凝聚而成的,黑红色的毁灭光束,从它的独眼之中,爆射而出,直取肖小生的面门! 这道光束,是它最本源的攻击! 蕴含了这口怨魂井,千百年积攒下来的,所有负面的能量! 威力之大,足以将一个真正的天师,都瞬间重创! 肖小生看着那道迎面而来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光束,瞳孔,猛地一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招,他挡不住! 硬接的话,绝对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但是,他不能躲! 因为,他的身后,就是他的母亲! 他现在,就是母亲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道防线! “啊啊啊啊啊!” 肖小生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咆哮! 他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都凝聚在了这一刻! 他没有去抵挡那道毁灭光束。 而是将自己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他要,赶在那道光束,击中自己之前,先一步,打破这个怪物的核心! 以攻对攻! 以命换命! 暗金色的流光,和那黑红色的毁灭光束,在这一片黑暗的空间中,交错而过! 就在那道毁灭光束,即将吞噬肖小生的瞬间! 他的身影,也终于,冲到了那个巨大的,黑色肉球的面前! “给我……破!!!” 他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那根凝聚了他所有执念和愤怒的,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哭丧棒,狠狠地,朝着那只巨大的,血红色的独眼,捅了过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根看起来并不粗壮的哭丧棒,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那只巨大的,血红色的独眼之中。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秒钟。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以哭丧棒刺入的点为中心,一道道细密的,如同蜘蛛网一般的,暗金色的裂缝,在那只巨大的独眼之上,飞快地蔓延开来! “不……” 那个由亿万怨魂组成的怪物,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不甘和恐惧的意念。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惊天动地的巨响,在这片封闭的空间里,轰然炸开! 那个庞大无比的,悬浮了千百年的黑色肉球,连同它那只充满了恶意的独眼,都在这一瞬间,轰然爆碎! 化作了最原始的,无穷无尽的,黑色的怨气,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而那道原本要将肖小生吞噬的,黑红色的毁灭光束,也因为失去了能量的支撑,在半空中,就自行消散了。 爆炸的中心,肖小生浑身浴血,像是一尊雕塑,依旧保持着那个向前挥棒的姿势。 他赢了。 他用自己最决绝的方式,拼死一搏,赢得了这场看似不可能胜利的战斗。 但是,他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飞快地,沉入无边的黑暗。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仿佛看到。 在那些四散的,狂暴的怨气之中。 一个温柔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魂魄,正缓缓地,朝着他,漂了过来。 那魂魄,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小生……我的好孩子……” “你受苦了……” 那声音,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熟悉。 “妈……” 肖小生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轻声地,呢喃了一句。 然后,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地,朝着下方那无尽的黑暗,坠落而去。 第七十二章:母子重逢,妖丹续命 就在肖小生意识彻底消散,身体朝着无尽深渊坠落的瞬间。 他紧握在手中的那颗,由胡雪芸“本命妖丹”分神所化的珠子,突然“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一股精纯而又磅礴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金色妖力,从破碎的珠子里涌出,瞬间就包裹了肖小生那濒临崩溃的身体和灵魂。 那感觉,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快要冻死的人,突然泡进了一个温暖的温泉里。 肖小生那即将消散的意识,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给拉了回来。 他体内那些因为过度透支而几近断裂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飞快地愈合。 他那因为强行爆发而变得千疮百孔的灵魂,也在这股力量的修补下,重新变得完整、凝实。 “胡雪芸……” 肖小生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知道,又是这个女人,救了自己一命。 这份情,欠得越来越大了。 身体的危机暂时解除,肖小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充满了担忧、心疼和慈爱的,熟悉无比的脸。 是他的母亲,周丽华。 此刻,她的魂魄,就静静地悬浮在他的面前。 虽然她的魂体,看起来还有些虚幻和透明,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但至少,她完整地,从那个恐怖的怪物身体里,出来了。 “妈!” 肖小生看到母亲的瞬间,眼眶一热,再也控制不住,像个孩子一样,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母亲那虚幻的魂体。 “妈!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用!是我连累了你!” 他把脸埋在母亲的怀里,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如果不是自己,母亲怎么会受这种罪? 周丽华的魂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安慰那个受了委屈,跑回家哭诉的小男孩一样。 “傻孩子……哭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但却充满了世间最伟醇的母爱。 “妈不怪你……妈知道,我的儿子,长大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妈为你骄傲……” 听到母亲的话,肖小生心里更是酸楚,哭得更凶了。 母子俩,就在这充满了怨气的,地狱一般的怨魂井底,紧紧地相拥着。 过了许久,肖小生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松开母亲,仔细地打量着她的魂体。 “妈,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担忧地问道。 “妈没事。”周丽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就是……感觉有点累,浑身没力气。” 肖小生知道,这是魂魄受损的正常反应。 怨魂井里的怨气,对普通魂魄的伤害是巨大的。 母亲能在里面撑这么久,还能在最后关头,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他,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妈,你放心,等我们出去,我一定想办法,让你恢复过来!”肖小生坚定地说道。 “我们……还能出去吗?”周丽华看着周围那翻滚不休的黑色怨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能!一定能!” 肖小生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周围。 那个由亿万怨魂组成的怪物,虽然被他打爆了。 但那些构成它的怨魂,并没有消失,只是重新散开,回归到了这口井里。 此刻,这些怨魂,因为失去了核心的压制,变得更加狂暴和混乱。 他们就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在这片空间里,疯狂地涌动着。 虽然,他们因为刚才被肖小生那一棒子给打怕了,暂时不敢靠近。 但肖小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等他们从混乱中,重新诞生出一个新的“核心”,或者,等自己身上这股由妖丹分神化成的力量耗尽,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扑上来,将自己和母亲,撕成碎片! 时间不多了!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妈,你跟紧我!” 肖小生对着母亲叮嘱了一句,然后,将母亲的魂体,小心翼翼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怨魂井的上方,猛地冲了出去! 他现在,有胡雪芸的妖丹之力护体,力量比刚下来的时候,还要强上几分。 他手中的哭丧棒,金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能轻易地,将前方的怨气和怨魂,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他就像是一艘破冰船,带着母亲,在这片充满了死亡和绝望的海洋里,坚定地,朝着那唯一的,代表着“生”的出口,冲去! …… 与此同时,怨魂井的井口。 胡雪芸正一脸焦急地,在井边,来回踱步。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 就在刚才,她留在肖小生身上的那道护身结界,破碎了。 紧接着,她留在珠子里的那丝“本命妖丹”的分神,也被激发了。 这说明,肖小生在下面,遇到了足以致命的危险! “这个笨蛋!蠢货!白痴!” 她一边骂着,一边不停地,朝着那深不见底的井口望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炷香的时间,早就已经过了。 可是,井下,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的动静。 胡雪芸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难道…… 他真的,死在下面了? 不! 不可能! 那个家伙,命那么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他要是死了,自己的“天狐元阴”怎么办? 他要是死了,谁带自己去吃火锅? 他要是死了…… 胡雪芸不敢再想下去。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名为“恐慌”的情绪。 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笨蛋!你再不出来,老娘就下去找你了!” 她身上,一股磅礴的妖气,再次升腾而起! 她竟然,也准备,不顾一切地,跳进这口魔井之中!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水响! 怨魂井那平静的,如同墨汁一般的“水面”,突然,剧烈地翻滚了起来! 紧接着! 一道金色的身影,带着一个虚幻的白色魂魄,狼狈不堪地,从井里,一跃而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正是肖小生和他的母亲! “肖小生!” 胡雪芸看到他出来,先是一喜,随即,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她连忙跑了过去。 “你……你没事吧?”她看着浑身是血,气息萎靡的肖小生,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切和紧张。 “死不了……” 肖小生咧开嘴,冲她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那安然无恙的母亲魂魄,心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终于…… 终于把妈,救出来了!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疲惫感,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朝着旁边倒了下去。 “喂!肖小生!” 胡雪芸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让他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喂!你别吓我啊!你醒醒!” 她拍了拍肖小生的脸,却发现,他已经彻底地,昏死了过去。 第七十三章:逃离地府,城隍之怒 “喂!肖小生!你醒醒!你别死啊!” 胡雪芸抱着怀里昏迷不醒的肖小生,使劲地摇晃着,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这家伙,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怎么说晕就晕了? 她伸出手,搭在肖小生的手腕上,一股妖力探入他的体内,检查了一下。 这一查,她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肖小生的身体状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 经脉虽然在妖丹之力的修补下,没有断裂,但依旧是伤痕累累。 体内的“天狐阳气”,更是被压榨得一干二净,涓滴不剩。 最严重的,是他的灵魂。 虽然没有破碎,但因为在怨魂井里待得太久,被那无穷的怨气侵蚀,灵魂本源,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变得极其虚弱。 简单来说,他现在,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 之所以能撑着回到井口,完全是靠着一股信念和她那丝妖丹分神的力量在吊着。 现在,信念完成,力量耗尽,他自然就倒下了。 “真是个不要命的笨蛋!” 胡雪芸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这边的,温柔的女鬼。 她知道,这就是肖小生的母亲。 能让这个笨蛋,拼上性命去救的人。 “阿姨,您别担心,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胡雪芸对着周丽华的魂魄,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轻声安慰道。 虽然,她对人类没什么好感。 但眼前这个,是肖小生的母亲,是她的“婆婆”……呸!才不是! 反正,是长辈!她总得客气一点。 “姑娘……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小生……”周丽华看着胡雪芸,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她虽然是魂魄之体,但也看得出来,刚才要不是这个漂亮的女孩,自己的儿子,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 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和自己儿子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那是一种,很亲密,很特殊的联系。 “阿姨,您不用客气。”胡雪芸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们……我们是朋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很快就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冷静。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离开地府!” 她看了一眼周围,地牢里那些被关押的恶鬼,似乎因为怨魂井的异动,而变得更加狂躁了。 整个地牢,都在轻微地晃动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而且,崔珏虽然死了,但谁也说不准,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后手。 此地,不宜久留! “阿姨,得罪了!” 胡雪芸对着周丽华说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对着她的魂体,凌空一点。 周丽华的魂魄,瞬间就化作了一道白光,被她收入了一枚她随身携带的,温养魂魄的玉佩之中。 然后,她不再犹豫,一把将昏迷的肖小生,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肖小生的个子不矮,身体也挺结实。 但胡雪芸背着他,却像是背着一团棉花,毫不费力。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背着肖小生,快步朝着地牢的出口跑去。 …… 丰都鬼城,城隍庙。 城隍爷正端坐在大殿之上,闭目养神。 突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威严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惊愕。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的空间,直接投向了枉死城的方向。 “嗯?枉死城……怨魂井的禁制,竟然被打破了?” 他掐指一算,脸色,瞬间就变了! 变得无比的,阴沉! “好大的胆子!” “轰!”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整座大殿,都为之震颤! “来人!” “在!” 侍立在两旁的牛头马面,以及一众鬼将,立刻躬身听令。 “立刻传我的命令!封锁枉死城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进出!” “另外,传崔珏,立刻来见我!” 城隍爷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枉死城,那是阴司重地! 怨魂井,更是重中之重! 现在,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怨魂井给捅了个窟窿! 这简直就是,在打他这个丰都城隍的脸! 无论是谁干的,他都绝不轻饶! 然而,他命令刚下。 一个负责传令的鬼差,就跌跌撞撞地,从殿外跑了进来。 “报——!” “启禀城隍大人!大事不好了!” “讲!”城隍爷沉声喝道。 “枉死城……枉死城判官殿,被人给……给端了!”那鬼差惊恐地喊道。 “崔珏……崔判官他……他被人打得……形神俱灭了!”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一片哗然! 就连城隍爷,也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崔珏,死了?! 还是形神俱灭?! 谁干的?!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这么强的实力,敢在枉死城里,杀害一位阴司的在册判官?! “是……是什么人干的?!”城隍爷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据……据逃出来的鬼将说……是……是之前您放进去的那个活人,和一个九尾狐妖!” 活人…… 九尾狐妖…… 肖小生! 胡雪芸! 城隍爷的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了这两个名字。 他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起来了。 他之前,为了卖青丘狐王一个面子,也因为理亏,给了那个叫肖小生的人类一块令牌,让他自己去枉死城救母。 他本以为,那小子,最多也就是在里面,跟崔珏的手下,发生点小冲突。 万万没想到! 他竟然,直接把崔珏的老巢给端了! 还把崔珏本人,都给打得魂飞魄散了! 甚至,连怨魂井,都给…… “这个混蛋!” 城隍爷气得浑身发抖。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 这是无法无天! 这是完全没把他这个城隍,没把整个阴司的法度,放在眼里! “立刻!马上!给我调集所有阴兵鬼将!” “封锁丰都鬼城!封锁黄泉路!封锁鬼门关!” “就算把整个地府,都给我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那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给我抓回来!” “我要让他们知道,擅闯阴司,袭杀鬼神的下场!” 城隍爷彻底暴走了。 他那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咆哮,在整个城隍庙,乃至整个丰都鬼城,回荡不休! …… 而此刻,这场风暴的两个主角,对此,还一无所知。 胡雪芸背着肖小生,一路从判官殿的地牢里,杀了出。 她没有走回头路。 而是直接,从枉死城的另一个方向,朝着城外冲去。 她知道,现在,整个枉死城,肯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城隍的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他们必须,赶在整个地府的“警察系统”,运转起来之前,逃出去! 她背着肖小生,速度快到了极致。 在那些混乱的街道上,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 很快,她就冲出了那座充满了怨气和杀戮的,恐怖的巨城。 重新,回到了那条昏黄的,通往奈何桥的黄泉路上。 然而,她刚一踏上黄泉路。 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路上那些排着队,麻木前行的魂魄,都不见了。 整条黄泉路,空空荡荡。 路的尽头,奈何桥的桥头。 两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黑,一白。 正是,黑白无常! 而在他们的身后,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手持兵器,身穿铠甲的阴兵鬼将! 他们已经,将整个奈何桥,都围得水泄不通! “糟了!” 胡雪芸心里一沉。 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第七十四章:硬闯鬼门,黑白之威 “上仙,别来无恙啊。” 奈何桥头,白无常谢必安看着去而复返的胡雪芸,以及她背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微笑。 但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和忌惮,反而多了一丝冰冷的,公事公办的意味。 “我们又见面了。” “两位这是……什么意思?”胡雪芸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的阴兵鬼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一旁的黑无常范无救,冷着一张脸,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如同万年寒冰。 “奉城隍大人之命,在此,等候两位。” “你们擅闯枉死城,袭杀阴司在册判官崔珏,致其形神俱灭,更是打破怨魂井禁制,搅乱阴司法度!” “桩桩件件,皆是滔天大罪!” “现在,立刻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去,听候城隍大人发落!否则……” 黑无常手中的勾魂索,猛地一抖,发出一阵“哗啦啦”的脆响。 “休怪我等,无情!” 一股庞大而又森然的,属于阴司正神的神威,从他和白无常的身上,轰然爆发,朝着胡雪芸,碾压而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任何的留手! 胡雪芸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座大山给夹在了中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背上的肖小生,更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哼!” 胡雪芸冷哼一声,一股磅礴的妖气,同样从她身上,冲天而起! 在她身后,那九条金色的狐尾虚影,再次浮现,将那股庞大的神威,硬生生地,给抵挡了下来! “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 胡雪芸看着黑白无常,眼神,变得冰冷。 “我劝你们,最好让开。” “我不想,和你们动手。” 她现在,只想尽快带着肖小生,离开这个鬼地方。 肖小生的伤势,拖不起了! “好大的口气!”黑无常怒喝一声,“九尾天狐,确实厉害!但你别忘了,这里,是阴司地府!不是你们青丘!” “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他说着,手中的勾魂索,化作一条黑色的巨蟒,带着一股能冻结灵魂的阴寒之力,朝着胡雪芸,就猛地抽了过来! 与此同时,白无常手中的“哭丧棒”(与肖小生的不同,这是阴司正统法器),也带起一阵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从另一个方向,朝着胡雪芸的脑袋,砸了下来! 他们两人,一上来,就用上了全力! 显然,是接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把人留下! “不自量力!” 胡雪芸眼中寒光一闪。 她将背上的肖小生,小心地,用妖力托起,送到了一旁安全的地方。 然后,她不再有任何的保留! “既然你们自己找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娇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主动迎向了黑白无常! “轰!” 金色的妖气,和黑白二色的神光,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整个奈何桥,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桥下的忘川河,更是掀起了滔天的血浪! 胡雪芸以一敌二,和阴司最负盛名的两位勾魂使者,战成了一团! 一时间,妖气纵横,神光闪烁! 能量对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胡雪芸的实力,确实强横。 她毕竟是青丘王族,血脉高贵,一身妖力,更是修炼了近千年,深不可测。 单打独斗,黑白无常,任何一个,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黑白无常,联手之下,实力,却远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他们两人,一阴一阳,一黑一白,配合了数千年,早已经达到了心意相通,毫无破绽的境界! 他们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防御,都浑然天成,互为补充! 再加上,这里是阴司地府,是他们的主场! 他们可以源源不断地,从这片天地之中,汲取阴司的本源之力,来补充自己的消耗! 而胡雪芸,却是无根之萍。 她的妖力,用一点,就少一点! 此消彼长之下,胡雪芸,竟然渐渐地,落入了下风! 她好几次,想要突破两人的封锁,冲出包围圈。 但都被他们,联手给逼了回来。 “这样下去不行!” 胡雪芸心里,也开始焦急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些虎视眈眈,已经开始缓缓合围上来的阴兵鬼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旦陷入这些阴兵鬼将组成的大阵之中,那她,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必须,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胡雪芸的眼神,闪过了一丝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妖气,毫无征兆地,向内一收! 整个人,所有的防御,都仿佛在这一刻,撤去了! “机会!” 黑白无常都是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之辈,看到这个破绽,哪里会放过! 黑无常的勾魂索,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就缠向了胡雪芸的腰肢! 白无常的哭丧棒,更是带起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了她那毫无防备的头顶! 眼看着,胡雪芸就要被这一招,直接重创! 就在这时! 胡雪芸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了一抹狡黠的,得意的光芒! “中计了!” 她娇喝一声! 那原本收敛于体内的磅礴妖力,在这一瞬间,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凝聚的方式,轰然爆发! “天狐秘术——魅惑众生!” 一股无形的,但却充满了极致诱惑力的,粉红色的音波,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这音波,并非是攻击肉体。 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 黑白无常,在接触到这股音波的瞬间,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最美好的幻象! 他们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那么,一刹那!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 但是,对于胡雪芸这样的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就是现在!” 胡雪芸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晃,瞬间就从他们两人的夹击之中,脱身而出! 她没有恋战,而是直接,朝着昏迷的肖小生冲去! 她一把将肖小生,重新背到背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黄泉路的另一个方向——鬼门关,猛地冲了过去! “不好!追!” 黑白无常在失神了片刻之后,也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他们看着胡雪芸逃跑的背影,都是又惊又怒! 他们竟然,中了这狐妖的媚术?! 奇耻大辱! 两人怒吼一声,带着那漫天的阴兵鬼将,在后面,紧追不舍! 一场惊心动魄的,地府追逐战,就此上演! 胡雪芸背着一个人,速度,终究是受到了影响。 而后面的追兵,却是越来越多! 很快,她就冲到了那座巨大无比的,散发着无尽威严的鬼门关前! 然而,此刻的鬼门关,早已不复他们来时的景象。 那两扇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石门,已经,紧紧地关闭了! 城关之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手持弓弩的阴兵! 一支支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专门用来射杀魂魄的“破魂箭”,已经,对准了她! 为首的,正是之前被肖小生一棒子砸飞的,牛头鬼差! 此刻,他已经换了一身更加精良的铠甲,胸口那个被烧焦的大洞,也已经恢复如初。 他看着下面,那个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狐妖,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又得意的笑容! “放箭!”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猛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咻咻咻咻——!” 一瞬间,万箭齐发! 漫天的,如同蝗虫一般的“破魂箭”,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铺天盖地地,朝着胡雪芸,覆盖而来! 这一下要是被射中了,别说是她,就算是真正的天仙下凡,也得被射成筛子! “糟了!” 胡雪芸看着那漫天的箭雨,脸色,也终于,变得有些苍白。 前有坚城,后有追兵。 她,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第七十五章:硬闯鬼门,黑白之威 “放箭!” 牛头那狰狞的声音,如同催命的号角,在鬼门关的上空炸响。 咻咻咻咻——! 数不清的破魂箭,拖着幽蓝色的尾焰,像是一场密不透风的死亡暴雨,从天而降。 那每一根箭矢上,都刻画着专门针对魂体的恶毒符文,带着能将魂魄射成筛子,再彻底湮灭的恐怖力量。 糟了! 胡雪芸的心,在这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箭雨,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冰冷的死亡气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前面,是坚不可摧的鬼门关。 后面,是黑白无常率领的,无穷无尽的追兵。 现在,头顶上,又是这必杀的万箭齐发! 这他妈的,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背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个笨蛋…… 老娘不会,真的要跟你死在一起了吧? 不行!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我不能死! 我死了,这个笨蛋怎么办?他现在这个样子,魂魄都快散了,要是没有我,他必死无疑! 他死了,我那宝贵无比的“天狐元阴”怎么办?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这个混蛋? 我还没带他回青丘,让我爹看看,就是这个人类小子,把我…… 我还没让他,请我吃遍人间所有的好吃的! 无数个念头,在胡雪芸的脑海里,疯狂闪过。 求生的欲望,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了一抹无比决绝的,疯狂的光芒! 想杀我? 没那么容易! 我可是,青丘的九尾天狐! “啊——!” 胡雪芸仰天,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般的长啸! 她身上的妖力,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金色的气浪,以她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将地面都刮起了一层! “天狐秘法!” “九命舍身·不破之盾!” 她口中,吐出几个古老而又晦涩的音节。 紧接着,她猛地一咬舌尖,一口闪烁着点点金光的,殷红的“心头血”,被她喷了出来! 那口心头血,在半空中,化作了无数个玄奥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瞬间就烙印在了她身后的那九条,巨大的金色狐尾虚影之上! “嗡——!” 九条狐尾,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实体! 它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交织、盘旋,在胡雪芸和肖小生的头顶上,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散发着不朽气息的,金色的圆形巨盾! 巨盾之上,九尾天狐的图腾,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君临天下,万法不侵的,皇者霸气! 这是青丘狐族,王族血脉中,代代相传的,最顶级的保命神通! 以燃烧自己的本源生命力为代价,在短时间内,获得近乎绝对的防御! 非到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绝不会轻易动用! 就在金色巨盾成型的瞬间! 那漫天的箭雨,也终于,到了! “叮叮叮叮叮叮——!” 密集到了极点的,如同狂风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声音,尖锐而又刺耳,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撕裂人的灵魂! 无数支破魂箭,狠狠地,撞在了那金色的巨盾之上! 每一支箭,都爆开一团幽蓝色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火花! 箭矢上那恶毒的符文,和巨盾上那神圣的妖力,在疯狂地,互相冲击,互相湮灭! 整个鬼门关前,都被这两种极致的力量,给彻底淹没了! 城墙上,牛头和一众阴兵,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能硬扛“破魂箭阵”的齐射! 这狐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给我射!继续给我射!” 牛头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我他妈就不信了!她能扛得住一次,还能扛得住第二次,第三次吗?!” “把所有的破魂箭,都给老子射光!今天,必须把她射死在这里!” 然而,没等第二波箭雨落下。 第一波箭雨,就已经结束了。 笼罩在鬼门关前的光芒,渐渐散去。 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只见,胡雪芸依旧站在原地。 她头顶上的那个金色巨盾,依旧存在。 但是,上面,已经布满了如同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噗——!” 胡雪芸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血液。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人的气息,也萎靡到了极点,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硬扛这万箭齐发,对她造成的反噬,实在是太大了!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样,火辣辣地疼。 本就因为闯地府,用秘术,消耗巨大的妖力,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几近枯竭。 “笨蛋……” 她低头,看了一眼背上,那个依旧在昏迷的男人,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惨然的,但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老娘……厉害吧?” “这下……你欠我的,可就……越来越多了……” “你以后,要是敢对我不好……我……我非扒了你的皮……” 她的话,还没说完。 “咔嚓!” 一声脆响。 她头顶上那个布满裂痕的金色巨盾,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地,破碎了。 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哈哈哈!她不行了!” 城墙上的牛头,看到这一幕,发出了兴奋无比的狂笑。 “快!放箭!杀了她!” 而就在这时,鬼门关的后方。 两道带着滔天神威的身影,也已经,追到了近前。 正是黑白无常! “妖孽!哪里逃!” 黑无常范无救,人还未到,手中的勾魂索,就已经脱手而出! 那黑色的锁链,在半空中,无限延长,像一条从九幽地狱里窜出来的夺命毒蛇,带着刺骨的阴寒,直接就朝着胡雪芸的后心,缠绕而来!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 胡雪芸,再次陷入了绝境! 她看着那急速射来的勾魂索,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因为脱力,竟然变得有些不听使唤。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要完了…… 胡雪芸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绝望。 然而,就在那勾魂索,即将缠上她的身体的瞬间! 她背上的肖小生,那个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男人,身体,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震! 一股微弱的,但却精纯到了极点的,充满了至阳至刚气息的力量,从他的体内,自动涌出! 这股力量,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瞬间就渡入了胡雪eva芸的体内! 正是之前,胡雪芸为了救肖小生,打入他体内的那丝,“本命妖丹”分神之力! 这股力量,在肖小生的体内,走了一圈,似乎被他那特殊的体质,给“加工”了一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霸道! 此刻,它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自动回流护主! 胡雪芸只感觉,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那几近枯竭的丹田里,竟然奇迹般地,又重新涌出了一股力量! 虽然不多,但,足够了! “滚开!” 胡雪芸眼中精光一闪,她猛地转过身,不退反进! 她伸出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上面金光一闪,竟然就那么,迎着那夺命的勾魂索,一把抓了过去! “找死!” 远处的黑无常,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冷笑。 他的勾魂索,乃是采集九幽寒铁,辅以万年阴煞之气,炼制而成的顶级鬼神法器! 上面附带的“离魂煞”,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金刚不坏的罗汉金身,碰一下,都得被冻结神魂,任其宰割! 这狐妖,竟然敢用手去抓? 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就彻底僵住了。 只见,胡雪芸那只看起来白皙娇嫩的小手,在接触到勾魂索的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璀璨夺目的金光! “滋啦——!” 一声如同滚油泼在冰块上的刺耳声响! 那黑色的勾魂索之上,竟然冒起了一阵阵浓郁的黑烟! 上面附带的“离魂煞”,在那霸道的金色妖力之下,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被飞快地,净化、消融! 胡雪芸一把,就将那根锁链,死死地,抓在了手里! “什么?!” 黑无常脸色大变,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这狐妖的力量,怎么会如此霸道?!竟然能克制他的离魂煞?! “给我……过来!” 胡雪芸抓着锁链,娇喝一声,手臂猛地一发力! 远处的黑无常,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锁链上传来! 他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硬生生地,给拽得一个趔趄,朝着胡雪芸的方向,飞了过去! 就在这时! 一旁的白无常,也已经赶到! 他手中的哭丧棒,高高举起,带着一片白色的死亡光影,当头就朝着胡雪芸的脑袋,狠狠砸下! “哼!” 胡雪芸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他。 她抓着勾魂索,猛地一抡! 直接,就把黑无常那庞大的身体,当成了一个人形的流星锤,朝着砸过来的白无常,狠狠地,甩了过去! “老范!” 白无常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胡雪芸会来这么一手! 他想收回哭丧棒,去救自己的老搭档。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黑白无常,这两个在地府里,威名赫赫,让无数恶鬼闻风丧胆的勾魂使者,就这么,狼狈不堪地,撞在了一起! 然后,像两个滚地葫芦一样,双双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远处的黄泉路上。 一招! 仅仅一招! 胡雪芸,就在这绝境之中,抓住了一线生机,暂时击退了黑白无常! 但是,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着那紧闭的鬼门关,冲了过去! “拦住她!给我拦住她!” 城墙上的牛头,看到黑白无常都被打飞了,吓得是魂飞魄散,疯狂地尖叫着。 但是,已经晚了! 胡雪芸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几乎是瞬间,她就冲到了鬼门关的门前! 她看着眼前这扇高达数十米,由整块的“幽冥寒铁”打造的,散发着无尽威严的巨门,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想要打破这扇门,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给我……开啊!!!” 胡雪芸将体内,那最后一丝,由肖小生那里回流过来的,至阳至刚的力量,全部凝聚在了自己的右拳之上! 她整只手臂,都仿佛,燃烧了起来! 然后,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这凝聚了她所有希望的一拳,狠狠地,砸向了那扇冰冷的,绝望的巨门! 第七十六章:青丘令出,三界震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个鬼门关前,轰然炸开! 胡雪芸那凝聚了最后一丝力量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扇由幽冥寒铁铸就的,冰冷而又坚固的巨门之上! 金色的妖力,和那股至阳至刚的气息,在接触到巨门的瞬间,轰然爆发!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鬼门关的城墙,都在这股恐怖的冲击之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无数的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城墙上,那些离得近的阴兵,更是被这股冲击波,直接掀飞了出去,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然而…… 当光芒散去。 那扇巨大无比的鬼门,依旧,死死地关闭着。 上面,除了一个浅浅的,冒着青烟的拳印之外,连一丝裂缝,都没有出现! 失败了…… 胡雪芸看着眼前这扇纹丝不动的巨门,感受着体内传来的,针扎一般的剧痛,和那彻底空空如也的丹田,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她,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噗通”一声。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不断地滴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妖艳的,金色的血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 城墙上,牛头看着跪倒在地的胡雪芸,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疯狂的大笑。 “你这个狐妖!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再给老子打啊!” “来人!给我把所有的破魂箭,都对准她!” “老子今天,要亲眼看着她,被射成一个刺猬!” 他指着下方的胡雪芸,面目狰狞地咆哮着。 刚才,他真的被吓破了胆。 他以为,这扇鬼门,真的要被这个疯女人给一拳打爆了。 现在,看到她力竭倒地,那股劫后余生的快感,和即将手刃强敌的兴奋,让他整张牛脸,都扭曲了起来。 “咻咻咻!” 城墙上,所有的阴兵,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弓弩。 一支支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破魂箭,再次,对准了下方那个摇摇欲坠的,金色的身影。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去抵挡了。 死亡的阴影,彻底将她笼罩。 “要……结束了吗……” 胡雪芸跪在地上,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她能感觉到,自己背上那个男人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了。 对不起…… 笨蛋…… 老娘,尽力了……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最后的,死亡的审判。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念头,突然,如同闪电般,划过了她那即将熄灭的意识! 不! 我还有……最后一样东西! 胡雪芸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伸出那只沾满了自己和敌人鲜血的,颤抖的手,探入了自己的怀中。 然后,她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由某种不知名的,温润的白色玉石雕刻而成的,九尾狐狸形状的令牌! 这块令牌,造型古朴,上面,散发着一股古老、高贵而又威严的气息。 正是,青丘狐王,赐予她这个最疼爱的小女儿的,代表着她王族直系血脉身份的——青丘王令! 此令,在青丘,如王亲临! 在外,则代表着,整个青丘狐族的脸面!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示人! 因为,此令一出,便再无退路! 要么,敌人退避! 要么,不死不休! “咳……咳咳……” 胡雪芸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又是几口金色的妖血,被她咳了出来。 她看着手中这块,已经被她的血液,染红了大半的令牌,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的决绝!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将令牌,举到了自己的嘴边。 然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朝着令牌的中心,咬了下去! 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宝贵的,蕴含了她灵魂本源的“心头血”,顺着她的牙齿,注入了那块王令之中! “嗡——!!!!!” 就在她的心头血,接触到王令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浩瀚、磅礴、古老而又尊贵的,恐怖到了极点的气息,从那块小小的令牌之上,轰然爆发! 一道璀璨夺目的,九彩的光柱,冲天而起! 直接,洞穿了阴司地府那暗红色的,压抑的天空! 紧接着! 在那九彩光柱的顶端,一个巨大无比的,遮天蔽日的,神圣而又威严的九尾天狐虚影,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那虚影,是如此的庞大,仿佛要将整个丰都鬼城,都踩在脚下! 它的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地摆动着,每一条尾巴,都仿佛,牵动着一条天地法则! 它的那双眼睛,是金色的,如同两轮悬挂在天空的太阳!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最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漠视一切的,皇者威严!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鬼门关的上空,俯瞰着下方,那如同蝼蚁一般的,芸芸众生。 在这一瞬间! 整个丰都鬼城,都死一般的,寂静了下来! 所有正在咆哮的恶鬼,所有正在巡逻的阴兵,所有正在哀嚎的怨魂…… 全都在这一刻,停下了自己所有的动作! 他们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中那个,神圣而又恐怖的虚影,一股源自于灵魂最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将他们,彻底淹没! 那是,低等生命,在面对高等生命时,无法抗拒的,血脉上的,压制! “扑通!扑通!扑通!” 鬼门关的城墙上,那些原本还嚣张无比的阴兵,此刻,全都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双腿一软,控制不住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们手中的弓弩,掉了一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就连牛头,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鬼将,此刻,也是牛眼圆瞪,嘴巴大张,浑身僵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那……那是什么……” 而远处,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再次冲上来的黑白无常,在看到那个虚影的瞬间,也是猛地,停住了脚步! 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凝重的表情! “九尾天狐……皇者法相!” 白无常谢必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得有些干涩。 “这是……青丘的……王令!” 黑无常范无救,死死地盯着胡雪芸手中那块,还在散发着九彩光芒的令牌,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杀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青丘王令! 这四个字,在整个三界,都代表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身份。 更是,上古妖族之中,最顶尖,最强大的势力之一——青丘狐国的,意志! 令在,如王在! 伤持令之人,便是,与整个青丘狐国,为敌! 这,已经不是他们两个小小的勾魂使者,能够处理的事情了! 这也不是丰都城隍,能够处理的事情了! 这,是足以,引发阴司和妖界之间,一场惊天大战的,外交事件! “让……开……” 下方的胡雪芸,举着那块还在发光的令牌,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在拿出王令之后,她那本就受损严重的灵魂本源,再次遭到了重创。 此刻,她完全是靠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否则……” 她看着远处,那两个脸色变幻不定的黑白无常,声音,沙哑而又冰冷。 “我青丘……百万妖兵,必将……踏平你丰都!” 这句话,她说得,有气无力。 但是,配合着天空中那个,散发着无尽皇者霸气的九尾天狐虚影。 却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慑力!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退意。 他们,不敢赌! 也赌不起! 然而,就在他们两个,准备暂时退让,先回去禀报城隍爷,再做定夺的时候。 一个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威严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一般,从丰都鬼城的深处,传了过来! “好一个青丘狐国!” “好一个,踏平我丰都!” “本神倒是要看看,你们青丘,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胆子!” 话音未落! 一道金色的神光,从城隍庙的方向,冲天而起! 那神光,在半空中,化作了一个身穿城隍官袍,头戴官帽,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的身影! 正是,丰都城隍! 他,竟然,被惊动得,亲自来了! 城隍爷的身影,出现在了鬼门关的上空。 他先是,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个,巨大无比的九尾天狐虚影,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那个跪在地上的,脸色惨白的狐族少女身上。 以及,她背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类青年。 当他看到这两人时,眼中那股忌惮,瞬间就被无尽的,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就是你们两个!” “擅闯枉死城!袭杀本神麾下判官!打破怨魂井禁制!” “现在,竟然还敢,在本神的地盘上,亮出妖族的王令,威胁本神?!” “你们,真当,我阴司地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城隍爷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充满了愤怒! 他,是真的,被气疯了! 他堂堂一个丰都城隍,阴司正神! 今天,这脸,算是被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给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了! 如果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他以后,还怎么在阴司里混?! 他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来人!” 城隍爷怒吼一声。 “结阵!” “给本神,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妖女,和那个不知死活的凡人,拿下!” “本神,要亲自审问!” “我倒要看看,青丘狐王,会不会,真的为了这两个小辈,跟我阴司,全面开战!” 他,竟然,不顾青丘王令的威慑,直接,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第七十七章:城隍亲临,十殿阎罗 “结阵!拿下!” 城隍爷那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声音,在整个鬼门关回荡。 这一下,就连黑白无常的脸色都变了。 大人这是……疯了吗? 那可是青丘王令啊!代表的是青丘狐王的脸面,是整个上古妖族的脸面! 这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把这个青丘的小公主给伤了,那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到时候,别说是他一个丰都城隍,就算是十殿阎罗亲至,恐怕都很难收场! “大人!三思啊!” 白无常谢必安连忙上前一步,焦急地劝说道:“此乃青丘王令,关乎两界邦交,不可轻动干戈啊!”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这已经不是抓捕逃犯的小事了,这他妈是要捅破天的节奏! “三思?!”城隍爷猛地转过头,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谢必安!你是在教本神做事吗?!” “属下不敢!”白无常吓得一个哆嗦,赶紧低下了头。 “哼!”城隍爷冷哼一声,目光再次投向了下方的胡雪芸,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两界邦交?本神只知道,这里是阴司地府!是本神的地盘!” “在本神的地盘上,杀了本神的人,毁了本神的东西,现在还敢拿出个破牌子来威胁本神?” “今天,本神要是就这么让你们走了,我这丰都城隍,不如趁早别干了,回家种红薯去吧!” 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彻底压倒了理智。 面子! 对他这种身居高位无数年的神祇来说,有时候,面子比天还大! 今天,他要是怂了,这个污点,将会伴随他永生永世,成为整个三界仙神的笑柄! 所以,他不能退!也绝不退! “所有阴兵鬼将听令!”城隍爷再次怒吼,“结‘幽冥锁天阵’!违令者,同罪论处!” “是!” 听到城隍爷下了死命令,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阴兵鬼将们,也不敢再迟疑了。 他们强忍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从地上一跃而起,按照某种玄奥的阵法方位,迅速站定。 “嗡嗡嗡——” 数万名阴兵鬼将的气息,在这一刻,通过阵法的连接,汇聚在了一起! 一股比之前黑白无常联手,还要恐怖十倍不止的,充满了阴冷、死寂、和禁锢之力的庞大气息,轰然降临! 整个鬼门关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凝固了! 无数道由精纯阴气凝聚而成的,黑色的锁链虚影,从阵法之中浮现出来,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朝着胡雪芸,缓缓地,镇压而下! 幽冥锁天阵! 这是丰都鬼城,最顶级的防御和困敌大阵! 乃是当年,地藏王菩萨亲手所创,传于丰都一脉,专门用来镇压那些穷凶极恶的大魔头! 阵法一旦启动,便可封锁天地,禁锢万法! 别说是一个身受重伤的狐妖,就算是真正的天仙,甚至是罗汉金刚,一旦被困入其中,也休想轻易脱身! 城隍爷,这是真的,动了真格了! 他要用最雷霆,最霸道的手段,将胡雪芸彻底镇压,来洗刷自己今天所受的耻辱! 下方的胡雪芸,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由无数黑色锁链组成的巨网,感受着那股足以将自己灵魂都彻底冻结、禁锢的恐怖力量,那张惨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个,依旧散发着皇者霸气的九尾天狐虚影。 “爹……女儿……不孝……”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做好了被镇压,甚至,是魂飞魄散的准备。 然而! 就在那张黑色的巨网,即将落到她的头顶之上时! 一个宏大、威严、古老,仿佛从九天之上,又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丰都鬼城! “住手。” 这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的烟火气。 但是,其中蕴含的威严,却仿佛是天地间的至理,是不可违逆的,最终的法则!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 那张已经落到胡雪芸头顶,即将将她彻底吞噬的,由“幽冥锁天阵”凝聚而成的黑色巨网,竟然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了最原始的阴气,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噗——!” 主持阵法的数万阴兵鬼将,在阵法被破的瞬间,全都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鬼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就连半空中的城隍爷,也是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没从天上掉下去! “谁?!” 城隍爷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猛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是谁?! 是谁,竟然只用了两个字,就破掉了他丰都鬼城的护城大阵?! 这种实力……这种威严…… 难道是…… 一个让他想都不敢想的,恐怖的猜测,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只见,在丰都鬼城的最深处,那条连通着十殿地狱的,幽深的通道尽头。 一道身穿古朴王袍,头戴平天冠,面容模糊不清,但却散发着无尽审判威严的,帝王身影,正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走得很快。 但是,他每踏出一步,整个丰都鬼城,整个阴司地府,都仿佛,随之震颤一下! 他所过之处,万鬼臣服,众神低头! 就连那条奔流不息的忘川河,都仿佛,为之静止! 当他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城隍爷那张威严的脸,瞬间就变得,比胡雪芸还要惨白! 他眼中的愤怒、不甘,全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和敬畏! 他再也不敢停留在半空中,而是连忙降下身形,落到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然后,他对着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恭恭敬敬地,五体投地,跪拜了下去! “丰都城隍,李道全!” “恭迎……恭迎秦广大王圣驾!” 他的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秦广大王! 十殿阎罗之中,第一殿之主,秦广王! 专门掌管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吉凶! 其地位,在整个阴司地府,仅次于那位神秘莫测的酆都大帝,和那位立下宏愿的地藏王菩萨! 是真正意义上的,阴司巨头! 谁也想不到,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至高无上的存在,今天,竟然会为了这点“小事”,而亲自现身! 随着城隍爷的跪拜。 在场的所有阴兵鬼将,包括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全都吓得是魂不附体,争先恐后地,跪倒了一地! 整个鬼门关前,鸦雀无声! 只有那个帝王般的身影,缓缓走来的,脚步声。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秦广王,走到了场中。 他并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城隍爷,也没有去看那些瑟瑟发抖的阴兵鬼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胡雪芸的身上。 当他看到胡雪芸手中那块,青丘王令时,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胡雪芸背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类青年的身上。 他静静地,看了肖小生许久。 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的城隍爷。 “李道全。” 他淡淡地,开口了。 “属下在!”城隍爷把头埋得更低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你可知罪?” 秦广王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是,听在城隍爷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九天神雷! “属下……属下知罪!” 城隍爷想都没想,立刻就磕头认罪。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是,他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狡辩,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 “你何罪之有?”秦广王又问。 “我……我……”城一时间,竟然答不上来。 是自己不该对青丘王令的持有者出手吗? 还是自己,不该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把大王您都给惊动了? “哼。” 秦广王,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 他转过身,看向了枉死城的方向。 “枉死城判官崔珏,勾结邪修‘万魂殿’,私放恶鬼,残害忠良,倒行逆施数百年。” “此事,你可知晓?”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在城隍爷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血色尽褪! 崔珏……勾结万魂殿?! 他……他怎么会知道?! 不! 不可能! 这件事,崔珏做得极为隐秘,除了他自己,和万魂殿的人,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难道…… 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念头,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难道说,大王他……早就知道了?! “看来,你是知晓的。” 秦广王看着他那剧变的脸色,淡淡地说道。 “身为丰都城隍,执掌一地阴司,却对麾下鬼神,监察不力,识人不明,甚至……包庇纵容!” “李道全,这,才是你的,第一罪!” “属下……属下罪该万死!” 城隍爷的身体,彻底瘫软了下去,整个人,像是烂泥一样,趴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秦广王,没有再理会他。 而是,转头,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在地上,倔强地,没有求饶的狐族少女。 “青丘的小丫头。” 他缓缓开口。 “你,也有罪。” 第七十八章:幽冥判决,一线生机 “你,也有罪。” 秦广王的声音,平淡而又威严,不带丝毫感情。 胡雪芸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无尽帝王威仪的,传说中的存在,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了一丝倔强。 她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 她只是,咬着嘴唇,沉默地,与他对视着。 “擅闯阴司,是为一罪。” “袭杀鬼神,是为二罪。” “大闹枉死城,毁坏怨魂井,是为三罪。” “威胁阴司命官,藐视地府法度,是为四罪。” 秦广王每说一条,他身上的威严,就更盛一分。 整个鬼门关前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起来。 那股庞大的压力,让胡雪芸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碾碎了。 但她,依旧,死死地挺直了脊梁,没有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桩桩件件,皆是足以让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的滔天大罪。” “你,可认?” 秦广王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胡雪芸惨然一笑。 认,又能如何? 不认,又能如何? 在这样绝对的力量和权柄面前,任何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然而,就在她准备,闭目等死的时候。 秦广王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 “念在你,事出有因,其情可悯。” “又念在,你青丘一脉,于上古之时,曾对三界,有护持之功。” “更念在……” 秦广王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背上,那个昏迷不令的男人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和深邃。 “……你与此子,有宿命之缘。” “本王,今日,可以给你,也给他,一个机会。” 机会? 胡雪芸猛地一愣,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就连旁边,那些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黑白无常等人,也是一脸的错愕。 什么情况? 犯了这么多滔天大罪,竟然,还有机会? 而且,听大王这意思,似乎,还跟那个昏迷的人类小子,有关系?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让秦广大王,都对他,另眼相看? “你二人,罪孽深重,本该打入十八层地狱,受无尽轮回之苦。” 秦广王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继续用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宣判道。 “但,天道有好生之德,地府,亦有法外之仁。” “本王,罚你们,入我阴山背后,‘无间血河’之中,服役三百年!” “三百年内,你们需日夜受那血河之水,侵蚀魂魄,洗刷罪孽。” “三百年期满,若罪孽洗尽,本王,自会放你们,重入轮回。” “若罪孽深重,依旧不化,那便,永镇血河,不得超生。” “此判决,你,可服?” 无间血河! 当这四个字,从秦广王的口中说出时。 在场的所有阴兵鬼将,包括黑白无常,全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地方…… 那可是,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绝望之地! 传说,那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天地间,所有的污秽、怨念、杀戮之气,汇聚而成的一条,禁忌之河! 河水,不是水,而是由最精纯的,能腐蚀万物的“九幽血煞”组成! 任何生灵,哪怕是神佛,一旦掉入其中,都会在瞬间,被腐蚀得连渣都不剩! 只有那些,罪孽滔天,连十八层地狱都无法容纳的大魔头,才会被打入其中,永世沉沦! 让他们去那里服役三百年? 这跟直接判他们死刑,有什么区别?! 不! 这比死刑,还要残忍一万倍! 因为,在那里,你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胡雪芸的脸色,也是“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虽然没去过无间血河,但也从族中的典籍里,看到过关于那个地方的记载。 那是一个,连神,都会绝望的地方。 让她去那里,她或许,还能凭借自己强大的妖力和王族血脉,勉强支撑。 可是肖小生呢? 他现在,只是一个连道法境都没到的,凡人! 灵魂,还受到了重创! 让他去那里,别说三百年,恐怕,连三天都撑不住,就会被那恐怖的血煞之气,给彻底融化了! 这个判决,根本就是要,他的命! “不!” 胡雪芸想都没想,立刻就脱口而出! “我……我不服!” 她抬起头,看着秦广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大王!所有的罪,都是我一个人犯下的!跟他没有关系!” “是我,带他闯的地府!是我,杀的崔珏!是我,毁的怨魂井!” “一人做事一人当!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求求您,放过他吧!他还只是个凡人!他受不了那种折磨的!” 她跪在地上,不顾自己重伤的身体,拼命地,对着秦广王,磕着头。 “砰!砰!砰!” 那清脆的,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这一片死寂的鬼门关前,显得是那么的,清晰。 她,那个高傲的,宁死不屈的,青丘小公主。 为了那个男人,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 一旁的黑白无常,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之前还凶悍无比,霸道绝伦的狐妖,竟然,也有如此,为情所困的一面。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古人,诚不欺我。 就连趴在地上的城隍爷,也是心中一叹。 他突然,有些羡慕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类小子了。 能得如此佳人,为他这般,就算是立刻死了,恐怕,也值了。 然而,秦广王,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他看着在地上,拼命磕头的胡雪芸,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 “阴司判决,金口玉言,岂容更改?” “他与你,一同闯入地府,便是同罪。” “本王,已经法外开恩,给了你们一线生机。你若再敢多言,休怪本王,收回成命,将你们,就地正法!”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无情,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胡雪芸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深深的,绝望,将她,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 一个虚弱的,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背后,响了起来。 “我……我服……” 胡雪芸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肖小生,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他挣扎着,从胡雪芸的背上,滑了下来。 然后,他靠着胡雪芸的身体,勉强,在地上,坐直了身体。 他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起皮,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看着眼前的秦广王,看着周围这密密麻麻的阴兵鬼将,看着那高大威严的鬼门关……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哪了。 也终于,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为了自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绝美的女孩。 她的额头上,已经磕破了,流着金色的血液。 她的脸上,挂着泪痕,写满了绝望和担忧。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愧疚,像是刀子一样,狠狠地,扎在了肖小生的心上。 又是她…… 又是她,在保护自己…… 自己,真是个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刚一用力,就腿一软,差点又摔倒。 胡雪芸连忙,扶住了他。 “你……你醒了?”她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 “别说话!你别乱动!你的伤很重!” “我没事。” 肖小生冲她,咧开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扶着胡雪芸的肩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勉强,站直了身体! 他,一个凡人。 就这么,站着,仰视着,半空中那位,执掌生死的,阴司巨头! “大王是吧?”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 “您刚才的判决,我,听到了。” “我,肖小生,服!” “我愿意,去那什么……无间血河,服役三百年!” 他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疯了?!” 胡雪芸听到他的话,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 “死?” 肖小生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能跟你死在一起,好像……也挺不错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胡雪芸,而是,重新,看向了秦广王。 “不过,在我去服役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哦?” 秦广王看着这个,明明已经油尽灯枯,但脊梁,却挺得笔直的,人类青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欣赏”的神色。 “讲。” “我妈,周丽华的魂魄,现在,就在这丫头的玉佩里。” 肖小生指了指胡雪芸腰间,那个温养魂魄的玉佩。 “她,是无辜的。她阳寿未尽,肉身,还在阳间。” “我恳请大王,能网开一面,放她,还阳!” “只要您答应,我肖小生,现在,立刻,就跟您走!绝无二话!” 他看着秦广王,眼神,无比的,诚恳。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心愿。 只要母亲能够平安回家。 他自己,就算是下刀山,下油锅,永世不得超生,也,无怨无悔! 秦广王,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许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 他,却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 一个字。 却让肖小生,如闻天籁! 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笑了。 笑得,是那么的,开心。 那么的,释然。 “多谢……大王……” 他说完这三个字,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就朝着后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喂!肖小生!” 胡雪芸惊呼一声,连忙,抱住了他。 就在这时。 秦广王,突然,又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本王的话,还没说完。” “无间血河,你们,自然是要去的。” “但,不是现在。” 第七十九章:重返阳间,物是人非 “但,不是现在。” 秦广王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刚刚因为绝望而闭上眼睛,准备抱着肖小生一起赴死的胡雪芸,也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不是现在去? 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万魂殿,荼毒三界,罪孽滔天,早已被我阴司,列为头号剿除之对象。” 秦广王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自顾自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审判万物的冷冽。 “此獠,便是‘万魂殿’安插在我丰都的一颗棋子。”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城隍爷。 “而你们,虽有大罪,却也无意之中,斩断了万魂殿,伸向我阴司的一只黑手,让本王,有了名正言顺,清理门户的理由。” “功过,尚可相抵。” 听到这话,趴在地上的城隍爷,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了一丝彻底的死灰。 他知道,秦广王这番话,不仅是说给胡雪芸他们听的,更是说给整个阴司,乃至三界所有关注此事的大能听的。 这是,在给他,给定性了! 勾结邪修,监察不力,罪不容诛! 他,彻底完了。 “所以,本王,再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秦广王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胡雪芸和她怀里,那个再次昏迷过去的肖小生身上。 “本王,允你们,返回阳间。” “并以,一年为期。” “一年之内,你们必须,协助阳间玄门,以及我阴司在阳间的行走,共同剿灭‘万魂殿’在人间的势力。” “若功成,你们大闹地府之罪,可一笔勾销。本王,甚至可以,亲自为你二人,向天庭请功,助你们,名列仙班。” “若失败,或者,临阵脱逃……” 秦广王的声音,猛地一冷。 “那便,休怪本王,亲自出手,将你们,连同你们身后的青丘,以及这小子在阳间的所有亲人,尽数,从三界之中,抹去!” “届时,天上地下,九幽黄泉,再无你二人,容身之处!” 这番话,前面,是天大的诱惑。 后面,却是最恶毒,最无情的,威胁! 胡雪芸抱着肖小生,听着这番话,心里,百感交集。 她知道,这已经是,秦广王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名为“戴罪立功”,实则,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而且,剿灭万魂殿,本就是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毕竟,肖小生的母亲,就是被万魂殿所害。 这个仇,不能不报! 秦广王此举,无非是顺水推舟,将他们,彻底绑在了阴司的战车上,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去当这个,对付万魂殿的,马前卒。 好一个,帝王心术! “我……我们,答应!” 胡雪芸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就替肖小生,答应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很好。” 秦广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一挥手,那枚一直被胡雪芸紧紧攥在手里的,温养着周丽华魂魄的玉佩,便自动飞起,落到了他的手中。 他屈指一弹。 一道金色的,充满了轮回气息的神光,没入了玉佩之中。 “此乃本王的‘轮回敕令’,可保此魂,安然还阳,不受天地法则反噬。” “你且,好生收着。” 说完,他将玉佩,又扔回给了胡雪芸。 胡雪芸连忙,小心翼翼地接住。 她能感觉到,玉佩上,多了一股神圣而又浩瀚的力量,将母亲的魂魄,牢牢地保护了起来。 而且,母亲那原本有些虚弱的魂体,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似乎,也变得凝实了不少。 “多……多谢大王!” 胡雪芸发自内心地,感激道。 “去吧。” 秦广王挥了挥手,似乎有些不耐烦。 “记住,你们只有,一年的时间。”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似乎,准备离开了。 “等一下!” 就在这时,胡雪芸突然,又开口了。 “嗯?”秦广王那即将消失的身影,微微一顿。 “大王,我……我们,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胡雪芸指了指地上,那个被肖小生一棒子,砸得稀巴烂的,崔珏的尸体,以及,判官殿的方向。 “那个姓崔的,在枉死城,作威作福了几百年,肯定,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我们这次,又打架又玩命的,把他家给抄了……您看,那些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广王的脸色。 肖小生那个财迷,在昏迷之前,可是把崔珏的密室,给搬空了。 那些东西,现在,可全都在他那个,破羽毛球拍袋子里呢! 这要是被阴司给收缴了,等那个笨蛋醒过来,非得心疼死不可。 所以,她得,替他争取一下。 听到她的话,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 牛头马面,目瞪口呆。 就连趴在地上的城隍爷,都忘了恐惧,一脸呆滞地,抬起了头。 我操! 这狐妖…… 脑子是什么做的?! 她竟然,当着十殿阎罗的面,讨价还价? 还他妈是,讨要赃款?!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就连秦广王,那万年不变的,帝王法相,似乎,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他,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奇葩的要求。 他沉默了。 整个鬼门关,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生怕,这位阴司巨头,一怒之下,直接一巴掌,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狐妖,给拍成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秦广王那平淡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 “……准。” 说完,他的身影,再也没有丝毫的停留,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的,阴兵鬼将。 …… 当肖小生,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钻入了他的鼻孔。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旁边那个,正在“滴滴答答”响着的,输液架。 “医院?” 他脑子,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肖小生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正在给他削苹果的,胡雪芸。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的连衣裙,头发,也重新梳理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只是,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我……我们,回来了?” 肖小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 胡雪芸连忙,放下手里的苹果和刀,按住了他。 “你小子,想死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有多糟糕?再敢乱动,信不信,你这辈子,都得在床上躺着!” 她嘴上,虽然骂骂咧咧的。 但眼神里,那股浓浓的,关切之情,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我妈呢?” 肖小生没有管自己的身体,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母亲。 “放心吧。” 胡雪芸指了指旁边的那张病床。 肖小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他的母亲,周丽华,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她的胸口,在平稳地,起伏着。 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活人的血色。 虽然,还在昏迷,但看样子,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妈……” 肖小生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那颗,从进入地府开始,就一直悬着的心,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地,彻底地,放了下来。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他们,都活着,回来了。 “是……是张叔,救了我们吗?” 肖小生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他记得,自己最后,是在鬼门关前,晕过去的。 后面的事情,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能从那种绝境中,把他们两个,安然无恙地带回来,他能想到的,也只有,张叔那个,深不可测的老神棍了。 “张叔?” 胡雪芸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表情。 “就凭他?他要是有那个本事,你还用得着,去地府,拼死拼活吗?” “那是谁?”肖小生奇道。 “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人物。” 胡雪芸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秦广王的事情,告诉他。 她怕,以这小子的性格,知道了自己,是在一位阎王爷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以后,在自己面前,会抬不起头来。 “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们现在,安全了就行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而且,我们还因祸得福,捞了一大笔!” 她说着,献宝似的,从床底下,拖出了那个,破破烂烂的,羽毛球拍袋子。 “你猜猜,这里面,有多少宝贝?” 肖小生看着她那副,小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活着,真好。 然而,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已经醒过来的肖小生,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胡雪芸,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医生看着胡雪芸,问道。 “是啊,怎么了?”胡雪芸眨了眨眼。 “麻烦你,跟我出来一下。” 医生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 “有些情况,我需要,跟你交代一下。” 第八十章:魂归来兮,灵丹续命 “有些情况,我需要,跟你交代一下。” 医生的话,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凝重。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难道是……我妈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好。” 胡雪芸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放下手里的苹果,点了点头,跟着医生,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了肖小生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竖着耳朵,想要听清外面的对话,可是,什么都听不到。 这种未知的等待,是最折磨人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现在,宁愿再回怨魂井,跟那个大肉球,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想在这里,承受这种心理上的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胡雪芸一个人,走了回来。 她的脸色,很难看。 比之前,因为力竭而导致的苍白,还要难看。 那是一种,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难看。 “怎么了?” 肖小生看到她这个样子,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我妈她……” “你妈没事。” 胡雪芸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她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医生说,你妈的身体机能,虽然已经稳定下来了。” “但是……” “她的魂魄,离体太久了。” “而且,还在阴司那种地方,待了那么长时间,沾染了太多的阴气和怨气。” “虽然有秦广大王的敕令护着,魂魄没有消散,但是,她的身体,一个普通的凡人肉身,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这种阴寒的魂魄了。” “简单来说,就是……出现了,排异反应。” 排异反应? 肖小生听着这个,从胡雪芸嘴里说出来的,现代医学名词,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妈的魂魄,现在,回不到她的身体里去了。” 胡雪芸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或者说,就算强行让她回去,她的身体,也会因为承受不住魂魄上附带的阴气,而迅速衰竭。” “医生说,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最多……不出三天,她的肉身,就会,彻底死亡。”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肖小生的天灵盖上!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 肉身会死?! 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我闯地府,我杀判官,我闹枉死城…… 我好不容易,才把妈的魂魄,给安然无恙地带了回来!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她的魂魄,回不去了?! 她的身体,要死了?! 那我之前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肖小生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他一把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头,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但他却,毫不在意!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他赤着脚,就想下床,去找医生理论。 “你冷静点!” 胡雪芸一把,将他按回了床上。 “你现在去找医生有什么用?!这是魂魄层面的问题,他们凡人的医术,根本就解决不了!” “那怎么办?!那你说怎么办?!” 肖小生抓着胡雪芸的胳膊,情绪,几近崩溃。 “难道,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妈的身体,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地死掉吗?!” “我没说没办法!” 胡雪芸被他抓得生疼,但却没有挣脱,而是看着他那双因为激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沉声说道。 “我刚才,已经给张叔打过电话了。” “张叔?!”肖小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张叔说,这种情况,虽然棘手,但也不是,完全无解。” “他怎么说?!” “他说,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两样东西。” 胡雪芸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第一,需要,驱散你母亲魂魄上,附着的那些,根深蒂固的阴气和怨气。” “第二,需要,在她魂魄回归肉身的瞬间,用一股庞大而又精纯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能量,来滋养她的肉身,强行提升她肉身的机能,让她能够,重新接纳自己的魂魄。” “驱散阴气……滋养肉身……” 肖小生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 “那……那这两样东西,要去哪里找?” “驱散阴气的东西,张叔说,他那里有。” 胡雪芸说道:“是一种,用多种至阳的药草,和得道高僧的舍利子粉末,混合制成的,名为‘九阳净魂香’的奇香。只要点燃此香,让你母亲的魂魄,在香气中,熏上七七四十九分钟,便可,净化掉她魂体上,绝大部分的阴邪之气。” “那……那滋养肉身的东西呢?”肖小生连忙追问。 “这个,就比较麻烦了。” 胡雪芸的眉头,皱了起来。 “张叔说,想要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一个凡人肉身的生命机能,对抗阴气的侵蚀,普通的灵丹妙药,根本没用。” “必须是,那种蕴含了,最精纯的,生命本源的,天材地宝!” “比如……千年份的太岁,万年钟乳的石髓,或者是……传说中,龙虎山天师府,用龙虎山的气运,温养了上千年的,镇山之宝——‘龙虎金丹’!” 千年太岁? 万年石髓? 龙虎金丹?! 肖小生听着这些,只存在于神话传说里的东西,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灭了大半。 这他妈的,上哪去找啊?! 别说现在只有三天时间,就算是给三年,三十年,他也搞不到这些东西啊! “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有。” 胡雪芸看着他,突然,说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什么?!” “张叔说,除了那些天材地宝之外,还有一种东西,或许,可以替代。” 胡雪芸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肖小生,那眼神,看得肖小生,心里直发毛。 “什……什么东西?” “你的……血。” 胡雪芸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的血?”肖小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懵逼。 “对。”胡雪芸点了点头,表情,异常的认真。 “张叔说,你的体质,在机缘巧合之下,被我的‘天狐元阴’改造过,已经,不是普通的凡人肉身了。” “你的血液里,蕴含着这个世界上,最至阳至刚的,‘天狐阳气’!” “这股阳气,不仅是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同时,它也蕴含着,我青丘狐族,最本源的,生命之力!” “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取你足够多的‘心头血’,炼制成‘血丹’,让你母亲的肉身服下,同样,可以达到,滋养肉身,强行提升生命机能的效果!” 心头血! 又是心头血! 肖小生听着这个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胡雪芸之前,为了催动青丘王令,吐出那一口心头血之后,那副,差点当场去世的,凄惨模样。 “那……那需要,多少心头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胡雪芸伸出了,三根,白皙的手指。 “三……三滴?”肖小生试探着问。 胡雪芸摇了摇头。 “三十滴?” 胡雪芸,还是摇头。 肖小生的心,沉了下去。 “不……不会是……三百滴吧?” 胡雪芸看着他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仿佛,百花盛开,整个病房,都明亮了几分。 之前那股凝重的气氛,也冲淡了不少。 “你想什么呢?三百滴心头血,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得当场被抽干了!” 她白了肖小生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张叔说,大概,需要……三碗。” 三……三碗?! 肖小生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当场昏过去。 这他妈的,跟抽干了,有什么区别?! “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他一脸惊恐地看着胡雪芸。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胡雪芸收起了笑容,表情,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肖小生,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取心头血,对身体的损伤,是巨大的,更是,不可逆的!” “尤其是,你现在,身体还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灵魂,也受到了损伤。” “如果,强行取你三碗心头血,你……”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你,很可能会死。” “就算,侥幸不死,你的修为,你的根基,也将会,彻底被废掉!” “你会,重新变回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弱。” “从此以后,你再也,看不到鬼,再也,用不了任何的道法。” “你,想清楚了吗?” 她看着肖小生,眼神,无比的认真。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选择。 她必须,让他自己,来做决定。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肖小生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 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有小时候,母亲,背着发高烧的自己,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医院的背影。 有上学时,母亲,为了给自己凑学费,没日没夜地,在工厂里加班,熬红了的双眼。 有工作后,每次回家,母亲,给自己做的,那一大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 还有,在怨魂井底,母亲,用她那虚弱的,即将消散的魂体,为自己,撑起那一片,温暖的,安全空间的,温柔的眼神…… 他,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胡雪芸,笑得,是那么的,灿烂。 “想清楚了。” 他说道。 “不就是,三碗血吗?” “只要能救我妈,别说三碗,就算是,把我抽干了,又怎么样?” “修为没了,可以再练。” “钱没了,可以再赚。” “可我妈,就只有一个。” “如果,连自己的妈,都救不了,那我修这一身的道,练这一身通天的本事,又他妈的,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不大。 但是,其中蕴含的,那股决绝和坚定,却让胡雪芸,都为之动容。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贱,有些财迷,有些不着调的男人。 在这一刻,她的眼里,他,仿佛,在发光。 第八十一章:疗伤双修,因祸得福 “你……你真的想好了?” 胡雪芸看着肖小生那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活了近千年,见过太多为了力量,为了长生,而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抛妻弃子,出卖灵魂的人。 像肖小生这样,为了亲人,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甚至是生命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笨蛋……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大笨蛋! 但,不知道为什么。 她就是,被这个大笨蛋,给深深地,吸引了。 “当然想好了。” 肖小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种事,有什么好想的?我妈养我这么大,我为她放点血,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说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仿佛,那不是足以要了他半条命的三碗心头血,而只是,去献血站,献个400CC那么简单。 “你……” 胡雪芸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说些什么。 但,看着肖小生那副,已经下定了决心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个男人的脾气,她最清楚。 平时看着,挺好说话的。 可一旦,是他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唉……”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拦着你了。” 她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摸出了手机。 “我这就,给张叔打电话,让他把‘九阳净魂香’送过来。” “然后,我们,立刻开始。” “等一下。” 肖小生却,突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你反悔了?”胡雪芸挑了挑眉。 “反悔个屁!”肖小生白了她一眼,“我是说,在抽我的血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我的身体,调理一下?” “我现在这个破样子,别说三碗心头血了,我估计,一碗下去,就得当场嗝屁。” “到时候,我妈没救成,再把我给搭进去,那不是,亏大发了?” 他虽然,不怕死。 但,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救人,也得,讲究科学方法嘛。 胡雪芸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肖小生,那副风一吹就倒的,虚弱模样,也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确实。 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强行取心头血,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了。 “那你,想怎么调理?”她问道。 “你不是说,我的身体,是被你的‘天狐元阴’改造的吗?” 肖小生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那,你是不是,应该再,渡一点,你的那个什么……元阴,给我?” “反正,咱们现在,也算是,革命战友了,对不对?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他一边说,一边,还冲着胡雪芸,挤眉弄眼。 那副样子,要多贱,有多贱。 “滚!” 胡雪芸俏脸一红,想都没想,直接,一个字,就怼了回去。 “你当我的‘天狐元阴’,是大白菜吗?!说给就给?!” “我告诉你,肖小生,你想都别想!” 她,确实,是可以通过,渡让一部分,自己的本源妖力,来帮助肖小生,快速恢复。 但是,那种方式…… 需要,两个人,肌肤相亲,灵肉合一…… 简单来说,就是,要……双修! 一想到,要跟这个臭男人,做那种,羞人的事情,她的脸,就烫得,快要冒烟了。 “喂,不是吧?这么小气?” 肖小生看她反应这么大,也是一愣。 “不就是,渡点真气吗?你看那些武侠小说里,不都是,手掌对手掌,然后‘呜’的一下,就好了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还以为,胡雪芸说的,是那种,很纯洁的,疗伤方式。 “你……你懂个屁!” 胡雪芸被他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给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个白痴! 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她把头,扭到一边,态度,异常坚决。 “那……那怎么办?”肖小生傻眼了,“总不能,真的就让我,用现在这个状态去放血吧?那不是去救人,那是去送死啊!” “我……” 胡雪芸也纠结了。 她当然,不想让肖小生去送死。 可是,让她跟这个家伙双修…… 她……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就在她,天人交战,犹豫不决的时候。 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张叔之前,在电话里,跟她说的,另一番话。 “丫头,老夫知道,让你跟小生那小子双修,是有些,为难你了。” “但是,老夫必须提醒你。” “小生这次,在怨魂井里,强行爆发,虽然,暂时激发了潜能,但也严重地,透支了他的灵魂本源。” “他的道基,已经,出现了裂痕。” “如果,不及时修补,就算他这次,能侥幸活下来,他以后的修行之路,也算是,走到头了。” “而想要,修补他受损的灵魂和道基,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双修,用你最本源的‘天狐妖力’,去滋养他,引导他体内的‘天狐阳气’,重塑根基。” “这,不仅是为了救他母亲,更是,为了救他自己!” “而且,你们两个,本就是,一体双生,阴阳互补。通过双修,不仅能帮他,对你自己的修行,也同样,有天大的好处。” “这,是你们的,劫,但,也是你们的,缘。” “如何选择,你自己,掂量吧。” …… 张叔的话,在胡雪芸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个一脸茫然,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的男人。 又想了想,他在地府里,为了救自己,为了救他母亲,那副,悍不畏死的,疯魔般的身影。 她那颗,纠结了许久的心,终于,还是,软了下来。 唉…… 算了…… 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吧。 反正,自己的元阴,都已经被他给,稀里糊涂地,拿走了。 再多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就像张叔说的。 这,不仅是为了救他妈,更是,为了救他。 自己,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一个废人吧? 那自己之前的投资,不就,全都,打水漂了? 对! 就是为了,投资! 胡雪芸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她转过身,重新,走到了肖小生的病床前。 “你……你干嘛?” 肖小生被她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怎么,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闭嘴!” 胡雪芸瞪了他一眼。 然后,她,当着肖小生的面,缓缓地,抬起了手,开始,解自己连衣裙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喂!喂喂喂!” 肖小生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鼻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老板娘!你……你这是干嘛?!光天化日的,这……这不合适吧?!” “虽然,我承认,你长得是挺好看的,身材也……也挺不错的,但是,我们,是不是,发展得,有点太快了?” “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假惺惺地,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是,那手指缝,却张得,比谁都大。 “闭上你的狗眼!再敢多看一眼,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胡雪芸俏脸,红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自己的连衣裙,露出了里面,那件,贴身的,淡紫色的,蕾丝小吊带。 那完美的,找不出一丝瑕疵的,魔鬼般的身材,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肖小生的面前。 然后,她,掀开肖小生的被子,直接,就钻了进去! “我操!” 肖小生只感觉,一个温香软玉的,带着一丝冰凉和馨香的娇躯,猛地,就贴了上来!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瞬间,当机!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你……你听我解释……” 胡雪芸躺在他的旁边,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声音,更是细若蚊吟。 “我……我们,这是,在疗伤!对!就是疗伤!” “这……这是我们狐族,一种,很古老,很正经的,疗伤秘法!” “你……你别胡思乱想!”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抓住了肖小生的手。 然后,她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了过去。 “现在,抱紧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然后,跟着我的引导,运转你体内的……那个什么破经!” “阴阳……交汇,水火……既济……” “我们,就能,很快,恢复了……” 肖小生,已经,听不清她后面在说什么了。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由棉花糖和冰淇淋组成的,梦幻般的世界里。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抱住了,怀里那具,让他血脉喷张的,完美的娇躯。 然后,他按照胡雪芸的引导,开始,缓缓地,运转起了,《阴阳回魂经》。 “轰!” 就在两人,彻底,灵肉相连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的感觉,再次,传遍了两人的全身! 肖小生体内的“天狐阳气”,和胡雪芸体内的“天狐妖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两股力量,以一种,比之前,在地府里,还要完美,还要和谐的方式,开始,飞快地,交融、循环! 一个金色,一个青色。 一阳,一阴。 在他们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循环! 肖小生那受损的灵魂,和开裂的道基,在这股生生不息的力量滋养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修复着! 他那枯竭的经脉,也重新,变得充盈,坚韧!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暴涨! 入门境后期…… 入门境巅峰…… “咔嚓!” 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破碎了的,轻响,在他的体内,响起! 他,竟然,在这一刻,因祸得福,直接,冲破了入门境的桎梏,一举,踏入了,那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 道法境! 第八十二章:万魂殿的报复 当肖小生冲破境界壁垒,踏入道法境的那一瞬间。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气息,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病房,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给席卷了! 桌上的水杯,“砰”的一声,直接炸成了碎片! 窗户的玻璃,更是发出了“咔咔”的,不堪重负的声响,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唔……” 胡雪芸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感觉,自己体内的妖力,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朝着肖小生的身体里涌去! 这个混蛋! 竟然,在这种时候,突破了?! 他这是,想把我,吸干吗?! “笨蛋!快!收敛心神!稳固境界!” 胡雪芸连忙,在他的脑海里,娇喝一声。 “哦哦!好!” 肖小生如梦初醒,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赶紧,收敛心神,按照《阴阳回魂经》的心法,开始,疯狂地,引导和压缩,体内那股,因为突破而变得,有些狂暴的力量。 而胡雪芸,也顾不上害羞了,同样,全力运转妖力,配合着他,将两人之间那失控的能量循环,重新,拉回正轨。 不知道过了多久。 病房里那股狂暴的气息,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肖小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 之前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 这就是,道法境吗? 果然,牛逼!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躺在自己怀里,那个因为脱力,而双颊绯红,呼吸急促的,绝美佳人。 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和感激。 又是她。 如果不是她,自己现在,恐怕,还是个,半死不活的废物。 “那个……老板娘……” 他刚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胡雪芸,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累得,睡着了。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还带着一丝,没有褪去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看起来,是那么的,恬静,而又,可爱。 肖小生看着她,心里,一动。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谢谢你。” 他轻声地,说道。 …… 第二天,一大早。 张叔,就亲自,赶到了医院。 他带来了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 盒子里,装的,正是那能净化魂魄的,“九阳净魂香”。 当他看到,病房里,那精神抖擞,气息沉稳,俨然已经踏入了道法境的肖小生,以及,旁边那个,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气息,也比之前,凝实了不少的胡雪芸时。 这位见多识广的,老神棍,也是忍不住,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两人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的气氛。 再联想到,自己昨天,在电话里,跟胡雪芸说的那番话。 他,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咳咳……” 张叔干咳了两声,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猥琐笑容。 “看来,小生你这趟地府,没白去啊。” “不仅,把妈救回来了,还……顺便,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不错,不错,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滚蛋!” 肖小生和胡雪芸,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骂道。 胡雪芸的俏脸,更是“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她狠狠地,瞪了张叔一眼。 这个为老不尊的,老骗子! 要不是他,昨天在电话里,危言耸听,自己,怎么会……怎么会,跟那个笨蛋……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羞。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 张叔看胡雪芸,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也知道,玩笑不能开得太过火。 他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东西,我带来了。” “小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能撑得住吗?” 他看着肖小生,问道。 毕竟,接下来,要做的,可是,取三碗心头血!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吧,张叔。” 肖小生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脸的自信。 “我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别说三碗,就算是三十碗,都没问题!” 他现在,已经踏入了道法境,身体的强度和恢复能力,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再加上,昨天晚上,和胡雪芸,那一番,美妙的“疗伤”。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天狐阳气”,也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他有信心,自己,一定能撑得住! “那就好。” 张叔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拖得越久,对你母亲的肉身,就越不利。” “好!” 三人,不再耽搁。 他们跟医院,打了个招呼,说要转院,然后,就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张叔的那个,“不闻香堂”。 在香堂的密室里。 张叔,点燃了那根,“九阳净魂香”。 一股奇异的,充满了神圣和净化气息的檀香,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密室。 胡雪芸,将那枚,温养着周丽华魂魄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香炉的旁边。 只见,一缕白色的,虚幻的魂体,从玉佩中,缓缓地,飘了出来。 正是,周丽华。 她的魂体,在接触到那“九阳净魂香”的香气时,先是,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的怨气,从她的魂体中,被逼了出来,然后,在香气中,消散于无形。 渐渐地,她脸上的痛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舒畅,和宁静的表情。 她的魂体,也变得,越来越纯净,越来越凝实。 “有用!” 肖小生看到这一幕,心中,大喜过望! “别分心!” 张叔在一旁,沉声喝道。 “准备好!等她的魂魄,净化完成,就是你,取血的时候!” 他递给了肖小生,一个白玉制成的,大碗。 以及,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银色小刀。 “用这把‘玄银刀’,划开你的心口。” “记住,心头血,乃是,人之精血所聚,宝贵无比。一滴,都不能浪费!” “好!” 肖小生接过玉碗和小刀,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七七四十九分钟,很快,就到了。 密室里,“九阳净魂香”,也燃烧到了尽头。 周丽华的魂体,已经,变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一般,晶莹剔透,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杂质。 “就是现在!” 张叔低喝一声! 肖小生,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举起手中的玄银小刀,对准自己的心口,狠狠地,就划了下去!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一道狰狞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了他的胸前! 然而,诡异的是。 伤口里,流出的,不是鲜红的血液。 而是一种,闪烁着点点金光的,如同红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粘稠液体! 一股庞大而又精纯的,生命气息,从那金色的血液中,散发出来! 这,就是,蕴含了“天狐阳气”的,心头血! “滴答……滴答……” 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滴落下来,掉进了下方的,白玉大碗之中。 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心头血的流失。 肖小生那原本还红润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那种,生命力,被一点一点抽走的感觉,比任何的酷刑,都要,痛苦一万倍! 但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被一点一点,装满的,玉碗。 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和期盼。 一旁的胡雪芸,看着他那副,痛苦,但却,无比坚定的样子,双手,不知不觉地,攥紧了。 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紧紧地揪住了,疼得,让她,快要无法呼吸。 这个,笨蛋…… 终于。 当第三碗心头血,被装满的时候。 肖小生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 他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就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肖小生!” 胡雪芸惊呼一声,连忙,冲了过去,将他,抱在了怀里。 “快!丹药!” 她对着一旁的张叔,焦急地喊道。 “来了!” 张叔不敢怠慢,他将那三碗,还散发着温热气息的,金色的心头血,用一种特殊的手法,迅速炼制成了,三颗,龙眼大小的,金色血丹。 然后,他又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瓷瓶,倒出了一颗,黑乎乎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药丸,塞进了肖小生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 “放心吧,死不了。” 他对胡雪芸说道:“我给他吃的,是咱们这一脉,祖传的‘回天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把命吊回来。” “不过,他这次,失血过多,伤了元气,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别想,下床了。” 胡雪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那个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香堂的外面,传了过来! 整个密室,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仿佛,地震了一般! “怎么回事?!” 张叔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不好!” 胡雪芸的脸色,也是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能感觉到,一股,阴冷、邪恶、充满了死亡和怨毒的,强大气息,正在,飞快地,朝着香堂,逼近! 这股气息,她,很熟悉! 是,万魂殿! 他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第八十三章:新的力量,技惊四座 “妈的!这些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张叔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那双平时总是眯着的,看起来有些猥琐的小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凌厉的寒光。 “丫头!你在这里,照顾好小生,还有他母亲的魂魄!” “外面的杂碎,交给我来处理!” 他说着,从墙上,摘下了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桃木剑,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 胡雪芸却,叫住了他。 “张叔,你一个人,不行。” 她感受着外面那股,越来越近的,邪恶气息,表情,无比的凝重。 “来的,不是小角色。” “那股气息,至少,是道法境巅峰!甚至,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天师境!” “什么?!” 张叔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也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道法境巅峰?! 半步天师?! 开什么玩笑?! 万魂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大气粗了? 随便派出来一个,执行报复任务的,就是这种级别的高手? 要知道,他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年,也不过,才刚刚,摸到道法境中期的门槛而已。 让他去对付一个,半步天师?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那……那怎么办?” 张叔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们,要不……报警吧?” 他下意识地,就想掏手机。 “报警?” 胡雪芸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你觉得,警察,能对付得了,那种级别的邪修吗?” “那……那给龙组打电话?”张叔又道。 “来不及了!” 胡雪芸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到了!” 她的话音刚落! “轰——!” 又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这一次,是香堂的大门,被人,用暴力,直接,给轰开了! 一个充满了,残忍和戏谑的,沙哑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肖小生……那个,不知死活的小杂种,在里面吗?” “乖乖地,滚出来,受死!” “否则,今天,这里所有的人,都得,给他陪葬!” 随着声音的响起。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浑身,都笼罩在,浓郁的黑色雾气之中的,高瘦身影,缓缓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都会,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邪气,给腐蚀出一片,焦黑的印记。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腐烂的味道,弥漫了,整个香堂。 “咕咚。” 张叔看着那个,如同魔神降临一般的身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如同山洪海啸一般,庞大的压力。 在那股压力之下,他连,举起手中桃木剑的勇气,都快要,提不起来了。 这,就是,半步天师的,威压吗? 太……太恐怖了! “你……你是,什么人?!” 张叔色厉内荏地,喝道。 “桀桀桀……” 那个黑袍人,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杀你们的人!” 他似乎,也懒得,再废话。 他抬起一只,干枯得,如同鸡爪一般的手,对着张叔,凌空一指! 一道黑色的,由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组成的,死亡光束,瞬间,就从他的指尖,爆射而出! 直取张叔的面门!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 张叔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来自九幽地狱的毒蛇,给盯上了! 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光束,在自己的瞳孔中,飞快地,放大! 完了…… 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没想到,今天,要死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张叔的心里,闪过最后一个,悲哀的念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从他身后的密室里,闪电般地,冲了出来! 挡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胡雪芸! “哼!雕虫小技!” 胡雪芸看着那道,迎面而来的,黑色光束,眼中,寒光一闪! 她,不闪不避,同样,伸出了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迎着那道光束,点了过去! 她的指尖,金光大盛! “砰!” 金色的指尖,和那黑色的光束,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道看起来,恐怖无比的,黑色死亡光束,在接触到胡雪芸指尖金光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竟然,被轻而易举地,净化,消融了! “什么?!” 对面的黑袍人,那面具下的双眼,猛地一缩! 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这一招“万魂死光”,乃是,他采集了上万个,枉死之人的魂魄,用秘法炼制而成! 威力之大,就算是,同级别的道法境巅峰高手,都不敢,轻易硬接! 眼前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只用一根手指,就给破掉了?! 而且,看她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还游刃有余? 这……这怎么可能?! “你……你是,什么人?!” 黑袍人看着胡雪芸,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胡雪芸负手而立,下巴,微微扬起,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充满了,高傲和不屑。 “我只问你一遍。” “你是,自己滚?” “还是,想让我,送你上路?” 她现在的状态,其实,也并不好。 昨天晚上,为了帮肖小生疗伤,突破境界,她的妖力,也消耗了,七七八八。 但是,她,不能怂! 尤其,是在敌人面前! 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好大的口气!” 黑袍人,怒极反笑。 “小姑娘,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本事。” “但是,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拦得住我吗?” “今天,别说是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那个叫肖小生的小杂种!” 他说着,身上的黑雾,猛地,翻滚了起来! “万鬼夜行!” 他怒吼一声! 无数个,面目狰狞,形态各异的恶鬼虚影,从他身后的黑雾中,蜂拥而出! 一瞬间,整个香堂,都被,阴风和鬼哭狼嚎之声,所笼罩! 仿佛,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去!给我,撕碎她!” 黑袍人,一指胡雪芸。 那成百上千的恶鬼,便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着胡雪芸,猛扑了过来! “哼!一群,孤魂野鬼!” 胡雪芸看着那,漫天的鬼潮,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她刚准备,出手。 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带着几分,懒洋洋的,但又,充满了自信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了起来。 “老板娘,辛苦了。” “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胡雪芸猛地回头! 只见,肖小生,那个,本应该,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男人。 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他赤着上身,露出了,那虽然不算夸张,但却,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 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奇迹般地,愈合了。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红色的疤痕。 他的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 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是,亮得,吓人! 仿佛,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其中,燃烧! 一股,渊渟岳峙,沉稳如山的,强大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属于,道法境强者的,气息! “你……你怎么,起来了?!” 胡雪芸看着他,一脸的,又惊又喜。 “你不是,应该,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吗?” “嘿嘿。” 肖小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本来,是应该躺着的。” “不过,谁让,我的‘血’,比较牛逼呢?” 他晃了晃,自己那只,还沾着,几滴金色血液的手。 “我刚才,自己,舔了舔。” “没想到,效果,还挺不错的。” 胡雪芸:“……” 张叔:“……” 两人,都是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这家伙…… 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啊! 自己的血,都得,回收利用一下。 “好了,不开玩笑了。” 肖小生收起了笑容,他从胡雪芸的身后,走了出来,站到了,她的面前。 他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邪气的黑袍人,以及,那漫天的鬼潮,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万魂殿,是吧?” “老子,没去找你们,你们,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很好。” “今天,就把,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吧!” 他伸出手。 “棒来!” “嗡!” 一声,清脆的剑鸣(棒鸣)! 那根,被他,随手扔在密室角落里的,黑色的哭丧棒,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自动飞起! 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就飞到了,他的手中! 当他,握住哭丧棒的瞬间! 他整个人的气势,再次,为之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像是一座,沉稳的山。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把,即将,饮血的,绝世凶兵! “杀!” 他没有丝毫的,废话! 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主动,冲进了那,无边无际的,鬼潮之中! “都给我,滚开!” 他轮着那根,灌注了,道法境级别的,“天狐阳气”的哭丧棒,像一个,疯魔的战神,疯狂地,劈砍、横扫! “砰!砰!砰!” 金色的棒影,漫天飞舞! 那些之前,看起来,还凶神恶煞的恶鬼,在他的棒下,简直,就跟纸糊的一样! 一棒下去,就是,一大片! 根本,没有任何一个鬼,能挡得住他,一招! 他所过之处,那些恶鬼,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魂飞魄散! 金色的光芒,在这片,被黑雾笼罩的,人间地狱里,是如此的,耀眼! 如此的…… 霸道! 站在后面的胡雪芸和张叔,看着那个,在鬼潮中,杀得七进七出的身影,全都,看傻了。 这…… 这就是,道法境的,实力吗? 也,太他妈的,猛了吧?! 尤其是胡雪芸,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更是,异彩连连。 她能感觉到,肖小生现在,所使用的力量,和她,是那么的,契合。 仿佛,本就是,一体。 这个笨蛋…… 好像,真的,变得,很强了呢…… “不……不可能!” 对面的黑袍人,看着眼前这,一边倒的屠杀,发出了,不敢相信的,尖叫! “你……你不是,应该,是个废人了吗?!” “你怎么可能,会是,道法境?!” 他得到的情报,明明是说,肖小生,为了救他母亲,已经,耗尽了心头血,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可眼前这个,大杀四方的,猛人,是谁?! 情报,有误! 而且,是大错特错! “废人?” 肖小生,在万军从中,听到了他的话,回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废人了!” 他说着,脚下,猛地一踏! 整个人,冲天而起! 越过了,那漫天的鬼潮,直接,出现在了,黑袍人的面前! “死!” 他手中的哭丧棒,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当头,就朝着黑袍人的脑袋,狠狠砸下! 第八十四章:神秘来客,龙组邀请 “不好!” 看着那根在眼中急速放大,带着毁灭性力量的金色棒子,黑袍人亡魂皆冒! 他想都没想,立刻将周身所有的黑雾,都收缩回来,在自己的身前,凝聚成了一面,由无数张痛苦人脸组成的,厚重无比的“怨魂之盾”! 这面盾牌,是他最强的防御手段! 就算是真正的天师,想要打破,也得费一番手脚! 然而! 他还是,低估了,踏入道法境之后,肖小生的力量! 更低估了,那根灌注了“天狐阳气”的哭丧棒,对这些阴邪之物的,克制程度! “给我破!” 肖小生怒吼一声! 手中的哭丧棒,金光爆闪! “轰——!” 金色的棒子,和那黑色的盾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面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怨魂之盾”,在接触到哭丧棒的瞬间,竟然,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 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穿的塑料一样,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A窿! 上面那些,由怨魂组成的,痛苦人脸,在接触到那至阳至刚的金光时,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了青烟! “噗——!” 黑袍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液,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狠狠地,撞塌了香堂的半面墙壁,摔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怎么……可能……” 他挣扎着,从废墟里爬起来,看着自己胸前,那个被灼烧出来的,焦黑的大洞,眼中,写满了惊骇和恐惧。 一招! 仅仅一招! 自己,这个半步天师,竟然,就被一个,刚刚踏入道法境的小子,给重创了?! 这小子的力量,怎么会,如此霸道?!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想跑?” 肖小生看着,那个想要逃跑的黑袍人,冷笑一声。 他脚下一动,正准备,追上去,给他,来个了断。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阵,刺耳的警笛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紧接着,十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从街道的各个路口,飞驰而来! 一个急刹车,将整个“不闻香堂”,都给团团包围了! “吱嘎——” 车门打开。 一个个,荷枪实弹,穿着防弹衣的特警,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训练有素地,迅速散开,形成了包围圈,将手中的枪,对准了,场中的肖小生,和那个,刚刚从废墟里爬起来的黑袍人。 “警察!不许动!举起手来!” 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中年警察,拿着一个大喇叭,声色俱厉地,喊道。 肖小生:“……” 他看着周围,那黑洞洞的枪口,一时间,也有些,懵逼。 什么情况? 怎么把警察,给招来了? 也是,刚才,又是爆炸,又是鬼哭狼嚎的,动静闹得这么大,不被发现,才怪了。 “桀桀桀……” 对面的黑袍人,看到这一幕,却是,发出了一阵,阴冷的怪笑。 “警察?” “一群,凡人蝼蚁,也敢,来管本座的闲事?” “正好,本座今天,心情不好,就拿你们,来血祭吧!” 他说着,身上,再次,涌出了,浓郁的黑雾! “不好!他要动手!” 肖小生脸色一变。 这些警察,虽然,看起来,很威猛。 但,他们,终究是凡人。 他们手里的枪,对付普通人,还行。 但,想要对付,这种级别的邪修,简直,就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这要是,让他动起手来,今天,这里,非得,血流成河不可! “住手!” 肖小生想都没想,立刻,就挡在了那些警察的前面。 “你的对手,是我!” “哼!不自量力的小子!” 黑袍人冷哼一声,“你以为,你真的,吃定我了吗?!” “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万魂殿,真正的恐怖!” “血魂解体大法!” 他怒吼一声,整个身体,毫无征兆地,“砰”的一声,直接,爆炸了! 化作了一片,铺天盖地的,粘稠的,黑红色的血雾! 那血雾,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蠕动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不好!快退!这雾有毒!” 肖小生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那血雾之中,蕴含着,极其恶毒的,尸毒和怨气! 普通人,别说是沾上,就算是,吸入一口,都会在瞬间,化作一滩脓水! 他连忙,转身,对着那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特警们,大吼道。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片血雾,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眼看着,就要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清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女人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耳边,响了起来。 “定。” 一个字。 仿佛,言出法随。 那片,原本,还在疯狂扩散的,黑红色血雾,竟然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停在了半空中!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静止了! 紧接着!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身材高挑,面容冷艳,气质,如同冰山一般的,短发女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场中。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很古朴的,八卦罗盘。 罗盘上,金光流转,散发着,一股,镇压万物的,玄奥气息。 正是这股气息,将那片,恐怖的血雾,给定在了原地。 “什么人?!” 血雾之中,传来了,黑袍人,惊恐而又愤怒的尖叫。 “龙组,办事。” 冷艳女人,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她没有再理会那片血雾,而是,转过头,将她那,如同利剑一般,锋利的目光,投向了,肖小生。 “你,就是,肖小生?”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但,肖小生,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好奇,和,审视。 龙组?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之前,张叔跟他提过的,那个,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国家神秘组织。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还来得,这么快! “是我。” 肖小生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很好。” 冷艳女人,点了点头。 她一挥手,手中的八卦罗盘,金光大盛! “收!” 她低喝一声。 那片,被定在半空中的,黑红色血雾,便像是,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一般,疯狂地,朝着罗盘,汇聚而去! “不!不要!饶命啊——!” 血雾之中,传来了,黑袍人,最后一声,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惨叫。 然后,所有的血雾,都被,吸入了罗盘之中。 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半步天师级别的,强大邪修。 就这么,被这个,神秘的女人,轻而易举地,给收了。 肖小生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不住,暗暗咋舌。 这个龙组,果然,名不虚传! 里面的人,个个,都是高手啊! “跟我来。” 冷艳女人,收起罗盘,对着肖小生,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她,便自顾自地,转身,朝着,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的,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走了过去。 “喂,去哪啊?” 肖小生下意识地,问道。 冷艳女人,没有回头。 只是,留下了一句,让肖小生,无法拒绝的话。 “你的事情,上面,很感兴趣。” “有人,想见你。” …… 半个小时后。 市中心,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秘密茶室里。 肖小生,见到了,那个,“想见他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儒雅,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中山装,手里,盘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 在他的旁边,站着的,正是,之前那个,冷艳的,黑衣女人。 “小伙子,坐。” 中年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赵,***。是,龙组,华东地区的,负责人。” “这位,是我的副手,代号,‘冰凰’。” 肖小生,点了点头,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正题。 “肖小生,男,二十四岁,大学毕业,无业游民……” ***,看着他,缓缓地,将他的资料,念了出来。 “一个月前,因为一次意外,获得了,特殊的能力。” “之后,在江城,处理了,数起,灵异事件。” “前几天,更是,大闹阴司地府,斩杀枉死城判官崔珏,毁坏怨魂井……” 他每说一句,肖小生的心里,就更沉一分。 他没想到,自己的老底,竟然,被人家,给查得,一清二楚! 这个龙组,的能量,也太他妈的,恐怖了吧?! “……昨天,刚刚,从地府回来,今天,又斩杀了一名,万魂殿的,半步天师。” ***,终于,念完了。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看着肖小生,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小伙子,你,很不错。” “你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谢谢夸奖。”肖小生干巴巴地说道。 “所以,我今天来,是代表,龙组,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们,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成为,我们龙组的一员,共同,维护这个国家的,安定。” “当然,我们,也不会亏待你。” “只要你点头,你将,立刻获得,少校军衔,享受,国家特殊津贴,以及,我们龙组,最顶级的,资源和情报支持。” “你,意下如何?” 他看着肖小生,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一个,潜力如此巨大的,野生强者。 如果,能将他,招入麾下。 对于整个龙组,乃至整个国家来说,都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然而,面对如此,丰厚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肖小生,却是,沉默了。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我,可以加入你们。” 他说道。 ***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然而,肖小生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们龙组,所有,关于‘万魂殿’的,情报。” 肖小生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特别是,关于他们,在北京的,所有计划和布置。” “我要,亲手,把这个,狗娘养的组织,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 第八十五章:一个条件,震惊龙组 茶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茶叶在热水中舒展的声音。 ***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住了。 他盘着核桃的手,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第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欣赏,而是多了一丝,深度的审视和探究。 旁边的冰凰,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她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北京? 还要万魂殿在北京的所有计划和布置? 这小子的口气,也太大了吧?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呵……”***最先反应过来,他放下了手里的核桃,重新端起了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脸上的笑容,也恢复了之前的和煦。 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味道。 “小伙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慢悠悠地问道,声音,依旧温和,但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肖小生心里门儿清。 他知道,自己这个条件,提得有多么,离谱。 龙组是什么地方?那是国家最顶级的暴力机关,是维护这个国家,里世界安定的,定海神针。 万魂殿又是什么?那是盘踞在三界阴暗角落里,连阴司地府都头疼不已的,超级些饿组织。 这两方,斗了多少年,谁也说不清。 自己一个,刚刚踏入道法境的,毛头小子,一开口,就要人家,把压箱底的情报,全都交出来? 还要,染指北京那个,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乃至玄学中心? 这跟一个,刚学会开枪的新兵蛋子,跑去跟将军说,“把你的作战地图给我,我要去端了敌人的总司令部”,有什么区别? 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肖小生,别无选择。 他只有,一年的时间。 这是秦广王,给他,也是给胡雪芸,划下的,死线。 一年之内,剿灭不了万魂殿在人间的势力,他们,就得回去,永镇血河。 而且,秦广王最后那句话,才是,真正扎在他心里的,一根毒刺。 “将你们,连同你们身后的青丘,以及这小子在阳间的所有亲人,尽数,从三界之中,抹去!”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 但他不能,不在乎胡雪芸的命!更不能,不在乎自己老妈的命! 所以,他必须,用最快,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去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单靠他自己,和胡雪芸、张叔三个人,是绝对不够的。 他需要,一个强大的,拥有无与伦比的情报能力和资源的,靠山。 而眼前这个龙组,就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今天,必须,赌一把! “我知道。”肖小生迎着***那深邃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挺直了腰杆,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哦?”***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你说说看,为什么?” “为什么,你觉得,我们会把,如此重要的情报,交给你一个,外人?” “为什么,你觉得,你有能力,去处理,北京那么复杂的局面?” “就凭你,刚刚踏入道法境的修为?还是凭你,那点,大闹地府的,所谓‘战绩’?”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肖小生的心上。 肖小生知道,这是,对方在敲打他,也是在,试探他。 如果,他今天,给不出一个,让对方满意的答案,那这次谈判,就彻底崩了。 “就凭,我知道,你们,拿万魂殿,也没什么好办法。”肖小生,语出惊人。 “嗯?”***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些年,你们龙组,跟万魂殿,明里暗里,交手了,不下上百次吧?”肖小生看着他,缓缓说道:“结果呢?” “万魂殿,非但没有,被剿灭,反而,像是,割不完的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地长。” “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行事,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从江城的‘百鬼夜行’,到枉死城判官被腐蚀,再到今天,派出一个半步天师,来刺杀我。” “这一切,都说明,万魂殿,已经,不满足于,在阴暗的角落里,小打小闹了。” “他们在谋划着,一个,更大的,足以颠覆整个三界秩序的,阴谋!” “而你们,虽然强大,但却,处处受制。” “你们是,国家的机器,你们要,顾全大局,要,考虑影响,要,遵守规则。” “所以,你们,不敢,把事情闹大。很多时候,只能,被动地,防守,擦屁股。” “我说得,对吗?赵部长?” 肖小生,死死地,盯着***的眼睛。 这些,都是他,在来的路上,自己琢磨出来的。 他虽然,对这些,国家大事,一窍不通。 但是,他懂人性。 只要是,体制内的东西,就一定,有它的,局限性。 而龙组,就是,这个局限性下的,产物。 茶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肖小生,眼神,变得,越来越亮。 他身后的冰凰,那握着剑柄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她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竟然,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算是,默认了肖小生的说法。 “但是,这,并不能成为,我们把核心情报,交给你的理由。” “因为,我们,同样,也信不过你。” “你,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实力很强,但却,不受控制。” “我们不知道,你拿到情报后,会做出什么事。” “如果,你在北京,胡来一通,捅出了,更大的篓子,那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我来承担。”肖小生,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笑了,“你拿什么承担?” “就拿,这个。” 肖小生,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是时候,亮出自己,最后的底牌了。 他看着***,沉声说道:“我,跟阴司,跟十殿阎罗之首的,秦广王,做了一个交易。” “什么?!” 这一次,***,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他“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脸上,写满了,震惊! 就连他身后的冰凰,也是,瞳孔猛地一缩! 秦广王! 那可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至高存在! 是真正,执掌三界轮回,审判众生生死的,阴司巨头! 这个小子,竟然,能跟那种级别的存在,做交易?! 这……这怎么可能?! “他给了我,一年的时间。”肖小生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 “让我,剿灭万魂殿在人间的势力。” “成功了,我大闹地府的罪,一笔勾销,甚至,还能,名列仙班。” “失败了……” 肖小生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冰冷。 “我,以及,我身边所有的人,都会,被他,从三界之中,彻底抹去。” “所以,赵部长,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没有退路。” “我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去完成这个任务。” “跟你们合作,是我唯一的选择。” “同样,跟我合作,也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因为,我,没有你们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我可以,不计后果,不择手段。” “我可以,去做,所有你们,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情!” “万魂殿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就交给我来处理。” “你们,只需要,坐在后面,等着,收尸,就可以了。” “这笔买卖,对你们来说,稳赚不赔。” 肖小生说完,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他,已经亮出了,自己所有的底牌。 接下来,就看,对方,如何抉择了。 ***,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 他的脸上,阴晴不定。 显然,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肖小生带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招安问题了。 这,牵扯到了,阴司地府,牵扯到了,传说中的,十殿阎罗! 这件事情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肖小生说的是真的。 那他,就不再是,一匹,普通的野马了。 他是一把,被秦广王,亲自开过光的,悬在万魂殿头顶上的,利剑! 一把,可以,先斩后奏,拥有,无上权柄的,利剑! 跟这把剑合作…… 风险,很大。 但是,收益,同样,大得,难以想象! 这,或许,真的是一个,能够,彻底解决掉,万魂殿这个心腹大患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看着肖小生,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决断。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肖小生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情报,我们可以给你。”***继续说道:“我们龙组,积累了数十年的,所有关于万魂殿的情报,都可以,对你,无条件开放。” “但是,我们,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肖小生问道。 “你,还是,要加入龙组。”***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可以,不给你,安排任何具体的职务,不给你,下达任何强制性的命令。” “你可以,保留,你所有的,自由。” “但是,你的身份,必须是,龙组的人。” “你的行动,也必须,以龙组的名义,去进行。” “我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支持你,去为你,处理后续的,所有麻烦。” “而且……” ***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你这把,阎王爷的剑,总得,有个,剑鞘吧?” “我们龙组,就当,你这个,剑鞘。” “你负责,在前面,冲锋陷阵,斩妖除魔。” “我们负责,在后面,为你,提供一切支持,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我们,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而是,合作,共赢的,伙伴关系。” “你觉得,怎么样?” 肖小生,看着***,那张,充满了诚意的脸,笑了。 他知道,这是对方,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也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一个结果。 “好。” 他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也伸出手,和他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一场,足以,影响整个三界格局的,秘密合作,就在这间,小小的茶室里,达成了。 “对了。”就在肖小生,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母亲的身体,我们已经,派了最好的医疗专家,过去接手了。”***说道:“她会被,安排在,我们龙组,最顶级的,疗养基地里,接受最好的照顾。” “你,可以,随时去看她。” “另外,你那个香堂,也被毁得,差不多了。我们也,会派人,去重新修缮。” “这段时间,你们,就先,住到,我们龙组,给你们安排的安全屋里吧。” 肖小生,看着***,那副,体贴入微,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跟国家机器合作,就是爽啊!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保姆式的服务! “那……多谢了。” “不用客气,这都是,应该的。”***笑了笑,“毕竟,我们现在,是伙伴了,不是吗?” “对了,你那个,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肖小生,想都没想,立刻就反驳道。 “哦?”***挑了挑眉,“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你们,在地府里,可是,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啊。” “而且,我的人还报告说,昨天晚上,你们在医院的病房里……” “咳咳咳!”肖小生被他,说得,老脸一红,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赵部长!您……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 妈的!这龙组,也太变态了吧?! 连老子昨天晚上,在病房里干了什么,他们都知道?! 那自己,跟胡雪芸,双修疗伤的事情,岂不是…… “呵呵。”***,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年轻人,火力旺,可以理解。”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你那个女朋友,身份,不简单啊。” “青丘狐族的,王族血脉,九尾天狐的后裔。” “这种级别的,上古大妖,就算是,我们龙组,也不敢,轻易招惹。”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已经,彻底石化的肖小生,转身,走进了茶室的内堂。 只留下,肖小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青……青丘王族? 九尾天狐? 老板娘,竟然,是这种,传说中的大人物?! 我操! 我他妈的,到底,是抱上了一条,多粗的大腿啊?! 第八十六章:摊牌了,我是你爹 当肖小生,浑浑噩噩地,从那个秘密茶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冰凰,那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女人,开着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把他,送回了香堂。 一下车,肖小生就看到,胡雪芸和张叔,正站在,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的香堂门口,焦急地,等着他。 “你小子,死哪去了?!”胡雪芸一看到他,就冲了上来,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骂。 “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急死了?!” “我还以为,你被那些,穿黑衣服的,给抓去,切片研究了呢!” 她嘴上,虽然骂得凶,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却写满了,担忧。 “咳咳,这不是,回来了嘛。”肖小生干笑了两声。 他看了一眼,站在胡雪芸身后的张叔,发现,这位老神棍,正一脸,八卦地,冲着他,挤眉弄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把,国家给你的编制,给搞到手了?” 肖小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说吧。”他指了指,那已经被轰开,四面漏风的大门。 三人,走进了,一片狼藉的香堂。 “我妈呢?”肖小生,最关心的,还是自己老妈的情况。 “放心吧。”张叔说道:“刚才,来了一群,说是,什么‘龙组’的人,开着救护车,把你妈,给接走了。” “他们说,会把你妈,送到,全国最好的,疗养院去,派最好的医生,二十四小时看着。” “我检查过了,那些人,虽然,都是凡人,但身上,都带着,一股,很纯正的,官方气运。应该,不是坏人。” 听到这话,肖小生,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的效率,还真是高。 “你小子,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胡雪芸,走到他的面前,抱着胳膊,一脸审视地,看着他。 “我怎么感觉,你这一趟出去,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有吗?”肖小生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胡雪芸,非常肯定地说道:“你现在,笑得,特别贱!” “而且,还带着一股,小人得志的,猥琐气息!” 肖小生:“……” “行了,不跟你们卖关子了。”肖小生清了清嗓子,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摊牌了。” “我,加入龙组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胡雪芸和张叔,都愣住了。 “什么?!”胡雪芸的音调,瞬间,就拔高了八度。 “你疯了?!你加入他们干嘛?!” “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了!” “你忘了,我们只有,一年的时间了吗?!你现在,把自己,卖给国家,你还想不想,完成任务了?!” 她,是真的,急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这个笨蛋,从地府里,给捞出来。 结果,他一转眼,就把自己,给送进了,另一个火坑。 这让她,怎么能不气? “丫头,你先别激动,听小生,把话说完。”一旁的张叔,倒是,比她冷静得多。 他看着肖小生,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我不是,把自己卖了。”肖小生看着胡雪芸,那副,快要急哭了的样子,心里,也是一暖。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我是,跟他们,合作。” 接着,他便把,自己在茶室里,跟***的,那一番,惊心动魄的谈判,原原本本地,跟两人,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胡雪芸是青丘王族,九尾天狐后裔的身份,他,很识趣地,给隐瞒了下去。 他怕,自己要是说出来,这个女人,会当场,恼羞成怒,把他给,一巴掌拍死。 当胡雪芸和张叔,听完他的讲述后,全都,傻眼了。 两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肖小生。 “你……你把,秦广王,给你的任务,告诉他们了?!”张叔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还,用这个,去威胁,龙组的部长?!” “我操!小子,你他妈的,是真牛逼啊!”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有种的年轻人! 竟然,敢拿着,阎王爷的令箭,去跟,国家机器,谈条件! 这胆子,也太肥了! “你……你就不怕,他们,不相信你?或者,干脆,把你当成,疯子,给抓起来?”胡雪芸,也是一脸的,后怕。 她现在,光是想想,那个场面,都觉得,心惊肉跳。 “怕啊,怎么不怕?”肖小生,苦笑了一声,“当时,我的后背,都湿透了。” “但是,我没得选。” “我们,想在一年之内,解决掉万魂殿,就必须,借助他们的力量。”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听完他的话,胡雪芸和张叔,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肖小生说的,是事实。 万魂殿,就像一个,隐藏在水面下的,巨大冰山。 他们之前,遇到的,都只是,冰山的一角。 想要,撼动整个冰山,光靠他们三个,无异于,痴人说梦。 跟龙组合作,确实是,目前看来,最好的选择。 “那……他们,答应了?”胡雪芸,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答应了。”肖小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龙组的,特别顾问了。” “他们,会为我们,提供,所有关于万魂殿的情报,和后勤支持。” “我们,只需要,负责,动手,就行了。” “而且,他们还,把我妈,接到了,最安全的地方,派专人保护。” “连咱们这个,被砸烂的香堂,他们都,包了,说要,给我们,重新装修。” “怎么样?我厉害吧?” 他,一脸求表扬地,看着胡雪芸。 胡雪芸,看着他那副,嘚瑟的样子,本来,还想,再损他几句。 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笨蛋,这一次,干得,确实漂亮。 他,用自己的胆识和智慧,为他们,争取到了,一个,最有利的局面。 也为,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带来了一线,曙光。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撇了撇嘴,把头,扭到了一边,“不就是,抱上了,国家的大腿吗?看把你给,能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此刻,真实的心情。 “行了,正事说完了,该办,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了。”张叔,在一旁,拍了拍手,打断了两人的,日常斗嘴。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 瓶子里,装的,正是,用肖小生那三碗心头血,炼制而成的,三颗,金色血丹。 “你母亲的魂魄,已经,净化完成了。” “现在,就差,这三颗‘龙虎血丹’,来为她的肉身,续命了。” “只要,让她服下这三颗丹药,她的魂魄,就能,顺利还阳。” “到时候,她,不仅能,恢复如初,甚至,还能,因祸得福,百病不生,延年益寿。” 听到这话,肖小生,也激动了起来。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疗养院!”他,迫不及待地说道。 “不行。”张叔,却摇了摇头。 “为什么?” “你母亲的肉身,现在,虽然,被现代医学的手段,维持着生命体征。”张叔解释道:“但是,她的身体,依旧,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这‘龙虎血丹’,药力,何其霸道?” “如果,直接让她服下,她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那股庞大的生命能量的冲击。” “非但,救不了她,反而,会害了她。” “那怎么办?”肖小生的心,又提了起来。 “别急。”张叔,不慌不忙地说道:“想要,让她,能够,安然无恙地,吸收这血丹的药力,还需要,一个,重要的步骤。” “什么步骤?” “过功。”张叔,看着肖小生,一字一顿地说道。 “过功?”肖小生,一脸的,不解。 “没错。”张叔,点了点头,“简单来说,就是,需要一个,至亲之人,用自己体内的,精纯法力,去为她,梳理经脉,护住心脉。” “在她,吸收药力的过程中,引导那股霸道的能量,流遍她的全身,而不是,冲击她的五脏六腑。” “而这个,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你。” “我?”肖小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对。”张叔,看着他,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小子,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的真实身份吗?” “今天,老夫,也跟你,摊牌了。”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了胸膛,用一种,极其装逼的,咏叹调,缓缓说道: “其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 肖小生:“???” 胡雪芸:“???” 两人,都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这个,突然,戏精上身的老神棍。 “咳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张叔,看两人的反应不对,赶紧,干咳了两声,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的意思是,我们这一脉,有一种,特殊的,血脉传承秘法。” “可以通过,血脉之间的联系,将自己的法力,渡给,自己的至亲之人。” “这种秘法,名为——‘血脉归元’。” “等一下,我会,将这门秘法,传给你。” “到时候,你,只需要,握着你母亲的手,运转这门秘法,就能,将你体内,那股,至阳至刚的‘天狐阳气’,渡入她的体内,为她,护法。” “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听完张叔的解释,肖小生,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真多了个,便宜老爹呢。 “那还等什么?张叔,你快,把那什么‘血脉归元’,传给我啊!”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别急。”张叔,摆了摆手,“在传你秘法之前,你得先,拜我为师。” “啥玩意儿?”肖小生,又愣住了,“怎么,还带,临时加价的?” “废话!”张叔,眼睛一瞪,“这‘血脉归元’,乃是,我们这一脉,不传之秘!自古以来,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我不收你为徒,怎么传给你?” “你小子,得了我这么大的好处,拜我为师,难道,还委屈你了不成?” 肖小生,想了想,也对。 张叔,又是给自己经书,又是给自己出谋划策,现在,还要传自己,独门秘法。 自己,叫他一声师父,好像,也确实,不亏。 “行吧。”他,点了点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着,他,还真就,煞有介事地,对着张叔,拱了拱手,鞠了一躬。 “哎!这就对了嘛!”张叔,心满意足地,受了他这一拜,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本,看起来,比《阴阳回魂经》,还要破烂,还要古旧的,线装书。 “拿去吧,我的乖徒儿。” “这本,就是我们,‘阴山派’的,镇派秘典——《阴山策》。” “‘血脉归元’,只是,其中,最基础的一篇。” “里面,还记载了,无数,沟通阴阳,驱鬼役神的,无上妙法。” “以后,有空,自己,慢慢研究吧。” 肖小生,接过那本,散发着,一股,霉味的破书,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阴山派?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反派的门派啊? 不过,他也没多想。 现在,救老妈,才是,头等大事。 “好了,我们,出发吧!” 第八十七章:母子连心,血脉归元 龙组的疗养基地,坐落在江城市郊区的一处,风景秀丽,守卫森严的,秘密庄园里。 当肖小生他们,坐着冰凰开的,那辆黑色红旗车,来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庄园里,灯火通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军人,在巡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和威严的气息。 “我操,这地方,搞得,真像皇宫一样。”肖小生,看着窗外这阵仗,忍不住,咂了咂舌。 “赵部长,也太看得起我妈了吧?竟然,把她,安排在这种地方?” “这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吗?”一旁的胡雪芸,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现在,可是,龙组的‘特别顾问’,是他们,拉拢的重点对象。” “把你妈,当成,国宝一样,供起来,还不是,为了,收买你的人心?” “说得也是。”肖小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很快,车子,在一栋,看起来,像是,医疗大楼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医生,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肖先生,您好。”中年医生,看到肖小生下车,立刻,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而又恭敬的笑容。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姓王。” “王主任,你好。”肖小生,也客气地,跟他握了握手。 “赵部长,已经,都跟我交代过了。”王主任说道:“您母亲的情况,我们,已经做了,最全面的检查。” “从,生理指标上来看,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比很多,同龄人,还要健康。” “但是,她的意识,却始终,无法恢复。” “我们,动用了,全世界最顶尖的,脑科专家,进行会诊,也查不出,任何原因。” “这种情况,在医学上,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肖小生,听着他的话,心里,也是一阵苦笑。 奇迹? 这哪里是,什么奇迹? 这分明是,玄学。 你们,用科学的手段,去研究,玄学的问题,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那才叫,有鬼了。 “王主任,辛苦你们了。”肖小生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这……”王主任,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肖先生,我知道,您,可能,有一些,我们所不了解的,特殊手段。” “但是,病人的情况,非常特殊,我还是建议……” “王主任。”没等他说完,一旁的冰凰,就冷冷地,打断了他。 “按他说的做。” 她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王主任,身体一震,立刻,就立正站好,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他虽然,是这里的负责人,是医学界的权威。 但是,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女人,才是,这里,真正能做主的人。 在王主任的带领下,肖小生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间,位于顶层的,豪华VIP病房。 病房里,各种,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肖小生的母亲,周丽华,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她的脸色,看起来,比在市医院的时候,要红润了不少。 呼吸,也更加,平稳有力。 看得出来,龙组,确实是,下了血本了。 “妈……”肖小生,看着病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快步,走了过去,握住了,母亲那只,有些冰凉的手。 “你们,都先出去吧。”张叔,对王主任和冰凰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王主任,看了一眼冰凰。 冰凰,点了点头。 两人,便带着,病房里,其他的医护人员,一起,退了出去,还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肖小生,胡雪芸,和张叔三个人。 “好了,小子,准备开始吧。”张叔,表情严肃地说道。 他将那三颗,金色的血丹,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已经,在你母亲的病房周围,布下了,‘静心凝神阵’,可以,隔绝一切,外界的干扰。” “你,只需要,按照我教你的‘血脉归元’心法,去做就行了。” “记住,这个过程,绝对,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你母亲,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了,师父。”肖小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那本《阴山策》里,关于“血脉归元”的法门,给背得,滚瓜烂熟了。 “老板娘,你,也帮我,护法。”他又,转头,对胡雪芸说道。 “万一,我中途,法力不济,你就,渡点妖力给我。” “知道了,啰嗦!”胡雪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走到了他的身后,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后心上。 一股,温润而又精纯的妖力,缓缓地,渡入了他的体内。 肖小生,感觉,自己那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空虚的丹田,瞬间,就充盈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然后,开始,缓缓地,运转起了,“血脉归元”的心法。 “嗡——” 一股,奇妙的,血脉相连的感觉,瞬间,就从他和母亲之间,建立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母亲体内,那微弱的,几乎快要,熄灭的,生命之火。 也能感觉到,她经脉中,那因为,长时间没有魂魄主导,而变得,有些,滞涩的气血。 “就是现在!”张叔,在一旁,低喝一声!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开周丽华的嘴,将那三颗,金色的血丹,一起,塞了进去! 血丹,入口即化! 化作了,三股,庞大到了极点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金色洪流! “轰——!” 那三股洪流,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在周丽华那,脆弱的经脉之中,轰然爆发! “唔!” 病床上,周丽华那原本平静的身体,猛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的脸上,瞬间,就涨得通红! 皮肤下面,甚至,有,金色的光芒,在游走! 仿佛,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要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给撑爆了一样! “不好!”肖小生,脸色大变! 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心头血的,霸道程度! “稳住心神!引导它!”张叔,在一旁,焦急地,大吼道! 肖小生,不敢怠慢! 他连忙,将自己体内,那股,至阳至刚的“天狐阳气”,毫无保留地,通过两人,紧握的手,疯狂地,渡入母亲的体内! 金色的“天狐阳气”,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军。 一进入,周丽华体内那,混乱的战场,立刻,就开始,接管,指挥权! 它,强行,将那三股,狂暴的,金色洪流,给镇压,收编! 然后,它,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庞大得,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开始,按照,周天经脉的路线,缓缓地,运行起来。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滞涩的经脉,被,一一冲开! 那些,因为,长时间卧床,而有些萎缩的,肌肉和器官,也在这股,庞大生命力的滋养下,开始,重新,焕发出,生机! 周丽华脸上那,痛苦的表情,渐渐,缓和了下来。 她那,涨红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整个过程,凶险到了极点! 肖小生,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驾驶着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在悬崖边上,玩漂移! 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体内的法力,也在,飞快地,消耗着。 幸好,他身后,还有胡雪芸。 这个,活了近千年的,九尾天狐,对于,能量的操控,简直,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她,就像一个,最顶级的,辅助。 总能在,肖小生,法力即将,不济的时候,恰到好处地,给他,奶上一口。 不多,也不少。 既能,让他,保持,最佳状态。 又不会,因为,能量过剩,而导致,操控失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那股,庞大的金色能量,终于,在周丽华的体内,走完了,一个,完整的大周天。 然后,缓缓地,沉淀在了,她的丹田和四肢百骸之中。 肖小生,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身体,更是,虚弱到了极点。 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幸好,身后的胡雪芸,及时,扶住了他。 “结束了?”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嗯。”胡雪芸,点了点头,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疲惫。 “结束了。” 就在这时。 “咳……咳咳……” 病床上,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女人,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然后,在三人,紧张而又期待的目光中。 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第八十八章:妈,这是你儿媳妇 病房里,一片寂静。 肖小生,胡雪芸,和张叔,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病床上,那个,缓缓睁开眼睛的女人。 周丽华的眼神,一开始,是迷茫的,空洞的。 她,有些,迟钝地,转动着眼球,打量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雪白房间。 打量着,天花板上,那盏,明亮的灯。 打量着,旁边,那些,正在“滴滴”作响的,奇怪仪器。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床边,那个,眼眶通红,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年轻人的脸上。 “小……小生?”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声音,沙哑,干涩,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妈!” 听到这声呼唤,肖小生,再也,忍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床边,握着母亲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妈!你终于,醒了!” “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哭得,像个孩子。 这些天,所受的委屈,所经历的,生死考验,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傻孩子,哭什么。”周丽华,看着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儿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心疼的笑容。 她,缓缓地,抬起那只,还有些,不太听使唤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肖小生的头发。 “妈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在怨魂井底,为了保护儿子,魂魄,即将消散的,那一刻。 她,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的儿子,还活着。 而且,看起来,活得,很好。 这就,足够了。 “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才让你……”肖小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说什么傻话呢。”周丽-华,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是,妈的骄傲。” “妈,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母子俩,就这么,一个跪着,一个躺着,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一旁的胡雪芸和张叔,看着这一幕,也是,唏嘘不已。 尤其是胡雪芸,她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总是,没个正形,又贱又坏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在母亲面前,痛哭流涕。 她的心里,也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这个笨蛋,终于,把他最重要的人,给救回来了。 真好。 过了好一会儿,肖小生,才算是,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他,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妈,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拉过,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胡雪芸,对着周丽华,说道。 “这位,是胡雪芸,是……是我的,老板。” 他,本来,想说,是自己的女朋友。 但是,他怕,自己要是真这么说了,胡雪芸,会当场,翻脸。 所以,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哦?老板?”周丽华,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胡雪芸。 当她,看到胡雪芸那,惊为天人的容貌,和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时,也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这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简直,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我儿子,竟然,在这么漂亮的姑娘手底下,干活? “阿姨,您好。”胡雪芸,被周丽华,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微一红,礼貌地,问了声好。 “哎,你好,你好。”周丽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越看胡雪芸,越觉得,喜欢。 “小胡是吧?真是个,好孩子啊。” “阿姨,之前,在那个……那个地方,都看到了。” “要不是你,一直,护着我们家小生,他,恐怕,早就……” 她说着,眼眶,又有些,红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胡雪芸,连忙说道。 “什么,应该做的?”周丽华,拉着她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对我们家小生,有救命之恩,我们,一辈子,都得记着。” “小生!你听到了没有?!”她,又转头,对着肖小生,一脸严肃地,命令道。 “以后,你在公司,要好好干!绝对,不能,给你胡老板,添麻烦!”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人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肖小生:“……” 我操!妈,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快了吧? 我,才是你亲儿子啊! 她,只是你,未来的儿媳妇啊! “还有这位……”周丽华的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张叔身上。 “这位,是张叔,是……是我的,师父。”肖小生,赶紧介绍道。 “哦!原来是,小生的师父啊!”周丽华,闻言,立刻,就要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 “恩人啊!快,小生,快扶我起来,我要,给恩人,磕个头!”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啊!”张叔,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按住了她。 “大妹子,你这,可就,折煞我了!” “我跟小生,那是,忘年之交,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他,一边说,一边,还冲着肖小生,挤了挤眼睛。 那意思,仿佛在说:“乖徒儿,看到没有?为师,在你母亲心目中,这地位,多高?” 肖小生,懒得理他。 病房里,一片,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王主任和冰凰,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已经,苏醒过来,并且,能正常交流的周丽华,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尤其是王主任,他,快步,走到病床前,拿起仪器,仔仔细细地,给周丽华,检查了一遍。 结果,让他,彻底,惊呆了。 “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 “所有的,生命体征,全部,恢复正常!” “不!不是恢复正常!是,比正常值,还要,高出了一大截!” “她的心跳,她的血压,她的细胞活性……简直,就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样!” “这……这完全,违背了,所有的,医学常理啊!” 他,看着肖小生他们,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来自外星球的,神仙。 “常规操作,不必惊慌。”肖小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淡定地,装了个逼。 “王主任,我妈她,现在,可以出院了吗?”他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王主任,想都没想,立刻就点头。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出院了,就算是,去参加,奥运会,都没问题!” 于是,在办理了,一系列,复杂而又简单的手续之后。 肖小生,终于,带着自己的母亲,离开了这个,守卫森严的疗养基地。 龙组,给他们,安排了一套,位于市中心,高档小区的,大平层。 装修,豪华,家电,齐全,拎包,即可入住。 甚至,还,配备了,专门的,保姆和司机。 这待遇,简直,比省部级的干部,还要高。 当晚,肖小生,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顿,劫后余生的,团圆饭。 饭后,周丽华,因为,身体,刚刚恢复,还需要休息,就早早地,回房睡觉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肖小生,胡雪芸,和张叔三个人。 气氛,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今天,我跟***谈完之后,冰凰,给了我一份,关于万魂殿的,绝密资料。”肖小生,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插在了,客厅的,超大屏幕液晶电视上。 很快,电视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份,加密的,PPT文件。 文件的标题,只有,四个,血红的大字。 ——万魂殿。 “根据龙组,这几十年来,收集到的情报。”肖小生,表情凝重地说道:“万魂殿这个组织,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末清初。” “他们的成员,遍布三界,成分,极其复杂。” “有,阳间的邪修,有,地府的恶鬼,甚至,还有,一些,堕落的,妖族和神仙。” “他们的宗旨,就是,收集,三界之内,一切,强大的,特殊的魂魄。” “至于,他们收集这些魂魄,到底,想干什么,龙组,也一直在调查,但,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 “不过,他们,有一个,猜测。” 肖小生,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古老的,残破的,星图。 星图的中心,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龙组,怀疑,万魂殿,是在为,一个,沉睡了,无数年的,上古邪神,的复苏,做准备。” “他们,收集魂魄,就是为了,当成,祭品,来唤醒,那个邪神。” “而那个邪神,一旦复苏,整个三界,都将,迎来,一场,浩劫。” 听到这话,胡雪芸和张叔的脸色,都变了。 “上古邪神?”胡雪芸,皱起了眉头,“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龙组的资料里,也没有,关于这个邪神的,具体信息。”肖小生,摇了摇头,“只知道,他的代号,叫做——‘归墟’。” “归墟?”张叔,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张叔?你知道?”肖小生,看到他的反应,连忙问道。 “我……我只是,在我派的,一本,禁忌古籍上,看到过,这个名字。”张叔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传说,那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前,存在于,混沌之中的,一个,最古老,最恐怖的,魔神。” “他,代表着,终结,和,毁灭。” “后来,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力竭而亡,身化万物。” “而这个‘归墟’魔神,也被,盘古大神,用最后的力量,封印在了,三界之外的,无尽虚空之中。” “那地方,就叫做——‘归墟’。” “万物,终将,归于虚无。” “万魂殿,难道,是想,打破封印,把他,给放出来?!” 张叔,越说,越觉得,心惊胆战。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十殿阎罗,天庭众神,恐怕,都,束手无策! “现在,说这些,还太远。”肖小生,沉声说道:“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完成,秦广王给我们的任务。” “一年之内,剿灭万魂殿在人间的势力。” “根据龙组的情报,万魂殿在人间的势力,主要,分为,九个‘分殿’。” “分别,对应,九个,最重要的,龙脉节点城市。” “而他们的,总部,就在——北京。” 他,按下了遥控器。 一张,华夏的地图,出现在了屏幕上。 地图上,有九个城市,被,用红色的圆圈,标记了出来。 而北京,那个位置,则是一个,巨大而又醒目的,黑色叉号。 “我的计划是,我们,先,从这些分殿,开始下手。” “一个一个地,拔掉,他们的据点。” “削弱他们的,有生力量。” “最后,再,直捣黄龙,去北京,跟他们,决一死战!” “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看着胡雪芸和张叔,征求着,他们的意见。 “我没意见。”胡雪芸,想都没想,就说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也没意见。”张叔,也点了点头,“不过,在动手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万魂殿,既然,敢有这么大的图谋,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我们现在,虽然,有你这个,道法境的高手。” “但是,光靠你一个,恐怕,还不够。” “我也觉得是。”肖小生,深以为然。 他,虽然,刚刚踏入道法境,自信心,爆棚。 但是,他,不傻。 今天,那个半步天师的黑袍人,就差点,让他,翻了车。 谁知道,万魂殿里,还有多少,这种级别,甚至,是更高级别的,老怪物? “所以,我决定……”肖小生,看着两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们,先,去把,那个姓崔的判官,留下来的,遗产,给分了。” “我记得,他那个破袋子里,可是,装了不少,好东西。” “说不定,就有,能让我们,实力大增的,宝贝!” 第八十九章:分赃大会,实力暴涨 “对啊!宝贝!” 听到肖小生的话,胡雪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一拍大腿,这才想起来,他们,还有一笔,天大的横财,没有处理呢! 那可是,一个,在枉死城,当了几百年土皇帝的判官,搜刮了几百年的,民脂民膏啊! 里面的好东西,绝对,少不了! “快快快!笨蛋!东西呢?赶紧拿出来,让老娘,开开眼!”她,一脸财迷地,搓着手,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高冷的,九尾天狐的模样? 简直,就跟,一个,等着开奖的赌徒,一模一样。 “着什么急?”肖小生,白了她一眼,慢悠悠地,从沙发的角落里,拎出了那个,破破烂烂的,羽毛球拍袋子。 “好东西,要慢慢品。” 他说着,拉开了,袋子的拉链。 “哗啦——” 一瞬间,整个,豪华的客厅,都被,一股,璀璨夺目的,宝光,给彻底淹没了! 各种,闪烁着,五颜六色光芒的,天材地宝,法器丹药,金银珠宝,就像是,不要钱的垃圾一样,从那个,小小的袋子里,倾泻而出! 瞬间,就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我操!” 饶是,见多识广的张叔,看到眼前这,堪称,壕无人性的一幕,也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自己的拳头。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宝贝! 什么,千年份的何首乌,什么,万年的人形太岁,什么,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极品灵石…… 这些,在外面,任何一件,都足以,引起整个玄学界,腥风血雨的,顶级宝贝。 在这里,竟然,就跟,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 那个姓崔的,也太他妈的,会贪了吧?! “发……发财了……”胡雪芸,看着眼前这,金光闪闪的,宝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想都没想,直接,一个饿虎扑食,就扑了上去! 在宝山里,幸福地,打着滚。 “这个,是我的!那个,也是我的!都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她,像一只,护食的小松鼠,把一件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宝贝,往自己的怀里,划拉。 肖小生,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也是,一阵无语。 好歹,也是,青丘的王族。 怎么,就跟,八百年,没见过钱一样? “咳咳。”他,干咳了两声,打断了,胡雪芸的,个人狂欢。 “老板娘,注意点形象,咱们,是来分赃的,不是来,打劫的。” “要你管!”胡雪芸,抱着一根,至少,有五百年份的,血色珊瑚,警惕地看着他,“我告诉你,肖小生,这里面,至少,有八成,是我的!” “要不是我,你,能进得了枉死城?能,找到这些宝贝?” “凭什么?”肖小生,不乐意了,“要不是我,一棒子,把他给,敲死了,你能,搬得空他的宝库?” “要我说,就该,我八你二!” “你放屁!明明,是我八你二!” “我八!” “我八!” 眼看着,两人,就要为了,分赃不均,而当场,干起来。 一旁的张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他,一脸头大地,站了出来,当起了,和事佬。 “依老夫看,这些东西,就别,分什么,你的我的了。” “咱们现在,是一个团队,要,一致对外。” “这些,都是,我们团队的,公共财产。” “谁,需要什么,就拿什么,用来,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看,怎么样?” 听到张叔的话,肖小生和胡雪芸,对视了一眼,也都,冷静了下来。 他们知道,张叔说的,有道理。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共同的敌人,万魂殿,还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们的头顶。 提升实力,才是,当务之急。 “行吧,就听张叔的。”肖小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哼,便宜你了。”胡雪芸,虽然,还有些,不情不愿,但,也没有再反对。 于是,三人,便开始,在这座,宝山里,仔细地,翻找了起来,寻找着,适合自己的东西。 “咦?这是什么?”肖小生,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法器里,翻出了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盒子。 盒子上,还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上,用朱砂,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玄奥符文。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阴邪,和强大的气息,从盒子里,渗透出来。 “别动!”张叔,看到那个盒子,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按住了,肖小生,那只,准备,揭开符纸的手。 “小子,你不要命了?!”他,一脸后怕地说道:“这上面,是‘九幽镇魂符’!里面,封印的,肯定,是,极其凶戾的,大凶之物!” “一旦,把它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有这么夸张吗?”肖小生,有些,不信邪。 他,现在,可是,道法境的高手。 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觉得,害怕的? “你懂个屁!”张叔,没好气地说道:“这‘九幽镇魂符’,乃是,地府里,专门用来,封印那些,连十八层地狱,都关不住的,绝世凶魂的!” “那个姓崔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这玩意儿。” “总之,这东西,绝对,不能打开!”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盒子,拿了过来,从怀里,又掏出了,好几张,自己画的,镇邪符,一层一层地,给贴了上去,这才,松了口气。 “这玩意儿,先,由我保管。”他,一脸严肃地,把盒子,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等以后,找到,处理它的办法,再说。” 肖小生,撇了撇嘴,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又,继续,在宝山里,翻找了起来。 很快,他又,找到了,一件,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那是一本,用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兽皮,制作而成的,古书。 书的封面上,没有名字。 只画着,一个,狰狞的,三头六臂的,魔神图案。 他,翻开书,看了几眼。 发现,里面记载的,竟然,全都是,一些,极其霸道,极其诡异的,炼体法门! 比如,什么,引九天神雷,淬炼肉身。 什么,吞地煞阴火,锻造筋骨。 甚至,还有,用,上万个,生魂的精血,来沐浴,修炼,什么“万魂魔体”的,邪法。 “我操,这他妈的,是本,魔道功法啊!”肖小生,看得,是,心惊肉跳。 这上面的法门,虽然,看起来,一个比一个,牛逼。 但,修炼的条件,也一个比一个,变态,一个比一个,丧心病狂。 这要是,练了,非得,走火入魔,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不可。 “不过……”肖小生,摸着下巴,眼神,却,闪烁了起来。 “这里面,有几个,比较‘温和’的法门,好像,还挺适合我的。” 他,现在,虽然,踏入了道法境。 但是,他的肉身强度,却,还是,他的短板。 每次,跟人打架,都得靠,胡雪芸的妖力,或者,他自己的“天狐阳气”,硬撑。 如果,能把,自己的肉身,也给,修炼得,跟个,法宝一样,强悍。 那他的,综合实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本《无名魔典》,归我了。”他,想都没想,直接,就把这本,看起来,就邪气凛然的古书,给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张叔和胡雪芸,也,各自,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宝贝。 张叔,找到了一块,极其罕见的,“养魂木”,可以,用来,温养他的那些,宝贝鬼仆。 还找到了一瓶,崔珏,私藏的,用,上百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的,“百草锻神丹”,可以,极大地,提升他的,精神力,和施法速度。 而胡雪芸,这个,财迷,则是,收获最大的。 她,不仅,找到了一件,由,九天玄晶,打造而成的,上品防御法衣——“玄晶霓裳羽衣”。 穿上之后,就算是,天师境高手的全力一击,都能,硬扛下来。 而且,她还,找到了一颗,散发着,无比精纯的,月华之力的,珠子。 ——月神珠! 这,可是,传说中,上古月神,常曦,陨落后,留下来的,本命至宝! 里面,蕴含了,最精纯的,太阴之力! 对于,她们这些,主修,太阴之力的狐妖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只要,能将这颗“月神珠”,彻底炼化。 她的修为,绝对,能,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甚至,一举,突破,困扰了她,数百年的瓶颈,重返,当年的,巅峰境界,都,不是没有可能! “哈哈哈!老娘,这次,真的,要起飞了!”胡雪芸,抱着那颗,比她脑袋还大的“月神珠”,笑得,花枝乱颤,合不拢嘴。 看着,两个,都找到了,心仪宝贝的同伴,肖小生,也是,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越来越,艰难。 他们三个,任何一个人的实力提升,对于整个团队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分赃大会,圆满结束。 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好了,既然,宝贝都分完了,那我们,就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了。”肖小生,收起了笑容,表情,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走到电视前,指着屏幕上,那张,标记了,九个红色圆圈的,华夏地图。 “这九个,万魂殿的分殿,我们,从哪一个,开始下手?” 张叔,和胡雪芸,也凑了过来。 “这九个城市,分别是,东北的长白山,西北的昆仑山,西南的十万大山,东南的武夷山……”张叔,看着地图,分析道。 “这些地方,都是,华夏,最重要的,龙脉汇聚之地,灵气,也最为充沛。” “万魂殿,把分殿,设在这些地方,肯定,是有,他们的图谋。” “依我看,我们,不如,就从,离我们最近的,这个,开始。” 他,指了指,地图上,一个,位于,华东地区的,红色圆圈。 “庐州?”肖小生,念出了,那个城市的名字。 “对,就是庐州。”张叔,点了点头,“庐州,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我们华东地区,最大的,玄学交易中心。” “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万魂殿,把分殿,设在那里,肯定,是为了,方便他们,收集情报,和,招兵买马。” “我们,就去那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同意。”胡雪芸,也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么定了!”肖小生,一拍桌子,“我们的,第一站,就是——庐州!” “明天,我们就出发!” 第九十章:初到庐州,下马之威 第二天,一大早。 肖小生,胡雪芸,和张叔三人,便告别了,还在,对新家,充满了新奇感的周丽华,踏上了,前往庐州的,征程。 他们,没有,选择飞机或者高铁,这种,太过招摇的交通工具。 而是,由张叔,开着他那辆,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散架的,破旧五菱宏光,一路,向西。 “我说,张叔,你这车,到底,行不行啊?”肖小生,坐在副驾驶上,感受着,车子,那“嘎吱嘎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的声响,一脸的,心惊胆战。 “我怎么感觉,咱们,还没到庐州,就得先,在高速上,车毁人亡了?” “你懂个屁!”张叔,一边,娴熟地,打着方向盘,一边,得意地说道。 “我这车,可是,经过,我亲自改装的!” “别看它,外表,破了点,但里面,可是,大有乾坤!” “我,在它的发动机上,刻画了,‘神行千里符’,在轮胎上,加持了,‘风火轮咒’!” “百公里加速,三秒!最高时速,能飙到,五百公里!” “就算是,法拉利,都追不上我!” 他说着,猛地,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嗡——!” 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瞬间,发出一阵,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巨大轰鸣! 然后,像一颗,离弦的子弹,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强大的推背感,把肖小生,死死地,按在了座椅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倒退的,景物。 以及,旁边车道上,那些,被他们,瞬间超越,车主脸上,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我……我操!” 他,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他妈的,是五菱宏光? 这分明是,披着,五菱宏光外壳的,战斗机啊! 张叔这个老神棍,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经过,几个小时的,风驰电掣。 他们,终于,在中午时分,抵达了,庐州。 庐州,作为,华东地区,最大的城市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派,繁华的,现代化都市景象。 但是,肖小生,却能,敏锐地,感觉到。 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一股,极其混乱,而又,庞大的,灵力波动。 各种,正的,邪的,妖的,鬼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又复杂的,磁场。 “看来,张叔说的没错,这地方,果然是,鱼龙混杂。”肖小生,心里,暗暗想道。 他们,没有,在市区,过多停留。 而是,直接,开着车,来到了,位于庐州老城区的一条,古老的街道。 ——三孝口。 这里,就是,庐州,乃至整个华东地区,最大的,玄学交易市场。 整条街道,两旁,都是,古色古香的,徽派建筑。 挂着,各种,“周易预测”,“八字算命”,“风水堪舆”,“驱邪化煞”的招牌。 街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有,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有,披着袈裟,宝相庄严的,大和尚。 有,浑身,散发着,妖气的,化形小妖。 甚至,还有,一些,身上,带着,淡淡鬼气的,鬼修。 简直,就是一个,现实版的,“聊斋志异”。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再,打探消息。”张叔,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说道。 “根据龙组的情报,万魂殿在庐州的分殿,就隐藏在,这条街上。” “但是,具体是哪一家,他们,也不知道。” “我们需要,自己,把他们,给揪出来。” “行。”肖小生和胡雪芸,都点了点头。 三人,下了车,开始,在街上,闲逛了起来。 他们,一边,假装,是来,求神问卜的游客,一边,暗中,观察着,街道上,每一家店铺,和每一个,可疑的人。 肖小生,将自己的灵识,散发出去,仔细地,感应着,周围的,每一丝,灵力波动。 然而,逛了一下午,他们,却,一无所获。 这条街上,虽然,藏龙卧虎,但,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与万魂殿有关的,邪恶气息。 仿佛,万魂殿,根本就,不存在于这里一样。 “奇了怪了。”张叔,摸着自己的山羊胡,一脸的,不解。 “难道,是龙组的情报,出错了?” “不可能。”肖小生,摇了摇头,“龙组的情报,不可能,出错。” “万魂殿的人,肯定是,用了,某种,特殊的秘法,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他们,就在这里,只是,我们,找不到他们。” “那怎么办?”胡雪芸,有些,不耐烦了。 “总不能,就这么,一直,瞎逛下去吧?” “我倒是有个,主意。”肖小生,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什么主意?” “既然,他们,不出来,那我们就,逼他们,出来。”肖小生说道。 “怎么逼?” “砸场子。”肖小生,一字一顿地说道。 “砸场子?!”胡雪芸和张叔,都愣住了。 “没错。”肖小生,点了点头,“万魂殿,既然,在这里,设立了分殿,那他们,肯定,是在这里,做生意,发展势力。” “而这条街,就是,他们的地盘。” “我们,只要,在这里,闹出,足够大的动静,抢了他们的生意,打了他们的脸。” “你觉得,他们,还能,坐得住吗?” 听完肖小生的计划,张叔和胡雪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和期待。 这个主意,够贱!够损! 但是,好像,确实,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 “行!就这么干!”张叔,一拍大腿,“老夫,早就看,这条街上,那些,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不顺眼了!” “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替天行道,好好地,收拾他们一顿!” “那我们,从哪家,开始?”胡雪芸,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肖小生,抬起头,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店铺上,扫视了一圈。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家,看起来,门面最大,装修最豪华,生意,也最火爆的店铺上。 那家店铺的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 ——金玉满堂。 “就从,他家开始吧。”肖小生,指着那家店铺,冷笑一声。 “柿子,要挑,软的捏。” “但是,立威,就要挑,最硬的那个,来砸!” 三人,说干就干。 他们,大摇大摆地,就朝着,“金玉满堂”,走了过去。 还没等他们,走进门口。 一个,穿着,长衫马褂,看起来,像是,店小二的,年轻人,就迎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了,肖小生他们三人一眼,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三位,是来,算命,还是,看风水啊?”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我们,是来,踢馆的。”肖小生,开门见山地说道。 “什么?!”那个店小二,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是来,踢馆的。”肖小生,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什么‘金大师’,号称,是‘庐州第一神算’,算无遗策?” “今天,我,就来,会会他。” “看看他,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徒有虚名的,江湖骗子!”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不小,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所有人的耳中。 一瞬间,整个,原本,还热闹非凡的街道,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肖小生他们三人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震惊,好奇,以及,幸灾乐祸。 踢馆? 竟然,有人,敢来,踢“金玉满堂”的馆子? 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要知道,这“金玉满堂”的背后,可是,站着,整个庐州,玄学界的,龙头老大——庐州玄学协会啊! 而那位“金大师”,更是,协会的,副会长! 在庐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不给他,几分薄面? 今天,竟然,有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敢当众,挑衅他? 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胡说八道!”那个店小二,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指着肖小生,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肖小生,双手抱胸,一脸的,玩味。 “我就问你,那个什么‘金大师’,敢不敢,出来,跟我,比划比划?” “如果,他不敢,那就,趁早,把这‘庐州第一神算’的招牌,给摘了!” “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你找死!”店小二,被他,气得,脸色涨红。 他,刚想,叫人。 一个,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突然,从店铺里面,传了出来。 “什么人,敢在我的‘金玉满堂’,口出狂言?” 随着声音的响起。 一个,身穿,金色唐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上,戴着,好几个,硕大的,金戒指,看起来,不像大师,更像,暴发户的,矮胖老头,背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金大师”。 他,眯着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肖小生,冷哼一声。 “就是你这个,黄口小儿,要,挑战老夫?” “没错,就是我。”肖小生,点了点头。 “好!很好!”金大师,怒极反笑,“老夫,成名数十年,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今天,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玄门正宗!” “你想,怎么比?” “很简单。”肖小生,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们就比,算命。” “你算我,我算你。” “看看,谁,算得更准。” “如果,我输了,我,当场,给你,磕头认错,然后,滚出庐州,永世,不再踏入半步!” “如果,你输了……” 肖小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就,自断一臂,然后,从这里,滚出去!” “从此,庐州玄学界,再无,‘金大师’这号人物!” 他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第九十一章:就赌你这条胳膊 这话一出口,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就炸了! 整条三孝口古街,上百号人,不管是摆摊的、逛街的、还是那些店铺里伸出脑袋看热闹的,全都傻了。 自断一臂? 还要滚出庐州玄学界? 这赌注也太大了!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切磋了,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才有的玩法!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肖小生。 这小子到底是谁啊?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金大师是谁?庐州玄学协会的副会长,在这条街上,那就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别说让他自断一臂了,你就是当面说他一句坏话,都可能第二天就被人套麻袋扔护城河里去。 这小子倒好,一开口就要人家的胳膊!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我赌他活不过今天晚上!” “金大师的脾气可不好,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找死啊。” “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快快快,去叫人,就说三孝口有人要跟金大师赌命了!” 人群里,各种议论声、惊呼声、幸灾乐祸的起哄声,响成了一片。 胡雪芸和张叔也懵了。 他们也没想到,肖小生玩得这么大! “这小子,是不是有点上头了?”张叔凑到胡雪芸耳边,小声嘀咕道,“咱们是来逼万魂殿出来的,不是来跟地头蛇结死仇的。这要是真把金大师的胳膊给废了,咱们在庐州可就寸步难行了。” 胡雪芸好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虽然也觉得肖小生这手玩得有点过火,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心,面对着所有人的质疑和嘲讽,却依然一脸淡定,甚至还有点想笑的男人,她心里,竟然没有多少担心。 这个笨蛋,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办正事的时候,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他敢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肖小生当然有他的道理。 我心里门儿清。 不玩大点,怎么能把动静闹大?不动静闹大,怎么能让万魂殿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感觉到疼?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要让整个庐州玄学界,在一天之内,就记住我肖小生的名字! 我要让他们知道,庐州,来了一条过江的猛龙! “怎么?不敢了?”我看着那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金大师,故意用一种很欠揍的语气说道,“要是怕了,现在认怂还来得及。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你……竖子!安敢辱我!” 金大师被我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张本来就富态的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他活了七十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好!好!好!老夫今天,就跟你赌了!”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这话一出口,就等于是把这事儿给钉死了。 周围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更大的惊呼声。 赌了! 金大师竟然真的答应了! 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光我们两个赌,没意思。”肖小生压根没理会他的愤怒,继续火上浇油,“得找个见证人,免得到时候,有人输了不认账,耍赖皮。” 肖小生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周围的人群。 “在场的各位,有没有德高望重的前辈,愿意出来,做个公证啊?” 人群里,顿时一片寂静。 开什么玩笑? 做公证? 这摆明了是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谁敢掺和进去? 帮金大师吧,万一这小子真是什么过江龙,背后有大靠山,那不是得罪了人? 帮这小子吧,那更是找死!金大师在庐州的势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呵呵,一群缩头乌龟。”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面响了起来。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留着山羊胡,眼神看起来有些阴鸷的瘦高老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金老板,几十年不见,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逼到这份上了?” 那瘦高老头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着金大师嘲讽道。 “马三?!”金大师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啧啧啧,瞧你这话说的。”那个叫马三的老头,怪笑一声,“这么热闹的事,我马三,怎么能不来凑凑热闹?” 他转过头,这才用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从哪来。你敢跟金老板叫板,有点意思。” “这个公证人,我做了!” 他这话一出,人群又是一片哗然。 马三! 那可是庐州玄学界,另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如果说,金大师代表的,是庐州玄学界的“正统”,是协会的脸面。 那这个马三,就是庐州玄学界的“地下皇帝”! 他一手“请仙驱鬼”的邪术,玩得出神入化,手底下,养着一大帮,专门干些脏活累活的邪修,在庐州,也是个,谁都不敢惹的主儿。 据说,他和金大师,年轻的时候,是师兄弟,后来,因为一些恩怨,反目成仇,斗了几十年,谁也奈何不了谁。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会站出来,给我当公证人! 这下,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好!马三,这可是你说的!”金大师看着马三,眼神里,闪过了一抹狠厉,“既然你愿意当这个公-证人,那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转头,死死地盯着我。 “小子,你想怎么比?老夫,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很简单。”肖小生伸出手指,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自己,“你算我,我算你。就从你开始吧。” “哼!不知死活!” 金大师冷哼一声,他猛地一甩袖子,从怀里,摸出了三枚,看起来,古朴沧桑的铜钱。 “老夫今天,就用我金家的,传世绝学——‘六爻金钱卦’,来算算你这个黄口小儿的,前世今生!” 他把那三枚铜钱,往手心里一放,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一股,若有若无的法力波动,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金大师的动作。 他们知道,金大师,要动真格的了! 肖小生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架势,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六爻金卦? 还前世今生? 唬谁呢? 就他那点,连道法境门槛都没摸到的修为,还想算我的命? 别说我的命格,早就被《阴阳回魂经》给遮蔽了,就算是没遮蔽,也不是他这种级别的半吊子,能算得出来的。 不过,我也没有戳穿他。 肖小生就这么,抱着胳膊,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他表演。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开!” 金大师,猛地,睁开眼睛,爆喝一声! 他将手中的三枚铜钱,向空中,猛地一抛! “叮铃当啷——” 三枚铜钱,在半空中,翻滚了几下,然后,落在了他面前的,一张八仙桌上。 两正,一反。 金大师,看着卦象,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叨,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我,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洞察天机的,自负光芒。 “小子,你的卦象,出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高深莫测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命犯天煞,孤星入命。生来,便是克父克母,刑妻克子之相!” “你,三岁丧父,五岁丧母,从小,无依无靠,受尽人间疾苦!” “你,命中,注定,一辈子,碌碌无为,穷困潦倒,最后,孤独终老,暴毙街头!” “老夫说的,对,还是不对?!”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提高几分。 说到最后一句,更是,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周围的吃瓜群众,听到他这番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惨了吧? 克父克母,刑妻克子? 孤独终老,暴毙街头? 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倒霉的命格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情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肖小生听完他这番“神算”,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喷出来。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三岁丧死?我爸现在还好好的在家看电视呢! 我五岁丧母?我妈昨天晚上才刚刚醒过来,现在正在龙组的疗养院里享福呢! 还刑妻克子? 我他妈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妻和子? 这老骗子,简直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不过,他这番话,倒也提醒我了。 他,肯定是算出了,我身上,有很重的阴气和煞气,所以,才会,往这种,家破人亡,孤苦伶仃的方向去瞎蒙。 可惜,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身上的阴气和煞气,不是天生的。 而是,前几天,大闹地府的时候,留下来的。 “怎么样?小子,被老夫,说中了吧?” 金大师,看着肖小生,那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以为,肖小生是被他,算准了命格,吓傻了。 “你……你……” 肖小生配合着他,装出了一副,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 肖小生指着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这个老骗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调查我?!” 肖小生这副反应,落在众人眼里,简直就是,默认了金大师的说法。 “天呐!真的,被说中了!” “金大师,果然是,神算啊!” “这小子,也太可怜了吧,竟然是这种命格。” “活该!谁让他,这么嚣张,敢来挑战金大师!” 人群里,风向,瞬间,就变了。 所有人,都开始,对金大师,顶礼膜拜,对我,则是,指指点点,充满了鄙夷和嘲笑。 就连那个,一直,看金大师不顺眼的马三,此刻,看着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怜悯。 “呵呵,调查你?”金大师,负手而立,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你这种,凡夫俗子,也配,让老夫,去调查?” “老夫,掐指一算,便知,你的过去未来!” “小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按照赌约,你,输了!” “跪下!给老夫,磕头认错!” 他的声音,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和不屑。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我跪在他面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样子了。 “磕头?” 肖小生,缓缓地,抬起了头。 脸上的,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老东西,你高兴得,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第九十二章:你昨晚尿床了吧 “嗯?” 金大师看着我脸上表情的变化,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得意的劲儿瞬间就没了一半。 他眯起那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小子,你什么意思?输了就想耍赖不成?”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搞不清楚这剧情怎么又反转了。 “耍赖?”肖小生笑了,笑得特别开心,“谁耍赖了?我只是觉得,你这卦算得,实在是太……太他妈搞笑了!” “你说我三岁丧父,五岁丧母?”我伸手指了指天,“我爹妈现在都活得好好的,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你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我爹过来,跟你当面对质一下?” “你说我刑妻克子,孤独终老?”我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我今年二十四,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清清白白一个处男,哪来的老婆孩子给你克?” “你说我穷困潦倒,暴毙街头?”肖小生拍了拍自己身上这件,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也是商场里买来的新衣服,“我现在,吃穿不愁,小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倒是你,一把年纪了,还在这里装神弄鬼骗人钱财,我看你才是那个,晚景凄凉,不得好死的命!” 肖小生这一番话,就像是一连串的耳光,劈头盖脸地就扇在了金大师的脸上。 他那张刚刚还因为得意而涨红的脸,瞬间就变得铁青。 “你……你胡说八道!”他指着肖小生,气急败坏地吼道,“卦象!卦象是不会骗人的!你明明就是天煞孤星之命!你……你肯定是在撒谎!” “撒谎?”肖小生冷笑一声,“我是不是撒谎,你心里没点数吗?你那三枚破铜钱,到底算出了个什么玩意儿,你自己不清楚?” “你不过就是,看我年轻,又感觉到我身上有点煞气,就往家破人亡,孤苦无依那方面瞎蒙!想诈我一下,对不对?” “可惜啊,你千算万算,都算错了一点。” 肖小生往前走了一步,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我身上的煞气,不是天生的。是前几天,在枉死城,砍了你们万魂殿一个判官,沾上的。” 轰! “万魂殿”三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在金大师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这一瞬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肖小生,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骇和恐惧! 他……他怎么会知道万魂殿?! 他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样?金大师?”肖小生看着他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心里爽得不行。 肖小生就是要这种效果! 肖小生就是要让他知道,他肖小生不是什么愣头青,是专门来找他们麻烦的! “现在,轮到我,来给你算算了吧?” 肖小生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肖小生没像他那样,又是摇铜钱,又是念咒语的,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肖小生就这么,站着,用一种,仿佛能把他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金大师被我看得,浑身发毛,后背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有一种,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的感觉。 “你……你想干什么?”他声音颤抖地问道,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不干什么,给你算命啊。”肖小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笑容,在他看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让我想想,该从哪儿算起呢?” 肖小生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沉思了片刻。 “有了。” 肖小生一拍手,指着他说道:“金大师,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没穿红内裤?” “噗——” 肖小生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群里,立马就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算的是什么命啊? 怎么还算到人家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上去了? 金大师的脸,瞬间就涨成了酱紫色。 “你……你放屁!一派胡言!”他恼羞成怒地骂道。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肖小生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不仅,没穿红内裤,而且,你今天早上,还尿床了,对不对?” 哗——! 这一次,人群,是彻底炸锅了! “哈哈哈哈!尿床?金大师这么大年纪了,还尿床?” “真的假的?这也太劲爆了吧!” “这小子,是故意来羞辱金大师的吧?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各种嘲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连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马三,此刻,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你!你血口喷人!!”金大师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说尿床?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庐州混?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肖小生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让我再给你算得,详细一点。” “你那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应该是从,二十年前,你为了谋夺你师父的‘金钱卦’传承,偷偷在你师父的药里下毒,结果,被你师弟,也就是马三爷,发现之后,打断了你第三条腿,从那时候开始,就落下的病根,对不对?” “你,不仅晚上会尿床,而且,白天,也根本起不来。所以,你老婆,才会,在外面,给你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 “你那个,最疼爱的小儿子,其实,根本就不是你的种。而是,你老婆,跟隔壁那个,卖烧饼的王麻子,生的。” “我说的,对,还是不对啊?金、大、师?” 肖小生每说一句,金大师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我,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面无人色,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昏过去一样。 整个三孝口,鸦雀同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石破天惊的爆料,给震得,外焦里嫩。 信息量,太大了! 下毒害师,被师弟打断第三条腿,老婆出轨,连儿子都不是亲生的…… 这他妈的,是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的狗血剧情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金大师的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八卦,以及,深深的同情。 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尤其是那个马三,他听完我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金大师,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当年,确实,是因为发现金大师,毒害师父,而跟他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也确实,一脚,踢在了他的……那个地方。 但是,他没想到,那一脚的后遗症,竟然,这么严重? 更没想到,金大师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还被戴了这么多顶绿帽子? 连儿子,都不是亲生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终于,忍不住了,指着金大师,放声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金老板啊金老板!你他妈的,真是个活宝啊!” “老子当年,真是,脚下留情了!早知道,就该,直接,把你给废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隔壁王麻子!哈哈哈哈!” 马三的笑声,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金大师,终于,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他那双,原本,还算精明的小眼睛,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一股,阴冷而又,狂暴的,黑色气息,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小畜生!我要你的命!!”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我,猛扑了过来! 他那只,戴满了金戒指的,肥厚手掌,在半空中,瞬间,涨大了一圈! 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诡异纹路! 指甲,也变得,又尖又长,闪烁着,幽绿色的,骇人光芒!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玄门正宗的手段! 而是,一种,极其歹毒的,邪术! “来得好!” 肖小生看着,那个,朝我扑来的金大师,不惊反喜。 鱼儿,终于,上钩了! 我不怕你动手,就怕你,当缩头乌龟! 只要你,敢在我面前,露出,万魂殿的马脚。 今天,你就,别想,站着,从这里走出去了! 面对着,他那,来势汹汹的,致命一击。 肖小生,不闪不避。 甚至,连,哭丧棒,都懒得拿出来。 我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我的右手。 然后,对着,他的那只鬼爪,简简单单地,一拳,迎了上去! 第九十三章:一拳干废,谁是垃圾 金大师看到肖小生竟然敢用拳头硬接他这一招“化骨销魂手”,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和狰狞。 找死! 他这门邪术,是用上百个冤死亡魂的煞气,配合七七四十九种毒草炼制而成,歹毒无比。别说是肉拳,就算是百炼精钢,只要被他这爪子碰上一下,都会在瞬间被腐蚀成一滩脓水。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敢如此托大! 他仿佛已经看到,我的整条胳膊,被他的鬼爪捏碎,然后化为一滩血水的凄惨景象! 然而,下一秒。 他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 我的拳头,和他的鬼爪,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丽的光芒。 只有一股无形的气浪,以我们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街道两旁店铺的窗户玻璃,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周围那些离得近的吃瓜群众,更是被吹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 “啊——!!!” 一声比之前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从金大师的嘴里爆发出来! 只见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给正面撞上了一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他那只看起来恐怖无比的鬼爪,从手腕处,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森白的骨头茬子,甚至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整条胳膊,软趴趴地耷拉着,显然是彻底废了! “噗通!” 他肥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开外,将他自己店门口那块“庐州第一神算”的烫金牌匾,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一拳! 就简简单单的一拳! 那个在庐州玄学界,作威作福了几十年的金大师,竟然,就这么,被干废了?! 那个年轻人,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连那个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马三,此刻,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凝固了。 他看着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拳头,连衣服都没乱一下的肖小生,那双三角眼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和凝重的神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金大师刚才那一招“化骨销魂手”有多么歹毒和霸道。 就算是他自己,在不使用法器的情况下,也绝对不敢硬接。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只用了一只肉拳,就轻而易举地破掉了,而且,还顺便,把金大师的胳膊给打断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年轻人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匪夷所思的境界! 而且,他刚才那一拳,看似平平无奇,但马三却敏锐地感觉到,在那一瞬间,一股至阳至刚,霸道绝伦的力量,从那年轻人的拳头上爆发出来! 那股力量,仿佛是天底下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 金大师那引以为傲的“化骨销魂手”,在那股力量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过江龙那么简单! 这他妈的,是一头,史前巨鳄啊! 胡雪芸和张叔,也是一脸的震惊。 他们虽然知道肖小生现在很强,但也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一拳,就废掉了一个,修炼了几十年邪术的老牌高手! “这……这就是,道法境的实力吗?”张叔看着肖小生的背影,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羡慕。 他辛辛苦苦修炼了一辈子,也不过才摸到道法境中期的门槛。 而肖小生这小子,从一个普通人,到踏入道法境,满打满算,才用了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啊!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这个笨蛋……”胡雪芸看着那个,站在所有人目光的中心,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异彩连连。 她能感觉到,肖小生刚才那一拳,所使用的力量,正是那股,与她同根同源的,“天狐阳气”! 只是,经过了双修和道法境的洗礼,那股力量,已经变得,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霸道! 这个男人,真的,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成长着。 或许,那个一年之内,剿灭万魂殿的任务,真的,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拳头上,还残留着的那一丝,灼热的感觉。 爽! 太他妈的爽了! 这就是,绝对力量的感觉吗? 之前,我跟人打架,总是束手束脚,要么靠胡雪芸,要么靠哭丧棒。 这还是我第一次,完全凭借自己的力量,去跟一个,真正的高手,正面硬刚! 而且,还赢得,如此干脆利落!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上面,连一点皮都没破。 反倒是,沾染上了一丝,金大师鬼爪上的,黑色邪气。 那丝邪气,像是有生命一样,正试图,钻进我的皮肤里。 但是,它刚一接触到我的皮肤,我体内的“天狐阳气”,就自动运转了起来。 “滋啦——” 一声轻响。 那丝,足以让普通修士,当场毙命的歹毒邪气,就像是,遇到了烧红烙铁的雪花,瞬间,就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无名魔典》里的炼体法门,果然牛逼! 虽然,我只修炼了其中,最基础的,几个法门,但我的肉身强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同级别的修士! 再加上,“天狐阳气”,对这些阴邪之物的,天生克制。 对付金大师这种,专修邪术的半吊子,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正躺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抱着自己断掉的胳膊,痛苦哀嚎的金大师身上。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周围的人群,看到我走过来,都吓得,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给我,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嘲笑。 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在这个世界,拳头,永远是,最好使的道理。 我,走到了金大师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老东西,现在,你觉得,谁,才是,垃圾?” 我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金大师,听到我的话,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那张,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脸,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乞求。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他想不明白,庐州,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恐怖怪物! “我是谁,不重要。”我,缓缓地,蹲了下来,与他对视。 “重要的是,你,输了。” “按照我们的赌约,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了?” 听到“赌约”两个字,金大师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自断一臂……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完好无损的左臂。 “不……不要……”他,惊恐地,摇着头,身体,不断地,向后挪动。 “我……我认输!我认输了!” “我把‘金玉满堂’给你!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这条胳膊吧!” 他,开始,苦苦哀求。 他知道,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断掉一条胳膊,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残缺,更是,道途的,断绝! 以后,他,就彻底,是个废人了! “放过你?” 我笑了。 “你刚才,想一爪子,废掉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放过我?” “你用邪术,害了那么多人,搜刮了那么多,不义之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放过他们?” “现在,轮到你自己了,你跟我说,放过你?” “你觉得,可能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眼神,也变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你自己动手。” “要么,我,帮你动手。” “不过,我这个人,下手,没个轻重。” “到时候,断的,可能,就不只是一条胳,膊了。” 我,一边说,一边,缓缓地,举起了我的右拳。 拳头上,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金大师的全身。 他能感觉到,那股,死亡的威胁。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再不做出选择,我,真的会,一拳,打爆他的脑袋! 恐惧,最终,还是,战胜了,侥P倖心理。 “我……我断!我自己断!”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完好无损的左臂,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和决绝。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用那只,已经断掉的右手,艰难地,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 他,咬着牙,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把匕首,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左肩,砍了下去! 第九十四章:金大师废了,下一个谁来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金大师的左肩伤口处,狂涌而出,瞬间就染红了他那件金色的唐装。 “啊——!!!” 金大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因为剧痛,而剧烈地抽搐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那条完好的左臂,软绵绵地垂落下来,只剩下一点皮肉,还连接在肩膀上。 血腥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围的吃瓜群众,看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一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胆子小一点的,已经忍不住,扶着墙角,开始干呕了。 太狠了! 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狠了! 竟然真的,逼着金大师,自断一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踢馆立威了,这是在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向整个庐州玄学界,宣告他的到来! 我看着在地上痛苦打滚的金大师,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不是他,先动了杀心,想用邪术害我,我也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个金大师,已经是个废人了,对我,再也没有任何威胁。 他,已经没有资格,再让我,多看他一眼了。 “等……等一下!”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马三,突然,开口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挑了挑眉,看着他。 “有事?” “呵呵,小兄弟,好手段,好魄力!”马三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老夫马三,佩服!”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那几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徒弟,也跟着,围了上来,隐隐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我,胡雪芸,和张叔三人,都给围在了中间。 我心里冷笑一声。 怎么? 刚解决了一个,又来一个? 这是想,趁火打劫,还是想,为民除害啊? “马三爷,有话,不妨直说。”我,双手抱胸,一脸淡定地看着他,“绕来绕去的,没意思。” “痛快!”马三,抚掌一笑,“老夫,就喜欢,跟小兄弟你这种,爽快人,打交道。” “既然,小兄弟这么说了,那老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看着我,那双三角眼里,精光一闪。 “小兄弟,你今天,废了金老板,打了庐州玄学协会的脸。” “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善了。” “那金老板,虽然,是个废物,但他在协会里,毕竟,还是个副会长。他背后的那些老家伙,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找你的麻烦。” “到时候,你,双拳难敌四手,在这庐州城,恐怕,是寸步难行啊。” 他,一副,为你着想的语气,缓缓说道。 “所以呢?”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马三爷,是想,替我,摆平这件事?” “哈哈哈,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马三,大笑起来。 “没错,老夫,确实,有这个意思。” “只要,小兄弟你,肯点个头,加入我们‘三义堂’。” “我马三,保你,在庐州城,横着走!” “以后,这三孝口,除了我马三,就属你,最大!” “金老板留下的那些产业,咱们,二一添作五,平分!” “怎么样?小兄弟,我这个提议,够有诚意吧?”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自信。 在他看来,我今天,虽然,大发神威,废了金大师。 但是,也因此,彻底得罪了,庐州玄-学协会。 我一个,外来的,无根无萍的年轻人,想要,在庐州,立足,就必须,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而他马三,和他的“三义堂”,就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我,没有理由,拒绝他。 我听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我身后的胡雪芸,就先,忍不住了。 “呵,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她,冷笑一声,从我身后,走了出来。 “刚打跑了一只狗,又来了一头狼。” “怎么?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软柿子,谁都想,上来,捏一把?” 她,看着马三,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老板,给你当小弟?” “你信不信,老娘,一巴掌,就能把你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胡雪芸这话,说得,是相当不客气。 马三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在庐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尤其,还是被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他,看着胡-雪芸,声音,变得,有些阴冷。 “看在,你是这位小兄弟的,女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你最好,让你家男人,来跟我说话。” “这里,没你,插嘴的份!” “我-操-你-妈!” 胡雪芸,这暴脾气,当场就炸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是我的女人! 更讨厌的,是这种,看不起女人的,老封建! 她,身上,妖气一闪,作势,就要动手! “老板娘,稍安勿躁。” 我,及时,伸手,拦住了她。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一下。 然后,我,重新,看向了马三。 “马三爷,是吧?”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不喜欢,给别人当小弟。” “所以,你的提议,我,拒绝。” 我,说得,很直接,没有,留任何余地。 马三的脸色,彻底,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我竟然,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小兄弟,你可要想清楚了。”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拒绝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没有我马三的庇护,你,和你的这两个同伴,今天晚上,能不能,活着,走出庐州城,都,是个问题。” “是吗?” 我笑了。 “那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没有你的庇护,我们,是怎么,死在这庐州城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马三,和他身后的那几个徒弟,身上的法力,都已经,开始,涌动了起来。 只要,马三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对我们,发起攻击。 “好!好!好!” 马三,看着我,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怒极反笑。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马三,心狠手辣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头,过江龙,到底,有几斤几两!” “给我,上!” 他,爆喝一声,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的那几个徒弟,立刻,像饿狼一样,朝着我们,猛扑了过来! “找死!” 胡雪芸,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看到他们动手,她,想都没想,直接,就迎了上去! 她,甚至,连法术,都懒得用。 就那么,赤手空拳地,冲进了人群! “砰!砰!砰!” 只听见,几声,沉闷的,拳脚相交的声音! 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 那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邪修,在胡雪芸面前,简直,就跟,几个,三岁小孩一样! 一个照面,就被,全部,放倒在地! 一个个,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连十秒钟,都不到。 马三,和他,仅剩的那个,还没来得及动手的徒弟,全都,看傻了。 这……这小姑娘,怎么,也这么猛?! 她,刚才,甚至,连一点妖力,都没用! 完全,是靠,纯粹的,肉身力量! 一个,道法境的,肉身变态! 一个,不知道深浅的,暴力狐妖! 还有一个,一直,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像个老神棍的,便宜师父!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组合啊?! 马三的心里,第一次,涌上了一股,深深的,悔意。 他,好像,踢到,铁板了。 不,不是铁板。 是,一堵,用,金刚石浇筑的,叹息之墙! “现在,轮到你了。” 胡雪芸,解决了那几个小喽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马三,走了过去。 她,一边走,一边,掰着自己的手指,发出,“咔吧咔吧”的,清脆声响。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老东西,你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不是说,要拆了我的骨头吗?” “来啊!” “现在,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拆!” 第九十五章:马三怂了,全街震动 马三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胡雪芸,那张老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变得和死人一样惨白。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咕咚”一声。 冷汗,顺着他额角的皱纹,不断地滑落下来。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从胡雪芸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气。 那是一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恐怖气息!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说错一句话,眼前这个看起来美得不像话的女人,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撕成碎片! “姑……姑娘……误会,都是误会……” 马三,终于,怂了。 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胡雪芸,连连摆手。 “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个老糊涂!” “我,嘴贱!我,该打!” 说着,他,竟然真的,抬起手,“啪!啪!”地,往自己的脸上,扇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这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把周围的吃瓜群众,都给看傻了。 这……这还是那个,在庐州地下玄学界,说一不二,心狠手辣的马三爷吗? 怎么,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怂得,跟条狗一样? 胡雪芸,看着他那副,谄媚的样子,也是一愣。 她,还以为,这老东西,能有多硬气呢。 没想到,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 “现在,知道错了?”她,停下脚步,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一声。 “晚了!” “我……”马三,吓得,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不过……”胡雪芸,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姑……姑娘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万死不辞!”马三,一听有戏,连忙,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很简单。”胡雪芸,伸出了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 “从今天开始,你,和你这个,什么‘三义堂’,就,跟着我们混了。” “以后,我们,就是你们的老大。” “我们,让你们,往东,你们,就不能往西。” “让你们,打狗,你们,就不能撵鸡。” “听明白了没有?” “啊?”马三,傻眼了。 他,本来以为,对方,最多,也就是,敲诈他一笔钱,或者,让他,办点什么事。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想,直接,收编他! 让他,这个,在庐州,作威作福了几十年的,地下皇帝,去给别人,当小弟? 这……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啊! “怎么?不愿意?”胡雪芸,看到他那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眼睛,微微一眯,危险的气息,再次,散发出来。 “不不不!愿意!我愿意!一万个愿意!” 马三,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杀气,吓得,一个激灵,哪还敢,有半点犹豫? 他,很清楚,现在,是小命要紧。 面子?尊严?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只要,能活下来,别说是,当小弟了,就算是,当孙子,他都认了! “小的马三,拜见,大姐大!” 他,想都没想,直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对着胡雪芸,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他身后那个,唯一,还站着的徒弟,看到自己师父都跪了,也赶紧,有样学样地,跪了下来。 “拜见,大姐大!” 这一下,整个三孝口,是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魔幻的一幕,给彻底,震麻了。 金大师,被废了。 马三爷,跪了。 今天,这三孝口,是要变天了啊! 这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以一种,最强势,最霸道的方式,将庐州玄学界,黑白两道的,两个龙头老大,全都给,踩在了脚下!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华东地区的玄学界,恐怕,都要,引发一场,大地震! “嗯,算你,识相。” 胡雪芸,看着跪在地上,一脸谄媚的马三,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一脸求表扬地,看向了我。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本姑娘,厉害吧?兵不血刃,就收服了,庐州的一方霸主!” 我,对着她,竖了竖大拇指。 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我,本来,只是想,闹出点动静,逼万魂殿出来。 没想到,胡雪芸,这个财迷,竟然,顺手,就把庐州的地下势力,给收编了! 这下好了,我们,在这庐州,也算是,有自己的,地头蛇了。 以后,不管是,打探消息,还是,办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都方便多了。 “行了,都起来吧。”我,对着,还跪在地上的马三,和他那帮,哭爹喊娘的徒弟们,摆了摆手。 “马三是吧?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有话要问你。” “是是是!大……大哥!”马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现在,看我的眼神,比看他亲爹,还要,恭敬。 “大哥,大姐大,还有这位……老神仙!”他,又看了一眼,旁边,一直,笑眯眯没说话的张叔,“请!请跟我来!我知道,这附近,有个茶楼,环境,最是雅致,保证,没人打扰!” 说着,他,就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起了路。 那副,狗腿子的样子,要多标准,有多标准。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然后,便在,周围人,那,敬畏、好奇、复杂的目光中,跟着马三,离开了,这个,一片狼藉的,是非之地。 我们走后,三孝口,才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一样,瞬间,恢复了,喧闹。 不,比之前,还要,喧闹百倍! “天呐!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金大师,被人废了!马三爷,也投降了!” “那三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也太猛了吧!” “快!快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庐州,要变天了!” …… 马三,带我们来的,是一家,名叫“听雨轩”的茶楼。 茶楼,就坐落在,护城河边,装修得,古色古香,环境,确实,很清幽。 他,给我们,要了一间,最顶级的包厢。 然后,把,茶楼的老板和伙计,全都,给赶了出去。 自己,则是,亲自,给我们,端茶倒水,那叫一个,殷勤备至。 “行了,别忙活了,坐下吧。”我,看着他那副,忙前忙后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是是是。”马三,这才,小心翼翼地,在我们的对面,坐了下来,不过,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说吧。”我,开门见山地问道:“关于‘万魂殿’,你,知道多少?” 听到“万魂殿”三个字,马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就知道,我们,这种级别的高手,突然,出现在庐州,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绝对不是,为了,争名夺利那么简单。 肯定,是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原来,是为了,万魂殿! “回……回大哥的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心翼翼地说道:“关于万魂殿,小的,确实,知道一些。” “只不过,知道的,并不多。” “哦?说来听听。”我的兴趣,被提了起来。 “万魂殿,在我们庐州,其实,一直都存在。”马三,回忆着说道:“只不过,他们,行事,非常低调,非常神秘。” “他们,在这里,有一个分殿,名叫‘幽兰轩’。” “表面上,那是一家,卖古玩字画的,店铺,就在三孝口,离金老板的‘金玉满堂’,不远。” “但实际上,那里,是他们在庐州的,一个据点。” “他们,经常,会通过‘幽兰轩’,发布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比如,暗杀,绑架,或者,收集一些,特殊的,生辰八字。” “我们‘三义堂’,以前,也接过,他们的一些活儿。” “不过,我们,也只是,跟他们,外围的一些小喽啰接触,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分殿里,真正的高层。” “我只知道,他们分殿的殿主,是个,非常神秘,也非常恐怖的女人。” “道上的人,都叫她——‘鬼兰夫人’。” “据说,她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也是,道法境巅峰!” “而且,她,最擅长的,就是,制作各种,诡异的,人偶。” “凡是,得罪过她的人,最后,都会,被她,制作成,没有灵魂的,活人傀儡,永世,受她驱使。” 他说到这里,身体,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显然,是对那位“鬼兰夫人”,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鬼兰夫人?人偶?” 我,和胡雪芸,对视了一眼。 这个信息,倒是,跟龙组给我们的资料,能对得上。 龙组的资料里,也提到过,万魂殿庐州分殿的殿主,代号“鬼兰”,是个,擅长傀儡术的,女邪修。 “那金老板,跟他们,有关系吗?”我又问道。 “有!当然有!”马三,想都没想,立刻就点头。 “金老板就是,万魂殿,在庐州玄学协会里,安插的一颗,最重要的棋子!” “他,利用自己,副会长的身份,为万魂殿,提供了,很多便利。” “比如,帮他们,打探情报,拉拢腐蚀,协会里的其他成员,甚至,还帮他们,处理过一些,见不得光的,尸体……” “可以说,他在庐州,能有今天的地位,背后,少不了,万魂殿的支持。” “原来如此。” 我,点了点头。 这下,所有的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那金胖-子,明明,是个玄门中人,却会,那么歹毒的邪术。 原来,他,早就,投靠了万魂殿。 “那今天,我们,废了他,万魂殿那边,会有什么反应?”我,继续问道。 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马三,犹豫了一下,说道:“金老板,虽然,是他们的人,但,也只是一条,比较有用的狗而已。” “现在,这条狗,废了,他们,或许,会觉得可惜,但,应该,不至于,为了他,跟您几位,这样的高手,彻底撕破脸。” “我猜,他们,更大的可能,是会,先派人,来试探一下,您几位的,底细和来意。” “如果,发现,您几位,只是,路过的过江龙,对他们,没有威胁,他们,甚至,可能会,主动,向您几位,示好,拉拢。” “但如果,他们发现,您几位,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 马三,没有再说下去。 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后果,就是,不死不休! “很好。” 我,等的就是,他们来试探。 我,看着马三,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大哥请讲!” “你,现在,就回你的‘三义堂’,把你的那些徒子徒孙,都给,发动起来。” “给我,死死地,盯住那个‘幽兰轩’!” “我要知道,他们那里,一草一动,所有进出的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事无巨细,全部,都要,向我汇报!” “你能,办到吗?” “能!保证完成任务!”马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去吧。” 我,挥了挥手。 马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跑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了,我们三人。 “你,真的,相信他?”胡雪芸,看着马三,离去的背影,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那老东西,一看,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墙头草,靠不住。” “我当然,不相信他。”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怕我们。” “这就,够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万魂殿的人,主动,送上门来。” 第九十六章:幽兰轩来人,鸿门宴 正如马三所料,我们废掉金大师,收服马三爷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就传遍了整个庐州玄学界。 一时间,我们三个人,成了庐州所有修士口中,议论的焦点。 有说我们是过江猛龙,背景通天。 有说我们是初生牛犊,不知死活,得罪了玄学协会和万魂殿,活不过三天。 各种猜测,众说纷纭。 而我们,则像是没事人一样,在马三的安排下,住进了庐州老城区一栋,非常隐蔽的四合院里。 这栋院子,是马三名下的一处产业,环境清幽,最重要的是,足够安全。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院子里,闭关修炼,消化着从崔珏宝库里得到的好东西。 我,专心研究那本《无名魔典》。 不得不说,这本魔道功法,确实是,博大精深,而且,剑走偏锋。 里面记载的很多炼体法门,虽然邪门,但却,异常高效。 我,挑了其中一门,名为“煞气淬体”的法门,进行修炼。 这门功法,需要,引动天地间的煞气,入体,用来,淬炼筋骨皮肉。 过程,极其痛苦,稍有不慎,就会被煞气侵蚀心智,走火入魔。 但,对我来说,却再合适不过。 我体内,有“天狐阳气”护体,根本,不惧怕,那点煞气的侵蚀。 而且,我之前,大闹地府,身上,本就沾染了,大量的,阴煞之气。 正好,可以,废物利用。 经过两天的修炼,我的肉身强度,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现在,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头,人形的凶兽。 就算是,不用法力,光凭肉身力量,都能,硬撼法宝! 而胡雪芸,则是在炼化那颗“月神珠”。 那颗珠子,不愧是,上古月神的本命至宝。 里面蕴含的太阴之力,精纯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胡雪芸,仅仅是,吸收了一丝,逸散出来的月华,修为,就有了,明显的精进。 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圣洁而又清冷的,月光之中,气质,变得,更加,飘渺出尘,宛如,广寒宫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我,好几次,看她修炼,都看得,有点痴了。 心里,也不由得,感慨万千。 这女人,认真起来的时候,还真是,美得,让人,有点窒息。 张叔,也没闲着。 他,用那块“养魂木”,重新,祭炼了他的那几个,宝贝鬼仆。 还服下了那颗“百草锻神丹”。 整个人的精神力,暴涨了一大截。 现在,他画符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 而且,符箓的威力,也,大大增强。 我们三个人的实力,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提升着。 而外界,关于我们的风波,也,愈演愈烈。 庐州玄学协会,那边,果然,有了动静。 他们,派人,四处打探我们的来历和住处,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不过,有马三,这个地头蛇,在中间,周旋和掩护,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们。 反倒是,我们,最想等的,万魂殿那边,却,出奇的安静。 那个“幽兰轩”,依旧,像往常一样,开门做生意。 仿佛,金大师的事情,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就有点,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院子里的石桌旁,我,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马三的汇报,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越是安静,就说明,他们,在谋划的,就越大。” “大哥,说的是。”马三,在一旁,点头哈腰地附和道,“根据我手下的人,这两天的观察,那‘幽兰轩’,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动静,但暗地里,却,加强了戒备。” “而且,这两天,有好几拨,气息非常强大的,神秘人,进出过‘幽兰轩’。” “我怀疑,他们,可能,是从总部,调来了,高手。” “调来高手?”我,眼神一凝。 这,倒是个,有用的信息。 “看来,我们,废掉金老板,还是,让他们,感觉到了,威胁。” “他们,这是,在准备,跟我们,打一场硬仗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胡雪芸,在一旁问道,“总不能,一直,这么等着吧?” “要不,我们,干脆,直接,杀上门去,把那个什么‘幽兰轩’,给端了?” 她,现在,实力大增,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说话的口气,也大了不少。 “不可。”张叔,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提议。 “那‘幽兰轩’,是万魂殿在庐州经营多年的老巢,里面,肯定,是机关重重,布置了,无数的,阵法和陷阱。” “我们,就这么,贸然杀过去,太被动了,很容易,会吃大亏。” “张叔说的对。”我,也点了点头,“我们,得想个办法,把他们,从那个乌龟壳里,给引出来。” 就在我们,商量着,对策的时候。 一个“三义堂”的小弟,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堂……堂主!大哥!大姐大!” 那小弟,跑到我们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幽……‘幽兰轩’,来人了!” “哦?”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来了多少人?领头的是谁?”我,开口问道。 “就……就来了一个人。”那小弟,回答道,“是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 “她说,她是,‘幽兰轩’的管事,奉了,她们家‘鬼兰夫人’的命令,特地,来给三位,送请柬的。”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黑色的,烫金请柬,双手,呈了上来。 我,接过请柬,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几行字。 “久闻,江城肖先生,大驾光临庐州,妾身,未能远迎,实属失礼。” “为表歉意,特备薄酒,于今晚,在‘幽兰-轩’,设宴,为先生,接风洗尘。” “望先生,务必赏光。” 落款,是“鬼兰”。 “鸿门宴啊。” 我,看着请柬,冷笑一声。 这套路,也太老套了。 “去,还是不去?”胡雪芸,看着我,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我,想都没想,就说道。 “人家,都把请柬,送到家门口了,我们,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我们怕了他们?” “而且,我也想,亲眼去见识见识,那个‘幽兰轩’,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 “也想,会一会,那位,传说中的,‘鬼兰夫人’。” “可是,这明显,是个圈套啊。”张叔,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我知道,是圈套。”我,看着他,笑了笑。 “但是,有时候,明知道,是圈套,也得,往里钻。”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水,彻底搅浑。” “而且……”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眼中,闪过了一抹,强大的自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给我,摆出个,什么样的,鸿门宴!” 当晚。 月黑,风高。 我们三人,按照请柬上的地址,来到了,位于三孝口街尾的,“幽兰轩”。 那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三层木质阁楼。 门口,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上面,各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黑色兰花。 灯笼里,透出的,是,幽幽的,绿色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整个店铺,都笼罩在,一股,阴冷而又,死寂的气息之中。 跟周围,那些,热闹的店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地方,邪门得很啊。”张叔,看着那两个,绿油油的灯笼,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这阁楼的地下,有,非常庞大的,阴气和怨气。”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场。” “看来,马三说的没错,那‘鬼兰夫人’,没少,用活人,来祭炼她的那些,傀儡。” “哼,一群,藏头露尾的,邪祟。”胡雪芸,冷哼一声,眼中,充满了厌恶。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滥杀无辜的邪修。 “走吧,进去会会他们。” 我,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着“幽兰轩”的大门,走了过去。 我们,刚走到门口。 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就“吱呀”一声,自动,向两边,打开了。 一股,混合着,檀香和,尸体腐烂味道的,奇异香气,从里面,飘了出来。 一个,穿着,黑色开叉旗袍,身段妖娆,面容妩媚的年轻女人,正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我们。 她,就是,白天,来送请柬的那个,女管事。 “三位贵客,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她,对着我们,微微一福,声音,娇媚入骨,让人,听了,骨头都酥了半边。 “我们家夫人,已经,在楼上,恭候多时了。” “三位,请吧。”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扭动那水蛇一般的腰肢,在前面,引路。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凝。 这个女人,有问题。 她的身上,虽然,散发着,活人的气息。 但是,她的动作,却,异常的,僵硬和刻板。 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空洞,无神,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她,就像一个,被线操控的,木偶。 一个,制作得,无比精美的,活人傀儡! 看来,这位“鬼兰夫人”,是想,在宴会开始之前,就先,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啊。 有意思。 我,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跟着她,走进了,这个,处处都透着诡异的,“幽兰轩”。 第九十七章:鬼兰夫人,满屋人偶 一走进“幽兰轩”,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 店铺里的光线,非常昏暗,只点着几盏,发出幽幽绿光的长明灯。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檀香和腐臭混合的怪异味道,让人闻了,阵阵作呕。 店铺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古玩字画,货架上,也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瓷器玉器。 这些东西,看起来,都价值不菲,而且,年代久远。 但是,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每一件物品上,都缠绕着,浓浓的,死气和怨气。 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古玩。 而是一件件,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 是,真正的,凶物! 普通人,要是把这些东西,买回家,不出三天,就得家破人亡。 而最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还不是这些。 而是,站在店铺各个角落里的,那些,“人”。 有,穿着长衫,正在低头擦拭瓷器的,老掌柜。 有,穿着旗袍,拿着鸡毛掸子,打扫卫生的,年轻丫鬟。 有,坐在柜台后面,拨弄着算盘的,账房先生。 他们,一个个,都栩栩如生,看起来,跟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他们,全都,一动不动。 脸上,保持着,僵硬的,诡异的笑容。 眼睛,空洞无神地,注视着前方。 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 他们,全都是,人偶! 用,活人制作的,人偶! “我操……” 饶是我,见过了不少大场面,看到眼前这,堪称“恐怖蜡像馆”的一幕,也是忍不住,后背一阵发凉。 这“鬼兰夫人”,心理也太变态了吧? 竟然,把活人,做成摆设,放在自己的店里! 胡雪芸和张叔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尤其是胡雪芸,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已经,快要喷出火来了。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邪恶行径。 “三位贵客,请随我来。” 那个旗袍女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们情绪的变化。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情绪。 她,依旧,保持着那副,僵硬的笑容,引着我们,穿过一楼大厅,来到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前。 楼梯,是盘旋而上的,扶手上,雕刻着,各种,狰狞的,恶鬼图案。 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一样。 我们,跟着她,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景象,比一楼,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展厅。 展厅的中央,摆放着,一个个,玻璃展柜。 展柜里,陈列的,不是什么,珍奇异宝。 而是一个个,形态各异的,人偶。 有,穿着盔甲,手持长矛的,古代将军。 有,穿着戏服,正在唱戏的,绝代名伶。 有,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天真孩童。 甚至,还有,穿着婚纱,一脸幸福的,美丽新娘。 他们,每一个人,都被,制作得,惟妙惟肖,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但是,我们都知道,他们,已经,死了。 他们的灵魂,被抽走,身体,被用,特殊的秘法,炼制成了,永不腐朽的,傀儡。 永远地,被禁锢在了,这个,阴森的,牢笼里。 “畜生!” 胡雪芸,看着那个,穿着婚纱的新娘人偶,再也,忍不住了。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她的身上,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 “嗯?” 那个,一直在前面带路的旗袍女人,似乎,感觉到了胡雪芸的杀意。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那张,原本,还带着僵硬笑容的脸,瞬间,变得,面无表情。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亮起了,两点,猩红色的,光芒。 “客人,请注意您的,言辞。” 她的声音,也变得,冰冷,机械,不带一丝感情。 “在夫人的地盘,说错话,可是会,变成,收藏品的哦。”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地,抬起了她的手。 她的十根手指,指甲,在瞬间,变得,又尖又长,如同,十把,锋利的,手术刀。 “怎么?想动手?” 胡雪芸,看着她,不惊反笑,眼中,充满了,凛冽的战意。 “正好,老娘,也手痒了!” 眼看着,两人,就要,当场,打起来。 “好了,老板娘。” 我,再次,伸手,拦住了她。 “别跟一个,玩偶,一般见识。” “正主,还在楼上,等着我们呢。” 我,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我们,连“鬼兰夫人”的面,都还没见到。 在这里,跟一个傀儡,打起来,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打草惊蛇。 胡雪芸,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和杀意。 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那个旗袍女人,看到我们,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眼中的红光,也渐渐,退了下去。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僵硬的笑容。 “三位,请。” 她,转过身,继续,在前面带路。 我们,跟着她,穿过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展厅,来到了,三楼。 三楼,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宴会厅。 装修,极其奢华。 地上,铺着,厚厚的,猩红色地毯。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餐桌。 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佳肴美酒。 一个,身穿,黑色蕾丝长裙,身姿曼妙,气质,慵懒而又,妖媚的女人,正背对着我们,坐在,主位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色的,液体,正,轻轻地,摇晃着。 她的身边,还站着,两个,穿着,一模一样,黑色西装的,双胞胎男人。 那两个男人,面容,英俊,但,表情,却,异常冷漠,像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危险的,强大气息。 都是,道法境的高手! 而且,是,道法境中期! “夫人,客人,到了。” 旗袍女人,走到那个,黑裙女人的身后,恭敬地,禀报道。 “嗯。” 黑裙女人,轻轻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头。 “让他们,坐吧。”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的,温柔。 但是,听在我们的耳朵里,却,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因为,我们能感觉到,她,就是,这栋阁楼里,所有,阴气和怨气的,源头! 她,就是,那个,杀人如麻,手段残忍的,“鬼兰夫人”! “三位,请坐吧。” 旗袍女人,对着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在,餐桌旁,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我,坐在了,“鬼兰夫人”的,正对面。 这样,可以,最清楚地,观察她。 “阁下,就是,在三孝口,废了金大师,威震庐州的,肖先生吧?” “鬼兰夫人”,终于,开口了。 她,依旧,没有回头。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闻名,不如见面。”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我,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你,今天,请我们来,到底,想干什么?直接,划下道来吧。” “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玩什么,虚情假意的,过家家。” 我的话,很不客气。 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挑衅。 站在“鬼兰夫人”身后的那两个,双胞胎保镖,听到我的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两股,冰冷的杀气,瞬间,就锁定了,我。 然而,“鬼兰夫人”,却,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她,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一样。 “肖先生,果然是,快人快语,妾身,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她,缓缓地,转过了身。 当我看清她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绝色容颜。 柳叶眉,杏核眼,琼鼻,樱口。 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美玉。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而又,妩媚的笑容,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恐怕,都会,在瞬间,为之倾倒。 但是,我,却从她的那双,美得,如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属于人类的,诡异和,冰冷。 而且,她的脸…… 她的脸,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非常,熟悉。 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肖先生,这么,盯着妾身看,是,被妾身的美貌,给迷住了吗?” “鬼兰夫人”,看着我,那副,发呆的样子,掩嘴,轻笑一声。 “如果,先生喜欢,今晚,妾身,可以,留下来,陪你哦。” 她,说着,还冲我,抛了个媚眼。 那眼神,勾魂夺魄。 “我操,妖精啊!” 我心里,暗骂一声。 这女人,绝对,修炼了,某种,极其高深的,媚术! 一颦一笑间,都能,勾动男人的,心火。 幸好,我,有“天狐阳气”护体,心志,远比,普通人,坚定。 否则,今天,非得,当场,出丑不可。 “我对,公交车,没兴趣。”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 “鬼兰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冰冷的,杀意。 她,没想到,我竟然,会说出,这么,粗俗,这么,羞辱她的话。 “肖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我,摊了摊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找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 “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我们,可没空,在这里,看你,搔首弄-资。” 我,今天,就是要,把她,给彻底,激怒! 我,就是要看看,她,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好!很好!” “鬼兰夫人”,看着我,怒极反笑。 她,从座位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随着她的起身,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一股,庞大而又,阴冷的,恐怖威压,从她的身上,轰然爆发! 如同,山洪海啸一般,朝着我们三人,碾压而来! 道法境巅峰! 这个女人的修为,果然,是,道法境巅峰! 而且,比那个,被我,一棒子敲死的崔珏,还要,强上几分! 张叔,在这股威压之下,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苍白。 他,不得不,运起全身的法力,才能,勉强,抵挡。 胡雪芸的脸色,也,微微一凝。 只有我,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点威压,就想,吓住我? 太天真了。 “肖先生,我承认,你,很有胆色。” “鬼兰夫人”,一步一步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就,更强一分。 “但是,胆子大,不代表,能活得长。” “你,废了金鹏,打了我们万魂殿的脸。” “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呢?” 她,走到了我的面前,停了下来。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很简单。” 我,抬起头,看着她,咧嘴一笑。 “你想怎么算,我,就陪你,怎么算。” “不过,在算账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这脸……” 我,指了指她的脸,一脸,好奇地问道。 “是,在哪家医院,整的啊?” “效果,还挺不错的。” “不过,我建议你,下次,换家医院。” “因为,他们,好像,把你,整得,跟你失散多年的,亲妈,有点像了。” 我说着,从怀里,摸出了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放到了她的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眉眼间,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风华绝代的,中年女人。 正是,我的母亲,周丽华! 当“鬼兰夫人”,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 她,那张,一直,保持着,高傲和戏谑的,绝美脸庞,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第九十八章:母女相认,惊天之秘 “这……这是……” 鬼兰夫人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那双一直冰冷无情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剧烈的,难以置信的波动。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端着酒杯的手,一个不稳,“啪”的一声,高脚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鲜红的液体,流淌了一地,像极了刺目的鲜血。 “你……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而变得尖锐和嘶哑,“她人呢?她现在在哪里?!” 她这副失态的反应,彻底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操! 真的被我蒙对了! 这个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万魂殿分殿主,竟然,真的是我老妈的……姐妹?或者别的什么亲人?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这都叫什么事啊! 我本来只是觉得她和我妈长得有几分神似,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诈她一下,看看能不能扰乱她的心神,找到破绽。 结果,竟然,炸出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瓜! “她是我妈,我为什么不能有她的照片?”我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惊,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玩世不恭的欠揍模样。 “你妈?”鬼兰夫人愣住了,她看着我,又低头看了看照片,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敢相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她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摊了摊手,“我妈生我的时候,也就二十出头,我现在二十四,很合理吧?” “二十四……”鬼兰夫人喃喃自语,她像是在计算着什么,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姓什么?你爸是谁?!”她,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姓肖,肖小生。我爸叫肖建国,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我,忍着疼,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肖……建……国……”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鬼兰夫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松开了我的胳膊,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那张,一直,保养得极好的,绝美脸庞上,血色,瞬间,褪尽。 “是他……竟然,真的是他……”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又,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面前,崩塌了。 “姐……姐姐……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他……” 她,失魂落魄地,瘫坐在了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滚落下来。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心狠手辣的“鬼兰夫人”。 而是一个,被抛弃,被背叛的,可怜女人。 整个宴会厅,一片死寂。 胡雪芸和张叔,都看傻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那个,看起来,无比强大的,女魔头,竟然,被我,用一张照片,一句话,就给,干崩溃了? 还,姐姐? 难道,她,真的是我妈的,亲妹妹? 是我的……小姨? 我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的小姨,是万魂殿的,分殿主? 这……这也太魔幻了吧?! 那两个,一直,像门神一样,站在旁边的,双胞胎保镖,看到自己的主人,突然崩溃,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他们,想上前,去扶她,但又,不敢。 只能,像两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 “喂,你没事吧?” 我看着,瘫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鬼兰夫人,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虽然,她是万魂殿的邪修,是我的敌人。 但是,她,毕竟,可能,是我的亲人。 而且,看着她现在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我,也实在,有点,不忍心。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鬼兰夫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抬起那张,挂着泪痕的脸,用一种,充满了,怨恨和痛苦的眼神,看着我。 “你,和你那个爹一样!” “都是,来抢走我姐姐的,混蛋!” “如果,没有你们,姐姐,就不会离开我!不会,离开家族!” “她,会成为,最尊贵的,圣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一个,为凡人生儿育女的,普通女人!” 她,歇斯底里地,对我,咆哮着。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不甘。 家族?圣女? 我,听得,一头雾水。 我妈,不就是,一个普通人吗? 怎么,又跟什么,家族和圣女,扯上关系了? 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皱着眉头问道,“我妈,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是什么人?”鬼兰夫人,惨笑一声,“她,是我们‘南疆巫神教’,百年不遇的,天命圣女!” “是,注定要,继承‘巫神’之位,带领我们,重现辉煌的,希望!” “可是,她,为了你那个,该死的爹,一个,一无是处的凡人,竟然,背叛了神,背叛了家族,抛弃了,所有的一切,跟着他,私奔了!” “我们,找了她,二十多年!整整二十多年!” “我以为,她,已经死了。” “没想到,她,还活着……还,为你这个,孽种,生下了孩子……” 她,越说,越激动,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 一股,庞大的,黑色巫力,从她的体内,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整个宴会厅,都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不好!她要失控了!”张叔,脸色大变,惊呼一声。 “快!阻止她!否则,我们,都得,被她,活埋在这里!” 那两个双胞胎保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冲了上去,想要,控制住她。 “滚开!” 鬼兰夫人,猛地一挥手! 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直接,将那两个,道法境中期的保镖,给掀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鬼兰夫人,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那双,原本,美丽的眼睛,此刻,已经,变得,一片漆黑,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无风自动,疯狂地,飞舞着。 她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诡异的,巫神图腾。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这个,毁了我姐姐一生的,孽种!” “然后,再去,杀了你那个,该死的爹!” “最后,把姐姐,带回来!” “她,只能是我的!” 她,彻底,疯了! 她,尖叫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我,猛扑了过来!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 我,只感觉,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瞬间,就笼罩了我的全身! “小生!小心!” 胡雪芸和张叔,同时,惊呼出声! 他们,想上来帮忙,但,已经,来不及了! “来得好!” 面对着,这,致命的一击,我,不惊反喜!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丹田内的,《阴阳回魂经》,疯狂运转! 那股,至阳至刚的,“天狐阳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我的右拳之上! 金色的光芒,爆闪! “给我,醒过来!” 我,爆喝一声,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地,一拳! 迎着,那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轰了过去! 我,不是要,杀了她。 我是要,打醒她! 我要让她知道,我,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更要让她知道,我妈,选择我爸,是,最正确的决定! “轰——!” 金色的拳头,和那,黑色的身影,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幽兰轩”,在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击下,再也,支撑不住! “轰隆隆——!” 三层高的木质阁楼,从中间,轰然断裂,坍塌! 无数的,砖石木屑,混合着,那些,栩栩如生的,人偶,从天而降! 我们,脚下的地板,瞬间,破碎! 我们三人,和那个,已经,彻底疯魔的鬼兰夫人,一起,朝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坠落下去! 第九十九章:坠入地底,傀儡大军 “轰隆!” 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我们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不对,不是地上。 脚下传来的是一种冰冷而坚硬的触感,还带着浓郁的土腥味和死气。 我第一时间稳住身形,体内的“天狐阳气”迅速流转全身,将坠落的冲击力化解于无形。 “老板娘!张叔!你们没事吧?”我赶紧朝着身边喊道。 “没事!” “咳咳……老夫这把老骨头,差点散架了!” 胡雪芸和张叔的声音,先后从旁边的黑暗中传来,听起来,虽然有些狼狈,但并无大碍。 我这才松了口气,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腐烂气息。 头顶上,是刚刚坍塌下来的,“幽兰轩”的废墟,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只有几缕微弱的月光,从废墟的缝隙中,艰难地透射下来,勉强能让我们看清周围的轮廓。 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地窖,或者说,是一个地下工厂。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工具。 手术刀、骨锯、剥皮钳、还有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沾满了暗红色血迹的,古怪器械。 在墙角,还堆放着一座座,由残肢断臂组成的,小山。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池里,翻滚着,粘稠的,黑红色的血液,不时,还冒出一两个,咕噜咕噜的,气泡。 一股,极其庞大的,怨气和煞气,从血池中,散发出来,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里,就是“鬼兰夫人”,制作那些活人傀儡的,秘密工坊! 是,一座,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 “畜生!真是畜生啊!”张叔看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那双平时总是眯着的眼睛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这些该死的邪修!都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胡雪芸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却浑然不觉。 “那个疯女人呢?”她,咬着牙,问道。 我,抬起头,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 很快,我就在血池的对面,看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鬼兰夫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身上的气息,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阴冷。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刚才,我那一拳,虽然,蕴含了,道法境巅峰的力量。 但是,她,毕竟,也是同级别的,顶尖高手。 而且,她所修炼的“南疆巫神教”的巫术,诡异莫测,极其擅长,保命和防御。 所以,我那一拳,并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只是,将她,从那种,癫狂的状态中,暂时,打醒了过来。 “你,很好。” 鬼兰夫人,看着我,缓缓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是,第一个,能正面,接下我‘巫神降’的人。” “也是,第一个,敢毁掉我‘幽兰轩’的人。” “今天,我就让你们,全都,留在这里,成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她,说着,缓缓地,张开了双臂。 “从,地狱深渊中,苏醒吧!” “我,最忠诚的,仆人们!” 随着她,那,如同,魔鬼吟唱般的声音响起。 整个地下空间,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咯吱……咯吱……” 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只见,那些,原本,被当成废品,堆放在墙角的,残肢断臂,竟然,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它们,在地上,蠕动着,拼接-着,组合着。 很快,一个个,由,不同尸体部分,拼凑而成的,缝合怪物,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们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尸气和怨气。 眼睛里,闪烁着,猩红色的,嗜血光芒! 不仅如此! 就连,我们头顶上,那些,随着废墟,一起掉下来的,人偶,也全都,“活”了过来! 那个,唱戏的名伶,扭动这僵硬的身体,发出一阵阵,咿咿呀呀的,诡异唱腔。 那个,战死的将军,举起了,手中,那早已,锈迹斑斑的长矛,发出,无声的,咆哮。 那个,穿着婚纱的新娘,脸上,依旧,带着幸福的笑容,但,她的十根手指,却变成了,十把,锋利的,尖刀! 一瞬间,成百上千的,傀儡和,缝合怪物,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将我们三人,团团包围! 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我操!玩这么大?” 我看着,这,堪比,生化危机电影里,丧尸围城的场面,也是忍不住,心里发毛。 这“鬼兰夫人”,也太他妈的,变态了吧? 她,竟然,把整个“幽兰轩”,都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傀儡兵工厂! “桀桀桀……” 鬼兰夫人,看着,被团团包围的我们,发出一阵,刺耳的,得意怪笑。 “欢迎来到,我的,人偶王国。” “在这里,我,就是,唯一的神!” “现在,好好享受,你们,生命中,最后的,狂欢吧!” “去!给我,撕碎他们!” 她,猛地,一挥手! 那,成百上-千的,傀儡大军,便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和尖啸,铺天盖地地,朝着我们,猛扑了过来! “妈的!跟他们拼了!” 张叔,怒吼一声,从怀里,摸出了一大把,黄色的符纸。 “天雷符!地火符!五鬼搬运符!都给老子上!” 他,手一扬,几十张符箓,化作,一道道,流光,射向了,那,汹涌而来的,傀儡大军! “轰!轰!轰!” 一时间,雷光闪烁,火焰冲天!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傀儡,瞬间,就被,炸成了碎片! 但是,这,根本,无济于事! 傀儡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它们,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很快,就冲破了,张叔的,符箓防线,朝着我们,近了过来! “哼!一群,破铜烂铁!” 胡雪芸,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她,身形一晃,主动,迎了上去! 她的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巨大的,白色狐尾,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疯狂舞动! “九尾天狐!妖神变!” 她,娇喝一声! 一股,庞大到了极点的,恐怖妖力,从她的体内,轰然爆发! 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层,圣洁的,月华之中! 她,轮着那,如同,九条,擎天巨柱般的,巨大狐尾,像一个,绝代的,女战神,疯狂地,横扫,拍打! “砰!砰!砰!” 那些,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傀儡,在她的狐尾面前,简直,就跟,纸糊的一样! 一尾巴下去,就是,一大片! 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傀儡,能挡得住她,一击! 她,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地,在,那无边无际的,傀儡海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好!老板娘!牛逼!” 我,看着,那个,大杀四方的,绝美身影,忍不住,高声喝彩! 我也,不能,再看戏了。 “棒来!” 我,爆喝一声,伸出了手! 那根,一直,被我,背在身后的,黑色哭丧棒,瞬间,就飞到了,我的手中! “都给我,滚开!” 我,轮着那根,灌注了,道法境巅峰,“天狐阳气”的哭丧棒,也,冲进了,那,无边无际的,傀儡大军之中! 金色的棒影,漫天飞舞! 我,和胡雪芸,一左一右,如同,两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插进了,敌人的心脏! 我们,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傀儡,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金色的“天狐阳气”,和,银色的“太阴妖力”,在这片,被,黑暗和死亡笼罩的,地下世界里,交相辉映! 是如此的,耀眼! 如此的,霸道! 站在血池对面的鬼兰夫人,看着眼前这,一边倒的屠杀,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动容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引以为傲的,傀儡大军,在这两个人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尤其是,那个男人! 他,所使用的那种,金色的,至阳至刚的力量,对她的这些,阴邪傀儡,有着,致命的,克制效果! 几乎,是,擦着就伤,碰到就死!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鬼兰夫人,眼神一寒,心中,发了狠! 她,咬破自己的指尖,用,鲜红的血液,在自己的面前,飞快地,画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极其诡异的,血色符文! “以我之血,饲我之仆!” “最强的战士啊,从,永恒的沉睡中,苏醒吧!” “出来吧!我的,NO.1!” 她,尖叫一声,将那个,血色的符文,狠狠地,按进了,身前那个,翻滚的,巨大血池之中! “咕噜……咕噜……” 整个血池,都开始,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了! 一股,比之前,所有傀at儡,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强大气息,从血池的,最深处,缓缓地,升了起来! 第一百章:最强傀儡,竟是故人 那股气息,阴冷、邪恶,充满了死亡和暴虐,甚至还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边挥舞着哭丧棒,将一个扑上来的缝合怪物砸得四分五裂,一边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剧烈翻滚的血池。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这股气息,已经远远超过了道法境的范畴,无限接近于……天师境! “不好!那娘们在召唤大家伙!”张叔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一边扔着符纸,一边扯着嗓子对我喊道,“小子!别跟这些小喽啰纠缠了!快!想办法阻止她!” 我当然也想阻止她,可这些傀儡就像是无穷无尽的潮水,杀了一波又来一波,根本不给我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老板娘!给我开路!”我当机立断,对着不远处的胡雪芸大吼一声。 “知道了!” 胡雪芸心领神会,她那九条巨大的狐尾,猛地合拢在一起,像一柄开天辟地的巨锤,狠狠地朝着我和血池之间的傀儡大军砸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 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挡在我们面前的上百个傀儡,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碾成了齑粉! 一条通往血池的直线通道,被硬生生地清了出来! “谢了!” 我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沿着这条通道,笔直地朝着血池对面的鬼兰夫人冲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 只要干掉了这个疯女人,这所谓的傀儡大军,自然不攻自破! 鬼兰夫人看到我竟然突破了她的傀儡大军,笔直地朝着她冲来,那张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这丝慌乱,就被一种更加疯狂和狰狞的笑容所取代。 “晚了!已经太晚了!” 她看着那个已经沸腾到极点的血池,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出来吧!我最杰出的作品!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力量!” “哗啦——!”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血池的中央,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浪花! 一个高大的,浑身沾满了粘稠血液的,黑色身影,从血池中,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男人。 他,赤着上身,露出了,那如同,钢铁浇筑一般的,爆炸性肌肉。 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 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金属面具,只露出了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冷的眼睛。 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让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都仿佛,又下降了好几度。 这,就是她口中的,NO.1? 这,就是那个,拥有着,半步天师境实力的,最强傀儡?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男人,我心里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总觉得,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就在我,愣神的这一瞬间。 那个,代号NO.1的傀儡,动了。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他的右拳。 然后,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着,正在,高速冲刺的我,一拳,轰了过来! “嗡——!” 空气,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道,黑色的,由,精纯到了极点的,尸气和煞气,凝聚而成的,死亡拳风,瞬间,就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速度,快到了,我的眼睛,都几乎,无法捕捉! 那力量,更是,霸道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迎面而来的,高速行驶的,大山,给撞上了! “我操!” 我,瞳孔猛地一缩,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哭丧棒,横在胸前,同时,将体内的“天狐阳气”,催动到了极致!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百倍的,惊天巨响! 我,整个人,就像是被,全垒打的棒球一样,直接,被那道,黑色的拳风,给轰飞了出去! 手中的哭丧棒,都差点,脱手而出!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喉咙里,涌上了一股,腥甜! “噗——” 我,在半空中,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血液,身体,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将那坚硬的墙壁,都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小生!” “大哥!” 胡雪芸和张叔,看到我,竟然,被对方,一拳,就给打得,吐血重伤,都是,大惊失色! “咳咳……” 我,从墙上,滑落下来,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依旧,静静地,站在血池中央的,黑色身影。 好……好强! 这家伙的实力,也太他妈的,变态了吧?! 这,绝对,不是什么,半步天师! 这,是,真正的,天师境! 一个,拥有着,天师境实力的,傀儡! 鬼兰夫人,这个疯女人,她,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么一个,逆天的怪物?! “呵呵呵……哈哈哈哈!” 鬼兰夫人,看着,狼狈不堪的我,再次,发出了,癫狂的,得意大笑。 “怎么样?肖先生?” “我这个,最完美的,收藏品,还,入得了你的法眼吗?” “为了,制作他,我,可是,花费了,整整十年的心血!” “我,走遍了,整个华夏,收集了,上万个,至阳至刚的,强者魂魄,才,勉强,将他的灵魂,给拼凑完整!” “我,又用,我们巫神教的,禁忌秘术,将他的肉身,和,上古凶兽‘穷奇’的精血,完美融合!” “才,造就了,如今这个,拥有着,完美肉身,和,无尽力量的,战争兵器!” “他,是我的,最高杰作!” “也是,即将,终结你生命的,死神!” 她,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痴迷,就像是在,欣赏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却是,掀起了,更大的,惊涛骇浪! 上古凶兽,穷奇的精血? 难怪,他的肉身,会如此,恐怖! 等等! 至阳至刚的,强者魂魄? 这个词,让我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了一道,灵光! 我,想起来了! 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他,熟悉了! 是,龙组! 是,***,给我的那份,绝密资料里! 提到过,一个,十年前,在执行,围剿万魂殿的任务中,失踪的,龙组顶级高手! 那个人,代号,“龙牙”! 是,龙组,当时,最年轻的,天师境强者! 也是,龙组历史上,天赋最高,实力最强的,传奇人物! 他,所修炼的功法,正是,华夏玄门,最顶级的,至阳至刚的功法——《九阳神功》! 资料上,他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 但是,他的身形,他的眼神,那种,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霸道气势! 跟眼前这个,黑色的身影,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 难道,他就是…… “龙……牙?” 我,试探着,叫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一直,像雕塑一样,站着不动的,黑色身影,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挣扎和,痛苦。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似乎,想要,摘下,脸上的面具。 “不!不可能!” 鬼兰夫人,看到他这副反应,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NO.1!给我,杀了他!快!杀了他!” 她,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疯狂地,尖叫着,下达了命令! 那个,被称为NO.1的男人,听到她的命令,身体,又是一震。 他,眼中的挣扎,更加,剧烈了。 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发出一阵阵,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杀了……他……” “不……我是……龙牙……” “我是……龙组的……战士……” “我的任务……是……守护……华夏……” 他的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闭嘴!你给我闭嘴!”鬼兰夫人,彻底,慌了! “你,不是龙牙!龙牙,早就死了!” “你,是我的,NO.1!是我,最完美的,傀儡!” “你的使命,就是,服从我的命令!” “我让你,杀了他!你听到了没有!” 她,尖叫着,再次,催动了,自己的巫力! 一股,黑色的,诡异能量,瞬间,就钻进了,NO.1的,脑袋里! “啊——!!!” NO.1,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咆哮! 他,眼中,那刚刚,亮起的一丝,清明,瞬间,就被,无尽的,黑暗和,疯狂,所吞噬! 他,放下了,抱着头的手,重新,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再次,变得,冰冷,空洞,不带一丝感情。 他,像一台,被重新,启动的,杀戮机器。 将他那,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然后,他,动了。 他的脚,在血池里,猛地一踏! 整个血池,都,轰然炸开! 他,高大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 他,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一只,比,沙包还大的,黑色铁拳,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朝着我的脑袋,狠狠砸来! 快! 太快了! 我,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死亡的铁拳,在我的瞳孔中,飞快地,放大! 完了…… 这一次,真的,要,嗝屁了…… 我,在心里,闪过最后一个,绝望的念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色的,绝美身影,突然,从我的身旁,闪电般地,闪过! 挡在了,我的面前! 正是,胡雪芸! “笨蛋!快躲开!” 我,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嘶吼!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 那只,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铁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胡雪芸那,看起来,娇弱无比的,后背上! 第一百零一章:狐狸挡拳,老子怒了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胡雪芸的后背上。 “砰!” 一声闷响,像是用铁锤砸在了一块厚实的牛皮上。 我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我能清楚地看到,胡雪芸身前那层圣洁的月光护罩,像是被石头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哗啦”一声,彻底碎裂。 她那看起来娇弱的身体,猛地一弓,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噗——” 一口鲜血,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在空中,洒出一道凄美的,血红色的弧线。 那血,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是她的本命精血。 她身后的九条巨大狐尾,也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无力地垂了下来,变回了原来的大小,软趴趴地搭在地上。 我操! 这娘们疯了?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用自己的身体来给我挡这一下! 她不知道这一拳有多重吗?那可是天师境的一拳!是能把一座山都打穿的一拳! 她那小身板,怎么可能扛得住! “小……心……” 胡雪芸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她那张向来明艳动人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嘴角,还挂着血丝,但她却,努力地,想对我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睛一翻,就软软地,朝着我怀里倒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 她的身体,很轻,也很软,但此刻,却冰冷得吓人。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的怒火,从我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像是火山喷发,瞬间就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呵呵,又来一个送死的,真是感人啊。” 血池对面,鬼兰夫人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任何动容,反而发出了一阵冷笑。 “NO.1,干得不错。现在,把他们两个,一起,给我撕成碎片!” 她再次下达了命令。 那个代号NO.1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再次抬起了他那只,比沙包还大的铁拳。 “找死!” 我怒吼一声,体内的《阴阳回魂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那股一直在我丹田里安安稳稳待着的“天狐阳气”,像是感应到了我的愤怒,彻底暴走了! 金色的阳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充满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充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小子!别冲动!那个傀儡不对劲!” 远处,张叔焦急的大喊声传来。 他正一边用符箓抵挡着那些行动变得迟缓的傀儡,一边拼命地朝我们这边靠近。 可是,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怀里已经昏迷过去的胡雪芸,平放在地上。 我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遮住那道,因为旗袍破碎而露出的,触目惊心的伤口。 然后,我缓缓地站了起来。 我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被璀璨的金色光芒所彻底覆盖。 我的目光,穿过重重阻碍,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黑色的身影上。 “你他妈的,”我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 我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那个代号NO.1的傀儡,笔直地冲了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的试探,没有任何的保留! 我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把他,彻底打烂!打成一堆废铁! 然后,再去拧断那个疯女人的脖子! 我要让他们,为刚刚那一拳,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NO.1似乎也感觉到了我身上气息的剧变,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他没有再使用那种远程的拳风,而是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一个格斗的架势。 他的身上,那股黑色的尸气和煞气,也变得更加浓郁,几乎要化为实质。 转瞬之间,我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给老子死!” 我爆喝一声,一记灌注了全部“天狐阳气”的右直拳,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狠狠地朝着他的面门,轰了过去! 金色的拳头,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亮得像一颗小太阳! 面对我这毁天灭地的一拳,NO.1没有任何闪躲,他同样,一拳轰出! 黑色的铁拳,和金色的光拳,在半空中,再一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猛烈!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我们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周围那些还在围攻张叔的傀儡,被这股冲击波一扫,瞬间,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摔成了无数的零件! 就连远处的张叔,都被这股狂风,吹得连连后退,不得不拿出一张金光咒符箓拍在自己身上,才勉强站稳了脚跟。 而处于爆炸中心的我,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从拳头上传来。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了七八米,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停了下来。 我的整条右臂,都在剧烈地颤抖,骨头,像是要裂开了一样疼。 但是,我心里,却是涌起了一阵狂喜! 因为,这一次,我没有吐血! 我,正面,挡住了他的一拳! 我抬起头,看向对面。 只见那个代号NO.1的傀儡,也同样,向后退了三步! 他那只黑色的铁拳上,正“滋滋滋”地冒着黑烟,一股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金色的“天狐阳气”,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缠绕在他的拳头上,不断地侵蚀着他体内的尸气和煞气! “吼——!” NO.1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沉嘶吼,那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痛苦! 有用! 我的“天狐阳气”,果然是他的克星! “哈哈哈哈!再来!” 我大笑一声,心中的战意,彻底被点燃!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脚下再次发力,又一次,朝着他冲了过去! 一拳! 又一拳! 我放弃了所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拳脚相加! 每一拳,都灌注了我全部的“天狐阳气”! 每一脚,都用上了我“煞气淬体”之后,那堪比人形凶兽的肉身力量! “轰!轰!轰!轰!” 整个地下工厂,都变成了我们的角斗场。 金色的身影,和黑色的身影,疯狂地碰撞,分开,再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和摧枯拉朽的能量冲击! 墙壁在龟裂,地面在塌陷! 整个空间,都在我们两个非人怪物的战斗下,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张叔已经带着昏迷的胡雪芸,退到了最远的角落,一脸惊骇地看着我们两个的战斗。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道法境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是,像我们两个这样,纯粹用法力和肉身,打得天崩地裂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他妈的,哪里还是修士之间的斗法? 这分明,就是两头上古凶兽,在进行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血池对面的鬼兰夫人,脸上的笑容,也早就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凝重。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实力,竟然会强到这种地步! 竟然,能和她最完美的杰作,NO.1,打得,不相上下! 甚至,隐隐之间,还占了上风! 因为,她能清楚地看到,随着战斗的持续,NO.1身上的黑色煞气,正在,被那股霸道无比的金色阳气,一点一点地,消磨,压制! NO.1的动作,也开始,变得,有了一丝丝的迟缓和僵硬。 而我,却是越战越勇! 我感觉自己体内的“天狐阳气”,像是无穷无尽一样,越用,越多! 每一次和对方的碰撞,那股至阳至刚的力量,都会将对方拳头上附带的阴煞之气,吸收,转化,变成我自己的力量! 这,就是《阴阳回魂经》的霸道之处! 阴阳转化,生生不息! “给我破!” 我抓住一个机会,避开对方的直拳,欺身而上,一记凶狠的膝撞,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胸口! “砰!” NO.1那魁梧的身体,第一次,被我,正面打得,离地而起! 还没等他落地,我的下一轮攻击,已经,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接踵而至! 肘击!鞭腿!冲拳! 金色的光芒,彻底将他的身影淹没! “吼!吼!吼!” NO.1,发出了一阵阵,痛苦的咆哮! 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我,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不行!再这样下去,NO.1会被他活活打死的!” 鬼兰夫人看着这一幕,脸色,终于变了。 她,双手飞快地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更加阴冷,更加诡异的黑色巫力,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朝着正在被我暴打的NO.1,涌了过去! 她,要强行,提升NO.1的力量! “晚了!” 我眼神一寒,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给我,躺下!” 我爆喝一声,将体内所有的“天狐阳气”,全部灌注到了右拳之上! 一记,凝聚了我全部力量的,升龙拳! 自下而上,狠狠地,轰在了NO.1的下巴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NO.1那魁梧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高高地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轰”的一声,重重地砸进了远处的血池之中! 溅起了,漫天的,血浪! 整个地下空间,在这一刻,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套连招,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体力。 但是,我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我,赢了! 我,打倒了那个,天师境的傀儡! 我,为胡雪芸,报了仇! 我抬起头,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已经,彻底呆住的,黑裙女人。 “现在,轮到你了。”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了过去。 我的身后,仿佛,有尸山血海的幻象,在沉浮。 我的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鬼兰夫人,看着,如同魔神降世一般,向她走来的我,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她,怕了。 第一百零二章:金色阳气,暴打龙牙 “你……你别过来!” 鬼兰夫人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她踉跄着后退,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差点摔倒。 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姿态,早就已经荡然无存。 现在的她,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猫,除了龇牙咧嘴,再也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现在知道怕了?”我冷笑一声,脚步却没有停下,“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要让我们给你当收藏品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地下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她的心上。 “我……我可是万魂殿的分殿主!你敢动我,万魂殿是不会放过你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想用万魂殿来压我。 “万魂殿?”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连你们的老巢都敢端,你觉得,我会在乎一个什么狗屁的万魂殿?” “我今天不仅要动你,我还要把你,还有你那个所谓的万魂殿,连根拔起!” 我的话,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绝望,开始在她的眼底蔓延。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庐州玄学界,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个怪物?”她不甘心地问道。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我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死定了。” 我缓缓地抬起了手,金色的阳气,在我的掌心,汇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光球。 那光球里,蕴含着足以将她瞬间蒸发的恐怖能量。 死亡的气息,将她彻底笼罩。 鬼兰夫人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抵抗。 她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威胁和求饶,都是徒劳的。 就在我准备一掌拍下去,了结她性命的时候。 “哗啦——!” 身后那个巨大的血池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水声。 我眉头一皱,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那个本应该已经被我打得失去战斗力的NO.1,竟然,又从血池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粘稠的血液,看起来,比刚才更加狼狈。 他的下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我刚才那一记升龙拳给打断了。 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却并没有减弱多少。 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死死地锁定着我。 “这家伙……是铁打的吗?” 我心里暗骂一声,感到一阵棘-手。 这个傀儡的身体,也太他妈的硬了! 被我用灌注了“天狐阳气”的拳头,暴打了那么久,最后还吃了一记大招,竟然,还能站起来? 这恢复力,简直比小强还变态!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NO.1重新站了起来,原本已经绝望的鬼兰夫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开始癫狂地大笑起来。 “没用的!肖先生!你是杀不死他的!” “他的身体,融合了上古凶兽‘穷奇’的精血,拥有着,不死不灭的,再生能力!” “就算你把他打成碎片,他也能在血池里,重新组合!只要血池不干,他就永远不会倒下!” “而你呢?你还能发出几次,刚才那种程度的攻击?” 她一脸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力竭而亡的下场。 我心里一沉。 她说的没错。 刚才那一套爆发,几乎耗尽了我大半的体力和法力。 虽然《阴阳回魂经》可以吸收对方的阴煞之气来补充自己,但那种转化,是需要时间的。 而眼前这个打不死的怪物,显然,不会给我这个时间。 “吼——!” NO.1嘶吼一声,再次从血池中,一跃而起,朝着我猛扑过来。 “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咬了咬牙,只能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再次迎了上去。 “轰!轰!轰!” 金色的身影和黑色的身影,又一次,疯狂地战在了一起。 但是,这一次,情况,却发生了逆转。 我的力量,在刚才的爆发后,已经有所衰减。 而NO.1,在血池的加持下,却依旧保持在巅峰状态。 此消彼长之下,我,竟然,开始落入了下风! 好几次,我都险之又险地,被他那势大力沉的铁拳擦中,震得我气血翻涌。 “小子!这样下去不行!你会被他活活耗死的!” 远处观战的张叔,也看出了我的窘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的神智好像有点问题!你刚才暴打他的时候,我看到他有好几次都在挣扎!” “你试试攻击他的头部!特别是天灵盖的位置!那里,一般是巫术傀儡的控制核心所在!” 张叔的话,像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对啊!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家伙,不是一个纯粹的战斗机器,他是一个被改造的人! 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他的弱点,就是那个,被巫术禁制控制的,灵魂! 而我,现在要做的,不是摧毁他的肉体,而是,打碎他灵魂上的枷锁! “醒醒!你他妈是龙牙!不是这个疯女人的狗!” 我一边狼狈地躲闪着他的攻击,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他大吼道。 我的声音,蕴含着“天狐阳气”,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龙……牙……” 听到这个名字,NO.1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猛地,一顿!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再次,闪过了一丝,痛苦的挣扎。 “我是……谁……” 他抱着自己的头,嘴里,发出了,模糊不清的,嘶吼。 有用! 我心中一喜,看到了希望! “你是龙组的战士!是华夏的守护神!你的任务,是保护人民,不是屠杀无辜!” 我继续用话语,刺激着他那沉睡的记忆。 “想想你的战友!想想你的使命!想想那些,被你亲手守护过的,千千万万的同胞!” “给我,醒过来啊!” 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蕴含的力量更强! “啊——!!!” NO.1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身上的黑色煞气,开始,剧烈地翻滚,变得,极不稳定! 他体内的两种力量,正在进行着,最激烈的交锋! 鬼兰夫人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不好!NO.1要失控了!” 她想再次施法,加强控制。 但是,我已经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了! 就是现在! 我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他因为灵魂挣扎而露出的,那一瞬间的破绽! 我将体内仅剩的,所有的“天狐阳气”,全部汇聚到了右拳之上! 这一次,我的目标,不再是他的身体。 而是他那张,冰冷的,黑色的,金属面具! “给我,碎!” 我爆喝一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记,凝聚了我所有希望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张,象征着奴役和禁锢的,面具之上! 第一百零三章:砸碎面具,他是龙牙!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碎裂声,响彻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张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黑色金属面具,在我的拳头下,如同脆弱的蛋壳一般,寸寸碎裂! 无数的金属碎片,向四周飞溅开来。 面具下,那张被隐藏了十年的脸,终于,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无比英俊的脸。 只是,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皮肤,也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 他的双眼,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在他的眉心处,有一个黑色的,如同蜈蚣一般,狰狞可怖的巫术图腾,正在不断地闪烁着,散发出,不祥的黑气。 这张脸…… 虽然,比资料照片上,要成熟和沧桑了许多。 但是,那股,即便是在沉睡中,也无法掩盖的,睥睨天下的霸气,和那,如刀削斧凿般的,五官轮廓。 我,绝对不会认错! 他,就是龙牙! 那个十年前,被誉为龙组最强,却离奇失踪的,传奇人物! “吼——!” 就在面具破碎的瞬间,龙牙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愤怒,和不甘!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气息,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黑色的煞气,和金色的阳气,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地冲撞,交织! 他的身体,像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他身上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不好!他体内的力量失控了!要自爆了!” 远处的张叔,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 一个天师境强者的自爆,那威力,足以将方圆数里之内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我们,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 “不!不!我的NO.1!我的杰作!” 鬼兰夫人也彻底慌了,她看着那个,马上就要爆炸的龙牙,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舍。 她想上前阻止,但又不敢。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花费了十年心血,才制造出来的,最完美的艺术品,走向毁灭。 我操! 玩脱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人形核弹”,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我他妈的,只是想打醒他,没想让他自爆啊! 这下可怎么办? 跑? 来不及了! 他体内的能量,已经暴走到-了临界点,最多,还有三秒钟,就要炸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 我,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我,伸出双手,一把,按在了龙牙那滚烫的,即将爆炸的胸膛上! “小生!你疯了!快回来!” 张叔看到我的动作,吓得,魂都快飞了! “呵呵,真是个,愚蠢的家伙,竟然,想去阻止一个天师的自爆?简直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鬼兰夫人,也是一脸讥讽地看着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炸成飞灰的下场。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死死地盯着龙牙那双,充满了痛苦和疯狂的眼睛。 体内的《阴阳回魂经》,被我催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致! “阴阳逆转,乾坤挪移!” 我爆喝一声! 一个巨大的,黑白两色的,太极图,在我的身后,缓缓浮现! 一股,强大到,足以扭曲空间的,恐怖吸力,从我的掌心,爆发出来! 我,竟然,是想用《阴阳回魂经》的功法特性,强行,将龙牙体内,那两股,即将爆炸的,狂暴能量,给吸出来! 这是一个,无比疯狂,无比危险的举动! 稍有不慎,那两股能量,就会在我的体内,提前爆炸! 到时候,我,就会成为,第一个,被撑死的天师境高手! 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只能赌! 赌我的“天狐阳气”,能够压制住那股穷奇精血的凶煞之气! 赌我的《阴阳回魂经》,能够转化那股,属于龙牙自己的,九阳神功的内力! “啊——!!!” 两股,如同山洪海啸般的,恐怖能量,顺着我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了我的体内!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经脉,寸寸断裂! 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剧痛,瞬间,就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的眼前,一黑,差点,就当场,昏死过去! “给老子,撑住!” 我,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我的神智,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疯狂地运转着功法,引导着那两股,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的,狂暴能量,流向丹田! 我的丹田,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来者不拒地,将那两股能量,全部吞噬! 然后,在《阴阳回魂经》的,强大转化能力下,开始,进行着,最本源的,分解和重组! 黑色的煞气,被转化为,最精纯的,阴气。 金色的九阳内力,被转化为,最精纯的,阳气。 然后,阴阳交融,化作了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混沌之力! 这股力量,在我的丹田里,不断地盘旋,壮大! 我的修为,也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开始,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地,向上,攀升! 道法境巅峰……瓶颈…… “给我,破!” 我心中,怒吼一声! “轰!” 我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一道,无形的,枷锁,被彻底,冲破!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天地之间,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流动的,每一丝,灵气。 我能,清楚地,听到,远处,张叔,那,因为紧张而,变得,无比急促的心跳声。 我,甚至能,看到,鬼兰夫人那张,因为震惊而,彻底扭曲的脸! 这,就是,天师境! 我,竟然,因祸得福,借助龙牙自爆的能量,一举,突破了道法-境的瓶颈,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天师之境! 而随着我,将龙牙体内暴走的能量,全部吸干。 他那,原本,膨胀得像个皮球一样的身体,也迅速地,干瘪了下去。 他眼中的疯狂和痛苦,也渐渐退去,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感激,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救……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我,说出了两个字。 然后,身体一软,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也终于,支撑不住,和他一起,软倒在了地上。 整个地下空间,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张叔,那,粗重的,喘息声。 和,鬼兰夫人,那,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发出的,“咯咯”作响的,牙齿打颤声。 她,看着,毫发无伤的我,和,虽然昏迷,但却,保住了一条命的龙牙。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两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个男人,能阻止一个天师的自爆? 为什么,他,还能,在吸收了那么庞大的能量之后,不仅没死,反而,还突破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她,声音颤抖地,指着我,问道。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然后,对着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了。” 第一百零四章:巫神教秘辛,姐妹反目 看着我脸上那个“和善”的笑容,鬼兰夫人吓得魂不附体。 她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但,现在的我,已经今非昔比。 我只是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凭空出现,像一只巨大的手,直接将她从半空中抓了回来,狠狠地摔在了我的面前。 “我说过,你跑不掉的。”我淡淡地说道。 突破到天师境之后,我不但法力暴涨,对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以前需要动手动脚才能做到的事情,现在一个念头就够了。 这就是天师境的强大,言出法随,念动则力至。 “别……别杀我!” 鬼兰夫人彻底崩溃了,她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我的钱,我的法宝,都给你!只要你饶我一命!” 看着她这副丑态百出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今天,我的实力不够强,那么现在,跪在地上求饶的,就是我了。 甚至,我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早就已经变成她那些收藏品里的一员了。 “放过你?”我冷笑一声,“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你问过他们,愿不愿意放过你吗?”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她瘫软在地,眼神变得空洞而绝望。 “你说的对……我这种人,早就该死了……”她喃喃自语,像是认命了一般。 但紧接着,她又猛地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但是!就算我死,我也要让你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都是因为你那个该死的爹!和你那个自私的妈!”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如果不是你爹那个凡人,我姐姐怎么会背叛神明,背叛家族?” “如果不是为了生下你这个孽种,她怎么会放弃圣女之位,沦落成一个可悲的凡人?” “都是你们!是你们毁了她!也毁了我!” 我眉头一皱,心里那股因为突破而带来的喜悦,瞬间被一股巨大的疑惑所取代。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孽种?圣女?家族? 我妈不是一个得了怪病的普通人吗?怎么又跟这些东西扯上关系了? 还有我爸,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工人,怎么就成了毁掉一个“圣女”的罪魁祸首了? “你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沉声问道。 “你想知道?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鬼兰夫人惨笑一声,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一段,我闻所未闻的,惊天秘辛。 原来,我的母亲周丽华,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她的真名,叫做“兰心”,是华夏最神秘,最古老的修炼世家之一,“南疆巫神教”的族人。 而鬼兰夫人,她的真名,叫做“兰茉”,是我的母亲,兰心,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也就是我的……亲小姨。 我操! 这个消息,像一个晴天霹雳,直接把我给劈傻了。 这个杀人如麻,手段残忍,心理变态的疯女人,竟然,真的是我的小姨? 这他妈的比小说还离谱! 鬼兰夫人,或者说兰茉,没有理会我的震惊,她继续说了下去。 她们南疆巫神教,信奉的是上古时期的巫神。 每一代,都会从族中,挑选出灵力最纯粹,天赋最高的少女,作为“天命圣女”的候选人,进行培养。 而最终的“天命圣女”,将会获得巫神的传承,成为巫神教的领袖,带领他们,重现上古时期的辉煌。 在她们那一辈,最出色的候选人,有两个。 一个,是姐姐兰心,也就是我的母亲。 另一个,就是妹妹兰茉。 姐姐兰心,天赋绝顶,心性纯良,是所有人眼中,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圣女。 而妹妹兰茉,虽然天赋同样出众,但却,一直活在姐姐的光环之下,是姐姐的“影子”。 但她,非但没有嫉妒,反而,无比崇拜和依赖自己的姐姐。 在她的心里,姐姐就是她的一切,是她生命里的光。 她心甘情愿地,当姐姐的陪衬,只要能一直陪在姐姐身边,就足够了。 然而,二十五年前,一个男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那个男人,就是我的父亲,肖建国。 没有人知道,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是怎么闯入巫神教那与世隔绝的禁地的。 也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让我那个被当成神明一样培养的母亲,对他,一见钟情,死心塌地的。 所有人都只知道,最后的结果是,在即将举行圣女传承大典的前一夜,被誉为巫神教百年不遇希望的“天命圣女”兰心,为了那个凡人,放弃了所有的一切,背叛了神明,抛弃了家族,跟着他,私奔了。 从此,音讯全无。 “你知道吗?姐姐走的那天,整个巫神教都疯了!” 兰茉说到这里,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长老们,发动了所有的人,去找她!找了整整二十多年!” “而我,因为姐姐的背叛,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圣女候选人,变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罪人!我被关进了‘思过崖’,面壁了整整十年!” “那十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每天都在想她,每天都在恨她!我恨她为什么那么自私!为了一个男人,可以抛弃所有爱她的人!” “更恨那个叫肖建国的男人!是他!是他抢走了我的姐姐!毁了我的一切!” “后来,我逃出了巫神教,加入了万魂殿。我拼命地修炼,不择手段地变强,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找到他们!我要亲手杀了那个男人!然后,把姐姐,带回来!” “我以为,她只是躲起来了。我以为,她还记得我这个妹妹……”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她竟然,会为了那个男人生孩子……她竟然,有了你……” 兰茉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和绝望。 我,听着她的哭诉,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有点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我以为,我的家庭,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得,有多离谱。 我妈,是南疆巫神教的圣女。 我爸,是一个,能让圣女为他私奔的,神秘男人。 而我,是他们两个结合后,生下的……“孽种”? 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我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疯女人,心里的杀意,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她,虽然可恨,但也,确实可怜。 她的一生,都活在对姐姐的爱,和对父亲的恨,这种矛盾的情感纠葛之中,最终,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就在我,心神激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 异变,再次发生! 那个,一直,被我忽略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龙牙,突然,动了!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但是,他攻击的目标,不是我。 也不是,那个,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兰茉。 而是…… 那个,被张叔,护在身后的,昏迷不醒的,胡雪芸! 他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和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纯粹的,杀戮欲望! 那股,属于上古凶兽“穷奇”的,暴虐和嗜血的气息,彻底,占据了他的身体! 在我吸收了他体内属于“九阳神功”的阳气之后,他体内原本平衡的力量,被彻底打破! 阴阳失衡,凶性大发!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龙牙,也不再是NO.1。 而是一头,只剩下,杀戮本能的,人形凶兽! “不好!” 我脸色大变,想去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而他,和胡雪芸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畜生!给老夫滚开!” 张叔也是反应了过来,他怒吼一声,将手中最后一把符箓,全部扔了出去! 但是,那些,足以,重创道法境高手的符箓,打在龙牙的身上,却像是挠痒痒一样,根本,无法阻挡他分毫! 他,一巴掌,就将张叔,这个碍事的老头,给扇飞了出去! 然后,他那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冰冷铁拳,就这么,直直地,朝着,躺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胡雪芸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第一百零五章:龙牙反噬,鬼兰重创 “不!” 我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思想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天师境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胡雪芸的方向猛冲过去。 快!再快一点! 我心中疯狂地呐喊,可是那段距离,在这一刻却显得那么遥远,像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足以开山裂石的铁拳,在我的瞳孔中,不断放大,离胡雪芸那张苍白的俏脸,越来越近。 完了…… 这一次,真的完了…… 就在我心沉入谷底,以为悲剧已然无法避免的时候。 一道黑色的身影,比我更快!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预想中,胡雪芸脑袋被砸得稀巴烂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 我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兰茉,我那个刚刚还在哭天抢地、寻死觅活的便宜小姨,不知何时,竟然冲了过去,用她那看起来纤弱的身体,死死地挡在了胡雪芸的身前! 龙牙那狂暴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她的后心上! “噗——” 兰茉的身体剧烈一震,一口黑色的血液,猛地喷了出来,洒了胡雪芸一身。 她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惨白,身体晃了晃,险些当场倒下。 但她,却死死地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双手抓住了龙牙那条准备再次挥出的手臂,不让他再前进分毫。 “姐……姐姐……对不起……” 她看着身下,那个和自己姐姐有着几分相似容颜的胡雪芸,嘴里,喃喃地,吐出了几个字。 她的眼神,不再疯狂,也不再怨毒,而是充满了,一种,解脱般的,温柔。 或许,在这一刻,她,把胡雪芸,当成了她的姐姐,兰心。 或许,她,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心中,那份,迟到了二十多年的,愧疚。 我操…… 我看着眼前这堪称神展开的一幕,彻底傻眼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个疯女人,竟然,为了救胡雪芸,去硬抗一个天师境凶兽的一拳? 她脑子,也瓦特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兰茉的举动,为我争取到了,宝贵的,零点几秒的时间! “给我滚开!” 我怒吼一声,终于赶到! 我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龙牙的腰上! “砰!” 龙牙那魁梧的身体,被我这一脚,直接踹得横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上,将那坚硬的墙壁,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但他,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晃了晃脑袋,又从墙里爬了出来。 他那双,已经完全被猩红之色占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暴虐和杀戮的欲望。 他,再次,朝着我,冲了过来! “妈的!真是个打不死的怪物!” 我暗骂一声,只能再次迎了上去。 但这一次,我没有再和他硬碰硬。 我刚刚突破天师,境界还不稳固,加上之前消耗巨大,现在体内的法力,已经是十不存一。 而眼前这个,彻底兽化了的龙牙,肉身强悍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力量,更是无穷无尽。 再跟他打下去,我迟早会被他活活磨死。 我只能,利用自己速度上的优势,不断地,和他周旋,闪躲,寻找着,一击制胜的机会! “张叔!你没事吧?” 我一边躲闪,一边对着远处,被扇飞的张叔喊道。 “咳咳……死不了……” 张叔从一堆废墟里爬了出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张老脸,皱得跟苦瓜一样。 “小子!这家伙现在就是一头野兽!只剩下本能了!你跟他打没用的!得想办法,让他安静下来!” “我他妈也想啊!可怎么让他安静下来?”我一边狼狈地躲过龙牙一记扫腿,一边吼了回去,“要不你上去给他唱首催眠曲?” “唱你个头!”张叔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他是阴阳失衡,凶性压过了神性!你得想办法,把他体内的阳气给补回来!让他恢复神智!” 补阳气? 我上哪给他补阳气去? 我自己的“天狐阳气”,都快耗光了! 等等! 阳气! 我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 我一边继续和龙牙周旋,一边将神识,探入了我从崔珏宝库里得到的那枚,储物戒指里。 很快,我就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颗,通体火红,拳头大小,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珠子! 正是,那颗,我从地府火海里,顺手牵羊搞来的,不知名的,火灵珠! 这颗珠子里,蕴含着,至阳至刚的,火系能量! 虽然,比不上“天狐阳气”那么精纯,但,胜在量大! 应该,足够,暂时压制住龙牙体内的穷奇凶性了! “张叔!接着!” 我抓住一个空当,心念一动,那颗火灵珠,就从戒指里飞了出来,化作一道火光,射向了张叔。 “这是什么?好烫!” 张叔手忙脚乱地接住珠子,被烫得龇牙咧嘴。 “别废话!想办法,把这玩意儿,塞他嘴里!”我大喊道。 “塞……塞他嘴里?” 张叔看着那个,像推土机一样,在我身后穷追不舍,疯狂的搞破坏的龙牙,咽了口唾沫。 这他妈的,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快点!我快撑不住了!”我再次吼道。 “妈的!拼了!” 张叔一咬牙,一跺脚,也豁出去了。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压箱底的,宝贝符箓。 那是一张,紫色的,上面画着,一个金色“定”字的符箓。 “祖师爷保佑!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定!” 张叔将全身的法力,都灌注到了符箓之中,然后,朝着龙牙,猛地一甩! 那张紫色的符箓,在半空中,金光大放,化作一个巨大的“定”字,瞬间,就印在了龙牙的后背上! “吼——?” 正在疯狂追杀我的龙牙,身体,猛地一僵! 他,竟然,真的,被定在了原地! 虽然,他还在不断地挣扎,身上的肌肉,一块块坟起,那道金色的“定”字,也开始,出现了裂纹,显然,撑不了多久。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就是现在!” 我,和张叔,几乎是同时,动了! 我,转身,一记手刀,狠狠地,劈在了龙牙的后颈上! 巨大的力量,让他那颗,还在不断嘶吼的脑袋,猛地向下一沉! 而张叔,则像一头,捕食的猎豹,以一种,和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敏捷身手,瞬间,就窜到了龙牙的面前! 他,撬开龙牙的嘴巴,然后,将那颗,滚烫的,火灵珠,毫不犹豫地,塞了进去! “咕咚。” 一声轻响。 龙牙,下意识地,将那颗火灵珠,给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张叔,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生怕跑慢一步,被这个怪物给撕了。 而我,也迅速地,和龙牙,拉开了距离。 我们两个,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火灵珠,刚一入体。 龙牙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皮肤,变得,通红一片,像一只,被煮熟的螃蟹。 一道道,灼热的,白气,从他的七窍之中,喷涌而出! “吼——!!!!!” 他,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痛苦,都要,凄厉的,咆哮! 那声音,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嗡嗡作响! 然后,“砰”的一声,他背上那张,紫色的定身符,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碎裂! 恢复了自由的龙牙,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开始,疯狂地,用脑袋,撞击着,周围的墙壁! “轰!轰!轰!” 整个地下工厂,都在他的撞击下,地动山摇! 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从头顶上,砸落下来! 这里,要塌了! “小子!快!带着她们走!” 张叔脸色大变,他冲到胡雪芸和兰茉的身边,一手一个,将两个昏迷的女人,扛在了肩上。 “走!去哪?”我看着,已经开始,大面积坍塌的,屋顶,一脸懵逼。 唯一的出口,早就被堵死了! 我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就在这时,那个,被张叔扛在肩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兰茉,突然,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那个,已经,快要被龙牙,撞塌的,血池,断断续续地说道: “血……池……底下……有……暗河……” 说完,她脑袋一歪,就彻底,没了声息。 第一百零六章:圣女遗物,母亲的信 “暗河?”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这么大的一个地下工厂,每天制造那么多恶心的玩意儿,肯定需要一个排污的通道! 这个血池,就是他们的排污口! “张叔!这边!” 我来不及多想,大吼一声,率先朝着血池的方向冲了过去。 “轰隆隆——” 头顶的坍塌越来越严重,巨大的石块和钢筋水泥像下雨一样砸落下来,整个地下空间一片末日景象。 那个彻底疯魔的龙牙,还在不知疲倦地用脑袋撞击着承重墙,加速了整个结构的崩溃。 “妈的!这疯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一阵后怕。 幸亏张叔那张定身符和火灵珠起了作用,让他陷入了这种无差别的狂暴状态,否则我们现在面对的,就是一个追着我们打的疯子。 张叔扛着两个女人,步履蹒跚,但速度却不慢。他到底是老江湖,在这种生死关头,一点也不含糊。 “小子!快想办法!这血池上面都是碎石,我们怎么下去!”张叔焦急地喊道。 我冲到血池边,果然看到,随着幽兰轩的坍塌,大量的建筑废墟都掉进了血池里,几乎将整个血池表面都覆盖住了。 血池里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着尘土的味道,熏得人阵阵作呕。 “让开!” 我大喝一声,体内刚刚突破,还没来得及稳固的天师境法力,疯狂涌动。 我双手向前一推! 一股磅礴的金色气浪,从我掌心喷薄而出,如同一台大功率的鼓风机,瞬间就将血池表面的那些碎石和杂物,全都吹到了一边,露出下面那黑红色的,令人作呕的池水。 “走!” 我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噗通!” 冰冷、粘稠、腥臭的液体,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 那感觉,就像是跳进了一个装满了腐烂尸油和过期番茄酱的混合物里,恶心得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赶紧用天狐阳气在身体表面形成一个护罩,隔绝了那些恶心的液体。 “张叔!快!”我从血池里冒出头,对着还在岸边的张叔喊道。 “来了!” 张叔一咬牙,也扛着胡雪芸和兰茉,学着我的样子,跳了下来。 “噗通!噗通!” 三个人,像下饺子一样,全都掉进了血池里。 “咳咳……我操,这味儿也太冲了!”张叔一冒头就忍不住骂道,“老夫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他显然没有我这种真气护体的本事,整个人都被那血水浸泡,狼狈不堪。 更惨的是他肩上扛着的两个女人,也跟着一起洗了个“血水澡”。 “别废话了!快找出口!”我催促道。 头顶的落石越来越密集,“轰隆”一声巨响,一根巨大的房梁砸了下来,就落在我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激起漫天血浪。 再不走,就真的要被活埋在这里了。 我们两个赶紧潜入水下,开始寻找兰茉说的那条暗河。 这血池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下面一片漆黑,能见度几乎为零。 而且,池水里充满了怨气和死气,不断地侵蚀着我们的身体和神智。 幸好,我刚刚突破天师,神识大涨,在这种环境下,也能勉强探查周围的情况。 “找到了!在那边!” 我很快就在血池底部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直径约两米左右的,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水流,正从那个洞口里,不断地涌出,显然是连接着外面的活水。 我拉着张叔,朝着那个洞口游了过去。 就在我们即将进入洞口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了旁边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被血污包裹的,看起来很普通的,木盒子。 它就静静地躺在血池的底部,周围,散落着一些,同样被血污覆盖的,女孩子的衣物和饰品。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个盒子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跳。 一种,源自血脉的,奇异的联系,让我,对那个盒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是……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兰茉之前在绝望中,对我哭诉的那些话。 她的房间,她的私人圣坛,她姐姐的遗物…… 随着幽兰轩的坍塌,她那个位于三楼的,用来怀念我母亲的秘密房间,也一起掉了下来。 而这个盒子,很可能,就是她口中,我母亲,当年留下的,唯一的遗物! 里面,甚至可能,有我母亲,留下的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冲动。 “张叔!你先带她们走!我马上就来!” 我对张叔说了一句,然后,不顾他的劝阻,转身,朝着那个木盒子,游了过去。 “轰隆!” 头顶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整个血池,都开始剧烈地晃动。 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飞快地游到盒子旁边,一把将它抱在怀里。 盒子入手很沉,上面,刻着,繁复而古老的,巫族花纹。 虽然被血污浸泡,但却,没有丝毫的腐朽迹象,显然,不是凡品。 我来不及细看,抱着盒子,转身就想走。 可就在这时,我的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我心里一惊,低头看去。 只见一只,惨白的,浮肿的,属于尸体的手,不知何时,从池底的淤泥里伸了出来,死死地抓着我的脚!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只,属于尸体的手,从血池的底部,伸了出来! 这些,都是被鬼兰夫人,害死后,扔进血池里,用来“滋养”傀儡的,无辜者的残骸! 他们的怨气,和血池的煞气,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类似于“水鬼”的,恐怖存在! 它们,要把我,这个,闯入他们领地的生人,永远地,留在这里,给他们作伴! “妈的!阴魂不散!” 我暗骂一声,天狐阳气爆发,金色的光芒,瞬间将我全身包裹! 那些抓住我的手,在碰到金色阳气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烙铁一样,“滋滋”作响,冒出一阵阵黑烟,然后,迅速地,缩了回去。 我趁机,挣脱了束缚,抱着盒子,头也不回地,朝着暗河的入口,疯狂游去! 就在我,即将钻进洞口的那一刻。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惊天巨响,从头顶传来! 整个地下空间,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完全地,坍塌了下来! 无尽的黑暗和沉重,瞬间,将我吞噬! 我只感觉,后背,像是被一座大山,给狠狠地砸中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将我,连同那个木盒子,一起,推入了那条,深不见底的,黑暗暗河之中! 我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悠悠转醒。 “咳咳咳……” 我吐出几口,带着血腥味的,浑浊河水,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 我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出口处。 周围,是城市的护城河。 天,已经亮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还活着…… 我,逃出来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怀里。 那个,古朴的,木盒子,还在。 我松了口气,像是找回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我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张叔和胡雪芸他们的身影。 他们,应该,也从别的出口,逃出去了吧?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之前,强行吸收龙牙的能量,突破天师,又经历了连番大战和最后的坍塌,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那股支撑着我的信念,一松懈,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涌了上来。 我,现在,就是一个,空有天师境界的,废人。 随便来个小混混,都能把我给撂倒。 就在我,又累又饿,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一阵,“踏踏”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我警惕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环卫工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中年男人,正提着一个垃圾袋,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他,看到了,躺在下水道口,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扔掉了手里的垃圾袋,快步,向我跑来。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我看不懂的,激动和关切。 他,跑到我的面前,蹲了下来。 “你……没事吧?” 他,开口问道。 那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异常的,熟悉。 我,看着他那双,露在口罩外面的,深邃的眼睛。 我的心,猛地一颤。 这双眼睛……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和帽子。 露出了一张,虽然,布满了风霜和胡茬,但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英俊轮廓的,国字脸。 当我看清他那张脸的瞬间。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当机了。 是他! 竟然,是他! 那个,我以为,只是个普通退休工人的…… 那个,我以为,对我,不闻不问的…… 那个,我以为,已经,和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的…… 我的,亲生父亲! 肖建国! 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百零七章:地宫崩塌,合力逃生 “爸……?” 我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脸,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张脸,我太熟悉了,虽然自从我记事起,他就总是一副不苟言言笑、对我爱答不理的样子,但这张脸,确确实实是我爸肖建国的脸。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穿着一身环卫工的衣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小子,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 肖建国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责备和心疼。 他伸出手,想要扶我,但看到我浑身湿透,还沾满了不知名的污物,动作又顿了一下。 最后,他还是伸出手,一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也很稳,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退休工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那份久违的,属于父亲的体温,脑子里依旧是一片混乱。 “我不在这里,难道看着你死在这里吗?”肖建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一边说着,一边架着我,朝着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子走去。 “你……你一直跟着我?”我心里一惊,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了出来。 “废话。”他言简意赅地回答。 我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我爸,我那个我以为对我漠不关心的老爸,竟然一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地跟着我,保护我? 这信息量太大了,我那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现在乱成一锅粥的脑子,根本处理不过来。 我们走进小巷,巷子尽头,停着一辆,看起来很破旧的,三轮摩托车,就是那种环卫工用来拉垃圾的。 他把我塞进了车斗里,然后从旁边一个袋子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瓶水。 “先换上,喝口水。”他把东西递给我。 我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衣服,不大不小,正好是我的尺码。 显然,他不是今天才开始跟着我的。 我默默地接过衣服和水,没有说话。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质问他为什么一直瞒着我?还是该感谢他刚才的出现? 我换上干净的衣服,拧开瓶盖,狠狠地灌了几口水,干涩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一点。 肖建国坐上了驾驶座,发动了三轮车。 “突突突……” 破旧的三轮车,发出一阵拖拉机般的轰鸣声,载着我们,驶出了小巷。 “我们去哪?”我忍不住问道。 “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三轮车在庐州清晨的街道上行驶着,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我靠在车斗里,看着我爸那并不算高大,但却异常沉稳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和我妈的相遇,真的是偶然吗? 他一个“普通工人”,是怎么闯入南疆巫神教的禁地,还把我妈那个“天命圣女”给拐跑的? 还有,他既然有能力一直跟着我,那他肯定也知道我身上发生的这一切。 他知道我会法术,知道我下了地府,知道我惹上了万魂殿…… 那他为什么,一直不出手? 无数的疑问,像一团乱麻,在我的脑海里,越缠越紧。 “想问什么,就问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开车的肖建国,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仿佛能看穿我的内心。 我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 三轮车,依旧“突突突”地向前行驶着。 过了好一会儿,肖建国才缓缓地开口。 “我,就是肖建国。你的父亲。” “这,是我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身份。”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跟没说一样。 “那我妈呢?她是不是南疆巫神教的圣女?”我又问道。 这一次,肖建国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却,证实了兰茉所说的一切。 我的心,又是一沉。 “那……她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我追问道,“兰茉说,她是为了你,背叛了家族。” “她不是背叛。”肖建国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她是……逃离。” “逃离?”我愣住了。 “那个所谓的‘天命圣女’,并不是什么荣耀,而是一个,残忍的,祭品。” “每一代的圣女,在继承巫神之力后,她的最终宿命,就是,在生命最璀璨的时候,将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全部献祭给所谓的‘巫神’,用来,换取巫神教下一百年的,气运和安稳。” “你的母亲,她,只是不想,成为一个,可悲的祭品。她,想活下去。” 肖建国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祭品? 献祭? 我操! 这他妈的,也太邪门了吧! 我一直以为,圣女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存在,没想到,竟然是……用来献祭的牲口? 这南疆巫神教,比万魂殿,也他妈的好不到哪里去啊! 怪不得,我妈要逃! 换我我也逃啊! “那你呢?”我看着他的背影,继续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妈的?又是怎么把她带出来的?” “我?”肖建国自嘲地笑了一声,“我当年,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罢了。” “我接到一个任务,去调查南疆巫神教。结果,学艺不精,被人发现了,打成重伤,扔进了他们的‘葬神渊’。” “我以为我死定了,结果,命不该绝,被当时,正在那里,偷偷修炼的,你母亲,给救了。” “然后……就像所有老套的故事一样,我们,相爱了。” “我知道了她即将面临的命运,所以,我,带着她,逃了出来。”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是,我却能想象到,当年的他们,是经历了怎样的一番,惊心动魄。 一个,是背叛神明的圣女。 一个,是闯入禁地的外人。 他们,被整个巫神教追杀,亡命天涯。 这,简直就是,玄幻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啊! “那你……是什么人?你说的任务,是什么任务?”我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点。 能接到去调查南疆巫神教这种任务的,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不该问的,别问。” 这一次,肖建国,却直接,堵住了我的话。 “你现在,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 我,识趣地,闭上了嘴。 我知道,我爸不想说的事情,我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不过,今天得到的这些信息,已经足够,颠覆我的三观了。 三轮车,七拐八拐,最终,驶入了一个,看起来,很破败的,城中村。 最后,在一个,毫不起眼的,两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到了,下车吧。” 肖建国停好车,对我说道。 我跳下车,打量着眼前这栋小楼。 小楼的门口,挂着一个,已经生锈的牌子,上面,写着“爱民诊所”四个字。 这里,就是他说的,安全的地方?一个破诊所? 我正疑惑着,诊所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肖建国,连忙,迎了上来,一脸恭敬地说道: “肖先生,您回来了。” 然后,他又看到了,我。 他的眼神,在我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对着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这位,就是少主吧?快,里面请。” 少……少主? 我他妈又是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中二的称呼? 我,一脸懵逼地,跟着他们,走进了诊所。 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药水味。 诊所的大厅里,正躺着三个人。 正是,张叔,胡雪芸,和兰茉! 他们,竟然,比我先到了! 张叔,正坐在一张椅子上,一个年轻的护士,正在给他,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他看到我,和旁边的肖建国,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对着肖建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胡雪芸和兰茉,则并排躺在两张病床上,都还处于,昏迷状态。 她们,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身上的血污,也都被清洗干净了。 胡雪芸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很微弱。 而兰茉……她的胸口,已经不再起伏。 她的身上,盖着一层,白布。 她,死了。 第一百零八章:逃出生天,庐州震动 看到那层白布,我的心,猛地一沉。 虽然,我和这个便宜小姨,从认识到她死亡,加起来还不到一天的时间,而且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处于敌对状态。 但,她毕竟是我妈的亲妹妹,是我的亲人。 而且,最后关头,是她,用自己的命,换了胡雪芸的命。 不管她之前做过多少错事,犯下多少罪孽,在这一刻,我心里,还是感到了一阵,莫名的难过和压抑。 “她……什么时候……”我走到病床边,声音有些干涩。 “就在我们把她送到这里后不久。”张叔叹了口气,接口道,“龙牙那一拳,直接震碎了她的心脉,再加上她之前强行催动巫力,早就油尽灯枯了。能撑着说出暗河的秘密,已经是奇迹了。” “她最后,有说什么吗?”我问道。 张叔摇了摇头:“没有,她就一直看着胡丫头,嘴里,不停地叫着‘姐姐’,然后,就没气了。” 我沉默了。 我伸手,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兰茉的脸,很安详,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解脱般的笑容。 或许,对她来说,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 她这一生,都活在爱与恨的纠葛中,太累了。 现在,她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去另一个世界,找她的姐姐了。 我,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从血池底下,捞出来的木盒子。 我将盒子,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胸口。 “这是我妈留下的东西,我还没看过。现在,就让它,陪着你吧。” “一路走好,小姨。”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然后,我,重新,将白布,盖上了。 “这位是马三爷安排的王医生,医术很高明。”张叔指了指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对我介绍道。 然后,他又指了指我爸,对王医生说:“这位,是小生的父亲,肖先生。” “肖先生好。”王医生对着我爸,礼貌地点了点头。 我爸,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张病床上,昏迷不含糊的胡雪芸身上。 “她怎么样?”他开口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情况不太好。”王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位小姐的后心,受到了极其强大的力量冲击,五脏六腑,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裂和移位。而且,她的生命力,流失得非常严重。” “我,已经用最好的药,暂时,稳住了她的伤势。但是,如果,不能及时补充她流失的生命力,她,恐怕,撑不过三天。” 王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撑不过三天? 怎么会这么严重! 我冲到胡雪芸的床边,抓住她冰冷的手。 我将一丝天狐阳气,渡入她的体内,探查她的情况。 果然,就像王医生说的那样。 她的体内,一片狼藉。 经脉,多处断裂。 五脏六腑,都处于一种,衰竭的状态。 最关键的是,她身为九尾天狐的本源妖力,已经,微弱到了,几乎,快要熄灭的地步。 就像一盏,即将耗尽灯油的,风中残烛。 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挡那一下,她根本不会伤成这样! 一股,强烈的,自责和内疚,涌上了我的心头。 “有没有办法救她?”我抬起头,看着王医生,声音,有些颤抖。 “常规的医疗手段,已经没用了。”王医生摇了摇头,“除非,能找到,那种,传说中的,可以补充生命本源的,天材地宝。” 天材地宝? 我脑子里,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东西! 月神珠! 那颗,从崔珏宝库里得到的,上古月神的本命至宝! 那里面,蕴含着,最精纯的太阴之力,和生命精华! 胡雪芸之前,仅仅是吸收了一丝逸散出来的月华,修为就精进了不少。 如果,能让她,将整颗月神珠,都炼化掉,说不定,真的有救! “我有!”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储物戒指里,将那颗,散发着柔和月光的珠子,取了出来。 “这是……月神珠?” 张叔看到这颗珠子,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你小子,从哪搞来这种神物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没时间跟他解释,“张叔,你懂得多,快看看,这东西,能不能救她!” 张叔接过月神珠,仔细地端详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能!太能了!”他激动地说道,“这珠子里蕴含的太阴之力,和胡丫头的九尾天狐血脉,同出一源!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续命神药!” “只要,能让她,把这颗珠子里的力量,全部吸收掉,别说救回一条命了,修为,说不定,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那还等什么?赶紧啊!”我催促道。 “别急。”张叔却摆了摆手,“胡丫头现在,身体太虚弱了,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庞大的能量冲击。我们,不能直接,让她吸收。” “我们得,布一个‘太阴聚灵阵’,用阵法的力量,将月神珠里的能量,温和地,引导出来,一点一点地,渡入她的体内,修复她受损的身体和本源。” “布阵,需要一点时间,和一些材料。” “材料我这里有!”我立刻说道,“崔珏的宝库里,什么都有!” “好!”张叔点了点头,“那你,把布阵需要的东西,拿给我。我来布阵!” “王医生,麻烦你,准备一间,绝对安静的,无菌病房。”他又对王医生说道。 “没问题,楼上就有。”王医生立刻点头。 “还有你,肖先生。”张叔,又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我爸,“布阵和治疗的过程,不能受到任何打扰。所以,外面的安保工作,就拜托你了。” 我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病床上的胡雪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放心,有我在,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比信服的力量。 就在我们,分工合作,准备,全力救治胡雪芸的时候。 “铃铃铃——” 诊所里,一部,老旧的,红色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王医生,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爱民诊所。” “……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转告。” 王医生,挂断了电话,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快步走到我们面前,对我说道:“少主,是马三爷的电话。” “他说,出大事了。” “就在今天凌晨,三孝口街尾的‘幽兰轩’,突然,发生了,大爆炸和,大面积的,地陷。” “整栋三层阁楼,连同周围的几家店铺,都塌了,陷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 “现在,整个庐州玄学界,都震动了!” “玄学协会,和万魂殿的人,都疯了!他们,已经查到,这件事,和我们有关,现在,正动用所有的力量,在全城,搜捕我们!” “而且……” 王医生,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马三爷说,他得到消息,万魂殿的总部,对庐州分殿被毁一事,雷霆震怒!” “他们,已经派了,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作为使者,乘坐今天的飞机,马上,就要到庐州了!” “他说,真正的,暴风雨,要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救治雪芸,龙牙苏醒? 万魂殿总部的使者要来了? 这个消息,让诊所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们废掉金大师,收服马三,最多算是打了万魂殿庐州分部的脸。 但现在,我们直接把人家整个分殿的老巢都给端了,连带着分殿主兰茉都死在了这里,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在向整个万魂殿宣战。 以万魂殿那种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他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我们找出来,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弄死。 “妈的,这帮杂碎,来的还真快!”张叔忍不住骂了一句,脸上也满是愁容。 现在,胡雪芸重伤昏迷,需要立刻救治。 我虽然突破了天师,但之前消耗太大,现在就是个空架子,没个三五天根本恢复不过来。 我们这边,唯一还有战斗力的,竟然只剩下我那个深藏不露的老爸了。 可他一个人,能挡得住万魂殿和玄学协会的联合围剿吗? 更别说,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总部使者。 “现在怎么办?”我看向我爸,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了我们的主心骨。 肖建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救人要紧。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你一个人……行吗?”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你以为你老子这二十多年,都是在菜市场卖白菜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我们,转身走出了诊所,像一个尽忠职守的门卫,守在了门口。 看着他那并不算魁梧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或许,这就是父亲吧。 无论外面有多大的风雨,他都会为你撑起一片天。 “别愣着了,小子!”张叔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从感动中拉了回来,“赶紧的,救胡丫头要紧!晚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 “好!” 我立刻回过神来,将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全部抛开。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胡雪芸! 我们立刻行动起来。 王医生带着我们,来到了诊所二楼一间,最干净,最隐蔽的病房。 我,按照张叔的要求,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布阵需要的各种天材地宝。 什么“千年温玉”、“星辰精铁”、“北海沉香木”……这些在外面,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足以引起无数修士疯狂抢夺的宝贝,此刻,被我像垃圾一样,成堆地拿了出来。 看得旁边的王医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马三爷,会对我们这几个人,如此恭敬了。 光是这份家底,就足以,碾压庐州玄-学界的所有人了。 张叔,不愧是玩阵法和符箓的行家。 他,拿到材料后,立刻,就开始,在病房里,忙碌了起来。 他,时而,在地上,刻画着,繁复的阵纹。 时而,又将,各种材料,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 一个小时后。 一个,以胡雪芸的病床为中心,覆盖了整个房间的,巨大的,银色阵法,就布置完成了。 阵法的纹路,在地面上,缓缓流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如同仙境。 “好了。” 张叔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小子。” 他,将那颗月神珠,交给了我。 “你,坐到阵法的中央,也就是胡丫头的床头。” “然后,将你的法力,注入月神珠,激活它。” “阵法,会将月神珠里的太阴之力,引导出来,再通过你的身体,作为媒介,温和地,渡入胡丫头的体内。” “这个过程,会很慢,而且,非常消耗法力。” “你,一定要撑住!一旦中途断掉,胡丫头,就会遭到能量反噬,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了!” 张叔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明白。”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走到床头,盘膝坐下。 看着病床上,胡雪芸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都排除脑后。 我,将月神珠,捧在手心。 然后,将体内,那股,刚刚诞生不久的,天师境的,混沌之力,缓缓地,注入了进去! “嗡——” 月神珠,在接触到我的法力后,瞬间,光芒大放! 一股,精纯到了极点的,冰冷的,太阴之力,从珠子里,汹涌而出! 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太过精纯,刚一出现,就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墙壁上,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稳住心神!运转功法!” 张叔在一旁,大声提醒道。 我不敢怠慢,立刻,运转《阴阳回魂经》,引导着那股,冰冷的太阴之力,在我的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 《阴阳回魂经》的强大之处,再次显现。 那股,足以将普通修士,瞬间冻成冰雕的太阴之力,在我的体内,却变得,异常温顺。 它,非但没有,对我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反而,还在,滋养着我那,因为之前大战而受损的经脉。 我,感觉,自己那干涸的丹田,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在将这股力量,彻底“驯服”之后。 我,才小心翼翼地,将它,通过我们紧握的双手,缓缓地,渡入了胡雪芸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我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 这个过程,就像是,在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需要,百分之二百的,精神集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治疗,的过程,漫长而枯燥。 我,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能量中转站,不断地,重复着,吸收、转化、输送的过程。 我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天? 两天? 我,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 我只知道,胡雪芸的脸色,在我的治疗下,渐渐地,恢复了一丝红润。 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有力。 她那,几乎快要熄灭的,本源妖力,也重新,燃烧了起来。 她,正在,一点一点地,好起来。 这个认知,让我,疲惫不堪的精神,为之一振! 只要她能好起来,我,就算再累,也值了! 就在我,继续,为她输送能量的时候。 隔壁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痛苦的,**。 那声音,很低沉,但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是龙牙! 他,醒了? 我,心里一惊,差点,中断了法力的输送。 “别分心!继续!” 一直守在旁边的张叔,立刻,出声喝止了我。 “这里有我!” 说完,他,快步,走出了病房。 很快,隔壁,就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对话声,和,东西被碰倒的,声音。 显然,张叔,正在和,刚刚苏醒的龙牙,进行着,某种,交流。 我,虽然,心里,好奇得,像有猫在抓一样。 但是,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我分心的时候。 我,强行,收回心神,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治疗。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当月神珠上,最后一丝光芒,也黯淡下去,变成一颗,平平无奇的,灰色珠子时。 我,终于,松开了,胡雪芸的手。 “呼——” 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向后倒去。 一只,有力的手,及时地,扶住了我。 是张叔。 “辛苦了,小子。”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赞赏。 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我,抬起头,看向病床。 胡雪芸,依旧,在昏睡。 但是,她,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脸上,红润,饱满,皮肤,吹弹可破,散发着,一种,莹润的光泽。 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圣洁而高贵的,银色月华。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倍的,恐怖妖力,在她的体内,缓缓流淌。 她,不但,伤势尽复。 而且,因祸得福,借助月神珠的力量,一举,突破了瓶颈! 现在的她,已经是,一只,真正的,道法境巅峰的,九尾天狐! 就在我,为她,感到高兴的时候。 她那,长长的,蝶翼般的睫毛,突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妩-媚动人的,狐狸眼。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有些迷茫,有些困惑。 当她,看到,我,那张,因为,连续几天几夜,不眠不休,而,变得,憔悴不堪的脸时。 她,愣住了。 然后,她那,向来,清冷的,漂亮的眼睛里,突然,就涌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 第一百一十章:十年一梦,我是龙牙 “你……你这几天,就一直这么守着我?”胡雪芸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 我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帅气的笑容,告诉她这都是小事一桩,结果脸上的肌肉因为太久没动,僵得厉害,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不然呢?总不能真看着你死吧?你可还欠我一顿饭呢。”我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想让这有点煽情的气氛缓和一下。 胡雪芸没吭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睛里,情绪翻江倒海。有感动,有心疼,还有一些,我说不清也道不明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把目光从我脸上挪开,自己坐了起来。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里的力量,脸上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我……突破了?” “嗯哼。”我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总算找到点可以吹牛的资本了,“你也不看看是谁救的你。不但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还顺便帮你升了个级,感不感动?” “切,谁要你多管闲事。”胡雪芸嘴上还是那副不饶人的样子,但她眼睛底下藏着的那点温柔,早就把她的真心话给出卖了。 这女人,还是这么口是心非。 “行了,你刚醒,先好好休息,把境界稳固一下。”我站起身,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又酸又麻。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对她说:“我去看看隔壁那个大家伙。” 一提到龙牙,胡雪芸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他……怎么样了?”她开口问道。 龙牙那一拳的威力,她比谁都清楚。要不是兰茉最后关头替她挡了一下,她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不知道,刚醒,张叔正看着呢。”我一边说着,一边朝病房外面走去。 来到隔壁的房间,我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张叔正和一个男人面对面地坐着。 那个男人,正是龙牙。 他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的血污和伤口,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随时准备刺破苍穹的标枪。 只是,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杀戮和疯狂,也不再是那种空洞和冰冷。 那是一双,深邃得像是藏着整片星空的眼睛。 只是,那片星空里,此刻,却充满了化不开的悲伤和迷茫。 他看到我进来,缓缓地抬起了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救了我的人?”他开口问道,声音有些嘶哑,也有些陌生,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算是吧。”我也不客气,直接拉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感觉怎么样?” “很糟糕。”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沾满鲜血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厌恶,“我感觉,我的脑子里,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部,长达十年的,恐怖电影。” “电影里,我,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我,杀了很多人……很多,无辜的人……” “我,甚至,还对我的同胞,举起了屠刀……”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这个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龙组战神,此刻,却像一个做错了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孩子,那种脆弱,看得让人心里发堵。 “那不是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特别认真,“你,只是被那个疯女人给控制了。从头到尾,你也是个受害者。” “受害者?”龙牙惨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我亲手犯下的罪孽,一句‘被控制了’,就能抹掉吗?” “那些,死在我手上的人,他们,就能活过来吗?” 他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知道,这种心理上的创伤,比任何肉体上的伤都难好。因为被控制而犯下无法挽回的罪孽,那种负罪感和自我厌恶,能把一个铁打的汉子活活逼疯。这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安慰好的,这道坎,得靠他自己迈过去。 “过去的事,已经没法改变了。”我换了一种方式,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但是,未来,还可以。” “万魂殿,还没有被消灭。那个,把你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 “你,难道不想,亲手,为自己,也为那些,被你错杀的人,报仇吗?” 我的话,像一把钥匙,一下子就捅进了他心里那把被绝望和自责锁住的大门。 他,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火焰! 那是,复仇的,能烧掉一切的火焰! “万魂殿……”他咬着牙,像是要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碎一样,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一股冰冷到极点的杀气,从他的身上猛地散发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好几度! 虽然,他体内的九阳神功内力,已经被我吸得一干二净,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空有强悍肉身的普通人。但是,他那种身为顶尖强者,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和威压,却丝毫未减! 看到他重新振作起来,我和张叔对视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他还有斗志,那就还有希望。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龙牙看着我,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 我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从***那里,拿到那份绝密资料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赵……赵部长……” 听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龙牙的眼神又是一阵恍惚,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他还好吗?龙组……还好吗?”他问得很急切。 “不太好。”我摇了摇头,把龙组现在青黄不接,被玄学协会处处打压的窘境,也一并告诉了他。 听完我的话,龙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玄学协会……万魂殿……” “我龙牙,回来了。” “欠了我的,欠了龙组的,欠了华夏的,我,会一笔一笔地,跟你们,全部,讨回来!” 他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是王医生。 他一脸慌张,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不……不好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肖……肖先生他,出事了!” 什么?! 我“噌”地一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爸出事了? 这怎么可能!以他的实力,在庐州这地方,还有人能伤得了他? “怎么回事?!”我一个箭步冲到王医生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急切地问道。 “刚才……刚才,外面,来了,一大批人!”王医生被我吓得脸色惨白,说话都结巴了,“有,玄学协会的,也有,一些,穿着黑袍的,神秘人!” “他们,把我们这里,给包围了!” “肖先生,他,一个人,在外面,挡着他们!” “我……我刚才,偷偷从窗户缝里看了一眼,看到……看到,肖先生,他,他好像,受伤了!” “什么?!” 我,张叔,还有龙牙,三个人都是脸色大变! 我爸,竟然受伤了? 对方,到底来了多少高手? “妈的!”我怒骂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想都没想,转身就朝着外面冲了过去! 我不管外面是龙潭虎穴,还是刀山火海! 谁他妈的敢动我爸! 我,就让他,死! 我们三人,像三支离弦的箭,瞬间冲出了诊所。 可外面的景象,让我们三个,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诊所外面那条本就不宽敞的巷子里,此刻,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百号! 一半,是穿着玄学协会统一制服的修士,个个手持法器,面色不善。 另一半,则是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脸上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浑身散发着阴森鬼气的万魂殿妖人!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 一个身穿紫色道袍,头发花白,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 和另一个,同样穿着黑袍,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阴冷而又高贵气息的神秘人,正并肩站着。 那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如同深渊大海,根本探不到底! 竟然,都是,天师境的高手! 而在他们的对面。 我的父亲,肖建国,正一个人,一把刀,安安静安地站在那里。 那把刀,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环卫工用来割草的柴刀,上面还沾着泥土。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很刺眼。 他身上那件普通的环卫工外套,已经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 很显然,就在刚才,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和对方,经历了一场恶战! “爸!”我大喊一声,体内的法力不受控制地涌动,就要冲上去。 “站住!” 肖建国却猛地回头,冲我爆喝一声。 “这里没你们的事。” “都给我,滚回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盆冷水,把我从头浇到脚。 第一百一十一章:我爸是肖建国 “滚回去?”我当场就愣住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这算什么?老子被人堵着门打,儿子出来帮忙,结果被老子给吼了一顿?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我这辈子,除了小时候调皮捣蛋被他揍过,他还从来没用这么重的语气跟我说过话。 “我……”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巷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上百号人,就这么看着我们父子俩“内讧”,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呵呵,真是感人至深的父子情啊。”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紫袍老道,抚了抚自己的胡须,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肖建国,你以为,把你儿子藏起来,我们就会放过他吗?” “今天,你们父子俩,一个都别想走!”老道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气腾腾。 “李道然,你废话太多了。”紫袍老道旁边的那个黑袍人,冷冷地开口了。他的声音,像是两块冰块在摩擦,又冷又硬,不带一丝感情,“交出圣女遗物,还有这个小子,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圣女遗物?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个被我放在兰茉身边的木盒子。 他们果然是冲着那个东西来的! 而且,听这黑袍人的口气,他的目标,不光是盒子,还有我! 我爸肖建国,连头都没回,依旧用他那不算高大的背影对着我们。他只是用手里的柴刀,随意地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描淡写,好像那血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想要东西?想要我儿子?”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轻蔑,“就凭你们这群歪瓜裂枣?” “狂妄!”紫袍老道李道然被我爸的态度激怒了,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肖建国!你别以为你还是当年的‘那个人’!你叛出师门,隐姓埋名二十多年,一身修为早就废得差不多了!刚才若不是你仗着身法诡异,你以为你能在我二人手下撑到现在?” “今天,我们玄学协会和万魂殿联手,就是为了清理门户,替天行道!你若识相,就束手就擒!” 叛出师门?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又多了一个新的谜团。 我爸,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清理门户?替天行道?”我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李道然,你也好意思说这四个字?你们玄学协会,跟万魂殿这帮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搅合在一起,还有脸提‘天道’?” “你们的‘天’,是玄学协会的天,还是万魂殿的天?”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对面那群人的脸上。 李道然被噎得老脸通红,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够了。”那个万魂殿的黑袍使者,显然没什么耐心听他们斗嘴,“既然他不肯交,那就打到他肯交为止。” “动手!男的杀了,女的抓活的!”黑袍使者冰冷地挥了挥手,下达了命令。 “那个小子,留给我!”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上百号人,瞬间就动了! 玄学协会的修士们,嘴里念念有词,各种颜色的法术光芒,瞬间亮起!火球,冰锥,风刃,密密麻麻地,像下雨一样,朝着我们这边砸了过来! 而那些万魂殿的妖人,更是直接,一个个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上黑气缭绕,化作一道道鬼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一时间,整条小巷子里,阴风阵阵,鬼哭狼嚎,简直像是地狱降临人间! “小心!”张叔大吼一声,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同时双手一抖,十几张黄色的符箓瞬间飞出,在空中“轰”地一声炸开,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幕,暂时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龙牙更是二话不说,直接迎着那群妖人就冲了上去!他虽然没有了内力,但那身钢筋铁骨和恐怖的战斗本能还在!他就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必然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 而就在这时,一道倩影,比我们所有人都快! 是胡雪芸! 我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她就已经出现在了巷子中央!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她悬浮在半空中,身后,九条巨大的,由月华之力凝聚而成的狐尾,缓缓展开,遮天蔽日! 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妖力,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那股力量,高贵,圣洁,但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两个天师境的高手,在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瞬间,都是脸色大变! “九……九尾天狐!?”李道然失声惊呼,眼睛瞪得像铜铃,“还是道法境巅峰的九尾天狐!这……这怎么可能?!” 胡雪芸根本不理会他的震惊,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下面那群冲过来的妖人,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灭。”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九条狐尾,猛地一甩! 无数道,如同月光般皎洁,却又锋利无比的银色光刃,瞬间从狐尾上迸发出来! 那光刃,铺天盖地,形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笼罩了整个巷子! “啊——!” “不——!”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万魂殿妖人,在接触到银色光刃的瞬间,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上的黑气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迅速消融,然后,整个身体,直接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就连那些玄学协会的修士,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的护身法器,护体法术,在那银色光刃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触即碎! 只是一瞬间! 仅仅只是一瞬间! 巷子里那上百号人,至少有三分之一,就这么,被胡雪芸一招,给秒杀了! 剩下的那些人,全都吓傻了,一个个屁滚尿流地往后退,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整个巷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那些残肢断臂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看着悬浮在半空,如同月宫神女下凡的胡雪芸,心里也是震撼不已。 我操,这也太猛了吧! 这就是道法境巅峰的九尾天狐的实力吗?简直就是个移动炮台啊! “好!好一个九尾天狐!”李道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胡雪芸,眼神里充满了忌惮和贪婪,“没想到,你们这里,竟然还藏着这等异兽!” “不过,你以为,凭你一个,就能扭转乾坤吗?” 他说着,和旁边的黑袍使者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下一秒,两股同样恐怖的气息,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 天师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那股威压,如同两座大山,狠狠地朝着我们压了过来! 胡雪芸闷哼一声,身后的九条狐尾都晃动了一下,显然,同时对抗两个天师境的高手,对她来说,也并不轻松。 张叔和龙牙,更是脸色一白,被压得连连后退。 只有我,因为刚刚也突破了天师境,虽然体内空虚,但境界的威压还在,勉强能够抵挡。 “爸!”我再次看向我爸的背影,大声喊道,“别撑着了!我们一起上!” 现在,已经不是他一个人逞英雄的时候了!对方是两个天师!我们这边,胡雪芸算一个,我勉强算半个,再加上深不可测的老爸,还有张叔和龙牙辅助,拼一把,未必没有胜算! “我说了,让你滚回去!” 我爸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为什么?!”我终于忍不住了,冲着他吼了出来,“都这个时候了,你到底还在顾忌什么?!” “因为你太弱了!” 我爸,终于,转过了身。 他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我以为的关切和担忧,只有,一片冰冷的,失望。 “一个空有境界的废物,出来,也只是送死。” “你,只会碍手碍脚。”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彻底懵了。 废物? 碍手碍脚?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对我的评价? 就在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 巷子的另一头,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都住手!” 一声清脆的女声,响彻了整个巷子。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英姿飒爽的女人,带着一大队,同样穿着黑色制服的,荷枪实弹的战士,冲了进来! 那些战士的手里,拿的,都不是普通的枪!而是一种,造型奇特,枪身上,刻画着符文的,特制武器! 我认识那个女人! 是她! 龙组的,凤凰! 第一百一十二章:老子打儿子 凤凰?她怎么会来这里? 我看着巷子口突然出现的那一队人马,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先是我爸突然出现,然后是玄学协会和万魂殿联手围剿,现在连龙组都掺和进来了。今天这小小的爱民诊所,是捅了马蜂窝了吗?怎么各路神仙都往这儿凑? 凤凰带着她的人,迅速在巷子里占据了有利地形,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玄学协会和万魂殿那帮人。那些特制的枪械上,符文闪烁,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显然是专门用来对付我们这些修士的。 “玄学协会,万魂殿,”凤凰的声音清冷而有力,回荡在狭窄的巷子里,“你们在庐州城内,公然集结,引发大规模械斗,是想挑衅国家法律的底线吗?” “我以龙组特别行动队队长的名义,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她的出现,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玄-学协会和万魂殿剩下的人,都有些骚动。龙组的威名,在华夏玄学界,那可是响当当的。这代表着国家的意志,是维护世俗界和玄学界平衡的暴力机器。 “龙组?”紫袍老道李道然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凤凰,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些装备精良的战士,冷笑一声,“呵呵,好大的官威啊。凤凰队长,我们只是在处理一些江湖恩怨,清理一个欺师灭祖的叛徒,似乎,还轮不到你们龙组来插手吧?” “叛徒?”凤凰柳眉一挑,“我只看到你们上百号人,围攻一个手无寸铁的环卫工人。李道然,你们玄学协会,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 她的话,充满了讽刺,让李道然的脸色又是一阵青一阵白。 “你!” “更何况,”凤凰的目光,转向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袍使者,“万魂殿的妖人,什么时候,也配和我们谈‘江湖恩-怨’了?你们这群藏头露尾的过街老鼠,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露面?” “凤凰,你找死!”那黑袍使者显然被激怒了,身上黑气翻涌,一股阴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凤凰。 但凤凰却夷然不惧,她只是轻轻抬手,她身后那几十个龙组战士,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枪身上的符文光芒大盛! “你可以试试。”凤凰冷冷地说道,“看看是你的妖法快,还是我的破法子弹快。” 黑袍使者身上的黑气涌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慢慢平息了下去。他虽然自负,但也不想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去硬抗几十把专门克制他们的武器。 巷子里的局势,因为龙组的介入,暂时形成了一种三方对峙的诡异平衡。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里却越来越沉。 我爸的身份,绝对不只是玄学协会的“叛徒”那么简单。能同时引来玄学协会、万魂殿和龙组三方势力,他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凤凰,她来得也太巧了。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是为了帮我们,还是……另有目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爸,又开口了。 “这里不关你们龙组的事,带着你的人,离开。”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凤凰听到我爸的话,愣了一下。她转过头,复杂的目光在我爸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们接到密报,万魂殿有重要人物潜入庐州,特来调查。”凤凰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来意,又表明了立场,“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龙组无意插手。但是,任何人,都不能在华夏的土地上,危害国家安全和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现在,我要求你们,双方,立刻停手。” 她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但我怎么听,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什么叫“无意插手”?这摆明了是要拉偏架啊! 她要是真想管,就该直接把玄学协会和万魂殿这帮人都给铐起来带走。可她现在只是要求“停手”,这不就是默认了我们双方可以“私了”,只要别闹得太过火就行吗? 她这是在……帮我们? 我正想着,李道然和那个黑袍使者对视了一眼,显然也看出了凤凰的意图。 “好,好一个龙组!”李道然怒极反笑,“既然凤凰队长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要给国家一个面子。” “肖建国!”他话锋一转,死死地盯着我爸,“今天,算你运气好。但是,你记住,这件事,没完!” “我们走!” 李道然一挥手,带着玄学协会剩下的人,就准备撤离。 万魂殿的那个黑袍使者,也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特别是多看了我几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然后,他也带着他的人,准备离开。 看到他们要走,我心里顿时一急。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我爸的伤白受了?幽兰轩死的那些人白死了?兰茉也白死了? 不行! “站住!”我大吼一声,往前踏出一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菜市场吗?” 我的声音,让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李道然和黑袍使者,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凤凰也是眉头一皱,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冲动。 就连张叔和胡雪芸,都想拉住我。 但最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爸的反应。 他猛地转过身,一个闪身就到了我的面前。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眼前一花。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巷子。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 我整个人,都被这一巴掌给扇懵了。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他打我? “我让你说话了吗?” 肖建国,我的亲生父亲,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刺骨的眼神,看着我。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大呼小叫?” “我说了,这里没你的事,让你滚回去,你听不懂人话吗?”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锥,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屈辱,愤怒,不解……各种情绪,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死死地咬着牙,盯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呵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对面的李道然,看到这一幕,反而不急着走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虎毒尚不食子,肖建国,你对自己亲儿子都下得去这么重的手,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你闭嘴!”我冲着李道然吼道,然后又转头看着我爸,“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不明白!他们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为什么还要忍?你为什么不让我动手?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片冰冷。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又扬起了手。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次,我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因为,你不配。”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报仇?” “在我,没有允许你动手之前,你,就给我在一边,老老实实地看着。”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过身,重新面向李道然和那个黑袍使者。 “你们,不是想打吗?” “来。” “今天,我就陪你们,打个够。” 他手里的那把破柴刀,遥遥地指向了那两个天师境的高手,一股冲天的战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一刻,他的背影,孤傲,决绝,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山。 而我,就站在他的身后,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 我的心,比我脸上的伤,疼一万倍。 第一百一十三章:天师境的差距 我彻底傻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飞。脸上火辣辣的疼,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爸,当着所有人的面,结结实实地,给了我两个大嘴巴子。 还说我……不配?说我是废物? 我长这么大,别说被他打了,连句重话都没听过几句。可今天,他却…… 一股无法形容的屈辱和愤怒,像是火山一样,从我心底喷发出来,几乎要烧毁我的理智。 凭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一个人被他们围攻!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那曾经让我感到无比安心的背影,此刻却显得那么陌生,那么遥远。 “肖平!”张叔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你冷静点!你爸他……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胡雪芸也闪身来到我身边,她没说话,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也满是担忧。 道理? 能有什么道理? 有什么道理,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践踏自己儿子的尊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肖建国!果然还是跟当年一样,又臭又硬!”对面的李道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戏,抚掌大笑,“既然你非要找死,那老夫今天,就成全你!” “罗刹使者,”李道然转向那个黑袍人,“此人顽固不化,看来,只能用雷霆手段了。你我联手,先废了他,再慢慢炮制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那个被称为“罗刹使者”的黑袍人,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正有此意。他的命,归你。他的儿子,归我。那件圣女遗物,我们共享。” “一言为定!” 两人瞬间达成了共识。 下一秒,两股截然不同,但又同样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 李道然身上,紫气升腾,一股浩然正大的道门玄气,冲天而起!他手中的拂尘无风自动,三千银丝根根倒竖,每一根,都闪烁着锐利的金光,仿佛能切开空间! 而那个罗刹使者,则是黑气滚滚,阴风怒号!他那宽大的黑袍之下,伸出了一双,如同干枯树枝,又像是鬼爪一般的手!那双手上,指甲漆黑如墨,长达半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和怨气! 两个天师境的高手,不再有任何保留,同时出手! “小子,看好了。” 就在这时,我爸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那声音很轻,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冷,反而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凝重。 “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师境的战斗。” 话音未落,他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将那把破旧的柴刀,横在了胸前。 没有华丽的法术,没有冲天的气势。 他就那么站着,像是一块,亘古不变的礁石。 而李道然和罗刹使者的攻击,到了! “万剑归宗!” 李道然大喝一声,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甩!那三千银丝,瞬间化作三千道金色的剑气,铺天盖地,形成一张剑网,朝着我爸当头罩下!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足以轻易撕碎一个地师境高手的恐怖力量! “百鬼夜行!” 罗刹使者也同时发难,他那双鬼爪凌空一抓,周围的空气中,瞬间浮现出上百个,面目狰狞,怨气冲天的恶鬼虚影!这些恶鬼,发出凄厉的尖啸,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我爸冲了过去,要将他的灵魂都给吞噬! 一边是道门正宗的无上剑诀,一边是邪道至阴的役鬼之术! 两面夹击,避无可避!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凤凰和她手下的龙组战士,都屏住了呼吸! 胡雪芸和张叔,更是脸色煞白,几乎就要忍不住冲上去! 而我,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爸,他能挡得住吗? 就在那剑网和鬼潮,即将把我爸吞噬的瞬间。 他,终于,出刀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劈出了一刀。 依旧是那么朴实无华的一刀。 没有刀光,没有刀气。 但是,就在他出刀的那一刻。 我,却感觉,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 巷子里,那呼啸的风,停了。 空中,那飞扬的尘土,停了。 李道然拂尘上散发的金光,罗刹使者身上缭绕的黑气,全都,凝固在了半空中。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唯一在动的,就是我爸手中的那把柴刀。 它,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速度,划过了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 然后。 “咔嚓——” 一声,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我看到了,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那张,由三千道剑气组成的,密不透风的金色剑网,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整整齐齐的口子! 那股,由上百只恶鬼组成的,汹涌的黑色洪流,也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我爸,仅仅用了一刀。 就将两个天师境高手的联手一击,给……破了! “噗——!” 李道然和罗刹使者,几乎同时,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巷子的墙壁上,将坚硬的墙体都砸出了两个大坑! 他们两个,一脸骇然地看着我爸,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领域……你……你竟然领悟了‘刀之领域’?!”李道然指着我爸,声音都在颤抖,“你不是天师初期!你……你是天师后期!不!是天师巅峰!” 什么?! 天师巅峰?! 我不光是我,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天师境,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小境界。每一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都如同天壤之别! 而领悟“领域”,更是天师后期的标志! 在自己的领域之内,自己,就是无敌的神!可以掌控一切法则! 我爸,他竟然,是一个,已经领悟了领域的,天师巅峰的强者?! 这……这怎么可能?! 他要是这么牛逼,当年还用得着跑吗?他要是这么牛逼,刚才还会受伤吗?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不对……”那个罗刹使者,挣扎着从墙上滑落下来,他死死地盯着我爸,嘶哑地说道,“你……你的气息,明明很紊乱,你受了重伤!你……你刚才那一刀,是强行催动了领域之力!你……” “噗!” 他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我爸,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缓缓地收回柴刀,淡淡地说道:“杀你们,足够了。”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两个已经身受重伤的天师,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完了。 李道然和罗刹使者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他们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隐姓埋名二十多年的“废物”,竟然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天师巅峰的怪物! 他们今天,踢到铁板了。 不,是踢到了一块,能把他们腿都给震断的,万年神铁! 我看着我爸那走向死亡的背影,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师巅峰…… 这就是,天师境的,真正差距吗? 我,这个刚刚踏入天师境门槛,连法力都空了的“菜鸟”,和他比起来,确实,连“废物”都算不上。 刚才,他说我碍手碍脚,说我不配…… 原来,不是在羞辱我。 而是在……保护我。 他怕我冲上去,被对方的攻击余波给震死。 他怕我这个“天师”,给真正的天师境强者丢人。 所以,他才用那种方式,把我打醒,让我,老老实实地,在旁边看着。 看着他,是如何,碾压对手的。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涌遍了我的全身,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还是那个,默默保护着我的,父亲。 第一百一十四章:玩命的打法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爸刚才那一刀给镇住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道然和那个罗刹使者,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今天会踢到这样一块铁板。一个天师巅峰的强者,就算受了重伤,也不是他们两个天师初、中期的家伙能抗衡的。 我爸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们,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催命鼓点,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手里的柴刀,还沾着泥土,看起来那么普通,但在这一刻,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加可怕。 “肖……肖前辈!”李道然终于扛不住了,他强忍着伤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发抖,“误……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们……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前辈您在此隐居,多有得罪,还望前辈海涵!” 他开始服软了。 玄学协会的脸面,长老的尊严,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是啊是啊!”罗刹使者也顾不上万魂殿的逼格了,连忙附和道,“前辈,我们也是受了小人蒙蔽,才来冒犯前辈!我们这就走!马上就走!并且保证,从此以后,绝不再踏入庐州半步!” 两人一唱一和,求生欲爆棚。 我爸停下了脚步,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五米。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天师,淡淡地问道:“误会?” “是!是误会!”李道然点头如捣蒜。 “那刚才,是谁说要废了我?” 李道然的脸色一僵。 “又是谁说,要炮制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我的心猛地一抽。原来他都听着呢。 “这……”李道然汗如雨下,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我爸的目光,转向了那个罗刹使者,“是谁说,要把我儿子,抓回去?” 罗刹使者浑身一颤,黑袍下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 “我肖建国的人,也是你们能动的?” 我爸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笼罩了整个巷子! 李道然和罗刹使者,如坠冰窟,连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 他们知道,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肖建国!你别逼人太甚!”李道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狠厉,“我们是玄学协会的长老!你敢杀了我们,就是与整个玄学协会为敌!协会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没错!”罗刹使者也嘶吼道,“我乃万魂殿总部直属使者!你杀了我,就是向万魂殿总部宣战!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他们开始搬出身后的靠山,做最后的挣扎。 “玄学协会?万魂殿?”我爸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二十多年前,我就杀过。不差你们两个。” 什么?! 他又爆出了一个猛料! 二十多年前,他就杀过这两大势力的人? 我彻底麻了。我这个老爸,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这履历也太彪悍了吧! 李道然和罗刹使者,也彻底绝望了。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今天面对的,是一个,完全不把他们背后势力放在眼里的,疯子!一个有恃无恐的,强大到极点的疯子! “既然如此……”李道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天灵盖,一口本命精血喷了出来,洒在了他那已经光芒黯淡的拂尘上! “嗡——!” 拂尘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一股狂暴到极点的能量,从中散发出来! “道法自然,身化万剑!爆!” 他竟然,要自爆法器! 一件天师境高手的本命法器自爆,那威力,足以将方圆百米夷为平地!他这是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桀桀桀……想得美!” 旁边的罗刹使者,却发出了一阵怪笑。他非但没有跟着一起拼命,反而趁着李道然自爆法器,吸引我爸注意力的瞬间,整个人“嘭”的一声,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巷子外面遁去! 他竟然,卖了队友,自己跑了! “李道然,你这个蠢货!给我当垫背吧!”黑雾中,传来罗刹使者得意的笑声。 “你!”李道然气得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他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这个盟友竟然会临阵脱逃!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自爆法器的过程,已经不可逆转! 那柄拂尘,像一颗小太阳,光芒越来越盛,狂暴的能量,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快退!”凤凰脸色大变,大声命令道,同时带着她的队员,迅速向后撤离。 张叔也拉着我,和胡雪芸、龙牙一起,疯狂地往诊所里退! 一个天师法器的自爆,我们谁也扛不住! 整个巷子里,只有我爸,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团即将逃出巷口的黑雾,又看了看面前那颗即将爆炸的“能量炸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在我面前,还想跑?” 他摇了摇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竟然,无视了面前即将自爆的拂尘,转身,朝着那团黑雾,追了过去! 他疯了吗?! 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就算他是天师巅峰,也不可能用后背,去硬抗一件天师法器的自爆啊! “爸!”我撕心裂肺地大喊出来! 就在我爸的身影,即将冲出巷口的瞬间,那柄拂尘的能量,也终于,达到了顶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了整个庐州城!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巷子!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感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迎面扑来! 张叔布下的那道金色光幕,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破碎! 我们几个人,就像是狂风中的落叶,被那股恐怖的能量,狠狠地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诊所的墙上! “噗!” 我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张叔、胡雪芸、龙牙,他们的情况,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就连退得最快的凤凰和她的龙组队员,也被余波震得东倒西歪,好几个队员都受了伤。 整个巷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地面,墙壁,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裂痕和深坑。 而爆炸的中心,更是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大坑,还在冒着黑烟。 李道然,已经尸骨无存,神形俱灭。 我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地冲向巷口! “爸!爸!” 我大声地喊着,声音都在颤抖。 巷口,空空如也。 没有我爸的身影,也没有那个罗刹使者的踪迹。 只有地上,留下了一滩,已经干涸的,黑色的血迹。 还有,一把,断成了两截的,破柴刀。 我,慢慢地,走过去,蹲下身,捡起了那半截断刀。 刀身上,还残留着,我爸的体温。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一滴一滴地,砸在了冰冷的刀身上。 他……为了去追杀那个罗-刹使者,竟然,真的用后背,硬生生抗下了一件天师法器的自爆…… 这已经不是“玩命”了。 这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换敌人的命!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就为了,不放过一个,想要伤害他儿子的人吗? “他……往东边去了。” 凤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 她的脸色,也很凝重,看着我手里的断刀,眼神复杂。 “我的队员,已经追下去了。”她顿了顿,说道,“你父亲……他,很强。也非常……疯狂。” “他,不会有事的。” 我不知道她这句话,是在安慰我,还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只是,死死地,握着那半截断刀。 “万魂殿……” 我抬起头,看着东边的天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跟你们,没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他到底是谁 我爸硬抗天师法器自爆,只为追杀那个想抓我的罗刹使者。 这个事实,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半截断刀,刀刃的锋利割破了我的手心,鲜血顺着刀身流下,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最后那个决绝的背影。 他到底伤得怎么样了?他追上那个罗刹使者了吗?他现在……还活着吗? 无数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让我几近疯狂。 “肖平,你先别激动。”张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我身边,按住我的肩膀,“你爸他……不是鲁莽的人。他敢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把握?什么把握?”我猛地回头,冲着张叔吼道,“用后背去扛一个天师法器的自爆,这叫有把握?你告诉我这叫什么把握?!” 我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张叔被我吼得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 是啊,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无法理解。 “他……或许,是想杀人灭口。”一直沉默的凤凰,突然开口了。 我猛地看向她,眼神冰冷:“你什么意思?” 凤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探究和凝重:“那个罗刹使者,还有李道然,他们似乎,知道了你父亲的一些秘密。特别是那个罗刹使者,他对你的兴趣,远大于那件所谓的圣女遗物。” “你父亲,或许是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或者说……你的身份,暴露出去,所以才必须杀了那个罗刹使者,永绝后患。” 我的身份? 我的心又是一沉。 我能有什么身份?一个被老爹藏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一个刚刚走了狗屎运突破天师的菜鸟? “他到底是谁?”我死死地盯着凤凰,“你们龙组,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凤凰既然能找到这里,还对我爸表现出那种复杂的态度,她肯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内幕! 凤凰沉默了。 她看着我,眼神变幻不定,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有些事,我不能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开口,“这牵扯到国家最高级别的机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点。” “你父亲,肖建国,曾经是华夏最顶尖,也是最神秘的守护者之一。” “他的代号,叫‘阎王’。” 阎王?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好家伙,我爸这代号,可比龙牙、凤凰什么的霸气多了。 守护者?守护什么? “他……为什么会离开?”我追问道。 “因为你母亲。”凤凰的回答,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也因为……你。” “二十多年前,他为了带走你母亲,叛出了组织,从此销声匿迹。组织念他往日功勋,一直没有对他进行追捕,只是将他的档案,列为了最高机密,永久封存。” “我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就藏在庐州。” 凤凰的话,解开了我心中一部分的疑惑,但又带来了更多的谜团。 一个连龙组都只能仰望的,国家最顶尖的神秘组织? 一个代号“阎王”,实力深不可测的父亲? 一个身世成谜,引得各方势力觊觎的母亲? 还有我,这个他们口中,一切事件的中心点? 我感觉我的脑袋都快炸了。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那你们今天来……”我看着凤凰。 “我们是来找他的。”凤凰坦然道,“也是来找你的。” “什么意思?”我警惕地看着她。 “龙牙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凤凰的目光,转向了一旁沉默不语,但浑身散发着复仇气息的龙牙,“龙牙是我们龙组的英雄,我们不可能让他流落在外。同时,我们也从赵部长那里,了解到了你的一些情况。” “总部经过研究决定,希望你能加入龙组。” “什么?”我不光是我,连张叔和胡雪芸都愣住了。 让我加入龙zǔ?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因为你的潜力。”凤凰看着我,眼神灼灼,“也因为,你和你父亲,都和万魂殿,有着血海深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你本就是华夏公民,为国效力,是你应尽的义务。” “而且,”她话锋一转,加重了语气,“你现在,已经被万魂殿和玄学协会盯上了。你觉得,没有了你父亲的庇护,你能在这两座大山的压力下,活多久?” “只有加入龙组,得到国家的庇护,你,和你身边的人,才能安全。” 她的话,很有说服力。 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我爸现在生死未卜,光靠我们几个,想跟万魂殿和玄学协会这两个庞然大物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胡雪芸虽然强,但她毕竟是妖,在人类社会有很多限制。张叔擅长符箓阵法,但正面战斗力有限。龙牙是个猛人,但现在没了内力,实力大打折扣。而我,就是个空有境界的空壳子。 我们这个小团体,现在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台班子。 如果能得到龙组,也就是国家的支持,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没有立刻答应。 “可以。”凤凰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我不会马上同意,“但是,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那个罗刹使者,只是万魂殿派来的先锋。他任务失败,还得知了你父亲的秘密,万魂殿总部,很快就会有更厉害的人物过来。” “到时候,来的,可能就不是一个天师了。” 她的话,让我的心,又沉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凤凰身上的一个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她接起通讯器,听了几句,脸色猛地一变。 “什么?!你说清楚!” “……好,我知道了,原地待命,不要轻举妄动!” 她挂断通讯器,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凤凰深吸一口气,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派去追击的队员,失去了目标。” “什么意思?” “那个罗刹使者,和你父亲,在城东的一处废弃工厂,发生了激战。” “然后……” “他们两个,都消失了。” “现场,只留下了大量的血迹,有你父亲的,也有那个罗刹使者的。” “根据现场勘查,你父亲,应该是……引爆了自己体内的所有力量,和那个罗刹使者,同归于尽了。” 同……归……于……尽…… 这四个字,像四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我感觉,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逃离庐州 “不……不可能……” 我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这绝对不可能!” 我猛地抬起头,冲着凤凰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我爸那么厉害!他是天师巅峰!他怎么可能会死?他怎么可能跟那种垃圾同归于尽?!” “你们看错了!一定是你们看错了!” 我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那个像山一样,永远挡在我身前的男人,那个刚刚才用两记耳光打醒我的男人,那个为了我,不惜硬抗法器自爆的男人…… 他怎么能死? “肖平!你冷静点!”张叔死死地抱住我,他的眼眶也红了,“这只是凤凰队长的推测!没有见到尸体,就不能算数!” “对!对!”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没有见到尸体!我爸他一定还活着!他只是躲起来了!他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养伤!” 我拼命地给自己找着理由,但那钻心的疼痛,却在不断地提醒我,凤凰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一个天师巅峰的强者,在身受重伤,又硬抗了一记法器自爆之后,再去追杀一个同样是天师境的对手…… 他选择用最极端,最惨烈的方式,和对方同归于尽,这……完全符合他的性格。 他就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疯子。 而他的目的,就是杀了那个,威胁到他儿子的人。 “对不起。”凤凰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歉意和同情,“现场的能量残留,非常狂暴。那种程度的自爆,已经超出了天师境的范畴。从理论上来说,没有任何人,能在那种爆炸的中心存活下来。” 她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再次刺穿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我c*你妈的万魂殿!!!” 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和愤怒,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一股狂暴的,夹杂着金色和黑色的混沌之力,从我体内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我那空虚的丹田,仿佛被这股极致的悲愤所刺激,竟然开始疯狂地运转《阴阳回魂经》,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被我鲸吞牛饮般吸入体内! “轰!” 我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开来,形成一个蛛网状的深坑! 巷子里剩下的那些玄学协会和万魂殿的杂鱼,被我这股突然爆发的气势吓得肝胆俱裂,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这小子……”凤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能感觉到,我体内的法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万魂殿,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我双眼赤红,理智已经完全被仇恨所吞噬,抬脚就要朝着那群万魂殿的妖人冲过去! “肖平!”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柔软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胡雪芸。 “你现在过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你父亲,用他的命,换来了你的安全。你难道,要让他白死吗?”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我瞬间冷静了许多。 是啊。 我爸,用他的命,为我们扫清了眼前的障碍。 我如果现在冲动地去送死,那他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我看着地上那半截断刀,又看了看巷子里那些惊恐万状的敌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仇,一定要报。 但,不是现在。 我需要变得更强。 强到,可以像我爸一样,将所谓的“天师”,像蝼蚁一样,随意碾压! 强到,可以凭一己之力,掀翻整个万魂殿! “我们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声音沙哑地说道。 “去哪?”张叔问道。 “离开庐州。”我看向凤凰,“你刚才说,加入龙组,可以得到国家的庇护。这个条件,我答应了。” 凤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被凝重所取代:“你确定?一旦加入龙组,你就要受到组织的约束,执行组织下达的任务。这,不是儿戏。” “我确定。”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要,所有,关于万魂殿的,绝密情报。我要知道他们总部的具体位置,我要知道他们所有高层的名单和资料。” “我要,龙组,倾尽全力,配合我,复仇!” 我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凤凰看着我那双,因为极致的仇恨而变得有些骇人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以。你的要求,我会向总部汇报。我相信,总部会同意的。因为,剿灭万魂殿,同样也是我们龙组,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好。” “事不宜迟,你们必须马上离开。”凤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李道然死在这里,玄学协会庐州分会群龙无首,短时间内掀不起什么风浪。但万魂殿不一样,他们很快就会派来更强的人。庐州,已经不安全了。” “我们会安排专机,送你们去燕京总部。” “其他人呢?”我看了看张叔、胡雪芸和龙牙。 “他们,可以作为你的‘随行人员’,一同前往。”凤凰看了一眼龙牙,补充道,“龙牙的身份特殊,也必须立刻返回总部,接受全面的检查和心理疏导。” “好。”龙牙点了点头,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王医生,这些你拿着。”张叔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符箓,塞给了旁边一直吓得瑟瑟发抖的王医生,“有防御的,有攻击的,还有一张遁地符。万一有什么情况,足够你保命了。你立刻离开这里,找马三,他会安排你躲起来。” “谢谢张大师,谢谢张大师!”王医生感激涕零地接过符箓。 “还有她……”我走到那张盖着白布的病床前,沉默了片刻。 这是兰茉,我那个便宜小姨。 “把她,火化了吧。”我轻声说道,“骨灰,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撒了。让她,入土为安。” “是,少主。”王医生恭敬地说道。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我们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在凤凰的安排下,我们几个人,迅速从诊所的后门离开,上了一辆黑色的,毫不起眼的商务车。 车子,发动,驶出了这条,已经变成废墟的,破败小巷。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间“爱民诊所”。 这里,是我和我爸,重逢的地方。 也是,我和他,永别的地方。 车子,在庐州清晨的街道上飞驰。 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我的心,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落落的。 我将那半截断刀,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他残留的温度。 爸,你放心。 你的仇,儿子,一定,会报。 万魂殿,玄学协会…… 一个,都跑不了。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孩子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阎王”。 第一百一十七章:断后 商务车在庐州城里七拐八拐,最后驶入了一个守备森严的军事管理区。 这里应该就是龙组在庐州的秘密据点之一。 一下车,一股肃杀之气就扑面而来。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巡逻,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像鹰一样锐利。这里的防御工事,比电影里的军事基地还要夸张。 凤凰领着我们,快步走进了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楼里面别有洞天,各种我看不懂的高科技设备闪烁着光芒,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和穿着作战服的龙组成员来来往往,气氛紧张而有序。 “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安排飞机。”凤凰指了指旁边一间休息室,对我们说道,“飞往燕京的专机,一个小时后起飞。”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休息室里很安静。 张叔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色很难看。刚才那场爆炸的余波,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现在正在调息。 胡雪芸坐在我身边,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那只因为用力过度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却给了我一丝温暖。 龙牙像一尊雕塑,笔直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训练场,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身上那股复仇的火焰,似乎比之前更加炽烈了。我爸的死,显然也深深地刺激到了他。 而我,只是呆呆地坐着,怀里抱着那半截断刀,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爸真的死了吗? 同归于尽……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凤凰的话,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努力地回忆着我爸的音容笑貌,却发现,我对他,是那么的陌生。 从小到大,他留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沉默寡言,对我爱答不理的普通退休工人。我们父子俩,一天都说不上三句话。 我甚至,还曾经怨恨过他,觉得他窝囊,觉得他对我和这个家,不闻不问。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他不是不爱我,他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守护我。 他不是窝囊,他是“阎王”,是连天师巅峰都要为之颤抖的存在。 他把所有的危险,都一个人扛了下来,为我撑起了一片,看似普通,但却无比安宁的天空。 而我,却对他一无所知。 我甚至,连一声“爸,你辛苦了”,都还没来得及对他说。 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句话,原来是这么的痛。 “小子,别想太多了。”张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我,叹了口气,“你爸他……是个英雄。他做了他认为,应该做的事。” “英雄?”我惨笑一声,“我不需要什么英雄,我只要我爸。” “我知道。”张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沉浸在悲痛里,而是要振作起来,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 “他用命给你铺好了路,你不能让他失望。” 我沉默了。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凤凰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基地的负责人,陈博士。”凤凰介绍道,“他会为龙牙,还有你们,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几位好。”陈博士微笑着对我们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龙牙身上停留了片刻,充满了研究的兴趣,然后又落在了我的身上。 “肖平先生,久仰大名。” 我没心情跟他客套,只是点了点头。 “龙牙,你跟我来。”陈博士对龙牙说道。 龙牙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点了点头。他这才跟着陈博士,走出了休息室。 “你父亲的遗物,我们已经派人去现场取证了。”凤凰看着我,说道,“很抱歉,现场的爆炸威力太大,除了这半截刀,没有找到任何……” “我知道了。”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沙哑。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凤凰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了我。 那是一个,用防水袋密封好的,军用平板电脑。 “这是什么?”我问道。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凤凰的表情,有些复杂,“在我们的人勘查现场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它被埋在几十米深的地下,被一个极其强大的能量护罩保护着,所以才没有在爆炸中损毁。” “我们破解了外层的防御程序,发现里面,有一份,指名留给你,并且设置了血脉密码的,加密文件。” 我爸……留给我的东西?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平板电脑。 它入手很沉,充满了金属的质感。 “密码,是你的血。”凤凰说道。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那只被刀割破的手,在屏幕上,抹了一下。 鲜血,瞬间被屏幕吸收。 “滴——血脉验证通过。”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屏幕,亮了。 屏幕上,只有一个文件。 文件的名字,叫《给我的傻儿子》。 我的眼眶,瞬间又湿了。 我颤抖着,点开了那个文件。 文件打开,里面,不是我想象中的文字或者视频,而是一段,音频。 我按下了播放键。 一个,我熟悉到骨子里的,沙哑的声音,从平板里,传了出来。 “臭小子,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是我爸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别哭丧着脸,老子这辈子,杀的人,比你吃的米都多,早就够本了。能拉着一个万魂殿的使者垫背,不亏。”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我是谁,你妈是谁,我们家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 “别急,老子慢慢跟你说。” “我,肖建国,代号‘阎王’,华夏神秘部队‘守陵人’,第十三代传人。” “所谓‘守陵人’,守护的,不是哪一座皇陵,而是,华夏大地之下,镇压着的,九座,上古魔神的,坟墓。” “而我们惹上的麻烦,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万魂殿,南疆巫神教,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他们的背后,牵扯着一个,从上古时期,就一直存在的,巨大阴谋……” “这个阴谋,足以,颠覆整个世界。” “本来,这些事,我一辈子都不想让你知道。我想让你,就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有点小本事的,快快乐乐的,小瞎子。” “可是,没办法,谁让你,是我肖建国的儿子,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呢?” “有些命运,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躲不掉。” “我给你留了点东西,在那个平板里。有我‘守陵人’一脉的,所有功法和秘术。还有我这辈子,积攒下来的一些人脉和资源。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办。” “另外,我还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道,保命的后手。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关头,千万不要动用。切记!” “最后,还有一件事。” “你妈,她,没死。” “她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一个,我也找不到的地方。” “如果你,将来,有能力了,就去,把她找回来。” “告诉她,我,想她了。” “好了,就说这么多吧。婆婆妈妈的,不像我风格。” “儿子,记住。” “活下去。”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已经,泪流满面。 第一百一十八章:母亲的信 我妈,没死? 录音里的最后几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响,把我从那无边无际的悲痛中,硬生生给拉了出来。 我爸说,我妈没死,她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一个连他也找不到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 我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那段录音,试图从我爸那简短的话语里,找出更多的线索。 可是,没有了。 录音很短,除了那些颠覆我三观的惊天秘闻,关于我妈的下落,他就只说了那么一句。 但我爸,是不会骗我的。 他说我妈没死,那就一定没死! 这个认知,像是一束光,瞬间照亮了我那片被黑暗和悲伤笼罩的心。 我爸虽然走了,但我妈还在! 我,不是孤儿! 我还有,找到她的希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动力,从我心底涌起。 活下去! 我必须活下去! 然后,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揭开所有的谜团,强到足以对抗那些所谓的上古阴谋,强到……可以去那个连我爸都找不到的地方,把我妈,给带回来! “小子,你……”张叔看着我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有些担忧地开口。 我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抬起头,看着他,看着胡雪芸。 我的眼神,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悲伤、迷茫和仇恨。 那么现在,我的眼神里,只剩下,坚定。 一种,如同我爸那般,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坚定。 “我没事。”我冲他们笑了笑,那笑容,虽然比哭还难看,但却,发自内心。 “我爸,给我留了路。接下来,我知道该怎么走了。” 张叔和胡雪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 他们知道,我,挺过来了。 就在这时,凤凰又走了进来。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她说道,“燕京总部那边,也已经安排好了。到了之后,会有人接应你们。” “好。”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我们走吧。” 我将那个平板电脑,和那半截断刀,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我的储物戒指里。 这是我爸,留给我,最珍贵的遗物。 我们一行人,在凤凰的带领下,走出了办公楼,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停机坪。 一架银灰色的,充满了科幻感的,中型运输机,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飞机的舱门已经打开,几个穿着地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做着最后的检查。 “这架飞机,采用了最新的反重力引擎和空间折叠技术,从这里到燕京,只需要三十分钟。”凤凰在一旁介绍道。 我看着那架飞机,心里不禁感慨。 国家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这种只在科幻电影里出现过的东西,龙组竟然已经投入使用了。 看来,我以前,真的是个,坐井观天的瞎子。 我们登上了飞机。 机舱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装修得像个豪华的会客厅。 “一路顺风。”凤凰站在舱门口,对我说道,“到了燕京,会有人告诉你,关于‘守陵人’和万魂殿的,更多事情。” “谢谢。”我郑重地对她点了点头。 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今天,她确实帮了我们。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舱门,缓缓关闭。 飞机,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 我透过舷窗,看着外面,那片越来越远的,庐州的土地。 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今天,终于要离开了。 我在这里,失去了父亲。 也在这里,得到了新生。 再见了,庐州。 下一次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会让所有,欠了我们父子血债的人,十倍,百倍地,偿还! 飞机,拔地而起,瞬间冲上了云霄。 窗外的景象,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云海。 机舱里很安静。 张叔和胡雪芸,都闭着眼睛,在抓紧时间疗伤。 我,也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阴阳回魂经》,恢复之前消耗的法力。 我爸留给我的平板里,有“守陵人”一脉的完整功法。我还没来得及看,但《阴阳回魂经》,是我现在最熟悉,也是最强大的功法。 当务之急,是尽快把自己的状态,恢复到巅峰。 就在我,沉下心神,准备修炼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东西。 那个,我从幽兰轩的血池底下,捞出来的,木盒子。 那个,兰茉拼死,都要守护的,我母亲的遗物。 我爸说,我妈没死。 那她当年,为什么要留下这个盒子? 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心里一动,从储物戒指里,将那个古朴的木盒子,取了出来。 盒子,在血池里浸泡了那么久,又经历了连番大战,但却,丝毫未损,上面那繁复古老的巫族花纹,依旧清晰可见。 我将盒子,放在腿上,轻轻地,抚摸着。 一种,源自血脉的亲切感,再次涌上心头。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打开了盒盖。 “咔哒。” 一声轻响。 盒子,开了。 没有我想象中的金光四射,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盒子里,只有两样东西。 一叠,厚厚的,用一种特殊的兽皮纸写成的,信。 和一个,用红绳穿着的,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小的,玉石吊坠。 那吊坠,雕刻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狐狸的模样。 我拿起那叠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 我拆开第一封信。 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清香,从信纸上传来。 信纸上,是两行,娟秀而有力的字迹。 “吾儿肖平,见字如晤。”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我的心,猛地一颤。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信! 我,几乎是颤抖着,继续,往下看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巫神教的真相 “吾儿肖平,见字如晤。”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不知道那时的你,长成了什么模样?是像我,还是更像你那个,又笨又倔的傻瓜父亲?” 信的开头,是那么的温柔,充满了母亲对孩子最纯粹的爱意和想象。我的眼眶一热,差点又掉下泪来。 我强忍着情绪,继续往下看。 “我叫苏沐雪,是你的母亲。这个名字,或许对你来说很陌生。因为从我离开南疆的那一刻起,这个名字,就注定要被尘封。” “我出生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巫神教,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被决定了。因为我,是百年一遇的‘天命圣女’,是巫神教未来的希望,是巫神在人间的代言人。” “从小,我便被当做最尊贵的存在,享受着全教上下的供奉和敬仰。我学习着最深奥的巫术,穿戴着最华美的衣饰,我以为,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天之骄女。” “直到我十六岁那年,我继承了上一代圣女的力量,成为了真正的巫神教圣女。在那一天,大祭司告诉了我,一个残酷的真相。” “所谓的‘天命圣女’,根本不是什么荣耀,而是一个,残忍的,祭品。” 信写到这里,我明显能感觉到,母亲的字迹,变得有些凌乱,仿佛在写下这段话时,她的内心,正经历着巨大的痛苦和挣扎。 “我们巫神教,信奉的‘巫神’,并非真正的神明。它,是一个,从上古时期,就被镇压在南疆葬神渊之下的,域外天魔。” “它没有实体,更像是一种……寄生在我们这个世界的,邪恶意志。它会赐予巫神教强大的力量,庇护我们不受外敌侵扰。但作为交换,它需要‘食物’。” “而‘天命圣女’,就是巫神教,为它精心准备的,最美味的‘食物’。” “每一代的圣女,在继承巫神之力,生命和灵魂力量达到最璀璨,最巅峰的时候,就必须,将自己的一切,包括肉体和灵魂,全部献祭给葬神渊下的‘巫神’。” “用我们的生命,去换取巫神教下一个百年的,气运和安稳。” “这,就是‘天命圣女’的,最终宿命。” 看到这里,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我爸已经跟我提过“祭品”的事,但从我妈的信里,亲眼看到这血淋淋的真相,那种冲击力,还是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毛骨悚然。 域外天魔? 献祭灵魂? 这巫神教,比我想象的,还要邪门一百倍!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宗教,而是一个,用活人来饲养魔鬼的,邪教组织! “我害怕了。我不想死,更不想成为一个可悲的祭品,被一个不知名的怪物吞噬掉灵魂。” “我开始偷偷地,寻找自救的方法。我翻遍了教中的所有禁忌典籍,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或许能摆脱宿命的,方法。” “那就是,逃离。” “只要我能逃出南疆,逃出‘巫神’的感应范围,我就能切断和它的联系,摆脱祭品的命运。” “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整个南疆,都是‘巫神’的领域,历代圣女,没有一个人,能成功逃离。”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我遇到了他。” “你的父亲,肖建国。” “他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傻子,不知天高地厚地闯进了我们巫神教的禁地,说是要调查什么‘邪教活动’。结果,学艺不精,被教里的护法打成重伤,扔进了葬神渊,自生自灭。” “当时,我正在葬神渊附近,偷偷修炼一种,可以屏蔽‘巫神’感知的秘术。我发现了他,那个,浑身是血,却还在骂骂咧咧的,倔强的男人。”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他那双,即便是身处绝境,也依旧明亮得像星星一样的眼睛,打动了我。” “我,救了他。” “然后……就像所有老套的故事一样,我们,相爱了。” “他知道了我的命运,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觉得这是我的荣耀,他只是,抱着我,对我说:‘别怕,我带你走。’” “他,是第一个,把我当成一个‘人’,而不是‘圣女’的人。” “于是,我们,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 “我利用我所学的秘术,暂时屏蔽了‘巫神’的感知。而他,则用他那层出不穷的,诡异的手段,带着我,一次又一次地,躲过了巫神教的追杀。” “我们,穿越了十万大山,跨过了无尽的沼泽,最终,逃出了南疆。” “那是我这一生,最快乐,也是最自由的一段时光。” 信读到这里,我能想象到,当年的他们,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又是何等的浪漫。一个,是叛出神明的圣女,一个,是闯入禁地的外人,被整个世界追杀,亡命天涯。 “但是,我们都低估了‘巫神’的力量,也低估了巫神教的疯狂。” “在我逃离南疆的那一刻,我就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罪’。” “我不光是逃跑,我在离开前,还利用圣女的权限,盗走了巫神教的镇教至宝——‘巫神之心’的一部分核心碎片。” “那块碎片,是我从禁忌典籍中得知的,唯一能够,彻底压制,甚至杀死‘巫神’的关键。” “我的逃离,加上至宝的丢失,让‘巫神’陷入了狂怒。它降下了神罚,整个巫神教,因此元气大伤,气运衰败。” “所以,他们,永远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拥有我血脉的,你。” “因为,在你的血脉里,不仅流淌着我圣女的力量,更融合了,你父亲那‘守陵人’一脉的,神秘血脉。” “两种血脉的结合,让你,成为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变数。” “你,是唯一一个,能够,不受‘巫神’影响,并且,能够,真正动用‘巫神之心’碎片力量的人。” “你,是彻底终结‘巫神’的,钥匙!” “也是巫神教,最想得到,也最想毁灭的,存在!” “所以,孩子,他们,一定会来找你。为了我,也为了你身上的秘密。” 读完这一段,我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 我终于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万魂殿会对我们穷追不舍,为什么那个罗刹使者,对我的兴趣,甚至超过了圣女遗物。 因为,万魂殿,和巫神教,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或者说,万魂殿,就是巫神教在外界的,一个分支! 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抓住我,得到我身体里的秘密,得到那所谓的“巫神之心”的碎片! “在你出生后,我和你父亲,就发现了,你血脉的特殊。我们知道,我们,不可能,再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下去了。” “为了保护你,也为了,寻找彻底解决‘巫神’的方法。我们,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你父亲,用‘守陵人’的秘法,将你身上的血脉气息,彻底封印。让你看起来,和一个普通人,无异。” “而我,则必须,带着那块‘巫神之心’的碎片,去一个,连‘巫神’都无法触及的地方,寻找,彻底净化它的力量。” “所以,我,离开了你们。” “这个木盒,是我留给你的。里面的信,记录了我所有的故事。而这个狐狸吊坠,是用那块‘巫神之心’的碎片,包裹着我的本命精血,制作而成的。” “它,是你身份的证明,也是,你将来,对抗‘巫神’的,唯一武器。” “当你,有能力,解开它的封印时,你,就能得到,属于你的力量。” “孩子,原谅母亲的自私。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 “但是请你相信,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和你父亲。” “替我,照顾好他。那个傻瓜,脾气又臭又硬,但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男人。” “爱你的母亲,苏沐雪,绝笔。”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拿着那封信,早已,泣不成声。 第一百二十章:新的目标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从母亲信中那巨大的信息量和复杂的情感中平复下来。 我将那封信,小心翼翼地,重新折好,放回信封。然后,拿起了那个用红绳穿着的,狐狸形状的玉石吊坠。 吊坠入手温润,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路边摊几十块钱就能买到的工艺品。 但我的手,在触碰到它的瞬间,却感觉到,我体内的血液,都开始微微地沸腾起来。 《阴阳回魂经》的功法,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 一股,奇异的,渴望的感觉,从我灵魂深处传来! 我,渴望着,这块吊坠里的力量! 这就是,我母亲说的,“巫神之心”的碎片吗? 这就是,属于我的力量? 我将吊坠,紧紧地握在手心。 我能感觉到,吊坠的内部,仿佛封印着一个,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源! 但它的外面,却包裹着一层,极其强大,又极其温柔的封印。 那层封印上,有我母亲的气息。 是她,用自己的力量,将这股狂暴的能量,给压制住了。 信上说,要等我有能力,才能解开封印。 我现在,是天师境。 虽然,只是个空壳子。 但,算有能力了吗? 我,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无法抑制。 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刚刚恢复了一丝的,混沌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吊坠之中,试图去触碰那层封印。 “嗡——!” 就在我的法力,接触到封印的瞬间,吊坠,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刺眼的,血红色的光芒! 一股,无法形容的,充满了,混乱,邪恶,疯狂的,精神冲击,瞬间,就从吊坠里,反噬了回来,狠狠地,轰在了我的脑海里! “呃啊——!” 我惨叫一声,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 无数,负面的,疯狂的,充满了杀戮和毁灭欲望的幻象,在我眼前闪现! 我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 一股,想要毁灭眼前一切的,暴虐冲动,涌上了我的心头! “小子!醒醒!” 就在我,即将被那股邪恶意志,彻底吞噬的瞬间,一只,布满了符文的大手,猛地,拍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一股,清凉而纯正的道家真气,涌入我的体内,瞬间,就将那股邪恶意志,给压了下去! 是张叔! 我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你疯了?!”张叔看着我,一脸后怕地骂道,“这东西,邪门得很!里面的力量,根本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我……”我看着手里的吊坠,心有余悸。 刚才,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我,就要被这东西,给控制了。 那股邪恶的意志,比鬼兰夫人用来控制龙牙的手段,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应该就是,你母亲说的,那个‘巫神’的力量。”张叔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这股力量,太霸道,太邪恶了。你母亲,用自己的本命精血,给你下了封印,就是怕你,被它反噬。” “在你,没有找到,能够,完全克制它的方法之前,绝对,不能再轻易尝试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刚才的经历,让我,彻底清醒了。 我,还是太弱了。 也太,心急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看着张叔,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我爸走了,我妈下落不明。 我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和,所谓的“拯救世界”的宿命。 我空有天师的境界,却连自己母亲留下的力量,都无法掌控。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 “别急,小子。”张叔看着我,缓缓地说道,“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你爸,给你留下了‘守陵人’的传承。你妈,给你留下了对抗‘巫神’的武器。” “他们,已经把,能为你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有三件事。” “第一,尽快,将你天师境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并且,将你体内的法力,完全填满。一个空有境界的强者,和一个真正的强者,是两码事。” “第二,学习,你父亲留给你的,‘守陵人’的功法和秘术。那,才是最适合你血脉的,力量。也是你,将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张叔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找到,克制‘巫神’之力的方法。否则,你母亲留给你的这个‘武器’,对你来说,就永远只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张叔的话,像一盏明灯,瞬间,为我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是啊。 我不能再这么,迷茫下去了。 我,有事情要做了。 我,有,新的目标了。 “张叔,”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你说得对。” “从今天起,我就闭关。不把天师境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绝不出关!” “好小子!有志气!”张叔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我们现在去哪?”一直沉默的胡雪芸,开口问道,“燕京,龙组总部吗?” “不。”我摇了摇头。 “去龙组,固然安全。但是,那里,人多眼杂,规矩也多,不适合我闭关。” “而且,”我看着她,笑了笑,“我可不想,被人当成,圈养起来的金丝雀。” 我,是“阎王”的儿子。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我可以,和龙组合作。但绝不会,完全依附于他们。 “那我们去哪?”张叔问道。 我沉思了片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地方。 一个,我曾经去过,并且,印象深刻的地方。 一个,灵气充裕,人迹罕至,绝对适合闭关修炼的,绝佳之地。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张叔,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去的那座,秦始皇的,疑冢吗?” “你是说……骊山?”张叔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那座疑冢,虽然,已经被我们探过了。但是,整个骊山山脉,龙脉汇聚,灵气充沛!而且,山中,多有,前人留下的,隐秘的洞府!绝对是闭关修炼的,风水宝地!” “最重要的是,”他嘿嘿一笑,“那个地方,山高皇帝远,就算是玄学协会和万魂殿,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去!” “没错。”我点了点头,“而且,我总觉得,我爸说的,‘守陵人’守护的,那九座,上古魔神的坟墓,或许,和那座,秦始皇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去那里,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发现。” 我的计划,瞬间清晰了起来。 先去骊山,找个隐蔽的地方,闭关修炼。 将天师境的修为,彻底稳固。 然后,学习我爸留下的“守陵人”传承。 同时,研究,克制“巫神”之力的方法。 等我,真正,拥有了,天师境的实力。 就是我,出关之日。 也是,万魂殿,血债血偿之时! “好!就这么定了!”张叔一拍大腿,“等飞机到了燕京,我们就跟凤凰那丫头说一声,然后,直接转道,去骊山!” “我陪你。”胡雪芸看着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看着我的两个,最坚实的伙伴,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爸,你看到了吗?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的路,我会,坚定地,走下去。 我,会活下去。 并且,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我,会找到母亲,告诉她,你想她了。 我,会,成为,你们,最后的,也是最骄傲的,希望! 第一百二十一章:抵达燕京 飞机起飞的瞬间,我的身体随着机身微微一震,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我扭头,透过小小的舷窗,看着下方迅速缩小的庐州城。 那片灰蒙蒙的建筑群,那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再见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这里有我二十年的平淡生活,有我爸最后的背影,也有我无法磨灭的仇恨。 下一次我再回来,这庐州城,恐怕就要换个天了。 收回目光,我不再去看窗外。过去已成过去,再怎么留恋也无济于事,重要的是将来。 张叔和胡雪芸都闭着眼睛,抓紧一切时间恢复。龙牙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笔直地坐在那里,眼睛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他攥得发白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飞机引擎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离别的伤感压了下去,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那个凤凰交给我的,军用平板电脑。 我爸,留给我的东西。 除了那段录音,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我用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录音文件旁边,果然还有一个被命名为《守陵人》的加密文件夹。 我点了一下,屏幕上再次弹出了血脉验证的提示。 我没有犹豫,直接把还在渗血的手指按了上去。 “滴——验证通过。” 文件夹,应声而开。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各样的文件。 《守陵人基础心法·镇狱篇》 《守陵人身法·缩地成寸》 《阎王三刀》 《九幽炼魂术》 《上古符文详解》 《华夏九大龙脉与魔神墓穴分布图》 …… 我的天。 我看着这一排排光是名字就牛逼到不行的文件,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 我爸这是……给我留了一个移动的藏经阁啊! 这要是让外面那些修士知道了,估计得疯。随便拿出去一本,恐怕都能在玄学界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我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点开了最上面的那个《守陵人基础心法·镇狱篇》。 我倒要看看,我爸他们这一脉,到底修炼的是什么玩意儿。 文件打开,映入眼帘的,不是我想象中那种“气沉丹田,意守玄关”之类的口诀,而是一幅,极其复杂,又极其诡异的,人体经络图。 那图上,人体的三百六十五处大穴,被一种暗金色的线条,勾勒成了一个,形似“镇”字的,古怪图案。 而在图案的下方,只有一行,简简单单的注解。 “引天地煞气入体,以身为炉,以血为火,炼煞成罡,凝罡化域。此法,霸道无匹,九死一生,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修。” 引天地煞气入体? 我当场就愣住了。 这他妈不是疯了吗? 我们这些修士,修炼的时候,都是想方设法地吸收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对于那些驳杂的,充满负面能量的煞气,向来是避之不及。 煞气入体,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当场暴毙。 可我爸这功法,竟然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去吸收煞气?还用自己的身体当炉子,用血当火,去炼化煞气?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哪是修炼,这他妈简直就是自杀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李道然他们,会说我爸当年叛出师门了。 他修炼的这玩意儿,跟玄学界的主流功法,根本就是两个极端。估计在他原来的师门看来,这就是彻头彻尾的“邪魔外道”。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爸那一刀,能那么猛了。 用煞气炼出来的“罡”,那威力,能跟普通灵气一样吗? 怪不得他代号叫“阎王”。这修炼方式,还真他妈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怎么了?看什么呢,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张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平板电脑。 “卧槽!” 只看了一眼,这位见多识广的张大师,就直接爆了粗口。 “这……这是什么功法?引煞气入体?老肖他……他修炼的,竟然是这种东西?”张叔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比我刚才的反应还要夸张。 “张叔,这功法,能练吗?”我有点拿不准主意了。 这玩意儿看起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能练!怎么不能练!”张叔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就像一个看到了绝世珍宝的收藏家,“小子,你捡到宝了!你爸给你留下的,是一条,前无古人的,通天大道啊!” “啊?”我被他这反应搞得有点懵。 “你懂个屁!”张叔激动地说道,“我们现在的修炼体系,都是前人传下来的,讲究的是一个‘顺’字,顺应天道,吐纳灵气,循序渐进。可这条路,越往上走,就越窄,越往上走,就越难!” “为什么?因为天道有缺!灵气,是有限的!无数人,都在抢这点有限的资源,能修成天师的,万中无一!更别说天师之上了!” “可你爸这条路不一样!”张叔指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声音都在发抖,“他走的是一个‘逆’字!逆天而行!天地间的灵气是有限的,但煞气,是无穷无尽的!只要有生灵,有纷争,有死亡,就会有煞气!” “他这是,把整个天地,都当成了自己的修炼资源啊!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霸道!” 张叔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 我听得也是心潮澎湃。 听他这么一说,我爸这功法,好像确实牛逼得有点过分了。 “不过……”张叔话锋一转,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这功法,也确实是九死一生。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你爸能修成天师巅峰,还领悟了领域,那绝对是,从尸山血海里,硬生生杀出来的。” “小子,你想好了。你要是走这条路,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张叔看着我,认真地说道。 我,看着平板上,那个刺眼的“镇”字,又想起了我爸,最后那孤傲决绝的背影。 回头路? 从我爸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好了。”我抬起头,看着张叔,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这条路,我走定了。” “好!”张叔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愧是老肖的种!有你这句话,叔就放心了!” “到了燕京,我们就找地方闭关!叔给你护法!他奶奶的,叔也想看看,这条逆天之路,到底能走出个什么名堂来!” 三十分钟的时间,在我们的交谈中,很快就过去了。 飞机,开始缓缓下降。 透过舷窗,我已经能看到,下方那片,无边无际的,钢铁丛林。 燕京。 华夏的心脏。 我,来了。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一个,比庐州那个,更加庞大,守备也更加森严的,军事基地里。 舱门打开,一股,比庐州基地,更加凌厉,更加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带着几名龙组的干员,等在舷梯下。 这个中年男人,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身居高位的文职干部。 但是,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我注意到,就连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一看就是高手的龙组成员,都对他,毕恭毕敬,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个人,地位绝对不低。 “凤凰已经把你们的情况,都跟我汇报了。”中年男人看到我们下飞机,主动迎了上来,他的目光,在我、张叔、胡雪芸和龙牙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你就是,肖平?”他开口问道,声音,平淡,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是我。”我点了点头。 “我是龙组的副组长,赵信。”他自我介绍道,“也就是,凤凰口中的,赵部长。” 原来他就是那个,让凤凰来找我们的,赵部长。 “赵部长好。”张叔在一旁,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赵信,只是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我。 他那双眼睛,太锐利了,仿佛能看穿人心。 被他这么盯着,我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浑身都不自在。 “你的父亲,肖建国,是个英雄。”赵信看着我,缓缓地说道,“国家,不会忘记他的功劳。” “所以呢?”我看着他,直接问道。 我不想听这些官话套话。 赵信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所以,作为英雄的后代,国家,也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他说道,“从现在起,你们,就暂时住在基地里。这里,是全华夏最安全的地方。就算是万魂殿的殿主亲至,也休想在这里伤到你们一根汗毛。” 他的话,说得很自信。 但我,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别的味道。 保护? 这听起来,怎么更像是,监视? 第一百二十二章:龙组的条件 赵信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住在基地里?全华夏最安全的地方? 这话听着是好听,可换个意思不就是,把我们给软禁起来了吗? 我可不信龙组有这么好心。他们费了这么大劲把我们弄到燕京来,又是专机又是基地,肯定不是为了请我们来旅游的。 我爸的身份是“守陵人”,这在龙组内部,绝对是最高级别的机密。现在我这个“守-陵人”的独苗苗冒出来了,他们能不好奇?能不眼馋我爸留下的那些东西? 再加上我妈那巫神教圣女的身份,还有万魂殿这条线索,我现在的价值,恐怕比国宝熊猫都高。 他们嘴上说着保护,心里想的,指不定是怎么从我身上,把这些秘密,全都给榨出来呢。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张叔先忍不住了。 “赵部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叔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我们来燕京,是应了凤凰队长的邀请,准备加入龙组,共同对付万魂殿。可不是来坐牢的。” 张叔这话说的已经很不客气了。 赵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看了一眼张叔,又看了看我,似乎在判断我们俩,到底是谁说了算。 “张道长误会了。”赵信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公式化的笑容,“我并没有限制你们自由的意思。只是,肖平的身份太过特殊,万魂殿和玄学协会,都已经盯上了他。让他待在基地里,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等风头过去,或者,等肖平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他想去哪里,龙组绝不阻拦。” 他说得滴水不-漏,把一切都归结于“为了我好”。 但我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赵部长的意思是,在我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就只能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能去?”我看着他,直接把话给挑明了。 “理论上,是这样。”赵信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那如果,我想去的地方,比你们这个基地,更安全呢?”我继续问道。 赵信愣了一下:“哦?此话怎讲?” “我想去骊山闭关。”我也不跟他绕圈子了,“我爸给我留了功法,我需要一个灵气充裕,又没人打扰的地方,尽快把修为稳固下来。待在你们这个到处都是监控和高科技设备的基地里,我可静不下心来。” 我说的是实话。 守陵人的功法,太过惊世骇俗。我可不想在我修炼的时候,旁边有一堆“观众”,拿着各种仪器对着我扫来扫去。 听到“骊山”两个字,赵信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他身后的那几个龙组成员,也是脸色微变。 看来,他们知道骊山,也知道那地方,不一般。 “骊山?”赵信沉吟了片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看来,你父亲,告诉了你不少事情。” “不多,但够用了。”我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现在是谈判的时候,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去骊山,也不是不可以。”赵信的反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松口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来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赵部长请说。”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父亲留下的,关于‘守陵人’的资料,我需要一份,完整的备份。”赵信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操! 他这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张口就要我爸留下的全部传承? 我还没说话,张叔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赵部长!你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张叔的声音,都带着火气,“那是老肖,留给他儿子,唯一的遗物!是他们‘守-陵人’一脉,单传的香火!你凭什么,张口就要?” “张道长,请注意你的言辞。”赵信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我不是在‘要’,我是在,跟你商量。” “而且,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整个华夏!” 赵信的语气,陡然变得激昂起来。 “你们知道,‘守陵人’,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华夏大地的安危!意味着,那九座被镇压的上古魔神,会不会有朝一日,破土而出,为祸人间!” “以前,有肖建国,他一个人,扛起了这份责任。我们龙组,也只能在旁边,给他打打下手,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可现在,他不在了!” 赵信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 “肖平,你告诉我,这份责任,你,扛得起来吗?” 我被他问得,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扛得起来吗? 我不知道。 我现在,就是一个空有境界的废物。别说去镇压什么上古魔-神了,随便来个天师,都能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我……” “他现在扛不起来,不代表他以后扛不起来!”张叔替我说道,“他才二十岁!他需要时间!” “时间?”赵信冷笑一声,“你觉得,万魂殿,会给他时间吗?那些,对九座魔神墓穴,虎视眈眈的,域外势力,会给他时间吗?” “我们没有时间了!”赵信加重了语气,“‘守陵人’的传承,绝对不能,就这么断掉!更不能,只掌握在,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毛头小子的手里!” “我们龙组,必须掌握这份力量!我们有最顶尖的科学家,有最忠诚的战士!只要有了这份传承,我们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出,新的‘守陵人’!我们就能,建立起一支,‘守陵人’军团!” “到那时,别说区区一个万魂殿,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们,也能给它顶回去!” 赵信的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但我听着,心里却是一阵阵地发冷。 说得好听,是为了国家,为了华夏。 说白了,不还是想,把“守陵人”这份独一无二的力量,彻底掌控在自己手里吗? 什么“守陵人军团”,不过是,想把我爸留下的东西,拿去,批量制造,属于他们龙组的,人形兵器罢了。 “赵部长的想法,很好。”我深吸一口气,开口了,“但是,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哦?”赵信看着我。 “‘守陵人’,不是靠功法,就能堆出来的。”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它靠的,是血脉。” “没有我肖家的血脉,就算你们把那些功法研究得再透彻,也不可能,修炼出真正的,镇狱罡气。最多,也就是练出一群,不伦不类的,半吊子。” 我说的是实话。 我爸在录音里提过,“守陵人”一脉,最关键的,就是血脉传承。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脉,向来都是单传。 赵信听到我的话,脸色一变。 他身后的那几个龙组成员,也是面面相觑。 显然,关于“血脉”这一点,他们,并不知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赵信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一点撒谎的痕迹。 “是真是假,你们可以拿去试试。”我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我爸那功法,霸道得很。没有对应的血脉去中和煞气,强行修炼的后果,我估计,不会太好看。” 我这是在,赌。 赌他们,不敢拿自己手下精英的命,去试一个,不确定的功法。 果然,赵信的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好几次。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地开口:“好,血脉的事,我们可以暂且不谈。但是,功法资料,你必须,交出一部分。” 他,退步了。 “我可以给你们《守陵人基础心法》和一些,不涉及核心传承的,基础资料。”我想了想,说道。 这也是我的底线。 核心的《阎王三刀》和《九幽炼魂术》之类的东西,我是绝对不可能交出去的。 “可以。”赵信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作为交换,龙组,会为你,提供最高级别的庇护。并且,向你开放,所有关于万魂殿的,S级机密情报。” “成交。”我点了点头。 这,算是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我用一些,他们就算拿到了也练不成的功法,换取了,我目前最需要的,情报和,暂时的自由。 不亏。 “另外,”赵信看着我,补充道,“等你从骊山出来,我希望,你能正式加入龙组,担任,特别顾问一职。”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协助龙组,重建,‘守陵人’体系。” “我会考虑的。”我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好。”赵信似乎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他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立刻,就有一个龙组成员,递给了我一个,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军用平板电脑。 “这里面,是你要的,所有关于万魂殿的情报。”赵信说道,“包括他们,已知的,所有据点,高层人员名单,以及,他们和南疆巫神教的关系。” “至于你们去骊山的事,我会立刻安排。明天一早,就会有专机,送你们去西安。” “多谢赵部长。” “不用谢我。”赵信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我只是,在做一个,我认为,对华夏,最有利的决定。” “肖平,你父亲,是真正的国士。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他。” 说完,他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的交锋,比我跟李道然他们打一架,还累。 跟这些玩政治的“人精”打交道,真是,每一个字,都得带着脑子。 “小子,干得不错。”张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的赞许,“我还以为,你会被他那套大道理给忽悠住呢。” “我又不傻。”我撇了撇嘴,“他画的饼再大,也得我能吃得下去才行。” “那我们现在?”胡雪芸问道。 “现在,当然是,看看我们的敌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了。” 我低头,看向了手里,那个装满了秘密的,平板电脑。 我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万魂殿…… 我来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初窥守陵人 赵信给我们安排的住处,在基地的核心区域,是一栋独立的小楼。外面有龙组的战士二十四小时站岗,说是保护,其实跟监视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我不在乎。 反正明天就走了,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 回到房间,我第一时间就打开了那个装满了万魂殿情报的平板电脑。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里面的资料,比我想象的,要详细得多。 万魂殿,全称“万魂神殿”,明面上的首领,是一个被称为“殿主”的神秘人,真实身份不详,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天师巅峰,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天师。 殿主之下,设有“左右二使”,分别是“幽冥鬼使”和“罗刹血使”。 那个被我爸干掉的罗刹使者,应该就是这个“罗刹血使”手下的人。 二使之下,是“四大法王”,分别掌管“天、地、玄、黄”四个分殿,负责万魂殿在华夏各地的具体事务。 之前在幽兰轩遇到的那个鬼兰夫人,就是“玄”字分殿的一个堂主。 再往下,就是遍布全国各地的堂口和无数的妖人教众。 整个组织的架构,森严而庞大,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盘根错节地,深入了华夏玄学界的,各个角落。 而情报里,最让我心惊的,是关于万魂殿和南疆巫神教的关系。 根据龙组的调查,万魂殿,确实就是巫神教,在外界扶植的一个傀儡势力! 他们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为巫神教,搜罗各种天材地宝,和,拥有特殊体质的,修炼奇才,送回南疆,作为“祭品”,献祭给那个所谓的“巫神”。 第二,就是寻找我母亲,苏沐雪,和,那块被她盗走的,“巫神之心”的碎片。 而我,作为苏沐雪的儿子,又融合了守陵人的血脉,自然就成了他们,最优先的,抓捕目标。 情报的最后,还有一份,龙组根据现有资料,推测出的,万魂殿高层的实力评估。 殿主,疑似超越天师。 左右二使,天师巅峰。 四大法王,天师后期。 这个实力配置,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爸,一个天师巅峰,拼了命,才换掉一个,罗刹使者的手下。 而这样的高手,在万魂殿里,竟然还有一大堆! 更别说,在他们背后,还有一个,更加深不可测的,南疆巫神教,和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域外天魔! 我这点实力,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只,随时可能被踩死的,蚂蚁。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张叔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我一脸凝重的表情,开口问道。 我把平板递给了他。 张叔看完,也是久久地,沉默不语。 “他奶奶的。”过了好半天,他才骂了一句,“这万魂殿,比我想象的,还要难搞。” “是啊。”我苦笑一声,“我现在,有点理解,我爸为什么要把我藏起来了。这仇家,确实是,有点太硬了。” “硬?硬个屁!”张叔眼睛一瞪,“再硬,能有你爸的骨头硬?他一个人,就敢跟这两家掰手腕,还把你妈给抢了出来。我们现在,有你,有我,有胡丫头,还有龙牙那个猛人,背后还有个龙组当靠山,怕他们个鸟!” “他万魂殿有天师巅峰,你小子以后,就修到天师之上!他巫神教有老怪物,我们就去,把他老巢给端了!” 张叔的话,简单粗暴,但却,像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是啊。 敌人再强又怎么样? 我爸一个人,都能把他们搅得天翻地覆。 我现在,有帮手,有功法,有资源,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畏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有,变得比他们,更强,更狠,才能,把他们,全都踩在脚下! “张叔,你说得对。”我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 “这就对了嘛!”张叔欣慰地笑了笑,“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他们现在是强,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你小子现在,别想那么多。当务之急,就是去骊山,把你那身空壳子一样的修为,给它填满了!顺便,好好研究一下,你爸留下的那些宝贝。”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送走了张叔,我没有再去管万魂殿的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我已经对敌人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剩下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我将那个属于我爸的平板电脑,拿了出来。 这一次,我没有去看那些威力强大的刀法和秘术,而是点开了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文件。 《守陵人杂记》。 这应该是我爸,自己写的一些,类似于日记或者笔记的东西。 我点开文件。 里面,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惊心动魄的故事,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录。 “九月初三,晴。骊山龙脉,有异动,疑似封印松动。前往查探,斩杀三阶鬼王一只,地底魔气,已被重新镇压。” “十月十五,阴。长白山天池,有妖龙出世,兴风作浪。前往镇压。那妖龙,竟是当年,被始皇帝斩杀的,八岐大蛇的一缕残魂所化。费了些手脚,将其封印于天池之底。” “腊月初八,雪。昆仑山,死亡谷,检测到空间波动。疑似有域外天魔,试图撕裂空间,降临此界。布下‘九天锁龙阵’,将其通道,暂时封死。” “三月三,雨。接到龙组密报,东海归墟,有上古巫族遗迹现世。前往调查,发现,乃是巫神教的一个秘密据点,他们在试图,唤醒,被镇压在归墟之下的,十二都天神魔之一,‘海神共工’。” “与巫神教大祭司,战于归墟深处。两败俱伤。那老妖婆,实力不在我之下,还带了巫神教的圣物,‘招魂幡’。若不是我用‘阎王第三刀’,重创了她的神魂,恐怕,今天就回不来了。” “此战,虽将他们唤醒魔神的计划,暂时挫败。但我也,身受重伤,本源受损。恐怕,没有个十年八年,是恢复不了了。” “也是在此战中,我遇到了她。” “那个,像月光一样,清冷,又明亮的,傻姑娘。” “她叫,苏沐雪。” ……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的,应该就是我爸,遇到我妈之后的故事了。 我看着这些,简短的,甚至有些平淡的文字,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斩鬼王,镇妖龙,封印域外天魔,独战巫神教大祭司…… 这些,在普通人看来,如同神话传说一般的事情,在他的笔下,却写得,像是,今天去菜市场买了棵白菜一样,稀松平常。 这,就是我爸的,日常生活吗? 这,就是“守陵人”的,责任吗? 一个人,守护着,整片华夏的,安宁。 我,一直以为,我生活在一个,和平安定的,科学世界里。 现在我才知道,所谓的和平,所谓的安定,不过是,有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替你,挡住了一切的,黑暗和危险。 而那个人,就是我的父亲。 我,将那篇杂记,从头到尾,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这一次,我看的,不再是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而是,他在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关于“守陵人”这个身份的,一些细节。 “守陵人”,守护的,是九座上古魔神的坟墓。 这九座坟墓,分别,镇压在,华夏的九大龙脉之上。 骊山,长白山,昆仑山,东海归墟…… 这些,都是龙脉的节点。 而“守陵人”的职责,就是,巡视这九大龙脉,加固封印,清除一切,试图破坏封印的,内忧外患。 内忧,指的是,从坟墓里,泄露出来的,魔气,所滋生的,各种妖魔鬼怪。 外患,指的,就是像巫神教这样,试图,将那些上古魔神,重新释放出来的,敌对势力。 这是一个,孤独,而又,危险的,使命。 我爸,一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坚持了,这么多年。 直到,他遇到了我妈。 为了我妈,他叛出了组织,放弃了使命,隐姓埋名二十多年。 他一定,很痛苦吧? 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女人和孩子。 一边,是自己,与生俱来的,责任和宿命。 他,选择了我们。 所以,他才会在录音里,留下那样的话。 他希望我,能继承他的衣钵,扛起这份,他没能,继续扛下去的责任。 我,看着平板上,那幅《华夏九大龙脉与魔神墓穴分布图》,沉默了。 图上,九个,鲜红的,如同骷髅头一般的标记,分别,坐落在,华夏版图的,九个方位。 其中,离我们最近的,就是,位于骊山的那一个。 标记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小的,注解。 “秦,始皇陵。葬,魔神‘蚩尤’之躯。” 第一百二十四章:龙牙的新生 我爸的杂记,给我带来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原来,所谓的秦始皇陵,竟然是上古魔神蚩尤的坟墓! 怪不得,当初我和张叔去的那座疑冢,里面的格局那么诡异,煞气那么重。 现在想来,那座疑冢,恐怕根本就不是为了防盗墓贼,而是为了,镇压和掩盖,那座真正的魔神墓穴的气息。 我爸,代号“阎王”。 而秦始皇,自称“始皇帝”。 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守陵人”这一脉,会不会,就是从秦朝,甚至更早的时期,就已经存在了? 无数的谜团,在我脑子里盘旋,让我头疼欲裂。 算了,不想了。 这些东西,离现在的我,还是太遥远了。 等我到了骊山,或许,能找到一些答案。 我关掉平板,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阴阳回魂经》,恢复体内的法力。 不管将来要面对什么,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龙组的人就来通知我们,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收拾好东西,来到小楼外,却看到,龙牙和那个叫陈博士的白大褂,正站在门口等我们。 龙牙还是那副扑克脸,但他的眼神,似乎,和昨天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说,昨天的他,像一柄,被仇恨包裹,锋芒内敛的刀。 那么今天的他,就像一柄,刚刚淬火,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兵。 他的身上,多了一股,让我都感到有些心悸的,危险气息。 “龙牙,你……”我看着他,有些疑惑。 “他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陈博士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看着龙牙的眼神,充满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欣赏。 “非常完美!简直就是,人类进化史上的奇迹!”陈博士激动地说道。 “什么意思?”张叔在一旁问道。 “他的丹田,虽然被毁了,内力也荡然无存。但是,鬼兰夫人注入他体内的那些,混杂了上古巫毒和妖兽精血的能量,并没有完全消失。” “这些能量,在他的丹田被毁掉之后,失去的约束,反而,和他自身的细胞,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陈博士说着,调出了自己手腕上一个仪器投射出的三维影像。 那上面,是龙牙的身体数据模型。 我看到,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呈现出一种,远超常人的,高密度和高活性状态。 “他的身体强度,已经超越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单纯的肉体力量,甚至,不亚于一头,成年的,霸王龙!” “他的细胞,拥有,堪比‘金刚狼’的,超速再生能力。普通的刀伤枪伤,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伤。” “最可怕的是,他的神经反应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十倍以上!” 陈博士每说一句,我和张叔的嘴巴,就张大一分。 胡雪芸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也瞪得溜圆。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的,高达啊! 怪不得,那天晚上,他没有内力,都能把那群万魂殿的妖人,打得哭爹喊娘。 “那他现在,算是,什么境界?”我忍不住问道。 “没有境界。”陈博士摇了摇头,“他已经,脱离了,传统修士的,修炼体系。” “他现在,更像是一种,全新的,‘生物兵器’。” “我们,暂时,将他命名为,‘神魔体’一号。” 神魔体…… 这名字,倒是挺贴切的。 “那他以后,该怎么修炼?”张叔问道。 “不需要修炼。”陈博士笑了笑,“他只需要,战斗,和,吞噬。” “战斗,可以让他,更好地,掌控自己的身体。而吞噬,可以让他,变得更强。” “吞噬?”我愣了一下。 “没错,吞噬。”陈博士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我们可以为他,量身打造,各种,由高能量物质,和,强大生物基因,合成的,‘营养剂’。” “他,就像一块海绵,可以,无限地,吸收这些能量,来强化自身。” “理论上,他的成长,是没有上限的。” 我听得,目瞪口呆。 龙组的这帮科研疯子,也太可怕了。 他们这是,要硬生生,造出一个,怪物来啊。 “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一直沉默的龙牙,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但却,充满了,一种,压抑不住的,渴望。 对力量的渴望。 “随时可以。”陈博士说道,“第一批‘营养剂’,已经生产出来了。另外,我们还根据你的身体数据,为你,设计了一套,全新的,作战装甲。” “‘屠神’一号。” 说着,他按动手腕上的仪器,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地面,缓缓裂开,一个金属平台,升了上来。 平台上,静静地,立着一套,通体漆黑,充满了流线型和暴力美学的,外骨骼装甲。 装甲的表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蓝色的,能量纹路。 在它的背后,还背着一柄,比人还高的,造型夸张的,黑色巨刃。 我操! 我看着那套酷炫到掉渣的装甲,眼睛都直了。 这玩意儿,也太帅了吧! “这套‘屠神’装甲,由我们最新研发的,记忆金属打造,可以,完美贴合你的身体,和你的神经,直接相连。” “它可以,将你的力量和速度,增幅十倍以上。背后的那把‘斩舰刀’,采用了,电磁高频振荡技术,削铁如泥,不在话下。” “最重要的是,”陈博士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疯狂的弧度,“它的能量核心,可以,吸收你战斗时,逸散出来的,生物能量,进行充能。也就是说,只要你,不停地战斗,这套装甲,就永远不会,能量耗尽。” 永动机? 我看着那套装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万魂殿,你们,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龙牙,看着那套装-甲,他的眼睛里,那团复仇的火焰,燃烧得,前所未有的,旺盛。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个平台。 黑色的装甲,像是活物一样,一片一片地,分解开来,然后,又,一片一片地,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咔嚓!咔嚓!” 随着一阵阵金属咬合的声音。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钢铁魔神,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龙牙,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面部,被一个,狰狞的,鬼面头盔,所覆盖。 头盔的眼部,亮起了,两道,猩红色的,光芒。 “我准备好了。” 他那,经过电子合成的,冰冷声音,回荡在空地上。 “很好。”陈博士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的第一个任务,很快就会下达。” “你的目标,是万魂殿,‘黄’字分殿的殿主,‘血手人屠’。一个,天师初期的,炼体修士。” “我们,需要你,带回他的,完整尸体,作为,下一个阶段的,研究素材。” “明白。” 龙牙,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向了我。 他那冰冷的,电子声音,透过面甲,传了出来。 “等我。” “等我,把万魂殿的那些杂碎,一个个,全都,撕成碎片。” “然后,我去找你。” “一起,为我们的兄弟,报仇。”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浴火重生的兄弟,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等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启程骊山 告别了龙牙,我们一行三人,在凤凰的亲自护送下,登上了前往西安的专机。 这一次,机舱里的气氛,比来的时候,要轻松了不少。 龙牙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复仇之路。 而我,也明确了自己接下来的目标。 我们,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你那个兄弟,是个狠人。”胡雪芸看着窗外,突然开口说道。 “是啊。”我点了点头,“他一直都是。” 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是我们那群人里,最不要命的那个。 现在,他得到了,可以让他,尽情去拼命的力量。 我几乎可以想象,万魂殿的那些家伙,在面对,这个,杀不死,打不烂,而且,越打越强的,钢铁魔神时,会是,何等的,绝望。 “你呢?”胡雪芸转过头,看着我,“你那个‘守陵人’的功法,有把握吗?”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充满了担忧。 显然,张叔已经把《镇狱篇》的霸道和危险,都告诉她了。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实话实说,“不过,我爸能行,我也一定能行。” 我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里面,流淌着,和他一样的血。 我,没有理由,会输给他。 “我相信你。”胡雪芸看着我,笑了笑。 她这一笑,如百花盛开,看得我,都有些发愣。 “咳咳!” 旁边的张叔,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我们之间,那有点暧昧的气氛。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孤寡老人的感受?”张叔一脸“幽怨”地看着我们。 胡雪芸的脸,瞬间就红了,扭过头去,不敢再看我。 我老脸也是一热,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张叔,到了骊山,我们具体,该怎么走?直接,去找那个,蚩尤的坟墓吗?” “你疯了?”张叔眼睛一瞪,“那地方,是你能去的吗?你爸的杂记里,写得清清楚楚,那下面,镇压着,上古魔神的躯体!周围,肯定布满了,连你爸,都感到棘手的,恐怖禁制。” “我们现在这点实力,跑过去,跟送菜有什么区别?” “那我们去哪?”我问道。 “笨!”张叔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自己的事,给办了!” “整个骊山山脉,都是龙脉所在,灵气,哦不,现在应该说是,煞气,都充裕得很。我们要找的,是一个,既隐蔽,煞气又浓郁,还不能有太强烈的,地脉冲突的地方。” “这种地方,既适合你修炼《镇狱篇》,又不会,因为动静太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叔,不愧是专业的。 三言两语,就把我们的行动方针,给定了下来。 “那这种地方,好找吗?”我问道。 “不好找。”张叔摇了摇头,“这种风水宝地,可遇而不可求。不过,我们有她。” 张叔,指了指,旁边的胡雪芸。 “我?”胡雪芸愣了一下。 “对,就是你。”张叔嘿嘿一笑,“你可是,道法境巅峰的,九尾天狐。你们妖族,对天地灵气和煞气的感知,比我们人类,要敏锐得多。” “到了骊山,你,就是我们的人形雷达。” “原来是这样。”胡雪芸点了点头,明白了张叔的意思。 “那我们,到了西安之后,怎么进山?直接飞进去?”我问道。 “不行。”张叔立刻否决了,“那样太招摇了。西安那地方,玄学界的水,深得很。各种隐世的门派,和,散修高手,多如牛毛。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飞进去,跟在黑夜里点灯笼,有什么区别?” “那怎么办?” “扮成驴友。”张叔从他的那个,破布包里,掏出了三套,看起来,很专业的,登山装备。 还有,三张,崭新的,身份证。 我拿起来一看。 我的新名字,叫“张伟”。 张叔,叫“李强”。 胡雪芸,叫“王静”。 …… 我看着这三个,充满了年代感的,烂大街的名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张叔,你就不能,起个,稍微,有点创意的名字吗?”我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创意?创意能当饭吃吗?”张叔眼睛一瞪,“名字越普通,才越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你以为,是去旅游啊?我们这是,去逃难,懂不懂?” “行吧。”我还能说什么呢。 “到了西安,我们就找个,户外俱乐部,跟着大部队,一起进山。等到了深山里,再找机会,脱离队伍,单独行动。” “这样,既能,掩人耳目,又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张叔,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看来,他以前,没少干这种事。 飞机,很快,就降落在了,西安咸阳国际机场。 我们谢绝了,龙组前来接机的人员。换上了,张叔准备的“驴友”装备,背上大大的登山包,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走出了机场。 看着眼前这座,古老而又现代的城市,我的心里,百感交集。 这里,是十三朝古都。 也是,我父亲,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更是,我,即将,开启,新生的地方。 我们在机场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下来。 然后,张叔,就轻车熟路地,在网上,找到了一个,明天出发,前往骊山深处探险的,户外俱乐部。 报了名,交了钱。 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晚上,我躺在旅馆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我拿出那个,狐狸形状的,玉石吊坠,放在手心。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我那颗,有些浮躁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妈。 你到底,去了哪里? 你说的,那个,连“巫神”,都无法触及的地方,又在何方? 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能力,去找到你? 还有,爸。 你现在,又在哪里? 你真的,和那个罗刹使者,同归于尽了吗? 还是说,你也像我妈一样,去了,另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我,紧紧地,握着吊坠。 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属于我母亲的,那一丝,温柔的气息。 和,隐藏在温柔之下,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力量。 我,一定会,掌控它的。 然后,用它,斩碎,所有的敌人。 用它,劈开,所有的迷雾。 找到你们。 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团聚的。 一定。 第一百二十六章:骊山龙脉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按照约定,来到了那个户外俱乐部的集合点。 集合点,在一个公园门口。已经有十几个人,等在那里了。 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都穿着专业的冲锋衣,背着大大的登山包,看起来,都像是,经验丰富的“老驴友”。 带队的,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汉子。大家都叫他“黑豹”。 黑豹,看到我们三个,眼前一亮。 特别是,看到胡雪芸的时候,那眼睛,都快直了。 没办法,胡雪芸实在是,太漂亮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冲锋衣,扎着一个,清爽的马尾。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虽然,没有化妆,但,只是素颜,就足以,秒杀,百分之九十九的,所谓明星。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发光体,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男性的目光。 就连那几个,同行的女性,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和,一丝丝的嫉妒。 “三位,是新来的吧?我叫黑豹,是这次活动的领队。”黑豹,很热情地,走上前来,主动伸出手,想跟胡雪芸握手。 胡雪芸,可是道法境巅峰的九尾天狐。她身上的那股,高贵而清冷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对于普通人,她向来,不假辞色。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黑豹一眼,连手都懒得伸。 黑豹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咳咳,这是我妹妹,王静。她性子比较内向,怕生。”我赶紧出来打圆场,跟他握了握手,“我叫张伟,这是我叔,李强。” “哦哦,没事没事。”黑豹,讪讪地,收回了手,挠了挠头,“美女嘛,都有点个性,我懂,我懂。” 他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一个劲儿地,往胡雪芸身上瞟。 我心里,有点不爽。 这是我老婆,你看什么看? 虽然,现在还不是。但迟早,都是。 “好了,人到齐了,我们出发!”黑豹,清点了一下人数,大手一挥,带着我们,上了一辆,早就等在旁边的,中巴车。 车子,一路,朝着骊山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很热烈。 那些老驴友们,都在兴致勃勃地,吹嘘着自己,以前的探险经历。什么徒步穿越无人区,什么登顶珠穆朗玛峰,吹得天花乱坠。 只有我们三个,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这,让我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喂,我说,你们三个,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吧?”坐在我们前面的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回过头,对我们说道。 他的眼神,也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瞟着胡雪芸。 “是啊,第一次,没什么经验。”我点了点头。 “看出来了。”年轻人,推了推眼镜,一脸“专家”的表情,“你们这装备,看起来专业,但一看,就是新的。而且,你们连,最基本的,户外常识,都不知道。” “哦?什么常识?”我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看你妹妹。”年轻人,指了指胡雪芸,“长得是漂亮,但,来户外探险,穿一身粉色?你这是,生怕,山里的野兽,发现不了你吗?” “还有,你这登山包,背得也太高了。重心不稳,走山路的时候,很容易摔倒。” “还有你叔,这么大年纪了,还来参加这种高强度的活动,体力,跟得上吗?” 他,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我还没说话,张叔,先不乐意了。 “我说你个小年轻,话怎么那么多呢?”张叔眼睛一瞪,“我老头子,身体好得很!爬个山,还不是,小菜一碟?” “就是,我喜欢穿什么颜色,关你什么事?”胡雪芸,也冷冷地,回了一句。 她,最讨厌,别人对她,指手画脚。 年轻人,被我们怼得,老脸一红,有些下不来台。 “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悻悻地,转过了头。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骊山脚下。 我们下了车,看着眼前,那连绵起伏,巍峨雄壮的山脉,心里,都是一阵,豪情万丈。 “好了,各位!”领队黑豹,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骊山深处,一个,很少有人去过的,‘黑龙潭’。据说,那里的风景,非常漂亮。” “全程,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今天,我们先赶到,半山腰的一个营地,在那里过夜。明天,再向黑龙潭,发起冲击。” “大家,跟紧我的脚步,千万,不要掉队!” 说完,他便一马当先,带着我们,走上了,蜿蜒曲折的山路。 一开始,大家还兴致勃勃,有说有笑。 但,一个小时后,就有人,开始吃不消了。 特别是那几个,平时缺乏锻炼的,城里人,一个个,都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反倒是我们三个,和那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张叔,脸不红,心不跳,走得,异常轻松。 这,让那个,之前教训我们的,眼镜年轻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自己,已经累得,像条狗一样了。 “叔……叔,您……您这体力,也太好了吧?”他,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问旁边的张叔。 “那当然。”张叔,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想当年,我可是十里山路,不换肩膀。” 我们,越走,山势越险峻。 周围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我知道,这是,煞气。 我们,已经,进入了,骊山龙脉的,影响范围。 “怎么样?有感觉吗?”我,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胡雪芸。 胡雪芸,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了一下。 然后,她,指了指,我们左手边,一个,不起眼的山谷。 “那边。”她说道,“那边的气息,最浓。”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山谷,幽深,寂静,里面,长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藤蔓和植物。 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地。 “好,我们找机会,脱离队伍。”我,对张叔和胡雪-芸说道。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领队黑豹,宣布,原地休息十分钟。 大家都累坏了,一个个,都瘫坐在地上,不想动弹。 “机会来了。”我,对张叔和胡雪芸,使了个眼色。 “那个,黑豹大哥,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方便一下。”我,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对黑豹说道。 “我也去。” “我也去。” 张叔和胡雪芸,也立刻,心领神会地,跟了上来。 “去吧去吧,快点回来啊,别走远了。”黑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们三个,立刻,钻进了,旁边茂密的树林里。 确认,没人跟上来之后。 我们,对视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胡雪芸刚才指的那个,山谷方向,奔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寻得洞府 我们三个,脱离了“驴友”大部队,一头扎进了那片原始丛林。 没有了普通人的拖累,我们的速度,瞬间就提了起来。 在山林里穿梭,对我们来说,简直就跟在平地上散步一样轻松。 特别是胡雪芸,她就像一只,优雅而矫健的狸猫,在复杂的林间,辗转腾挪,连一片叶子,都不会碰到。 我和张叔,跟在她后面。 越往那个山谷的方向走,空气中的煞气,就越浓郁。 周围的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暗。 那些,参天的大树,枝叶交错,几乎,将整个天空,都给遮蔽了。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腐烂的落叶。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空气里,安静得可怕。 连一声,鸟叫和虫鸣,都听不到。 这里,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了的,死亡禁区。 “这地方,有点邪门啊。”张叔,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黄色的符箓,捏在手里,一脸的警惕。 “煞气太重了。一般的飞禽走兽,根本不敢靠近这里。能在这里活下来的,估计,都不是什么,善茬。” 他的话音刚落。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声,突然,从我们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巨大的,古树后面,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黑影,闪电般地,从树后,窜了出来,直扑,走在最前面的,胡雪芸! 那东西,速度极快! 我只看到,一道,碗口粗细的,黑影,在空中,一闪而过! “小心!”我大喊一声,刚想出手。 胡雪芸的反应,比我快多了。 她,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屈指一弹! “咻!” 一道,银色的,月牙形光刃,瞬间,从她的指尖,迸发出来! 那光刃,看似轻飘飘的,但却,蕴含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切割之力!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个扑向她的黑影,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然后,“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我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竟然是一条,足足有,七八米长,水桶粗细的,黑色巨蟒! 它的头上,还长着一个,狰狞的,肉瘤。 一看,就是,成了精的妖怪。 此刻,这条巨蟒的七寸之处,被胡雪芸那道光刃,给,齐刷刷地,斩断了! 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腥臭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胡雪芸,冷哼一声,看都没看那条死蛇一眼,继续,往前走。 我看着她那,潇洒而又,霸气的背影,心里,不禁感慨。 这,就是,道法境巅峰的,实力吗? 秒杀,这种级别的妖怪,就跟,踩死一只蚂icky一样,轻松写意。 有这么一个,强力打手在身边,安全感,简直爆棚。 我们,继续,往山谷深处走。 一路上,又遇到了好几波,不开眼的妖怪的袭击。 有,脸盆大小的,人面蜘蛛。 有,成群结队的,食人血蝠。 还有,能口吐毒雾的,三头怪鸟。 这些,在外面,随便拿出去一个,都能引起恐慌的怪物,在胡雪芸面前,都走不过,一个回合。 全都被她,轻描淡写地,给,一招秒了。 到后来,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妖魔鬼怪,似乎也知道,我们不好惹了,一个个,都销声匿迹,再也不敢出来送死。 我们,终于,有惊无险地,走到了,山谷的尽头。 山谷的尽头,是一面,巨大而光滑的,黑色石壁。 石壁,高达百米,像一面,天然的屏障,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没路了?”我,看着那面石壁,有些疑惑。 “不。”张叔,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石壁的,某一个位置。 “这里,有一个,非常高明的,障眼法。”他说道,“而且,还布下了一个,极其厉害的,防御阵法。” “阵法?”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里,看起来,和石壁的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我,试着,将我那,刚刚恢复了一丝的,混沌之力,注入双眼。 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我看到,在那面,光滑的石壁上,竟然,浮现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组成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八卦图案,缓缓地,旋转着。 一股,浩然,正大的,道门气息,从那阵法中,散发出来。 将山谷中,那浓郁的煞气,都给,隔绝在了外面。 “这是……两仪微尘阵?”张叔,看清了那个阵法之后,失声惊呼,“而且,还是,一个,已经失传了的,上古变种!” “这手笔,也太大了吧!布下这个阵法的人,绝对是,一个,天师境巅峰的,阵法宗师!” 天师境巅峰的,阵法宗师? 那岂不是,跟我爸一个级别的,牛人? “那我们,能进去吗?”我问道。 “难。”张叔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阵法,生生不息,自成一界。想要,强行破阵,除非,有,超越天师的力量。否则,就是,痴人说梦。” “那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我不甘心地说道。 这里,绝对是,一个,闭关修炼的,绝佳之地。 阵法里面,肯定,别有洞天。 “强行破阵,不行。但是,我们可以,试着,解开它。”张叔,沉吟了片刻,说道。 “任何阵法,都有,生门和死门。只要,我们能找到,这个阵法的‘生门’,就有机会,在不破坏阵法本身的情况下,走进去。”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古朴的,八卦罗盘。 开始,对着那面石壁,念念有词地,推算起来。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仔细地,观察着那个,两仪微尘阵的,运转规律。 我爸留给我的,《上古符文详解》里,正好,有关于,这种阵法的记载。 虽然,只是,一些,基础的理论。 但,也足以,让我,对这个阵法,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叔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显然,推算这种级别的上古阵法,对他来说,消耗,非常巨大。 “找到了!” 突然,张叔,眼睛一亮,大喊一声! 他,指着石壁上,八卦图案中,“巽”位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生门,就在那里!” “但是,生门的位置,每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变换一次。而且,每次,只会出现,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 “我们,必须,在它出现的瞬间,同时,用,我们最强的力量,攻击那个点!才有可能,打开一个,临时的通道!” “好!”我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那为数不多的,混沌之力。 胡雪芸,也站到了我的身边,她身后的九条狐尾,缓缓展开,银色的月华之力,开始,疯狂地,汇聚。 我们,都在,等待着,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就是现在!” 张叔,大吼一声! 我,和,胡雪芸,毫不犹豫地,同时出手! 我,将所有的混沌之力,凝聚成一点,狠狠地,轰了出去! 胡雪芸,更是,直接,将九尾之力,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光柱,爆射而出! 就连张叔,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将他所有的道法修为,都灌注到了,手中的罗盘上,打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中,汇聚成一点! 狠狠地,撞在了,那个,被称为“生门”的,位置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山谷,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面,坚不可摧的石壁上,被我们,合力一击,硬生生,轰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漆黑洞口! 洞口里,传来了,一股,比外面,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精纯灵气! “快进去!通道,只能维持,十个呼吸!”张叔,急切地,大喊道。 我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闪身,冲进了那个洞口! 就在我们,刚刚,进入洞口的瞬间。 身后的通道,猛地,合拢! 石壁,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一百二十八章:闭关开始 穿过那个漆黑的洞口,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我,彻底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阴暗潮湿的山洞。 而是一个,鸟语花香,如同仙境一般的,世外桃源! 一个,足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巨大溶洞,出现在我们面前。 溶洞的顶部,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如同月光一般的光芒,将整个溶洞,照得,亮如白昼。 溶洞的中央,是一个,清澈见底的,巨大水潭。 潭水,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碧绿色。 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从那水潭中,蒸腾而上,在空中,结成了一片,淡淡的,白色雾气。 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就感觉,自己那,空虚的丹田,都,被填满了一丝。 这,哪里是水潭? 这他妈,分明就是,一个,由,最精纯的,天地灵气,液化而成的,灵液池啊! 在灵液池的旁边,还生长着,各种,我只在,古籍上见过的,奇花异草。 什么,千年份的,何首乌。 脸盆大小的,血灵芝。 还有,那株,通体晶莹剔透,仿佛,冰雕玉琢一般的,九叶冰晶草! 这些,随便拿出去一株,都能让,整个玄学界,为之疯狂的,天材地宝,在这里,竟然,像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 而在灵液池的,正后方,则是一座,用,整块的,汉白玉,雕琢而成的,三层小楼。 小楼,飞檐斗拱,古色古香,充满了,道家的韵味。 “我……我的天哪……” 张叔,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发了!发了!我们,这是,捅了,神仙的窝了吗?”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胡雪芸,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也,写满了,震惊。 “这里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惊天的手笔!”她,喃喃自语。 我,也同样,震撼不已。 能在骊山龙脉的,核心节点,开辟出,这样一处,洞天福地。 还布下了,上古的,两仪微尘阵,作为防御。 这里的主人,其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我们,过去看看。” 我,压下心头的震惊,带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座,汉白玉小楼,走了过去。 小楼的门,是虚掩着的。 我们,轻轻地,推开门。 里面,一尘不染,显然,是,被阵法保护着,隔绝了,外界的尘埃。 一楼,是一个,宽敞的客厅。 摆设,很简单。 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画上,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他,背对着,我们,站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巅,遥望着,远方的,日出。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但,我却能,从那画中,感受到,一股,超然物外,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无上意境。 在画的旁边,还有一行,龙飞凤舞的,题字。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终究,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不成仙,终为,蝼蚁。” “吾,今日,将,破碎虚空,踏天而去。寻,那,传说中的,仙界。” “此洞府,及,吾,毕生所学,留待,有缘人。” “落款:青阳子。” 青阳子? 破碎虚空? 踏天而去? 我,和张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骇然。 “青阳子……我想起来了!”张叔,一拍大腿,失声惊呼,“他是,三百年前,道门,最惊才绝艳的,一位,传奇祖师!” “据说,他,只用了,不到一百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的小道士,修炼到了,天师巅峰之境!并且,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被公认为,最接近,‘仙’的,存在!” “后来,他,突然,销声匿迹。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渡劫失败,身死道消了。” “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是,破碎虚空,自己,跑去,找仙界了!” 张叔的话,再次,颠覆了我的三观。 这个世界,真的,有仙吗? 破碎虚空,真的,存在吗? 这一切,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玄幻了。 “看来,我们,就是,他口中的,那个‘有缘人’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误打误撞,竟然,闯进了,一位,三百年前的,传奇大佬的,闭关洞府。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我们,走上二楼。 二楼,是,一间,巨大的书房。 里面,摆放着,好几个,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 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用,竹简,兽皮,玉石,所记载的,功法和秘术。 《太上无极大道经》 《纯阳剑诀》 《撒豆成兵》 《袖里乾坤》 …… 每一本,都是,道门,传说中,已经失传了的,无上典籍! 张叔,看着这些书,眼睛,都红了。 他,像一个,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扑了上去,一本一本地,抚摸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宝贝啊!都是宝贝啊!” 我,对他这种,财迷的样子,表示,无语。 我们,又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一间,空旷的,静室。 静室的中央,只有一个,蒲团。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里,应该就是,那位青阳子祖师,平时,打坐修炼的地方了。 整个洞府,我们,都逛遍了。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修炼者的,天堂! 有,取之不尽的,灵液。 有,遍地的,天材地宝。 还有,一整屋子的,无上功法。 “好了,小子。”张叔,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一脸的满足,“地方,找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这么好的条件,如果,我还不能,在短时间内,把实力提上来。 那我就,真的,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了。 “我准备,就在这里,闭关。”我,指了指,三楼的静室。 “张叔,胡雪芸,你们,也别闲着。这里的灵气,这么浓郁,还有这么多天材地宝,你们,也抓紧时间,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特别是你,张叔。”我,看着他,说道,“你,卡在地师巅峰,这么多年了。这次,说不定,是个,突破到,天师境的,好机会。” “嘿嘿,不用你说,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张叔,搓了搓手,一脸的兴奋。 “那,我,给你们护法。”胡雪芸说道。 “不用。”我摇了摇头,“这里,有两仪微尘阵保护着,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你,也去修炼吧。争取,早日,突破,道法境的桎梏。” “好。”胡雪-芸,点了点头。 我们,商量好了之后,便,各自,开始了,自己的,修炼大计。 张叔,抱着一堆,他从书房里,淘出来的,道门典籍,跑去了一楼的客厅,如痴如醉地,研究了起来。 胡雪芸,则,直接,跳进了,那个,巨大的灵液池里。 化出了,九尾天狐的本体。 那,遮天蔽日的,九条巨大狐尾,舒展开来,将整个灵液池,都给,占据了。 她,在用,最直接,最奢侈的方式,吸收着,灵液池中,那庞大的能量。 而我,则,走上了三楼的静室。 盘膝,坐在了,那个,青阳子祖师,曾经坐过的,蒲团上。 我,将那半截断刀,横放在,膝前。 又将那个,狐狸吊坠,紧紧地,握在手心。 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并没有,立刻,开始修炼《镇狱篇》。 因为,我知道,以我现在的状态,去修炼那种,霸道无比的功法,纯属,找死。 我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我那,空空如也的,天师境的丹田,给,彻底填满! 我,放开心神,开始,疯狂地,运转《阴阳回魂经》! “轰——!” 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吸力,从我的体内,爆发出来! 整个洞府的灵气,瞬间,暴动了! 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化作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疯狂地,朝着我,涌了过来! 形成了一个,以我为中心,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 就连,楼下那个灵液池,都,被这股吸力,给,搅动得,翻腾了起来! 正在,池子里,泡澡的胡雪芸,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快要渴死的,沙漠旅人,突然,遇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绿洲! 我,贪婪地,疯狂地,吸收着,这股,庞大的,精纯的灵气! 我那,干涸的丹田,就像一块,巨大的海绵,在,鲸吞牛饮般地,将这些灵气,转化为,我自己的,混沌之力! 这个过程,很爽。 非常爽!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分一分地,恢复! 在,一点一点地,变强! 但是,就在我,沉浸在这种,力量飞速增长的,快感中时。 我,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第一百二十九章:破而后立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来得,非常突然。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我丹田里的混沌之力,在迅速充盈,力量在飞速回归,那种感觉,爽得我,头皮发麻。 但,随着我吸收的灵气,越来越多。 我,渐渐地,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体内的力量,太杂了! 我修炼的《阴阳回魂经》,本身就是一种,可以,转化吸收,各种不同属性力量的,霸道功法。 我的混沌之力,里面,既有,我从兰茉身上,继承来的,最纯正的,巫族圣女之力。 也有,我从鬼兰夫人那里,吸收来的,阴邪的,鬼道之力。 还有,我自身血脉里,属于“守陵人”一脉的,那种,偏向于,毁灭和杀伐的,阳刚之力。 这几种力量,属性,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相互克制。 之前,我体内空虚,这几种力量,都处于一种,微弱的平衡状态,所以,问题,并不明显。 可现在,随着,海量的,精纯灵气,涌入我的体内。 这几种力量,就像是,被打了激素一样,开始,疯狂地,滋长! 然后,不可避免地,在我的丹田里,爆发了,最激烈的,冲突! “轰!” 我只感觉,我的丹田,像是,被扔进去了一颗炸弹,猛地,爆炸开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噗——!” 我,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我体内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疯狂地,来回切割! 我的丹田,更是,像一个,高压锅,里面的能量,狂暴,混乱,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爆炸! “操!” 我心里,暗骂一声。 玩脱了! 我,太心急了。 我,只想着,尽快恢复力量,却忽略了,自己身体里,埋藏的,这个,巨大的隐患! 现在,三种力量,彻底失控。 它们,在我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互相攻击,把我的经脉和丹田,当成了,战场! 再这么下去,不出十分钟,我,就会,被这股,狂暴的能量,给,活活撑爆! 到时候,别说报仇了,我,直接,就去,下面,陪我爸了。 “小子!你怎么了?!” 楼下,传来了,张叔,焦急的吼声。 他,显然是,感觉到了,我这里的,能量暴动。 “别……别过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楼下,喊道。 “我……我没事!” 我,不能让他们上来。 我现在,就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人形炸弹。 他们上来,只会被,波及。 我,死死地,咬着牙,拼命地,运转《阴阳回魂经》,试图,重新,掌控,这股,失控的力量。 但是,没用! 这几种力量,现在,已经,完全,不听我的使唤了。 它们,就像,三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猛兽,在我的身体里,疯狂地,撕咬着,咆哮着!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旋转。 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要死了吗? 就这么,窝囊地,死在,自己修炼的,第一天? 我不甘心! 我,还没有,为我爸报仇! 我,还没有,找到我妈! 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给老子,停下来!!!” 我,在心里,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就在我,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镇狱篇》的,那一行,注解。 “引天地煞气入体,以身为炉,以血为火,炼煞成罡……” 以身为炉! 以血为火! 一个,疯狂的,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自杀式的念头,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 既然,堵,堵不住。 那,老子,就不堵了! 既然,你们,想打,想闹。 那,老子,就给你们,添一把,更大的火! 让你们,打个,天翻地覆! 闹个,日月无光! 然后,再把你们,全都,给,炼了! 破而后立! 不破,不立! 想到这里,我,不再有,任何犹豫! 我,放弃了,对体内那三股力量的,所有压制和控制! 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疯了的决定! 我,竟然,开始,主动,运转起了,《镇狱篇》的心法! “轰隆——!” 随着,《镇狱篇》心法的运转。 山谷中,那,原本,被两仪微尘阵,隔绝在外的,无穷无尽的,天地煞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它们,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穿透了阵法的阻隔,朝着我,所在的静室,倒灌而来! 那,是,最原始,最混乱,最负面的,毁灭性能量! 如果说,刚才我体内的灵气,是,温顺的绵羊。 那么,现在涌进来的煞气,就是,一群,饥饿了,几千年的,史前暴龙! “吼——!” 我,仿佛听到了,无数,恶鬼和魔神的,咆哮声,在我的耳边,炸响! 那股,冰冷,邪恶,疯狂的煞气,顺着我的七窍,疯狂地,涌入我的体内! “啊啊啊啊啊——!!!!!” 我,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那种痛苦,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了! 如果说,刚才,是,被刀子割。 那么现在,就是,被,扔进了,十八层地狱的,油锅里,反复,煎炸! 我的身体,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被那股,狂暴的煞气,疯狂地,撕裂,摧毁,然后,再,重组! 我体内的那三股,原本,还在,打架的力量,在,这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煞气面前,瞬间,就,怂了。 它们,被煞气,裹挟着,冲刷着,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我的丹田,彻底,变成了一锅,狂暴的,能量大杂烩! 各种颜色,各种属性的能量,在里面,疯狂地,旋转,碰撞,融合!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了起来! 皮肤,寸寸龟裂! 鲜血,从,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 瞬间,我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楼下,正在,焦急等待的张叔和胡雪芸,彻底,被吓傻了。 “不好!他要自爆了!”张叔,脸色煞白,失声惊呼。 “怎么办?!”胡雪芸,也急得,快要哭了。 她,想冲上去,但,又被,那股,从静室里,传出来的,恐怖能量波动,给,逼了回来。 那种能量,已经,狂暴到,连她这个,道法境巅峰,都,不敢,轻易靠近! “完了……完了……”张叔,一脸的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会,用这种,最极端,最惨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这,已经不是,破而后立了。 这,分明就是,同归于尽!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我,意识,已经,彻底,模糊了。 我,感觉不到,疼痛了。 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仿佛,要,飘起来了。 要,结束了吗? 爸,妈…… 儿子,不孝…… 来,陪你们了…… 就在我,最后一丝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我,一直,紧紧握在手心,那个,狐狸形状的,玉石吊坠。 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的,血色光芒! 一股,比,那天地煞气,还要,古老,还要,霸道,还要,邪恶的,恐怖意志,瞬间,从吊坠中,苏醒了! “嗡——!” 第一百三十章:阎王第一式 那股,从吊坠中,苏醒的意志,太恐怖了! 它,就像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宇宙君王,突然,睁开了眼睛! 在那股意志面前,刚才还,在我体内,肆虐的,天地煞气,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就,乖得,跟孙子一样! 不,连孙子都不如! 它们,在,瑟瑟发抖! 在,恐惧! 在,哀嚎! 那股,血色的光芒,从吊坠中,蔓延出来,瞬间,就,包裹了我的全身。 紧接着,一股,清凉而温柔的力量,从吊坠中,涌了出来。 那力量,带着,我母亲,苏沐雪的,气息。 是她,当年,留在吊坠里的,本命精血,和,圣女之力! 这股力量,像一道,坚固的堤坝,将那股,苏醒的,恐怖意志,和我,脆弱的灵魂,隔绝了开来。 它,在保护我! 而那股,苏醒的,恐怖意志,在,被我母亲的力量,阻挡了一下之后,似乎,也,冷静了下来。 它,并没有,像我担心的那样,试图,吞噬我的灵魂,控制我的身体。 反而,它,开始,以一种,极其霸道,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帮我,梳理,我体内那,一锅乱粥般的,狂暴能量! “轰隆隆——!” 我,能清晰地“看”到。 我丹田里,那些,五颜六色的,狂暴能量,在那股,血色意志的,强力镇压下,竟然,开始,被,强行,揉捏,压缩,融合! 巫族圣女之力,鬼道之力,守陵人血脉之力,还有,那,刚刚涌入的,海量的,天地煞气! 所有,不同属性的能量,在这一刻,都被,那股,更加高级,更加本源的,血色意志,给,强行,扭成了一股绳! 这个过程,简单,粗暴,不带一丝,花里胡哨! 就像,一个,技术精湛的,铁匠,在,锻打一块,烧红的,废铁! 他,不管你,这块废铁里,有多少,杂质。 他,只管,用,他手中的,万吨重锤,一遍,又一遍地,狠狠地,砸下去! 把,所有的杂质,都,给你,砸碎! 把,所有的精华,都,给你,炼出来! “砰!砰!砰!” 我,仿佛能听到,自己丹田里,传来的,如同打铁一般的,沉闷声响! 每一次,敲击,我的身体,都会,剧烈地,颤抖一下! 每一次,敲击,我那,原本,已经,混乱不堪的丹田,就会,凝实一分! 那些,原本,五颜六色的能量,在,这,千锤百炼之下,渐渐地,褪去了,它们,原本的色彩。 最终,化为了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混沌的,灰色! 那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深邃的,灰色! 一种,介于,生与死,阴与阳,神与魔之间的,混沌之色! 当,最后一丝,杂色,被,彻底,炼化之后。 我那,原本,狂暴的丹田,终于,平静了下来。 一团,拳头大小的,灰色的,混沌气旋,静静地,悬浮在,我的丹田中央。 缓缓地,旋转着。 它,看起来,那么的,不起眼。 但是,我却能,从那,小小的气旋中,感受到,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力量! 这,就是,我,新的力量吗? 融合了,巫族,鬼道,守陵人,和,天地煞气,四种力量,最终,形成的,混沌之力? 我,成功了? 我,破而后立了?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 那股,血色的意志,在,帮我,完成了,能量的融合之后,似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它,缓缓地,退回到了,那个,狐狸吊坠之中。 吊坠上,那,璀璨的血光,也,渐渐地,黯淡了下去,恢复了,之前那,朴实无华的样子。 而我,也终于,从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噗通!” 我,身体一软,整个人,直接,从蒲团上,摔了下来,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力气,被,彻底,抽空了。 但是,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喜悦。 我,活下来了。 而且,因祸得福,一步,迈过了,天师境,最艰难的,能量积累和,稳固阶段! 现在的我,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天师境强者! “小子!你……你还活着吗?!” 楼下,传来了,张叔,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 “我……我还,死不了。”我,用,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了一句。 “吱呀——” 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张叔和胡雪芸,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我,现在这副,凄惨的模样时,都,被,吓呆了。 我,浑身,赤裸。 因为,我之前的衣服,早就,在,能量的暴动中,被,撑成了碎片。 我的身上,布满了,干涸的,黑色的血痂。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血人。 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肖平!” 胡雪芸,惊呼一声,第一个,扑了过来。 她,也顾不上,我,现在,光着身子了。 直接,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 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 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我的脸上。 她,哭了。 这个,高傲的,清冷的,道法境巅峰的,九尾天狐。 竟然,为我,哭了。 我的心,猛地,被,触动了一下。 我,伸出,那,沾满了血污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没事……别哭……” 我的声音,很虚弱,但,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个臭小子!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张叔,也冲了过来,一拳,捶在了我的肩膀上。 当然,他,没敢用力。 “你他妈,是想,吓死我们,好,继承我们的,花呗吗?!”他,一边骂,一边,眼眶,也红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为我,担惊受怕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嘛。”我,笑了笑,试图,安抚他们。 “还说没事?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胡雪芸,一边哭,一边,从她的储物手镯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想要,帮我穿上。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我,老脸一红,赶紧,从她怀里,挣扎出来。 虽然,我现在,虚得,跟什么一样。 但是,当着张叔的面,被一个,大美女,这么抱着,还帮我穿衣服,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衣服,给穿上。 然后,盘膝坐下,开始,检查,自己身体的,状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的经脉,比之前,拓宽了,一倍不止!而且,坚韧无比! 我的丹田,那团,灰色的混沌气旋,虽然,只有,拳头大小。 但是,里面蕴含的能量,其,质量之高,威力之强,绝对,碾压,我之前,所有的力量总和! 最重要的是,我发现,我,和这个洞府,甚至,和,整个骊山龙脉,都,建立起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山脉的,每一次“呼吸”。 能,听到,地底深处,那,被镇压的,魔神之躯,发出的,不甘的,低吼! 这,应该就是,《镇狱篇》的效果! 它,让我,和,这片,我父亲,曾经守护过的土地,融为了一体! “小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张叔,紧张地问道。 “前所未有的,好。”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虽然,还有些虚弱。 但是,那种,力量,充斥全身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我,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那,如同仙境一般的,山谷。 心中,豪情万丈。 天师境,稳固了。 接下来,就是,学习,我爸,留给我的,那些,真正的,杀招了! 我,心念一动。 那半截,断裂的柴刀,自动,从地上,飞起,落入了我的手中。 我,握着,这,我父亲,留下的,唯一兵器。 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他在小巷里,那,惊才绝艳的,一刀! 那一刀,破开了,万千剑气。 那一刀,斩断了,百鬼洪流。 那一刀,让,两位天师,如遭雷击! 那一刀,蕴含的,是,属于他,“阎王”的,无上领域! 我,闭上眼睛,仔细地,回忆着,那一刀的,所有细节。 回忆着,我爸,出刀时,那,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轨迹。 回忆着,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的,感觉。 领域…… 什么,才是,领域? 我,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模拟着。 然后,我,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断刀。 学着,我爸的样子。 简简单单地,向前,劈出。 “嗡——” 没有刀光,没有刀气。 但是,就在我,出刀的瞬间。 我面前的空气,突然,像是,水面一样,荡起了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 静室里,那,原本,平稳流动的灵气,在这一刻,猛地,一滞! “这……这是……” 旁边的张叔,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领域……雏形?!” “你小子……你竟然,一刀,就,斩出了,领域的雏形?!” 第一百三十一章:阎王三刀的真意 我从灵液池里爬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身体里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实在是太他妈爽了。 虽然只是恢复了大概三四成的力量,但丹田里那团灰色的混沌气旋,比之前凝实了不止一倍。 我感觉我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当然,是妖牛。 胡雪芸扔给我一套干净的衣服,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赶紧穿上,别着凉了。” 我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套上。 刚才光顾着爽了,都忘了自己还光着屁股呢。 这下好了,被人家看了个精光。 不过,话说回来,被这么个大美女看,好像也不亏? 我心里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楼上“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叔从二楼的书房里冲了下来,手里还抱着一大摞用兽皮和竹简写成的古籍。 他跑到灵液池边,伸头看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我操!我的灵液!小子!你他妈对我的灵液做了什么?!” 他指着那变得有些浑浊的池水,一张老脸皱得跟菊花似的,那叫一个心疼。 “这才多久的功夫?怎么就少了这么多?你他妈是把这当澡堂子了吗?你泡澡就算了,你他妈还在里面搓泥了?!” 我:“……” 我发誓,我真没搓泥。 “张叔,你冷静点。”我赶紧解释,“我这是正常修炼,吸收了一点点。” “一点点?”张叔的眼睛瞪得溜圆,“你管这叫一点点?这都够老夫我,从地师巅峰,冲击十次天师境了!你个败家玩意儿!” 他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像我刨了他家祖坟一样。 “行了行了,别嚎了。”胡雪芸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不就是一点灵液吗?他刚死里逃生,身体亏空得厉害,多补补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这洞府里的东西,本来就是无主之物,咱们谁用不是用?” “那也不能这么浪费啊!”张叔还是心疼,“这可是,液化的灵气啊!是青阳子祖师,攒了不知道多少年,才攒下来的家底!用一点,就少一点啊!” 我听着也有点不好意思。 确实,我刚才吸收得是有点猛了。 主要是这玩意儿太补了,我一时间没收住。 “那个……张叔,下次我注意。”我讪讪地说道。 “还有下次?!”张叔吹胡子瞪眼,“你再敢这么泡,老夫我……我就跟你拼了!” 看他那架势,是真急了。 我赶紧转移话题:“张叔,你刚才在楼上,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一提到这个,张叔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 他立马忘了灵液的事,献宝似的,把他怀里那堆古籍,往石桌上一放。 “嘿嘿,你还别说,老夫我,真找到了宝贝!”他一脸的得意。 “这青阳子祖师,不愧是,三百年前的传奇人物。他留下的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本,都能在玄学界,掀起腥风血雨!” “你看这本,《道心种魔大法》!啧啧,听听这名字,多霸气!这可是,传说中,已经失传了的,魔门至高心法!” “还有这本,《七十二变地煞术》!跟猴哥那个,估计有点关系!” “最牛逼的,是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从最底下,抽出了一本,用金色丝线,装订起来的,玉册。 玉册的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 《一气化三清》。 我操! 这他妈不是,道教神话里,太上老君的,无上神通吗? 这玩意儿,竟然真的存在? “怎么样?傻眼了吧?”张叔看着我震惊的表情,得意地说道,“老夫我看到的时候,也跟你一个表情。” “这青阳子祖师,简直就是个挂逼!他,到底是从哪,搞来这么多,神话传说里的东西的?” 我,也想不明白。 这位青阳子,身上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 “那你,找到,关于‘领域’的记载了吗?”我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 “找到了。”张叔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从那堆书里,翻出了一本,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泛黄的,手札。 “这是,青阳子祖师的,修炼笔记。” “他在笔记里提到,所谓‘领域’,其实,是修士的‘意’,与‘势’,高度结合后,产生的一种,对现实世界的,干涉和扭曲。” “‘意’,指的是,修士自身的意志,和,精神力量。” “‘势’,指的是,修士,对自己所修之道,和,天地法则的,理解与掌控。” “当一个修士的‘意’和‘势’,都达到一个,极高的层次时,两者,便会水乳*交融,产生质变。从而,形成一个,独属于修士自己的,‘心象世界’。” “这个‘心象世界’,投射到现实中,就是,所谓的‘领域’。” 张叔的解释,深入浅出,让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说白了,领域,就是一个,高配版的,精神力场。 在这个力场里,你就是老大,你说啥就是啥。 “那,怎么才能,稳定地,施展出领域呢?”我继续问道。 “难。”张叔摇了摇头,“青阳子祖师在笔记里说,领域的形成,九分靠悟,一分靠练。” “那玩意儿,就像,灵感一样。来了,就来了。没来,你就算,把自己练死,也没用。”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小子,不一样。” “你,已经,摸到门槛了。虽然,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的。但,那也是,摸到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去回忆,去体悟,当时的那种感觉。然后,试着,去,主动地,掌控它。” “当然,这需要,庞大的精神力量,和,对自身道路的,绝对自信。” “精神力量,你小子,可以修炼《九幽炼魂术》。至于,道路……” 张叔,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断刀。 “你爸,已经,把路,给你铺好了。” “你要做的,就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方向。 看来,想要,真正掌握“领域”,《阎王三刀》和《九幽炼魂术》,这两样东西,缺一不可。 一个,是“势”。 一个,是“意”。 两者,相辅相成。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老夫我,要去,参悟,这《一气化三清》了。等老夫我,练成了,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道门正宗的,无上神通!” 张叔,说完,抱着他那堆宝贝,又跑回了二楼。 那样子,比我还心急。 我,笑了笑,也没管他。 我,回到了三楼的静室。 盘膝坐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那个,属于我爸的,军用平板电脑。 我,直接点开了,那个名为《阎王三刀》的文件夹。 文件打开,里面,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一招一式的刀法图谱。 而是,三段,很短的,视频。 视频的背景,都是,一片,漆黑的,虚无。 我点开了,第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和我爸,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手里,握着一把,和我手中这半截柴刀,一模一样的,完整版的,柴刀。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片虚无之中。 整个画面,都是,静止的。 我,皱了皱眉,有点不明白。 这是干嘛呢? 让我,看照片吗? 我,耐着性子,等了,足足,有十分钟。 视频里的“我爸”,还是一动不动。 就在我,快要不耐烦的时候。 他,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柴刀。 然后,对着,前方的虚无,简简单单地,劈了下去。 和,我之前,在小巷里,看到的,那一刀,一模一样。 看似,缓慢。 实则,快到了极致。 一刀,落下。 整个,漆黑的虚无,都,为之,静止了。 然后,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出现在了,那片虚无之中。 紧接着,整个视频,就,结束了。 就这? 我,有点傻眼。 这,就是《阎王三刀》的第一刀? 这,也太,简单了吧? 就一个,举刀,劈砍的动作? 连个,口诀和心法,都没有? 这,让我怎么学? 我,不信邪,又把视频,看了一遍。 第二遍,第三遍,第十遍…… 我,足足,把那段,只有,十几秒的视频,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个多小时。 看得我,眼睛都酸了。 但我,还是,没看出,任何,门道来。 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劈砍动作。 我,甚至觉得,随便一个,练过几天刀的,都比他,劈得,有气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爸,在耍我? 不可能啊。 他,没理由,在这种事上,跟我开玩笑。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 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关掉视频,开始,回忆,我爸在小巷里,出刀时的,每一个细节。 回忆,他当时,身上的,那种,孤傲,决绝,仿佛,要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气势。 气势? 对! 是气势! 我,好像,抓住了,什么。 《阎王三刀》,重要的,不是,招式。 而是,出刀时的,那种,“意境”! 或者说,是,一种,“信念”! 一种,我是阎王,我掌生死的,绝对信念! 我,再次,点开了视频。 这一次,我,不再去,关注,他出刀的动作。 而是,将我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到了,他,举刀,出刀的,那一瞬间。 去感受,他,在那一刻,所,蕴含的,那种,无上的“意”! 渐渐地,我,仿佛,与视频里的那个身影,融为了一体。 我,能感觉到,他,在出刀时,心中那,古井无波的,平静。 也能感觉到,他,刀锋所指,万物皆可斩的,霸道! 那是一种,绝对的,掌控! 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审判!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阎王三刀》,劈的,不是,敌人。 劈的,是,“命”! 是,天地间的,法则! 是,因果循环的,宿命! 这,才是,“阎王”之名的,真正含义! 第一百三十二章:疯狂的修炼计划 当我领悟到,《阎王三刀》的真意,并非招式,而是那种“审判宿命”的意境时,我整个人都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 原来是这样! 我爸他,根本就不是在教我一套刀法! 他是在教我,一种,看待世界,看待力量的方式! 一种,属于他们“守陵人”,属于“阎王”的,独一无二的方式! 怪不得,那视频里,只有一个简单的动作。 因为,任何复杂的招式,在那种,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意”面前,都是多余的。 只要“意”到了,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劈砍,也能,斩断因果,审判生死! 想通了这一点,我再去看那段视频,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看到的,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劈砍动作。 而是一种,意志的凝聚,一种法则的显化! 那一刀,看似简单,却蕴含了,千百种变化,无穷的奥妙! 我,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爸,给我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一扇,完全,颠覆了,我过去二十年认知的,力量之门!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尝试,去修炼! 但是,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不行。 还不行。 我现在,只是,理论上,明白了。 但,想要,真正做到,视频里我爸那种程度,还差得远。 我的“意”,也就是我的精神力量,太弱了。 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审判万物的,霸道意志。 强行模仿,只会,让自己,心神受损,甚至,走火入-魔。 看来,张叔说得对。 《九幽炼魂术》,必须,提上日程了。 只有,把我的灵魂,锤炼得,足够强大,我才能,真正,驾驭,《阎王三刀》! 我,在平板上,找到了《九幽炼魂术》的文件夹。 点开。 里面,同样,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打坐冥想的口诀。 而是一幅,极其诡异,又极其恐怖的,星辰图。 那图上,画着,九颗,散发着,幽暗光芒的,诡异星辰。 它们,排列成一个,奇怪的阵法。 而在图的下方,同样,只有一行,简短的注解。 “引九幽星煞入魂,以魂为器,以煞为火,千锤百炼,方成不朽。” 又他妈是,引煞气! 不过,这次,不是,引天地间的煞气入体。 而是,引,那什么,九幽星辰的煞气,入魂! 这,比《镇狱篇》,还要狠啊! 一个,是折磨肉体。 一个,是折磨灵魂。 我爸他们这一脉,修炼的功法,还真是,突出一个,不把自己当人看。 这,哪是修炼啊? 这他妈,分明就是,花式自杀指南大全! 我,看着那幅星辰图,心里有点发怵。 肉体的痛苦,我,已经体验过了,虽然,生不如死,但,好歹,扛过来了。 可灵魂层面的痛苦,那,会是什么样? 我,完全,想象不出来。 但是,我,没有退路。 想要,报仇,想要,找到我妈,想要,弄清楚,我爸身上的,所有秘密。 我就必须,走下去。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十八层地狱,我也,得,咬着牙,闯过去!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不就是,自虐吗? 来吧! 谁怕谁啊! 我,仔细地,研究着那幅星辰图。 图上,那九颗幽暗的星辰,看起来,杂乱无章,但,仔细看,却能发现,它们之间,存在着一种,玄妙的联系。 它们的运转,似乎,对应着,人,神魂中的,九个,关键节点。 也就是,道家常说的,“三魂七魄”。 这《九幽炼魂术》,就是,通过,观想这九颗星辰,将它们,引入自己的神魂之中。 然后,利用它们,散发出的“星煞”,来,日夜不停地,灼烧,锤炼,自己的三魂七魄! 这个过程,绝对,痛苦无比。 但,一旦成功。 神魂,便会,变得,坚韧无比,万法不侵。 甚至,可以,像法宝一样,离体对敌,杀人于无形! 好东西! 绝对是,好东西! 我,心里,一片火热。 我,已经能想象到,等我,练成了这门功法,再去,修炼《阎王三刀》时,会是,何等的,轻松写意! 到时候,领域一开,阎王刀一出。 别说天师了,就算是,那什么狗屁殿主来了,我也,敢,跟他,碰一碰! 我,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开始修炼。 我,将那幅《九幽炼魂图》,牢牢地,记在心里。 然后,关掉平板,盘膝坐好,准备,开始我的,第一次,灵魂自虐之旅。 不过,在开始之前,我,得先,做点准备。 这玩意儿,太危险了,一个不慎,可能,就直接,魂飞魄散,变成白痴了。 我,得,跟张叔和胡雪芸,打个招呼。 万一,我修炼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他们,也好,有个准备。 我,下了楼。 发现,胡雪芸,竟然,还在那个灵液池里,泡着。 不过,这次,她,化成了人形。 就那么,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 双目紧闭,似乎,进入了,某种,深层次的,修炼状态。 她,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 原本,就已经,倾国倾城的容颜,在,这层光晕的映衬下,更显得,圣洁,而又,不容侵犯。 我,看得,都有点呆了。 这妖精,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我,站在池边,看了半天,没好意思,去打扰她。 我又,探头,往二楼,看了一眼。 张叔,还在书房里,对着那本《一气化三清》,抓耳挠腮,念念有词。 看他那样子,估计,也,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算了,还是,不打扰他们了。 我,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拿出纸笔,给他们,留了张字条。 “我要闭关,修炼一门,比较危险的功法。期间,可能会,出现一些,比较吓人的状况。你们,不用管我,也,千万,不要,打扰我。等我,自己,醒过来就行。——肖平留。” 写完,我,把字条,放在了,一楼客厅的石桌上,用一个茶杯,压住。 然后,我又,跑到了,灵液池边。 看着那,一池子的,宝贝。 我,咽了口唾沫。 反正,都要闭关了。 闲着,也是闲着。 不能,浪费资源啊! 我,心里,产生了一个,极其大胆,又极其疯狂的想法。 我要,一边,修炼《九幽炼魂术》,锤炼灵魂。 一边,运转《镇狱篇》,吸收煞气,淬炼肉身! 同时,我还要,运转《阴阳回魂经》,吸收灵液,补充能量! 三管齐下! 肉体,灵魂,能量! 我,全都要!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武装到牙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也太疯狂了! 一心三用,同时,修炼三门,截然不同,而且,都,霸道无比的功法! 这,已经不是,在作死了。 这,简直就是,在,花样求死! 任何一个,正常的修士,都不会,这么干。 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同时,修炼三门功法,只会,导致,三种力量,在体内,互相冲突,走火入魔,当场暴毙! 但是,我,不一样! 我,有,混沌之力! 我,有,那,融合了,四种,顶级力量的,混沌之力! 它是,万法之源,可以,包容,转化,一切! 而且,我,刚刚,才经历了,一次,破而后立。 我的身体,我的经脉,我的丹田,都,被,重塑了一遍! 其,强度和韧性,远超,从前! 理论上,我,应该,可以,承受得住,这种,疯狂的修炼方式! 当然,风险,也,巨大无比。 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干,还是不干? 我,站在池边,犹豫了。 一边,是,可能,一步登天,实力暴涨。 一边,是,可能,当场去世,去见我爸。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会所**。 赌输了,下地干活。 我,看着,池子里,那,美得,不像话的胡雪芸。 又想了想,还在楼上,苦心钻研的张叔。 还有,那个,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的,兄弟,龙牙。 以及,我那,生死不知的母亲。 和,那,惨死在小巷里,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的,父亲。 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从,决定,走上这条路开始,就,已经,把自己的命,给,赌上去了! 畏首畏尾,瞻前顾后,那不是,我,肖平的风格! 干了! 我,眼神一凝,不再有,任何犹豫! 我,直接,走进了,那个,巨大的灵液池。 然后,在,胡雪芸,对面,盘膝坐下。 我,闭上眼睛,心神,瞬间,分成了三股! 一股,沉入丹田,疯狂运转《阴阳回魂经》,鲸吞牛饮般地,吸收着,池水中的灵液! 一股,散入四肢百骸,开始,运转《守陵人基础心法·镇狱篇》,引动,那,被阵法,隔绝在外的,无穷煞气,灌入我的肉身! 而,最后一股,也是,最核心的一股心神,则是,冲天而起,直入识海! 在我的识海中,开始,观想,那幅,诡异的,《九幽炼魂图》! “轰——!!!!!” 就在我,同时,运转三门功法的瞬间! 整个洞府,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三章:地狱般的修行 三种截然不同的功法,在我体内同时运转,那种感觉,简直比上一次能量暴走还要恐怖一万倍! “轰!” 我的丹田,像一个被点燃的发动机,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吸力。《阴阳回魂经》疯狂运转,整个灵液池的池水,以我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些精纯的液化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不要钱似的往我身体里猛灌! 与此同时,《镇狱篇》的心法也在四肢百骸间流转。洞府之外,那被两仪微尘阵隔绝的,无穷无尽的骊山煞气,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它们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阵法的缝隙,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穿透了山壁,蛮横地冲进我的身体! 冰冷、暴戾、毁灭! 煞气入体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无数把钝刀子来回刮擦,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我的识海之中! 当我开始观想那幅《九幽炼魂图》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从身体里拽了出来,扔进了一片冰冷死寂的星空之中! 那九颗幽暗的星辰,就悬浮在我的头顶。 它们散发出的,不是光,而是一种,能冻结灵魂的,阴冷和死寂。 这就是,所谓的“九幽星煞”吗?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那九颗星辰,便同时,射下了九道,漆黑如墨的“星光”,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我那,虚幻的,灵魂体之上! “啊啊啊啊啊——!!!!!” 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凄厉惨叫! 那不是肉体上的痛苦!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灵魂被灼烧,被撕裂,被碾碎的,终极痛苦! 我感觉我的三魂七魄,在那九道星煞的灼烧下,正在一点点地,被融化,被分解!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混乱。 无数的幻觉,在我眼前浮现。 我看到了,我爸,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看到了,鬼兰夫人,那张,怨毒的脸。 看到了,万魂殿的妖人,在,狞笑着,向我扑来! 愤怒,恐惧,绝望,怨恨…… 所有,我内心深处,最阴暗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都被,无限地,放大了! 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我,想放弃! 我,想,就这么,沉沦下去,一了百了! “嗡——!” 就在我的意志,即将崩溃的瞬间。 我丹田里,那团,灰色的混沌气旋,猛地,一震! 一股,清凉而中正的力量,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我的全身,涌入我的识海! 是混沌之力! 它,就像一个,定海神针,在我这,即将,被狂风暴雨,彻底掀翻的,小破船里,稳住了,最后的重心! 它,没有去,对抗那些煞气。 也没有去,驱散那些幻觉。 它,只是,默默地,守护着我,最后一丝,清明的灵智。 让我,不至于,在,这无边的痛苦和幻觉中,彻底,迷失自己。 我,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我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能放弃! 我,不能放弃!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怒吼着! 我,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肉体和灵魂上的,双重剧痛。 强迫自己,无视,那些,能逼疯人的幻觉。 我,将我全部的心神,都,凝聚在了,那三门功法的,运转之上!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又极其危险的,平衡游戏! 灵气,是,能量的来源,是,我这台“机器”,运转的,燃料。 天地煞气,是,锤炼肉身的,铁锤。 九幽星煞,是,锻造灵魂的,熔炉。 而我的混沌之力,则是,那个,掌控着,这一切的,核心! 我,必须,像一个,最精密的外科医生一样,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三种力量,在我体内的,微妙平衡! 灵气,不能太多,太多了,会把我撑爆。 煞气,不能太猛,太猛了,我的肉身,会先崩溃。 星煞,更要,小心控制,一旦失控,我的灵魂,就会,当场,灰飞烟灭! 时间,在,这种,地狱般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我,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无边的痛苦,和,那,三门功法,周而复始的,运转。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天? 两天? 还是,十天? 我的身体,已经,彻底,麻木了。 我的灵魂,也,快要,被折磨得,失去了知觉。 但是,我的意志,却,在这,极致的痛苦中,被,磨砺得,越来越,坚韧! 越来越,纯粹!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达到极限的时候。 我识海中,那,一直,在灼烧我灵魂的,九颗幽暗星辰,突然,光芒一闪! 然后,它们,竟然,开始,缓缓地,向着我的灵魂体,融合而来! “轰!” 第一颗星辰,融入了我的“胎光”主魂! 我的灵魂,猛地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感觉,我的思维,变得,比以前,快了十倍不止! 我的感知,也,变得,无比敏锐!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楼上书房里,张叔,因为,一个符文没搞懂,而,抓耳挠腮的样子! 这就是,神魂,壮大的感觉吗? 还没等我,高兴。 第二颗星辰,融入了我的“爽灵”阳魂! 第三颗星辰,融入了我的“幽精”阴魂! 紧接着,是,第四颗,第五颗……一直到,第九颗! 七魄,“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也,相继,与剩下的七颗星辰,融为一体! 当,最后一颗星辰,融入我灵魂的瞬间! “嗡——!!!!!” 我的整个识海,都,爆发出了一阵,璀璨夺目的,幽暗光芒! 我那,原本,虚幻的,灵魂体,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无比的,凝实! 看起来,就跟,真人一样! 而且,在我的眉心,还出现了一个,由,九颗星辰组成的,诡异印记! 《九幽炼魂术》,第一层,成了! 与此同时,我那,一直,在被天地煞气,反复淬炼的肉身,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那,原本,因为能量暴动,而,寸寸龟裂的皮肤,此刻,已经,完全愈合! 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光滑,坚韧! 上面,甚至,还泛着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 那是,煞气,被炼化后,与我的血肉,完美融合,所形成的,“镇狱罡体”的雏形! 我的力量,我的速度,我的防御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 而我丹田里,那团灰色的混沌气旋,也,比之前,壮大了,好几倍! 里面蕴含的能量,更是,雄浑到了,一个,让我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地步!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两道,几乎,凝为实质的,灰色精光,从我的眼中,一闪而过! “呼——” 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丝丝黑气的,浊气。 那浊气,落在,前方的灵液池水面上。 “滋啦”一声,竟然,将那,精纯的灵液,都给,腐蚀掉了一小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感受着,身体里,那,仿佛,能毁天灭地的,爆炸性力量。 我,知道。 我,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我,只是一个,空有天师境界的,花架子。 那么现在,我,才是一个,真正,拥有了,天师境实力的,强者! 就在我,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喜悦中时。 一个,带着,一丝,慵懒和疑惑的声音,从我的对面,传了过来。 “你……醒了?” 我,抬头看去。 只见,胡雪芸,也,睁开了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 她,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我。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什么,稀奇的物件。 “嗯,醒了。”我,点了点头。 “你,这次,修炼了多久?”我问道。 我,对时间,已经,完全,没有概念了。 “不久。” 胡雪-芸,伸了个,极其诱人的懒腰,那,完美的曲线,看得我,口干舌燥。 她,想了想,然后,说道: “也就,七天七夜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一刀断水流 七天七夜? 我,竟然,在这种,地狱般的修炼状态下,坚持了七天七夜? 连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怪不得,我感觉,自己像是,死过好几回了一样。 “你……你没事吧?”胡雪芸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 “吓人?”我愣了一下,“我什么样子?” “你身上,一会儿冒黑气,一会儿冒金光,整个人,跟个,走马灯似的。而且,你还,一直在,又哭又笑,又喊又叫的,跟个疯子一样。” 胡雪芸,心有余悸地说道,“有好几次,我都以为,你,要不行了,想把你叫醒。可,又想起了,你留的那张字条。” 我,听着她的描述,心里,一阵后怕。 看来,我这次,还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要不是,我的混沌之力,足够给力,护住了我最后的神智。 我,可能,真的,就疯了,或者,直接,魂飞-魄散了。 “我没事。”我,冲她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身体。 “咔吧咔吧——” 我浑身的骨骼,都发出了一阵,炒豆子般的,密集爆响。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着我的四肢百骸。 我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 “你……你好像,变强了,很多。”胡雪芸,感受着我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有些惊讶地说道。 “嗯,算是吧。”我,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地解释。 我,站起身,走出了灵液池。 回头一看,我,又傻眼了。 那,原本,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灵液池,此刻,竟然,缩水了,将近一半! 池水的颜色,也从,之前的碧绿色,变成了,淡淡的,浅绿色。 里面的灵气,更是,稀薄了,不止一个档次。 完了。 这下,张叔,要是看到了,估计,真的,要跟我拼命了。 我,心里,一阵发虚。 “那个……雪芸,张叔他,没下来过吧?”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胡雪芸摇了摇头,“他,好像,也进入了,深度闭关的状态。这七天,一步,都没离开过书房。” 那就好,那就好。 我,松了口气。 只要,他没发现,一切,都好说。 我,赶紧,穿好衣服,准备,溜回三楼。 毁尸灭迹,才是王道。 “你,要去哪?”胡雪芸,叫住了我。 “我……我回房间,巩固一下修为。”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难道,不想,试试,你现在,有多强吗?”胡雪芸,看着我,嘴角,勾起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也从,灵液池里,走了出来。 池水,顺着她那,完美无瑕的身体,滑落。 那画面,简直,让人,血脉贲张。 我,赶紧,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怎么试?”我,强装镇定地问道。 “跟我来。” 她,说完,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洞府中央,那片空旷的草地上。 我,也不甘示弱,脚下一点,身形,也,瞬间,跟了上去。 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几乎,是,心念一动,人,就已经到了。 这就是,《镇狱罡体》带来的,肉身强化吗? 果然,霸道! “来,攻击我。” 胡雪芸,站在我的对面,对我,说道。 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银色月华,九条,毛茸茸的,巨大狐尾,在她身后,缓缓地,摇曳着。 一股,道法境巅峰的,强大气场,铺天盖地地,向我,压了过来! 我,在这股气场下,竟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你确定?”我,看着她,问道。 “少废话。”她,白了我一眼。 “好,那你,小心了!” 我,也不再客气! 我,深吸一口气,丹田内,那,灰色的混沌气旋,疯狂运转! 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 我,没有用兵器,也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地,一拳,朝着她,轰了过去! 这一拳,我,只用了,三成的力道。 但是,拳头挥出的瞬间,空气,都被,打出了一声,刺耳的爆鸣! 拳风,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淡淡的,灰色残影! 胡雪芸,看着我这,平平无奇的一拳,眼神,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她,没有硬接。 而是,身形一晃,轻飘飘地,向后,退了半步。 同时,她身后的一条狐尾,如同,一条,银色的长鞭,闪电般地,抽了过来! “啪!” 狐尾,精准地,抽在了我的拳头上! 我,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条胳膊,都,被抽得,一阵发麻! 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三大步! 好强的力量! 我,心里,一惊。 这妖精,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没想到,力量,竟然,这么恐怖! “再来!” 胡雪芸,一击得手,并不停歇。 她,身后的九条狐尾,像是,九条,活过来的,银色巨蟒,从,四面八方,向我,席卷而来! 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眼神一凝。 来得好! 我,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踏! 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主动,迎了上去! “砰!砰!砰!砰!” 我的拳头,我的手肘,我的膝盖,我的双脚…… 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在,那,漫天的尾影中,疯狂地,与那,九条狐尾,进行着,最原始,最暴力的,碰撞! 一时间,整个洞府,都回荡着,我们两个,拳拳到肉的,沉闷撞击声! 我们,谁都没有,使用法术。 比的,就是,最纯粹的,肉身力量,和,战斗技巧! 我,越打,越心惊! 胡雪芸的肉身,强得,有点,离谱! 她那九条尾巴,每一条,都,坚韧如钢,又,灵活如蛇! 而且,力量,大得,出奇! 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被她,直接,抽飞出去! 而,胡雪芸,比我,更震惊! 她,是道法境巅峰的,九尾天狐! 肉身,本就是,她们妖族,最引以为傲的,资本之一! 同境界的,人类修士,在肉身方面,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可现在,我,一个,刚刚,稳固了天师境的人类。 竟然,能,在纯粹的肉搏中,跟她,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隐隐,还占了,一丝上风! 这,怎么可能?! 他,这七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 怎么会,比,金刚石,还硬?! “不打了!不打了!” 又对轰了,几十招之后。 胡雪芸,率先,跳出了战圈。 她,甩了甩,那,被我,砸得,有些发麻的尾巴,一脸“幽怨”地,看着我。 “你个变态!你这身体,是铁打的吗?” “还行吧。”我,笑了笑,心里,却是,爽得不行。 能,跟道法境巅峰的九尾天狐,硬碰硬,打成平手。 这,足以证明,我现在的肉身,有多强悍! 《镇狱罡体》,果然,名不虚传! “光,身体硬,可没用。” 胡雪芸,似乎,被我,激起了,好胜心。 “接下来,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她,说完,双手,在胸前,掐了一个,复杂的法印。 “月华天水,凝!” 她,轻喝一声。 周围的空气中,那,浓郁的灵气,瞬间,被她,调动了起来! 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珠,凭空出现! 然后,迅速,汇聚成一条,十几米长的,巨大水龙! 那水龙,栩栩如生,散发着,冰冷的寒气,和,恐怖的威压! “去!” 胡雪芸,玉指,对着我,遥遥一点! 那条水龙,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张牙舞爪地,向我,扑了过来! 我,看着那条,威势惊人的水龙,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我,缓缓地,伸出手。 那半截,断裂的柴刀,自动,从三楼的静室,飞了下来,落入了我的手中。 我,握着刀,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我爸,那,惊才绝艳的一刀! 浮现出,那,审判万物,斩断宿命的,无上“意境”! 我,将我,那,刚刚,锤炼成功的,强大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刀身之中! 然后,对着,那条,迎面扑来的水龙。 简简单单地,一刀,劈了下去! 《阎王三刀》第一式! 判官笔! “嗡——” 没有刀光,没有刀气。 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是,就在我,出刀的瞬间。 那条,由,精纯灵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水龙,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然后,在,胡雪芸,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 从,龙头到龙尾,一道,整齐的,平滑的,切口,缓缓,出现。 紧接着,整条水龙,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 然后,化作了,漫天的,灵气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一刀,断水流! 第一百三十五章:张叔的惊人发现 整个洞府,陷入了一片死寂。 胡雪芸,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缓缓消散的,漫天光点。 她那张,足以,让世间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 “那……那是什么?” 过了好半天,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刚才,那是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似乎,是想,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看着她,那,被吓傻了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让你,刚才,用尾巴抽我。 现在,知道,你老公,有多厉害了吧? 虽然,现在还不是。 但,迟早都是。 “没什么。”我,故作平静地,收起断刀,淡淡地说道,“就是,随便,劈了一刀。” 我,把,刚才张叔,用来形容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随便一刀?” 胡雪芸,听到我这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快步,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管那叫,随便一刀?!”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丝的,恐惧。 “我,刚才,在那一刀里,感觉到了……感觉到了,‘规则’的力量!” “那不是,单纯的,斩断。而是,‘抹除’!” “你,直接,把我那一招水龙术,从,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概念’上,给,抹掉了!” “这,到底是什么刀法?!为什么会,这么霸道?!这么,不讲道理?!”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都有点懵。 不愧是,道法境巅峰的,九尾天狐。 见识,果然,不是张叔那种,半吊子,能比的。 张叔,只能看出,我,摸到了“领域”的边。 而她,却能,直接,看穿,我这一刀的,本质! “抹除”! 她,用这个词,形容得,太他妈,贴切了! 我刚才那一刀,确实,就是这种感觉! 我,不是,用力量,去,击溃那条水龙。 而是,用我的“意”,去,否定了,它,存在的“理”! 我,以,阎王之名,判它,死刑! 所以,它,就,死了。 就这么,简单,粗暴。 “这个……是我爸,教我的。”我,含糊地,解释了一句。 “你爸?” 胡雪芸,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我那,同样,猛得,一塌糊涂的父亲。 她,脸上的震惊,渐渐,变成了,了然。 “怪不得……原来,是,‘阎王’的刀法。” 她,喃喃自语,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 有,惊叹,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崇拜。 被,这么一个,绝世大美女,用这种眼神看着。 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过……”胡雪-芸,话锋一转,又,担忧地说道,“你这刀法,虽然,厉害。但是,对心神的消耗,也,太大了吧?” “我能感觉到,你刚才那一刀,几乎,把你,所有的精神力量,都,给抽空了。” “这种招式,不能,轻易使用。否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这招的,最大弊端。 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刚才,那一刀,确实,把我,那,刚刚,修炼成功的《九幽炼魂术》第一层的神魂之力,给,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我感觉,我的脑袋,还有点,嗡嗡作响。 看来,这《阎王三刀》,果然是,杀手锏级别的招式。 不到,万不得已的,拼命时刻,绝对,不能乱用。 否则,一刀,劈完,我就成,待宰的羔羊了。 “我知道了。”我,对她说道,“谢谢你,提醒我。” “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吗?” 胡雪芸,白了我一眼,那风情,差点,把我的魂,都给勾走了。 我,赶紧,深吸一口气,默念,冰心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妖精,太他妈,会撩了。 再跟她,待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犯错误。 “那个……我,先上楼,恢复一下。你,也,继续修炼吧。” 我,说完,逃也似的,跑回了三楼的静室。 看着我,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胡雪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如百花盛开,让,整个洞府,都,为之,失色。 …… 我,回到静室,盘膝坐下,开始,恢复,刚才消耗的神魂之力。 《九幽炼魂术》,果然,霸道。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的功夫。 我那,几乎,干涸的识海,就,再次,充盈了起来。 而且,我感觉,我的神魂,比之前,又,凝实了一丝。 看来,这种,极限消耗,再恢复的过程,也是一种,变相的修炼。 我,巩固了一下修为,熟悉了一下,暴涨的力量。 然后,走出了静室。 我,准备,去找张叔,跟他,分享一下,我,实-力大增的喜悦。 顺便,也看看,他,那《一气化三清》,研究得,怎么样了。 我,来到二楼的书房。 发现,张叔,并没有,在看那本《一气化三清》的玉册。 而是,趴在书桌上,对着,一本,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兽皮手札,看得,入了迷。 他,一会儿,眉头紧锁。 一会儿,又,恍然大悟。 一会儿,又,一脸的,惊骇和,不敢置信。 那表情,变幻得,比川剧变脸,还快。 “张叔,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走了过去,好奇地问道。 张叔,被我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我的时候,那眼神,就像,见了鬼一样。 “小子……你……你出关了?” “嗯,刚出来。”我,点了点头,“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你身上这气息……” 张叔,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你小子,这才,闭关了几天?怎么感觉,跟,换了个人一样?” “你的肉身……你的神魂……还有,你这,该死的气质……” “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笑了笑,没说话。 看来,我这次的,变化,确实是,太大了。 连,张叔这种,神经大条的,都看出来了。 “先不说我了。”我,转移话题,指了指,他桌上那本,兽皮手札,“你,在看什么?这,又是什么,宝贝?” 提到这个,张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小子,你过来,看看这个。” 他,对我,招了招手。 我,好奇地,凑了过去。 那本兽皮手札上,写的,不是什么,功法秘术。 而是,一些,类似于,日记一样的东西。 字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正是,那位,青阳子祖师的,手笔。 “九月十五,晴。吾,今日,于东海之滨,观,沧海日出,心有所感。天地,似乎,并非,吾等所见之模样。” “十月初三,阴。吾,夜观天象,发现,北斗移位,紫微星暗。此,乃,大凶之兆。天道,似乎,有缺。” “十一月一,雪。吾,以‘太乙神数’,推演天机,欲,窥探,‘仙界’之秘。然,天机,一片混沌,卦象,显示,前路,乃是,十死无生之绝境。” “吾不信!以吾,天师巅峰之修为,身负,数种无上神通,怎会,连,一丝生机,都无?” “吾,怀疑,是,天道,在,蒙蔽吾。” “腊月初八,雨。吾,今日,再起一卦。这一次,吾,不问仙,只问,‘天’。” “卦象,大凶!” “吾,于卦象中,窥得,一丝,恐怖至极的,真相。” “这片天地,像一个,巨大无比的,牢笼!” “而,所谓的‘天道’,则是,这个牢笼的,看守者!” “我们,所有的修士,都,是,被圈养的,牲畜!” “所谓的,修炼,所谓的,吐纳灵气,不过是,在,帮‘它’,把我们自己,养得,更肥,更壮而已!” “而,所谓的,‘渡劫飞升’,根本,就不是,去往什么,逍遥自在的仙界!”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是,一场,被,精心伪装的,‘收割’!!!”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但是,那,最后几行字,却,像,一道道,惊雷,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地,炸响! 我,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文字,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天地是牢笼? 修士是牲畜? 飞升是收割? 这位,三百年前的,传奇祖师,到底,发现了什么?! 第一百三十六章:天道是个养殖场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干涩无比,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我指着那兽皮手札上,最后那几行,字字泣血的文字,看着张叔,希望他能告诉我,这一切都只是个玩笑。 是青阳子祖师,修炼修到脑子出问题了,胡思乱想写出来的东西。 但张叔的表情,比我还要难看。 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凝重和,深深的恐惧。 “意思就是,我们,可能,都被骗了。” 张叔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从古至今,所有的修士,都被骗了。” “什么长生久视,什么得道成仙,全他妈是狗屁!” “我们,从踏入修行之路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别人圈养的猪!我们拼了命地修炼,吐纳灵气,提升境界,只不过是,在努力地,让自己长膘!” “等到,我们,‘功德圆满’,修炼到,天师巅峰,准备,‘渡-劫飞升’的时候,就是,人家,该收割的时候了!” “到时候,一刀下来,我们,毕生的修为,一身的精华,都会被,那个,所谓的‘天道’,给,吃干抹净!” 张叔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口上。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一瞬间,崩塌了,碎裂了,变成了一地的渣子。 这,太荒谬了! 太,颠覆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我们这些修士,所追求的,所奋斗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到头来,都只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古往今来,那么多,惊才绝艳的祖师大能,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吗?” “他们,发现了。” 张叔,指了指那本手札。 “青阳子祖师,不就发现了?但,他,又能怎么样?” “在,‘天道’面前,他,一个天师巅峰,又能,算得了什么?” “他,在写下这篇日记之后,就,销声-迹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渡劫失败,身死道消了。” “但现在看来,他,很可能,是,不甘心,被‘收割’,选择了,另一条路。” 张叔,翻到了手札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空白的。 只在,最中间的位置,用,鲜血,写下了一个,巨大而狰狞的,汉字。 “逆!” 一个,血淋淋的,“逆”字! 我,看着那个字,瞳孔,猛地,收缩! 逆! 逆天而行! 我,瞬间,就想起了,我爸的那套,《守陵人》功法! 想起了,张叔,在飞机上,对我说过的话! “我们现在的修炼体系,讲究的是一个‘顺’字,顺应天道,吐纳灵气……” “可你爸这条路不一样!他走的是一个‘逆’字!逆天而行!” 难道…… 难道,我爸,也知道了这个,恐怖的真相? 所以,他,才会,叛出师门,自创功法,走上,这条,与整个玄学界,背道而驰的,“邪魔外道”?! “张叔……”我,看着他,声音,都在发抖,“我爸,他……” “没错。”张叔,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复杂,“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爸,‘守-陵人’这一脉,他们,守护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的魔神墓穴!” “他们,守护的,是,真相!” “他们,对抗的,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这个,吃人的‘天道’!” 张叔的这个推论,太大胆了! 也,太可怕了! 如果,真是这样。 那,“守陵人”这个身份,所背负的,就不是,责任了。 而是,一场,从上古时期,就延续至今的,绝望的,战争! 一场,以,凡人之躯,对抗,苍天的,悲壮战争!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乱了。 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我,根本,无法承受。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茫然地,看着张叔。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 在,这种,涉及到,天地,和,整个修行体系的,终极秘密面前。 我,一个,小小的天师,又能,做什么? 我们,就像,两只,不小心,听到了,农场主谈话的,小猪。 知道了,自己,早晚要被宰的命运。 但,我们,除了,瑟瑟发抖,又能,做什么呢? 我们,能,推翻,那高大坚固的,猪圈吗? 我们,能,打得过,手里拿着屠刀的,农场主吗? “怎么办?” 张叔,听到我的话,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苦涩,也很,惨然。 “还能怎么办?凉拌!”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从怀里,掏出了他那个,宝贝的,酒葫芦,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他奶奶的,老夫我,修了一辈子的道,求了一辈子的仙。到头来,你告诉我,仙界是假的,飞升是送死?”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他,一边骂,一边,又灌了一口酒。 看得出来,这个真相,对他的打击,比我,要大得多。 我,是半路出家,对什么成仙,没什么执念。 而他,是,根正苗红的道门弟子,毕生的追求,就是,得道飞升。 现在,他的人生信条,崩塌了。 那种,绝望和迷茫,可想而知。 我,看着他,那,颓废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因为,我自己,也,是一团乱麻。 整个书房,都,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张叔,那,“咕咚咕咚”的,灌酒声。 “不。” 突然,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我,和张叔,同时,抬起头。 看到,胡雪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书房的门口。 她,显然,也听到了,我们刚才的,对话。 她,俏脸,一片冰寒,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我,不信命。”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天道,什么,收割。我,都不信!” “我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如果,天,要亡我,那,我就,捅破这天!” “如果,地,要困我,那,我就,踏碎这地!” 她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一种,不屈的,桀骜! 我,看着她,那,娇小而倔强的身影,心里,猛地,一震! 是啊! 怕什么?! 绝望什么?! 不就是,天道要收割我们吗? 不就是,命运,早就,注定好了吗? 那,又怎么样?! 我爸,一个凡人,都敢,走上“逆天”之路! 青阳子祖师,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也,毅然,写下了那个,血色的“逆”字! 他们,都没有,放弃! 我,一个,继承了“阎王”之名的,守陵人后代。 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怨自艾,坐以待毙?! “他,要收割我?” 我,缓缓地,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断刀。 “那,就看,他的刀,快。还是,我的刀,快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然! 既然,顺天,是死路一条。 那,老子,就,逆天而行! 既然,这天道,是个,吃人的养殖场。 那,老子,就,掀了你这个,狗屁的养殖场! 我,心中的迷茫,和,恐惧,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的,战意! 和,无边的,杀机! 张叔,看着,突然,“雄起”的我们俩,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里的酒葫芦,往地上一扔。 “他奶奶的!” 他,一拍大腿,也,站了起来! “说得对!” “怕个鸟!” “不就是,个天道吗?不就是,个养殖场主吗?” “老子,修了一辈子的道,还没,跟‘天’,干过架呢!” “今天,老子,就,舍命陪君子,跟你们两个,小疯子,一起,疯一把!” “大不了,就是一死!” “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张叔,那,原本,颓废的眼神,也,重新,燃烧起了,光芒! 那是一种,豁出去了的,疯狂! 我们三个人,站在,这间,小小的书房里,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再是,为了,报仇,或者,寻找亲人,而战。 我们,是为了,自己的“命”,而战! 是为了,这,天下,所有,被蒙在鼓里的修士的“命”,而战! 我们,要,逆天! 第一百三十七章:守陵人的真正使命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绝望和愤怒之后,我们三个人,反而都异常地冷静了下来。 光喊口号是没用的。 “逆天”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比登天还难。 我们的敌人,是“天道”。 是一个,从古至今,就笼罩在所有修士头顶的,无上存在。 一个,把整个世界,都当成养殖场的,恐怖意志。 跟这种级别的存在对抗,光有勇气和决心,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需要力量。 需要,足以,掀翻棋盘的,绝对力量! “好了,既然,大家都想通了,那,我们就,该,好好合计合计,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张叔,重新,捡起了他的酒葫-芦,不过,这次,他没喝,只是,拿在手里,盘着。 他的表情,恢复了,以往的,精明和,冷静。 “首先,我们,得,搞清楚,我们的敌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指了指那本,青阳子的手札。 “青阳子祖师,只说,‘天道’是看守者,是养殖场主。但,‘它’,到底是什么?是一种,规则的集合体?还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 “这一点,我们,一无所知。” “其次,我们的盟友,在哪里?” “青阳子祖师,在知道了真相后,选择了‘逆’。那他,后来,去了哪里?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还有,你爸,‘守陵人’这一脉。他们,既然,早就知道了真相,那他们,这么多年,都做了些什么?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张叔,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又快又急,直指核心。 不愧是,老江湖。 一瞬间,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现在,对敌人,两眼一抹黑。对自己,能有多少助力,也完全不清楚。这么冒冒失失地,喊着要逆天,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他,总结道。 我,和胡雪芸,都,点了点头。 张叔说得对。 我们,现在,太弱小了,也太,无知了。 我们,需要,情报。 需要,更多的,关于“天道”,关于“守-陵人”的情报。 “关于‘天道’,我们,现在,没什么头绪。但是,关于‘守陵人’……” 我,沉吟了片刻,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那个,属于我爸的,军用平板。 “或许,答案,就在这里面。” 我,之前,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里面的功法,和我爸的杂记。 但,我总觉得,我爸,留给我的,肯定,不止这些。 他,一定,还留下了,更重要的东西。 我,打开平板,再次,仔细地,翻阅着里面,那,密密麻麻的文件。 《守-陵人基础心法·镇狱篇》 《守陵人身法·缩地成寸》 《阎王三刀》 《九幽炼魂术》 …… 这些,都是,功法秘术。 《守陵人杂记》 这个,我已经看过了,是我爸的,工作日记。 《华夏九大龙脉与魔神墓穴分布图》 这个,我也看过了,是一张地图。 我,一个一个文件,往下翻。 突然,我的目光,停留在了,最底下,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文件上。 那个文件的名字,很简单。 只有一个字。 “源”。 源? 源头?起源? 这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一动,点开了那个文件。 文件,没有,血脉验证。 直接,就打开了。 里面,不是文字,也不是视频。 而是一段,音频。 音频的背景,是一片,嘈杂的,风雪声。 紧接着,一个,我,无比熟悉,又无比思念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我爸的声音。 但是,这个声音,比,他之前,留给我的那段录音,要,年轻得多。 也,充满了,一种,意气风发的,张扬。 “呼……呼……他奶奶的,这昆仑山,真他妈冷。” “老鬼,你确定,是这里吗?别他妈,又是你,算错了,害我们,白跑一趟。” 音频里,传来了,我爸,年轻时的,抱怨声。 “闭嘴,臭小子!” 紧接着,一个,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源’的气息,就在这附近,不会错的。” “我们‘守-陵人’一脉,寻找了,上千年,就是为了,今天!” “只要,能找到‘源’,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就有机会,打破,这个,该死的宿命!” 老鬼? ‘源’? 宿命?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个,被称为“老鬼”的人,是谁? 听他的口气,似乎,是我爸的长辈? 难道,是,上一代的“阎王”? 我,耐着性子,继续,往下听。 “找到了!” 那个,被称为“老鬼”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激动! “就在,前面那个冰洞里!” “走!”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风雪的呼啸声。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音频,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不知道多久。 “咔嚓——” 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突然响起。 然后,我爸那,带着,无边恐惧和,愤怒的,嘶吼声,传了出来! “老鬼!!!!!” “不——!!!!!” 那声音,凄厉,绝望,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光是听着,都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冰洞里,到底,有什么? 为什么,我爸会,发出,那么绝望的吼声? 那个,叫“老鬼”的人,怎么了? 我,死死地,捏着平板,继续,往下听。 死寂。 长久的,死寂。 音频里,只剩下了,我爸那,粗重的,如同,破旧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和,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他,在哭。 我,那个,顶天立地的父亲。 那个,面对,两位天师围攻,都,面不改色的“阎王”。 竟然,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真相……竟然是,这样……” “我们,守护的,不是,希望。” “而是,一个,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谎言……”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充满了,自嘲,和,无尽的悲凉。 “守陵人……守陵人……” “我们,守的,不是陵。” “我们,守的,是,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我们,守的,是,这,天下苍生,最后,苟延残喘的,资格!” “我们,不是,守护者。” “我们,是,狱卒!” “是,看守着,这,无边炼狱的,狱卒啊!!!!!!” 音频,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 但是,我爸那,最后几句,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嘶吼,却,像,最恶毒的诅咒,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脑海里,回荡! 狱卒? 无边炼狱? 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感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一个,比,“天道是养殖场”,还要,恐怖,还要,绝望的,终极真相!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幅,《华夏九大龙脉与魔神墓穴分布图》。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九个,鲜红的,如同骷髅头一般的,标记上! 骊山,长白山,昆仑山,东海归墟…… 秦始皇陵,葬,魔神“蚩尤”之躯。 我,之前,一直以为,这些,所谓的“魔神墓穴”,是,用来,镇压那些,上古魔神的。 但,现在看来。 我,好像,想错了。 大错特错! 这些,所谓的“墓穴”,所谓的“封印”。 它们,镇压的,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魔神。 它们,镇压的,是,这片,华夏大地! 是,这片,生养了,我们所有人的,土地! 而,所谓的“上古魔神”,也,不是什么,邪恶的化身。 它们,是,“钥匙”! 是,九把,用来,锁住,这片,无边炼狱的,“锁”! 而,我们“守陵人”一脉,真正的使命。 不是,去,加固封印,防止,魔神出世。 而是,恰恰相反! 我们的使命,是,确保,这九把“锁”,永远,不会被打开! 是,确保,这片,被诅咒的土地,永远,被,镇压下去! 确保,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亿万生灵,永远,被,困在这个,名为“华夏”的,巨大监狱里! 我们,是,狱卒! 第一百三十八章:原来我们是狱卒 当我意识到,“守陵人”的真正使命,不是守护者,而是狱卒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这个真相,比“天道是养殖场”还要让我感到窒息。 如果说,“天道收割”只是针对修士的骗局,那么,“华夏是监狱”这个设定,则是笼罩在所有生灵头顶的,一个,永恒的,绝望的诅咒! 我们,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监狱里。 我们,呼吸的空气,脚下的土地,头顶的天空,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监狱的一部分。 而我们,却对此,一无所知。 我们,还天真地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和平安定的世界里。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讽刺! “小子,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 张叔,看我脸色不对,晃了晃我的肩膀。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颤抖着,把手里的平板,递给了他。 “你……你自己听。” 张叔,疑惑地,接過平板,点开了那段音频。 胡雪芸,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很快,我爸那,年轻而张扬的声音,从平板里传了出来。 然后,是那个,被称为“老鬼”的,苍老声音。 再然后,是,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和,最后那,如同,泣血般的,疯狂嘶吼。 “……我们,不是,守护者。” “我们,是,狱卒!” “是,看守着,这,无边炼狱的,狱卒啊!!!!!!” 当,最后一句,嘶吼,落下。 整个书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张叔,和胡雪芸,脸上的表情,比我刚才,还要精彩。 震惊,骇然,迷茫,恐惧…… 最终,都化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狱卒……炼狱……” 张叔,喃喃自语,他那,握着酒葫芦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原来……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怪不得,我师父当年,坐化前,曾对我说,‘此界,有大恐怖,非人力可及,切记,不可,妄窥天机’。” “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是‘天道收割’的秘密。现在看来,他,说的,是这个!” “华夏,是,一座监狱……” 胡雪芸,的脸色,也,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是妖。 是,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生灵。 这个真相,对她的冲击,同样巨大。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这里?” 我,回答不了她。 因为,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地,思考着。 我爸,在音频里说,他和那个“老鬼”,去昆仑山,寻找“源”。 然后,在冰洞里,发现了,那个,让他们,绝望的真相。 那个“老-鬼”,很可能,当场就死了,或者,发生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而我爸,活了下来。 并且,知道了,“守陵人”的,真正使命。 是,当地球Online华夏服的,GM兼职监狱长。 确保,我们这些,玩家,永远,被困在这个,新手村里,出不去。 那,问题来了。 是谁,建造了这座监狱? 又是谁,给我们“守陵人”一脉,下达了,这个,该死的任务? 还有,那些,所谓的“上古魔神”,蚩尤,共工……他们,在,这个故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们,真的是,“锁”吗? 无数的谜团,在我脑子里,盘旋,让我,头痛欲裂。 “等一下!” 突然,张叔,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不对劲!这里面,有,矛盾的地方!” “什么矛盾?”我,和胡雪芸,同时,看向他。 “你爸,既然,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自己是‘狱卒’。那他,为什么,还要,去阻止,巫神教,唤醒,东海归墟下面的那个,‘海神共工’?” 张叔,指着我,说道,“按照,我们刚才的推论,‘共工’,是,九把‘锁’之一。巫神教,想要,打开这把锁,不就等于,是在,帮我们,越狱吗?” “你爸,身为‘狱卒’,去阻止他们,这,说得通。” “但是!你爸,又在杂记里写,他,是为了,阻止巫神教,唤醒魔神。这,就和他‘狱卒’的身份,矛盾了!” “而且,他,还,把‘守陵人’的传承,留给了你,希望你,继承他的衣钵。” “如果,‘守-陵人’的使命,是,看守监狱。那他,这不是,在坑自己的儿子吗?让他,也,当一辈子的,狱卒?” 张叔,这一番话,点醒了我。 对啊! 这里面,确实,有巨大的矛盾! 我爸,在知道了真相后,他的行为,非常古怪。 一方面,他,在履行着“狱卒”的职责,阻止,任何人,破坏“封印”(锁)。 比如,镇压长白山天池的妖龙,封死昆仑山的空间通道,以及,重创巫神教大祭司。 但另一方面,他,又,对“守陵人”这个身份,充满了,痛苦和,憎恨。 甚至,为了我妈,叛出了组织,隐姓埋名二十多年。 这,说明,他,并不想,当这个“狱卒”。 他,在反抗! 可是,他的反抗方式,又,不是去,打开“锁”,帮助大家“越狱”。 而是,在,拼命地,维持着“监狱”的稳定!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烧掉了。 这,比,做高数题,还他妈难! “或许……” 一直沉默的胡雪芸,突然,开口了。 “或许,打开‘锁’,并不能,让我们‘越狱’。” 她,看着我们,轻声说道: “或许,打开‘锁’,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比如……监狱外面的,东西。” 她的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划破了我,脑中的迷雾! 对! 一定是这样! 我,怎么没想到! 监狱,之所以是监狱,就是为了,把里面的犯人,和外面的世界,隔离开! 如果,我们,强行,砸开了监狱的大门。 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自由。 而是,监狱外面,那,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未知世界! 甚至,可能会,引来,监狱的,建造者,或者,更高级的,看守者! 到时候,我们,这些“犯人”,将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一场,真正的,灭顶之灾! 所以,我爸,才会在,痛苦和矛盾中,选择了,维持现状! 因为,他知道,“越狱”的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至少,现在的我们,承受不起! 被困在监狱里,虽然,没有自由,但,至少,还能,苟延残喘。 可一旦,监狱被打破,我们,可能,连,苟延残喘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才是,最绝望的真相! 我们,被困在一个,两难的死局里! 往前一步,是深渊。 退后一步,是地狱。 “我……我明白了……” 我,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我,终于,理解了,我爸,当年的,痛苦和,无奈。 他,背负着,如此沉重,而又,绝望的秘密,一个人,默默地,守护了这么多年。 他,该有多累啊。 “那……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胡雪芸,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助。 刚刚,才燃起的,那点“逆天”的斗志,在,这个,更加残酷的,真相面前,又,被,浇灭了。 是啊。 怎么办? 打,打不过。 跑,跑不掉。 这,还玩个屁啊? 直接,躺平,等死,算了。 “不。” 我,摇了摇头。 我,看着他们,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爸,没有放弃。” “他,把传承,留给了我,就说明,他,认为,还有,希望。” “他,只是,没有找到,那条,正确的路。”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条路!” 我,重新,站了起来。 心里的,斗志,非但没有,被浇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既然,‘顺天’,是等死。” “‘逆天’,是找死。” “那,我们就,走出,第三条路!” “一条,连‘天’,都,意想不到的路!” 我,不知道,那条路,是什么。 也不知道,那条路,通向何方。 但是,我,知道。 坐以待毙,绝对,不是,我的选择! 我要,把,这个,该死的世界,给,查个,底朝天! 我要,弄清楚,这座监狱,是谁建的! 我要,搞明白,那所谓的“天道”,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我,要,找到,所有的,反抗者! 比如,青阳子! 比如,那些,可能,同样,知道了真相的,上古大能! 我要,把,所有的力量,都,联合起来! 然后,跟那个,高高在上的,狗屁“天道”,好好地,掰一掰,手腕! 我,就不信! 这,天下,就没有,我们,这些“牲畜”和“囚犯”的,活路! 第一百三十九章:出关!新的征程! 在确定了“曲线救国”,寻找第三条路的宏伟目标之后,我们三个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心里的那股子憋屈和绝望,也消散了不少。 前路虽然依旧迷茫,但至少,我们有了一个,可以为之奋斗的方向。 那就是,搞事! 疯狂地搞事! 在不打破“监狱”这个大前提下,尽一切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同时,搜集一切,关于“天道”,关于“守陵人”,关于“上古之秘”的情报。 “好了,既然,方向定下来了,那,我们就,该,干点正事了。” 张叔,一改之前的颓废,又恢复了,那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他,把那本《一气化三-清》的玉册,往怀里一揣。 “小子,雪芸丫头,老夫我,决定了!” “我要,在这里,闭个长关!” “这洞府里,灵气充裕,还有,这么多的天材地宝,和,失传典籍。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修炼圣地!” “我不把这《一气化三清》,练出个名堂来,我就不出去-了!” “到时候,老夫我,一口气,变出三个自己来,一个,捶你小子,一个,陪雪芸丫头聊天,还有一个,自己喝酒,岂不美哉?” 他,说得,眉飞色舞,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天下无敌的,美好未来。 我,和胡雪芸,都,对他,报以,一个,大大的白眼。 想得,还挺美。 不过,张叔的选择,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现在的实力,是地师巅峰,在外面,虽然,也算是一方高手。 但,在,我们即将要面对的,那些,牛鬼蛇神面前,还,真有点,不够看。 他留在这里,安心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天师,才是王道。 “那你呢?” 张叔,看向胡雪芸。 “我,也留下来。” 胡雪芸,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里的灵气,对我的修行,也,大有裨益。而且,那个灵液池,是个好东西。” 她,舔了舔嘴唇,那样子,像只,看到了小鱼干的,小猫。 “我感觉,只要,把那个池子,吸干了,我,应该,就能,触摸到,‘天劫’的门槛了。” 天劫? 我,心里一动。 妖族,和我们人类修士,不一样。 他们,的修行,到了一定境界,是需要,渡天劫的。 渡过去了,就,脱胎换骨,实力大增。 渡不过去,就,灰飞烟灭。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天劫”,很可能,就是,“天道”设置的,另一场“收割”。 只不过,是对妖族的。 “雪芸,渡劫之事,不急。”我,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在,没有,搞清楚‘天道’的底细之前,我们,谁都不能,轻易去,触碰那个门槛。” “我明白。”胡雪芸,点了点头,她,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我,只是,先提升实力。至于,渡劫,我会,压制住的。” 那就好。 我,放下心来。 “那,小子,你呢?” 张叔和胡雪芸,都看向我。 “你,不会,也要留下来吧?”张叔问道,“你小子,现在,实力已经,够变态了。再练下去,我怕,这洞府,都得被你,给拆了。” “我,要出去。”我,摇了摇头,说道。 “出去?”他们,都愣了一下。 “嗯。”我,点了点头,“闭门造车,是造不出,‘第三条路’的。” “我,需要,更多的情报。” “我,要去,找,青阳子祖师,留下的,其他线索。” “我,还要去,我爸,曾经去过的那些地方,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比如,昆仑山的那个,冰洞。”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我,要去,找,万魂殿的麻烦!” “他们,既然,是巫神教的,傀儡。而巫神教,又,一心想要,打开‘锁’。那他们,就是,我们,天然的敌人!” “而且,他们,还害死了,我爸!” “这笔账,我,必须,跟他们,好好地,算一算!” 我,现在,实力大增,正愁,没地方,检验一下,我的战斗力呢。 万魂殿,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你要,一个人去?”胡雪芸,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放心。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万魂殿,高手如云,还有,那个,神秘的殿主……” “放心,我,又不是傻子,不会,跟他们,硬碰硬的。”我,笑了笑,“我,只是,去,给他们,找点,不痛快。” “比如,端掉他们几个,据点。或者,宰掉他们几个,法王,堂主什么的。” “敌明我暗,主动权,在我手里。” “而且……”我,拍了拍,胸口,那个,狐狸吊坠,“我,还有,保命的底牌。” 我妈,留给我的这股力量,虽然,我,还无法,主动掌控。 但,在,生死关头,它,绝对是,最可靠的,护身符。 胡雪芸,看着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万事小心。” “有事,随时,联系我们。” 她,说着,从手腕上,取下了一个,银色的,手链。 手链上,串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珠子。 “这是,我的,本命狐珠。里面,有我的一缕神魂。” “你,带在身上。不管,隔多远,我,都能,感应到你的位置。” “如果,你,真的,遇到了,生命危险,就,捏碎它。” “我,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 她,把手链,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从手腕传来,让我,心里,一暖。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好。”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子,接着!” 张叔,也,从他的那个,破布包里,掏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扔给了我。 “这些,是,老夫我,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有,攻击的符箓,有,防御的法器,还有,一些,保命的丹药。” “虽然,可能,对你现在来说,用处不大了。但,聊胜于无,关键时刻,说不定,能起点作用。” “还有这个!” 他,又,扔给了我一个,巴掌大小的,八卦盘。 “这是,‘乾坤盘’,我师门的宝贝。可以,寻龙点穴,趋吉避凶,关键时刻,还能,当板砖用,硬得很。” “都,给你了!” 他,说得,一脸的,豪气干云,好像,给了我,什么,天大的宝贝一样。 我,看着手里,那堆,看起来,就,很廉价的符箓,和那个,坑坑洼洼的八卦盘,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过,我,还是,郑重地,把它们,都收了起来。 “谢了,张叔。” 我知道,这,已经是,他,所有的家当了。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张-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赶紧,滚蛋吧!” “看着你小子,在这里,老夫我,就,心疼我的灵液。” 我:“……” 得。 我,还是,赶紧走吧。 再不走,我怕,他,真的,要跟我,拼命了。 我,跟他们,又交代了几句。 然后,走到了,那面,刻着“两仪微尘阵”的石壁前。 “这个阵法,怎么出去?”我问道。 “简单。” 张叔,走了过来,拿出他的那个,专业的,罗盘,对着石壁,鼓捣了几下。 然后,他,咬破指尖,在石壁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文。 “嗡——” 石壁,发出一声轻响,再次,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 “记住这个,‘离’字诀。以后,你想进来,就用这个法子。”张叔说道。 “好。” 我,点了点头,把那个法诀,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让我,脱胎换骨的,洞天福地。 又看了一眼,张叔,和胡雪芸。 “我走了。” “保重。” “万事小心。” 我,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出了洞口。 洞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 然后,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骊山外,走去。 我的身后,石壁上的洞口,缓缓合拢。 将,那一方,世外桃源,再次,与世隔绝。 而我,也,将,踏上,一段,全新的,孤独的,征程。 万魂殿! 我,肖平,来了! 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第一百四十章:下山,风波起 我一个人,走在骊山深处的原始丛林里。 周围,依旧是,那样的,阴森,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煞气。 偶尔,还能听到,从,密林深处,传来的,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但,这一次,我的心境,和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了。 来的时候,我,是,一个,空有境界的,弱鸡。 需要,胡雪芸,在前面,开路,保护。 而现在,我,是一个,真正的,天师境强者! 这些,在普通人看来,足以致命的,危险环境,对我来说,却像是,自家的后花园一样,轻松惬意。 甚至,那些,浓郁的煞气,在,我运转《镇狱篇》的时候,还会,主动地,亲近我,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君王。 我,能感觉到,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妖魔鬼怪,在,我经过的时候,都,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种,强大的感觉,实在是,太他妈爽了。 我,没有,走来时的路。 而是,凭着感觉,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的速度,很快。 在,复杂的地形里,穿梭,如履平地。 不过,半天的功夫,我就,走出了,那片,最核心的,原始丛林。 眼前的景象,也,渐渐,变得,开阔起来。 我,找了个,有水源的地方,简单地,洗了把脸,换上了一身,之前,张叔给我准备的,“驴友”装备。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朝着,山外的方向走去。 我,没有,直接,飞出去。 那样,太招摇了。 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一个,普通的“驴友”,张伟。 我,得,演戏,演全套。 又走了,大半天。 我,终于,看到了一条,人工修葺的,山路。 也,陆陆续-续地,遇到了一些,其他的游客。 他们,看到,我,一个,背着巨大登山包,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人,都,露出了,好奇和,敬佩的眼神。 我,对他们,笑了笑,没有说话。 继续,顺着山路,往下走。 很快,我就,回到了,之前,我们和那个户外俱乐部,分道扬镳的地方。 我,正准备,直接下山。 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我告诉你们!就是他们三个!肯定是他们三个,偷了我的钱包!” 一个,尖锐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 我,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好奇地,走了过去。 只见,在一片空地上,围了一群人。 正是,之前,和我们同行的,那个户外俱乐部的人。 领队黑豹,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好为人师的年轻人,都在。 此刻,那个眼镜年轻人,正,一脸激动地,指着,地上的三个背包,对,旁边几个,穿着制服的,景区警察,说着什么。 那三个背包,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我和张叔,还有胡雪芸的! 我们,当时,为了,脱离队伍,假装去上厕所,就把背包,留在了原地。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这里。 “警察同志,你们看!这三个包,就是那三个人的!” “他们,昨天,跟我们一起进山。然后,走到这里,就说,肚子不舒服,不见了!” “我,当时,就觉得,他们三个,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 “结果,我今天早上,一摸口袋,钱包,就不见了!里面,有我,好几千块钱的现金,还有,各种银行卡,身份证!” “肯定是他们,趁我们不注意,偷了我的钱包,然后,跑了!” 眼镜年轻人,说得,信誓旦旦,义愤填膺。 周围的那些“驴友”,也,都在,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对对对,我也觉得,那三个人,很可疑!特别是那个女的,长得,那么漂亮,一看,就不像,是来爬山的正经人!” “就是!还有那个老头,年纪那么大了,体力,比我们年轻人都好,这,正常吗?” “还有那个,叫张伟的小子,一直,不怎么说话,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有问题!” 我:“……” 我,站在人群外,听着他们,那,漏洞百出的,无端指责,简直,都快气笑了。 这帮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就因为,我们,看起来,有点“不正常”,就,断定我们是小偷?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这个……先生,您,先别激动。” 一个,看起来,比较年长的警察,开口说道。 “我们,没有证据,不能,随便,冤枉好人。” “这,怎么能是冤枉呢?!”眼镜年轻人,激动地说道,“他们,三个人,现在,都不见了!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警察同志,我建议,你们,立刻,搜查他们的背包!说不定,我的钱包,就在里面!” “这……不合规矩。”年轻警察,摇了摇头,“在,没有,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我们,不能,随便,搜查公民的私人物品。” “哎呀,你这警察,怎么这么死板呢?现在,人命关天……啊不,是,我的财产,受到了,巨大的损失!你们,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眼镜年轻人,急得,直跳脚。 我,看着他那,小丑一般的,表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那个……不好意思,让一下。” “谁啊?挤什么挤……” 一个“驴友”,不耐烦地,回头,刚想骂人。 当他,看到我的脸时,瞬间,就,愣住了。 “张……张伟?!”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一时间,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 特别是那个,眼镜年轻人。 他,指着我,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看着他,淡淡地问道,“这座山,是你家开的?” “你……你不是,跑了吗?!” “我,为什么要跑?”我,觉得,有些好笑,“我,只是,跟我叔,和我妹妹,去,山里,多玩了几天而已。” “那……那你叔,和你妹妹呢?”他,伸着脖子,往我身后看。 “他们,还在后面,马上就到。”我,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不可能!”眼镜年轻人,立刻,反驳道,“这深山老林的,你们,没吃没喝,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谁说,我们,没吃没喝了?”我,拍了拍,我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我们,带的食物,足够吃一个星期。” “那……那我的钱包呢?”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的钱包,不见了!肯定,是你们偷的!” “你的钱包,不见了,关我屁事?”我,看着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你有证据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你钱包了?” “我……” 眼镜年轻人,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没有证据。 一切,都只是,他的,主观臆断。 “警察同志。”我,不再理他,转身,对那两个警察说道,“这个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公然,污蔑我的人格,诽谤我的名誉。我,要求,他,立刻,向我,公开道歉!” “否则,我,将保留,追究他,法律责任的,权利!” 我,说得,义正言辞,铿锵有力。 那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这位先生。”年长的警察,对眼镜年轻人说道,“根据,我国法律,诽谤罪,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我劝你,还是,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我……” 眼镜年轻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乡下小子”,竟然,还懂法。 而且,气场,还这么强。 被我,和警察,这么一逼。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对……对不起。” 他,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我,看着他,说道。 “我说,对不起!” 他,猛地,抬起头,冲我,吼了一嗓子。 那样子,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这就对了嘛。”我,满意地,笑了笑。 然后,我,走到,我的背包前,把它,背了起来。 又,顺手,把张叔和胡雪芸的背包,也,拎在了手里。 “各位,后会无期了。” 我,对,那群,刚才,还在,对我,指指点点的“驴友”,说了一句。 然后,转身,就走。 那样子,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等一下!” 突然,领队黑豹,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还有事?” 黑豹,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钱包。 “那个……兄弟,这个,是不是,他的?” 他,指了指,那个,还愣在原地的,眼镜年轻人。 “我,刚才,在我帐篷的睡袋里,找到的。” “估计是,他昨天晚上,自己,掉进去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这道歉,我不接受 整个场面,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黑豹手里的那个黑色钱包上。 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眼镜年轻人。 那眼神,简直比刀子还锋利。 我站在那,心里都快笑开花了。 这他妈的,叫什么? 叫现世报,来得快。 前一秒,还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小偷。 下一秒,证据就自己从贼窝里蹦出来了。 这脸打的,啪啪响。 我都能听到声音了。 那个眼镜年轻人,脸上的颜色,简直跟开了染坊一样。 一会儿红,一会儿绿,最后,变成了死人一样的惨白。 他,看着黑豹手里的钱包,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 “我什么我?”我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现在,人赃并获了。贼,找到了。赃物,也找到了。只不过,这个贼,好像不是我啊。” 我这话,声音不大。 但,在这安静的空地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那些“驴友”,看眼镜年轻人的眼神,也变了。 从刚才的,同仇敌忾,变成了,鄙夷和,厌恶。 “我靠!搞了半天,是你自己把钱包弄丢了啊?” “那你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是人家偷的?” “真是的,差点冤枉了好人!” “这人,人品有问题啊!”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眼镜年轻人的耳朵里。 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试图辩解,“我……我忘了……” “忘了?”我,冷笑一声,“一句忘了,就想把事揭过去?” “我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有人说,我鬼鬼祟祟,不像好人。还有人说,我妹妹,长得太漂亮,不像正经人。怎么,现在,又忘了?” 我的目光,从眼镜年轻人脸上,扫过,然后,又,落在了那几个,刚才,七嘴八舌,附和他的“驴友”身上。 被我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不敢跟我对视。 “我……”眼镜年轻人,被我噎得,满脸通红。 “我,刚才,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他,梗着脖子,吼道。 “道歉?”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管那个,叫道歉?” “你那叫,被我和警察同志,逼得没办法了,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 “那种道歉,我不接受。”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现在,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还有我妹妹,我叔叔,郑重地,鞠躬道歉!” “并且,要大声说出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血口喷人,冤枉好人’!” “否则,这件事,没完!” 我的态度,很强硬。 我,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 但,这一次,我,必须,把这个姿态,做足了!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肖平,不是个,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你不能,侮辱我,和我身边的人! “你……你别太过分了!”眼镜年轻人,气得,浑身发抖。 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鞠躬道歉,还要说出那么丢人的话。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过分?”我,眼睛一眯,“刚才,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想让警察,搜我的包。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反而觉得我过分了?” “天下,有这个道理吗?” “就是!” “这小伙子,说得对!” “做错了事,就该认!” “必须道歉!” 周围的“驴友”们,风向,也彻底变了。 墙头草,在哪儿,都一样。 他们,现在,反而,开始帮我,声讨起了眼镜年轻人。 那两个警察,也,走了过来。 年长的那个警察,拍了拍眼镜年轻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伙子,听我一句劝。做人,要有担当。错了,就是错了。大大方方地,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你要是,一直这么犟着,那,性质,可就变了。” 警察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镜年轻人,看着周围人,那,鄙夷的目光。 听着耳边,那,一声声的,指责。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噗通”一声。 他,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冤枉你们……” “我,就是个混蛋!” 他,一边哭,一边,用手,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那声音,响亮得很。 我,都看愣了。 周围的人,也都,看傻了。 谁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我,本来,还想,好好地,羞辱他一番。 结果,他,自己,先把自己,给干趴下了。 这下,我,反而,不好再说什么了。 人家,都跪下,自扇耳光了,我,要是再不依不饶,那,就显得我,太小家子气了。 “行了行了。”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哭了,看着心烦。” 他,听到我的话,哭声,一顿。 抬起头,用,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看着我。 “起来吧。”我,叹了口气,“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谢谢……谢谢你……”他,抽泣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我,懒得再看他。 我,转身,对那个领队黑豹,点了点头。 “谢了,兄弟。” 不管怎么说,最后,是他,找到了钱包,还了我清白。 这个人情,我得认。 黑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他,冲我,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没事,应该的。” “我,黑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最看不惯,这种,颠倒黑白的事。” 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我,拎着三个大包,转身,就走。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拦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 那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丝,恐惧。 我,能感觉到。 经过这件事,我,在他们心里的形象,已经,彻底,变了。 从一个,平平无奇的,“乡下小子”,变成了一个,他们,完全,看不透的,神秘存在。 这样,也好。 省得,以后,再有,不长眼的,来惹我。 我,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朝着山下走去。 身后,那片,喧嚣的空地,渐渐,远去。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那些人,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们,会,继续他们,平凡的,生活。 而我,将,踏上一条,充满荆棘和,未知的,道路。 一条,逆天而行的,不归路! 第一百四十二章:万魂殿的线索 下了骊山,我感觉自己像是重新回到了人间。 山里的那股子阴森和压抑,被山下热闹的烟火气一冲,淡了不少。 我没在山脚下多待,直接打了个车,去了西安市区。 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好点的酒店,开个房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在那个洞府里,虽然有灵液池,但毕竟不能跟现代化的淋浴比。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我整个人都精神了。 看着镜子里那个,皮肤比以前白了不止一个色号,眼神也变得深邃了不少的自己,我都有点不敢认了。 这还是那个,几个月前,在学校里,为了生活费发愁的穷学生肖平吗? 简直是脱胎换骨。 我点了份外卖,狼吞虎咽地吃完。 虽然,我现在已经可以辟谷了,但口腹之欲这东西,还真是戒不掉。 尤其是,在吃了那么多天压缩饼干之后,这顿饭,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吃饱喝足,我才开始干正事。 我把那三个大登山包里的东西,都倒在了床上。 我自己的包里,没什么东西,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 胡雪芸的包里,也差不多。 重点是张叔的那个,破破烂烂的背包。 我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掏了出来。 一堆,画得歪歪扭扭的符箓。 几件,看起来,就跟地摊货一样的,所谓“法器”,比如一个,掉了漆的铜铃铛,一个,缺了角的桃木剑。 还有几瓶,用最普通的塑料瓶装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丹药”。 我拿起一瓶,打开闻了闻,一股子,大力丸的味道。 我:“……” 张叔这老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骗我。 这,确实是他,所有的家当了。 也,确实,看起来,对我没什么用。 不过,我还是把这些东西,都,小心地,收进了我的储物戒指里。 这,是张叔的一片心意。 最后,我拿起了那个,巴掌大小的,八卦盘。 乾坤盘。 听名字,挺唬人的。 但这卖相,也太差了。 盘面上,坑坑洼洼的,跟被狗啃过一样。 中间的指针,都生锈了。 我,试着,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力。 “嗡!” 乾坤盘,突然,震动了一下。 盘面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 中间那根,生锈的指针,也,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嘿,还真是个宝贝! 我,心里一喜。 张叔,总算,没拿个,真古董来糊弄我。 这东西,能寻龙点穴,趋吉避凶。 对我接下来,要干的事,肯定,有大用。 我,把乾坤盘,也收了起来。 然后,拿出了那个,属于我爸的,军用平板。 之前,我只是,粗略地,翻了一下。 现在,我得,好好地,研究研究。 我爸,肯定,在里面,留下了,更多的线索。 我,打开平板。 血脉验证,通过。 熟悉的,文件列表,出现在眼前。 《守陵人基础心法·镇狱篇》 《守陵人身法·缩地成寸》 《阎王三刀》 《九幽炼魂术》 这些功法,我已经,都记在脑子里了。 《守陵人杂记》,我看过了。 《华夏九大龙脉与魔神墓穴分布图》,我也看过了。 音频文件“源”,我也听过了。 我,往下划。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加密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都很奇怪。 有的是,地名,比如,“罗布泊”,“神农架”,“封门村”。 有的是,代号,比如,“归墟计划”,“青铜门”,“终极”。 我,试着,点开了一个,名为“罗布泊”的文件夹。 “权限不足。” 平板上,弹出了一个,冷冰冰的提示框。 我,又试了几个,结果,都一样。 权限不足。 我靠。 我爸,这是,搞什么鬼? 东西,都留给我了,还,搞这么多限制。 难道,非要我,达到某个,特定的境界,或者,完成某个,特定的任务,才能,解锁这些文件? 这,不就跟,玩游戏,做任务一样吗? 我,有些郁闷。 这些文件夹里,肯定,有,天大的秘密。 但,现在,我,只能,看着,干着急。 算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 既然,现在看不了,那,就先不想了。 我,退出了文件列表,开始,在平板里,四处翻找。 这平板,看起来,是个军用特供品,但,也能,连接外部网络。 我,连上酒店的WiFi,打开了,一个,内置的,浏览器。 浏览器的主页,很简洁。 只有一个,搜索框。 和,一个,看起来,很古老的,论坛logo。 论坛的名字,叫,“山海经”。 我,心里一动。 这,不会是,玄学界的,内部论坛吧? 我,试着,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万魂殿”三个字。 然后,按下了,回车。 页面,跳转。 一大堆,相关的帖子,出现在了眼前。 “【悬赏】万魂殿左护法‘鬼面’,人头,换,三枚天师丹!” “【讨论】万魂殿最近,在西南边境,活动频繁,所为何事?” “【爆料】惊!某名门正派长老,竟是万魂殿安插的卧底!” “【求助】我老婆,好像,被万-魂殿的人,给勾走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我:“……” 这论坛的画风,还真是,清奇。 不过,信息量,是真的大! 我,点开了,那个,关于万魂殿在西南边境活动的帖子。 楼主,是个,叫“茅山讨债人”的ID。 他在帖子里说,他,最近,在云贵一带,追查一桩案子,发现,有很多万魂殿的妖人,在,暗中活动。 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行为,非常诡异。 帖子下面,有很多回复。 “西南?那不是,十万大山的地盘吗?万魂殿,跑那去干嘛?” “还能干嘛?肯定是,又想,搞什么,邪门歪道的祭祀呗!” “我听说,巫神教的老巢,就在十万大山里。万魂殿,是巫神教的傀儡,他们去那,不奇怪。” “楼上的,真相了!我怀疑,他们,是想,搞,更大的事情!” 看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 巫神教! 十万大山! 我,立刻,想起了,我爸杂记里,记载的内容。 巫神教,一直,致力于,唤醒,那些,被镇压的“上古魔神”。 也就是,打开,那九把“锁”。 东海归墟的“共工”,已经被我爸,给,摁回去了。 现在,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别的地方? 我,立刻,打开了那幅,《华夏九大龙脉与魔神墓穴分布图》。 我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地,扫过。 最后,停留在了,西南边境,那片,广袤的,十万大山区域。 在那里,同样,有一个,鲜红的,骷髅头标记! 标记的旁边,写着两个,让我,瞳孔猛缩的,大字。 “后羿”! 葬,魔神“后羿”之尸骨! 射日的那个后羿? 他,不是神话传说里的人物吗? 怎么,也成了,“魔神”? 而且,也被,镇压了?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如果,万魂殿,真的,是冲着“后羿”去的。 那,我,就必须,去阻止他们! 我,不能,再让我爸的悲剧,重演! 更不能,让那把“锁”,被打开!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关掉地图,回到那个论坛。 我,需要,更多的情报。 我,快速地,浏览着,关于万一魂殿的帖子。 很快,我的目光,就被,一个,加精置顶的,红色帖子,吸引了。 帖子的标题,很简单,也很,霸气。 “万魂殿,已知据点及成员信息(持续更新)”。 我,心脏,猛地,一跳! 就是这个!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第一个目标,黑金会所 点开那个帖子,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头开始,仔细看。 这个帖子的楼主,ID叫“天机子”。 听起来,像是个,算命的。 但,他整理的这些信息,可比算命的,厉害多了。 帖子的最上面,是万魂殿的组织架构图。 一个,神秘的,从未露过面的,“殿主”。 殿主之下,是,左右两大护法。 左护法,“鬼面”。 右护法,“血影”。 这两人,都是,天师境的强者,凶名赫赫。 论坛上,那个,悬赏“鬼面”人头的帖子,挂了好几年了,赏金,都加到三枚天师丹了,也没人,能完成。 可见,这人的,实力,有多恐怖。 护法之下,是,四大法王。 “金刚法王”,“修罗法王”,“夜叉法王”,“罗刹法王”。 这四个人,也都是,地师巅峰,接近天师的存在。 每一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再往下,就是,遍布全国各地的,三十六堂。 每个堂的堂主,至少,也是地师级别的实力。 我之前,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黑袍人和红裙女,应该,就是,某个堂的,高层。 除了这些,还有,无数的,外围成员。 这些人,渗透在,各行各业,有的是,商界巨富,有的是,政界要员,甚至,还有,一些,是,名门正派的弟子。 可以说,万魂殿的势力,盘根错节,遍布整个华夏。 简直,就是一个,隐藏在,现代社会之下的,巨大毒瘤! 我,看着这个,庞大的组织架构图,心里,一阵发沉。 我,之前,还是,小看了他们。 我,一个,刚晋级的天师。 张叔,一个,地师巅峰。 胡雪芸,一个,快要渡劫的妖。 就我们三个人,想,跟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掰手腕。 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怪不得,张叔说,要“曲线救国”。 硬刚,是真的,刚不过。 我,压下心里的,沉重感,继续,往下看。 架构图下面,就是,那个楼主“天机子”,整理的,万魂殿,在全国各地的,已知据D点。 从,东三省,到,海南岛。 从,西域边陲,到,东海之滨。 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个! 这些据点,伪装得,都非常好。 有的是,高级会所。 有的是,私人医院。 有的是,古董店。 甚至,还有,几家,是,香火鼎盛的,寺庙和道观! 真是,无孔不入! 我,的目光,在列表上,快速地,扫过。 最后,停留在了,“陕西-西安”这一栏。 “黑金会所”。 地址: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88号。 负责人:金刚法王座下,第三堂堂主,“笑面佛”李三。 实力:地师中期。 备注:该会所,是万魂殿在西北地区,最重要的据点之一。主要,负责,敛财,和,收集情报。同时,也是,一个,进行,活人祭祀的,秘密场所。据传,会所地下,有一个,巨大的,血池。 看到“活人祭祀”和“血池”这几个字,我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又是,这种,伤天害理的,邪术! 这些,万魂殿的杂碎,简直,就不配当人! 好! 很好!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我的,第一刀,就,从你们开始! 就拿这个,所谓的“黑金会所”,来,祭我爸的在天之灵! 也,顺便,检验一下,我这个,新晋天师的,成色! 我,记下了那个地址。 然后,关掉了平板。 我,没有,立刻行动。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况,这次,我的对手,是一个,地师中期的,堂主,和,他手下的,一整个堂口。 我,虽然,现在是天师境。 但,我,毕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跟人动手。 经验,为零。 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在酒店的房间里,盘膝坐下。 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 《镇狱篇》心法,在体内,缓缓运转。 洞府里,吸收的,那些,磅礴的灵气,在,我的经脉里,奔腾流淌。 我,感觉,自己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 我,甚至有种错觉。 只要我,愿意。 我,一拳,就能,把这栋酒店,给,夷为平地。 当然,我,不会那么做。 力量,是需要,控制的。 失控的力量,只会,带来毁灭。 我,将心神,沉入识海。 开始,观想,我爸留给我的那几套功法。 《阎王三刀》。 第一刀,断魂。 第二刀,戮魄。 第三刀,镇狱。 这三刀,一刀比一刀,霸道。 一刀比一刀,狠厉。 专门,针对,神魂。 对付,万魂殿这种,玩弄灵魂的,邪修,简直,就是,绝配。 《九幽炼魂术》。 这门功法,更加,邪门。 可以直接,抽取,对方的生魂,进行,炼化,拷问。 手段,极其残忍。 我爸,在杂记里,特意,标注过。 此术,有伤天和,慎用。 但,现在,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对付,这帮,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畜生。 任何,仁慈,都是,对,那些,无辜惨死者的,亵渎! 我,要用,最残忍的手段,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中,忏悔! 除了,这两门,攻击性的功法。 还有,身法,《缩地成寸》。 这门身法,讲究的,是,对,空间法则的,初步运用。 练到高深处,一步踏出,就是,百里之外。 我现在,虽然,还做不到那么夸张。 但,在,小范围内的,腾转挪移,已经,不成问题。 用来,偷袭和跑路,绝对是,一流的。 我,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模拟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设想了,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以及,我的,应对之策。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我,睁开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是时候,了。 我,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换上。 又,戴上了一顶,鸭舌帽,和,一个,黑色的口罩。 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我,拿出了那个,坑坑洼洼的,乾坤盘。 我,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心里,默念着,“黑金会所”的位置。 嗡! 乾坤盘,轻轻一震。 中间那根,生了锈的指针,开始,缓缓转动。 最后,指向了,东南方向。 同时,指针的顶端,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血光。 血光,虽然淡。 但,那股子,不祥和,邪恶的气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看来,“天机子”的情报,没有错。 那个地方,确实,有问题! 而且,问题,还不小! 我,收起乾坤盘。 又,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东西。 断刀,藏在袖子里。 胡雪芸给我的,狐珠手链,戴在手腕上。 张叔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符箓和法器,也都,放在了,最顺手的位置。 虽然,可能,用不上。 但,有备无患。 一切,准备就绪。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西安市,繁华的夜景。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谁能想到,在这片,和平安宁的,表象之下。 隐藏着,那么多的,肮脏和,罪恶。 我,打开窗户。 一股,冰冷的夜风,吹了进来。 吹得我,衣袂,猎猎作响。 我,没有,丝毫犹豫。 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从,这,二十多层高的,酒店窗户,跳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潜入,血腥的地下室 身体,在空中,急速下坠。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地面上,那些,米粒大小的,车灯和路灯,在,我的视野里,快速放大。 普通人,要是,从这个高度,跳下去。 绝对,会摔成一滩肉泥。 但,我,不是普通人。 就在,身体,快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 我,心念一动。 《镇狱篇》心法,运转。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我的身体。 下坠的势头,骤然,一缓。 我,的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酒店后面,一个,黑暗的,小巷子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巷子里,很安静。 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野猫的叫声。 我,抬头,看了一眼,刚才,跳下来的那个窗口。 心里,一阵,感慨。 这就是,天师境的力量吗? 果然,非同凡响。 要是,搁在以前,打死我,也想不到,自己,能有,这么牛逼的一天。 我,压下心里的,那点小激动。 辨认了一下,乾坤盘,指示的方向。 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黑暗的巷子里。 我的速度,很快。 在,城市的,阴影中,穿梭。 脚尖,在,墙壁上,屋顶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就,像一只,没有实体的,幽灵。 悄无声...息地,掠过,数十米的距离。 《缩地成寸》这门身法,简直,就是为,城市夜间潜行,量身打造的。 那些,密布的,监控探头,在我眼里,形同虚设。 我,总能,在,它们,转过来之前,就,提前,闪避开。 曲江新区。 西安市的富人区。 这里,到处,都是,高档的,别墅和,豪华的,小区。 我,按照,平板上,记下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黑金会所”。 那是一栋,占地面积,非常大的,独栋别墅。 欧式的,建筑风格,看起来,气派非凡。 别墅外面,围着,高高的,铁艺围墙。 门口,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站得,笔直。 看起来,跟,普通的,高档会所,没什么两样。 但是,在我的“天眼”之下。 这栋别墅,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股,冲天的,怨气和,煞气,从,别墅的,地下,升腾而起。 在,别墅的上空,形成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巨大漩涡。 那漩涡,漆黑如墨,里面,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哀嚎,在,挣扎。 任何,活物,只要,靠近这栋别墅。 自身的,精气神,就会,被,这股,怨气和煞气,不知不觉地,侵蚀,吸收。 长久下去,轻则,大病一场。 重则,家破人亡。 好,歹毒的,风水局!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敛财了。 这,是在,用,无数人的性命,来,供养,某个,邪恶的存在! 我,心中的杀意,更盛了。 我,没有,走正门。 而是,绕到了,别墅的,侧面。 这里的,围墙,更高,上面,还拉着,电网。 但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后退几步,然后,猛地,助跑,起跳。 整个人,像一只,大鸟,轻松地,就,越过了,那,足有四米多高的,围墙和电网。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别墅的,花园里。 花园里,修剪得,很整齐。 但,那些,名贵的花草,都,长得,蔫头耷脑的,没有一点生气。 显然,也是被,那股,煞气,给影响了。 我,没有停留。 身形,像鬼魅一样,贴着墙角,快速地,朝着,别墅主体,摸了过去。 别墅里,灯火通明。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靡靡的音乐声,和,男男女女的,调笑声。 看来,今晚,会所的“生意”,还不错。 我,绕到,别墅的后面。 这里,是,厨房和,杂物间的,位置。 光线,比较暗。 我,找了个,监控死角,停了下来。 然后,拿出了,乾坤盘。 再次,确认,那股,最浓郁的,煞气来源。 指针,坚定不移地,指向了,我的脚下。 入口,就在,这附近! 我,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很快,我的目光,就,锁定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房旁边。 那里,有一个,通往地下的,铁盖子。 看起来,像是,下水道的,检修口。 但,我知道,肯定,不是。 因为,那个铁盖子上,刻画着,一种,非常隐晦的,隔绝气息的符文。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在我的天眼之下,那符文,散发出的,淡淡灵光,却是,那么的,显眼。 就是这里了! 我,闪身,来到铁盖子旁边。 这个铁盖子,看起来,很重。 而且,肯定,是从,里面,锁死的。 我,试着,推了一下。 纹丝不动。 我,冷笑一声。 这种,物理层面的,防御,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将手,按在铁盖子上。 体内的灵力,猛地,一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从,铁盖子下面,传了出来。 里面的,锁芯,直接,被我,用,蛮力,给震断了! 我,掀开铁盖子。 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熏得我,差点,吐出来。 我,皱了皱眉,屏住呼吸。 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下面,是一条,狭窄的,向下的,台阶。 墙壁上,湿漉漉的,挂着,不知名的,粘稠液体。 我,往下,走了,大概,十几米。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空间,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空间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池子里,装满了,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 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一股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就是,从这个池子里,散发出来的。 在,血池的周围,摆放着,一个个,巨大的,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很多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绝望。 像,一群,待宰的,牲畜! 在,血池的旁边,还有,一个,高台。 高台上,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正在,进行着,某种,邪恶的仪式。 他,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 嘴里,念念有词。 在他的脚下,躺着一个,已经,断了气的,年轻女孩。 女孩的,脖子,被割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 顺着,高台上,刻画的,诡异凹槽,流进了,下面的血池里。 随着,女孩鲜血的注入。 那血池,仿佛,活了过来一样。 翻滚得,更加,剧烈了。 池子中央,隐约,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缓缓成型。 “桀桀桀……” 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发出了,一阵,夜枭般,难听的笑声。 “快了……就快了……” “只要,再,献祭九个,阴时出生的,处女。” “我的,‘血神子’,就能,大功告成了!” “到时候,堂主大人,一定会,重重地,赏赐我!” 我,看着眼前,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一幕。 听着那面具男,丧心病狂的,话语。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从我的胸腔里,猛地,爆发了出来! 这些,畜生! 他们,竟然,真的,在用,活人,搞这种,邪恶的祭祀! 我,再也,忍不住了。 “畜生!” 我,爆喝一声,从,黑暗的,台阶上,一跃而下! 手中的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寒芒! 直取,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的,狗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阎王三刀,初显神威 我的突然出现,让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可能,做梦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到这个,守卫森严的,地下祭坛。 但,他,毕竟是,万魂殿的妖人,反应,极快。 眼看,我那,携带着,无边杀意的一刀,就要,劈到他的面门。 他,怪叫一声,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去。 同时,他手中的那把弯刀,向上,一撩!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我,只感觉,一股,阴冷,而又,粘稠的力量,从,对方的弯刀上传来。 震得我,虎口,一阵发麻。 手中的断刀,都差点,脱手而出。 我,心中一惊。 好强的力量! 这家伙,的实力,不弱! 至少,也是个,法师境巅峰! 我,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了数米,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而那个面具男,也,一个,后空翻,重新,站稳了身形。 他,没有,立刻,攻击我。 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你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我,冷冷地看着他,“重要的是,今天,你们这群畜生,都得死!” “呵呵……好大的口气!”面具男,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就凭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他,似乎,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我,可能,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愣头青。 “杀你,足够了。” 我,懒得,跟他,废话。 脚下,猛地,一蹬! 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过去! “找死!” 面具男,见我,还敢主动攻击,顿时,大怒。 他,手中的弯刀,一晃。 一道,血红色的,刀芒,瞬间,脱手而出! 那刀芒,在空中,竟然,化作了一条,狰狞的,血色毒蛇! 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噬咬而来! 这,是,万魂殿的,邪术! 刀芒化形! 而且,那血蛇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的,血腥和怨气,让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能量体。 里面,肯定,禁锢着,不少的,冤魂! 要是,被它,咬上一口。 不但,肉身会受伤,神魂,也会被,那些冤魂,撕咬,污染! 手段,极其阴毒! 但是,我,会怕吗? 我,可是,“守陵人”的后代! 我,修炼的,是,《镇狱篇》! 我,执掌的,是,《阎王三刀》! 专门,克制,你们这些,玩弄灵魂的,邪祟! “来得好!” 我,不退反进! 手中的断刀,猛地,向前,一劈! 同时,口中,低喝一声! “阎王三刀,第一刀,断魂!”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我的断刀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波动,肉眼,看不见。 但是,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神魂的,霸道意志! 那条,来势汹汹的,血色毒蛇,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 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雪人。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瞬间,崩溃,消散! 化作,一缕缕,黑烟,消失在了,空气中! “什么?!” 面具男,发出一声,不敢相信的,惊呼! 他,那一招,“血蛇噬魂”,是他,最得意的,杀招之一。 不知道,有多少,正道高手,都,死在了,这一招之下。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被我,如此,轻描淡写地,就给破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 在,血蛇,崩溃的瞬间。 他,寄托在,里面的,那一缕神念,也,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给,彻底,碾碎了! 这,让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剧痛无比! “噗!” 他,张口,喷出了一口,黑血。 身体,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看向我的眼神,终于,变了! 从,刚才的,轻蔑和,不屑,变成了,骇然和,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怎么可能,会,专门,克制神魂的秘法?!” “你,是,道门的人?还是,佛门的人?” 他,想不通。 道门,虽然,也有,斩妖除魔的雷法。 佛门,虽然,也有,普度众生的梵音。 但,都,没有,像我刚才那一刀,那么,纯粹! 那么,霸道! 那是一种,从,根源上,对,神魂,进行,抹杀的力量! 是,所有,邪祟的,天生克星! “我,是,取你狗命的人!” 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刀,得手之后。 我,的攻势,更加,凌厉! “阎王三刀,第二刀,戮魄!” 我,再次,低喝一声! 手中的断刀,化作,漫天的,刀影! 这一次,从刀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无形的波动。 而是,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刀气! 那些刀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朝着,那个面具男,当头,罩下! 每一道,黑色的刀气,都,蕴含着,撕裂神魂的,恐怖力量! “不好!” 面具男,亡魂大冒! 他,从那张,黑色的刀网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这张网,给罩住! 否则,他的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魂飞魄散! 永世,不得超生! “血神护体!” 在这,生死关头,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在,他身前的,弯刀上! 然后,将弯刀,狠狠地,插进了,脚下的,高台! 嗡! 整个高台,瞬间,亮起,一道,刺目的,血光! 紧接着,下面那个,巨大的血池,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恐怖咆哮,从,血池底下,传了出来! 然后,一个,由,粘稠的,血液,组成的,巨大怪物,从,血池里,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怪物,没有,固定的形态。 就像,一滩,巨大的,烂泥。 但是,在那烂泥般的,身体上,却,长满了,一张张,痛苦,而又,扭曲的,人脸! 那些,都是,被,献祭在这里的,无辜者的,冤魂! “血神子……竟然,提前,被他,给,召唤出来了!” 我,心里,一沉。 虽然,这个,“血神子”,还只是个,半成品。 但,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滔天的,邪气和,怨力,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个面具男! 恐怕,已经,无限接近,地师级别了! “桀桀桀……” 面具男,躲在,“血神子”,那,庞大的身躯后面,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小子,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你,足以自傲了!” “今天,就让你,尝尝,我这,尚未完成的,血神子的,厉害!” “给我,撕碎他!” 他,怒吼一声。 那个,巨大的,血肉怪物,立刻,咆哮着,朝着我,冲了过来! 它,挥舞着,两条,由,血液和,残肢断臂,组成的,巨大手臂。 狠狠地,向我,砸来! 那威势,简直,就像是,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 我,不敢,硬接。 脚下,一点。 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十几米之外了。 “轰!” 血神子的,巨大手臂,砸在了,我刚才,站立的位置。 整个,地下空间,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恐怖的,大坑! 好,恐怖的,力量! 我,看着那个大坑,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这要是,被砸中了,就算,我是天师境的,肉身,恐怕,也得,当场,变成肉饼。 “想跑?没那么容易!” 面具男,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血神子,突然,张开了,它那,由,无数张,痛苦人脸,组成的,“嘴巴”。 噗! 一道,水桶粗的,血色光柱,从,它的嘴里,喷射而出! 朝着我,横扫而来! 那血色光柱,所过之处。 地面,墙壁,甚至,是,那些,坚固的铁笼子。 都,像是,被,高浓度的,硫酸,泼中了一样。 发出了,“滋滋滋”的,腐蚀声。 冒起了,一阵阵,黑烟!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要是,被沾上一点,那还得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笑面佛,李三 这血色光柱来得太快,覆盖范围又广,我根本来不及躲闪。 眼看那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攻击就要扫到我身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硬抗! 我猛地停下脚步,双腿如同扎根在地上,全身的灵力疯狂地涌向手中的断刀。 “阎王三-刀,第三刀,镇狱!”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断刀,狠狠地插进了我面前的地面!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和厚重的力量,从断刀中爆发出来。 那不再是无形的波动,也不是黑色的刀气。 而是一座,由纯粹的镇压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监狱的虚影! 那虚影,以我的断刀为中心,瞬间拔地而起,将我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监狱的墙壁上,刻画着无数玄奥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一股镇压万物,永世不得超生的恐怖气息。 滋滋滋——! 几乎就在黑色监狱虚影成型的同一时间,那道水桶粗的血色光柱,也狠狠地撞了上来。 想象中的剧烈爆炸并没有发生。 血色光柱撞在黑色监狱的墙壁上,就像是水流撞上了烧红的铁板。 大量的血色液体被蒸发,化作腥臭的黑烟,而那黑色的监狱墙壁,却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这……这不可能!” 躲在血神子身后的面具男,发出了撕心竭底的吼叫。 他那无往不利的血神子,引以为傲的本命神通,竟然被我如此轻易地就挡了下来!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为什么会如此霸道? 这根本就不是凡间应该存在的-力量! “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冰冷的声音,从黑色监狱的虚影中传出。 “因为,你们这些杂碎,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在绝对的镇压面前,你们所有引以为傲的邪术,都只是个笑话!” 话音落下,我猛地拔出插在地上的断刀。 随着断刀的拔出,那个笼罩着我的黑色监狱虚影,并没有消失。 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外扩张! “不好!” 面具男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锁定了他和他的血神子。 他想跑,但是已经晚了。 那黑色监狱的扩张速度太快了,几乎是一瞬间,就将那庞大无比的血神子,给整个吞了进去! “吼——!” 被黑色监狱笼罩的血神子,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咆哮。 它那由血液和残肢组成的身体,在接触到监狱墙壁的瞬间,就开始土崩瓦解。 那些禁锢在它体内的无数冤魂,在接触到那股镇压之力的瞬间,脸上那痛苦扭曲的表情,竟然开始变得平和。 然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了。 它们,被超度了。 被这至刚至阳的镇狱之力,从永恒的痛苦中,解脱了出来。 “不!我的血神子!我的心血!” 面具男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在眼前飞速消融,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感觉到,我的境界,并不比他高出多少。 为什么,我的功法,会对他的邪术,产生如此恐怖的克制效果? 这不公平! “现在,轮到你了。”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去。 每走一步,我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那股冰冷的杀机,死死地锁定着他。 面具男,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从我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是,老鼠见了猫的,天生恐惧。 “别……别杀我!” 他,扔掉了手里的弯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饶我一命!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是万魂殿的人,我知道很多秘密!只要你饶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的,丑态。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你们,把那些无辜的人,当成牲畜一样,献祭的时候。 你们,可曾,想过,饶他们一命? “我,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我,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是,我,有更好的,问话方式。” 说着,我,伸出了我的左手。 《九幽炼魂术》! 一股,阴森,而又,诡异的吸力,从我的掌心,爆发出来。 “啊——!” 面具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要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他的天灵盖里,硬生生地,给抽出来一样!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恐怖一万倍! “你……你竟然,会,抽魂炼魄的邪术!” 他,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到底是谁?!你,也是魔道中人?!” “我,不是魔。” 我,冷漠地,看着他,那,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 “我,是,审判你们这些,魔头的,阎王!” 话音落下,我,手掌,猛地,一握! 噗! 面具男的脑袋,像是,被捏爆的,西瓜。 瞬间,炸裂开来!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而他的灵魂,一个,散发着,黑气的,虚幻人影,已经被我,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那人影,在我的手心里,疯狂地,挣扎,嘶吼。 但,却,无济于事。 我,看着手里的这个灵魂,没有丝毫怜悯。 直接,开始,运转《九幽炼魂术》,粗暴地,读取他的记忆。 无数,血腥,而又,残忍的画面,涌入了我的脑海。 这个面具男,是这个据点的,一个,小头目。 负责,为他的上级,也就是,这个据点的真正主人,炼制“血神子”。 而这个据点的,真正主人。 就是,万魂殿三十六堂主之一,金刚法王座下的,第三堂堂主,“笑面佛”李三! 那个,“天机子”帖子里提到的,地师中期的强者! 此刻,他,就在,这栋别墅的,顶楼! 正在,跟几个,西安本地的,富商和权贵,饮酒作乐! 好! 很好! 正主,就在上面! 省得我,再去找了! 我,将面具男的灵魂,彻底炼化,吸收了他,那点,可怜的修为。 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被关在铁笼子里的,无辜者。 他们,从,我出现,到,战斗结束。 一直,都,用一种,麻木,而又,呆滞的目光,看着。 仿佛,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跟他们无关。 他们的心,已经死了。 我,叹了口气。 走到铁笼子前,用断刀,将那些,粗大的锁链,一一斩断。 “你们,自由了。” 我,对他们说道。 但是,没有人,动。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我,知道。 他们,被关在这里,太久了。 精神,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一时半会,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也,没时间,去,安抚他们。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转身,朝着,来时的台阶,走去。 “等……等一下!” 突然,一个,虚弱的,女孩声音,叫住了我。 我,回头。 看到,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从,笼子-里,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但,她的眼睛,却是,这些人里,唯一,还带着,一丝光亮的。 “大……大哥哥……” 她,看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是,神仙吗?”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我,看着她,那,充满希冀的眼神,心里,一酸。 我,摇了摇头。 “我,不是神仙。”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人。” 说完,我,不再停留。 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台-阶的,黑暗之中。 我,怕,我再多待一秒。 我,那颗,已经,冰封起来的心,会,再次,变得,柔软。 而,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是,一场,真正的,硬仗! 我,需要,一颗,绝对,冰冷和,坚硬的心! 第一百四十七章:杀上门去,一个不留 我顺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别墅的花园。 整个别墅依旧灯火通明,顶楼更是传来阵阵喧闹的笑声,和地下室那人间地狱般的场景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我抬头看着那最顶层的窗户,眼神冰冷。 笑面佛,李三。 地师中期的强者。 万魂殿在西北地区的总负责人。 就是他,下令建造了这座血池,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今天,我不仅要杀了他,还要把和他同流合污的那些人渣,一网打尽! 我没有再从外面潜行,而是直接走到了别墅的后门。 后门锁着,但这种普通的门锁,对我来说形同虚设。 我将手按在门上,灵力微吐,“咔嚓”一声,锁芯应声而断。 我推门而入,里面是别墅的厨房。 厨房里灯火通明,几个穿着厨师服的人正在忙碌着,准备着丰盛的夜宵。 他们看到我这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陌生人突然闯进来,都愣住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一个看起来像是厨师长,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指着我厉声喝道。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天眼之下,这几个厨师身上都缠绕着淡淡的黑气,虽然不浓,但足以证明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对于地下室发生的事情,他们是知情的,甚至是帮凶。 “不想死的,就滚。” 我吐出五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那几个厨师被我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然不敢说话。 还是那个厨师长,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来这里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着,他竟然从旁边的刀架上抄起了一把剔骨刀,朝着我冲了过来。 “不知死活。” 我摇了摇头。 在他冲到我面前的瞬间,我甚至没有动用断刀。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脚踹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 那个体重至少有两百斤的胖厨师,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了下来,口吐白沫,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那几个厨师,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终于意识到,我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啊!” 他们尖叫着,连滚带爬地朝着厨房外面跑去。 我没有去追他们。 这些小喽啰,跑了就跑了,无伤大雅。 我穿过厨房,来到了外面的走廊。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奢华无比。 很快,我就遇到了别墅的安保人员。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厨房的动静,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手持着电棍,气势汹汹地朝我围了过来。 “站住!举起手来!”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用电棍指着我,大声喝道。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这些人身上的黑气,比厨房里的厨师,要浓郁得多。 显然,他们手上,都沾过人命。 “我再说一遍,不想死的,滚。”我看着他们,重复道。 “妈的,跟他废什么话!给我上!打断他的腿!” 刀疤脸怒吼一声,一马当先,挥舞着电棍,朝着我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其他人也一拥而上。 我冷哼一声。 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冲入了人群之中。 我没有出刀。 对付这些连修行者都算不上的普通人,我甚至不需要动用灵力。 仅仅凭借我被灵气淬炼过的肉身力量和速度,就足以对他们形成碾压。 砰!砰!砰! 走廊里,响起了一连串沉闷的击打声和骨骼断裂的脆响。 伴随着的,是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不到十秒钟。 战斗,就结束了。 那七八个壮汉,全都躺在了地上,一个个断手断脚,哀嚎不止。 而我,依旧站在走廊的中央,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 我踩过他们的身体,继续往里走。 别墅的大厅里,音乐声更大了。 一群穿着暴露的年轻男女,正在舞池里,疯狂地扭动身体。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我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我的目标,在顶楼。 上了二楼,这里是客房区。 走廊里,很安静。 但,我能听到,从一些房间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我没有停留,继续向上。 三楼,是娱乐区。 有KTV包房,有棋牌室,还有,一个,小型的,电影院。 同样,也是,一片,乌烟瘴气。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 终于,我来到了,通往顶楼的楼梯口。 两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守在这里。 跟楼下的那些保安不同。 这两个人,身上,散发着,明显的,灵力波动。 虽然,很弱,大概,也就是,刚入门的,法师级别。 但,他们,是修行者。 他们,看到我,也是一愣。 随即,脸色,就变了。 “站住!”其中一个,厉声喝道,“顶楼是私人区域,闲人免进!” 我,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万魂殿的走狗,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那两个人,听到“万魂殿”三个字,脸色,瞬间,大变!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杀机! “杀了他!”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手! 他们,从袖子里,摸出了,两张,黑色的符箓,朝着我,就扔了过来! “尸爆符!”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种,阴毒的符箓。 这是,用,枉死者的,尸油和骨灰,炼制而成的。 一旦,爆炸,不仅,威力巨大,还会,散发出,剧毒的,尸气! “雕虫小技。” 我,冷笑一声。 面对,那两张,飞速射来的,符箓。 我,不闪不避。 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 一股,无形的气墙,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两张尸爆符,撞在气墙上,就像,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瞬间,爆炸开来! 轰!轰! 两声巨响,震得,整个楼梯间,都晃了晃。 黑色的,尸气,弥漫开来。 但,都被,那道无形的气墙,牢牢地,挡在了外面,无法,寸进分毫。 那两个唐装男人,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徒手,硬抗两张尸爆符,还,毫发无伤? 这,是什么实力?! 地师? 还是……天师?!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快!通知堂主!” 其中一个,惊恐地,大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现在,想跑?晚了!” 我,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寒冰。 在他们耳边,响起。 我,屈指,一弹。 两道,无形的,气劲,脱手而出! 噗!噗! 那两个唐装男人,还没跑出两步。 脑袋,就,像,被,高速飞行的,子弹,击中一样。 瞬间,爆成了,两团,血雾! 秒杀! 我,看都没看,那两具,无头的尸体。 迈步,走上了,通往顶楼的,最后一截楼梯。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门里,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笑声。 “哈哈哈哈!王总,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 “什么叫,求我办事?咱们,是朋友!是兄弟!”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来来来,喝!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我,听着这个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笑面佛,李三。 我,找到你了。 我,没有,敲门。 也没有,推门。 而是,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踹了上去! “轰隆!” 一声,巨响! 那扇,价值不菲的,红木大-门,连同,整个门框,都被我,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了,里面的,一张,巨大的,餐桌上! 哗啦! 餐桌上,那些,精美的,餐具和,丰盛的菜肴,碎了一地! 房间里,原本,喧闹,而又,快活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 看向了,那个,沐浴在,走廊灯光下,如同,魔神降临一般的,身影。 第一百四十八章:你管这个叫普通人? 顶楼的奢华包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那扇被踹飞的红木大门,还嵌在餐桌里,冒着丝丝的青烟。 酒水、菜肴、碎裂的瓷片,流淌了一地,狼藉不堪。 包间里有十几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肥胖,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和气生财笑容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白色唐装,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佛珠。 看起来,就像一个,弥勒佛。 他,就是,笑面佛,李三。 在他的身边,坐着几个,看起来,非富即贵的,中年男人。 一个个,大腹便便,满面油光。 显然,就是,从面具男记忆里看到的,那些,西安本地的,富商和权贵。 而在他们每个人的身边,都,依偎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伴。 我,就那么,站在门口,逆着光。 帽子和口罩,遮住了我的脸。 但,我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却,像两把利剑,刺破了这房间里,奢靡的空气。 “你……你是什么人?!” 终于,一个离门口最近的富商,颤抖着手指着我,尖声叫道。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保安!保安呢!都死哪去了?!”另一个权贵,也反应了过来,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 楼下的那些保安,现在,估计,还在地上,哼哼唧唧呢。 “呵呵……” 主位上,那个笑面佛李三,终于,开口了。 他,竟然,还在笑。 只不过,那笑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和煦。 变得,有些,阴冷。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才,抬起头,看向我。 “朋友,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 他,不愧是,地师级别的强者。 虽然,看不透我的深浅。 但,他,能感觉到,我,不好惹。 所以,他,没有,像楼下那些蠢货一样,直接动手。 而是,想先,探探我的底。 “杀你的人。” 我,的回答,简单,直接。 李三的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杀机。 “朋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缓缓地,站起身。 他,虽然胖,但,站起来之后,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地师中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整个包间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那些富商和权贵,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一个个,都,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李……李爷……”一个富商,颤抖着声音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事。”李三,头也不回地说道,“一点小麻烦而已,各位,稍安勿躁。” 他,安抚了一句。 然后,看着我,冷冷地说道:“我,李三,自问,在西安这地面上,还没得罪过,像阁下这样的,高手。” “不知道,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我,笑了。 “你,在黑金会所的地下,建血池,用活人祭祀,炼制邪物。这事,我,没认错吧?” 我,此话一出。 李三的脸色,瞬间,大变! 而他身边,那几个富商权贵,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们,虽然,知道,李三不是什么善茬。 也,隐约知道,李三,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李三,竟然,在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活人祭祀! 这,可是,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情节啊! “你……你胡说!”一个富商,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李爷,是,德高望重的,大善人!他,每年,都捐款,修路,建学校!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事!” “对!你,肯定是,李爷的,商业对手,派来,抹黑他的!” “李爷,您别信他!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这些,趋炎附势的家伙,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拍李三的马屁。 真是,可悲,又可笑。 李三,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杀意。 血池的事情,是,他最大的秘密。 知道的人,只有,几个,最核心的心腹。 而那些心腹,都,对他,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他。 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 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你,去过,地下了?”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阴沉。 “你说呢?”我,反问道。 李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如果,对方,真的,去过地下。 那,守在那里的,他的心腹,还有,他,即将,大功告成的,血神子…… 岂不是,已经……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一股,暴戾的,杀气,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都必须,死在这里!” 他,怒吼一声! 肥胖的身体,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朝着我,冲了过来! 他,没有用兵器。 而是,直接,一拳,朝着我的面门,轰来! 他,是,金刚法王的手下。 修炼的,是,一门,极其霸道的,横练功夫! 肉身,坚硬如铁!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 就算,是一堵,承重墙,也得,被他,当场,打穿! 包间里,那几个富-商权贵,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躲到了角落里。 而我,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甚至,连,一点,防御的姿态,都没有做。 “找死!” 李三,见我,如此托大,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他,一拳,打爆脑袋的,血腥场面。 然而。 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他的拳头,在,距离我的面门,还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就像,打在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上。 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怎么可能?!” 李三,的眼珠子,瞪得,滚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手臂上的肌肉,都,虬结了起来! 但,他的拳头,就是,无法,再前进,哪怕,一毫米! “地师中期的力量,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震惊和,用力,而涨成了,猪肝色的脸。 淡淡地,开口。 “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我,也,抬起了我的拳头。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 然后,迎着他,那,比我,大腿还粗的,拳头,对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中。 李三那,肥胖,而又,庞大的身躯,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正面撞中了一样。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隆!” 他,庞大的身体,接连,撞碎了,两张,实木桌子。 最后,狠狠地,砸在了,包间,最里面的,墙壁上! 将那,坚固的墙壁,都,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无数的,裂纹,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噗!” 李三,像一滩烂泥一样,从墙上,滑了下来。 张口,就喷出了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他,惊恐地发现。 他,那条,引以为傲的,麒麟臂,已经,从,拳头,到,肩膀,彻底,粉碎了! 里面的骨头,都,变成了,一堆,粉末! 一招! 仅仅,一招! 他,一个,地师中期的,横练高手,就被,一个,看起来,比他,瘦弱了无数倍的,年轻人,给,废了! 这,已经,不是,实力上的,差距了。 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天……天师……” 李三,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地。 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是,天师境的,强者?!” 整个包间,鸦雀无声。 那几个,躲在角落里的,富商权贵,已经,彻底,吓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那,如同,死狗一般的,李三。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一直,奉为神明的,无所不能的,李爷。 竟然,被人,一拳,就,打成了这样? 这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没有理会,李三的,惊骇。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地,聊一聊了。” 我,在他的面前,蹲下。 看着他,那,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眼睛。 “告诉我,你们万魂殿,最近,在西南,搞什么鬼?” “还有,你们的殿主,到底是谁?” 第一百四十九章:绝望的李三,新的线索 李三看着我蹲在他面前,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深渊,让他浑身发冷,连灵魂都在颤抖。 天师!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惹上一个天师级别的恐怖存在! 在玄学界,天师,已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了。 每一个天师,都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巨擘。 而他,李三,虽然号称地师中期,在普通修行者面前威风八面,但在真正的天师面前,就跟一只强壮点的蚂蚁没什么区别。 对方想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死亡的恐惧面前,李三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什么万魂殿的忠诚,什么金刚法王的威严,在这一刻,都成了狗屁。 他只想活下去。 “我们……我们殿里,最近,确实,在调集人手,前往西南的十万大山。” 李三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据……据说是,右护法‘血影’大人,亲自带队。” “血影?”我心里一动,这可是和左护法“鬼面”齐名的大人物,天师境的强者。 万魂殿竟然派出了这种级别的人物,看来他们对十万大山里的那个“后羿之墓”,是势在必得。 “他们去那里做什么?具体位置在哪?”我继续追问。 “具体做什么,我……我这个级别,还接触不到。”李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知道,好像,是和巫神教有关,要开启一个,什么,上古的遗迹。” “至于位置……我只知道,大概在,十万大山深处,一个叫‘落日渊’的地方。具体的坐标,只有护法级别以上的大人,才知道。” 落日渊? 后羿射日,葬于落日之渊。 这名字,倒是挺应景。 看来,我下一站,要去西南走一趟了。 “你们的殿主,到底是谁?”我问出了第二个,也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殿主……” 提到这个名字,李三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比刚才还要,恐惧的表情。 “我……我没见过殿主。” “我们整个万魂殿,除了左右两大护法,可能,就没人,见过殿主的真面目。” “他,太神秘了。我们,平时,接收命令,都是,通过,护法大人,单线传达的。” “不过……” 李三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要不要说。 “不过什么?”我眼神一冷,一股杀气,压了过去。 “啊!”李三吓得一哆嗦,赶紧说道:“不过,我,有一次,无意中,听金刚法王大人,酒后,提起过一句。” “他说……我们殿主,可能,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是,从古代,活到现在的,老怪物? 还是说…… 我,心里,猛地,有了一个,大胆,而又,荒谬的猜测。 难道,万魂殿的殿主,跟“天道”有关系? 甚至,他,就是,“天道”,在人间的,代言人? 或者,是,从那个,所谓的“仙界”,下来的,“收割者”? 如果,真是这样。 那,事情,就,麻烦了。 我,一直以为,万魂殿,只是,想打开“监狱”的“犯人”。 但现在看来,他们,很可能,是,想,砸开监狱大门的,“狱警”! 他们,想引,更高级的,看守者,降临!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 这个世界的真相,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你还知道什么?”我,压下心里的震惊,继续问道。 “没……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李三,哭丧着脸说道,“天师大人,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您了,求求您,饶我一命吧!” “我,可以,为您做牛做马!我,手下,还有很多产业,我,可以,把所有的钱,都给您!” “只要,您能,放我一条生路!”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向我磕头。 那肥胖的脑袋,撞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我,看着他,那副,卑微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放过你?”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去问问,那些,被你,扔进血池里,活活祭死的,冤魂。” “看他们,愿不愿意,放过你。” 李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脸上,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我,不会,放过他了。 “你……你不能杀我!”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疯狂地,大叫了起来。 “我是,金刚法王的人!你杀了我,金刚法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万魂殿,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虽然是天师,但,我们万魂殿,有两位护法,还有,深不可测的殿主!” “你,跟我们万魂殿作对,死路一条!”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敢,威胁我。 真是,可笑。 “是吗?” 我,冷笑一声。 “那,你就,下去,等着他们吧。” “看看,是他们,先来找我。还是,我,先去找他们。” 说完,我,不再废话。 一脚,踩下! 噗! 李三的脑袋,像一个,熟透了的,西瓜。 被我,一脚,踩爆! 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看向了,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富商和权贵。 他们,看到我,那,沾满了,脑浆和鲜血的鞋底,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 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直接,尿了裤子。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到,你们了。”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不……不要杀我!” “饶命啊!大侠饶命啊!” “这……这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也是被他,骗来的!” 他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拼命地,磕头求饶。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已经,死无对证的,李三身上。 我,看着他们,那,丑恶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走到,那个,之前,叫嚣得,最厉害的,王总面前。 “我,怎么听说,你,前段时间,公司,资金链断裂,快要破产了。” “是李三,帮你,摆平了,银行的关系,还,给你,注资了,五个亿。” “作为回报,你,帮他,从,你公司里,找了几个,八字纯阴的,年轻女员工,送到了这里。” “我,说的,对吗?” 那个王总,听到我的话,瞬间,面如死灰!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这些,都是,他,和李三,在,最私密的场合,谈的交易。 眼前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会读心术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又,转向了另一个人。 “还有你,赵局长。” “你儿子,上个月,酒驾,撞死了人。” “是李三,帮你,把事情,压了下去,找了个,顶包的。” “而你,利用职务之便,帮他,处理掉了,好几具,来历不明的尸体。” “没错吧?” 那个赵局长,身体,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我,一个一个,点名。 每说出一个人的罪行,那个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所有人都,面如死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 他们,没有任何,狡辩的,机会! “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置你们呢?” 我,看着他们,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猪。 “送你们,去警察局?” “呵呵,恐怕,用不了两天,你们,就都能,动用关系,把自己,给捞出来吧?” “然后,再,换个地方,继续,作威作福。” “我,不喜欢,那样。” 我,摇了摇头。 “我,喜欢,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一种,更直接,也更,公平的方式。” 说着,我,打了个响指。 一股,阴风,在包间里,平地而起。 紧接着,几十个,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冲天怨气的,冤魂,出现在了房间里! 正是,那些,被李三,祭死在血池里的,无辜者! 他们,虽然,被我的“镇狱”之力,超度了,大部分。 但,还有,一小部分,因为,怨气太重,无法,进入轮回。 一直,跟在我的身边。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啊!鬼啊!” 那些富商权贵,看到,这些,恐怖的冤魂,都吓得,屁滚尿流,失声尖叫! “去吧。” 我,对那些冤魂,轻声说道。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吃了他们。” 那些冤魂,听到我的命令,发出了,兴奋,而又,尖利的,嘶吼! 然后,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朝着那些,已经,吓傻了的,富商权贵,扑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包间,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间炼狱! 惨叫声,求饶声,血肉被撕咬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没有再看下去。 转身,走出了这个,罪恶的房间。 身后,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被我,轻轻地,带上了。 第一百五十章:天亮了,该上路了 我从黑金会所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喧嚣了一夜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早起的环卫工,在清扫着街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依旧灯火通明的豪华别墅。 从外面看,它和几个小时前,没有任何区别。 依旧是那么的气派,那么的奢华。 但只有我知道,里面,已经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坟墓。 无论是万魂殿的妖人,还是那些与他们同流合污的权贵富商,一个都没有留下。 他们的罪恶,已经用他们的生命和灵魂,偿还了。 我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感觉胸中那股因为杀戮而积郁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我不是一个嗜杀的人。 但对付那些丧尽天良的畜生,我不会有任何手软。 以杀止杀,或许,是我这个“狱卒”,唯一能做的事情。 我没有在原地停留,身形一闪,很快就消失在了城市的晨曦之中。 回到酒店,我脱下那身沾染了血腥和煞气的黑色运动服,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着身体,也仿佛洗涤着我的内心。 杀戮的快感和之后的空虚,在我心中交织。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走上这条路,到底是对是 wrong。 我只知道,我没有回头路了。 既然选择了“逆”,那就要一条路走到黑。 洗完澡,我没有睡觉,而是盘膝坐在床上,开始复盘昨晚的行动。 总的来说,还算顺利。 第一次实战,就端掉了万魂殿在西北的一个重要据点,还斩杀了一个地师中期的堂主,这个战绩,说出去足以震惊整个玄学界。 《阎王三刀》和《九幽炼魂术》的威力,也超出了我的想象。 尤其是对万魂殿这种玩弄神魂的邪修,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我爸留给我的这套传承,果然不简单。 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我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 昨晚,对付那个面具男和李三,我几乎都是靠着功法克制和境界碾压,才赢得那么轻松。 如果,遇到一个,实力相当,或者,功法没有那么被我克制的对手,我还能不能,赢得这么干脆利落? 答案,是未知的。 我,还需要,更多的战斗,来磨练自己。 还有,就是,从李三那里,得到的两个关键信息。 第一,万魂殿的右护法“血影”,一个天师境的强者,亲自带队,去了西南十万大山的“落日渊”,目标,是“后羿之墓”。 这件事,迫在眉睫。 我,必须,尽快赶过去,阻止他们。 我,不能让,那第九把“锁”,也被打开。 第二,关于万魂殿殿主的身份。 “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让我,对万魂殿这个组织的,真实目的,产生了,更深的怀疑。 他们,和“天道”,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敌?是友? 还是,本身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这些谜团,像一团乱麻,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看来,只有,找到,更高级别的,万魂殿高层,比如,那个“血影”,或者“鬼面”,才有可能,得到答案。 想到这里,我,未来的行动路线,也清晰了。 下一站,西南,十万大山,落日渊! 去会一会,那个,天师境的,右护法“血影”! 正好,也让我,见识见识,真正的天师,到底,有多强! 我,心里,非但没有,恐惧。 反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战意! 天师,又如何? 我,肖平,现在,也是天师! 而且,是,身负“守陵人”传承的,天师! 谁强谁弱,打过才知道! 理清了思绪,我,打开了手机。 订了一张,今天中午,从西安飞往昆明的机票。 然后,又,给张叔和胡雪芸,发了条信息,报了个平安。 只说,我这边,事情办完了,准备,去西南,办点别的事。 没有,提,黑金会所和万魂殿的事。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尤其是张叔,他现在,正在闭关,修炼《一气化三清》的关键时期,不能分心。 很快,胡雪芸就回了信息。 只有一个字。 “好。” 后面,跟了一个,小狐狸的表情包。 我,笑了笑。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关心。 我又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串,她给我的,狐珠手链。 红色的珠子,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有他们在,我,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 我,退了房,在楼下,简单地,吃了点早餐。 然后,打车,直奔机场。 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我,打开了手机新闻。 本地新闻的头条,已经被,黑金会所的案子,刷屏了。 “震惊!曲江某豪华会所,发生离奇命案,十余名富商权贵,暴毙身亡!” “现场惨不忍睹,死状诡异,警方已介入调查!” “据知情人士透露,案发当晚,曾有人听到,会所内,传出,非人的惨叫声!” 新闻的用词,都很夸张,充满了,噱头。 配图,也都是,打了马赛克的,模糊照片。 但,我,能想象到,当警察,冲进那个,人间地狱般的,包间时,会是,怎样,一副,震惊的表情。 这个案子,注定,会成为,一桩,悬案。 因为,他们,永远也,查不出,凶手是谁。 也,永远,查不出,那些人,真正的,死因。 他们,只会,把这一切,归咎于,集体癔症,或者,某种,未知的,病毒。 这就是,凡人世界的,规则。 有些真相,是他们,永远,也无法,触及的。 我,关掉新闻,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昨夜的杀戮,仿佛,还在眼前。 但,我的心,却,已经,平静如水。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等待我的,将会是,更加,残酷,也更加,危险的,战斗。 但,我,无所畏惧。 因为,我的身后,没有退路。 我的前方,是,那,被迷雾笼罩的,真相。 和,那,亿万,被蒙在鼓里的,苍生。 我,肖平,以,守陵人之名,立誓。 定要,掀翻,这吃人的棋盘! 捅破,这该死的天! 第一百五十一章:昆明,雨夜初临 出租车在机场高速上飞驰,窗外,西安的城市轮廓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绿意盎然的田野。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没停歇。黑金会所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但它带来的影响,才刚刚开始。那些被我释放的冤魂,虽然大部分都消散了,但有一小撮怨气极重的,还是留在了我身边。它们像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跟着我,偶尔在我识海里发出无声的嘶吼。我知道,这是《九幽炼魂术》的副作用,炼化了别人的魂魄,难免会沾染上一些因果。不过,我并不后悔。那些人渣,死有余辜。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胡雪芸发来的信息。她问我到机场了吗,飞机几点的。我回了个“刚上车,中午十二点的飞机,到昆明大概三点多。”她很快又回了一条:“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信息。”看着这简单的几个字,我心里暖暖的。这丫头,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惦记我的。 我在机场办理了登机手续,一路都很顺利。飞机起飞的时候,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大地在我脚下迅速缩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一个为了生活费发愁的穷学生,到如今能御空飞行,斩杀邪修的天师,这一切都像一场梦。可这梦,又如此真实,真实到我能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灵力,感受到断刀在储物戒指里传来的冰冷杀意。 这趟去西南,注定不会轻松。右护法“血影”,那可是天师境的强者。我虽然也是天师,但毕竟是刚晋级,实战经验还少得可怜。而且,我爸的杂记里提到过,天师境的修行者,已经能初步接触到法则之力,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道”。血影既然能坐上护法的位置,肯定不是泛泛之辈。我必须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大意。 飞机在空中平稳飞行,我闭上眼睛,开始在识海里观想《镇狱篇》心法。洞府里吸收的灵气,还有很多没有完全消化,现在正是巩固境界的好时候。灵力在我体内按照特定的路线流淌,每循环一周,我的身体和神魂就变得更凝实一分。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还在不断增长,对灵力的掌控也越来越精妙。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一出机场,一股湿润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和西安的干燥不同,昆明的天气总是那么宜人,难怪被称为“春城”。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连肺腑都被洗涤了一番。 我打了个车,直奔市区。来之前,我在网上查了一下,昆明作为云南的省会,是通往十万大山的重要门户。很多探险队、科考队都会选择这里作为补给点。我想,万魂殿的人,应该也会选择在昆明落脚。 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大哥,一路给我介绍着昆明的风土人情。我一边听着,一边观察着窗外的街景。昆明的建筑风格很有特色,很多老房子都保留着民国时期的韵味。街上人来人往,各种肤色的人都有,显得很国际化。 “小伙子是来旅游的吧?”司机大哥看我一直盯着外面,笑着问了一句。“算是吧。”我随口应道。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来这里斩妖除魔的吧。 “昆明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滇池、石林、民族村……”司机大哥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不过最近天气有点怪,老是下雨,前两天还下了冰雹呢。” 下雨?我心里一动。昆明虽然多雨,但最近的天气异常,会不会和万魂殿的活动有关?邪修的活动,往往会引起天地灵气的波动,从而影响到当地的气候。 我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记下了这个信息。 司机大哥把我送到了一家酒店。这家酒店位置很好,离市中心不远,周围环境也很安静。我开了一间房,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军用平板。 我连上酒店的WiFi,再次打开了“山海经”论坛。 我直接找到了那个“万魂殿,已知据点及成员信息(持续更新)”的帖子。我需要看看,昆明有没有万魂殿的据点。 我的目光在列表上快速扫过,很快,就找到了“云南-昆明”这一栏。 “春城茶楼”。 地址:昆明市,盘龙区,XX路168号。 负责人:夜叉法王座下,第五堂堂主,“鬼手”陈五。 实力:地师初期。 备注:该茶楼,是万魂殿在西南地区,最重要的据点之一。主要,负责,情报收集,和,人员调配。同时,也是,一个,进行,邪术交易的,秘密场所。据传,茶楼地下,有一个,巨大的,养鬼池。 养鬼池! 我看到这三个字,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又是这种伤天害理的邪术!这些万魂殿的杂碎,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夜叉法王座下,第五堂堂主,“鬼手”陈五,地师初期的实力。 看来,昆明这边,万魂殿的势力也不弱。 我记下了地址,然后关掉了平板。我没有急着行动。现在是下午,天还没黑。而且,我需要先了解一下昆明的情况,不能贸然行动。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昆明的天空阴沉沉的,厚厚的乌云,仿佛要压下来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在了窗户上。 雨,越下越大。 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了一片雨幕之中。 我看着窗外的大雨,心里盘算着。雨夜,是最好的掩护。 既然万魂殿在昆明有据点,而且还是最重要的据点之一,那“血影”来十万大山,肯定会经过这里。甚至,他现在,可能就在这个茶楼里。 我必须去一趟。 我转身,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那套黑色的运动服,和鸭舌帽、黑色口罩。 然后,我拿出了乾坤盘。 我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心里默念着“春城茶楼”的位置。 嗡! 乾坤盘轻轻一震,中间那根生锈的指针,开始缓缓转动。最后,指向了东北方向。 同时,指针的顶端,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黑气,虽然淡。但,那股子,阴森和,邪恶的气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看来,“天机子”的情报,没有错。那个地方,确实,有问题! 而且,问题,还不小! 我收起乾坤盘,又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东西。 断刀,藏在袖子里。狐珠手链,戴在手腕上。张叔给的那些符箓和法器,也都放在了最顺手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 我走到窗边,再次拉开窗帘。窗外,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整个城市,都沉浸在雨夜之中。 我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从这,二十多层高的,酒店窗户,跳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雨夜潜行,茶楼疑云 雨水,如同倾盆而下的瀑布,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白茫茫的帘幕。我身形在空中下坠,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又多了雨水击打的声音。 我的身体,在快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再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轻盈得如同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酒店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冰凉的触感让我更加清醒。 巷子里,积水很深,雨水汇聚成小溪,哗哗地流淌。我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缩地成寸》身法在雨夜中发挥了奇效。我脚尖轻点,如同幽灵般在城市的阴影中穿梭。雨水冲刷着街道,也冲刷着那些密布的监控探头。在雨幕的掩护下,我几乎不需要刻意去躲避,就能轻松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昆明的夜晚,在雨水的洗礼下,显得格外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积水的声音,打破这份沉寂。 很快,我就找到了那个“春城茶楼”。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老式建筑,青砖黛瓦,飞檐翘角,看起来很有历史感。茶楼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雨夜中散发着昏黄的光芒。门前停着几辆看起来很普通的轿车,不显山不露水。 从外面看,这茶楼和一般的古朴茶楼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低调。 但是,在我的“天眼”之下。 这栋茶楼,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股,阴森的,怨气和,煞气,从,茶楼的,地下,升腾而起。在,茶楼的上空,形成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的,黑色漩涡。那漩涡,比黑金会所的还要浓郁,里面,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哀嚎,在,挣扎。 好浓郁的阴气!看来,养鬼池的传闻是真的。 我心里杀意更盛。这些万魂殿的杂碎,真是无恶不作! 我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茶楼的,侧面。 这里,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巷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光线,比较暗。 我,找了个,监控死角,停了下来。然后,拿出了,乾坤盘。 再次,确认,那股,最浓郁的,煞气来源。 指针,坚定不移地,指向了,我的脚下。 入口,就在,这附近! 我,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很快,我的目光,就,锁定在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垃圾桶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通往地下的,铁盖子。看起来,像是,下水道的,检修口。 但,我知道,肯定,不是。 因为,那个铁盖子上,刻画着,一种,非常隐晦的,隔绝气息的符文。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在我的天眼之下,那符文,散发出的,淡淡灵光,却是,那么的,显眼。 就是这里了! 我,闪身,来到铁盖子旁边。 这个铁盖子,看起来,很重。而且,肯定,是从,里面,锁死的。 我,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我,冷笑一声。这种,物理层面的,防御,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将手,按在铁盖子上。体内的灵力,猛地,一吐! “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从,铁盖子下面,传了出来。 里面的,锁芯,直接,被我,用,蛮力,给震断了! 我,掀开铁盖子。一股,更加,浓郁的,阴气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熏得我,差点,吐出来。 我,皱了皱眉,屏住呼吸。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下面,是一条,狭窄的,向下的,台阶。墙壁上,湿漉漉的,挂着,不知名的,粘稠液体。 我,往下,走了,大概,十几米。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空间,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空间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里,装满了,粘稠的,黑色液体。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一股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就是,从这个坑里,散发出来的。 在,深坑的周围,摆放着,一个个,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摆放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骨灰坛。 骨灰坛上,都贴着,黄色的符箓,符箓上,用朱砂画着,各种,诡异的符文。 在,深坑的旁边,还有,一个,高台。 高台上,一个,穿着黑色道袍,脸上,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正在,进行着,某种,邪恶的仪式。 他,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黑色幡旗。嘴里,念念有词。 在他的脚下,躺着一个,已经,断了气的,年轻男孩。 男孩的,胸口,被剖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 顺着,高台上,刻画的,诡异凹槽,流进了,下面的深坑里。 随着,男孩鲜血的注入。那深坑,仿佛,活了过来一样。翻滚得,更加,剧烈了。 池子中央,隐约,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缓缓成型。 “桀桀桀……”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发出了,一阵,夜枭般,难听的笑声。 “快了……就快了……” “只要,再,献祭九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童男。” “我的,‘万鬼王’,就能,大功告成了!” “到时候,堂主大人,一定会,重重地,赏赐我!” 我,看着眼前,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一幕。 听着那面具男,丧心病狂的,话语。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从我的胸腔里,猛地,爆发了出来! 这些,畜生!他们,竟然,真的,在用,活人,搞这种,邪恶的祭祀! 我,再也,忍不住了。 “畜生!”我,爆喝一声,从,黑暗的,台阶上,一跃而下! 手中的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寒芒! 直取,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的,狗头! 第一百五十三章:万鬼王,再战邪修 我的突然出现,让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他可能做梦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到这个守卫森严的地下祭坛。 但他毕竟是万魂殿的妖人,反应极快。眼看我那携带着无边杀意的一刀,就要劈到他的面门。他怪叫一声,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去。同时,他手中的那把黑色幡旗,向上,一撩! “当!”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我,只感觉,一股,阴冷,而又,腐朽的力量,从,对方的幡旗上传来。震得我,虎口,一阵发麻。手中的断刀,都差点,脱手而出。 我,心中一惊。好强的力量!这家伙,的实力,不弱!至少,也是个,法师境巅峰! 我,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了数米,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而那个面具男,也,一个,后空翻,重新,站稳了身形。 他,没有,立刻,攻击我。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我,冷冷地看着他,“重要的是,今天,你们这群畜生,都得死!” “呵呵……好大的口气!”面具男,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就凭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他,似乎,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我,可能,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愣头青。 “杀你,足够了。”我,懒得,跟他,废话。 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过去! “找死!”面具男,见我,还敢主动攻击,顿时,大怒。 他,手中的黑色幡旗,一晃。 一道,黑色的,阴气,瞬间,脱手而出! 那阴气,在空中,竟然,化作了一条,狰狞的,黑色巨蟒! 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噬咬而来! 这,是,万魂殿的,邪术!阴气化形! 而且,那黑蟒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的,尸气和怨气,让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能量体。里面,肯定,禁锢着,不少的,冤魂! 要是,被它,咬上一口。不但,肉身会受伤,神魂,也会被,那些冤魂,撕咬,污染! 手段,极其阴毒! 但是,我,会怕吗? 我,可是,“守陵人”的后代!我,修炼的,是,《镇狱篇》!我,执掌的,是,《阎王三刀》!专门,克制,你们这些,玩弄灵魂的,邪祟! “来得好!”我,不退反进! 手中的断刀,猛地,向前,一劈! 同时,口中,低喝一声! “阎王三刀,第一刀,断魂!”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我的断刀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波动,肉眼,看不见。但是,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神魂的,霸道意志! 那条,来势汹汹的,黑色巨蟒,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 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雪人。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瞬间,崩溃,消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失在了,空气中! “什么?!”面具男,发出一声,不敢相信的,惊呼! 他,那一招,“黑蟒噬魂”,是他,最得意的,杀招之一。 不知道,有多少,正道高手,都,死在了,这一招之下。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被我,如此,轻描淡写地,就给破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在,黑蟒,崩溃的瞬间。 他,寄托在,里面的,那一缕神念,也,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给,彻底,碾碎了! 这,让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剧痛无比! “噗!”他,张口,喷出了一口,黑血。身体,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看向我的眼神,终于,变了!从,刚才的,轻蔑和,不屑,变成了,骇然和,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怎么可能,会,专门,克制神魂的秘法?!” “你,是,道门的人?还是,佛门的人?” 他,想不通。道门,虽然,也有,斩妖除魔的雷法。佛门,虽然,也有,普度众生的梵音。 但,都,没有,像我刚才那一刀,那么,纯粹!那么,霸道! 那是一种,从,根源上,对,神魂,进行,抹杀的力量! 是,所有,邪祟的,天生克星! “我,是,取你狗命的人!”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刀,得手之后。我,的攻势,更加,凌厉! “阎王三刀,第二刀,戮魄!”我,再次,低喝一声! 手中的断刀,化作,漫天的,刀影! 这一次,从刀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无形的波动。 而是,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刀气! 那些刀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朝着,那个面具男,当头,罩下! 每一道,黑色的刀气,都,蕴含着,撕裂神魂的,恐怖力量! “不好!”面具男,亡魂大冒! 他,从那张,黑色的刀网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这张网,给罩住! 否则,他的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万鬼护体!”在这,生死关头,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在,他身前的,幡旗上! 然后,将幡旗,狠狠地,插进了,脚下的,高台! 嗡! 整个高台,瞬间,亮起,一道,刺目的,黑光! 紧接着,下面那个,巨大的深坑,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 “吼!!!”一声,不似人声的,恐怖咆哮,从,深坑底下,传了出来! 然后,一个,由,粘稠的,黑色液体,组成的,巨大怪物,从,深坑里,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怪物,没有,固定的形态。就像,一滩,巨大的,烂泥。 但是,在那烂泥般的,身体上,却,长满了,一张张,痛苦,而又,扭曲的,人脸! 那些,都是,被,献祭在这里的,无辜者的,冤魂! “万鬼王……竟然,提前,被他,给,召唤出来了!”我,心里,一沉。 虽然,这个,“万鬼王”,还只是个,半成品。 但,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滔天的,邪气和,怨力,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个面具男! 恐怕,已经,无限接近,地师级别了! “桀桀桀……”面具男,躲在,“万鬼王”,那,庞大的身躯后面,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小子,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你,足以自傲了!” “今天,就让你,尝尝,我这,尚未完成的,万鬼王的,厉害!” “给我,撕碎他!”他,怒吼一声。 那个,巨大的,黑色怪物,立刻,咆哮着,朝着我,冲了过来! 它,挥舞着,两条,由,黑色液体和,残肢断臂,组成的,巨大手臂。 狠狠地,向我,砸来! 那威势,简直,就像是,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 我,不敢,硬接。脚下,一点。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十几米之外了。 “轰!”万鬼王的,巨大手臂,砸在了,我刚才,站立的位置。 整个,地下空间,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恐怖的,大坑! 好,恐怖的,力量! 我,看着那个大坑,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这要是,被砸中了,就算,我是天师境的,肉身,恐怕,也得,当场,变成肉饼。 “想跑?没那么容易!”面具男,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万鬼王,突然,张开了,它那,由,无数张,痛苦人脸,组成的,“嘴巴”。 噗! 一道,水桶粗的,黑色光柱,从,它的嘴里,喷射而出! 朝着我,横扫而来! 那黑色光柱,所过之处。 地面,墙壁,甚至,是,那些,坚固的石台。 都,像是,被,高浓度的,腐蚀性液体,泼中了一样。 发出了,“滋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了,一阵阵,黑烟!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要是,被沾上一点,那还得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镇狱降临,鬼手现身 这黑色光柱来得太快,覆盖范围又广,我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那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攻击就要扫到我身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硬抗! 我猛地停下脚步,双腿如同扎根在地上,全身的灵力疯狂地涌向手中的断刀。“阎王三-刀,第三刀,镇狱!”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断刀,狠狠地插进了我面前的地面!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和厚重的力量,从断刀中爆发出来。那不再是无形的波动,也不是黑色的刀气。而是一座,由纯粹的镇压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监狱的虚影! 那虚影,以我的断刀为中心,瞬间拔地而起,将我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监狱的墙壁上,刻画着无数玄奥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一股镇压万物,永世不得超生的恐怖气息。 滋滋滋——! 几乎就在黑色监狱虚影成型的同一时间,那道水桶粗的黑色光柱,也狠狠地撞了上来。 想象中的剧烈爆炸并没有发生。黑色光柱撞在黑色监狱的墙壁上,就像是水流撞上了烧红的铁板。大量的黑色液体被蒸发,化作腥臭的黑烟,而那黑色的监狱墙壁,却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这……这不可能!”躲在万鬼王身后的面具男,发出了撕心竭底的吼叫。他那无往不利的万鬼王,引以为傲的本命神通,竟然被我如此轻易地就挡了下来!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为什么会如此霸道?这根本就不是凡间应该存在的-力量!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冰冷的声音,从黑色监狱的虚影中传出。“因为,你们这些杂碎,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在绝对的镇压面前,你们所有引以为傲的邪术,都只是个笑话!” 话音落下,我猛地拔出插在地上的断刀。随着断刀的拔出,那个笼罩着我的黑色监狱虚影,并没有消失。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外扩张! “不好!”面具男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锁定了他和他的万鬼王。他想跑,但是已经晚了。 那黑色监狱的扩张速度太快了,几乎是一瞬间,就将那庞大无比的万鬼王,给整个吞了进去! “吼——!” 被黑色监狱笼罩的万鬼王,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咆哮。它那由黑色液体和残肢组成的身体,在接触到监狱墙壁的瞬间,就开始土崩瓦解。那些禁锢在它体内的无数冤魂,在接触到那股镇压之力的瞬间,脸上那痛苦扭曲的表情,竟然开始变得平和。然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了。 它们,被超度了。被这至刚至阳的镇狱之力,从永恒的痛苦中,解脱了出来。 “不!我的万鬼王!我的心血!”面具男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在眼前飞速消融,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感觉到,我的境界,并不比他高出多少。为什么,我的功法,会对他的邪术,产生如此恐怖的克制效果?这不公平! “现在,轮到你了。”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去。每走一步,我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那股冰冷的杀机,死死地锁定着他。 面具男,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他,从我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那是,老鼠见了猫的,天生恐惧。 “别……别杀我!”他,扔掉了手里的幡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饶我一命!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是万魂殿的人,我知道很多秘密!只要你饶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的,丑态。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你们,把那些无辜的人,当成牲畜一样,献祭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饶他们一命? “我,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你。”我,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是,我,有更好的,问话方式。” 说着,我,伸出了我的左手。《九幽炼魂术》! 一股,阴森,而又,诡异的吸力,从我的掌心,爆发出来。 “啊——!”面具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要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他的天灵盖里,硬生生地,给抽出来一样!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恐怖一万倍! “你……你竟然,会,抽魂炼魄的邪术!”他,惊恐地,看着我。“你……你到底是谁?!你,也是魔道中人?!” “我,不是魔。”我,冷漠地,看着他,那,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我,是,审判你们这些,魔头的,阎王!” 话音落下,我,手掌,猛地,一握! 噗! 面具男的脑袋,像是,被捏爆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而他的灵魂,一个,散发着,黑气的,虚幻人影,已经被我,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那人影,在我的手心里,疯狂地,挣扎,嘶吼。但,却,无济于事。 我,看着手里的这个灵魂,没有丝毫怜悯。 直接,开始,运转《九幽炼魂术》,粗暴地,读取他的记忆。 无数,血腥,而又,残忍的画面,涌入了我的脑海。 这个面具男,是这个据点的,一个,小头目。负责,为他的上级,也就是,这个据点的真正主人,炼制“万鬼王”。 而这个据点的,真正主人。就是,万魂殿三十六堂主之一,夜叉法王座下的,第五堂堂主,“鬼手”陈五! 那个,“天机子”帖子里提到的,地师初期的强者! 此刻,他,就在,这栋茶楼的,三楼! 正在,跟几个,昆明本地的,黑道大佬,饮茶作乐! 好!很好!正主,就在上面!省得我,再去找了! 我,将面具男的灵魂,彻底炼化,吸收了他,那点,可怜的修为。 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无辜者。 他们,从,我出现,到,战斗结束。一直,都,用一种,麻木,而又,呆滞的目光,看着。 仿佛,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跟他们无关。 他们的心,已经死了。 我,叹了口气。走到笼子前,用断刀,将那些,粗大的锁链,一一斩断。 “你们,自由了。”我,对他们说道。 但是,没有人,动。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我,知道。他们,被关在这里,太久了。精神,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一时半会,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也,没时间,去,安抚他们。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转身,朝着,来时的台阶,走去。 “等……等一下!”突然,一个,虚弱的,男孩声音,叫住了我。 我,回头。 看到,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从,笼子-里,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但,他的眼睛,却是,这些人里,唯一,还带着,一丝光亮的。 “大……大哥哥……”他,看着我,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是,神仙吗?”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我,看着他,那,充满希冀的眼神,心里,一酸。 我,摇了摇头。“我,不是神仙。”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人。” 说完,我,不再停留。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台-阶的,黑暗之中。 我,怕,我再多待一秒。我,那颗,已经,冰封起来的心,会,再次,变得,柔软。 而,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是,一场,真正的,硬仗! 我,需要,一颗,绝对,冰冷和,坚硬的心! 第一百五十五章:杀上茶楼,寸草不生 我顺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茶楼的后巷。雨势依旧磅礴,冲刷着地面,也冲刷着我心头的杀意。整个茶楼依旧灯火通明,三楼更是传来阵阵喧闹的笑声,和地下室那人间地狱般的场景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我抬头看着那最顶层的窗户,眼神冰冷。 “鬼手”陈五。 地师初期的强者。万魂殿在西南地区的重要负责人。 就是他,下令建造了这座养鬼池,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今天,我不仅要杀了他,还要把和他同流合污的那些人渣,一网打尽! 我没有再从外面潜行,而是直接走到了茶楼的后门。后门锁着,但这种普通的门锁,对我来说形同虚设。 我将手按在门上,灵力微吐,“咔嚓”一声,锁芯应声而断。 我推门而入,里面是茶楼的厨房。厨房里灯火通明,几个穿着厨师服的人正在忙碌着,准备着茶点夜宵。他们看到我这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陌生人突然闯进来,都愣住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一个看起来像是厨师长,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指着我厉声喝道。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天眼之下,这几个厨师身上都缠绕着淡淡的黑气,虽然不浓,但足以证明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对于地下室发生的事情,他们是知情的,甚至是帮凶。 “不想死的,就滚。”我吐出五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那几个厨师被我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然不敢说话。还是那个厨师长,仗着自己手里有刀,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来这里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他竟然从旁边的刀架上抄起了一把切菜刀,朝着我冲了过来。 “不知死活。”我摇了摇头。 在他冲到我面前的瞬间,我甚至没有动用断刀。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脚踹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那个体重至少有一百五的瘦厨师,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了下来,口吐白沫,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那几个厨师,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终于意识到,我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啊!”他们尖叫着,连滚带爬地朝着厨房外面跑去。 我没有去追他们。这些小喽啰,跑了就跑了,无伤大雅。 我穿过厨房,来到了外面的走廊。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红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古色古香。 很快,我就遇到了茶楼的安保人员。他们显然是听到了厨房的动静,七八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壮汉,手持着电棍,气势汹汹地朝我围了过来。 “站住!举起手来!”为首的一个光头,用电棍指着我,大声喝道。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这些人身上的黑气,比厨房里的厨师,要浓郁得多。显然,他们手上,都沾过人命。 “我再说一遍,不想死的,滚。”我看着他们,重复道。 “妈的,跟他废什么话!给我上!打断他的腿!”光头怒吼一声,一马当先,挥舞着电棍,朝着我的脑袋就砸了过来。其他人也一拥而上。 我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冲入了人群之中。 我没有出刀。对付这些连修行者都算不上的普通人,我甚至不需要动用灵力。仅仅凭借我被灵气淬炼过的肉身力量和速度,就足以对他们形成碾压。 砰!砰!砰! 走廊里,响起了一连串沉闷的击打声和骨骼断裂的脆响。伴随着的,是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不到十秒钟。战斗,就结束了。 那七八个壮汉,全都躺在了地上,一个个断手断脚,哀嚎不止。 而我,依旧站在走廊的中央,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 我踩过他们的身体,继续往里走。茶楼的大厅里,隐约传来丝竹之声。一群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正在大厅里穿梭,为客人奉茶。 我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朝着楼梯走去。我的目标,在三楼。 上了二楼,这里是包间区。走廊里,很安静。但,我能听到,从一些房间里,传来,谈笑声和,茶杯碰撞的声音。 我没有停留,继续向上。 三楼,是贵宾区。这里,只有几个,装修豪华的,大包间。 同样,也是,一片,喧嚣。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 终于,我来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守在这里。 跟楼下的那些保安不同。这两个人,身上,散发着,明显的,灵力波动。 虽然,很弱,大概,也就是,刚入门的,法师级别。但,他们,是修行者。 他们,看到我,也是一愣。随即,脸色,就变了。 “站住!”其中一个,厉声喝道,“三楼是私人区域,闲人免进!” 我,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万魂殿的走狗,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那两个人,听到“万魂殿”三个字,脸色,瞬间,大变!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杀机! “杀了他!”两人,几乎是,同时,动手! 他们,从袖子里,摸出了,两张,黑色的符箓,朝着我,就扔了过来! “阴煞符!”我,一眼就认出了,这种,阴毒的符箓。 这是,用,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童男童女的,精血,炼制而成的。 一旦,爆炸,不仅,威力巨大,还会,散发出,剧毒的,阴煞之气! “雕虫小技。”我,冷笑一声。 面对,那两张,飞速射来的,符箓。我,不闪不避。 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一股,无形的气墙,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两张阴煞符,撞在气墙上,就像,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瞬间,爆炸开来! 轰!轰! 两声巨响,震得,整个楼梯间,都晃了晃。 黑色的,阴煞之气,弥漫开来。但,都被,那道无形的气墙,牢牢地,挡在了外面,无法,寸进分毫。 那两个劲装男人,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徒手,硬抗两张阴煞符,还,毫发无伤? 这,是什么实力?! 地师?还是……天师?!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快!通知堂主!”其中一个,惊恐地,大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现在,想跑?晚了!”我,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寒冰。在他们耳边,响起。 我,屈指,一弹。两道,无形的,气劲,脱手而出! 噗!噗! 那两个劲装男人,还没跑出两步。脑袋,就,像,被,高速飞行的,子弹,击中一样。 瞬间,爆成了,两团,血雾! 秒杀! 我,看都没看,那两具,无头的尸体。迈步,走上了,通往三楼的,最后一截楼梯。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门里,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笑声。 “哈哈哈哈!陈总,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 “什么叫,求我办事?咱们,是朋友!是兄弟!”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来来来,喝茶!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我,听着这个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鬼手”陈五。 我,找到你了。 我,没有,敲门。也没有,推门。 而是,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踹了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 那扇,价值不菲的,红木大-门,连同,整个门框,都被我,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了,里面的,一张,巨大的,茶桌上! 哗啦! 茶桌上,那些,精美的,茶具和,丰盛的茶点,碎了一地! 房间里,原本,喧闹,而又,快活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 看向了,那个,沐浴在,走廊灯光下,如同,魔神降临一般的,身影。 第一百五十六章:你管这叫普通人 三楼的豪华包间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那扇被踹飞的红木大门,还嵌在茶桌里,冒着丝丝的青烟。茶水、茶点、碎裂的瓷片,流淌了一地,狼藉不堪。 包间里有十几个人。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干瘦,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丝绸长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由,干枯指骨,串成的,佛珠。看起来,阴森诡异。 他,就是,“鬼手”陈五。 在他的身边,坐着几个,看起来,非富即贵的,中年男人。一个个,大腹便便,满面油光。显然,就是,从面具男记忆里看到的,那些,昆明本地的,黑道大佬。 而在他们每个人的身边,都,依偎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伴。 我,就那么,站在门口,逆着光。帽子和口罩,遮住了我的脸。但,我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却,像两把利剑,刺破了这房间里,奢靡的空气。 “你……你是什么人?!”终于,一个离门口最近的大佬,颤抖着手指着我,尖声叫道。他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保安!保安呢!都死哪去了?!”另一个大佬,也反应了过来,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楼下的那些保安,现在,估计,还在地上,哼哼唧唧呢。 “呵呵……”主位上,那个“鬼手”陈五,终于,开口了。 他,竟然,还在笑。只不过,那笑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和煦。变得,有些,阴冷。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然后,才,抬起头,看向我。 “朋友,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他,不愧是,地师级别的强者。虽然,看不透我的深浅。但,他,能感觉到,我,不好惹。所以,他,没有,像楼下那些蠢货一样,直接动手。而是,想先,探探我的底。 “杀你的人。”我,的回答,简单,直接。 陈五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杀机。 “朋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他,缓缓地,站起身。 他,虽然干瘦,但,站起来之后,却,给人一种,阴冷,而又,诡异的,压迫感。 地师初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整个包间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那些黑道大佬,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一个个,都,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陈……陈爷……”一个大佬,颤抖着声音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事。”陈五,头也不回地说道,“一点小麻烦而已,各位,稍安勿躁。” 他,安抚了一句。然后,看着我,冷冷地说道:“我,陈五,自问,在昆明这地面上,还没得罪过,像阁下这样的,高手。” “不知道,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我,笑了。“你,在春城茶楼的地下,建养鬼池,用活人献祭,炼制邪物。这事,我,没认错吧?” 我,此话一出。陈五的脸色,瞬间,大变! 而他身边,那几个黑道大佬,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们,虽然,知道,陈五不是什么善茬。也,隐约知道,陈五,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陈五,竟然,在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活人献祭! 这,可是,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情节啊! “你……你胡说!”一个大佬,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陈爷,是,乐善好施的,大善人!他,每年,都捐款,修路,建希望小学!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事!” “对!你,肯定是,陈爷的,商业对手,派来,抹黑他的!” “陈爷,您别信他!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这些,趋炎附势的家伙,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拍陈五的马屁。真是,可悲,又可笑。 陈五,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杀意。 养鬼池的事情,是,他最大的秘密。知道的人,只有,几个,最核心的心腹。 而那些心腹,都,对他,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他。 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你,去过,地下了?”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阴沉。 “你说呢?”我,反问道。 陈五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如果,对方,真的,去过地下。 那,守在那里的,他的心腹,还有,他,即将,大功告成的,万鬼王……岂不是,已经……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一股,暴戾的,杀气,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都必须,死在这里!”他,怒吼一声! 干瘦的身体,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朝着我,冲了过来! 他,没有用兵器。而是,直接,一爪,朝着我的面门,抓来! 他,是,夜叉法王的手下。修炼的,是,一门,极其阴狠的,炼尸功法! 肉身,坚硬如铁!这一爪,要是,抓实了。 就算,是一堵,承重墙,也得,被他,当场,抓穿! 包间里,那几个黑-道大佬,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躲到了角落里。 而我,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爪。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甚至,连,一点,防御的姿态,都没有做。 “找死!”陈五,见我,如此托大,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他,一爪,抓爆脑袋的,血腥场面。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他的爪子,在,距离我的面门,还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就像,打在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上。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怎么可能?!”陈五,的眼珠子,瞪得,滚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上的肌肉,都,虬结了起来! 但,他的爪子,就是,无法,再前进,哪怕,一毫米! “地师初期的力量,就只有,这点程度吗?”我,看着他,那张,因为,震惊和,用力,而涨成了,猪肝色的脸。淡淡地,开口。 “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我,也,抬起了我的拳头。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 然后,迎着他,那,比我,大腿还粗的,爪子,对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中。 陈五那,干瘦,而又,庞大的身躯,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正面撞中了一样。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隆!” 他,庞大的身体,接连,撞碎了,两张,实木茶桌。 最后,狠狠地,砸在了,包间,最里面的,墙壁上! 将那,坚固的墙壁,都,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无数的,裂纹,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噗!” 陈五,像一滩烂泥一样,从墙上,滑了下来。 张口,就喷出了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他,惊恐地发现。 他,那条,引以为傲的,鬼手,已经,从,爪子,到,肩膀,彻底,粉碎了! 里面的骨头,都,变成了,一堆,粉末! 一招!仅仅,一招! 他,一个,地师初期的,炼尸高手,就被,一个,看起来,比他,瘦弱了无数倍的,年轻人,给,废了! 这,已经,不是,实力上的,差距了。 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天……天师……”陈五,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地。 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是,天师境的,强者?!” 整个包间,鸦雀无声。 那几个,躲在角落里的,黑道大佬,已经,彻底,吓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那,如同,死狗一般的,陈五。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一直,奉为神明的,无所不能的,陈爷。 竟然,被人,一拳,就,打成了这样? 这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没有理会,陈五的,惊骇。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地,聊一聊了。”我,在他的面前,蹲下。 看着他,那,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眼睛。“告诉我,你们万魂殿,最近,在西南,搞什么鬼?” “还有,你们的殿主,到底是谁?” 第一百五十七章:陈五的绝望,血影线索 陈五看着我蹲在他面前,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深渊,让他浑身发冷,连灵魂都在颤抖。 天师!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惹上一个天师级别的恐怖存在! 在玄学界,天师,已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了。每一个天师,都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巨擘。而他,陈五,虽然号称地师初期,在普通修行者面前威风八面,但在真正的天师面前,就跟一只强壮点的蚂蚁没什么区别。对方想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死亡的恐惧面前,陈五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什么万魂殿的忠诚,什么夜叉法王的威严,在这一刻,都成了狗屁。他只想活下去。 “我们……我们殿里,最近,确实,在调集人手,前往西南的十万大山。”陈五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据……据说是,右护法‘血影’大人,亲自带队。” “血影?”我心里一动,这和李三说的一样,看来这个情报是准确的。万魂殿竟然派出了这种级别的人物,看来他们对十万大山里的那个“后羿之墓”,是势在必得。 “他们去那里做什么?具体位置在哪?”我继续追问。 “具体做什么,我……我这个级别,还接触不到。”陈五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知道,好像,是和巫神教有关,要开启一个,什么,上古的遗迹。” “至于位置……我只知道,大概在,十万大山深处,一个叫‘落日渊’的地方。具体的坐标,只有护法级别以上的大人,才知道。” 落日渊。又是这个名字。看来“后羿之墓”就在那。 陈五说的这些,和李三说的基本吻合,这让我对情报的真实性更加确信。 “你们的殿主,到底是谁?”我问出了第二个,也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殿主……”提到这个名字,陈五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比刚才还要,恐惧的表情。 “我……我没见过殿主。” “我们整个万魂殿,除了左右两大护法,可能,就没人,见过殿主的真面目。” “他,太神秘了。我们,平时,接收命令,都是,通过,护法大人,单线传达的。” “不过……”陈五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要不要说。 “不过什么?”我眼神一冷,一股杀气,压了过去。 “啊!”陈五吓得一哆嗦,赶紧说道:“不过,我,有一次,无意中,听夜叉法王大人,酒后,提起过一句。” “他说……我们殿主,可能,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和我从李三那里得到的信息完全一致! 我心里猛地一沉。这个信息,再一次印证了我内心的猜测。万魂殿的殿主,身份绝对不一般。他可能真的与“天道”有关,甚至就是“天道”的代言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敌人,就不仅仅是万魂殿,而是整个“天道”! 这让我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这棋盘,比我想象的要大,也更危险。 “你还知道什么?”我,压下心里的震惊,继续问道。 “没……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陈五,哭丧着脸说道,“天师大人,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您了,求求您,饶我一命吧!” “我,可以,为您做牛做马!我,手下,还有很多产业,我,可以,把所有的钱,都给您!” “只要,您能,放我一条生路!”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向我磕头。那干瘦的脑袋,撞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我,看着他,那副,卑微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放过你?”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去问问,那些,被你,扔进养鬼池里,活活献祭的,冤魂。” “看他们,愿不愿意,放过你。” 陈五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脸上,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我,不会,放过他了。 “你……你不能杀我!”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疯狂地,大叫了起来。“我是,夜叉法王的人!你杀了我,夜叉法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万魂殿,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虽然是天师,但,我们万魂殿,有两位护法,还有,深不可测的殿主!” “你,跟我们万魂殿作对,死路一条!”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敢,威胁我。真是,可笑。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你就,下去,等着他们吧。” “看看,是他们,先来找我。还是,我,先去找他们。” 说完,我,不再废话。一脚,踩下! 噗! 陈五的脑袋,像一个,熟透了的,西瓜。被我,一脚,踩爆! 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看向了,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黑道大佬。 他们,看到我,那,沾满了,脑浆和鲜血的鞋底,一个个,都吓得,面如死灰。 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直接,尿了裤子。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到,你们了。”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不……不要杀我!” “饶命啊!大侠饶命啊!” “这……这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也是被他,骗来的!” 他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拼命地,磕头求饶。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已经,死无对证的,陈五身上。 我,看着他们,那,丑恶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置你们呢?”我,看着他们,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猪。 “送你们,去警察局?” “呵呵,恐怕,用不了两天,你们,就都能,动用关系,把自己,给捞出来吧?” “然后,再,换个地方,继续,作威作福。” “ 第一百五十八章: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地砸在了这些养尊处优的大佬心上。 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送去警察局? 他们当然不怕。就像我说的,以他们的财力和人脉,在昆明这块地界上,就没有摆不平的事。进去待几天,做做样子,等风头过去了,花点钱,找找关系,自然就能出来。 出来之后,他们还是人上人,还是可以继续享受着奢华的生活,作威作福。 可是,我刚才那句话的重点,根本就不是后半句。 而是前半句。 “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置你们呢?”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就意味着,我的处置方式,绝对不会是把他们交给警察那么简单。 我,拥有了宣判他们命运的权力。 而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不……不要啊!” “大爷!爷爷!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大佬,反应最快,他连滚带爬地跪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我们都是被陈五那个王八蛋给骗了啊!他说这是个高端的私人会所,我们哪知道他背地里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对对对!我们要是知道,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来啊!” “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可能跟他同流合污!爷爷,您明察啊!”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过来,哭爹喊娘,拼命地撇清自己和陈五的关系。 看着他们这副丑态,我心里只觉得好笑。 刚才还跟陈五称兄道弟,一口一个“陈爷”叫得比谁都亲热。现在陈五尸骨未寒,他们就把所有脏水都泼了过去。 真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哦?这么说,你们都是无辜的了?”我低头看着他们,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是是是!我们是无辜的!绝对是无辜的!”他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点头如捣蒜。 “那你们告诉我,陈五这茶楼,开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你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吧?”我慢悠悠地问道,“你们在这里谈笑风生,喝酒作乐的时候,就没听到过,从你们脚底下,传来一点点,痛苦的哀嚎声吗?” 我的话,让他们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色变得比死了爹还难看。 他们当然听到过。 虽然这地下室的隔音做得很好,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还是会有一些模糊的声音传上来。 只是,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无视。 在他们看来,陈五这种人,手底下有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太正常了。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的利益,只要能从陈五这里得到好处,那些被关在下面的人是死是活,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说白了,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乎。 这种冷漠,本身就是一种罪。 “怎么?不说话了?”我冷笑一声,脚下微微用力,那个抱着我腿的大佬,立刻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我……我们……” 他们支支吾吾,再也编不出任何借口。 “行了,别演了。”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们是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得很。今天,我给你们两条路。” 我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条路,现在,我送你们下去,跟陈五作伴。你们放心,我的手法很利索,没什么痛苦。” 听到这话,他们十几个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冷颤,裤裆里那股骚臭味,更浓了。 “第二条路,”我顿了顿,看着他们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继续说道,“从今天起,做我的狗。” “做……做狗?”他们都愣住了,一时间没明白我的意思。 “没错。”我点了点头,“你们以前是怎么给陈五当狗的,以后,就怎么给我当。你们的钱,你们的人脉,你们在昆明所有的一切,从现在开始,都属于我。我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不得有任何怨言,更不能有任何反抗。” “这……”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挣扎。 给陈五当“朋友”,他们可以平起平坐,甚至还能捞到不少好处。 可给我当狗,那就意味着,他们将彻底失去尊严和自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 这对他们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来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我看着他们的表情,淡淡地说道,“看来,你们是选第一条路了。” 说着,我抬起了脚,似乎准备先把脚底下这个踩死。 “愿意!我们愿意!!” 那个被我踩着的大佬,吓得魂都快飞了,想也不想就嘶吼了出来。 “我们愿意当您的狗!求您饶我们一命!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对对对!我们愿意!” 其他人也瞬间反应了过来,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尊严?自由? 那也得有命去享受才行啊! 跟活命比起来,当狗又算得了什么? “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们都是聪明人。” 我松开脚,看着他们一个个如蒙大赦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我当然不是真的想收下这群人渣。 只是,我现在确实需要一些在昆明当地有能量的人,帮我处理一些手尾,以及,打探万魂殿的消息。 这群黑道大佬,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至于忠诚? 呵呵,我从来不相信这种东西。 我只相信,绝对的控制。 “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就得有个表示。”我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都过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他们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也不敢问,只能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在我面前,排成了一列。 我走到第一个人面前,那是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他看着我,浑身的肥肉都在发抖。 我伸出我的左手,对准了他的天灵盖。 “别动。” 我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缓缓发动了《九幽炼魂术》中的一门秘法。 种魂印! 第一百五十九章:种下魂印,收为己用 那脑满肠肥的胖子,只感觉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从我的掌心探出,像一根无形的钢针,瞬间刺破了他的头皮,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眼球向上翻起,露出了满是血丝的眼白,口中喷出白沫,身体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就好像,自己的灵魂,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给攥住了,然后硬生生地从里面撕下了一小块!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恐怖一万倍! 排在他身后的那些大佬,看到他这副生不如死的惨状,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两腿发软,好几个人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他们惊恐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太可怕了!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十几秒后,我收回了手。 那个胖子,也停止了抽搐,像一滩烂泥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被冷汗给浸透了,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了,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下一个。” 后面的人,看着瘫在地上的胖子,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我,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 “不……我不要……” 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大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往门口跑。 “哼。” 我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他。 只是,心念微微一动。 那个刚刚被我种下魂印的胖子,原本瘫软在地,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瞬间放大!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然后,双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挣扎,扭动,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的挣扎就停止了。 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死了。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甚至连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 就好像,他身体里的某个开关,被我,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给关掉了一样。 整个包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给彻底吓傻了。 那个刚跑到门口的年轻人,更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股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裤裆里,流了出来。 “现在,还有人想跑吗?” 我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像死神的催命符。 没有人敢说话。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和挣扎。 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从我走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就已经不属于他们自己了。 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下一个。” 我再次开口。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迟疑。 排在第二位的那个大佬,哆哆嗦嗦地走了上来,主动地,低下了他那颗,曾经高傲无比的头颅。 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按在了他的头顶。 惨叫声,再次响起。 一个,接着一个。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五六分钟。 当最后一个大佬,也被我种下魂印之后。 这个豪华的包间里,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的人。 他们,都还活着。 但是,他们的精气神,却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魂印,是我从《九幽炼魂術》里学来的一种控制手段。 它会抽取对方一小缕本命魂魄,与我的神念相连。 从此以后,这些人的生死,就在我的一念之间。 只要他们敢有任何背叛我的念头,我甚至都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引爆他们灵魂深中的魂印,让他们在瞬间,魂飞魄散。 这,才是最保险的控制。 “都起来吧。”我淡淡地说道。 那些大佬们,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个低着头,站在我面前,像是一群等待主人训话的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是我的。” “现在,我给你们下达第一个命令。” 我看着他们,声音冰冷地说道: “第一,处理好楼下地下室里的那些人。找最好的医生,给他们治疗,联系他们的家人,给他们一笔,足以让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补偿。记住,这件事,必须做得悄无声息,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二,把这里,处理干净。陈五,还有楼下那些保安的尸体,全都处理掉。把这里伪装成一场黑帮火并。你们都是这方面的行家,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不被警察查出破绽。” “第三,动用你们所有的关系和渠道,给我查!查所有关于‘万魂殿’在云南,乃至整个西南地区的消息。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据点的位置,每一个成员的身份。” 我一口气,下达了三条命令。 那些大佬们,听完之后,都是一愣。 他们本以为,我会让他们去烧杀抢掠,或者上贡金钱美女。 却没想到,我下达的命令,竟然是这些。 尤其是第一条,救助那些受害者,还要给巨额补偿? 这……这位爷,到底是什么人? 他杀了陈五,手段如此狠辣,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善茬。 可他做的事,却又像是个,行侠仗仗义的大侠? 他们想不通,也看不透我。 不过,他们也不敢问。 “听明白了吗?”我加重了语气。 “明……明白了!”他们浑身一激灵,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 “很好。”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崭新的,老人机,扔给了其中一个人,“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重要的消息,立刻向我汇报。记住,不要耍任何花样,你们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又说了一句。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你们脑子里的那个东西,是有时效的。每隔三个月,就需要我,重新为你们加固一次。否则,它会自己爆炸。” “到时候的下场,比刚才那个胖子,还要惨一百倍。”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了身后,一屋子,面如死灰,彻底陷入绝望的,大佬们。 第一百六十章:地下室的微光 我没有立刻离开茶楼。 那些大佬们虽然被我种下了魂印,但他们毕竟是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我不亲自盯着,总觉得不放心。 而且,楼下那些人,我也想再去看看。 我顺着楼梯,重新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和腐臭味的地下室。 这里的场景,依旧如同人间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墙壁上干涸的血迹,和地面上散落的杂物,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剧。 那些被我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受害者,大部分,还都蜷缩在角落里。 他们的眼神,依旧是麻木的,空洞的。 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长时间的囚禁和折磨,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精神。 或许,对他们来说,活着,已经是一种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折磨。 我心里叹了口气。 肉体上的伤,好治。 可心里的伤,却很难愈合。 我能做的,也只是给他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至于他们能不能走出阴影,就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是那个小男孩。 那个唯一还敢和我说话的小男孩。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麻木地蜷缩着。 他正费力地,将一个昏迷过去的女人,扶起来,让她靠在墙上。 那个女人,看起来应该是他的母亲。 做完这一切,他又踉踉跄跄地走到另一个笼子边,试图把一个摔倒在地的老人扶起来。 他的身体很虚弱,每走一步,都在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他,依旧在坚持着。 在这片,被绝望和死亡笼罩的黑暗里。 他那瘦小的身影,就像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却又无比倔强的,光。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我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我也是这么大。 也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亲人在我面前倒下,而我,却无能为-力。 那种绝望和弱小,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小男孩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回过头,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我。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但很快,那丝恐惧,就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是希冀。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迈开脚步,朝着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他走的很慢,也很不稳。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终于,他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抬起头,仰视着我。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像一张纸。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大……大哥哥……”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但,比之前,要清晰了许多。 “那些……那些坏人,都死了吗?”他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都死了。” 听到我的回答,小男孩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两行滚烫的泪水,从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滑落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眼泪。 然后,他看着我,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问道: “是你,杀了他们吗?” 我沉默了片刻,再次点了点头。 “嗯。” 我以为,他会害怕。 毕竟,在普通人眼里,杀人,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可没想到,他听完之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大哥哥。”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谢谢你,为我们报了仇。” 我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轻轻地,撞了一下。 有点酸,有点涩。 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我叫,石头。”小男孩抬起头,看着我,“我妈妈说,希望我能像石头一样,坚强。” 石头…… 真是个好名字。 “大哥哥,你呢?”石头看着我,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的名字? 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那个名字了。 “我没有名字。”我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 “路过的人……”石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大哥哥,你,真厉害。”他由衷地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你一样,当一个,可以保护大家的大英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光。 那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大英雄? 我吗? 我只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复仇者。 一个,行走在,黑暗里的,刽子手。 我,配不上,“英雄”这两个字。 “不要学我。”我看着他,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我,不是什么好人。” “你只要,好好活下去,就够了。” 说完,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温润的玉佩。 这是,我从一个被我杀死的邪修身上,搜刮来的。 是一件,不错的,护身法器。 可以,滋养身体,驱邪避煞。 我蹲下身,将玉佩,挂在了石头的脖子上。 “这个,送给你。”我摸了摸他的头,“以后,遇到危险,它会保护你。” 同时,我将一丝,精纯的,镇狱灵力,悄无声息地,渡入了他的体内。 这股灵力,会潜伏在他的身体里。 不仅可以,慢慢地,改善他的体质,让他,百病不侵。 更重要的,是,它会在石头,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自动爆发出来,形成一道护盾。 足以,抵挡,地师级别以下的,任何攻击。 算是我,送给他的一份,临别赠礼吧。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楼上,已经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应该是那些大佬们,叫来的人,到了。 “大哥哥,你要走了吗?”石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我点了点头。 “大哥哥,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他拉着我的衣角,仰着头,满怀期待地问道。 我看着他,那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心里,那座,已经冰封了许久的,冰山,似乎,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有缘,自会再见。” 说完,我不再停留,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台阶尽头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那个叫石头的男孩,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块,还带着我体温的,玉佩。 第一百六十一章:李三的电话,新的线索 我掐灭了烟头,房间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陈五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十万大山,落日渊,右护法血影,还有那个不是这个时代的殿主。 这些信息串联起来,就像一张正在慢慢收紧的大网,而我,正一步一步地,朝着网的中心走去。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没底。 以前,我面对的敌人,不管是那些邪修,还是万魂殿的分堂主,在我眼里,都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威胁。他们的实力,跟我比起来,差得太远。 可这次不一样。 一个右护法,就是天师级别的高手。那跟他同级的左护法呢?还有那个藏在幕后,神秘莫测的殿主呢? 我甚至都不知道,天师这个境界,到底分了多少个层次。我现在这个水平,在真正的顶尖高手里,又能排到什么位置? 万一,那个血影,是个比我厉害得多的老怪物,我这次去,是不是就等于送人头?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想这些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爷爷的仇,必须报。那个所谓的“天道”,我也必须搞清楚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得闯一闯。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是那台我专门用来单线联系的老人机。 我心里一动,拿了起来。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但我知道,这个号码背后的人是谁。 李三。 我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喂?喂!是……是您吗?大师?”电话那头,传来李三那有些紧张,甚至带着点颤抖的声音。 他这个混迹在三教九流里的情报贩子,平时油嘴滑舌得很,能让他这么紧张,肯定是出大事了。 “是我。”我沉声应道。 听到我的声音,李三那边好像松了一大口气,但紧接着,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急促。 “大师!出事了!出大事了!” “慢慢说,别急。”我皱了皱眉,这小子,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急啊!怎么能不急!”李三的声音都快哭了,“万魂殿那帮疯子,有大动作了!比我之前跟您说的,要快得多,也大得多!” “什么动作?”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十万大山!就是我上次跟您提过的十万大山!”李三压低了声音,好像生怕被旁边的人听到一样,“我刚收到线报,就在昨天晚上,万魂殿派出了大批高手,直接封锁了靠近‘落日渊’的好几个入口!” “他们的人,现在见人就杀!不管是进去采药的村民,还是想去探险的驴友,一个活口都不留!太他妈狠了!” “我有个兄弟,就是想混进去看看情况,结果刚到外围,就看到他们的人在处理尸体,血流成河啊!吓得我那兄弟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到现在还在发抖呢!”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又是这样。 这帮杂碎,视人命如草芥。 “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我冷冷地问道。 “不知道啊!我这个级别,哪能知道那么机密的事情。”李三苦着脸说道,“我只知道,带队的,就是那个右护法,血影!” “而且,我听说……听说这次行动,跟消失了很久的‘巫神教’有关系。好像是万魂殿的人,在‘落日渊’里,发现了巫神教的一处圣地,想要强行打开它。” 巫神教?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是陈五,他临死前也提到了这个名字。 看来,这个情报,是真的。 “血影这个人,你了解多少?”我继续问道。对于这个即将要面对的敌人,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血影……”提到这个名字,李三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大师,您听我一句劝。这个人,您……您千万别去惹他!” “他跟陈五那种货色,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陈五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我听说,这个血影,修炼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血道功法,杀人于无形。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人的血,一滴一滴地,从身体里抽干,然后看着那个人,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变成一具干尸。” “而且,他这个人,喜怒无常,性格极其残忍。有时候,可能就因为你多看了他一眼,他就会把你全家都给杀了。” “在万魂殿内部,他的名声,比那个夜叉法王,还要恐怖得多!是能让小孩子止住哭声的存在!” 李三说得心有余悸,显然,这个血影的凶名,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在快速地分析着。 血道功法?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派路数。不过,对我来说,功法越是阴邪,我的“镇狱”之力,克制效果就越强。 这,或许,是我的一个机会。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我淡淡地说道,“你手里,有没有去‘落日-渊’的详细地图?” “地图?”李三愣了一下,“大师,您……您不会真的要去吧?” “你别管,就说有没有。” “有……倒是有一份。”李三犹豫着说道,“是我早些年,从一个老探险家手里收来的。据说,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很详细。但是……但是那个地方,邪门得很,当地人都叫它‘死亡之谷’,有进无出的。” “把地图给我。”我直接说道。 “这……”李三显得很为难,“大师,不是我不给您。是……是我现在,根本出不去啊!” “我感觉,我好像被盯上了。从昨天开始,我这附近,就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我怀疑,是万魂殿的人,在查我。我上次跟您联系,可能……可能被他们察觉到了。” 我眉头一皱。 这倒是个麻烦。李三只是个普通人,要是被万魂殿那帮疯子抓住,绝对是死路一条。 “你在哪?”我问道。 “我就在……就在城西的‘平安里’,我那个小茶馆里。”李三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师,您可得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啊!” “待在原地,不要出门,等我电话。”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平安里,城西的一个老旧城区,鱼龙混杂,确实是个适合藏身,也适合动手的地方。 看来,在去十万大山之前,我得先去处理一下李三的麻烦。 我刚放下手机,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我给那群黑道大佬的老人机。 我接了起来。 “喂?爷,您……您休息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谄媚的声音。是那个年纪最大的大佬,好像叫什么龙哥。 “说事。”我懒得跟他废话。 “是是是!”龙哥连忙说道,“爷,您交代的事情,我们都……都办妥了。” “地下室的那些人,我们已经连夜把他们都转移到了我名下的一家私人医院,请了最好的医生给他们做检查和治疗。他们的精神状态都很差,我们找了心理医生,正在进行疏导。” “另外,我们查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大部分都是外地来的务工人员和一些流浪汉。我们已经派人去联系他们的家人了。您交代的补偿款,我们也准备好了,绝对是让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数目。您放心,这件事,我们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会传出去半点风声。” “茶楼那边,我们也处理干净了。陈五和他那些手下的尸体,已经处理掉了,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们伪造了一个黑帮火并的现场,警察那边,我们也已经打点好了,他们会按照‘无头悬案’来处理,绝对查不到您身上。” 听着他的汇报,我心里还算满意。 这群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办起事来,确实有两把刷子。省了我不少麻烦。 “很好。”我淡淡地说道,“第三件事呢?” “查……查万魂殿的消息?”龙哥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有些迟疑。 “怎么?有问题?”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不不!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龙哥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解释道,“爷,您误会了。我们已经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在整个西南地区,铺开了一张网,全力调查万魂殿的踪迹。” “只是……这个万魂殿,实在是太神秘,也太霸道了。我们的人,才刚开始查,就遭到了好几次警告和袭击。死了好几个兄弟。” “对方的手段,很诡异,根本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对付的。我们……我们实在是有点……” “怕了?”我冷笑一声。 “不……不敢……”龙哥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死多少人,也跟我没关系。”我冷漠地说道,“我只要结果。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万魂殿在整个西南地区所有据点的详细资料。办不到,你们就跟你的那些兄弟,一起下去作伴吧。” “是!是!爷您放心!我们就算是把整个昆明翻过来,也一定给您办到!”龙-哥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决绝。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空,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看来,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得赶紧动身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城西平安里 我没有立刻动身去城西。 李三那边既然已经被盯上,我现在冒然过去,很可能会一头撞进万魂殿布下的口袋里。 虽然我不怕他们,但打草惊蛇,总归是不好的。 我先下楼,在旅馆旁边的小吃店,随便吃了碗米线。 昆明这地方的米线,味道确实不错,汤鲜,料足。只可惜,我没什么心情品尝。 吃完早饭,我并没有直接回旅馆,而是在附近溜达了起来。 城郊的早晨,很热闹。赶着去上班的年轻人,送孩子去上学的家长,在路边晨练的老人,构成了一副充满了烟火气的生活画卷。 看着他们,我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些人,每天为了生活而奔波,或许会有烦恼,会有压力,但他们的世界,是正常的,是安稳的。 他们不会知道,就在他们身边,就在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里,隐藏着一群视人命为蝼蚁的魔鬼。 他们更不会知道,有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正行走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用自己的方式,在守护着这份他们习以为常的安宁。 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有没有意义。 或许,我只是在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想要复仇的私欲罢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在一个路边摊,买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又在一家户外用品店,买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双肩包。 然后,我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了旅馆。 整个过程,我都在用神识,仔细地探查着四周。 我发现,确实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在暗中观察着我住的这家旅-馆。 不过,这些人,很业余。 他们身上的气息,很普通,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应该只是普通的警察或者便衣。 看来,昨晚茶楼搞出的“黑帮火并”,还是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他们应该是排查到了我这个“案发后入住附近旅馆”的可疑人员。 对于这些普通人,我没什么兴趣。只要他们不来主动招惹我,我也懒得理会他们。 回到房间,我将背包放在床上,开始准备接下来需要的东西。 断刀,是必须带的。这是我最趁手的兵器,也是我最大的依仗。 从那些被我杀死的邪修身上搜刮来的符箓、丹药、法器,我也挑了一些有用的,放进了背包里。 然后,我又拿出了一些空白的符纸和朱砂,现场画了几张“隐匿符”和“敛息符”。 有了这些东西,只要不是遇到像血影那种级别的天师,一般的修行者,哪怕是地师,也很难发现我的踪迹。 做完这一切,我将背包背上,戴上鸭舌帽,压低了帽檐。 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那几个还在蹲守的便衣,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我没有走正门。 我推开窗户,看准了旅馆后面的一条小巷。 这里是三楼,十几米的高度,对我来说,跟走平地没什么区别。 我身形一闪,整个人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悄无声息地,从窗口飘了出去,稳稳地落在了小巷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任何人。 离开了旅馆,我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城西。 “师傅,去平安里。” “平安里?”开车的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我一眼,“小伙子,去那地方干嘛?那地方可乱得很,小偷小摸,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 “我去找个朋友。”我淡淡地回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那师傅见我不想多聊,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专心开车。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个看起来破旧不堪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小伙子,到了。里面车子开不进去,得你自己走进去。” 我付了钱,下了车。 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和各种生活垃圾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平安里,就跟它的名字,完全相反。 这里,是典型的城中村。 狭窄的巷子,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各种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杂乱无章地缠绕在头顶,遮蔽了本就不多的阳光。 地面上,污水横流,随处可见被人丢弃的垃圾。 几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靠在墙角,眼神暧昧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几个无所事事的年轻人,蹲在路边,抽着烟,玩着手机,嘴里不时地,爆出几句粗口。 这里,是昆明这座繁华都市里,被遗忘的角落。 也是,罪恶和黑暗,最容易滋生的地方。 我按照李三给的地址,在这些如同迷宫一样的巷子里,七拐八拐。 同时,我的神识,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发了出去,笼罩了整个平安里。 很快,我就找到了李三的那个“小茶馆”。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茶馆,就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门脸,门口挂着一个“品茗轩”的破旧招牌。 此刻,店门紧闭,里面黑灯瞎火的。 而在茶馆的周围,我感觉到了几股,不寻常的气息。 这些人,跟旅馆楼下那些便衣警察,完全不同。 他们的身上,都带着淡淡的,阴冷的气息。虽然很弱,但,他们是修行者。 是万魂殿的人。 一、二、三……一共七个人。 他们,分别埋伏在茶馆对面的小楼里,旁边的小卖部里,还有巷子口。形成了一个,看似松散,实则,可以相互呼应的包围圈。 只要李三敢露头,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他们发现。 看来,李三的猜测,是真的。他被万魂殿的人给盯上了。 而且,看这架势,对方似乎并不想直接杀了他,而是想通过他,钓出什么人来。 钓我吗? 我心里冷笑。 就凭这几个,连法师级别都不到的,小喽啰? 也太看不起我了。 我没有急着动手。 我先是在附近找了个面馆,走了进去。 “老板,来碗大的。”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吃着面,一边用神识,监视着那七个人的动静。 他们在很有耐心地,等着。 显然,他们觉得,自己的猎物,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而此刻,在那个黑暗的小茶馆里,李三正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蜷缩在二楼的阁楼上。 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 他时不时地,就凑到窗户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的一角,朝外面看一眼。 每当看到外面那些陌生的面孔时,他的心,就沉一分。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只通过一次电话的,神秘“大师”。 他不知道那个大师,会不会来救他。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大师,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救他。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着,那未知的,命运的审判。 我慢悠悠地,吃完了碗里的面。 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站起身,结了账,走出了面馆。 我没有直接走向那个茶馆,而是,绕到了平安里的另一边,一个更加偏僻,更加黑暗的巷子里。 这里,是整个包围圈的,一个死角。 也是,其中一个万魂殿成员的,藏身之处。 那个人,正躲在一辆废弃的面包车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巷子口的方向。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个死神,正在,从他的身后,悄无声-息地,靠近。 我走到面包车的后面,将手,轻轻地,按在了车身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该,收网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你,不是人! 面包车里,那个负责盯梢的万魂殿成员,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他叫王二,是万魂殿外围的一个小喽啰,刚踏入修行门槛没多久,连人都没杀过。 这次的任务,对他来说,很简单。 就是在这里守着,盯着那个叫李三的情报贩子。 据上面的头儿说,这个李三,最近跟一个神秘人有接触,那个神秘人,很可能,跟前几天金陵那边,端掉了他们一个分舵的凶手有关系。 殿里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那个凶手给揪出来,碎尸万段。 王二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只知道,只要完成这次任务,他就能拿到一大笔奖金,还能得到上面赏赐的,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 所以,他盯得很认真。 突然,他感觉脖子后面一凉,好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给碰了一下。 “谁?!” 他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车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奇怪,难道是错觉?” 王二疑惑地挠了挠头,转过身,准备继续刷手机。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张脸,一张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几乎要跟他脸贴着脸! 那双眼睛,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你……” 王二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尖叫,想反抗,想拿出藏在怀里的符箓。 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为什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嘘。” 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抵在了他的嘴唇上。 “别出声,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捅进了王二的心里。 他疯狂地点头,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他,是真的怕了。 “我问,你答。”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领头的是谁?” 王-二的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 我皱了皱眉,稍微放松了一点,对他身体的控制。 “咳……咳咳……” 王二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说。”我吐出一个字。 “我……我说……”王二不敢有丝毫隐瞒,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着说道:“我们……我们这次,一共来了……来了二十多个人。” “领头的,是……是我们在昆明据点的负责人,张堂主。” “张堂主?”我心里一动,“他是什么实力?现在在哪?” “张……张堂主,是,是法师后期的强者!”王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敬畏,“他……他现在,就在,就在街对面的那个‘鸿运旅馆’三楼,坐镇指挥。” 法师后期? 我心里冷笑一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搞了半天,就是个比陈五还不如的垃圾。 看来,我之前,是有点太高估他们了。 也对,万魂殿的主力,现在,应该都调去十万大山了。昆明这边,能留下一个法师后期的堂主,已经算是不错了。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继续问道。 “就……就是为了抓那个叫李三的情报贩子。”王二老老实实地回答,“张堂主说,这个人,很可能,知道那个,毁了我们金陵分舵的凶手的线-索。所以,要我们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等那个凶手,自投罗网。” “哦?天罗地网?” 我看着他,笑了。 “就凭你们这几个,连筑基都没到的小喽啰,和一个法师后期的垃圾?” 我的话,让王二愣住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眼前这个人,竟然,敢称呼法师后期的张堂主,为“垃圾”? 他到底是谁? 他难道,比张堂主,还要厉害? “你……你到底是谁?”王二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 我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我,就是你们,想要找的那个,凶手。” 轰! 王二的脑子里,像是有个炸弹,瞬间爆炸了!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费尽心机,想要引出来的大鱼,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还,这么年轻。 “好了,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我看着他,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淡淡地说道:“现在,上路吧。” 说着,我伸出手,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不……” 王二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想求饶,但是,已经晚了。 《九幽炼魂术》! 一股阴冷的吸力,从我的掌心爆发。 王二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灵魂,一个虚幻的人影,被我,硬生生地,从他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我没有直接捏碎他的灵魂,而是,快速地,读取了他的记忆。 果然,跟他说的,没什么出入。 那个所谓的张堂主,就在对面的鸿运旅馆三楼。而且,为了防止目标逃跑,他还带了几个好手,在房间里等着。 很好。 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 我将王二的灵魂,彻底炼化,吸收了他那点微不足道的修为。 然后,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没有急着去对面的旅馆。 而是,像一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平安里这些,错综复杂的巷子里。 第二个目标,在一家小卖部的仓库里。 那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瘦子,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用一个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茶馆的方向。 我,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我,一掌,拍碎了后脑。 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分布在茶馆周围的,那六个万魂殿的暗哨,全都被我,用最干净利落的方式,给处理掉了。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泄露出去。 做完这一切,我走到了李三的那个“品茗轩”门口。 我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黑漆漆的窗户。 我知道,李三,就在上面。 我没有敲门。 而是,直接,拿出了我的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 阁楼里,李三正坐立不安,度秒如年。 突然,刺耳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他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那个陌生的号码,他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大……大师?” “开门,是我。”电话里,传来一个,冰冷,而又,平静的声音。 李三愣住了。 开门?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朝下面看去。 只见,店铺的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年轻人的身影。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周围,那些,让他恐惧了一整天的,陌生面孔,竟然,一个都,不见了。 “大……大师?您……您怎么……” “别废话,开门。” 挂了电话,李三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就这么,来了? 那些,万魂殿的人呢? 他怀着满心的疑惑和不安,哆哆嗦嗦地,从阁楼上下来,走到了门口。 他,从门缝里,朝外面看了一眼。 没错,就是那个年轻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猛地,拉开了店门。 “大师,您……” 他刚想说话,我就已经,一步,跨了进来。 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那些人呢?”李三看着我,忍不住问道。 “处理掉了。”我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随手,扔掉了几个垃圾。 李三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处理掉了? 那可是,万魂殿的人啊!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处理掉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还有点瘦弱。 可是,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气息。 那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漠视。 一种,对生命的,绝对漠视。 他,看着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你……你……你就是……”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没错。” 我,缓缓地,摘下了口罩。 露出了,一张,年轻,而又,冷漠的脸。 “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毁了金陵分舵的,凶手。” 噗通! 李三,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他,用一种,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你……你不是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鸿运旅馆,张堂主 看着李三那副吓得屁滚尿流的怂样,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家伙,也就在普通人面前,能耍耍威风。真见了场面,胆子比老鼠还小。 “起来吧,我不会杀你。”我重新戴上口罩,淡淡地说道。 李三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大……大师……不,爷!您……您真是……真是神人啊!”李三结结巴巴地拍着马屁,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少废话。”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地图呢?” “啊?哦哦!地图!”李三如梦初醒,连忙转身,跑到柜台后面,在一个暗格里,捣鼓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走了过来。 “爷,就是这个。”他把东西递给我,眼神里满是肉痛,“这可是我花了三根小黄鱼,才从一个老家伙手里收来的宝贝。您可得收好。” 我接过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材质像是某种兽皮的地图。 地图画得很古老,上面标注的,都是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和图形。不过,在地图的中心位置,用朱砂,画了一个巨大的,正在下沉的太阳。 太阳的下面,是三个龙飞凤舞的古篆字。 落日渊。 看来,就是这里了。 我将地图收好,放进背包里。 “爷,您……您真的要去那个鬼地方啊?”李三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听说,那地方,不仅有万魂殿的疯子,还有很多,古代传下来的,邪门的东西。什么千年僵尸,百年厉鬼,吃人的妖树……反正,进去的人,就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这些,不用你操心。”我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不安全了。万魂殿的人,不会放过你。你有什么打算?” 听到这话,李三的脸,瞬间又垮了下来。 “我……我也不知道啊。”他哭丧着脸说道,“昆明是待不下去了。我……我准备连夜跑路,去外地躲躲。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躲?你躲得掉吗?”我冷笑一声,“万魂殿的势力,遍布全国。只要他们想找你,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李三的脸色,变得一片死灰。 他当然知道我说的没错。他一个小小的,没有任何背景的情报贩子,怎么可能,逃得过万魂殿这种庞然大物的追杀?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李三绝望地看着我,声音里带着哭腔,“爷,您……您得救救我啊!我这条命,可是您救回来的,您不能不管我啊!” 说着,他竟然又要给我跪下。 “行了。”我有些头疼地扶住他,“我给你指条明路。”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属于龙哥的老人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爷!您有什么吩咐?”龙哥那恭敬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我给你一个地址,平安里,品茗轩。这里有个人,叫李三。”我直接说道,“你现在,立刻,派最可靠的人过来,把他给我接走,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把他藏起来。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要是有半点闪失,我拿你是问。” “是!是!爷您放心!我马上就安排!”龙哥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还给李三。 李三呆呆地看着我,还没反应过来。 “以后,你就跟着他们混吧。”我看着他说道,“他们会保你周全。你呢,也别闲着,继续发挥你的特长,帮我收集情报。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就通过他们,联系我。” 李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但能让我用这种口气说话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这,等于是,给我找了个大靠山啊! 从一个,随时可能被万魂殿捏死的,丧家之犬,摇身一变,成了这位煞神爷手底下的人。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谢谢爷!谢谢爷!”李三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我,就是一个劲地鞠躬,“您放心!从今以后,我李三的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一定,把您交代的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 看着他那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我心里没什么波澜。 我留下他,也只是觉得,他这个情报贩子的身份,以后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至于忠心? 呵呵,等龙哥的人到了,自然会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忠心”。 “行了,你在这里等-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转身,就准备离开。 “爷!您……您要去哪?”李三连忙问道。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去杀人。”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了,身后,那个,呆若木鸡的,李三。 …… 鸿运旅馆。 就在平安里那条主街的对面,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六层小楼。 我走进旅馆大厅,一股廉价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前台,坐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胖女人。 看到我进来,她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住宿啊?身份证拿出来。” 我没有理她,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胖女人见我没反应,一下子来了精神,从前台后面站了起来,冲着我的背影喊道,“住宿要登记!你懂不懂规矩!” 我依旧没有回头。 我的神识,已经锁定了三楼的一个房间。 302房。 里面,有五个人。 其中一个,气息最强,应该就是那个法师后期的张堂主。 另外四个,也都是入了门的修行者,比外面那些暗哨,要强上一些。 此刻,他们正聚在房间里,打着牌,喝着酒,好不快活。 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来到了他们的楼下。 “妈的,真是个神经病。” 胖女人见我理都不理她,骂骂咧咧地,又坐了回去。 她并没有起疑心。 这种老旧旅馆,管理本来就很松散,偶尔遇到一两个不登记的客人,也很正常。 我顺着楼梯,很快就来到了三楼。 走廊里,铺着一层,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红色地毯。 我走在上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来到了302房的门口。 门里,传来阵阵喧闹的,说笑声和划拳声。 “哈哈哈!五个六啊!喝!老三你又输了!” “妈的,今天点子太背了!再来再来!” “张堂主,您看,那小子,会不会,真的不敢来了啊?我们都等了一天了。” “急什么?”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傲慢,“他会来的。那个李三,是他唯一的线索。只要他想查我们万魂殿,就一定会来找李三。” “我们,只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就行了。” “到时候,等抓住了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要亲手,把他炼成魂幡!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敢跟我们万魂殿作对,这就是下场!” “堂主英明!” “来来来,喝酒喝酒!” 我听着里面的对话,眼神,变得越来越冷。 守株待兔? 炼成魂幡? 很好。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自信的样子。 我没有敲门。 也没有,像在春城茶楼那样,一脚把门踹开。 那样,动静太大了。 我,只是,将手,轻轻地,按在了门锁上。 灵力微吐。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门,开了。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那五个,正在喝酒划拳的男人,听到开门声,都下意识地,回过了头。 当他们看到,我这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陌生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不堪一击的张堂主 房间里一片死寂。 那五个万魂殿的成员,都愣愣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疑惑,再到警惕。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中年男人,最先反应了过来。 他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指着我,厉声喝道。 这个男人,身材高大,一脸横肉,左边脸上,还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看起来,凶悍无比。 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是这五个人里最强的。 应该,就是那个法师后期的张堂主了。 “我不是让你,在下面,好好等着吗?” 我看着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的话,让张堂主,还有他那四个手下,全都愣住了。 在下面等着? 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堂主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 他,从我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可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打开他布下了禁制的房门? 一个普通人,又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到底是谁?”张堂主的声音,变得阴沉了下来,他的一只手,已经悄悄地,摸向了腰间。 那里,藏着他的法器,一柄淬了剧毒的,骨刺。 “我是谁,不重要。”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去。 “重要的是,你们,很快,就会变成死人。” 我的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找死!” “狂妄!” 张堂主还没说话,他旁边那四个手下,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们,都是跟着张堂主,在昆明作威作福惯了的。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说过这种话? 其中两个脾气最火爆的,怒吼一声,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左一右,朝着我,就扑了过来!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那种,军用的,***。 上面,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显然,也是,淬了剧毒的。 “不知死活。” 我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在他们冲到我面前的瞬间,我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手。 屈指,一弹。 两道,无形的,气劲,脱手而出! 快! 快到了极致! 那两个扑过来的家伙,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噗!噗! 两声,轻微的,闷响。 他们的脑袋,就像是,被高速飞行的子弹,给击中了一样。 瞬间,爆成了,两团,血雾! 红的,白的,溅了旁边一脸懵逼的同伴,一头一脸。 而那两具,无头的尸体,因为惯性,还往前冲了两步,然后,才,“噗通”一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秒杀!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房间里,剩下的人,全都,石化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两个,被脑浆和鲜血,糊了一脸的同伴。 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还是那个张堂主,最先,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瞳孔里,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骇和,恐惧! 屈指一弹! 秒杀两个,已经踏入修行门槛的,手下! 这……这是什么实力?! 地师! 绝对是地师级别的强者! 甚至,可能,是地师中期,乃至后期! 他,终于,明白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了。 “在下面等着……” 原来,他派出去的那些暗哨,已经……已经全都,死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惹到了一个,自己,根本,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跑!” 这是,张堂主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朝着窗户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甚至,连,跟我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那,没有任何意义!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现在,想跑?” 我,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在他的耳边响起。 “晚了!” 我,身形一晃。 整个人,仿佛,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我已经,出现在了,张堂主的身后。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张堂主,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感觉,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 将他,死死地,压在了原地!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你……你……你到底是谁?!” 张堂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我们万魂殿,跟你,到底,有什么仇?!” “为什么要,跟我们,过不去?!” “仇?” 我,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恶魔般的,低语,说道: “你们,不配,跟我有仇。” “我杀你们,只是因为,你们,该死。” 说完,我,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张堂主,那颗,硕大的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向了后面。 他,眼睛,瞪得老大。 嘴巴,张着。 脸上,还保持着,那,惊恐万分的表情。 但,他眼里的神采,却在,飞速地,消散。 生机,断绝。 我,随手,将他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然后,我,转过身,看向了,房间里,剩下的,那两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万魂殿成员。 他们,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裤裆里,传来,一阵,难闻的,骚臭味。 他们,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轮到,你们了。”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不……不要杀我!” “饶命啊!大爷饶命啊!” 他们,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了过来。 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摔下来,跪在地上,拼命地,向我磕头。 “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我们,不想,加入万魂殿的!是他们,逼我们的!” “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听着他们,那,毫无新意的,求饶。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又是,这一套。 这些,人渣,在,面对,比他们更强的力量时,永远,都是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 “放过你们?” 我,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可以。” 听到我的话,那两个人,都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您……您真的,愿意,放过我们?” “谢谢您!谢谢您的大人大量!” 他们,对着我,磕头,磕得更起劲了。 “不过……” 我,话锋一转。 “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一千个,我们也答应!”他们,想也不想地,说道。 只要能活命,让他们做什么,都行! “很简单。” 我,看着他们,缓缓地,伸出了我的左手。 “把你们的,灵魂,交给我。” 第一百六十六章:绝望的魂印 “灵……灵魂?” 那两个跪在地上的万魂殿成员,听到我的话,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他们,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我伸出的左手,一时间,没明白我的意思。 把灵魂,交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灵魂,那玩意儿,是能交出来的吗? “怎么?不愿意?”我看着他们那副呆傻的样子,声音冷了下来。 “不……不是……”其中一个反应快点的,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爷,我……我们不是不愿意。是……是我们不知道,该……该怎么把灵魂交给您啊?” “这个,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我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你们,只需要,放开心神,不要抵抗,就行了。” 说着,我不再废话,直接发动了《九幽炼魂术》。 种魂印! 我将手,分别按在了他们两个人的天灵盖上。 “啊——!” “啊——!” 两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惨叫,同时在房间里响起! 这两个人,虽然也是作恶多端的邪修,但他们的心志,跟之前昆明那群养尊处优的黑道大佬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那群大佬,虽然怕死,但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心理承受能力,还算可以。 而眼前这两个,不过是万魂殿最底层的喽啰,仗着组织的威名,狐假虎威罢了。 当死亡的恐惧,和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同时降临的时候。 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了。 他们,剧烈地抽搐着,挣扎着,眼球上翻,口吐白沫,那样子,比之前那个胖子大佬,还要凄惨十倍! 我皱了皱眉。 这两个家伙的灵魂,太弱了,也太污浊了。 就像是,被墨水染黑了的,劣质棉花。 我甚至,都有些嫌弃,在他们的灵魂里,种下我的魂印。 感觉,会脏了我的手。 不过,现在,我也没得挑。 我需要两个,熟悉万魂殿内部情况的“向导”,来帮我,更好地,在十万大山里行动。 这两个人,正好,合适。 十几秒后,我收回了手。 那两个人,已经彻底,瘫成了两滩烂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证明他们还活着。 他们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了,充满了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等了大概一分多钟,他们才稍微缓过一点劲来。 “起……起来。”其中一个,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他的身体,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 “别……别杀我……主人……别杀我……”另一个,则是不停地,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显然,刚才的经历,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我蹲下身,看着那个稍微清醒一点的家伙。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赵四……”那人,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你呢?”我又看向另一个人。 “孙……孙六……” “很好,赵四,孙六。”我点了点头,“从现在起,你们的命,就是我的。我让你们生,你们就生。我让你们死,你们,就得立刻去死。明白吗?” “明……明白了……主人……”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声音里,充满了,奴隶般的,卑微。 “现在,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我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你们那个张堂主,不是说,要去十万大山,抓捕‘凶手’吗?” “是……是的……”赵四连忙点头。 “很好。”我站起身,“那现在,你们就,代替他,去执行这个任务。” “啊?” 赵四和孙六,都愣住了。 代替张堂主? 去执行任务? 这是什么意思?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在平安里,遇到的那个,神秘的‘凶手’。”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两个,在跟我进行了一番‘殊死搏斗’之后,身负重伤,但最终,还是成功地,将我‘生擒’了。” “然后,你们,要押送着我,这个‘犯人’,去十万大山,交给你们的右护法,血影大人,发落。” “这个剧本,你们,听明白了吗?” 赵四和孙六,两个人,面面相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让我们,押送您? 去见血影大人? 这……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血影大人,那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啊! 我们,把您这么一个,能随手捏死张堂主的,恐怖存在,带到他面前。 那不是,找死吗? “主……主人……”赵四壮着胆子,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不合适吧?” “血影大人他……他要是,发现您……” “他发现不了。”我淡淡地打断他,“我自有办法,隐藏我的实力。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被你们抓住了的,普通的,地师初期的修行者。”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我,安全地,带到落日渊。” “至于,到了那里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就,不是你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听完我的话,赵四和孙六,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原来,这位爷,是想,玩一出,潜入的戏码。 可是,他们心里,还是,没底。 那可是,血影大人啊! 万一,被他看出了破绽…… 那后果,他们,简直,不敢想象。 “怎么?有意见?”我看着他们,那犹豫不决的样子,眼神,又冷了下来。 “不……不敢!” 两个人,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我们,都听主人的!” 开什么玩笑。 现在,有意见,是立刻就死。 听这位爷的,去十万大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怎么选,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现在,就开始,演戏吧。” 说着,我,伸出手,在他们两个人的胸口,分别,轻轻地,拍了一掌。 “噗!” “噗!” 两个人,同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他们,惊恐地,看着我。 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突然对他们动手。 “这是,给你们,伪造的‘伤势’。”我淡淡地解释道,“放心,只是皮外伤,死不了。这样,看起来,才更逼真一点。” “现在,把你们万魂殿的,那种,可以禁锢犯人灵力的,锁链,拿出来。把我,锁上。” 赵四和孙六,不敢有丝毫违抗。 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了一副,刻满了符文的,黑色锁链。 这种锁链,叫“缚灵索”,是万魂殿专门用来,关押犯人的法器。 一旦被锁上,地师以下的修行者,体内的灵力,就会被彻底禁锢,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他们,哆哆嗦-嗦地,将那副冰冷的“缚灵索”,铐在了我的手腕和脚踝上。 感受着,从锁链上,传来的,那股,试图,禁锢我灵力的力量。 我心里,冷笑一声。 就凭这种,低级的法器,也想,锁住我? 我,只是,心念微微一动。 体内的“镇狱”灵力,就轻易地,将那股禁锢之力,给冲散了。 表面上,我,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彻底制服的,阶下囚。 但实际上,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崩断这副锁链。 “好了,现在,把这里的现场,处理一下。”我看着他们,吩咐道。 “就说,你们在抓捕我的过程中,发生了激战。张堂主,和另外两名兄弟,不幸,‘英勇牺牲’了。” “你们两个,虽然身负重伤,但最终,还是,完成了任务。” “然后,你们,就带着我,立刻,出发,去十万大山。” “是!主人!” 赵四和孙六,连忙,点头应道。 他们,看着地上,张堂主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心里,一阵发毛。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就彻底,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要么,跟着这位,神秘而又恐怖的主人,一条道,走到黑。 要么,就是,死。 他们,没有,第三个选择。 第一百六十六章:出发,十万大山! 赵四和孙六的办事效率,比我想象的要高。 或许是,在死亡的威胁下,激发了他们的潜力。 他们很快就将房间里的“案发现场”给伪造好了。 张堂主和他那两个手下的尸体,被他们摆成了,在激烈战斗中,被我“反杀”的样子。 而他们两个,则是一副,身受重伤,拼尽全力才将我制服的惨状。 为了让戏更逼真,赵四甚至还咬破舌尖,往自己身上,又喷了好几口血,把自己搞得,跟个血人一样。 看着他们这副“专业”的样子,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人,作恶的本事,不怎么样。 演戏的本事,倒是一流。 “主人,我们……我们现在,就出发吗?”赵四捂着胸口,一边“咳血”,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我。 “不急。”我摇了摇头。 我拿出手机,给龙哥发了条短信,让他派来接李三的人,不用过来了。 然后,我又给李三打了个电话。 “爷?您……您那边,完事了?”李三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紧张。 “嗯。”我应了一声,“你不用跑路了。万魂殿的人,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啊?真的吗?”李三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不过,昆明你暂时也别待了。”我继续说道,“我要去一趟十万大山,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李三的音调,瞬间拔高了八度,“爷!您……您没开玩笑吧?带……带我一起去?去那个鬼地方?” “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不是……”李三吓得,赶紧解释,“爷,我……我就是个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您带上我,不是个累赘吗?” “我让你去,不是让你去打架的。”我淡淡地说道,“你不是自诩为‘百事通’吗?对西南这边的三教九流,都很熟悉?” “十万大山那种地方,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本地人’,帮我处理一些,我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明白吗?” “这……”李三犹豫了。 他当然明白我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让他,去做个跑腿的,打杂的。 可是,那地方,也太危险了啊! “怎么?不愿意?”我察觉到了他的犹豫。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李三求生欲极强地吼道,“能为爷您效劳,是我李三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收拾一下,我在平安里巷子口等你。给你十分钟。”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相信,李三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跟着我,虽然危险,但,也同样,是天大的机遇。 “走吧。” 我对赵四和孙六说道。 “是,主人。”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模像样地,“押”着我,走出了鸿运旅馆。 我们,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门离开的。 一路上,赵四和孙六,还不停地,用一种,外人听不懂的暗语,跟他们留在外面的同伴,进行着联系。 把张堂主“英勇牺牲”,他们成功抓获凶手的“好消息”,传递了出去。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平安里的巷子口。 李三,已经背着一个,比他人都高的登山包,气喘吁吁地,等在那里了。 他看到,被赵四和孙六,“押”着,并且戴着“缚灵索”的我,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指着我,又指了指赵四他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这……爷……你们这是……” “演戏,不懂吗?”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哦……哦哦!”李三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看着赵四和孙六,那两个,被他视为洪水猛兽的万魂殿成员,此刻,却像两条哈巴狗一样,跟在我身边的样子。 心里,对我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这位爷,也太牛逼了。 竟然,把万魂殿的人,都给收服了。 这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行了,别愣着了,去租辆车。”我吩咐道。 “好嘞!” 李三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就跑去路边拦车了。 很快,一辆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国产越野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我们几个人,上了车。 李三开车,我坐在副驾驶。 赵四和孙六,则是“看管”着我,坐在后排。 “爷,我们去哪?”李三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先出城,找个地方,换身行头。”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说道,“然后,直接去,离十万大山最近的,那个镇子。” “边陲镇吗?”李三问道。 “你知道?” “嘿嘿,爷,您可别小看我。”李三得意地说道,“西南这一亩三分地,就没有我李三不知道的地方。那个边陲镇,我熟得很。那里,可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哦?怎么个有意思法?”我来了点兴趣。 “那里,三不管地带。”李三压低了声音,说道,“因为靠近边境,又挨着十万大山,所以,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走私的,贩毒的,躲债的,还有,像我们这样的,修行圈里的人,都喜欢往那凑。” “那里,有西南地区,最大的,一个,地下黑市。只要你有钱,从枪支弹药,到天材地宝,什么都能买到。” “不过,那里的规矩,也大。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每天,都有人,横死在街头。也没人管。” 听着李三的介绍,我点了点头。 这种地方,确实,很适合,作为我进入十万大山前的,一个落脚点和补给站。 车子,一路向西,很快就驶出了昆明市区。 我们在一个偏僻的加油站,停了下来。 我让李三,去买了四套,看起来,很普通的,户外冲锋衣。 我们四个人,都换上了。 我,依旧是,戴着帽子和口罩,让人看不清长相。 而赵四和孙六,也用头巾和墨镜,把自己,伪装了起来。 从外表看,我们,就像是,一个,准备去山区探险的,普通驴友团队。 只是,团队里,有一个人,被铐着。 这,看起来,有点奇怪。 不过,在边陲镇那种地方,这种奇怪的组合,估计,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一切,准备就绪。 车子,再次启动。 朝着,那片,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十万大山,疾驰而去。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心里,却在,默默地,盘算着。 这次,去十万大山,我的目的,很明确。 第一,找到落日渊,搞清楚,万魂殿,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二,会一会那个,所谓的,右护法,血影。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如果,有机会,我不介意,让他,也尝尝,被炼成魂幡的滋味。 至于,那个,神秘的殿主。 我感觉,这次,可能,还见不到他。 不过,没关系。 只要,我把万魂殿,在西南的势力,连根拔起。 我就不信,他,还能,一直,当个缩头乌龟。 我,会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把他给剥出来。 然后,当着他的面,问一问他。 我爷爷,是不是,他害死的。 那个,所谓的“天道”,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一百六十七章:边陲镇黑市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我们终于抵达了李三口中的那个“边陲镇”。 远远望去,这个所谓的镇子,其实就是一片,建立在山坳里的,杂乱无章的建筑群。 低矮的平房,和几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小楼,胡乱地挤在一起。 没有规划,没有秩序,透露着一股,原始而又野蛮的气息。 车子驶入镇子,街道上,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这里的街道很窄,地面坑坑洼洼。 街道两旁,开着各种各样的店铺。 有旅馆,有饭店,有酒吧,还有一些,挂着奇怪招牌的,比如“XX装备行”、“老李当铺”之类的店铺。 街上的人,更是,五花八门。 有穿着迷彩服,背着猎枪,皮肤黝黑的本地猎人。 有穿着户外冲锋衣,背着巨大登山包,一看就是外地来的驴友。 还有一些,穿着打扮,十分怪异,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的人。他们,应该就是,混迹在这里的散修。 这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整个镇子,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危险的氛围。 “爷,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李三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找个干净点的地方。” 李三显然对这里很熟,他轻车熟路地,把车开到了镇子最里面,一栋看起来,稍微像样一点的,三层小楼前。 小楼门口,挂着一个“风尘客栈”的招牌。 “爷,就这吧。”李三说道,“这家客栈的老板,是个明白人。在这里住,能省去不少麻烦。” 我们下了车。 赵四和孙六,依旧一左一右地“押”着我。 我手上和脚上,那副黑色的“缚灵索”,在黄昏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醒目。 我们这个奇怪的组合,一走进客栈,立刻就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大厅里,坐着好几桌客人,正在喝酒聊天。 看到我们,他们的声音,都小了下去,一道道,充满了审视和好奇的目光,落在了我们身上。 不过,也仅仅是,好奇而已。 并没有人,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 显然,就像李三说的,在这个地方,这种事情,可能,并不少见。 客栈的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我们,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后,就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几位,住店?” “开两间房。”李三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色的钞票,拍在了柜台上。 老板看了一眼钱,又看了一眼,被铐着的我,笑呵呵地说道:“好嘞。不过,小店有小店的规矩。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都请在外面解决。在我的店里,谁要是敢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身上,一股,法师中期的灵力波动,一闪而逝。 这是,在敲打我们。 李三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老板您放心,我们懂规矩,懂规矩。我们就是路过,歇歇脚,明天一早就走。” 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扔了两把钥匙过来。 我们拿了钥匙,上了二楼。 我和李三一间,赵四和孙六一间,就在隔壁。 进了房间,李三立刻,把门反锁,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妈呀,吓死我了。”他拍着胸口说道,“刚才楼下那几个,可都不是善茬。我感觉,好几个人的实力,都不比那个张堂主差。” “正常。”我淡淡地说道,“敢来这种地方混的,没两把刷子,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 “你说的那个黑市,什么时候开始?”我问道。 “晚上九点,就在镇子后面的那个山谷里。”李三说道,“爷,您要去黑市?” “嗯,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 进入十万大山,前路未卜。 多做一些准备,总归是没错的。 “那……那我们……”李三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缚灵索”,有些犹豫。 “就这么去。”我说道,“不用遮遮掩掩。在这种地方,你越是想隐藏什么,就越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好,好吧。”李三点了点头。 我们,在房间里,一直待到晚上九点。 期间,李三出去,买了一些吃的和水回来。 九点一到,我们准时出门。 赵四和孙六,也从隔壁房间出来,跟我们汇合。 我们,依旧保持着,那个,“押送犯人”的队形,走出了客栈。 夜晚的边陲镇,比白天,更加热闹。 街道两旁的酒吧里,传出阵阵,嘈杂的音乐和,男女的嬉笑声。 很多白天没出现的人,都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我们,跟着人流,朝着镇子后面的山谷走去。 山谷的入口,有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守着。 每个想进去的人,都要交纳,一块下品灵石,作为“门票”。 一块下品灵石,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但对于修行者来说,却算不了什么。 这,也算是,一道,筛选的门槛。 李三,很熟练地,交了四块灵石。 守卫,只是,冷冷地,扫了我们一眼,并没有多问,就放我们进去了。 一走进山谷,眼前,豁然开朗。 整个山谷,被无数的火把和,发光的晶石,照得亮如白昼。 山谷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个个,简易的摊位,沿着山谷两旁,一字排开。 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闪烁着灵光的,草药和矿石。 有造型古朴的,兵器和法器。 有画着玄奥符文的,符箓和阵盘。 甚至,还有一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奇特的,小兽。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修行者的,淘宝天堂。 我,一边走,一边用神识,快速地,扫过两旁的摊位。 大部分,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低级货色。 不过,偶尔,也能看到一些,不错的东西。 我,在一个,卖符箓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主,是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阴晴不定,显然,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小兄弟,要买符吗?”老道士看到我,笑呵呵地问道,“我这里的符,可是,祖传的,灵验得很。驱鬼,辟邪,保平安,样样都行。” 我没有理他,目光,落在了他摊位角落里,一沓,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黄色符纸上。 那些符纸,颜色暗淡,上面,画的符文,也模糊不清,看起来,就像是,画废了的,残次品。 但是,我却,从上面,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精纯的,雷霆之力。 这,是“五雷符”! 而且,是,品质极高的,五雷符! 这种符箓,威力巨大,对于邪祟之物,有着,天生的克制效果。 是,我目前,正需要的东西。 第一百六十八章:捡漏,五雷符 “老板,这个怎么卖?”我指了指角落里那沓不起眼的黄色符纸,开口问道。 那老道士摊主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当他看到是那沓废品符纸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鄙夷。 “小兄弟,好眼力啊!”他嘴上却笑呵呵地说道,一副你捡到宝了的表情,“这可是我师门长辈早年间绘制的‘镇宅符’,因为年代久远,所以看起来品相不太好。但效果,绝对是一等一的!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这样,这一沓,一共十张,算你一百块下品灵石,怎么样?” 一百块下品灵石? 听到这个价格,我身后的李三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虽然实力不济,但眼力还是有的。那几张破纸,别说一百块灵石了,就是白送给他,他都嫌占地方。 这老道士,明显是看我年轻,又被“缚灵索”锁着,像个待宰的肥羊,所以狮子大开口,想狠狠地宰我一笔。 就连赵四和孙六,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他们想不通,主人为什么会对这堆垃圾感兴趣。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老道士。 老道士被我看得有点发毛,但依旧嘴硬道:“怎么?嫌贵啊?小兄弟,我跟你说,一分钱一分货。我这符,可是真材实料,童叟无欺!” “是吗?”我淡淡地开口,“那你告诉我,这‘镇宅符’,为什么会有雷霆之力?” 我的话,让老道士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像是阶下囚的年轻人,竟然能一眼看出这符纸的底细。 “什么……什么雷霆之力?”他眼神躲闪,还在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就是镇宅符!” “呵呵。”我冷笑一声,“别装了。这是‘五雷符’,而且是出自高手的手笔。只是因为绘制者在最后一步,灵力不济,导致符文没有完全激活,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在你眼里,这是废品。但在我眼里,它还有救。” 我每说一句,老道士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我说完,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他想不通,眼前这个被锁住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对符箓之道,有如此高深的见解。 这些信息,可是他研究了好几年,才搞明白的。 “你……你到底是谁?”老道士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是谁不重要。”我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口价,一块下品灵石,这一沓,我全要了。卖不卖?” “一……一块?!”老道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你这是抢劫!这可是五雷符!就算-是半成品,也不止这个价!” “卖,或者,不卖。”我没有跟他讨价还价的兴趣,声音冷了下来,“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三……” “二……” 我的倒数,像死神的催命符,敲打在老道士的心上。 他看着我那双冰冷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有种预感,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今天,他可能就走不出这个山谷了。 “卖!我卖!” 在我数到“一”之前,老道-士几乎是吼着喊了出来。 他脸上充满了不甘和屈辱,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飞快地将那沓五雷符收起来,递给我,像是生怕我反悔一样。 李三很有眼色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扔给了他。 我接过那沓五雷符,入手便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纯阳的气息。 很好,跟我预想的一样。 只要我回去,用我的“镇狱”灵力,重新将其激活。这十张五雷符,每一张的威力,都足以重创一名地师级别的强者。 这,将是我接下来行动中,一个重要的杀手锏。 捡了个大漏,我心情不错。 我带着李三他们,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一下!” 那个老道士,突然叫住了我。 我回头,皱眉看着他。 “还有事?” “没……没事了……”老道士看着我,眼神复杂,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我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这个黑市很大,我们逛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又陆续出手了几次,买了一些炼制丹药需要用到的稀有草药,和几块布阵用的高品质玉石。 花了几百块下品灵石,但收获颇丰。 这些东西,在外面,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也只有在这种龙蛇混杂的黑市,才能淘到。 就在我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喧哗声,从黑市的中心区域传来,吸引了我的注意。 “快去看啊!‘鬼市’那边,有人在决斗!” “听说,是为了抢一块‘玄阴铁’!那可是炼制上品法器的宝贝啊!” “走走走!去看看热闹!” 周围的人群,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朝着中心区域涌去。 “鬼市?”我看向李三。 “爷,鬼市,就是黑市里的黑市。”李三连忙解释道,“那里,是专门用来,解决私人恩怨,和进行一些,见不得光交易的地方。没有规矩,只看拳头。死人在那,是常有的事。” “去看看。” 我来了兴趣。 我们随着人流,来到了所谓的“鬼市”。 那是一个,用巨大石头,围起来的,圆形角斗场。 此刻,角斗场的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的中央。 场地的中央,两个人,正在激烈地交手。 其中一个,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 他的对手,则是一个,身材瘦小,如同鬼魅的黑衣人。 黑衣人手里,拿着两把,如同毒蛇信子般的,短刃。 他的身法极其诡异,总能以毫厘之差,躲过壮汉的攻击,然后,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两个人的实力,都在法师后期左右。 打得,有来有往,血肉横飞,场面十分血腥。 围观的人群,则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不时地,发出阵阵,兴奋的叫好声和呐喊声。 我,对这种,菜鸡互啄的战斗,没什么兴趣。 我的目光,落在了,场地旁边,一个石台上。 石台上,放着一块,人头大小的,通体漆黑的金属。 那金属,正散发着,一股,极其阴冷的寒气。 玄阴铁。 果然是好东西。 不过,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石台旁边,站着的一个人,给吸引了。 那个人,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袍。 长袍,将他的身体,完全笼罩。 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恶鬼面具。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是,我却,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让我,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 那股气息,阴冷,暴戾,充满了,血腥和死亡的味道。 就好像,他,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片,由无尽的鲜血,汇聚而成的,海洋!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家伙…… 好强! 绝对,是天师级别的强者! 而且,他的气息,我总感觉,有那么一丝,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我,打量他的时候。 那个,戴着恶鬼面具的红袍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他,缓缓地,转过头。 面具下,那双,深邃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睛,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是他,血影! 当那个红袍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瞬间,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不是一种被强者注视的压迫感,而是一种,仿佛被某种天敌盯上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冰冷,阴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贪婪? 对,就是贪婪!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件,让他极度渴望的,美味的食物! 这种感觉,我只在一种东西身上体会过。 那就是,我曾经斩杀过的,那些,修炼到了极高深境界的,厉鬼和邪物!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体内的“镇狱”灵力悄然运转,抵御着那股侵入我心神的阴冷气息。 同时,我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这股气息……这股血腥而又暴戾的气息…… 我想起来了! 陈五! 虽然眼前这个红袍人的气息,比陈五那个废物,要强大纯粹了千百倍。 但是,那股,以活人精血为根基的,功法的核心本质,是一样的! 再加上,李三之前说的那些信息。 血道功法,喜怒无常,性格残忍…… 一个可怕的名字,瞬间从我脑海里蹦了出来! 万魂殿,右护法! 血影! 他,怎么会在这里?! 按照陈五和李三的情报,他现在,不应该是在十万大山深处的“落日渊”,主持大局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边陲小镇的黑市里? 难道,情报有误?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 无数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 而那个戴着恶鬼面具的血影,在与我对视了几秒钟后,竟然,迈开脚步,穿过嘈杂的人群,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我的心跳上。 周围那些兴奋的看客,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又或者说,他们本能地,为这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爷……” 我身后的李三,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虽然感觉不到血影那恐怖的威压,但动物般的直觉,让他知道,眼前这个走过来的红袍人,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赵四和孙六,更是,不堪。 他们,作为万魂殿的成员,比任何人都清楚,“血影”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当他们感觉到那股熟悉而又恐怖的气息时,两个人,直接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抖得,比风中的落叶还要厉害。 “主……主人……是……是血影大人!”赵四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我们死定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个,正在向我走来的,血影身上。 麻烦了。 这下,真的麻烦了。 我原本的计划,是伪装成阶下囚,混进落日渊,在暗中,查探情况,寻找机会。 可现在,计划,还没开始,就直接,跟最终BOSS,脸贴脸了。 而且,还是在,这种,敌我不明,环境复杂的,地方。 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被万-魂殿成员抓住的,“地师初期”的凶手。 我手脚上,还戴着“缚灵索”。 一旦动手,就意味着,我的伪装,将彻底暴露。 到时候,不仅,赵四和孙六,会立刻被血影清理门户。 就连我,也会陷入,被整个万魂殿,疯狂追杀的境地。 可如果,不动手…… 看着血影那双,充满了贪婪和杀意的眼睛。 我毫不怀疑,他,是冲着我来的。 他,很可能,已经看穿了我的伪装! 怎么办? 打?还是不打? 就在我,脑子里,天人交战的时候。 血影,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停下脚步,就那么,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我。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有意思……” 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的声音,从他那恶鬼面具下,传了出来。 “真是有意思……”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目光,在我手脚上的“缚灵索”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我身后,那两个,已经快要吓尿了的,赵四和孙六身上。 “张海那家伙,手底下,什么时候,出了你们两个,这么‘能干’的废物?” 血影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和,鄙夷。 赵四和孙六,听到他的话,浑身一颤,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血……血影大人……饶命啊!” “我们……” “我,让你们说话了吗?” 血影,的声音,陡然一寒。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赵四和孙六。 两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 只能,趴在地上,像两条死狗一样,剧烈地,抽搐着。 血影,不再看他们。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 “一个,能悄无声息,干掉我手下一个堂主,和十几个好手的人。” “竟然,会被这两个废物,给抓住?”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看来,张海他们的死讯,已经传到了他这里。 而他,也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其中,有猫腻。 我,还是,小看了,万魂殿的情报能力。 和,这个,天师级别强者的,洞察力。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 那,再伪装下去,也就没有意义了。 我,缓缓地,抬起头,迎上了他的目光。 “那又如何?”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哦?” 血影,似乎,没想到,我一个“阶下-囚”,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他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 “有点意思。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种。” “不过,我很好奇。” 他,往前,踏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了我的面前。 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要让我窒息。 “你,一个,至少,是地师后期的强者,为什么要,伪装成一个废物,玩这种,无聊的,潜入游戏?”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看着他,那近在咫尺的,恶鬼面具。 心里,却在,冷笑。 地师后期? 看来,他也,没有,完全看透我的实力。 他,只是根据,我干掉张海等人的战绩,推断出,我至少,有地师后期的实力。 而我,现在,表现出来的,也确实,是这个水平。 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 信息差,有时候,就是,致胜的关键。 “我想做什么,你,还不配知道。”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只需要知道。” “今天,你,会死在这里。” 我的话,让血影,愣住了。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那,刺耳的,沙哑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鬼市。 让周围那些,还在看决斗的人,都,纷纷侧目。 “杀我?” 血影,终于,止住了笑声。 他,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就凭你?” “一个,连自己,都快要,变成一具‘血食’的,可怜虫?” “也敢,说这种,大话?” 话音落下。 他,猛地,抬起了他那只,笼罩在红袍下的,干枯的手。 朝着我的天灵盖,就抓了过来! “就让我,先把你,变成我的收藏品,再来,慢慢地,研究你的,小秘密吧!” 他的爪子,快如闪电! 上面,缠绕着,浓郁的,血色煞气!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 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块钢铁,也得被,瞬间,腐蚀成一滩血水! 而我,面对这,致命的一击。 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只是,在心里,冷冷地,说了一句。 “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吗?” “我,等的,就是现在!” 第一百七十章:硬撼天师! “找死!” 血影那一声充满残忍快意的低吼,在我听来,就像是死刑犯最后的挣扎。 他大概是觉得吃定我了。 一个地师后期,就算再怎么能打,还能翻了天不成?在他这个成名已久的天师面前,不过就是个大号的补品。 他的爪子,带着腐蚀一切的血煞之气,直冲我的天灵盖而来。 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扭曲,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李三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我脑袋开花的场面。 赵四和孙六更是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眼神里一片死灰。在他们看来,我死定了,而他们,也绝对活不了。血影大人处理完我,下一个就会把他们这两个“办事不力”的废物给撕了。 然而,我没动。 我就那么站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他那干枯得跟鸡爪子一样的玩意儿,马上就要碰到我头发丝的时候。 “嗡——!” 一声闷响,从我身体里炸开! 一股力量,一股比我之前用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蛮横的力量,从我身体里冲了出来! 阎王三刀,第三刀,镇狱! 我连刀都没拔。 就是脑子里想了一下。 一个由纯粹的镇-压之力凝聚出来的,黑色的,像是监狱一样的影子,就以我为中心,猛地从地上冒了出来! 轰! 血影那信心满满的一爪,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这堵黑色的监狱墙壁上! 他想象中,我脑袋被抓爆的画面,根本没出现。 反倒是他自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滋滋滋——!” 一阵像是烤肉的声音响起。 他爪子上缠着的那些血红色的煞气,一碰到“镇狱”的墙壁,就跟见了光的鬼一样,飞快地被蒸发、融化! 变成了一缕一缕的,又黑又臭的烟! 而他那比钢铁还硬的指骨,在碰到“镇狱”之力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阵让人牙酸的“咔咔”声! 上面,出现了一道一道,细得跟头发丝一样的裂纹! “这……这不可能!” 血影的身体,像是被电打了一样,猛地往后退了十几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甚至已经有点变形的右手。 面具下面那双眼睛里,全是震惊,是那种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的,不敢相信! 这是什么力量?! 蛮横!霸道!沉重! 这股力量,好像天生就是为了镇压他们这种歪门邪道而存在的! 这种力量的纯粹程度,甚至比他见过的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护山大阵,还要吓人,还要恐怖! 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地师后期能用出来的力量! 他看走眼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地师! 他是一个,跟自己一个级别的,天师! 而且,还是一个,修炼了某种,专门克制邪道功法的,恐怖天师! “我说过。” 我冰冷的声音,从那个黑色的监狱影子里传了出来。 “今天,你会死在这里。” 我的话音刚落。 我猛地一用力! “咔嚓!咔嚓!” 那副号称能锁住地师以下所有修行者的“缚灵索”,在我那狂暴的“镇狱”灵力面前,就跟纸糊的玩具一样! 瞬间,一寸一寸地断裂! 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这一幕,彻底打碎了血影心里最后那么一点侥幸! 也把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全都给看傻了! “我的天!那……那是缚灵索吧?竟然,被他,给挣断了?!”一个离得比较近的散修,声音都变调了。 “我没看错吧?用蛮力挣断缚灵索?这……这是什么怪物?!” “那个红袍人,也好强!刚才那一爪,我隔着这么远,都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可是,竟然,连那个年轻人的身,都近不了!” “高手!这他妈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啊!” 原本,还在看角斗场里那两个法师“菜鸡互啄”的众人,这会儿,全都把目光,死死地盯在了我和血影的身上。 他们脸上,写满了兴奋和震撼! 今晚这门票钱,花得太值了! 竟然能看到这种级别的神仙打架! 而那个,本来在角斗场里,打得你死我活的壮汉和黑衣人,也早就停手了。 他们俩傻呆呆地看着我们这边。 跟我们这边毁天灭地一样的气势比起来。 他们刚才那点打斗,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丢人现眼。 “你……你到底是谁?!” 血影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和高高在上。 变得有些沙哑,有些凝重。 “你,不是我们万魂殿的仇家!龙虎山,茅山,阁皂山……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我,都打过交道!他们的功法,我都认得!你,修炼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种!” 他脑子转得飞快,把我所有可能的来路都过了一遍。 “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杀你的人,需要,有来头吗?” 我一步,从那个黑色的监狱影子里走了出来。 那个影子并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一套,漆黑的,刻满了符文的铠甲,覆盖在了我的身上。 让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从九幽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 “我,再问你一遍。”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爷爷,是不是,你们害死的?” “你爷爷?” 血影愣了一下,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 “你爷爷是谁?” “看来,你是不知道了。” 我心里,有点失望,摇了摇头。 也是,像他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记得,多年前害死的一个普通老头。 或许,在他眼里,我爷爷,连被他记住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你,也就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说完,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身形一晃,主动朝着他冲了过去! 我没有拔刀。 对付这种修炼邪道功法,肉身肯定也用各种乱七八糟的法子锤炼过的家伙。 用拳头,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沟通方式! “狂妄!” 见我一个刚刚展露实力的人,竟然敢主动向他这个成名已久的天师发起攻击! 血影怒吼一声! 一股比刚才更加庞大、更加血腥的煞气,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他没有后退,反而也冲了上来,同样一拳,朝着我迎了上来! 他要用他最骄傲的血魔真身告诉我。 天师,和,天师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下一秒。 两个,一个大一个小,一个黑一个红的拳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肉眼都能看到的环形气浪,以我们两个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砰!砰!砰! 周围那些靠得近的摊位,瞬间就被这股气浪给掀飞了出去! 摊位上的那些瓶瓶罐罐,草药矿石,撒了一地! 一些实力比较弱的围观者,更是被直接震得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整个鬼市,瞬间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而处于爆炸中心的我们两个人。 却是纹丝不动! 我,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而对面的血影,那只笼罩在红袍下的手臂,却是发出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那只足以捏碎钢铁的鬼爪。 在和我这灌注了“镇狱”之力的拳头,碰撞的瞬间。 从指骨,到臂骨。 一寸一寸地,断裂! 彻底,粉碎! 第一百七十一章:一拳碎骨,天师之威!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血影那恶鬼面具下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一连撞塌了好几个用巨石垒成的摊位,才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那条与我对拳的右臂,此刻已经完全变了形。 红色的长袍袖子被狂暴的力量撕成了碎片,露出的手臂,根本不能称之为手臂了。 那是一团,混合着碎骨、烂肉和黑色血液的,不可名状的肉泥。 软趴趴地耷拉着,看起来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整个鬼市,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场中的这一幕。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拳,已经超出了他们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而现在,这个结果,更是让他们的大脑直接宕机。 血影! 万魂殿的右护法! 那个在西南修行圈里,能让小儿止啼的恐怖存在! 那个凶名赫赫,杀人如麻的天师级强者! 竟然…… 竟然在正面对拳中,被人一拳,打废了一条胳膊?! 这他妈说出去谁敢信? 这简直比听说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谱! “咕咚。” 我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是李三。 他此刻脸色煞白,双腿抖得跟面条一样,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已经不是敬畏了,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他之前虽然知道我牛逼,连张堂主那种人物都能轻易反杀。 但他心里,对我的实力,还是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他觉得我最多也就是个厉害的地师。 可现在…… 一拳! 就一拳! 把血影这种传说中的大魔头,打得跟条死狗一样! 这……这位爷,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啊?! 他开始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求生欲极强地抱上了我这条大腿。 要不然,以他之前得罪万魂殿的所作所为,恐怕早就被挫骨扬灰,连渣都不剩了。 而跪在我旁边的赵四和孙六,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两个,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着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血影,又看看我这如同魔神降世一般的背影。 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碾碎。 在他们心里,血影大人,那就是天,是不可战胜的神。 可现在,这个神,被人一拳就给打残了。 那……那眼前这个,被他们“押送”了一路,还被他们呼来喝去的主人,又到底是什么? 他们不敢想,也想不明白。 恐惧,如同无边的潮水,将他们彻底淹没。 我没有理会身后那几个人的反应。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倒在地上的血影身上。 这一拳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我的“镇狱”灵力,对付这种邪道功法,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那引以为傲的“血魔真身”,在我面前,就跟豆腐渣工程一样,一碰就碎。 不过,他毕竟是天师。 生命力,比蟑螂还要顽强。 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没死。 “咳……咳咳……” 血影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血块。 他挣扎着,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但那条被我打废的右臂,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都在抽搐,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你……你……” 他抬起头,透过那张狰狞的面具,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除了震惊和痛苦,更多的是一种怨毒和疯狂。 “你到底是谁?!这种力量……这种功法……你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他还在纠结我的身份。 也对,被人用自己最不擅长的方式,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打得体无完肤,换谁都接受不了。 他肯定觉得,我是一个跟他齐名的,甚至比他名气更大的,正道巨擘,伪装成年轻人,在这里扮猪吃老虎。 “我是谁,很重要吗?”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我身上的黑色符文铠甲,随着我的走动,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 每走一步,地上的碎石,都跟着轻轻颤动。 “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死定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鬼市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死定了?哈哈……哈哈哈哈!” 血影听到我的话,突然又神经质地大笑了起来。 他笑得声音嘶哑,笑得浑身颤抖,嘴里的黑血,流得更欢了。 “小子!你太小看一个天师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怨毒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以为,废了我一条胳-膊,你就赢了吗?”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血魔之威!” 话音落下。 他猛地张开嘴! “噗!” 一口,漆黑如墨的,精血,从他口中喷出! 那口精血,在半空中,没有散开,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迅速蠕动,变化! “血神降临!” 他嘶吼着! 那口精血,在落地的瞬间,猛地炸开!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邪恶的气息,从爆炸的中心,冲天而起! 整个山谷,都被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所笼罩! 地面,开始剧烈地颤动! 以血影为中心,地面上,一道道狰狞的裂缝,像是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开来! 从那裂缝之中,喷涌而出的,不是岩浆,也不是地下水。 而是,粘稠的,翻滚着气泡的,鲜血! 这些鲜血,仿佛无穷无尽,转眼之间,就在鬼市的中央,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的湖泊! 不,那不是湖泊! 那是一个,由鲜血组成的,领域! “快跑啊!” “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 “血影发疯了!他要拉着我们所有人陪葬!”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散修们,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降临般的景象,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着山谷外面逃去。 什么宝贝,什么热闹,在小命面前,都他妈是狗屁! 一时间,整个鬼市,哭喊声,尖叫声,乱成了一锅粥。 李三也想跑,但他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片血海,离我们越来越近。 赵四和孙六,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片迅速扩张的血海。 这玩意儿,不只是看起来吓人。 我能感觉到,这片血海里,蕴含着,极其恐怖的,腐蚀和吞噬的力量。 而且,我还从里面,感觉到了,无数,充满了怨恨和痛苦的,灵魂的哀嚎。 这家伙,为了修炼这门邪功,到底杀了多少人? “小子!在我的‘血河大阵’里!我就是神!” 血影的声音,从那片血海的中心传来。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融入了血海之中,只留下一个,由鲜血组成的,巨大的,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高达十几米,散发着滔天的凶威。 “现在,就让你,也成为我这血河的一部分吧!” 话音落下。 那片粘稠的血海,猛地掀起一道,十几米高的巨浪,朝着我,铺天盖地地,拍了过来! 那巨浪之中,伸出无数只,由鲜血组成的,狰狞的手臂,抓向我,仿佛要将我,拖入无边的血之地狱!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我,深吸了一口气。 “来得好。” 第一百七十二章:血海滔天,狱锁狂魔! 那道由鲜血组成的滔天巨浪,带着能腐蚀钢铁、吞噬灵魂的力量,向我席卷而来。 浪头上,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嘶吼,仿佛在控诉着他们生前所遭受的无尽折磨。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术法了。 这是血影将自己毕生修炼的血煞之气,与无数枉死者的怨念,融合在一起,形成的,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移动的领域。 在这个“血河大阵”里,他的力量会被无限放大,而任何进入其中的生灵,都会被这片血海,无情地吞噬、同化。 “爷!小心啊!” 李三在我身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具体是什么,但光是那股扑面而来的,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那股几乎要将人灵魂冻结的怨气,就让他明白,这绝对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东西。 他想让我跑,但他自己却连挪动一下脚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没有回头。 跑? 为什么要跑? 我等的就是他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 我要做的,不是打败他。 而是,从根源上,彻底地,碾碎他! 我要让他最引以为傲的手段,在他自己面前,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雕虫小技。” 我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血浪,嘴里,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随即,我心念一动。 “镇狱,开!” 轰! 覆盖在我身上的那套黑色符文铠甲,猛地光芒大盛! 那座已经融入我身体的,黑色监狱的虚影,再一次,以我为中心,拔地而起! 但这一次,和之前不同! 之前的“镇狱”,只是一个被动的防御罩。 而这一次,它在我的催动下,开始主动地,向外扩张! 轰隆隆! 黑色的监狱,以一种,比血海蔓延更快的速度,疯狂地,向四周膨胀开来! 一米,五米,十米,五十米! 转眼之间,一座,占地足有数百平方米,高达数十米的,巨大无比的,黑色监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山谷之中! 监狱的墙壁,漆黑如墨,上面刻满了,我看不懂,但却充满了无上镇压之力的玄奥符文。 那些符文,散发着幽幽的黑光,仿佛能够镇压世间一切的妖魔鬼怪! 而我和李三他们,就处在这座巨大监狱的中心。 那道十几米高的血浪,狠狠地,拍在了黑色的监狱墙壁上!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山谷,都为之剧烈地一震! 然而,想象中,监狱被冲垮,血水倒灌进来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那道足以拍碎一座小山的血浪,撞在“镇狱”的墙壁上,就像是,普通的海浪,拍在了万年不倒的礁石上一样! 除了溅起几朵血花之外,连让那黑色的墙壁,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滋滋滋……” 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溅射到监狱墙壁上的,粘稠的血液,在接触到墙壁的瞬间,就如同,滚油里滴入了冷水一般,发出了剧烈的,被净化的声音! 一股股,腥臭的黑烟,从墙壁上,升腾而起! 那些血液里蕴含的,邪恶的能量和怨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镇狱”之力,飞快地,蒸发!消融!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片,原本,气势汹汹,仿佛要吞噬一切的血海,在“镇狱”的边界,就好像遇到了一道无形的堤坝。 无论它如何翻滚,如何咆哮,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不!这不可能!!” 血海的中心,传来了血影那,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疯狂咆哮! “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领域?!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血河,竟然会被压制?!” 他能感觉到,他的“血河大阵”,在接触到那座黑色监狱的瞬间,就像是,儿子见到了亲爹一样,从力量的本源上,就被死死地克制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吞噬和腐蚀的力量,在那座监狱面前,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非但无法腐蚀对方,反而在被对方,疯狂地,净化和吸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构成他“血河大阵”的,那些精纯的血煞之气,正在飞速地流失! 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血河滔天!给我吞了他!” 血影彻底疯了! 他顾不上手臂的剧痛,也顾不上力量的流失,疯狂地催动着自己的力量! 整片血海,都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 一道道,比之前更加巨大的血浪,一次又一次地,朝着黑色的监狱,发起自杀式的冲锋! 血海之中,甚至凝聚出了,一个个,由鲜血组成的,狰狞的血魔,咆哮着,冲向监狱的墙壁,用它们的身体,疯狂地撞击着!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镇狱”所代表的,是规则层面的,绝对镇压! 别说他这小小的“血河大阵”了。 就算是,真正的,由尸山血海组成的,修罗地狱降临。 在“镇狱”面前,也得,乖乖地,被镇压! 我看着外面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我甚至,还有闲心,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呆滞的李三。 “怎么样?场面够大吧?”我问他。 “大……大……” 李三的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像是傻了一样,只会重复这一个字。 他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也就是张堂主那个级别。 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跟神话传说一样的,神仙打架?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我摇了摇头,懒得再理他。 我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外面那片,正在被不断净化的血海。 “该结束了。” 我淡淡地说道。 光是防守,可不是我的风格。 既然他把自己的老巢都搬出来了,那我不收点“房租”,岂不是太亏了? 我,缓缓地,抬起了我的右手。 五指,张开。 对着外面那片翻滚的血海,猛地,一握! “镇狱,锁!” 随着我一声低喝。 那座巨大的黑色监狱,猛地,发出一阵,更加剧烈的嗡鸣! 紧接着,从监狱的四面八方,墙壁之上,猛地,射出了,成百上千条,由纯粹的“镇狱”之力,凝聚而成的,漆黑的锁链! 这些锁链,如同,活过来的,黑色巨蟒一般! “哗啦啦——!” 它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瞬间,穿透了监狱的边界,狠狠地,扎进了那片,翻滚的血海之中! 然后,在血影那,惊恐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 开始,疯狂地,吞噬! 第一百七十三章:穷途末路,血影遁逃 “不!我的力量!我的血河!” 当那成百上千条黑色锁链扎进血海的瞬间,血影发出了比之前断臂时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充满了绝望,就好像一个守财奴,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辈子积攒的财富,正在被强盗疯狂地洗劫一空。 “哗啦啦——” 那些黑色的“镇狱”锁链,就像是无数根插-进了水池里的吸管,正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疯狂地抽取着“血河大阵”的能量。 我能清晰地看到,那片原本粘稠如墨的血海,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从深红色,变成鲜红色,再到淡红色…… 而那些被抽走的,精纯的血煞之力,则通过锁链,源源不断地,回流到“镇狱”之中。 当然,我不可能去吸收这些肮脏污秽的力量。 这些力量,在进入“镇狱”的瞬间,就被那股霸道无比的镇压之力,给彻底净化、分解,最终化为最纯粹的能量,用来维持和加固这座巨大的监狱。 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永动机。 用敌人的力量,来构筑关押敌人的牢笼,顺便再加强一下牢笼的防御。 我不得不再次感叹,我那便宜老爹留给我的这个“阎王三刀”,简直就是个BUG。 尤其是这第三刀“镇狱”,对付这些邪魔外道,简直不要太好用。 “住手!快给本座住手!” 血影在血海中疯狂地咆哮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正在随着血河的枯竭而飞速流失。 这“血河大-阵”,是他用自己的精血和神魂祭炼而成,与他性命交修。 血河在,他就在。 血河亡,他也得跟着完蛋! 他拼了命地想要操控血河,想要将那些该死的黑色锁链给逼出去。 但根本没用。 他的力量,在“镇狱”之力面前,被克制得死死的。 那些锁链,就像是长在了血河里的毒瘤,不仅甩不掉,还在疯狂地吸食着他的生命。 “小子!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万魂殿,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眼看硬的-不行,血影开始来软的了。 他试图跟我讲道理,攀关系。 “无冤无仇?” 我听到这话,差点没气笑。 “你们万魂殿,派人三番五次地找我麻烦,在昆明布下天罗地网要抓我,现在跟我说无冤无仇?” “什么?!” 血海中,血影那巨大的虚影明显愣了一下。 “派人抓你?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我心里一动。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张堂主他们,不是血影派来抓我的? 那他们是接了谁的命令? 是那个神秘的殿主?还是另有其人?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管是谁下的命令,血影是万魂殿的右护法,这笔账,算在他头上,一点都不冤。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加大了“镇狱”之力的输出。 “哗啦啦——” 那些黑色锁链,发出了更加欢快的吞噬声。 血海的面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原本占地数百平米的血色湖泊,现在已经缩水了一大半,颜色也变得跟兑了水的番茄汁一样,稀薄不堪。 而血影那高达十几米的血色虚影,也变得明暗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不!不要!!” 血影感受着体内传来的,前所未有的虚弱感,他终于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成名数十年,手上沾染的鲜血,足以汇成江河。 他杀过的人,比我看过的都多。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可今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而且,还是以一种,他最无法接受的方式——被自己的力量反噬,活活耗死!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分钟,他就会被彻底吸干,连神魂都剩不下一丝! 必须得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个念头,一旦在血影的脑海里升起,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他那颗被杀戮和疯狂所充斥的心,在死亡的威胁下,终于催生出了最后一丝理智。 “小子!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血海之中,突然传来了血影那,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的,最后一声咆哮! 紧接着! “轰——!” 那片,本就已经稀薄不堪的血海,竟然,猛地,自爆了! 一股,狂暴无比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谷! 无数的碎石,被这股力量,卷上天空,又如同雨点般,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整个鬼市,在这最后一击之下,被彻底夷为平地。 就连我布下的“镇狱”,都在这股恐怖的自爆冲击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墙壁上的符文,都暗淡了几分。 而处于爆炸中心的血影,则是借助着这股自爆产生的,巨大的推动力。 整个人,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血光,以一种,超越了音速的恐怖速度,朝着山谷之外,疯狂地遁去! 血神经,血遁大法! 这是血道功法中,最顶级的,保命秘术! 以燃烧自身超过八成的精血为代价,换来,瞬间,远遁千里的速度! 这门秘术,对身体的损伤极大,一旦施展,没个十年八年的修养,根本恢复不过来。 甚至,一个不慎,就会境界跌落,乃至当场暴毙。 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存亡的关头,血影是绝对不会用的。 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跟小命比起来,什么修为,什么根基,都是狗屁! “想跑?” 我看着那道,几乎已经快要消失在天边的血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我面前,你跑得掉吗?”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被他这么一搞,说不定还真让他给跑了。 毕竟,天师级别的强者,一心想逃,确实很难拦住。 可惜,他选错了地方。 这里,是我的“镇狱”之内! “给我,留下吧!” 我心念一动。 那上千条,原本扎在血海里的黑色锁链,在血海自爆的瞬间,就已经收了回来。 此刻,随着我的命令,这些锁链,再一次,如同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目标,直指那道,正在疯狂逃窜的血光! 锁链的速度,比血光更快! 几乎是在我念头升起的瞬间,就已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追上了那道血光! “不——!” 天边,传来了血影那,充满了绝望和不敢置信的,最后一声哀嚎。 下一秒。 上千条黑色的锁链,如同,一张,从天而降的巨网。 精准地,将那道血光,给,层层叠叠地,包裹了起来! 然后,猛地,向后一拽! 那道血光,在空中,划过一道,不甘的弧线。 最终,“砰”的一声,被狠狠地,摔回到了,我的面前。 光芒散去。 露出了,血影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凄惨身体。 第一百七十四章:千里追魂,插翅难-飞! 血影被那上千条黑色锁链捆得像个粽子,重重地摔在我面前的地上。 他身上的红袍,在刚才的血遁和爆炸中,已经变得破破烂烂,露出了他袍子下面的真容。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身体。 干枯,瘦小,皮肤像是脱水的橘子皮一样,紧紧地包裹在骨头上。 他的身上,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像是蜈蚣一样的疤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他就像一具,被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风干了上千年的干尸。 唯一还算有点人样的,就是他那张脸。 虽然也是瘦骨嶙峋,但五官还算完整。 只是,他那张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那张一直戴在脸上的恶鬼面具,也摔到了一旁,露出一张,因为极度的虚弱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他的眼神,涣散,空洞。 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但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燃烧了八成的精血,施展“血遁大法”,又被我强行从遁光中拽了出来。 现在的他,别说是一个天师了。 恐怕,连一个普通的壮汉,都能轻易地,要了他的命。 他,已经是,真正的,穷途末路。 “跑啊。”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你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 血影的眼珠子,艰难地动了动,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和疯狂,只剩下,无尽的,死灰般的绝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从头到尾,他都被眼前这个,比他年轻了不知道多少岁的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引以为傲的实力,他赖以生存的邪功,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在这个人面前,通通,都成了笑话。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怪物? 这种力量,这种功法,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这不合理! “嗬……嗬……”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破风箱一般的声音。 他想求饶。 但是,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看着他这副惨状,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像他这种,手上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败类,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我没有急着杀他。 他还不能死。 至少,在把他脑子里,所有关于万魂殿的情报,都榨干之前,不能死。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四周。 整个鬼市,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原本那些简易的摊位,现在全都变成了一地的碎石和木屑。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 有的是被刚才的爆炸震晕了,有的,则是倒霉地,被乱飞的石头砸中,当场就见了阎王。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尘土的味道。 而那些,侥幸跑得快的散修们,此刻,都远远地,躲在山谷的入口处,一个个探头探脑地,朝着这边张望。 他们的脸上,全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我,深入骨髓的恐惧。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注定会成为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不远处,那三个,还活着的人身上。 李三,还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显然还没从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场景中,缓过神来。 而赵四和孙六,那两个废物,倒是已经悠悠转醒。 他们两个,一醒过来,看到眼前这片如同被导弹轰炸过的废墟,和那个被黑色锁链捆成粽子的血影,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两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同时发出了一声尖叫,手脚并用地,拼命往后爬,想要离我这个“魔神”远一点。 “滚过来。” 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那两个人,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连滚带爬地,又朝着我这边,爬了过来。 他们,跪在地上,身体抖得,比刚才血影发疯的时候还要厉害。 “主……主人……饶命……饶命啊……” 他们,不住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他们现在,对我的恐惧,已经远远超过了,对血影的恐惧。 在他们看来,血影大人,虽然残忍,但至少,还是个人。 而我,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披着人皮的,怪物! “把他,给我抬起来。” 我指了指地上,那滩,如同烂泥一样的血影。 “是……是!主人!” 赵四和孙六,如蒙大赦,赶紧,手忙脚乱地,爬了过去。 他们,看着地上,血影那凄惨的模样,心里,又是恐惧,又是解气。 恐惧的是,连血影大人,都被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那他们要是惹了这位主人生气,下场,可想而知。 解气的,则是,血影这个平时高高在上,视他们如蝼蚁的家伙,如今,却像条死狗一样,任人宰割。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血影那软绵绵的身体。 我没有在这里审问他的打算。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拎着这个半死不活的血影,带着李三他们三个,在周围所有人,敬畏和恐惧的目光注视下,转身,朝着山谷外走去。 我们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地,向两旁分开,给我们让出一条路来。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直视我的眼睛。 他们只是,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着我,和,我手上,那个,曾经让他们,闻风丧胆的,万魂殿右护法。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 我的名字,或者说,我这个“不知名的神秘强者”的名号,将会以一种,爆炸性的方式,传遍整个西南修行圈。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就是要,高调! 我要让万魂殿的人知道,我来了! 我要让他们,在恐惧中,等待着我的审判! 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了山谷。 山谷外,那辆不起眼的国产越野车,还静静地停在原地。 李三,很识趣地,跑过去,打开了车门。 我,随手,将血影,扔进了后备箱。 然后,对赵四和孙六说道:“你们两个,坐后面,看着他。他要是敢有什么小动作,或者,死了。你们,就给他陪葬。” “是!主人!我们一定,看好他!” 两个人,吓得,连连点头,赶紧,钻进了后排。 我,和李三,则坐到了前面。 李三,哆哆嗦嗦地,发动了车子。 “爷……爷……我们,现在,去哪?”他,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结结巴巴地问道。 “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看着窗外,那些,依旧在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的散修,淡淡地说道。 “找一个,安静的,没人打扰的地方。” “我,有些话,想跟他,‘好好’聊聊。” 第一百七十五章:临死之言,殿主秘辛! 越野车在漆黑的山路上颠簸着。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三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的脑子里,还像放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在鬼市里发生的那一幕幕。 一拳碎骨。 血海滔天。 镇狱降临。 千里追魂。 这些,以前只在神话故事里才能听到的词,今晚,他全都亲眼见证了。 而创造这一切的,就是,坐在他旁边,这个,看起来,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他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 我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身上那套,如同魔神降临般的黑色符文铠甲,已经消失不见,又恢复了之前那身普通的冲锋衣。 如果不是,后备箱里,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天师级的强者。 李三甚至会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这位爷,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就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以前觉得,自己跟着我,虽然危险,但也是一场天大的机遇。 现在他才明白,这何止是机遇啊。 这他妈是,坐上了,直通天界的,火箭! 只要抱紧这条大腿,别说是在西南这一亩三分地横着走了,以后,就是在整个修行界,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啊! 想到这里,李三的心,不由得,火热了起来。 恐惧,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期待所取代。 而坐在后排的赵四和孙六,则完全是另一种心情。 他们两个,缩在后座的角落里,身体紧紧地贴着车门,恨不得,能把自己,塞进车门的缝隙里。 他们,时不时地,就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一眼,那被黑色锁链,捆得结结实实的血影。 然后,又用更加惊恐的眼神,看一眼,我的后脑勺。 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字——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位爷,是这么一尊,连血影大人都能当狗一样遛的杀神。 当初,在鸿运旅馆,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那演戏,装大爷啊! 现在好了,上了贼船,想下都下不去了。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他们敢流露出一点点,不该有的心思。 下一秒,他们的下场,绝对会比后备箱里那个,还要惨一百倍。 车子,在山路上,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李三,最终,把车,开进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废弃采石场。 这里,怪石嶙峋,四周,都是几十米高的,陡峭的石壁,是一个,绝佳的,杀人毁尸的,好地方。 “爷,就这吧。这里,方圆几十里,都-没人烟,绝对不会有人打扰。”李三停下车,恭恭敬敬地对我说道。 “嗯。” 我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赵四和孙六,也赶紧,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然后,手忙脚乱地,打开后备箱,把血影,从里面,拖了出来。 “砰”的一声,扔在了我面前的地上。 我看着地上,那滩,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烂泥,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我伸出手,捏住了血影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问,你答。” “回答得让我满意,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如果,敢耍什么花样,或者,说一句假话……” 我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 “我会,把你的神魂,抽出来,放在我的魂幡里,用‘镇狱’之火,灼烧上,七七四十九天。让你,尝一尝,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的声音,很平淡。 但,听在血影的耳朵里,却比,九幽地狱里,恶鬼的嘶嚎,还要,恐怖! 镇狱之火! 光是听到这四个字,他那已经,快要溃散的神魂,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魔鬼,说得出,就做得到! “我……我说……我都说……” 他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沙哑的字眼。 “很好。”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万魂殿的总部,‘落日渊’,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其实,我大概已经知道了。 但,我需要,从他口中,得到,更精确的,确认。 “在……在十万大山,最深处的,‘断魂谷’里……”血影的声音,断断续续,“那里……常年,被,瘴气和,一种,名为‘幽魂煞’的……毒雾笼罩……没有,特定的信物和,路线……就算是天师,进去,也是,死路一条……” 断魂谷? 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第二个问题,你们在‘落日渊’,到底在搞什么鬼?那个,所谓的‘大计’,是什么?” 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血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犹豫和恐惧。 似乎,这个问题,触及到了,某个,绝对不能说的禁忌。 “嗯?” 我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手上,微微用力。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我,直接,捏碎了他的下颌骨。 “啊……” 剧烈的疼痛,让血影,发出一声,模糊的惨叫。 “我……我不能说……说了……殿主,会让我……生不如死……”他惊恐地,哀求着。 “殿主?” 我冷笑一声,“他,现在,能救你吗?” “你现在,不说,我,马上,就让你,生不如死。” 我一边说着,一边,调动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镇狱”之力,通过我的手指,注入到了他的体内。 “啊——!” 只是一瞬间,血影,就发出了一声,比刚才,凄厉了十倍的惨叫! 他整个身体,都剧烈地,抽搐了起来,七窍之中,都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镇压和灼烧的痛苦,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恐怖一万倍!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停下来!” 他,彻底崩溃了。 我,收回了那丝“镇狱”之力。 血影,像一条脱水的鱼,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说。”我言简意赅。 “是……是‘逆神’……” 血影,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逆神?” 我皱起了眉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什么意思?” “殿主……殿主他,要……要逆天……伐神……” 血影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恐惧,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诡异。 “他……他要,以,整个西南地区的,亿万生灵为祭品……布下,‘逆天血祭大阵’……强行,打开,通往……‘神域’的,通道……然后,将那,高高在上的……‘天道’……给,拉下神坛!” 第一百七十六章:魂飞魄散,血影授首! 逆天伐神? 以亿万生灵为祭品? 把天道拉下神坛? 血影的这番话,如同一个又一个的惊雷,在我的脑海里炸开。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 万魂殿在搞什么邪恶的祭祀,或者想复活某个上古大魔,再或者,就是单纯地想炼制什么毁天灭地的邪器。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图谋,竟然会如此的,疯狂! 疯狂到,令人发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作恶了。 这是,要,颠覆整个世界的秩序! 那个,所谓的殿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凭什么,敢有这么大的口气? 他,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做到? “神域?天道?”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住了他话里的两个关键词。 “那是什么东西?” “我……我也不知道……”血影虚弱地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殿主说的……他说,我们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被‘神’圈养的,牧场……我们所有的修行者,无论正邪,最终的归宿,都只是,成为‘神’的,养料……” “而所谓的‘天道’,就是,‘神’用来,管理我们这个牧场的,规则和,工具……” “殿主说,他,要打破这个牢笼,带领我们,走向,真正的,永生……” 牧场?养料? 血影的这番话,再一次,颠覆了我的认知。 虽然听起来,很像是,邪-教头子,用来洗脑的,一套说辞。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却隐隐觉得,他说的话,可能,并不完全是假的。 因为,我想起了,我爷爷。 我想起了,我爷爷临死前,跟我说的那些话。 他说,我们这一脉,是“守狱人”,是“天道的叛逆”。 他说,我身上的“镇狱”之力,是禁忌的力量,一旦暴露,就会,引来,天道的抹杀。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像血影说的那样,是一个牧场。 那我们这些,修炼了,能够“镇压”一切的,“镇狱”之力的“守狱人”,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是,能够威胁到他们统治的,变数! 是,能够,掀翻他们餐桌的,叛逆! 所以,“天道”,才会,不遗余力地,想要,抹杀我们! 一个,可怕的,但却,无比合理的,逻辑闭环,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了。 我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将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个万魂殿了。 而是,一个,强大到,无法想象的,所谓的,“神”! 还有那个,无处不在,执掌着世界规则的,“天道”! 这,简直,就是,地狱级别的开局。 “那个殿主,他叫什么?他是什么实力?”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问道。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们,都叫他,‘殿主’……” “至于实力……深不可测……”血影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敬和恐惧。 “我,只知道,十年前,殿主,曾经,单枪匹马,闯入,龙虎山……当着,当代天师的面,斩杀了,龙虎山,三位,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然后,全身而退……” “从那以后,整个正道,都,再也,不敢,轻易踏足,西南半步……” 嘶——!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旁边的李三,都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龙虎山! 那可是,传承了上千年的,正道魁首! 当代天师,更是,被公认为,天下第一人! 那个殿主,竟然,能在龙虎山的老巢,当着天下第一人的面,杀了三个太上长老,还全身而退?! 这他妈,是什么实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天师的范畴了吧?! 难怪,他敢,口出狂言,要“逆天伐神”。 原来,他,真的有,那个资本! 我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我一直以为,我最大的敌人,就是那个,害死我爷爷的,万魂殿殿主。 只要我,修炼到天师,甚至,超越天师,就能够,为爷爷报仇。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我的敌人,远比我想象的,要强大,要恐怖得多! “最后一个问题。” 我看着血影,一字一句地问道。 “十多年前,你们万魂殿,是不是,在长白山附近,害死过一个,姓秦的老头?” 这,才是我,最想知道的答案。 血影,听到我的问题,愣了一下。 他那已经,快要涣散的眼神,努力地,聚焦,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好半天,他才,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姓秦的……老头?长白山?我……我没有印象……” “万魂殿,每年,处理掉的,阿猫阿狗,太多了……我,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得……”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十多年前,长白山那边……好像,确实,出过一次,大事……” “那一次,好像是,殿主,亲自带队去的……听说,是为了,追杀一个,‘守狱人’的余孽……” 守狱人! 当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是他! 就是他! 没错了! 我爷爷,就是,死在了,那个,神秘的殿主手上! 一股,滔天的,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杀意,瞬间,从我的心底,喷涌而出! “啊——!” 我,仰天,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 轰! 狂暴的“镇狱”之力,从我体内,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整个采石场,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无数的碎石,被震得,粉碎! 我脚下的地面,更是,寸寸龟裂! “爷!爷!您怎么了?!” 李三,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 赵四和孙六,更是,直接,被这股气势,给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离我最近的血影,则是,首当其冲! 他,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本就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和,那脆弱不堪的神魂,就在我这,失控的“镇狱”之力下。 瞬间,被,碾压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魂飞魄散! 连,被我,炼成魂幡的资格,都没有! 等到,我,从那股,极致的愤怒中,回过神来的时候。 地上,已经,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堆,破烂的红袍,和那个,狰狞的,恶鬼面具。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曾经的存在。 我,杀了,一个,天师。 但是,我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沉重。 殿主…… 逆天伐神…… 守狱人…… 天道…… 一个个,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人的词语,在我的脑海里,盘旋。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被乌云笼罩的,漆黑的夜空。 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 我,要走的路,将会,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还要,危险。 但是,我,不会退缩。 也,无路可退! 第一百七十七章:威震边陲,无人敢言! 夜风,吹过空旷的采石场,卷起一阵尘土,带着刺骨的凉意。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股冰冷的杀意,在胸中激荡。 过了很久,很久。 我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股几乎要将我理智吞噬的愤怒,终于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让我的判断,出现失误。 我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血影留下的那堆破烂。 他虽然被我失手之下,给轰得渣都不剩了,但,他临死前透露出的那些信息,对我来说,价值连城。 至少,让我,对自己,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全新的,也更加残酷的认识。 也让我,明确了,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 万魂殿殿主! 这个,单枪匹马,杀穿龙虎山的恐怖存在! 这个,妄图,以亿万生灵为祭品,去“逆天伐神”的疯子! 这个,亲手,害死了我爷爷的,罪魁祸首! 不管他有多强,不管他有多恐怖。 我,都一定会,亲手,把他,从那所谓的“神坛”上,给拽下来! 然后,让他,为我爷爷,偿命! 我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个,狰狞的恶鬼面具。 面具,入手冰凉,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竟然在我刚才那失控的力量下,毫发无损。 我看着面具,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既然,我“神秘强者”的名号,今晚,已经,在边陲镇打响了。 那,不如,就让这个名号,变得,更响亮,更具体一点。 从今天起,我,就是,万魂殿的,催命符! 我,要让所有万魂殿的人,一听到我的名字,一看到这个面具,就吓得,肝胆俱裂! 我要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着我的降临! “爷……爷……” 身后,传来了李三,那,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离我还有三四米远,就停了下来,不敢再靠近。 “您……您没事吧?”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刚才我那副失控的样子,是真的把他给吓坏了。 他从没见过,我如此,愤怒,如此,可怕的一面。 “我没事。” 我转过身,将面具收了起来,淡淡地说道。 我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了下来,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但李三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我,是一把,藏在鞘里的,绝世宝刀,锋芒内敛。 那么现在,这把刀,已经,彻底出鞘了! 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气,虽然被我收敛了起来,但,却像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让人,心惊胆战。 “把这里,处理干净。” 我,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破布,和,那辆,已经,被刚才的气浪,掀得变了形的越野车。 “是!是!我马上就办!” 李三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他,赶紧,跑到,那两个,还趴在地上,装死的,赵四和孙六面前,一人,踹了一脚。 “都他妈别装死了!赶紧起来干活!” 他现在,在我面前,是孙子。 但在这两个人面前,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爷”的代言人。 那两个人,赶紧,手脚麻利地,爬了起来,开始,收拾残局。 血影的衣服,被他们,用火,烧成了灰烬。 那辆报废的越野车,也被他们,合力,推下了,采石场旁边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里。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是,对于边陲镇来说,这一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我们,没有再回镇子。 李三,凭着他“百事通”的本事,不知道从哪里,又搞来了一辆,看起来,更加破旧的,面包车。 我们,开着车,在镇子外围,一个,极其偏僻的,小树林里,等了一上午。 期间,李三,一个人,偷偷地,溜回了镇子里,去打探消息。 中午时分,他,回来了。 一上车,他就,用一种,极度兴奋,又极度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爷!您……您现在,可彻底火了!”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 “整个边陲镇,现在,都传疯了!” “说什么?”我,闭着眼睛,淡淡地问道。 “都在说,昨晚,鬼市,出了一个,神秘的,黑甲魔神!” 李三,说得,眉飞色舞。 “说您,一拳,就打残了,万魂殿的,右护法血影!” “还说您,布下了一个,遮天蔽日的,黑色领域,把血影的,‘血河大阵’,给,活活吸干了!” “最后,血影,施展血遁大法,想跑,结果,被您,用上千条,黑色锁链,从天上,给拽了下来,当场,就给,打得,魂飞魄散了!” 李三,说得,口沫横飞,就好像,他自己,就是那个,黑甲魔神一样。 他说的,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大体上,倒是,跟事实,没什么出入。 看来,昨晚,看热闹的人里,还是有,几个,有点眼力的。 “现在,整个边陲镇,都在猜,您到底是谁。” “有人说,您是,龙虎山,闭关多年的,老祖宗,下山,清理门户来了。” “也有人说,您是,某个,隐世宗门,出来历练的,绝世天才。” “还有人说,您,根本就不是人,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专门,克制万魂殿的,阎王爷!” 李三,越说越兴奋。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但是,有一点,是所有人的共识!”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是,万魂殿,在西南,作威作福的日子,到头了!” “从今以后,这西南修行圈,恐怕,要,以您为尊了!” 我,没有说话。 对于这些,虚名,我,并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这件事,会给万魂殿,带来,什么样的,反应。 “万魂殿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我问道。 “没……暂时还没。” 李三摇了摇头,“边陲镇里,那些,跟万魂殿,有勾结的家伙,现在,一个个,都吓破了胆,跟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老巢里,连门都不敢出。” “估计,血影的死讯,还没传回,落日渊。” “不过,也快了。像血影这种级别的人物,万魂殿里,肯定,有他的,本命魂灯。他一死,魂灯,必然会灭。到时候,万魂殿,肯定会,派人来查。” “很好。” 我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我倒要看看,他们,会派谁来。” “是,那个,左护法?” “还是,那个,神秘的,殿主,会亲自出马?”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吧。 都来吧。 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一双,我杀一双! 我,会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我爷爷的,在天之灵! 第一百七十八章:收服人心,重定计划! 我们在镇子外的树林里,一直等到了天黑。 夜幕降临,整个边陲镇,却不复往日的喧嚣和热闹。 街道上,冷冷清清,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两旁的店铺,十有八九都关着门,只有几家酒吧,还亮着昏暗的灯光,但里面,也是门可罗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氛。 所有人都像是,惊弓之鸟,躲在自己的窝里,不敢出来。 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彻底打破了这里的平衡。 那个,以“弱肉强食”为唯一法则的,三不管地带,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那就是我。 “爷,我们……还回风尘客栈吗?” 李三,看着镇子里,那诡异的寂静,心里有点发毛。 “回,为什么不回?” 我淡淡地说道,“房间,都付过钱了,不住,岂不是浪费?” 说完,我直接推门下车。 李三,还有赵四和孙六,也赶紧,跟了下来。 赵四和孙六,现在,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恐惧。 那么现在,就是,一种,近乎于,崇拜的,敬畏。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天师的陨落。 这,对他们这种,底层的小喽啰来说,是,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冲击。 他们,也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跟着我,虽然,前途未卜,九死一生。 但,也同样,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够,鱼跃龙门的机会! 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给一个,能随手,捏死天师的,恐怖存在,当手下的。 我们四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很快,就回到了,那栋,三层小楼前。 “风尘客栈”的招牌,还亮着灯。 我们,推门而入。 客栈的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 就是那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老板。 他,正坐在柜台后面,一个人,慢慢地,擦拭着一个酒杯。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了我们。 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也没有,丝毫的,恐惧。 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然后,露出了一个,比之前,更加职业化的笑容。 “几位,回来了?” 他的语气,就好像,我们只是,出去,散了个步一样。 “嗯。” 我点了点头。 这个老板,有点意思。 昨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整个镇子的人,都吓破了胆。 他,竟然,还能,如此淡定。 要么,是他,神经大条,不怕死。 要么,就是,他,有所依仗。 我,更倾向于,后者。 我,用神识,扫了他一眼。 法师中期。 实力,没变。 但是,我却,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极其隐晦的,妖气。 原来,是个妖。 这就,说得通了。 能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开客栈,还立下,“店里不准动手”的规矩。 没点背景,怎么可能。 不过,他,对我,似乎,并没有恶意。 我也懒得,去揭穿他。 “房间,还留着?”我问道。 “当然。” 老板,笑呵呵地说道,“客人的房间,我们,自然会,一直留着。不管,客人,在外面,做了什么。” 他,特意,在“做了什么”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但他,并不想,掺和进来。 “很好。” 我,拿出一袋,下品灵石,扔在了柜台上。 大概,有上百块。 “这些,是,接下来几天的房费。我们,可能会,在这里,多待几天。” “好嘞。” 老板,看了一眼那袋灵石,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几位,放心住。在我的店里,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们。” 他,这是,在向我,示好,也是,在给我,一个承诺。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带着李三他们,直接上了楼。 回到了,之前的房间。 一进门,李三,就把门,死死地反锁,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妈呀,这个老板,不简单啊。” 他,心有余悸地说道,“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盘菜一样。” “他是个妖。”我淡淡地说道。 “什么?!妖?!” 李三,吓了一跳,“那……那我们,住在这里,不会有危险吧?” “放心,他不敢。”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现在,这个镇子上,最想我们,安然无恙的,就是他了。” 只要我还在这里,就没人敢,在他的客栈里闹事。 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保护伞。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我,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三个人。 “都坐吧,我们,该,重新,规划一下了。” 李三,赶紧,拉了张椅子,正襟危坐。 赵四和孙六,对视了一眼,也,小心翼翼地,在,离我最远的,床边,坐了下来,屁股,只敢,沾半边。 “我,先问你们。” 我的目光,落在了,赵四和孙六身上。 “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想法?” “是,想,继续,跟着我?” “还是,想,离开?” 那两个人,听到我的话,浑身一颤。 赵四,反应最快,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主人!我赵四,从今往后,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咬谁,我绝不咬鸡!求主人,收留!” 孙六,也,赶紧,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主人!我也一样!我孙六,烂命一条!能跟着您,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他们,很清楚。 现在,离开,只有,死路一条。 万魂殿,不会放过他们,这两个,“办事不力”还“临阵脱逃”的叛徒。 而我,也未必,会,放过他们,这两个,知道了,我太多秘密的,累赘。 唯一的活路,就是,彻底,抱上我这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很好。” 我,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既然,你们,选择,跟着我。那,有些事,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我,看着他们,缓缓地说道。 “我的目标,是,整个,万魂-殿。” “我要,把这个,所谓的,西南第一邪-派,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这个过程,会,很危险。你们,随时,都可能会死。” “现在,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留下,或者,离开。” 这一次,赵四和孙六,没有丝毫的犹豫。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吼道:“我等,誓死,追随主人!”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恐惧,在巨大的利益和,渺茫的生机面前,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好。” 我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从今天起,你们,就,不再是,万魂殿的人了。” “你们,是我的人。” “赵四,孙六……” 我,沉吟了一下。 “这两个名字,太土了。” “以后,赵四,你就叫,‘天煞’。” “孙六,你就叫,‘地煞’。” “你们,将是,我手中,最锋利的,两把尖刀。” “为我,斩尽,一切,魑魅魍魉!” 天煞?地煞? 赵四和孙六,愣住了。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多谢主人,赐名!” 两个人,激动得,浑身颤抖,重重地,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而一旁的李三,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他也想要一个,这么霸气的名字。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斤两。 打架,他不行。 他的价值,在于,跑腿,和,打探消息。 “李三。” 我,看向他。 “爷!我在!”李三,赶紧,站直了身体。 “天煞和地煞,以后,负责,战斗。” “你,就负责,后勤,和,情报。” “我要你,利用你,‘百事通’的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建立起一个,覆盖整个西南的,情报网络。” “我要知道,万魂殿,每一个分堂的位置,每一个堂主的资料,以及,他们,所有的,一举一动。” “能,做到吗?” “能!保证完成任务!” 李三,挺直了胸膛,大声吼道。 这,正是,他最擅长的! 看着眼前,这三个,已经,被我,彻底收服的手下。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最简单的,班底,算是,初步,建立起来了。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计划了。 “我们,原定的,潜入‘落日渊’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 我,缓缓地说道。 “现在,整个万魂殿,估计,都已经知道,有一个,神秘的强者,杀了血影。” “他们,肯定会,加强戒备,把‘落-日渊’,变成一个,铁桶。” “我们,再想,混进去,已经,不可能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李三,小心翼翼地问道。 “等。” 我,吐出了一个字。 “等?”三个人,都愣住了。 “对,等。”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死寂的,边陲镇。 “血影,死了。万魂殿,不可能,没有反应。” “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查。” “而且,来的人,地位,和实力,绝对,不会低。” “很可能,就是那个,所谓的,左护法。” “我们,就在这里,以逸待劳。” “等他,自己,送上门来。” “然后,像杀血影一样,杀了他!” “我要,一步一步地,剪除,那个殿主的,羽翼!” “我要让他,变成一个,孤家寡人!” “最后,再,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我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李三,和,新上任的,天煞、地煞,听着我的计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简直,就是,在跟,整个万魂殿,正面宣战!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热血! 或许,跟着这样一位,无法无天的主人。 他们,真的,能够,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第一百七十九章:血影遗物,新的线索! 计划,已经定下。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在等待万魂殿的人,送上门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也没闲着。 我让李三,拿出他所有的积蓄,再加上我从张堂主和血影那里“缴获”的灵石,开始,在边陲镇,大肆招兵买马。 当然,不是招人。 而是,收购,各种,我用得上的东西。 符纸,朱砂,炼制高级符箓的妖兽血,布阵用的玉石,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草药和矿石…… 只要是,黑市上,能买到的,有用的东西,我,照单全收。 李三,这个“地头蛇”,在这种事情上,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 他,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和,我“黑甲魔神”的赫赫凶名,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就几乎,把整个边陲镇的,好东西,给,搜刮一空。 那些,原本,还想,坐地起价的,摊主和店铺老板,一听到,是“那位爷”要的东西,一个个,都跟送瘟神一样,用最快的速度,最低的价格,把东西,卖给了李三。 生怕,慢了一步,我这个“魔神”,就会,亲自,找上门去,跟他们,“好好聊聊”。 一时间,我们住的风尘客栈,二楼的两个房间,都被,各种,乱七八糟的材料,给堆满了。 而我,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了,疯狂的,“军备竞赛”。 画符! 炼丹! 刻阵! 我,几乎,不眠不休。 一本,我爷爷留下的,名为《镇狱符典》的古籍,被我,翻了出来。 上面,记载了,各种,威力巨大,且,极其克制,邪魔外道的,符箓。 比如,我之前,捡漏的“五雷符”。 还有,什么“烈阳符”,“金刚符”,“破邪符”…… 这些符箓,绘制起来,极其复杂,对灵力的要求,也极高。 以前,我实力不够,很多符,都画不了。 但现在,我,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天师! 体内的“镇狱”灵力,更是,雄浑无比! 画起这些符来,简直,得心应手! 一张张,闪烁着,金色和紫色电光的,高级符箓,在我的笔下,不断成型。 天煞和地煞,则成了我的,专属下手。 他们两个,一个,负责,研磨朱砂,一个,负责,裁剪符纸。 每天,看着,那些,在他们眼里,每一张,都足以,当做传家宝的,高级符箓,被我,像画草稿一样,成沓成沓地,画出来。 他们,对我的敬畏,已经,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们,甚至觉得,就算是,传说中,符箓一道的祖师爷,龙虎山的,天师府,恐怕,也就,不过如此了。 除了画符,我还,炼制了,大量的,丹药。 有,快速恢复灵力的“回元丹”。 有,疗伤效果极佳的“生肌丹”。 甚至,还有,几种,我从一本,邪门丹方上,学来的,专门,用来,对付敌人的,毒丹。 比如,一种,名为“化骨散”的玩意儿。 无色无味,一旦,沾染上,任你,是铜皮铁骨的,地师强者,也会在,一个时辰内,化为一滩脓水。 简直,是,阴人必备的,神器。 短短三天时间。 我的身上,就,武装到了牙齿。 光是,威力足以,重创地师的,“五雷符”,我就,画了,上百张。 要是,把这些东西,全都扔出去。 我感觉,我,甚至可以,一个人,硬撼,一支,小型的军队! 做完这一切,我,才终于,有时间,来处理,血影的遗物。 那天,我虽然,在盛怒之下,把他给,轰得渣都不剩。 但,他身上,那个,用来储物的,空间法器,却,侥幸,留了下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血玉扳指。 但,当我,用神识,探入其中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空间,竟然,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不愧是,万魂殿的右护法,家底,就是丰厚。 扳指里,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最多的,自然是,灵石。 下品,中品,甚至,还有,几箱,极其罕见的,上品灵石! 粗略估计,总价值,至少,在,百万下品灵石以上!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笔,天降横财! 有了这笔钱,我,接下来的“反派”事业,就能,更加,顺风顺水了。 除了灵石,还有,大量的,天材地宝,和,炼器材料。 其中,就有,那块,在鬼市上,引起了决斗的,“玄阴铁”。 这玩意儿,果然,被他,给弄到手了。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一堆,瓶瓶罐罐。 里面,装的,不是丹药,而是,粘稠的,新鲜的,人类精血! 看着这些东西,我,就能想象到,又有,多少无辜的人,惨死在了他的手上。 我,毫不犹豫地,把这些,污秽的东西,全都,用“镇狱”之火,给,净化了个干净。 在扳指的,最深处,我,找到了一个,被层层禁制,包裹着的,黑色的,檀木盒子。 我,花了一点时间,暴力破解了上面的禁制。 打开盒子。 里面,放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本,看起来,很古老的,兽皮书。 书的封面上,用,鲜血,写着三个,狰狞的大字——《血神经》! 这,应该就是,血影修炼的,根本功法了。 我,翻看了一下。 里面,记载的,全都是,一些,极其,歹毒,和,残忍的,修炼法门。 什么,活人炼血,婴儿炼魂…… 简直,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我,强忍着,心中的恶心,把这本,足以,引起,整个修行界,腥风血雨的邪功秘籍,给,付之一炬。 这种,害人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第二样东西,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背面,则是一个,血红色的,“杀”字! 令牌上,散发着,一股,和血影,同源的,阴冷气息。 我,研究了一下。 发现,这块令牌,似乎,是一个,身份的象征,同时,也是一个,可以,进行,短距离传讯的,法器。 通过这块令牌,万魂殿的高层之间,可以,进行,简单的,信息交流。 这,是个好东西! 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我,满意地,将令牌,收了起来。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盒子里,最后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 看起来,像是一张,地图。 我,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 果然,是一张地图! 地图,画的,很潦草,像是在,很仓促的情况下,绘制出来的。 上面,标记着,一些,山川,河流。 而在,地图的,最中心位置,用,一个,红色的叉,标记着一个地方。 旁边,还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天坑”! 而在,“天坑”的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神之血,封印地。” 神之血?封印地? 这是什么意思? 我,皱起了眉头,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张地图,画的,并不是,十万大山。 上面的,地形地貌,我,完全不认识。 血影,一个,常年,待在西南的,万魂殿护法,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张,神秘的地图? 这个,所谓的“天坑”,到底,在什么地方? 那里,又,封印着什么? 难道,跟那个,所谓的“神”,有关系? 我,盯着地图,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我,准备,把地图,收起来的时候。 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地图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要跟,羊皮纸的背景,融为一体的,印记。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图案。 像是一座,被,锁链,捆绑着的,山峰。 这个印记,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着。 突然! 我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想起来了! 这个印记! 我,在我爷爷的,遗物里,见过! 在我爷爷,留给我的,那个,装《阎王三刀》的,木盒子的,底部,就刻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印记! 我的心,在这一瞬间,狂跳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张地图,绝对,跟我爷爷,有关系! 甚至,跟我们“守狱人”一脉,有关系! 这个“天坑”,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感觉,我,好像,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比,万魂殿,还要,巨大,还要,古老的,秘密! 第一百八十章:目标已定,再赴险途! 这个发现,让我,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立刻,从我的储物戒指里,翻出了,那个,我一直,贴身收藏的,黑色木盒。 翻到盒子底部。 果然! 一个,一模一样的,被锁链捆绑的山峰印记,清晰地,刻在上面! 错不了! 这,绝对,是,我们“守狱人”一脉的,专属印记! 可是,为什么,这个印记,会出现在,血影的地图上? 难道,这张地图,是他,从,某个“守狱人”的身上,抢来的? 还是说,这张地图,本身,就和,万魂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看着手里的地图,和木盒,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血影,临死前说,殿主,十多年前,去长白山,追杀过一个,“守狱人”的余孽。 而那个余孽,十有八九,就是我爷爷。 那有没有可能,这张地图,就是,当年,殿主,从我爷爷身上,得到的? 然后,又因为,某些原因,落到了,血影的手里? 这个可能性,很大!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个,所谓的“天坑”,所谓的“神之血封印地”,就,更加,非同小可了! 这,很可能,是,我爷爷,当年,拼了命,也要守护的秘密! 也是,那个殿主,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的心,砰砰直跳。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天坑”,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它,甚至可能,关系到,我,能否,对抗,那个殿主,乃至,对抗,那个,所谓的“天道”的,关键! 我,必须,去这个地方,看一看! 但是,问题来了。 这张地图,画得,太潦草了。 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标识,只有,一些,简单的,山川河流的轮廓。 光凭这个,想找到,这个“天坑”,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怎么办? 我,盯着地图,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条,最显眼的,河流上。 那条河,很宽,很长,几乎,贯穿了,整张地图。 而且,它,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 它,有,九个,巨大的,拐弯! 九曲连环! 看到这个特征,我的脑子里,瞬间,就蹦出了一个,地理名词—— 黄河! 天下大河,九曲十八弯! 能有,如此,鲜明特征的,除了黄河,还能有谁?! 如果,这条河,真的是黄河。 那,这张地图,标记的范围,就不在,西南地区了! 而是在,中国的,北方! 我的心,一下子,豁然开朗! 我,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开始,对照,黄河流域的,地形图。 虽然,地图画得很潦草,但,一些,关键的,山脉走向,和,支流分布,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 我,一寸一寸地,比对着。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的手指,最终,停在了,手机屏幕上的,一个点上。 秦岭! 中条山! 黄河,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拐角! 而,地图上,“天坑”的位置,就在,这两条山脉,和,黄河拐角,所夹的,那片,三角区域之内! 就是这里! 错不了! 我,终于,找到了,这个“天坑”的,大致位置! 我的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原本,还,一筹莫展的局面,竟然,就这么,被我,给盘活了! 果然,杀了血影,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爷,您……您这是,发现什么了?” 一旁的李三,看着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跟个神经病一样,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找到,下一个目标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下一个目标?” 李三,天煞,地煞,三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在这里,等,万魂殿的人,送上门来吗?”天煞,不解地问道。 “计划,有变。” 我摇了摇头。 “守株待兔,太被动了。” “而且,我,发现了一个,比,杀一个左护法,更重要的事情。” 我,将那张,神秘的羊皮地图,收了起来。 这个秘密,暂时,还不能,告诉他们。 不是不信任。 而是,这个秘密,太过重大。 知道了,对他们,没有好处,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 “我们,不去,落日渊了。” 我,站起身,看着他们,宣布了我的,最新决定。 “我们,去,北方!” “北方?!” 三个人,都傻眼了。 “爷,我们,去北方干嘛?”李三,一脸懵逼地问道。 “杀人。”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万魂殿,在西南,只是,一个分支。” “他们的根,在别处。” “我要,直接,去掏他们的,老巢!” 我,随便,扯了个谎。 当然,这个谎,也不完全是谎。 既然,那个殿主,能从,我爷爷身上,得到这张地图。 那说明,万魂殿,和这个“天坑”,绝对,脱不了干系。 我去那里,十有八九,会,碰上,万魂殿的人。 “掏……掏老巢?!” 李三,吓得,舌头都大了。 “爷!您……您没开玩笑吧?万魂殿的老巢,那得是,什么龙潭虎穴啊?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去,不是,送死吗?” 天煞和地煞,也是,一脸的,骇然。 他们,虽然,已经,做好了,为我,拼命的准备。 但是,也没想到,第一个任务,就,这么劲爆! 直接,就去,抄万魂殿的老家了? 这也,太刺激了吧! “谁说,我们,是去送死的?” 我,白了他们一眼。 “我是去,送他们,上路的。” 我,看着他们,那,惊疑不定的眼神,继续说道。 “你们,以为,我这几天,在干什么?” 我,一挥手。 上百张,闪烁着,雷光和火焰的,高级符箓,瞬间,出现在了,房间的地上,堆成了,一堆小山。 “这……这……” 三个人,看着地上,那,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符箓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五雷符?烈阳符?全……全都是,高级符箓?!” 天煞,这个,曾经的万魂殿成员,声音,都,颤抖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符箓,意味着什么。 任何一张,拿出去,都足以,让地师级别的强者,喝一壶的! 而现在,这里,有,上百张! 这,是什么概念? 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军火库啊!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们是去送死吗?” 我,看着他们,笑呵呵地问道。 “不……不是……” 三个人,拼命地,摇着头,看着那些符箓,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有这些东西在,还怕个毛啊! 别说,是万魂殿的老巢了,就算是,龙虎山的天师府,他们,都敢,去闯一闯! “行了,别看了。” 我,将符箓,收了起来。 “给你们,半天时间,准备。” “把,我们在这里,所有的痕迹,都处理干净。” “然后,买,最快的,去北方的,交通工具。” “天黑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是!爷!”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大声应道。 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和恐惧。 只剩下,无尽的,兴奋和,期待! 他们知道,一场,更大,更刺激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们,将作为,这场风暴的,亲历者和,参与者! 我,看着他们,那,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 北方的天空。 殿主…… 天坑…… 神之血…… 我来了。 这一次,我,不仅要,报仇。 我还要,揭开,这个世界,所有的,秘密! 第一百八十一章:最后的疯狂采购! 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让李三、天煞、地煞三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去北方? 掏老巢? 这……这也太跳跃了吧?前一秒,我们不还是在商量着,怎么守株待兔,把那个什么左护法给阴死吗?怎么下一秒,就要直接打上总决赛了? “爷……爷……您……您说的是真的?”李三的舌头都开始打结了,他看着我,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疯子。 “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开过玩笑?”我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但里面蕴含的,却是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三瞬间就闭嘴了。 是啊,这位爷,从来不开玩笑。 他说要杀天师,他就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万魂殿的右护法给打得魂飞魄散。 现在,他说要去掏万魂殿的老巢…… 李三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旁边的天煞和地煞,也是一脸的呆滞。他们俩,刚刚才从“赵四”和“孙六”这两个土得掉渣的名字里解脱出来,获得了“天煞地煞”这么霸气侧漏的代号,正幻想着以后跟着新主人,在西南地区作威作福,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呢。 结果,这屁股还没坐热呢,主人就说,要换地图了,而且一换,就是地狱难度的最终副本。 这幸福,来得快,去得,好像也挺快啊…… “怎么?怕了?”我看着他们三个那副呆头鹅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不怕!谁……谁说怕了!”天煞脖子一梗,第一个反应过来,胸膛拍得邦邦响,“主人您指哪,我就打哪!别说是万魂殿的老巢,就算是天王老子的裤裆,我也敢去掏一掏!” 他这话,说得是豪气干云,就是这个比喻,有点……嗯,一言难尽。 “对!地煞也一样!誓死追随主人!”地煞也赶紧表忠心,生怕落后了。 他们俩心里跟明镜似的。 现在,他们已经,被死死地绑在了我这条船上。 我,就是他们的天,是他们的地。 我说要去北方,那他们就得去。别说是去掏老巢,就算我现在说,要去月亮上挖坑,他们也得想办法,先去搞把铁锹来。 反抗?那是不可能的。 离开?那更是找死。 唯一的活路,就是跟着我,一条道走到黑。 说不定,真能让他们,跟着杀出一条血路,见证一个,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看着他们俩那破釜沉舟的架势,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恐惧,是最好的缰绳。现在,这两个人,已经被我,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三身上。 李三这会儿,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他不像天煞地煞那么没脑子,他想得更多。 去北方掏老窖……哦不,是掏老巢,这计划的成功率,在他看来,无限趋近于零。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可是,不去,他又能怎么办? 他现在,比天煞地煞,陷得还深。他不光是“叛徒”,还是“带路党”,更是我这个“黑甲魔神”的头号狗腿子。 这要是被万魂殿抓住了,那下场,绝对比天煞地煞,还要凄惨一百倍。 想到这里,李三狠狠地一咬牙,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爷!您说得对!守株待兔,太没劲了!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就该,主动出击,干他个天翻地覆!” 他一脸的慷慨激昂,就好像,这个疯狂的计划,是他提出来的一样。 “咱们直接去北方,杀他们一个人仰马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让他们知道,得罪了您,是他们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爷,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了!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明明白白!” 说完,他对着我,深深一躬,然后,转身就想往外跑。 “等一下。”我叫住了他。 “爷,您还有什么吩咐?”李三立马刹住车,转过身,一脸恭敬地问道。 我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我这个计划,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李三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两条腿,开始发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 “没……没有!绝对没有!爷,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想啊!”他哭丧着脸,都快哭了,“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了。”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马屁。 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能贫了。 我一挥手。 哗啦——! 一瞬间,整个房间的地面,都被,各种闪烁着骇人光芒的符箓,给铺满了。 金色的“金刚符”,紫色的“五雷符”,赤红的“烈阳符”,墨绿色的“化骨散”毒丹…… 那狂暴的能量波动,瞬间,就充斥了整个房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三,天煞,地煞,三个人,看着眼前这,堪称“奢侈”的景象,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们的眼珠子,死死地,黏在那堆,符箓和丹药上,一秒钟,都挪不开。 “这……这……这……” 李三的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声响,他指着地上那堆东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煞和地煞,更是,直接,咽了口唾沫。 他们之前,虽然也见过我画符,但,那都是,一张一张的。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把高级符箓,当大白菜一样,堆成山的场面啊! 这,太他妈吓人了! 这,要是全都扔出去,别说是万魂殿的老巢了,估计,连龙虎山,都能给它,炸平了! “现在,”我看着他们三个,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淡淡地问道,“还觉得,我们是去送死吗?” “不不不!不是!绝对不是!” 李三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了,而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神! 这他妈哪里是去送死啊! 这分明是,开着航空母舰,去炸鱼塘啊! “我们是去,送他们上路的!”李三抢着说道,脸上的表情,激动得,都有些扭曲了,“爷,您放心!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您这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啊!我李三,能跟着您,简直是,祖坟上,冒了航空母舰了!” 天煞和地煞,也是,一脸狂热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跟着我,横扫天下,建立不世功业的场面了。 “行了,别在这儿拍马屁了。”我将地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给你们,半天时间,准备。” “李三,你去,把我们在这里,所有的痕迹,都处理干净。记住,是所有!包括,我们住店的记录,监控的录像,所有,能证明我们来过的东西,都给我,抹掉!” “然后,去买,最快的,去北方的交通工具。不管是飞机票,还是高铁票,越快越好!” “天煞,地煞,你们两个,去,把我们之前,买的那些,没用完的材料,都处理掉。能卖的卖掉,不能卖的,就直接毁了。不要留下任何,能追踪到我们的线索。” “还有,”我看着他们,补充了一句,“再去,帮我买一批东西。” 我,拿出纸笔,迅速地,写下了一长串的清单。 上面,全都是,一些,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东西。 有,制作人皮面具的材料,有,不同身份的证件,还有,几套,看起来,很普通的,户外旅行装备。 “天黑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我,将清单,递给了李三。 “是!爷!”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大声应道。 这一次,他们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和恐惧。 只剩下,无尽的,亢奋和,期待! 他们,像三只,打了鸡血的疯狗,领了命令,就立刻,冲出了房间,分头行动去了。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不仅要,有强大的实力,更要,懂得,如何,驾驭人心。 很显然,我,在这方面,做得,还不错。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依旧,冷冷清清的街道。 边陲镇。 这个,龙蛇混杂的,三不管地带。 我在这里,杀了,我重生以来的,第一个天师。 也在这里,明确了我,未来的道路。 这里,是我的起点,但,绝不是,我的终点。 我的目光,穿过,层层的建筑,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有,我爷爷,留下的秘密。 有,那个,杀害我爷爷的,仇人。 还有,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世界。 殿主…… 天坑…… 神之血…… 我来了。 这一次,我,不仅要,报仇。 我还要,亲手,揭开,这个世界,所有的,秘密! 就在我,心潮澎湃的时候。 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咚,咚,咚。” 我,眉头一挑。 李三他们,刚出去,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会是谁? 我,用神识,扫了出去。 门外,站着的,是那个,风尘客栈的,中年老板。 他,来干什么? 第一百八十二章:妖族老板的示好! 客栈老板? 他来干什么?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闪过一丝警惕。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中年男人,可是一个法师中期的妖。能在边陲镇这种地方,开这么一家客栈,还活得这么滋润,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现在找上门来,是想干什么? 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我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门板,想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很有节奏。 “客人,您在吗?” 老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听不出任何异常。 “有事?”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以清晰地传到门外。 “呵呵,有点小事,想跟客人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老板在门外笑着说道。 我心里冷笑一声。 不方便。 我现在忙得很,没空跟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妖扯淡。 不过,转念一想,李三他们出去办事,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一个人待着也是待着,听听他想说什么,也无妨。 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毕竟,这种地头蛇,消息,往往是最灵通的。 “进来吧,门没锁。”我说道。 其实门是锁的,李三那小子出去的时候,把门反锁得死死的。但我话音刚落,门锁的位置,就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自己弹开了。 紧接着,房门被缓缓推开。 那个穿着一身唐装,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老板,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食盒。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在房间里,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 当他看到,房间里,除了我之外,空无一人,而且,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找不到的时候,他的眼神,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客人,一个人在啊?您的那几位朋友呢?”他把食盒,放在桌子上,笑呵呵地问道。 “出去办事了。”我言简意赅地回答。 我靠在窗边,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请他坐,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热情。 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老板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冷淡,但他,一点也不在意。 他自顾自地,打开了食盒,从里面,端出了几样,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小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酒。 顿时,一股,浓郁的,混杂着酒香和菜香的气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呵呵,看客人,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怎么出门。想必,是吃不惯外面的东西。” “我,就自己,随便做了几个,拿手的小菜,给客人,尝尝鲜。顺便,也算,是给客人,践行。” 他一边说,一边,将酒杯,满上,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践行? 我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竟然知道,我要走? 李三他们,才刚出去不到十分钟。就算他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我的计划。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一直在,监视我们! 或者说,整个客栈,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我的心底,一闪而过。 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监视。 老板似乎,也感觉到了,我身上,那瞬间爆发,又瞬间收敛的杀气。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变化。 “客人,别误会。”他赶紧解释道,“我,对您,没有任何恶意。” “我之所以知道您要走,是因为,我刚刚,看到您的朋友,急匆匆地,去了镇子东头的,‘黑风车行’,指名道姓地,要买,他们那里,速度最快,性能最好的,那辆,改装过的‘沙漠王’。” “而且,他还,花了大价钱,让车行老板,必须在,两个小时内,办好所有的手续,把车,送到镇外。” “另外,他还去了,南边的‘百通票号’,把,今晚,所有,飞往北方的航班,都给包圆了。” “这么大的手笔,这么急的动作,如果,还猜不到,您是要离开,那我这客栈老板,也就,白当了这么多年了。” 他看着我,一脸的诚恳。 我,沉默了。 心里,对李三的办事效率,又高看了一眼。 这小子,果然是个人才。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同时,我也对这个老板,更加忌惮了。 黑风车行,百通票号…… 这些,都是边陲镇,灰色地带的产业。 李三前脚刚去,他后脚就知道了。 这说明,他在这个镇子上的,情报网络,有多么恐怖。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想再跟他绕圈子了,开门见山地问道。 “呵呵,客人,快人快语。” 老板笑了笑,放下了酒杯。 “我来,其实,就三件事。” “第一,是想跟客人,交个朋友。”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墨绿色的玉佩,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的信物。以后,客人,如果,还有机会,来西南。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拿着这块玉佩,到任何一家,挂着‘风尘客栈’招牌的地方,我的人,都会,无条件地,帮助您。” 我,看了一眼那块玉佩。 玉佩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狐狸。 上面,散发着,一股,和老板身上,同源的妖气。 这是,在向我示好,或者说,投资。 他,看出了我的潜力,觉得我,将来,必成大器。所以,现在,提前,结个善缘。 这种手段,很常见。 我,没有拒绝。 多个朋友,多条路。 尤其,是这种,地头蛇朋友。 以后,说不定,真的,有能用得上他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老板见我收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第二件事,是想,送客人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我问道。 “关于,万魂殿的。”老板,压低了声音,说道。 “就在,半个小时前。落日渊那边,传来了消息。” “万魂殿,左护法,‘鬼面’,已经,带着,‘风林火山’四大堂主,以及,殿内三百精锐,离开了落日渊,正,全速,向边陲镇,赶来。” “他们,放出了话。要,血洗边陲镇,把您,挫骨扬灰,神魂,点上七七四十九天的天灯!” 鬼面? 风林火山? 听到这几个名字,我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来,血影的死,是真的,把万魂殿,给惹毛了。 竟然,派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左护法鬼面,跟血影一样,也是,天师级别的强者。 而“风林火山”四大堂主,更是,万魂殿,除了左右护法之外,最强的四个堂主,每一个,都是,地师巅峰的实力。 再加上,三百精失,这股力量,足以,横扫,西南任何一个,中小型门派了。 他们,这是,真的要,跟我死磕到底了。 “他们,什么时候到?”我问道。 “最快,今天午夜。”老板回答道。 午夜? 我,看了一眼窗外。 现在,是下午。 也就是说,我,只剩下,不到八个小时的时间了。 时间,很紧迫。 不过,也足够了。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我,早就,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多谢。”我,对他,点了点头。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很有用。 至少,让我,确定了,必须,尽快离开。 “呵呵,客人,客气了。” 老板摆了摆手,然后,端起了酒杯。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了。”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想,请客人,帮我一个,小忙。” 来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我就知道,他,又是送礼,又是送消息,不可能,这么好心。 “说。”我言简意赅。 “我想请客人,在离开之前,再,闹出点动静。”老板,一字一句地说道。 “动静?”我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越大越好。”老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最好,是能把,整个边陲镇,都给,掀翻的那种。” “最好,是能让,鬼面他们,一来到这里,就看到,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心里,却在,飞速地,思考着他的目的。 他,跟万魂殿,有仇? 看他这样子,不像是,有私仇。 更像是……想借我的手,来达到,某种目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反问道。 “因为,这对您,也有好处。”老板,笃定地说道。 “您,杀了血影,已经,和万魂殿,不死不休了。” “您现在,一走了之,他们,找不到您,会怎么样?” “他们,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个镇子上。所有,跟您,有过接触的人,都会,死得很惨。” “而您,闹出的动静越大,万魂殿,就会,越愤怒,越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追杀您这件事情上。” “这样,您,就成功地,吸引了,他们所有的火力。不仅,可以,保护那些,被您牵连的无辜之人。更重要的,是,可以,为您接下来的计划,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不是吗?” 他,看着我,眼神,锐利如刀。 仿佛,已经,看穿了我的所有想法。 我,再次,沉默了。 不得不说,他说的,很有道理。 我,虽然,不是什么圣母。 但是,因为我,而让整个镇子的人,给我陪葬。 这种事,我,还做不出来。 而且,他说的,最后一点,也,正中我的下怀。 我,确实需要,吸引万魂殿的注意力。 我闹得越凶,他们,就会越觉得,我还在西南。 这样,我,去北方,才会,更加安全。 “我,需要,一个理由。”我看着他,说道。 “一个,让我,相信你的理由。” “呵呵……”老板,笑了。 他,缓缓地,摘下了,自己脸上,那副,金丝眼镜。 然后,当着我的面,他的容貌,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精明的中年人面孔,变得,越来越年轻,越来越,妖异。 最终,变成了一张,俊美到,近乎,不真实的,青年男子的脸。 他的眼角,微微上挑,眼眸,是,一双,罕见的,紫色竖瞳。 在他的额头上,一个,九条尾巴的,狐狸图腾,若隐若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恐怖妖气,从他的身上,冲天而起! 天师! 这,竟然,是一尊,天师级别的,大妖! “这个理由,够吗?”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忘了自我介绍。” “我,青丘狐族,当代行走,胡不归。” “同时,也是,‘镇妖司’,西南分部,总负责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镇妖司的橄-榄枝! 镇妖司? 青丘狐族? 胡不归? 一连串的信息,像炸弹一样,在我的脑子里炸开,把我给炸得有点懵。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变了一副模样的,俊美青年,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镇妖司,这个名字,我听我爷爷提过。 那是,一个,由官方牵头,联合了各大正道门派,共同组建的,专门,用来,处理,各种,灵异事件和,修行者犯罪的,特殊机构。 可以说,是修行界的“警察局”。 只不过,这个机构,非常神秘,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存在。 就连,很多,底层的修行者,也只是,听说过它的名字,却,从来没有,接触过。 我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风尘客栈的老板,竟然,会是,镇妖司,西南分部的,总负责人! 而且,他,还是,传说中的,青丘狐-狸! 还是,一尊,天师级别的大妖! 这他妈,信息量也太大了! 我感觉我的CPU都快烧了。 难怪,他敢在这里,立下“店里不准动手”的规矩。 难怪,整个边陲镇的,地痞流氓,妖魔鬼怪,都不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开玩笑,一个天师级别的大妖,还是官方背景,谁敢惹他?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 “你……真的是镇妖司的人?”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胡不归,看着我这副,被惊到的样子,似乎,很满意。 他,优雅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然后,轻轻地,晃了晃酒杯。 “如假包换。” 他,屈指一弹。 一道,金光,射向我。 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那是一块,令牌。 令牌,通体,由黄金打造,正面,刻着“镇妖”二字,龙飞凤舞,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气。 背面,则是一柄,交叉的,剑和尺。 在令牌的底部,还刻着一排,小字:西南总司,胡不归。 从令牌上,我感觉到了一股,浩然正气,和,淡淡的,龙气。 这东西,做不了假。 他,真的是,镇妖司的人。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官方的人,找上门来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虽然,杀的是,万魂殿的邪修,算是,为民除害。 但是,我,毕竟,没有“执法权”。 严格来说,我也是,在“犯罪”。 而且,我身上的“镇狱”之力,是禁忌的力量。 我爷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不要,暴露。 现在,我,不光,暴露了。 还,直接,被,镇妖司的,分部老大,给堵在了房间里。 这下,麻烦大了。 “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我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我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只要,他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我,就算拼着,暴露所有的底牌,也要,从这里,杀出去! “呵呵,别紧张,小朋友。” 胡不归,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轻笑了一声。 “我如果,想对你,不利。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他,抿了一口酒,紫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我来找你,只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我警惕地问道。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镇妖司。”胡不归,语出惊人。 “什么?” 我,再次,愣住了。 邀请我,加入镇妖司? 我没听错吧? 我,一个,修炼了禁忌功法的“天道叛逆”,镇妖司,不来抓我就算了,竟然,还想,招安我? 这,是什么操作?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我冷冷地说道。 “凭,你,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胡不归,一针见血。 “你,杀了血影,万魂殿,不会放过你。” “你,身怀‘镇狱’之力,天道,不会放过你。” “你,现在,可以说是,黑白两道,都不容。就像是,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你,觉得,你能,一直,这么东躲西藏下去吗?” 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插在了我的心上。 虽然,很难听,但,说的,却都是事实。 我,现在的处境,确实,非常尴尬。 “加入了镇妖司,你,就有了,官方的庇护。” “万魂殿,再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跟整个国家,作对的后果。” “至于,天道……” 胡不-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天道,算个屁!” “我们镇妖司,斩的就是,那些,所谓,替天行道的,妖魔!” “杀的,就是,那些,自以为,执掌天规的,鬼神!” “只要,你,加入了我们。别说,你修炼的是‘镇狱’之力,就算你,把天,给捅个窟窿。我们,也能,帮你,给补上!” 他的话,充满了,一种,无法无天的,霸气! 我,被他这番话,给,彻底,镇住了。 我一直以为,镇妖司,是天道的走狗。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 他们,似乎,也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天道”,很不感冒。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怎么样?考虑一下?”胡不归,看着我,笑眯眯地问道。 “加入我们,好处多多。” “灵石,丹药,法器,功法,应有尽有。” “只要,你,立了功,什么都可以,给你兑换。” “而且,你,也不需要,受到,太多的约束。我们,镇妖司,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你,想怎么,对付万魂殿,就怎么对付。只要,别把,事情,闹得,太大,没法收场就行。” “甚至,我们,还可以,给你提供,情报,和,装备上的支持。” “这,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他,给我画的这个饼,实在是,太大了,太香了。 香得,让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到底,看上了我什么?” “我的实力,虽然,还算不错。但,也只是,一个,刚刚踏入天师的,小角色而已。” “你们镇妖司,连你,都是天师。想必,内部,高手如云。不至于,为了我这么一个,小虾米,下这么大的血本吧?” “呵呵,小朋友,你,太谦虚了。” 胡不归,摇了摇头。 “能,在法师境界,就,越级,斩杀地师。” “能,在刚入天师,就,正面,硬刚血影,还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能,让‘镇狱’之力,这种,传说中的禁忌力量,重现人间。” “你,如果,都算是,小虾米。那,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修行者,连,虾米卵,都算不上了。” 他,看着我,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我们,看上的,是你的,潜力!” “是,你身上,那股,敢把天,都拉下来的,疯狂!” “我们镇妖司,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疯子!” “因为,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比你想象的,还要,疯狂,还要,恐怖!”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凝重。 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什么敌人?”我,下意识地问道。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胡不归,摇了摇头,“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和万魂殿,乃至,万魂殿背后,那个所谓的‘神’,是,绝对的,死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所以,我,才会,在这里,邀请你。” “当然,我也不会,强迫你。” “你可以,慢慢考虑。” “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捏碎这块玉佩,来找我。” 说完,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叫住了他。 “哦?怎么?想通了?”胡不归,回头,看着我,有些惊讶。 “我,可以,答应你。”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胡不归,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做出决定。 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呢。 “不过,我,有几个条件。”我,看着他,缓缓地说道。 “你说。”胡不归,来了兴趣。 “第一,我,加入镇妖司,只是,挂个名。我,不受,任何人的,调遣和命令。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不能,干涉我的,任何行动。” “可以。”胡不-归,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第二,我,需要,镇妖司,所有,关于,万魂殿的,情报。包括,他们的,所有据点,人员名单,以及,那个,神秘殿主的,所有资料。” “这个,有点难度。”胡不归,皱了皱眉,“万魂殿,行事诡异,尤其是那个殿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掌握的资料,也很有限。不过,我可以,把我们,知道的,都给你。” “好。”我点了点头。 “第三,”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你们镇妖司,帮我,查一个地方。” 我,拿出,那张,从血影那里得到的,羊皮地图,摊开在了桌子上。 “天坑?” 胡不归,看到地图上,那两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天坑的惊天秘闻!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胡不归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剧烈。 他,一把,从我手里,抢过了那张羊皮地图,那双俊美妖异的紫色竖瞳,死死地,盯着地图上,“天坑”那两个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身上那股,一直,云淡风轻的,从容气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凝重,和,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恐惧。 看到他这个反应,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看来,我,赌对了! 这个胡不归,这个镇妖司,果然,知道“天坑”的秘密! 而且,这个秘密,绝对,非同小可!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认识这个地方?” 胡不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何止是,认识……” 他,苦笑了一声。 “为了这个鬼地方,我们镇妖司,和,那些‘东西’,明里暗里,斗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可以说,我们镇妖司,成立的,初衷之一,就是为了,守护这个地方。” 守护? 我,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 “守护什么?”我追问道。 胡不归,没有立刻回答我。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被夜色,渐渐笼罩的,边陲小镇,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缓缓地,开口。 “小朋友,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神?”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血影,也跟我提过。 他说,我们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被“神”圈养的牧场。 “你说的神,是指,血影口中,那个,把我们,当成养料的‘神’?”我问道。 “哦?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胡不归,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看来,你在血影的身上,掏出了不少好东西。” “没错,就是那个‘神’。” 他,点了点头。 “不过,血影,知道的,也只是,一些皮毛而已。” “那个所谓的‘神’,并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一群,来自,世界之外的,掠夺者!” “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降临到了我们的世界。” “他们,拥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他们,修改了,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创造了,所谓的‘天道’,来,监视和,管理我们。” “他们,把我们,当成,圈养的牲畜。定期,收割,那些,修炼到,最高境界的强者,作为,他们的‘养料’,来,维持他们的,永生。” 胡不归的话,虽然,语气平淡。 但,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如同,一声声惊雷。 他说的,比血影,更加详细,也更加,令人绝望。 一群! 来自,世界之外的,掠夺者!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原来,我将要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群,神一样的,怪物! 这,还怎么打? “那……那,这个天坑,又是什么?”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问道。 “天坑,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反抗的,起点。” 胡不归,转过身,看着我,紫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当年,那些‘神’,降临的时候。我们这个世界的,先辈们,并非,没有反抗。”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无数的,上古大能,前仆后继,用生命和鲜血,谱写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最终,我们,虽然,惨败。但是,也并非,一无所获。” “我们的先辈,拼尽了,最后的力量,成功地,重创了,其中一个,最强大的‘神’!” “他们,将那个‘神’,打落凡尘,用,我们这个世界,最核心的,龙脉之力,将其,镇压,封印!” “而那个,封印之地,就是,这张地图上,标记的——” “天坑!” 我的心,在这一刻,狂跳了起来! 我,仿佛,看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上古画卷。 无数的,英雄豪杰,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悍不畏死地,冲向,那些,强大到,无法战胜的,敌人! 我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那……那‘神之血’,又是什么意思?”我,指着地图上,那一行小字,急切地问道。 “那个‘神’,虽然,被封印了。但是,他,并没有死。” 胡不归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的生命力,太顽强了。龙脉的封印,只能,镇压他,却,无法,彻底,磨灭他。”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不停地,冲击着封印。” “每一次冲击,都会,消耗,他大量的,本源力量。这些力量,会,渗透出封印,化为,一种,蕴含着,神性的,血液。” “这就是,所谓的,‘神之血’。” “这种血液,对于,我们修行者来说,是,最顶级的,天材地宝!一滴,就足以,让一个普通人,脱胎换骨,成为,修行天才!甚至,能让,天师级别的强者,窥探到,更高的境界!” “同时,它,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因为,血液里,蕴含着,那个‘神’的,意志。一旦,吸收过多,就会,被他的意志,所侵蚀,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怪物!” “甚至,会成为,他,破开封印的,傀儡和,棋子!” 听到这里,我,瞬间,就想通了,很多事情。 万魂殿! 那个,神秘的殿主! 他,之所以,要“逆天伐神”,所谓的“神”,根本就不是,高高在上的那群掠夺者。 而是,被封印在“天坑”里的,那一个! 他,不是要,伐神。 他是要,救神! 或者说,他是想,放出那个,被封印的“神”! 而那个,所谓的,以亿万生灵为祭品,也,根本不是,为了,打破牢笼。 而是,为了,破坏,镇压着那个“神”的,龙脉封印! 好大的,手笔! 好恶毒的,用心! 这个殿主,根本,就不是什么,反抗暴政的英雄。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想要,毁灭整个世界的,叛徒! 一个,可怕的,逻辑闭环,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了。 “万魂殿,就是,那个‘神’,在外界的,走狗。” 胡不归,冰冷的声音,证实了我的猜测。 “那个殿-主,就是,被‘神’的意志,所蛊惑的,傀儡。” “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想方设法地,削弱封印,想要,放出那个怪物。” “而我们镇妖司,和,一些,传承久远的,守护者家族,则一直在,阻止他。” “这张地图,之所以,会出现在血影的身上。我猜,应该是,那个殿主,交给他的。” “他们,很可能,最近,在‘天坑’那边,又有什么,新的图谋。” “所以,你,现在,明白,你,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了吗?” 胡不归,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要去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藏宝地。” “而是一个,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风暴中心!” “那里,不光有,万魂殿的,重兵把守。更重要的,是,有,那个,被封印的‘神’,散发出的,无处不在的,污染和,侵蚀。” “你,一旦,踏入那里。你,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万魂殿的敌人了。” “你,还要,对抗,来自,‘神’的,精神污染!” “你的‘镇狱’之力,虽然,很克制,邪魔外道。但是,在,真正的‘神’面前,能有,多大的作用,谁也,说不准。” “稍有不慎,你,就会,万劫不复!” “现在,你,还想,去吗?”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 而是,伸出手,从他的手里,拿回了那张,羊皮地图。 然后,我,指着地图上,那个,被锁链捆绑的,山峰印记。 “这个印记,你,认识吗?” 胡不归,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当他,看到那个印记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守狱人’的印记?!” 他,失声,叫了出来! “你……你,是‘守狱人’一脉的后人?!” 他,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没错。”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爷爷,就是,上一代的‘守狱人’。” “十多年前,他,死在了,长白山。” “杀他的人,就是,万魂殿的殿主。” “而这张地图,很可能,就是,从我爷爷的身上,抢走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是,胡不归,却从我的平静中,听出了一股,滔天的,恨意! 他,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天坑”了。 这,不光,是为了,探寻秘密。 更是,为了,复仇! 是为了,夺回,本该,属于他们“守狱人”一脉的东西! “我明白了……” 过了很久,胡不归,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劝你了。” “‘守狱人’一脉,都是,一群,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同情,有,敬佩,还有,一丝,担忧。 “镇妖司,会,全力支持你。” “我,会,立刻,动用,所有的权限,为你,开启,最高级别的情报支持。” “所有,关于‘天坑’,关于万魂殿,在北方的,所有部署,我都会,第一时间,发给你。” “另外,我,再送你,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属手环,递给了我。 “这是,我们镇妖司,最新研发的,个人终端。集成了,通讯,定位,资料库,和,紧急求援,等多种功能。可以,直接,跟你的神识,绑定。” “以后,我们,就通过这个,联系。” “如果你,在‘天-坑’,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危险。就,捏碎它。” “三分钟之内,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赶到!” 第一百八十五章:出发,目标北方! 胡不归走了。 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一样。 他就那么,在我面前,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如果不是,桌子上,还留着那块,雕刻着小狐狸的,墨绿色玉佩,和那个,入手冰凉的,黑色金属手环。 我甚至会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镇妖司,青丘狐族,天师大妖,天坑,神之血,守狱人…… 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我,坐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地,消化着,刚才得到的一切。 我的心里,没有,因为,知道了世界的真相,而感到,丝毫的恐惧和,绝望。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就像是,一个,一直,在黑暗中,摸索的瞎子,突然,看到了,一丝光亮。 虽然,那光亮,通往的,可能,是更加,深邃的黑暗。 但是,至少,让我,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我,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镇妖司。 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那个胡不-归,又,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但是,至少,在“对抗万魂殿”和“守护天坑”这两件事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这就,足够了。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个,黑色的金属手环。 手环的材质,很奇特,非金非铁,戴在手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我,按照胡不归说的,分出了一丝神识,探入了手环之中。 嗡——! 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就涌入了,海量的信息。 一个,类似于,电脑操作系统的,虚拟界面,出现在了我的识海里。 界面,很简洁。 只有,几个,简单的图标。 【身份信息】、【任务系统】、【资料库】、【兑换中心】、【紧急求援】。 我,用意念,点开了【身份信息】。 【姓名:秦渊(暂定)】 【代号:阎罗(暂定)】 【职位:镇妖司西南分部特聘顾问(临时)】 【权限等级:丁级(可查阅丁级及以下所有资料)】 【功勋点:0】 秦渊?阎罗? 我看着这两个名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肯定是,胡不归那家伙,给我瞎起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我,又点开了【资料库】。 一瞬间,一个,庞大的,信息库,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里面,分门别类地,罗列着,各种,我,闻所未闻的,信息。 从,各大门派的,秘闻,到,各地,妖魔鬼怪的,分布。 从,各种,天材地宝的,图鉴,到,上古遗迹的,考究。 简直,就是一个,修行界的,百科全书! 我,强忍着,一探究竟的冲动,直接,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万魂殿”三个字。 瞬间,一大堆,关于万魂殿的资料,就跳了出来。 【万魂殿,成立于,约四百年前,创始人不详,疑似与“天坑”泄露的“神之血”有关……】 【其第一代殿主,曾是,明末,一位,惊才绝艳的散修,机缘巧合下,得到‘神之血’,实力暴涨,性情大变,创立万魂殿……】 【万魂殿,宗旨为,‘迎神归来,众生永生’,其核心教义,认为,世间一切生灵,皆为‘神’之造物,理应,为‘神’之回归,献出一切……】 【现任殿主,身份成谜,实力深不可测,代号‘神使’,疑似为,第二代殿主,曾于十年前,单人闯入龙虎山,斩杀三名太上长老,全身而退……】 【万魂殿,组织架构:殿主,左右护法,风林火山四大堂主,十二地支分堂主……】 【已知据点:西南落日渊(总部),北方秦岭‘天坑’(核心基地)……】 …… 看着这些,由镇妖司,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收集到的,绝密情报。 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些信息,太重要了! 它,为我,揭开了,万魂殿,神秘面纱的一角。 也,证实了,我之前的,所有猜测。 万魂殿的根,果然,就在北方! 就在那个“天坑”! 我,继续,往下翻阅。 很快,我就找到了,关于,万魂殿,在“天坑”附近的,兵力部署。 【根据最新情报,万魂殿,在秦岭‘天坑’外围,设立了,至少,三道封锁线。】 【第一道,由,地支分堂中的,‘亥猪’、‘戌狗’、‘酉鸡’三堂,负责外围巡逻,清扫一切,误入的普通人,和,低阶修行者。】 【第二道,由,‘风林火山’四大堂主中的,‘山’堂堂主石破天,亲自坐镇,布下了,‘万山-大阵’,封锁了,进入‘天坑’的,所有通道。】 【第三道,也是,最核心的一道,由,左护法‘鬼面’,常年驻守。据说,‘天坑’的入口,就在他的,闭关之地。】 【注:此为,常规部署。近期,‘神之血’,异动频繁,万魂殿,极有可能,增派了,更多人手。具体情况,不详。】 看着这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情报。 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加入镇妖司,这个决定,真是,太他妈明智了! 有了这些情报,我,接下来的行动,就,有了,明确的,针对性。 我,不再是,两眼一抹黑的,无头苍蝇了。 我,将情报,牢牢地,记在心里。 然后,退出了资料库。 我看了一眼【功-勋点】,还是0。 看来,想要,查阅,更高级别的情报,或者,在【兑换中心】,换取好东西,就必须,去做任务,或者,上交,有价值的东西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赶到北方。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是李三他们,回来了。 我,收起手环,打开了房门。 三个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爷!都办妥了!” 李三,一脸兴奋地,向我汇报。 “车,买好了!改装过的‘沙漠王’,加满了油,停在了,镇子北边,三十里外的,一个废弃仓库里!绝对,没人发现!” “机票,也搞定了!不过,不是机票,是,一张,私人飞机的,航线图!” “机票?”我愣了一下。 “嘿嘿,爷,您不是说,要快吗?”李三,得意地笑道,“我,寻思着,坐民航,太慢了,还要,安检,转机,麻烦得很。” “我就,直接,花了大价钱,联系了,一个,专门,做‘跨省急送’业务的,老板。包下了他的一架,小型私人飞机!” “今天晚上,十一点,飞机,会,直接,从,边陲镇附近的一个,秘密机场,起飞。直飞,秦省省会,长安市!” “中间,不落地,不报备!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我,看着李三,有些惊讶。 这小子,还真是,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连,私人飞机,都能搞到。 “干得不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赞赏。 “嘿嘿,都是爷,您领导有方!”李三,被我夸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主人!您要的东西,也都买回来了!” 天煞和地煞,也,提着几个,大包小包,走了上来。 我,检查了一下。 人皮面具的材料,各种证件,户外装备,一应俱全。 甚至,连,压缩饼干和,高能量的,牛肉干,都买了不少。 这俩憨憨,虽然,脑子不怎么灵光,但是,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很好。” 我,点了点头。 “把东西,都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发。” “是!” 三个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我,则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陷入,血雨腥风的,边陲小镇。 胡不归,让我,在走之前,闹出点动静。 越大越好。 我,本来,还在想,要怎么闹。 现在,我,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从储物扳指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块,从血影身上得到的,刻着一个,血红色“杀”字的,万魂殿护法令牌!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鬼面,你不是,要来,血洗边陲镇吗? 你不是,要来,找我吗? 好啊。 我,就在这里,给你,留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倒要看看。 当你,看到,你手下最精锐的,三百人,在你面前,灰飞烟灭的时候。 你,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我,将一丝,“镇狱”之力,缓缓地,注入了,那块令牌之中…… 第一百八十六章:一份惊天大礼! 当我的“镇狱”之力,注入那块血色令牌的瞬间。 令牌,猛地,震动了一下。 上面那个,狰狞的鬼头,双眼的位置,陡然,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一股,阴冷,而又,熟悉的气息,从令牌上,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和血影身上的,一模一样。 胡不归说,这令牌,是万魂殿高层之间,用来短距离传讯的法器。 我,之前,一直没敢,轻易动用。 因为,我怕,一激活,就会,暴露我的位置。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马上就要走了。 在走之前,不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宝贝,给他们,送一份“大礼”,岂不是,太浪费了? 我的神识,顺着那股阴冷的气息,探入了令牌的内部。 令牌的内部,是一个,很奇特的,精神网络。 像是一个,加密的,聊天群。 此刻,这个“聊天群”里,正,热闹非-凡。 无数道,充满了,暴戾和杀气的声音,在里面,疯狂地,交织着。 “血影那个废物!竟然,死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简直,是把我们万魂殿的脸,都给丢尽了!” 这是一个,听起来,很粗犷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愤怒。 “哼!风堂主,话不能这么说。血影的实力,你我,都清楚。能杀了他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对方,肯定,也是一个,天师级别的强者!” 这个声音,听起来,要,阴柔一些。 “天师又如何?我们这次,鬼面大人,亲自带队!还有,我们‘风林火山’四堂,齐出!再加上,三百殿内精锐!就算是,龙虎山的老天师,亲临!也得,让他,有来无回!” “没错!敢杀我们万魂殿的护法!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这次,一定要,把那个杂碎,揪出来!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血洗边陲镇!一个不留!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们万魂殿的下场!” “……” 听着这些,充满了,杀戮和,血腥的言论。 我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 看来,胡不归的情报,没有错。 万魂殿的大部队,真的,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而且,听他们的口气,似乎,信心十足,已经,把我,当成了一个,瓮中之鳖。 很好。 你们,越是自信,等一下,就会,摔得,越惨。 我,没有,出声。 而是,静静地,潜伏在这个“聊天群”里,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机会。 同时,我的神识,也在,飞速地,分析着这个令牌的,传讯原理。 很快,我就发现。 这个令牌,除了,可以,进行群体语音之外。 还有一个,类似于“@全体成员”的功能。 只要,拥有最高权限的,殿主,或者,左右护法,动用这个功能。 就可以,将一道,蕴含着,精神指令的讯息,强制性地,发送给,所有,持有子令牌的,万魂殿成员! 而且,这种精神指令,具有,极强的,强制性和,迷惑性! 除非,是,意志力,极其坚定的,天师强者。 否则,地师及以下的成员,在收到指令的瞬间,根本,无法,分辨真伪!只会,下意识地,去执行! 当我,发现这个功能的时候。 一个,无比,疯狂,而又,大胆的计划,瞬间,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了! 我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鬼面…… 风林火山…… 三百精锐…… 你们,不是要来,找我吗? 来吧。 我,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我,清了清嗓子,然后,用神识,模仿着,血影那,阴冷沙哑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聊天群”里,发出了一道,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讯息。 “救……救我……” “我……还没死……” 我的声音,充满了,虚弱和,痛苦,就好像,一个,马上就要,咽气的,将死之人。 这道声音,虽然微弱。 但是,在,这个,嘈杂的“聊天群”里,却,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整个“聊天群”,都,安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 一个,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尖锐声音,才,猛地,响了起来! “血影?!你……你还活着?!”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我,想起来了。 是那个,被我,一拳打爆了脑袋的,张堂主! 哦,不对。 他,应该不是张堂主。 万魂殿,有十二地支分堂。 张堂主,只是,其中一个分堂的,副堂主而已。 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这个,核心的“聊天群”。 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是,十二地支分堂主中的,某一个。 只不过,声音,跟那个张堂主,有点像而已。 “是……是我……” 我,继续,用,虚弱的声音,回应道。 “我……我用,‘血神经’里的,秘法,假死,骗过了那个杂碎……” “但是,我,也,油尽灯枯了……神魂,即将,溃散……” “快……快来救我……” 我的话,说得,有理有据。 “血神经”,确实,有类似的,假死秘法。 而且,我,表现出的状态,也,完全符合,一个,施展了禁术之后,濒死之人的,所有特征。 “你现在在哪里?!” 那个,粗犷的,风堂主的声音,急切地问道。 “我就在……就在,边陲镇……西边……三十里外的,乱葬岗……” 我,随便,报了一个,我之前,用神识,扫过的地方。 那里,阴气冲天,荒无人烟,确实,是一个,很适合,藏匿和,疗伤的,“好地方”。 “那个杂碎……他,以为我死了……已经,离开了……” “他,好像……好像是,要去……鬼市,销赃……” “你们……你们快去……鬼市……杀了他……为我报仇……” 我,故意,把话说得,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 给人一种,我已经,神志不清,随时都可能,嗝屁的感觉。 “鬼市?!” “好!我们知道了!” “血影,你撑住!我们,马上就到!” “兄弟们!目标,边陲镇鬼市!把那个杂-碎,给我,剁成肉酱!” “杀——!” 一瞬间,“聊天群”里,再次,炸开了锅! 所有的声音,都,充满了,一种,即将,大仇得报的,亢奋和,嗜血! 他们,根本,没有怀疑,我的话。 或者说,他们,根本,来不及,去怀疑。 在他们看来,“血影”没死,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而“敌人”的位置,也已经,暴露。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鬼市,把那个,敢于,挑衅他们万魂殿威严的,不知死活的家伙,给,碎尸万段! 听着“聊天群”里,那,一片,喊打喊杀的声音。 我的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但是,这,还不够。 我,要的,是,他们,全军覆没! 我,深吸了一口气。 将,我体内,所有的“镇狱”之力,疯狂地,涌入了,那块血色令牌之中! 然后,我,动用了,那个,最高权限的,传讯功能! 模仿着,一种,比血影,更加,高级,更加,威严,更加,不容置疑的,声音。 对着,所有,正在,急速赶来的,万魂殿成员。 发出了一道,冰冷,而又,狂热的,精神指令! “所有,万魂殿弟子,听令!” “殿主,有令!” “‘神’,即将,苏醒!” “我等,最后的,时机,已到!” “放弃,追杀宵小之辈!” “所有人,立刻,前往,落日渊,禁地,‘血神池’!” “以,我之精血,以,我之神魂,恭迎,‘神’之,降临!” “违令者,杀无赦!” 这道,蕴含着“镇狱”之力,和,我,对“神”的理解的,精神指令。 通过令牌,瞬间,就,轰入了,每一个,万魂殿成员的,脑海里!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那,是,他们,信仰的,终极! “神……神谕?!” “是殿主!是殿主的声音!” “天哪!‘神’,真的要,苏醒了吗?!” “哈哈哈!太好了!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恭迎神之降临!” “恭迎神之降-临!!” 一瞬间,所有,万魂殿的成员,都,疯了! 他们,放弃了,原本的目标。 调转方向,用,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如同一群,扑火的飞蛾,疯狂地,冲向了,他们心中的“圣地”—— 落日渊! 那个,被他们,称之为,禁地的,“血神池”! 而我,在发出,这道指令之后。 手中的令牌,也,因为,承受不住“镇狱”之力的,巨大冲击,“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我,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礼物,已经送出。 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享用”了。 我,不知道,那个“血神池”,到底是什么地方。 但是,我猜,那,绝对,不是一个,善地。 甚至,有可能,是,万魂殿,用来,处理叛徒,或者,进行某种,邪恶祭祀的,地方。 现在,三百多个,被“神谕”,冲昏了头脑的,疯子,一起,冲进去。 会发生什么? 我,很期待。 “爷,都收拾好了!” 李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们,可以走了。” “嗯。” 我,点了点头,转过身。 “走,我们,去北方。” “去,看一场,更精彩的,好戏!” 第一百八十七章:夜空下的追逐! 夜色,如墨。 一辆,外形狰狞,如同钢铁猛兽般的,黑色越野车,在,崎岖不平的,荒野上,疯狂地,疾驰着。 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咆哮。 车轮,卷起,漫天的尘土。 车里,气氛,有些,压抑。 天煞,这个新上任的司机,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颠簸的路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坐在副驾驶的,是地煞。 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后方,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我和李三,坐在后排。 李三,这小子,比他们两个,还不如。 他,整个人,都快缩到,座位底下去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阿弥陀佛,无量天尊,上帝保佑……” 我,看着他们三个,这副,怂样,有些,无语。 “瞧你们那点出息。” 我,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道。 “不就是,几百个,邪修吗?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爷……那……那可不是,几百个啊……” 李三,哭丧着脸,说道。 “那是,万魂殿的,左护法,‘风林火山’四大堂主,还有,三百精锐啊!” “这股力量,都够,把西南修行界,给,犁一遍了!” “我们,刚才,就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过去的啊!” “万一,被发现了,我们,现在,估计,连渣都不剩了!” 他,一想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就,感觉,两腿发软。 就在,半个小时前。 我们,开着车,刚离开,那个废弃仓库没多久。 就,迎面,撞上了,万魂殿的,大部队! 那,是什么样的,场面? 夜空中,乌云汇聚,鬼气森森。 上百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如同,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驾驭着,滚滚的黑云,从我们的头顶上,呼啸而过! 那股,遮天蔽日的,恐怖威压,差点,把我们的车,都给,掀翻了! 天煞,当时,都吓傻了,一脚,就把刹车,给踩死了。 要不是我,及时,用“镇狱”之力,布下了一个,小型的,隐匿结界,将,我们整辆车,都给,笼罩了起来。 我们,现在,早就,暴露了。 饶是如此,那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还是,让李三他们三个,吓破了胆。 “行了,别嚎了。”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们,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哪还有,功夫,来管我们。” “自身难保?” 李三,愣了一下,没明白我的意思。 “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着他,笑呵呵地说道,“我,给他们,送了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让他们,全军覆没的,大礼。” “啊?” 李三,天煞,地煞,三个人,都,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显然,没搞懂,我在说什么。 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 有些事,他们,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等着看戏,就行了。” 说完,我,闭上了眼睛,开始,假寐。 实际上,我的神识,已经,跨越了,数百里的距离,悄无声GI地,跟上了,那支,气势汹汹的,万魂殿大军。 我,很想,亲眼看看。 我,亲手导演的,这出好戏,会,如何,上演。 …… 此刻。 落日渊的上空。 鬼面,正,意气风发地,站在,一朵,由,无数冤魂,组成的,巨大黑云之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 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绿色火焰的,眼睛。 在他的身后,是,同样,气势不凡的,“风林火山”四大堂主。 以及,那,三百名,身穿血色铠甲,杀气腾腾的,殿内精锐。 他们,刚刚,收到,“殿主”的“神谕”。 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一种,狂热的,兴奋! “神,要苏醒了!” “我们,万魂殿,蛰伏了,四百年!终于,要,君临天下了!” “哈哈哈!从今以后,整个世界,都将,在我们的脚下,颤抖!” 鬼面,听着身后,传来的,兴奋的议论声,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太久了。 “都给我,安静!” 他,冷喝一声。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殿主神谕,乃是,我等,至高无上的荣耀!”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 “‘血神池’,乃是我教禁地,里面,有什么,你们,比我,更清楚!” “等一下,所有人,必须,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 “任何人,胆敢,擅自行动,坏了‘神’的,大事!休怪我,鬼面,不讲情面,拿他的神魂,来,祭旗!” 他,冰冷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低下了头。 “是!谨遵,护法大人,号令!” 三百多人,齐声,应道。 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敬畏。 “很好。” 鬼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看向,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 那里,就是,落日渊。 也是,他们万魂殿的,老巢。 在,深渊的,最底部,常年,被,血色的雾气,所笼罩。 那里,就是,禁地,“血神池”的,所在地。 “出发!” 鬼面,大手一挥。 率先,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向着,深渊底部,俯冲而去! “风林火山”四大堂-主,紧随其后。 三百精锐,也,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驾驭着遁光,跟了上去。 …… 我的神识,也,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后面,进入了,那个,所谓的,落日渊。 一进入深渊,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怨气,就,扑面而来。 深渊的峭壁上,长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黑色植物。 到处,都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和,残破的法器。 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无数次,惨烈的厮杀。 越往下,光线,越是昏暗。 血色的雾气,也,越来越浓。 这些雾气,似乎,有,隔绝神识的,效果。 我的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只能,勉强,覆盖,方圆百米的,范围。 不过,也足够了。 很快,他们,就,降落到了,深渊的底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血池! 池子里,装的,不是水。 而是,粘稠如墨的,黑色血液! 血液,还在,不停地,翻滚,冒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气泡。 每一个气泡,破裂,都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仿佛,有,亿万的冤魂,在,这血池之中,挣扎,哀嚎! 在血池的中央,有一个,小岛。 岛上,矗立着一尊,高达百米的,狰狞神像! 那神像,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浑身,长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 一股,邪恶,古老,而又,强大的气息,从神像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溶洞! 这就是,他们,信奉的“神”? 我,看着那尊,丑陋的神像,心里,充满了,厌恶。 “所有人,听令!” 鬼面,悬浮在,血池的上空,声音,冰冷,而又,庄严。 “按照,‘血神经’的,祭祀法门,结‘万魂血祭大阵’!” “以,尔等之精血,唤醒,沉睡的,神祇!” “是!” 三百多名,万魂殿的精锐,齐声,应道。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狂热和,虔诚。 没有丝毫的犹豫,纷纷,盘膝坐下,在血池的周围,组成了一个,玄奥的,阵法。 然后,他们,同时,伸出右手,用,锋利的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噗!噗!噗! 一道道,鲜红的,血箭,从他们的手腕上,喷涌而出! 如同,三百多条,血色的长蛇,划破虚空,尽数,射入了,血池中央,那尊,狰狞的神像之上! 嗡——! 当,三百多名,地师级别强者的,精血,同时,涌入神像的瞬间。 整座神像,猛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紧闭的,六只眼睛,竟然,缓缓地,睁开了一丝,缝隙! 一股,比之前,恐怖了,百倍,千倍的,邪恶气息,从神像的体内,轰然,爆发! “哈哈哈!成功了!神,真的要,苏醒了!” 鬼面,看着这一幕,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就在,神像,苏醒的,那一刹那。 他身后,那四位,一直,沉默不语的,“风林火山”四大堂主,眼神,却,同时,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红光!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和鬼面,如出一辙的,残忍笑容。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动了! 四道,快到极致的,身影,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了,那个,正在,狂笑的,鬼面! “死吧!鬼面!” “你,也,成为,‘神’的,养料吧!” 第一百八十八章:狗咬狗,一嘴毛!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风林火山”四大堂主,竟然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对鬼面,这个左护法,悍然出手!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你们……找死!” 鬼面,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他,因为狂喜,而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但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战斗本能,还是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反应了过来! 他,怒吼一声! 滚滚的黑气,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就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鬼爪! 那鬼爪,迎风见长,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能,狠狠地,抓向了,从背后,偷袭他的,山堂堂主,石破天! 石破天,身材魁梧,如同一座铁塔,修炼的,是,土属性的,防御功法。 他,眼看,偷袭不成,不惊反喜。 “来得好!” 他,爆喝一声,双臂,交叉在胸前。 一层,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光芒,瞬间,将他,全身笼罩! “玄武-不动山!” 轰——! 黑色的鬼爪,和,土黄色的光盾,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地下溶洞,都,在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击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无数的钟乳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石破天的身体,被,这一爪,直接,从半空中,给,拍飞了出去! 狠狠地,撞在了,远处的,洞壁上! 将,坚硬的岩壁,都给,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噗——!” 他,张口,就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但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因为,他,成功地,为其他三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就在,鬼面,全力一击,拍飞石破天的同时。 另外三道,凌厉无比的攻击,也,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 “疾风-乱舞刃!” 风堂主,身形如风,快到,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他的手中,握着两柄,薄如蝉翼的,青色短刃。 一瞬间,就,挥出了,成百上千刀! 漫天的,青色刀光,如同,一场,致命的暴风,将鬼面,所有的退路,都给,封死了! “烈火-焚天-枪!” 火堂主,则是一个,脾气火爆的,红发大汉。 他手中的,一杆,赤红色长枪,如同,一条,出海的火龙,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直刺,鬼面的,心脏! “幽林-万-木杀!” 而,那个,一直,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林堂主,一个,面容枯槁的,瘦小老头。 此刻,却,展现出了,最为,诡异和,歹毒的,攻击手段! 他,双手,掐诀。 无数条,碗口粗细的,黑色藤蔓,如同,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 缠向了,鬼面的,四肢百骸! 三大地师巅峰强者,联手合击! 而且,还是,蓄谋已久的,偷袭! 就算是,真正的天师,在,这种情况下,也要,手忙脚乱,甚至,饮恨当场! 鬼面,的处境,瞬间,就变得,岌岌可危! “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 鬼面,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不怒反笑! 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而又,不屑的光芒!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天师,与地师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吧!” “鬼神降临!” 他,仰天,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恐怖气息,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开始,急剧地,膨胀!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高,超过十米的,青面獠牙的,三头六臂的,恐怖恶鬼! 这个形态,竟然,跟血池中央,那尊神像,有,七八分的相似! 只不过,体型,要小很多。 而且,气息,也,远没有,神像那么,古老和,强大。 “吼——!” 变身后的鬼面,六只手臂,同时,挥舞! 六道,巨大无比的,黑色拳影,如同,六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狠狠地,砸向了,那,漫天的刀光,燃烧的火龙,和,狰狞的藤蔓! 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溶洞! 狂暴的能量,肆意冲击! 风堂主的,漫天刀光,被,一拳,砸得,粉碎!他本人,更是,如遭雷击,倒飞而出,手中的短刃,都,脱手而飞! 火堂主的,烈焰长枪,被,一拳,砸得,寸寸断裂!枪身上,燃烧的火焰,瞬间,熄灭! 林堂主的,万千藤蔓,更是,被,一拳,砸成了,漫天的,木屑! 仅仅,一招! 三大地师巅峰强者,联手合击,就被,鬼面,给,摧枯拉朽般地,正面,击溃! “噗!” “噗!” “噗!” 风林火三位堂主,同时,口喷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如同,魔神一般的,巨大身影,眼神里,充满了,骇然和,不敢置信! “天……天师领域?!” “你……你竟然,已经,领悟了,自己的领域?!” 风堂主,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们,只知道,鬼面,是天师。 却,不知道,鬼面,竟然,是,一个,已经,凝聚了“领域”的,资深天师! 天师,和天师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刚入天师,和,领悟了“领域”的天师,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领悟了“领域”的天师,在自己的领域之内,就是,无敌的,神! 可以,轻易地,碾压,任何,没有领域的,同阶,甚至,越级挑战,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鬼面,六只眼睛,冰冷地,注视着他们,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 “背叛我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 他,六只手臂,同时,张开! 六只,遮天蔽日的,黑色鬼手,从天而降! 分别,抓向了,已经,身受重伤的,“风林火山”四大堂主! “不——!” 四大堂主,看着那,笼罩了,自己所有退路的,巨大鬼手,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他们,拼命地,挣扎,反抗! 但是,在,鬼面的“鬼神领域”之内,他们,所有的力量,都被,压制到了,极点! 他们的反抗,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而又,无力。 眼看,他们,就要,被,那六只鬼手,给,捏成肉泥! 就在这时! 异变,再生! 嗡——! 那尊,一直,在吸收着,三百精锐精血的,巨大神像,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 那,三百名,本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万魂殿精锐。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身体,就在,一瞬间,干瘪了下去! 他们,全身的,精血,乃至,神魂! 都在,这一瞬间,被,那尊神像,给,活生生地,吸干了! 变成了,三百具,干枯的,人干! 然后,“嘭”的一声,齐齐,爆成了,漫天的,粉末! 而,在吸收了,三百名地师强者的,全部精血和神魂之后。 那尊神像,身上的,血色纹路,变得,越发妖艳! 那,六只,原本,只睁开了一丝缝隙的眼睛,在这一刻,轰然,全开! 十二道,猩红如血的,恐怖光柱,从,神像的眼中,爆射而出! 其中,四道,射向了,即将,被鬼手捏爆的,风林火山四大堂主。 另外八道,则,全部,射向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鬼面! “啊——!” 被,血光,照中的瞬间。 鬼面,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他那,巨大无比的,鬼神之躯,竟然,像是,被,烈日,照耀的,冰雪一般,开始,飞速地,融化! 他的“鬼神领域”,也,在这,恐怖的血光之下,寸寸龟裂,随时,都可能,崩溃! “神……神……您……为什么?!” 鬼面,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尊,他,信奉了一辈子的,神像,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不明白! 为什么,“神”,会对他出手?! 而,另外一边。 被血光照中的,风林火山四大堂主,非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反而,他们身上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他们身上的气息,也,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地,暴涨! 地师巅峰! 半步天师! 准天师! 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四股,丝毫不弱于,鬼面之前的,天师威压,从他们的身上,轰然,爆发! 他们,竟然,借助“神”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同时,突破了,天师境界! “哈哈哈!” “多谢,我神,赐予力量!” 石破天,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鬼面!你的死期,到了!” 风林火山,四大,新晋天师,看着那个,在血光中,痛苦挣扎的,鬼面,脸上,露出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他们,再次,从四个方向,扑了上去! 一场,惨烈无比的,狗咬狗,大戏。 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我,这个,躲在暗处,亲手导演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看着眼前,这,精彩纷呈的,一幕。 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 真他妈,刺激! 第一百八十九章: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剧情反转得,简直比我前世看过的,任何一部电影,都要精彩! 前一秒,鬼面还像个大反派一样,威风八面,要一挑四,清理门户。 下一秒,他就被自己信奉的“神”,给背刺了。 而那四个,原本,已经被打成死狗的堂主,却在“神”的“充电”下,原地满血复活,还顺便,升了个级,变成了四个,崭新的天师。 现在,场上的局势,瞬间,就从,一个资深天师,吊打四个地师巅峰。 变成-了,四个新晋天师,围殴一个,被“神”上了debuff(负面状态),实力大减的,资-深天师。 这叫什么? 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神……为什么……为什么?!” 鬼面,还在,那血光之中,痛苦地,嘶吼着,挣扎着。 他,想不通。 他,为“神”,兢兢业业,卖了,几百年的命。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为什么,“神”,要这么对他? “呵呵,鬼面,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石破天,一边,挥舞着,重新凝聚的,巨大石拳,狠狠地,砸在,鬼面那,不断融化的,鬼神之躯上,一边,狞笑着说道。 “对于‘神’来说,我们,都只是,养料而已!” “只不过,我们四个,比你,更识时务!” “我们,早就,暗中,向‘神’,献上了我们的忠诚!” “我们,愿意,成为‘神’,最虔诚的,仆人!” “而你,鬼面!你,虽然,表面上,对‘神’,毕恭毕敬。但,你的心里,想的,却只是,利用‘神’的力量,来,满足你自己的,野心!” “你,想成为,第二个殿主!你想,掌控整个万魂殿!甚至,你想,在‘神’,降临之后,与‘神’,平起平坐!” “你,这种,心怀不轨的,叛逆!‘神’,怎么可能,会容得下你?!” 石破天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鬼面的心里。 也,让我,这个旁观者,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的故事。 这万魂殿,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东西。 全都是,一肚子坏水的,野心家。 “你……你们……胡说!” 鬼面,被说中了心事,气急败坏地,咆哮道。 “我,对‘神’的忠心,日月可鉴!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在‘神’的面前,污蔑我!” “哈哈哈!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狡辩?” 风堂主,化作一道青烟,鬼魅般地,出现在鬼面的身后,手中的短刃,无声无息地,刺进了鬼面的后心。 “实话告诉你吧,鬼面。” “殿主他,早就,已经,不在了。” “什么?!” 鬼面,身体一僵,不敢置信地,回头。 “不可能!殿主,神功盖世!怎么可能……” “他,是,自己,把自己,献祭给了‘神’!” 火堂主,那,燃烧着烈焰的长枪,从正面,贯穿了鬼面的胸膛,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半空中。 “殿主,为了,能让‘神’,尽快苏醒。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将自己的,全部修为,和神魂,都,融入了这尊神像之中!” “所以,你,刚才收到的‘神谕’,根本就不是,殿-主发出的!” “而是,‘神’,亲自,向我们,下达的,旨意!” “旨意的内容,就是——” 林堂主,那,如同鬼爪般的,干枯手掌,按在了鬼面的天灵盖上,阴恻恻地笑道。 “杀了你,鬼面!” “然后,用你的,天师本源,和,这三百精锐的血肉,作为,最后的祭品!” “彻底,唤醒,伟大的‘神’!” 当,所有真相,被揭开的瞬间。 鬼面,彻底,崩溃了! 他,那双,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他,所有的,骄傲,野心,和,不甘。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绝望和,自嘲。 搞了半天,他,才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 却,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呵……呵呵……呵呵呵……” 他,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充满了,凄凉和,疯狂。 “好……好一个,万魂殿!” “好一个,‘神’!” “我,鬼面,认栽了!” “但是!你们,也别想,好过!”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他,那,即将,熄灭的,眼神里,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 “天鬼解体大法!”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他,竟然,要,自爆! 一个,资深天师的,自爆! 其威力,足以,将整个落日渊,都,夷为平地! “不好!他要自爆!” “快!阻止他!” 风林火山四大堂主,脸色,剧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鬼面,竟然,会,如此刚烈!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们,疯了一样,想要,逃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鬼面,用,最后的力量,死死地,禁锢住了,他们周围的空间! “哈哈哈!一起死吧!” 鬼面,发出了,最后的,疯狂的,大笑。 眼看,一场,同归于尽的,惨剧,就要上演。 就在这时! 那尊,一直,冷眼旁观的,巨大神像,终于,再次,动了! 只见,它,那六只手臂中的一只,缓缓抬起。 然后,对着,即将自爆的鬼面,轻轻地,一指。 一根,完全由,血光,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指,凭空出现。 然后,以一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速度,点在了,鬼面的眉心。 嗡——! 一瞬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鬼面体内,那,即将,爆发的,恐怖能量,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就,平息了下去。 他,那疯狂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根,血色的手指,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镇压了他,所有的,力量,和,意志。 “这……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风林火山四大堂主,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一个,天师的自爆,竟然,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给,一指,按停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们,看着那尊,散发着,无尽威严的,血色神像,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敬畏! 而我,这个,躲在暗处的,渔翁。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 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强! 太强了! 这,还只是,一个,被封印了,无数年,即将,苏醒的“神”。 仅仅,是,泄露出的一丝力量,就,如此恐怖! 那,真正的,全盛时期的“神”,又,该有多强? 那,一群,这样的“神”,又,该有多么,令人绝望? 我,第一次,对,自己,能否,战胜这样的敌人,产生了,一丝,怀疑。 就在这时。 那尊神像,再次,有了动作。 它,那根,点在鬼面眉心的,血色手指,微微一勾。 噗嗤! 一颗,闪烁着,幽绿色光芒,拳头大小的,圆球,就,从鬼面的天灵盖里,被,硬生生地,给,勾了出来! 那是,鬼面的,天师本源! 是他,修炼了,数百年的,精华所在! 在,天师本源,被勾出的瞬间。 鬼面,那,巨大的鬼神之躯,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一代,万魂殿枭雄,就此,魂飞魄散! 而,那颗,幽绿色的,天师本源,则,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那尊神像。 眼看,就要,被神像,给,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比,闪电,还要快的,金色身影,突然,从,溶洞的,一个,阴暗角落里,暴射而出!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把,就,将那颗,即将,落入神像之口的,天师本源,给,抢到了手里! 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着,溶洞的出口,疯狂逃窜!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神),都,愣住了。 风林火山,四大天师,傻眼了。 那尊,高高在上的神像,也,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 竟然,有人,敢,在它的眼皮子底下,虎口夺食! 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找死!” 神像,那,冰冷而又,不含丝毫感情的,意志,瞬间,就,笼罩了,整个溶洞! 它,那根,刚刚,镇压了鬼面的,血色手指,再次,抬起! 向着,那个,抢了它“零食”的,金色身影,狠狠地,点了过去! 而,那个,金色的身影,不是别人! 正是,已经,按捺不住,亲自下场,抢人头的,我! 第一百九十章:神之威,虎口夺食! 说实话,我本来,没想这么早出手的。 我,还想,再多看一会儿,这出,狗咬狗的年度大戏。 顺便,也,多观察一下,这个所谓的“神”,到底,还有些什么,牛逼的手段。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但是,当鬼面的“天师本源”,被勾出来的那一刻。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那,可是一个,资深天师的,本源精华啊! 里面,蕴含的,能量,简直,是海量的! 这要是,被我,给吸收了。 别的不说,起码,能让我的修为,直接,飙升一大截! 说不定,能让我,直接,从天师初期,蹦到天师中期,甚至,后期! 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眼前。 我要是,还能忍得住,那我,就不是我了。 什么危险,什么暴露。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统统,都得,靠边站! 富贵险中求! 干了! 所以,我,动了。 我,将“镇狱”之力,运转到极致,将,我爷爷留下的《阎王三刀》里的,身法,施展到了极限!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 在,神像,即将,吞掉那颗天师本源的,前一刹那。 成功地,把它,给,截胡了! 东西,一到手。 我,连,零点一秒的,停留,都没有。 转身,就跑! 开玩笑,那可是“神”啊! 虽然,只是一个,快没电的,山寨神。 但,也不是,我现在,能硬刚的。 抢了东西,不跑,还留下来,跟他,唠嗑啊?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神”的反应速度,和,他的,不要脸程度。 我,这边,刚跑出去,不到十米。 身后,那,毁天灭地般的,恐怖一指,就,已经,到了! 卧槽! 我,头皮,瞬间,就炸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将我,彻底笼罩! 我,甚至,能感觉到,我身后的空间,都在,那一指之下,寸寸崩塌! 跑,是肯定,跑不掉了。 只能,硬抗! “妈的!拼了!” 我,在心里,怒吼一声!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把,我,这几天,辛辛苦苦,画出来的,上百张,高级符箓,一股脑地,全都,从储物扳指里,给,掏了出来! “五雷符!” “金刚符!” “烈阳符!” “破邪符!” …… “去你妈的吧!” 我,反手,就把,这一大堆,闪烁着,各种光芒的,宝贝疙瘩,像扔垃圾一样,全都,砸向了,身后那根,追魂索命的,血色手指! 轰——! 轰轰轰轰轰——! 一瞬间! 整个地下溶洞,都被,刺目的,雷光,金光,和,火光,给,彻底,淹没了! 狂暴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肆虐着,咆哮着! 雷电,在嘶吼! 烈阳,在燃烧! 金刚,在咆哮! 上百张,足以,重创地师的,高级符箓,在同一时间,引爆! 那威力,有多恐怖?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整个人,都被,那股,恐怖的爆炸余波,给,直接,掀飞了出去! 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 然后,狠狠地,撞在了,溶洞的出口处。 “噗——!” 我,张口,就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样,火辣辣地疼。 妈的! 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过,效果,也是,显著的。 当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去的时候。 只见,那根,不可一世的,血色手指,竟然,真的,被我,那,丧心病狂的“符箓海”,给,硬生生地,炸得,崩碎了! 虽然,只是,崩碎了,一小半。 但,终究,是,挡住了! 我,竟然,真的,正面,抗住了,“神”的一击! “哈哈哈!” 我,忍不住,擦了擦嘴角的血,得意地,大笑了起来。 “狗屁的‘神’!也不过如此嘛!” 我,对着那尊,明显,也,被我这手“钞能力”,给,炸得有点懵逼的,巨大神像,嚣张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然后,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然而,就在这时。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的,咆哮,从神像的口中,发出!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没有感情的,精神意志。 而是,一道,真实的,充满了,暴虐和,杀戮的,声音! 显然,我,刚才那番,又抢东西,又竖中指的,挑衅行为。 彻底,把这位,高高在上的“神”,给,惹毛了! 轰隆隆——! 整个地下溶洞,都,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那尊,高达百米的,巨大神像,竟然,从,它,那,盘坐了,无数年的,石座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随着它的起身。 一股,比之前,恐怖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滔天凶威,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瞬间,就,笼罩了,整个,落日渊!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 那,四个,刚刚,晋升天师,还在,旁边,瑟瑟发抖的,风林火山堂主。 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身体,就,“嘭”的一声,直接,爆成了,四团,血雾! 被,那尊神像,给,一口,吞了下去! 卧槽! 我,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是什么,无差别攻击啊?! 连,自己人,都杀? 不,不对。 在它的眼里,估计,根本,就没有“自己人”这个概念。 所有人,都只是,它的,食物! “蝼蚁!” “你,成功地,激怒了我!” 神像,那,十二只,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我! 它,那六只手臂,同时,抬起! 向着我,这个方向,遥遥一握! “死!” 一个,冰冷的字眼,在我的脑海里,炸响! 下一秒! 我,就感觉,我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地,攥住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要,把我的身体,连同,我的神魂,一起,碾成,最原始的,粉末! “不好!” 我,脸色,剧变! 这,是,空间禁锢! 是,比“领域”,更加,高级的,力量! 是,对,空间法则的,直接,运用! 我,拼命地,催动“镇狱”之力,想要,挣脱。 但是,没用! 我的力量,在,这股,绝对的,法则之力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我的骨骼,开始,发出,“咔咔”的,悲鸣! 我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我,感觉,我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要,死了吗? 我,不甘心! 我,还有,大仇,未报! 我,还有,爷爷的秘密,没有,揭开!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啊——!” 我,在心里,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就在,我,即将,被,彻底,碾碎的,那一刹那! 异变,再起! 我,胸口,那个,我爷爷,留给我的,一直,贴身收藏的,黑色木盒。 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无比,灼热的,暖流! 那股暖流,瞬间,就,传遍了我的,四肢百骸! 紧接着!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苍凉叹息,在我的,识海深处,悠悠响起。 “唉……” 随着,这声叹息。 一道,模糊的,伟岸的,身穿黑袍的,身影,缓缓地,从,我的身后,浮现了出来! 他,看不清,面容。 但是,那股,顶天立地,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气势! 却,让,整个,落日渊,都,为之,颤抖! 他,缓缓地,抬起手。 对着,那尊,不可一世的,血色神像。 轻轻地,一刀,斩落! 第一百九十一章:爷爷的背影! 那一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光效。 就那么,简简单单,普普通通地,从上而下,斩落。 像是一个屠夫,在挥动他那把,用了半辈子的,杀猪刀。 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笨拙。 但是,当我身后那个,模糊而又伟岸的黑袍身影,斩出这一刀的时候。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似乎,在这一刀面前,凝固了。 那尊,刚刚还,不可一世,准备将我,连同我的神魂,一起,碾成粉末的,血色神像,也,僵住了。 它那,十二只,充满了,暴虐和,杀戮的,猩红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是,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它,在害怕! 下一秒。 嗤—— 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响起。 那道,看似平平无奇的刀光,已经,落在了,血色神像的,胸口。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那刀光,就像是,切入一块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就,没入了,神像那,坚不可摧的,身体。 然后,一闪而逝。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风,在吹。 血池里,粘稠的血液,在,翻滚。 但是,那尊,高达百米的,巨大神像,却,一动不动地,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痕,从它的胸口处,浮现。 然后,就像是,蛛网一般,飞速地,向着,它的全身,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吼——!!!” 一声,充满了,痛苦,愤怒,和,不敢置信的,咆哮,从神像的口中,爆发出来! 它,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正在,不断龟裂的,身体。 十二只眼睛里,充满了,疯狂和,怨毒! 它,那六只,刚刚还,想要,将我,置于死地的,巨大手臂,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似乎,想要,阻止,那裂痕的蔓延! 但是,没用! 那道,无形的刀意,已经,摧毁了,它,身体内部的,所有结构! 噗——! 一股,黑色的,粘稠如墨的,血液,从它的胸口,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血! 那是,神血! 是,这个,自称为“神”的,域外天魔的,本源之血! 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邪恶能量! 然而,此刻,这些,足以,污染一切的,神血,却,像是,不要钱一样,从它的体内,疯狂地,向外喷洒! 我,整个人,都看傻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尊,正在,自我崩溃的,巨大神像。 又,回头,看了看,我身后,那个,依旧,负手而立,沉默不语的,黑袍身影。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就……赢了? 那个,强大到,让我,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恐怖“神明”。 那个,一指,就能,按停天师自爆,一口,就能,吞掉四个天师的,绝世凶物。 就这么,被,一刀,给,劈了?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天师之上,又,是什么境界?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一下,那个,给了我,无尽安全感的,伟岸背影。 “爷……爷爷?” 我,试探着,轻声,喊了一句。 那个身影,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我。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但是,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正在,飞速地,减弱。 他,那原本,凝实无比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有些,虚幻。 我心里一紧。 我知道,这个,由爷爷的木盒,召唤出来的,神秘身影,并不能,长久地,存在。 他的能量,正在,耗尽! “人类……蝼蚁……” “不……你不是他……你是他的后人……” 就在这时,那尊,即将崩溃的血色神像,突然,停止了,疯狂的举动。 它,那十二只,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身后的,黑袍身影,发出了一阵,断断续-续的,精神波动。 “我,记住你的气息了……”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 “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然后,把你,连同,你血脉里,那,该死的,一切,全都,撕成碎片!!” “吼——!” 伴随着,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轰隆——! 那尊,高达百米的,巨大神像,再也,支撑不住。 轰然,倒塌! 化作了,漫天的,碎石,和,黑色的,粉尘! 一个,曾经,让整个西南修行界,都,为之颤抖的,邪神。 一个,即将,破封而出,为祸人间的,域外天魔。 就这么,被,我爷爷,留下的一道,残影,给,一刀,劈碎了。 虽然,我知道,它,肯定没死。 它,只是,身体,被打碎了。 它的,本源,和,神魂,一定,还,藏在,这血池的,某个角落。 但是,短时间内,它,肯定是,没办法,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危机,暂时,解除了。 而,那股,禁锢着我,让我,动弹不得的,空间之力,也,随着神像的崩溃,烟消云散。 我,终于,恢复了,自由。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冷汗,瞬间,就,浸透了我的,后背。 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简直,比我,这辈子,经历的所有战斗,加起来,都,要惊心动魄。 我,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我,喘着粗气,抬头,看向,那个,依旧,矗立在我身前的,黑袍身影。 他的身影,已经,变得,非常,虚幻了。 就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雪花一样,随时,都可能,消失。 我,知道,他,快要走了。 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舍。 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我爷爷。 但是,他,救了我的命。 而且,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是,做不了假的。 “等等!”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那个背影,大声喊道。 “你,到底是谁?!” “我爷爷,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你们,和这个‘神’,又,有什么关系?!” 我,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他。 然而,那个身影,却,始终,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了,半个身子。 似乎,想要,看我一眼。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完全转过来。 我,依旧,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到,他那,被黑袍,笼罩的,模糊轮廓。 然后,我,看到,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对着我,轻轻地,摆了摆。 像是在,告别。 下一秒。 他的身影,就,化作了,漫天的,黑色光点。 如同,夏夜的,萤火虫,缓缓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与此同时。 我,胸口,那个,一直,贴身收藏的,黑色木盒。 也,“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化作了,一堆,毫无灵性的,普通木屑。 从我的,衣襟里,滑落。 我,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接住那些木屑。 但是,最终,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 空荡荡的,地下溶洞里。 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那,依旧在,翻滚的,巨大血池。 以及,那颗,被我,紧紧攥在手里,还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天师本源。 一切,都结束了。 又或者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孤独,涌上了我的心头。 爷爷…… 你,到底,给我留下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神血染长空! 空旷的溶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血池翻滚的“咕嘟”声,和我的心跳声,在交织回响。 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爷爷留下的黑袍身影,那惊天动地的一刀,还有那个“神”最后充满怨毒的咆哮,一幕幕在我脑海里不断重放。 信息量太大了,我有点处理不过来。 我一直以为,我爷爷就是个有点本事的风水先生,顶天了也就是个厉害点的道士。 可现在看来,我真是太天真了。 能一刀劈碎一个“神”的残影,这他妈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我连想都不敢想。 还有那个“神”,它认识我爷爷,或者说,认识我爷爷代表的那股力量。 “你不是他……你是他的后人……” 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这说明,我爷爷,或者说我们家,跟这个“神”,是世仇啊! 这下可好,本来只是想报个私仇,顺便发点小财,结果一不小心,直接把最终BOSS给提前引出来了。 而且这BOSS还指名道姓地要弄死我,以及我全家。 我真是谢谢您嘞!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天师本源,这是我这次冒险唯一的“战利品”了。 鬼面的本源,一个资深天师的毕生修为。 如果换做平时,我肯定已经乐开花了,做梦都能笑醒。 可现在,我捏着这玩意儿,只觉得烫手。 为了这东西,我差点把小命丢了,还把爷爷留给我唯一的保命底牌给用掉了。 最关键的是,还惹上了一个不知道有多恐怖的超级大敌。 这笔买卖,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吼……”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压抑的,充满了痛苦的低吼,从血池深处传了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汗毛倒竖,抓着天师本源的手立刻攥紧了。 不是吧? 那家伙还没死透? 我立刻将神识铺开,小心翼翼地探向血池。 血池里的血水,比之前更加粘稠,而且颜色也从之前的纯黑,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带着暗红色的黑。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和怨气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吐出来。 我的神识一探进去,就感觉像是掉进了硫酸里,瞬间就被腐蚀了一大片。 好霸道的邪气! 我强忍着神魂被灼烧的刺痛,继续往下探。 很快,我就在血池的最底部,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那里,不再是平坦的池底。 而是,一个,巨大的,还在,缓缓蠕动的,血肉模糊的,肉块! 这个肉块,像是一颗,巨大的,畸形的心脏,还在,有规律地,跳动着。 “砰……砰……砰……” 每一次跳动,整个血池,都会,跟着,震颤一下。 无数的,黑红色的,血管,从这颗“心脏”上,延伸出来,扎根在,整个落日渊的,地脉深处,疯狂地,吸收着,大地的,阴气,和,怨力。 而在“心脏”的表面,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不断地,浮现,又,消失。 有,鬼面的。 有,风林火山四大堂主的。 有,那三百个,被吸干了的,万魂殿精锐的。 甚至,我还看到了,一些,我,不认识的,但是,穿着古代服饰的,面孔。 他们,都在,无声地,哀嚎,挣扎。 他们的,神魂,和,血肉,已经,完全,和这个,巨大的肉块,融为了一体。 成为了,它,恢复力量的,养料。 这就是,那个“神”的,真面目? 不是什么神像,而是一个,巨大的,血肉聚合体? 我看着眼前这,比任何恐怖片,都要,恶心,都要,诡异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玩意儿,也配叫“神”? 这他妈就是个,怪物!一个,靠吞噬生命,来苟延残喘的,邪物! 刚才,爷爷那道残影的一刀,确实,是重创了它。 把它,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神像之躯,给,打回了原形。 但是,只要这血池不干,只要这落日渊的地脉还在,它,就不会,真正地,死亡。 它,现在,就像一个,受了重伤的,野兽,正在,自己的巢穴里,默默地,舔舐着伤口,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卷土重来的那一天。 而我,刚刚,抢了它的“零食”,还,目睹了它,最虚弱,最狼狈的,样子。 它,绝对,不可能,放过我! 一想到这里,我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了。 不行! 必须得走! 现在就走! 趁他病,要他命! 这个道理,我懂。 但是,我也得有那个命才行啊! 就凭我现在的状态,别说要它的命了,它只要,稍微,缓过一口气,动一动小指头,我就得,当场去世。 留在这里,多待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 我不再犹豫,转身就朝着溶洞的出口跑去。 然而,就在我,刚刚,迈出脚步的瞬间。 “想走?” 一个,冰冷的,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声音,直接,在我的,脑海里,炸响! 不是精神波动,而是,真真切切的,声音! 我,浑身一僵,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我,猛地,回头,看向,那个,巨大的血池。 只见,池子里,那颗,巨大的,血肉“心脏”,跳动的速度,猛然,加快! 咕嘟!咕嘟!咕嘟! 整个血池,都,沸腾了起来! 粘稠的,黑红色血液,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血手! 那血手,带着,腥臭的,狂风,和,令人作呕的,怨气,朝着我,当头,拍了下来! 卧槽! 我,眼皮狂跳,心里,把这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不是吧,大哥! 你都,伤成这个B样了,还能,动弹? 还要不要人活了! 这一击,虽然,没有,之前,那空间禁锢,来得,那么,诡异和,无法抵挡。 但是,那上面,蕴含的,纯粹的,暴力,和,邪恶能量,也,绝对不是,我,现在,这个状态,能够,硬接的! 跑!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我,几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镇狱”之力,灌注在双腿之上,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洞口,急射而去! 但是,那只血手,更快! 它,几乎是,瞬间,就,追到了我的,身后! 那股,灼热的,腥风,已经,吹得我的,后背,火辣辣地疼! 我,甚至,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妈的! 躲不掉了! 我,一咬牙,心里,发了狠! 想杀我? 没那么容易! 老子,就算死,也得,从你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我,猛地,一个,急刹车,然后,转身,面对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血手! 我,没有,再用,那些,华而不实的,符箓。 因为我知道,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东西,用处不大。 我,深吸一口气。 将,鬼面的天师本源,塞进了怀里。 然后,将我体内,仅剩的,所有“镇狱”之力,全部,调动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我的体内,迸发出来! 我,高高地,举起了,我的右拳! 所有的,金色光芒,都,朝着我的,拳头上,汇聚而去! 一瞬间,我的拳头,就,变得,像一颗,小太阳一样,璀璨,夺目! 一股,至刚至阳,镇压,一切邪魔的,恐怖气息,从我的身上,散发出来! “给!我!开!”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 然后,一拳,狠狠地,朝着那只,拍下来的,巨大血手,轰了过去! 这是,我,最强的一拳! 也是,我,赌上,一切的,一拳! 要么,我,打爆它! 要么,它,拍死我! 没有,第三种可能! 轰——!!! 金色的拳头,和,黑红色的血手,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高速行驶的,大山!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我的拳头上,反震回来! 咔嚓!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手臂骨骼,碎裂的声音! “噗——!” 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而那只,巨大的血手,也,在我的,全力一击之下,被,硬生生地,打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无数,黑红色的,血液,四散飞溅! 那些血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了一阵阵,黑色的,浓烟。 我,赢了? 不! 我,只是,勉强,挡住了,它的一击! 那只,被打穿的血手,只是,停顿了,一瞬间。 然后,那个窟窿,就在,无数,血肉的,蠕动下,飞速地,愈合了! 紧接着,它,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继续,朝着我,拍了过来! 而我,此时,还,在半空中,倒飞。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浑身上下,剧痛无比,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死亡之手,在我的瞳孔中,不断地,放大! 完了。 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我,有些,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了,爷爷的脸,闪过了,李三那张,哭丧的脸。 也,闪过了,那道,顶天立地的,黑袍背影。 对不起了,爷爷。 孙子,给你,丢人了。 然而。 就在我,已经,放弃了,所有希望,准备,等死的时候。 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 一道,金色的,流光,突然,从我的,怀里,飞了出来! 那,是,鬼面的,天师本源! 它,竟然,自己,飞了出来! 然后,在,那只血手,即将,拍中我的,前一刹那。 轰然,引爆! 第一百九十三章:逃出生天! 轰隆隆——!!! 一股比之前我用符箓海自爆还要恐怖上十倍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溶洞! 一个资深天师的本源自爆,那是什么概念? 那就相当于一颗小型的核弹,在这个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被引爆了! 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那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给掀飞了出去。 我的身体像是一片在十二级台风里打转的树叶,完全失去了控制。 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只剩下尖锐的嗡鸣声。 眼前也是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万头草泥马给狠狠踩过一样,剧痛无比。 我感觉我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碰撞,再翻滚,再碰撞。 最后,“砰”的一声巨响,我好像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我昏迷前的最后一秒,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亏大了! 老子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抢回来的天师本源,还没来得及捂热乎呢,就这么没了!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悠悠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 我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痛立刻从全身各处传来。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就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勉强转了转眼珠子,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我发现,我正躺在一堆碎石之中。 而我所在的地方,似乎是……溶洞的出口? 我记得,我最后是被那股爆炸的冲击波给掀飞了,然后撞在了洞壁上。 看样子,我这是因祸得福,被爆炸的威力,直接给“送”出洞口了? 我咧了咧嘴,想笑一下,结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 真是惨。 我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不过,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转过头,看向溶洞的内部。 眼前的一幕,让我直接惊呆了。 整个地下溶洞,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那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血池,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巨大,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 巨坑的边缘,还在,冒着,“滋滋”的,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整个溶洞的洞壁,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巨大裂痕,无数的钟乳石,和,巨石,从洞顶,掉落下来。 整个空间,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彻底,坍塌。 天师本源的自爆,竟然,恐怖如斯! 那……那个怪物呢? 我心里一紧,连忙将我那,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的,神识,探了出去。 在那个,焦黑的巨坑底部。 我,看到了,一滩,只有,脸盆大小的,黑红色,肉泥。 那滩肉泥,还在,微弱地,蠕动着。 但是,那蠕动的频率,已经,变得,非常,非常,缓慢。 它,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比之前,虚弱了,何止,千倍,万倍! 就像是,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 风中残烛。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还是,没能,彻底,弄死它。 但是,这一次,它,是真的,元气大伤了。 被我爷爷的残影,砍了一刀。 又,硬生生地,挨了一个,天师本源的,自爆。 就算,它,是,天王老子,也得,脱层皮。 看它这个样子,没有个,百八十年的,休养生息,估计,是,别想,再出来,搞事情了。 而我,也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虽然,代价,有点大。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怀里,心里一阵肉疼。 我的天师本源啊! 我那,唾手可得的,天师中期的修为啊! 就这么,没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转念一想,能用一个天师本源,换自己一条命,好像,也不算太亏。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人还活着,修为,总能,再练回来。 要是,人没了,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这么一想,我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现在,不是,心疼这些的时候。 此地不宜久留。 这个鬼地方,马上就要塌了。 而且,谁知道,那个怪物,会不会,突然,回光返照,再给我来一下。 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我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从碎石堆里爬出来。 但是,我,实在是,伤得太重了。 稍微一动,就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妈的……” 我,有些,绝望地,骂了一句。 难道,我,辛辛苦苦,从鬼门关里,爬了出来,最后,要被,活埋在这里? 这也,太憋屈了吧!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深渊的上方,传了过来。 由远及近。 我心里一紧,难道是,万魂殿的,漏网之鱼? 不对。 万魂殿的人,应该,都死光了。 那是谁? 我,强忍着剧痛,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很快,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是李三,天煞,和地煞! 他们,竟然,找过来了! “爷!” “是爷的声音!” 李三那,带着哭腔的,公鸭嗓,第一个,响了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从上面,冲了下来,一看到,我这副,凄惨的模样,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爷!您……您怎么,伤成这样了啊!” 他,扑到我身边,想扶我,又,不敢碰我,急得,团团转。 天煞和地煞,也,跟了过来。 他们,看到我的惨状,和,身后那,如同,地狱一般的,溶洞,也是,吓得,脸色发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别嚎了……” 我,看着李三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怂样,有些,无语地说道。 “快……快扶我起来……” “我们,得,马上走!” “哦哦哦!好!” 李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和天煞一起,小心翼翼地,把我,从碎石堆里,架了起来。 地煞,则,在前面,警惕地,探路。 “爷,里面……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三,一边,搀着我,往上走,一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即将坍塌的,溶洞,小声问道。 “万魂殿的那些人呢?” “都死了。” 我,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被,一个,更厉害的,怪物,给,吃了。” “啊?” 李三,天煞,地煞,三个人,都,愣住了。 “那……那个怪物呢?” “也被我,弄死了。”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吹了个牛逼。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 代价,有点大。 但是,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我弄死的,没毛病。 听到我的话,三个人,看我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已经,不是,敬畏了。 而是,在看,一个,神仙。 一个,以一己之力,团灭了,整个万魂殿高层,还,顺手,宰了一个,比万魂殿,更牛逼的,怪物的,活神仙! 我,很满意,他们,这种,崇拜的眼神。 男人嘛,总是,需要一点,虚荣心的。 轰隆隆——! 就在这时,我们脚下的地面,猛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身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我们,回头一看。 只见,整个,落日渊的,底部,都,彻底,塌陷了下去! 那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被,亿万吨的,岩石,和,泥土,彻底,掩埋! 从此,世间,再无,血神池。 看着那,被,彻底,埋葬的,深渊,我,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我,靠在李三的身上,感受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虚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走吧。” “我们……回家。” 第一百九十四章:爷,你可算回来了! 夜色下,黑色的越野车在荒野上疯狂颠簸。 车里的气氛,比来的时候还要压抑一万倍。 天煞开着车,手心里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连呼吸都快忘了。 地煞坐在副驾驶,脸色煞白,时不时就回头看一眼,好像生怕有什么东西从后面追上来一样。 而我,则被李三像个国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后座上。 他找来了车上所有的软垫和衣服,把我包裹得严严实实,生怕一点颠簸再让我受伤。 “爷,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爷,您还疼不疼?要不我给您揉揉?” “爷……” “你他妈能闭嘴吗?”我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哭丧的德行了,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再嚎,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哦……”李三委屈地瘪了瘪嘴,立马闭上了嘴巴,但那双眼睛还是充满了担忧,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懒得理他,靠在垫子上,闭目养神。 其实,我根本睡不着。 身体上的疼痛还在其次,主要是精神上的疲惫和后怕。 这次落日渊之行,实在是太刺激了。 从一开始的潜入、挑拨离间,到后面的狗咬狗、神仙打架,再到最后的虎口夺食、亡命天涯…… 这一环扣一环的,比我上辈子看过的所有大片加起来都精彩。 我自己,就是这部大片的男主角。 一个差点就领了盒饭的男主角。 一想到那个黑袍身影,那个毁天灭地的“神”,还有那个自爆了的天师本源,我的心就一阵抽搐。 亏了,真的亏大了。 不仅把爷爷留下的最强底牌给用了,还把到手的鸭子给弄飞了。 现在,我体内空空如也,“镇狱”之力消耗得一干二净,经脉和骨骼也是一塌糊涂。 可以说,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随便来个不入流的小角色,都能把我给结果了。 这种虚弱感,让我非常没有安全感。 不行,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而且,还要变得更强! 这次的经历,给我敲响了警钟。 天师,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顶点。 在那个“神”和爷爷的残影面前,所谓的天师,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我必须,尽快,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否则,下一次,再遇到这种级别的敌人,我可就没有第二个木盒来救命了。 车子一路疾驰,我们不敢在西南地界多做停留。 万魂殿虽然被我端了老巢,但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分舵或者残余势力。 我现在这个状态,可经不起任何折腾。 我们一口气,开了两天两夜,直接横穿了数个省份,进入了中部的地界,这才找了一个偏僻的,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停了下来。 “爷,这里应该安全了。”天煞熄了火,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这两天两夜,他几乎没合过眼,精神高度紧张,此刻也是疲惫到了极点。 “嗯。”我应了一声,在李三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下了车。 我们找了一个干燥的山洞,生了一堆火。 温暖的火光,驱散了山林的寒意,也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们两个,去周围警戒。”我对着天煞和地煞说道。 “是,爷!”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领命而去。 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们俩对我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被迫臣服,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恐惧。 他们亲眼看到了落日渊方向那毁天灭地般的动静,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绝对是神仙打架的级别。 而我,作为唯一一个从那场“神仙打架”中活着走出来的人,在他们眼里,已经和神仙没什么区别了。 山洞里,只剩下我和李三两个人。 “爷,您……您真的把万魂殿给……给灭了?”李三看着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那可是万魂殿啊! 在西南修行界,作威作福了几百年的庞然大物! 左护法鬼面,风林火山四大堂主,三百殿内精锐……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任何一个一流门派。 结果,就这么,被我爷,一个人,给端了? 这说出去,谁敢信啊! “差不多吧。”我淡淡地说道,“老巢被我炸了,高层也死光了,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鱼小虾,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我没有说那个“神”和爷爷残影的事情。 这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告诉他们,除了增加他们的恐慌,没有任何意义。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嘶……” 李三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该问的。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白了他一眼,“给我护法,我要疗伤。” “哦哦,好!”李三连忙点头,像个忠诚的卫士一样,盘膝坐在我的面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开始,运转,我那,几乎已经,干涸的,“镇狱”之力。 我必须,尽快,恢复! 我的身体,就像一个,破碎的瓷器,布满了裂痕。 经脉,寸寸断裂。 骨骼,多处碎裂。 五脏六腑,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荡。 这伤势,要是换了普通人,别说疗伤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但,我不是普通人。 我的“镇狱”之力,有着,超乎寻常的,恢复能力。 一丝丝,微弱的,金色气流,从我的丹田深处,艰难地,涌现出来。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小溪。 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生机。 这些金色的气流,开始,在我体内,缓缓地,流淌。 所过之处,那些,断裂的经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重新,连接起来。 那些,碎裂的骨骼,也,在,慢慢地,愈合。 受损的,五脏六腑,也,在,被,这股温暖的,力量,滋养着,修复着。 这个过程,很缓慢,也很痛苦。 每一次,金色气流,流过伤口,都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骨髓。 又麻,又痒,又疼。 我,疼得,满头大汗,身体,不住地,颤抖。 但是,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知道,这是,我,必须,经历的过程。 不破,不立。 每一次,重伤之后的,恢复,对于修行者来说,都是一次,难得的,淬炼。 只要,我能,挺过去。 我的身体,我的经脉,都会,比以前,更加,坚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洞外的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 整整三天三夜。 我,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李三,也,寸步不离地,守了我,三天三夜。 天煞和地煞,则,轮流,在外面,放哨。 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山洞的时候。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呼—— 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那口浊气,在空中,竟然,凝聚成了一道,黑色的,箭矢,射在对面的石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小孔。 我,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 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 但,起码,行动自如,已经,不成问题了。 而且,我惊喜地发现。 我体内的经脉,在经过这次重塑之后,竟然,比以前,拓宽了,将近一倍! 能够,容纳的,“镇狱”之力,也,更多了!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爷!您醒了!” 一直守在我身边的李三,看到我睁开眼睛,顿时,喜出望外。 这几天,他,可是,担心死了。 我,看着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心里,也,有些感动。 这小子,虽然,怂了点,但,忠心,还是,没得说的。 “嗯。”我,点了点头,从地上一跃而起。 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阵,“噼里啪啦”的,爆豆声,从我的体内,传了出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我,饿了。” 我,看着李三,说道。 “好嘞!爷,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打野味!” 李三,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我,走到洞口,伸了个懒腰,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活着的感觉,真好。 现在,伤势,基本稳定了。 也是时候,该,清点一下,这次的,“损失”了。 我,心念一动。 从,储物扳指里,掏出了,一堆,破烂。 有,那块,已经,碎成渣的,万魂殿令牌。 有,我爷爷留下的,那个,已经,变成木屑的,黑色木盒。 还有,我,那上百张,已经,耗尽了灵气的,符箓残骸。 我,看着这堆,“垃圾”,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我,这次,落日渊之行的,全部“收获”。 真是,惨不忍睹。 不过,就在我,准备,把这些东西,都给,埋了的时候。 我的目光,突然,被,那堆木屑里的,一个东西,给,吸引了。 那,是,一块,黑色的,不规则的,碎片。 看起来,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 我,好奇地,把它,捡了起来。 这块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入手,冰凉。 材质,非金非木。 上面,还,刻着一个,我,看不懂的,古老符文。 我,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 这东西,不简单。 它,能,在那种,恐怖的能量冲击下,还,保存完好。 本身,就,说明了,它的,不凡。 而且,它,是从爷爷的木盒里,掉出来的。 说不定,和那个,黑袍身影,有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还是,把它,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研究吧。 处理完这些“垃圾”,我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天师本源没了,爷爷的底牌也没了。 我,现在,是,真真正正的,一穷二白了。 等等!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 我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我,好像,忘了点什么! 对! 记忆! 鬼面的记忆! 第一百九十五章:疗伤与清点收获 我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没因为动作太大扯到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虽然鬼面的天师本源自爆了,那庞大精纯的能量是没吸收到,可是,在它自爆之前,我跟它有过短暂的“亲密接触”啊! 我用尽全力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只血手上,而那颗天师本源,也是从我怀里飞出去的。 在那短暂的接触和能量对冲中,我的“镇狱”之力,不可避免地侵入了本源的核心。 虽然没能像预想中那样,将它整个吞噬、炼化,但刮下来一层油水,沾染上一些记忆碎片,还是很有可能的! 我的“镇狱”之力,霸道无比,最擅长的就是镇压和吞噬这些阴邪之物。 就像一块强力磁铁,从一堆铁砂上滚过去,就算没把铁砂全吸走,也总能粘上一些。 想到这里,我的心跳瞬间就加速了。 这可比什么修为暴涨,刺激多了! 一个资深天师,还是万魂殿左护法这种高层人物,他的记忆里,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万魂殿的组织架构、各处分舵的据点、修炼的邪法功法、还有关于那个“神”的更多情报……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获”了,这简直就是一座宝库啊! 我立刻盘膝坐下,也顾不上去管打猎回来的李三,直接沉下心神,开始仔细探查自己的识海。 我的识海,因为之前的重伤,也受到了一些震荡,显得有些混乱。 金色的“镇狱”之力,像是一片平静的湖泊,占据了识海的中心。 而在湖泊的边缘地带,我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那是一些,灰黑色的,像是雾气一样的,斑驳光点。 它们,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似乎,非常惧怕,我识海中央的,“镇狱”之力。 这些,就是,鬼面的,残存记忆! 我心里一喜,连忙调动一缕“镇狱”之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其中一个,最小的光点。 然后,慢慢地,将它,拉到我的,意识中心。 就像是用杀毒软件,隔离查杀一个可疑文件一样。 我不敢大意。 这些记忆碎片,虽然残破,但毕竟,是属于一个,天师强者的。 里面,很可能,还残留着,鬼面的,意志和,怨念。 要是一不小心,被他,反客为主,在我的识海里,搞点破坏,那就,得不偿失了。 金色的“镇狱”之力,将那灰黑色的光点,层层包裹。 就像一个,金色的,牢笼。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光点内部,传来的一股,充满了,暴戾、不甘、和,怨毒的,情绪。 “小贼!是你!还我本源!” 一个,模糊的,咆哮声,在光点里,回荡。 果然,还有残魂! 我冷笑一声。 “还你?你人都没了,还要什么本源?老老实实地,把你脑子里的东西,都给我吐出来,我,还能,给你个痛快,让你,早日投胎。” “休想!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得逞!” 鬼面的残魂,还在,负隅顽抗。 “是吗?” 我,眼神一冷。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我,心念一动。 包裹着光点的,“镇狱”之力,猛然,收缩! 金色的光芒,大盛! 一股,至刚至阳,专门,克制,一切阴邪鬼物的,炼化之力,开始,疯狂地,灼烧,那个光点! “啊——!” 鬼面的残魂,立刻,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一块冰,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我说!我说!别烧了!求求你,别烧了!” 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没骨气。 才,坚持了,不到三秒钟,就,立马,服软了。 看来,生前的嚣张跋扈,都是,装出来的。 到了,生死关头,还不是,一样,怂得一批。 我,停止了,灼烧。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屑地,撇了撇嘴。 然后,开始,像审问犯人一样,读取,这片记忆碎片里的,信息。 很快,一副副,残破的,画面,和,信息,涌入了我的脑海。 这是一个,万魂殿的,秘密据点,位于,一座,繁华都市的,地下。 他们,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古董店,暗地里,却在,进行着,拐卖人口,和,炼制邪器的,勾当。 记忆里,鬼面,正在,审讯一个,叛徒。 那个叛徒,似乎,想要,把万魂殿的秘密,泄露给,正道门派。 鬼面,用的手段,极其残忍。 抽魂、炼魄、用上百种,恶毒的,咒法,折磨那个叛徒。 那凄厉的惨叫,和,血腥的画面,看得我,都有些,反胃。 这些家伙,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读取完这片记忆,我,随手,就用“镇狱”之力,将鬼面的那缕残魂,给,彻底,碾碎,净化了。 对付这种,手上,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人渣,我,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接下来,我,又,如法炮制。 开始,一个个地,“审问”,那些,残存的,记忆光点。 这个过程,很枯燥,也很耗费心神。 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垃圾场里,翻找,有用的,东西。 大部分的记忆,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日常琐事。 比如,鬼面,今天,又看哪个堂主不顺眼了,明天,又跟哪个女弟子,双修了。 这些,花边新闻,看得我,直犯恶心。 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我,耐心地,翻找了,大半天之后。 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其中一片,比较大的,记忆碎片里。 记录了,万魂殿,完整的,组织架构! 万魂殿,除了,殿主,和,左右护法之外。 下面,设有,“风林火山”四大内堂,和,“子丑寅卯”十二地支外堂。 四大内-堂,负责,核心的,战斗,和,祭祀任务。 十二外堂,则,遍布全国各地,负责,收集情报,搜罗资源,和,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我之前,在边陲镇,遇到的那个张堂主,就是,十二地支外堂中,“申”堂的,一个副堂主。 而这次,被我,一锅端的,是,万魂殿的,绝对核心力量。 左护法鬼面,风林火山四大堂主,以及,三百名,从内外堂,抽调出来的,地师精锐。 可以说,这一战,直接,打断了,万魂殿的,脊梁骨。 让他们,元气大伤,几十年,都,缓不过来。 但是,他们,并没有,被,彻底消灭。 殿主,虽然,把自己,献祭了。 但,还有一个,神秘的,右护法,一直,没有,露面。 十二地支外堂,也,只是,被抽调了,一部分精锐,根基,尚在。 这些,都是,潜在的,威胁。 这个情报,非常重要。 它,提醒我,不能,掉以轻心。 斩草,要除根! 我,将,这片记忆里,提到的,几个,外堂据点的位置,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等我,恢复了实力,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一下他们。 给他们,也,送一份,“大礼”。 除了,组织架构。 我还,在另一片,记忆碎片里,找到了,关于,“血神经”的,一部分,修炼法门。 这,是万魂殿的,核心功法。 极其,阴毒,和,霸道。 可以通过,吸食他人的,精血,和,神魂,来,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 我,虽然,不屑于,修炼这种,邪门歪道。 但是,了解一下,总没有坏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以后,再遇到,万魂殿的余孽,我也,能,知道,该如何,应对。 不过,最让我,惊喜的。 还是,在,最后,几片,最大,也最核心的,记忆碎片里。 我,找到了,关于,那个“神”,和,我爷爷的,惊天秘密! 第一百九十六章:吸收!天师本源!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将心神全部沉浸在那几片最核心的记忆碎片中。 这些碎片里的信息,比之前的都要混乱和模糊,显然鬼面在临死前,他的精神也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我花费了更多的“镇狱”之力,像一个最耐心的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尘埃,一点点地拼接、还原那些破碎的画面和信息。 第一个被我还原的,是关于那个“神”的来历。 正如我所猜测的,那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本土神明。 它的真名,或者说,万魂殿内部对它的称呼是——“血渊天魔”。 一个,来自域外的,恐怖存在。 根据鬼面记忆里的零星记载,这头天魔,是在大概四百年前,撕裂空间,降临到这个世界的。 它,降临的地点,就是,落日渊。 当时的它,似乎,也,受了极重的伤,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但是,即便如此,它的降临,还是,给当时的,修行界,带来了一场,浩劫。 它,以,落日渊为中心,散播,血色瘟疫,污染,大地,转化,生灵。 无数的,村庄,和,城镇,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生灵涂炭,怨气冲天。 当时的,几大,正道门派,联合起来,组织了,数次,围剿。 但是,都,以,惨败告终。 无数的,高手,陨落在,落日渊。 甚至,连,当时,号称,天下第一的,龙虎山老天师,都在,与它的,战斗中,身受重伤,没过几年,就,羽化了。 那,是一段,黑暗的,岁月。 整个修行界,都,笼罩在,血渊天魔的,阴影之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世界,即将,被,这头天魔,彻底,吞噬的时候。 一个,神秘的,组织,出现了。 他们,自称,“镇魔司”。 这个组织的人,很少,但,每一个,都,强大得,离谱。 他们,使用的,功法,也,极其,特殊。 至刚至阳,专门,克制,天魔的,邪力。 鬼面的记忆里,对“镇魔司”的描述,非常模糊,充满了,恐惧和,憎恨。 他,只知道,是“镇魔司”的,初代司主,以,牺牲自己为代价,联合了,当时,所有,幸存的,高手,布下了一个,惊天大阵,才,最终,将那头,血渊天魔,给,重新,封印在了,落日渊的,最深处。 而,那个,所谓的,“血神池”,就是,那个,封印大阵的,核心阵眼! 看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万魂殿,这么多年来,不断地,往血神池里,扔活人,进行,血祭。 他们,表面上,是在,“唤醒”“神”。 实际上,他们,是在,用,海量的,精血,和,怨气,去,污染,和,腐蚀,那个,封印大阵的,阵眼! 他们在,破坏封印! 而我,之前,用假的神谕,把万魂殿的三百精锐,都,骗了过去。 让他们,在血神池,集体,献祭。 这,无异于,往,即将熄灭的,火堆上,浇了一大桶,汽油! 直接,导致,那个,封印,被,彻底,破坏! 所以,那个天魔,才能,那么快地,苏醒过来! 我……我他妈的,竟然,成了,那个,放出魔王的,千古罪人?! 一想到这里,我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浸湿了。 这,要是让,正道的人,知道了。 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到时候,我,就成了,整个修行界的,公敌! 人人得而诛之!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必须,想办法,补救。 而且,这件事,天知地知,我知,那个半死不活的天魔知。 只要,我不说,那个天魔,也说不出来。 谁,会知道,是我干的? 对,就是这样。 我,自我安慰了一番,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 然后,继续,读取,鬼面的记忆。 关于,“镇魔司”的信息,到这里,就,中断了。 鬼面,似乎,也只知道,这么多。 但是,在另一片,关于,我爷爷的,记忆碎片里。 我,又,有了,惊人的发现! 这片记忆,是,鬼面,在不久前,得到的。 他,似乎,一直在,调查,当年,“镇魔司”的,下落。 因为,他,也想,找到,克制,甚至,控制,血渊天魔的方法。 他不甘心,只做,一个,仆人。 他,想做,主人! 他的野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他,从,一个,即将,老死的,万魂殿元老口中,得知了一个,秘密。 当年,“镇魔司”,在封印了天魔之后,并没有,解散。 而是,化整为零,隐藏在了,世俗之中。 他们,改换了,身份,和,名字。 从,“镇魔司”,变成了,“守陵人”。 他们,世世代代,守护着,那个,封印。 监视着,天魔的,一举一动。 同时,也在,等待着,天魔,下一次,破封而出。 然后,将其,彻底,消灭! 而,我爷爷,张道陵,就是,当代“守陵人”中,最强大的,一个! 鬼面,也是,在调查到,我爷爷的身份之后,才,将目光,锁定在了,我们那个,偏僻的,小山村。 他,原本的计划,是,想,抓住我,来,威胁我爷爷,从我爷爷的口中,得到,彻底,控制天魔的,方法。 结果,还没等他,动手。 我就,因为,张屠夫儿子的事情,自己,先,跳了出来。 然后,一路,大杀四方,还,主动,送上门去,把他的,老巢,给,端了。 这,简直,就是,一出,阴差阳错的,黑色喜剧。 我,看着这些,被还原的,真相,久久无语。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爷爷,是,“守陵人”。 怪不得,他,会留下那个,能召唤出,黑袍身影的,木盒。 那个黑袍身影,很可能,就是,“镇魔司”的,初代司主,也就是,我爷爷的,祖师爷,留下的一道,神念! 专门,用来,对付,天魔的! 怪不得,那个天魔,一看到,黑袍身影,就,吓得,屁滚尿流。 那是,刻在,DNA里的,恐惧啊!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都,被,解开了。 我的身世,爷爷的身份,万魂殿的阴谋,天魔的来历…… 一条,清晰的,脉络,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不再,迷茫。 我知道,我,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第一,提升实力! 那个天魔,虽然,被重创了,但,它,没死。 它,一定会,卷土重来。 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将,面临,一场,浩劫。 而我,作为,“守陵人”的后代,作为,唯一,可能,继承了,“镇魔司”力量的人。 我,责无旁贷! 我,不能,指望,每次,都有,爷爷的底牌来救我。 我,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去,面对这一切! 第二,找到,其他的,“守陵人”。 我,不相信,偌大的,“镇魔司”,传承了四百年,就只剩下,我爷爷,一根独苗。 一定,还有,其他的,族人,或者,传人,散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我,必须,找到他们。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这样,在,未来,与天魔的,决战中,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第三,清理,万魂殿的余孽! 这些,助纣为虐的,人渣,败类。 他们,是,天魔的,爪牙。 放任他们,不管,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去,帮助天魔,恢复力量。 所以,必须,把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斩草除根! 永绝后患! 明确了,目标之后。 我的心里,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 压力,很大。 但是,我,不害怕。 反而,有些,兴奋。 与天斗,与地斗,与魔斗,其乐无穷! 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爷,您……您没事吧?” 李三,看着我,那,时而凝重,时而兴奋的,表情,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 我,冲他,笑了笑。 “好得很!”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我们,该,上路了。” “去哪儿啊,爷?” “去一个,能让我,变得,更强的地方!” 我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 在,鬼面的记忆里。 我,找到了,一个,他,一直,想去,但,又不敢去的,地方。 一个,传说中,与,“镇魔司”,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古老城市。 ——丰都! 第一百九十七章:实力暴涨!天师中期! 虽然天师本源没了,让我心疼得像是掉了块肉,但从鬼面记忆里挖出来的这些惊天大秘,价值却远超一个天师本源。 它让我彻底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也明确了未来的方向。 这就好比在漆黑的大海上航行,虽然丢了一箱金子,但却得到了一张完整的海图和一座指路的灯塔。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不过,道理是这个道理,实力才是硬道理。 没有实力,就算海图再精准,灯塔再亮,一个浪头打过来,照样船毁人亡。 我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恢复,并且提升实力。 “爷,咱们这是要去丰都?” 车上,天煞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我把要去丰都的想法跟他们说了,这三个人听完,表情都有些古怪。 “对,丰都。”我点了点头。 “爷,那地方……邪门得很啊。”李三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我以前听人说,丰都鬼城,那是真正的阴曹地府在人间的入口,里面牛鬼蛇神,什么都有。咱们去那儿,不是自投罗网吗?” “就是因为邪门,才要去。”我靠在座椅上,淡淡地说道,“越是混乱的地方,越是鱼龙混杂,也越容易隐藏秘密。鬼面查到‘守陵人’的线索都指向了丰都,那就说明,那里一定有我们想找的东西。” “再说了,”我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觉得,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落日渊底下那个怪物,更邪门的东西吗?” 三人一听,顿时不说话了。 确实,跟那个动不动就吞掉几百个地师、还能跟神仙打架的血肉怪物比起来,丰都鬼城的传说,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可是爷,您现在的身体……”李三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死不了。”我摆了摆手,“开车吧,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需要一点时间。” 天煞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专心开车。 我们又在山里转悠了半天,最终找到了一个更加隐蔽的瀑布山洞。 这里水汽充沛,环境潮湿,但胜在隐蔽,瀑aras瀑布的轰鸣声,也能很好地掩盖我们的动静。 安顿下来后,我再次进入了闭关状态。 这一次,我不是为了疗伤,而是为了——突破! 虽然天师本源没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在我用“镇狱”之力净化鬼面记忆碎片的时候,那些碎片中蕴含的,最精纯的,属于鬼面的本源能量,也被我的“镇狱”之力,给,顺便,提炼和吸收了。 虽然,这部分能量,跟整个天师本源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大概,也就,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 但是,别忘了,那可是一个,资深天师的,本源! 就算是千分之一,那也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这股能量,现在,就,静静地,储存在我的,丹田深处。 像一颗,金色的,种子。 之前,我,忙着疗伤,没顾得上它。 现在,我,伤势痊愈,经脉拓宽,正是,吸收它,冲击境界的,最佳时机! 我,深吸一口气。 心念一动。 开始,引导那颗,金色的“种子”。 轰! 当我的“镇狱”之力,触碰到那颗种子的瞬间。 一股,狂暴的,难以想象的,精纯能量,猛地,从种子内部,爆发出来! 就像是,决堤的,洪水! 疯狂地,涌入我,那,刚刚修复,还很“空旷”的,经脉之中! “卧槽!” 我,心里,暗骂一声。 还是,低估了,这股能量的,恐怖程度! 我,感觉,我的经脉,都要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能量洪流,给,撑爆了! 剧烈的,胀痛感,传遍全身! 我,不敢怠慢,连忙,全力运转,“镇狱心法”。 将这些,外来的,能量,一点点地,炼化,吸收,转化为,我自己的,“镇狱”之力。 这个过程,同样,痛苦无比。 如果说,疗伤,是,用胶水,把破碎的,瓷器,重新粘起来。 那么,现在,就是,往这个,刚刚粘好的,瓷器里,疯狂地,注入,滚烫的,铁水! 我的身体,再次,变得,通红。 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丝丝,血珠。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守在洞口的李三和天煞地煞,看到我这个样子,吓得,脸都白了。 “爷……爷这是怎么了?不是说疗伤吗?怎么看起来,比之前还严重啊?”李三急得,都快哭了。 “闭嘴!别打扰爷!”天煞低声喝道,他的眼神,也充满了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震撼。 他,能感觉到,我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地,攀升! 那种,节节攀升的,威压,让他,这个地师后期的强者,都,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爷……爷这是在,突破!”地煞,声音,颤抖地说道。 突破? 李三,愣了一下。 他,虽然,修为不高,但也知道,修行者,突破境界,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需要,大量的,准备,和,安静的,环境。 哪有像我爷这样的? 说突破,就突破? 而且,看这架势,还像是,要,原地飞升一样! 这也,太猛了吧! 他们,哪里知道。 我,现在,也是,有苦说不出。 我,是被,逼的。 那股能量,实在是,太庞大了。 我,要是不,赶紧,把它,吸收掉,用来,冲击境界。 它,就能,活生生地,把我,给,撑死! 我,现在,就是在,跟时间赛跑! 我,咬紧牙关,将心神,全部,沉浸在,炼化能量,和,冲击瓶颈之中。 天师初期,到,天师中期。 看似,只是一步之遥。 但,却,是一道,巨大的,天堑。 无数,天资卓越的,天师强者,终其一生,都,被卡在,这个瓶颈,不得寸进。 需要,对“道”,有更深的,领悟。 需要,对自身的力量,有更强的,掌控。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最野蛮,最粗暴的,方式。 用,绝对的,能量,去,把这道,天堑,给,硬生生地,冲开! 轰!轰!轰! 我的体内,传来,一阵阵,如同,擂鼓般的,轰鸣声。 那是,能量,在,冲击,瓶颈的,声音。 一次! 两次! 十次! 一百次! 我,感觉,我的神魂,都,快要被,震散了。 但是,那道,无形的,瓶颈,却,依旧,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妈的!” “我就不信,冲不开你!” 我,也,发了狠! 既然,一次不行,那就,一万次! 我,将,所有的能量,凝聚成,一个,锥子! 对着,那道瓶颈,最薄弱的地方,狠狠地,撞了过去! “给!我!破!”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清脆响声。 那道,困扰了,无数天师的,坚固瓶颈。 在,我,这,不讲道理的,野蛮冲撞下。 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有门儿! 我,心中,大喜! 再接再厉! 我,调动,所有的力量,化作,滔天的,巨浪。 一波,接着,一波。 疯狂地,拍打着,那道,已经,出现裂缝的,瓶颈! 裂缝,越来越大。 最终…… 轰——!!! 瓶颈,轰然,破碎!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恐怖气息,从我的体内,轰然,爆发! 金色的,“镇狱”之力,如同,开闸的,洪水,奔涌而出! 瞬间,就,充满了,我,拓宽后的,所有经脉! 然后,透体而出! 将,整个山洞,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洞外的,李三,天煞,地煞,三个人。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 连,站都站不稳了。 “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他们,骇然地,看着,那个,被金光,笼罩的,身影。 感觉,就像是,在,仰望,一尊,真正的,神明! 天师中期! 我,成功了! 我,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 忍不住,仰天,发出了一声,畅快淋漓的,长啸! 啸声,如龙,穿云裂石! 整个山林,都,在这声长啸中,瑟瑟发抖! 百兽,臣服! 万鸟,禁声! 第一百九十八章:鬼面记忆中的惊天秘密 长啸过后,我缓缓收敛了身上暴涨的气息。 金色的光芒渐渐隐去,山洞里恢复了昏暗。 我睁开眼睛,一道精光一闪而过,面前的空气都似乎被割裂开来,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轻轻一握。 “咔吧!” 空气被我捏爆,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体内的“镇狱”之力,无论是“量”还是“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镇狱”之力是潺潺的小溪,那现在,就是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 如果说,之前我需要全力以赴才能打出毁天灭地的一拳,那么现在,我感觉我随手一挥,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这就是天师中期! 力量,完全提升了一个档次! “爷……爷……您……” 洞口,李三他们三个人还跪在地上,一个个目瞪口呆,跟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起来吧,瞧你们那点出息。”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个人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但还是不敢靠得太近,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恭喜爷,贺喜爷!神功大成,天下无敌!”李三这小子反应最快,立马就凑了上来,一连串的马屁拍得震天响。 我懒得理他,径直走到洞口,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山林,心情大好。 这次突破,不仅让我的实力暴涨,更重要的是,给了我巨大的信心。 之前面对那个“神”时产生的无力感和恐惧感,一扫而空。 虽然我现在肯定还打不过那个怪物,但至少,下一次再见面,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天师中期,我已经有了和它周旋,甚至是从容逃跑的资本!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我能感觉到,鬼面那个天师本源里提炼出的能量,我其实只吸收了不到一半。 剩下的一半,还沉淀在我的丹田里,像一个巨大的宝库,等待我慢慢去挖掘。 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相信,突破到天师后期,甚至是天师巅峰,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就算那个血渊天魔恢复到巅峰状态,我,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爷,咱们接下来……?”天煞小心翼翼地问道。 “出发,目标丰都!” 我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实力恢复,甚至比以前更强,我也是时候该去办正事了。 “守陵人”的线索,万魂殿的余孽,还有关于我爷爷的更多秘密,都在那个神秘的鬼城里,等着我。 …… 再次上路,车里的气氛和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是压抑和紧张,那么现在,就是轻松和……崇拜。 李三这小子,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变着法地吹捧我,什么“千古一帝,万古一见”,什么“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各种不着调的词都往我身上用。 天煞和地煞虽然没他那么夸张,但从他们时不时通过后视镜投来的,那种敬畏中带着狂热的眼神,我就知道,这两个家伙,已经被我彻底折服了。 对于他们的反应,我照单全收。 我需要手下,也需要忠诚的手下。 适当的展露实力,进行“个人崇拜”的建设,是很有必要的。 去丰都的路,并不好走。 那座城市,位于数个省份的交界处,三面环山,一面靠水,自古以来就是交通闭塞,龙蛇混杂之地。 我们开了整整三天的车,才算是进入了丰都的地界。 越是靠近丰都,周围的景象就越是显得诡异。 天色,总是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化不开的雾气笼罩。 路边的树木,也长得奇形怪状,张牙舞爪,像是一个个挣扎的鬼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纸钱燃烧的味道,和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爷,这地方……好重的阴气啊。”李三搓了搓胳膊,小声嘀咕道。 “废话,不然怎么叫鬼城。”我白了他一眼。 这里的阴气,确实很重,甚至比我之前去过的那个乱葬岗,还要浓郁几分。 但这种程度的阴气,对我来说,已经造不成任何影响了。 我的“镇狱”之力,至刚至阳,万邪不侵。 这些阴气,别说靠近我了,在我周身三尺之内,就会被自动净化。 车子,驶入丰都城。 城里的景象,更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座城市,仿佛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街道两旁,都是些,青砖黛瓦的,老旧建筑。 街上,挂满了,白色的灯笼。 店铺的招牌,也都是些,“奈何桥”“忘川河”“十八层地狱”之类的名字。 街上的行人,一个个,也都,面无表情,神色木然。 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种,死气沉沉的,诡异氛围里。 “我靠……这地方,是拍电影的吧?”李三看着窗外,目瞪口呆。 “这里,白天是人住的,晚上,是‘鬼’住的。”开着车的天煞,沉声说道,他似乎,对这里,有些了解。 “丰都,是全国最大的,阴间物品,交易市场。所有和鬼魂、阴间有关的生意,在这里,都能找到。” “比如,冥币、纸扎、法器、甚至……是,真正的,鬼魂。” “到了晚上,这里,会举行‘鬼市’。到时候,各路修行者,牛鬼蛇神,都会出来,进行交易。那场面,比我们之前在边陲镇见的,要大上百倍。” 听到天煞的解释,我,倒是,来了兴趣。 鬼市? 这倒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我们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的名字,叫“黄泉客栈”。 老板,是一个,脸上,堆满了笑容的,胖子。 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他,看我们的眼神,也,充满了,审视和,贪婪。 就像是在看,三只,待宰的,肥羊。 我,没理会他。 直接,扔了一块金条,在他面前。 “三间上房,再准备一桌好酒好菜。剩下的,是你的了。” 胖老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好嘞!客官,您稍等!保证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点头哈腰地,把我们,引上了楼。 在,这个,混乱的,地方。 实力,和,金钱,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吃饱喝足后,我,让李三他们,在房间里,休息。 我自己,则,一个人,走了出去。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街上,挂着的,白色灯笼,也,都,亮了起来。 散发着,惨白色的,光芒。 白天的,那些,行人,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穿着,各种,奇装异服,身上,散发着,或强或弱,能量波动的,身影。 他们,有的,是道士,有的,是和尚,有的,是赶尸人,有的,是出马仙…… 甚至,我还看到了,几个,身上,带着,浓郁妖气的,妖怪。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 在街道两旁,摆起了,地摊。 地摊上,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有,画着符咒的,黄纸。 有,散发着,阴气的,骨头。 有,装着,鬼魂的,瓶瓶罐罐。 …… 这就是,丰都的,鬼市。 我,像一个,普通的,游客,在鬼市里,闲逛着。 一边,观察着,这些,稀奇古怪的,商品。 一边,用神识,偷听着,周围人的,交谈。 希望能,得到一些,关于,“守陵人”的,线索。 然而,我,逛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这里的人,谈论的,都是,一些,法器交易,或者,鬼魂买卖的,事情。 根本,没人,提到,“守陵人”,或者,“镇魔司”。 就好像,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有些,失望。 看来,鬼面的情报,也,不一定,靠谱。 或者说,“守陵人”,隐藏得,太深了。 就在我,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 一个,地摊上,卖的东西,突然,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卖,古旧书籍的,摊位。 摊主,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独眼老头。 他,面前,摆着,一堆,破破烂烂的,线装书。 而,在,那堆书里。 我,竟然,看到了一本,书的封面上,画着一个,我,非常熟悉的,符号! 那,就是,我,在,爷爷留下的,那个,黑色碎片上,看到的,那个,古老符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新的敌人,新的方向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那个符号! 绝对不会错!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个古老而又玄奥的符文,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它,就像一个独特的烙印,代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传承。 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一本破书的封面上,再次看到它! 这难道是巧合? 不,我不信。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这背后,一定有联系! 我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装作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慢慢地踱步到那个独眼老头的摊位前。 我没有直接去看那本书,而是随手拿起旁边一本封面都烂了一半的《捉鬼入门指南》,翻了两页。 “老板,你这书……保真吗?”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独眼老头,原本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听到我的声音,才懒洋洋地睁开了他那只浑浊的独眼,瞥了我一眼。 “鬼市无真假,全凭眼力价。”他声音沙哑,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听着十分刺耳,“看得上,就给钱。看不上,就滚蛋。” 嘿,这老头,脾气还挺冲。 我笑了笑,也不生气。 在这种地方混的,大多都是些脾气古怪的家伙。 我把手里的《捉鬼入门指南》扔了回去,然后状似无意地,指了指那本画着特殊符号的线装书。 “那本呢?看起来挺古老的,讲什么的?” 独眼老头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一本破烂游记,不知道哪个穷酸秀才写的,没什么看头。”他淡淡地说道。 “是吗?”我心里冷笑一声。 这老家伙,在撒谎。 他刚刚的眼神变化,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他,认识这本书,也,认识这个符号! “我这人,就喜欢看些没用的闲书。”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准备去拿那本书。 然而,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那本书的瞬间。 独眼老头,突然,动了! 他,那只,干枯的,如同鸡爪般的手,闪电般地,伸了出来,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 完全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 一股,阴冷而又,凝练的,力量,从他的手掌上,传来,试图,侵入我的,体内! 我,眼神一凛。 这家伙,是个高手! 而且,是,专修阴邪之道的,邪修! 他的修为,至少,也是,地师后期! “朋友,不懂规矩吗?”独眼老头,那只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变得,阴森无比。 “鬼市的东西,只能看,不能碰。” “碰了,可就要,付出代价的。” 周围,一些正在闲逛的修行者,也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了看热闹的目光。 “呵呵,又一个不懂规矩的外地人。” “惹上‘鬼眼’这老家伙,算他倒霉。” “这小子,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正好,给鬼眼,当今天的,‘夜宵’。”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是吗?” “我,倒想看看,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话音刚落。 一股,金色的,“镇狱”之力,猛地,从我的手腕上,爆发出来! 轰! 独眼老头,只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一股,至刚至阳,霸道无比的,力量,顺着我的手腕,疯狂地,反噬了回去! “啊!” 他,惨叫一声,如同,触电一般,猛地,松开了手! 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那只,抓过我的手,已经,变得,一片焦黑,还,冒着,“滋滋”的,黑烟! “你……你到底是谁?!” 他,看着我,那只独眼里,充满了,骇然和,不敢置信! 他,修炼的,“九阴白骨爪”,阴毒无比,就算是,同阶的,天师,也不敢,轻易,与他,硬碰。 可我,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子,竟然,只用,护体真气,就,废了他,半只手! 这,是什么,霸道的功法?!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修行者们,也,都,惊呆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是个,隐藏的,绝世高手! 一招,就,重创了,在鬼市,凶名赫赫的,鬼眼! 整个场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我,只是,弯下腰,慢条斯理地,捡起了那本,画着特殊符号的,线装书。 然后,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现在,这本书,是我的了。” 我,看着独眼老头,淡淡地说道。 “你有意见吗?” 独眼老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但是,他,不敢,再动手了。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一块,能把他,碾成粉末的,超级铁板! “没……没有……”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很好。”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 “阁下,请留步!”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衫,手持,折扇,看起来,像个,古代书生一样的,年轻人,正,面带微笑地,向我,走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气息,沉稳的,黑衣保镖。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人畜无害。 但是,我,却,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比那个独眼老头,还要,危险的,气息。 他的修为,深不可测! 至少,也是,天师级别! “有事?”我,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在下,丰都,白家,白无常。” 年轻人,彬彬有礼地,对我,拱了拱手。 “阁下,实力非凡,让我,大开眼界。” “不知,可否,赏个脸,去我白家,喝杯薄酒,交个朋友?” 白家? 白无常? 我,心里,一动。 在来之前,天煞,给我,简单介绍过,丰都的,势力分布。 丰都鬼城,明面上,是由,官方管理。 但,实际上,真正,掌控这里的,是,四大家族。 ——谢,范,牛,马。 这四大家族,据说,是从古代,传承下来的,神秘家族。 实力,深不可测,根基,深厚无比。 他们,掌控着,丰都鬼城,所有的,地下产业。 但是,我,从来,没听说过,丰都,还有个,白家。 而且,还叫,白无常。 这名字,可不是,谁都,敢叫的。 “白家?”我,看着他,“没听说过。” “呵呵,白家,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家族,阁下,没听说过,也正常。” 白无-常,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无礼。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的,那本,线装书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阁下,对这本书,似乎,很感兴趣?” “我对,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很感兴趣。”我,不置可否地说道。 “那,真是,巧了。” 白无常,打开折扇,轻轻地,摇了摇。 “我,也对,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感兴趣。” “比如,阁下,你。” 他的话,说得,很客气。 但是,那语气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眯起了眼睛。 看来,今天这事,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无常,和,他的,白家。 十有八九,也,和这本书,和这个,神秘的符号,有关系! 也好。 我,正愁,找不到,线索呢。 现在,线索,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倒要看看。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喝酒,就不必了。” 我,看着白无常,说道。 “我,还有事。” “如果,你,真的,想交个朋友。” “不如,告诉我,这本书,到底,是什么来历?” “或者,告诉我,关于,‘守陵人’的事。” 当,“守陵人”三个字,从我口中,说出的瞬间。 白无常,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他,那双,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毫不掩饰地,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你,到底,是谁?!” 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和。 只剩下,无尽的,森寒! 看来,我,是,问对人了。 第二百章:启程,目标丰都! 白无常身上爆发出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笼罩了整个摊位。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修行者们,一个个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鱼。 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看热闹,变成了看死人。 在丰都,敢直接挑衅四大家族之外的神秘势力,尤其是一个敢自称“白无常”的人,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然而,我却像是没感觉到那股刺骨的杀意一样,依旧一脸平静。 我甚至还有心情,翻开了手里那本破旧的线装书。 书的第一页,是空白的。 第二页,也是空白的。 整本书,从头到尾,竟然,全都是,空白的!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游记。 而是一本,无字天书! 或者说,这本书的价值,根本就不在于内容,而在于它本身,以及它封面上那个独特的符号。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 我合上书,抬头看向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白无常。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自己,来‘问’了。” “狂妄!” 白无常怒喝一声,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瞬间动了! 那两人的速度极快,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一左一右,朝着我扑了过来! 他们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对黑色的,像是哭丧棒一样的,短棍。 短棍上,阴气缭绕,带着,勾魂夺魄的,诡异力量! 这两人,竟然,也都是,地师级别的强者! 而且,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 “来得好!” 我,不退反进,不闪不避! 直接,迎着两人,冲了上去! 面对,左边那个保镖,当头砸来的,哭丧棒。 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直接,一拳,轰了过去! 金色的拳头,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找死!” 那个保-镖,看我,竟然,敢用,肉拳,硬接他的,法器。 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冷笑。 他的,这对,“勾魂棒”,可是,用,百年阴木,浸泡了,九十九个,冤死亡魂的,精血,炼制而成。 阴毒无比! 别说是,肉体凡胎了,就算是,精钢,也能,一棒子,给,腐蚀成,一滩烂泥!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冷笑,就,彻底,凝固了。 咔嚓! 金色的拳头,和,黑色的短棍,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根,坚硬无比的,勾魂棒,竟然,像是,一根,脆弱的,麻花一样。 被我,一拳,给,硬生生地,打成了,漫天的,碎片! 而我的拳头,去势不减! 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个保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那个保镖的胸口,瞬间,就,塌陷了下去! 整个人,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就已经,没了,气息。 一拳! 秒杀! 另一个保镖,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想跑! 但是,已经,晚了。 我,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那个保镖的脑袋,直接,被我,扇得,转了,一百八十度。 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身体,还在,往前跑。 但是,脑袋,却,看向了,后面。 他,眼中的,生机,飞速地,流逝。 最终,“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两个地师保镖,出手。 到,他们,变成,两具尸体。 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三秒钟。 快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那两具尸体,倒地的声音,传来。 众人才,如梦初醒。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还保持着,出拳姿势的,年轻人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骇然! 秒杀! 这是,赤裸裸的,秒杀! 两个,地师级别的强者,连,一招,都没走过,就,被,干净利落地,干掉了! 这,是什么,实力?! 天师! 绝对是,天师!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天师! 鬼市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尊,杀神?! 那个,之前,被我,废了半只手的,独眼老头,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刚刚,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人家,刚才,根本,就没,跟他,认真。 不然,他,现在,坟头的草,估计,都,三尺高了。 而,那个,一直,表现得,风轻云淡,胜券在握的,白无常。 此刻,脸上的表情,也,终于,变了。 他,脸上的,从容,和,微笑,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忌惮! 他,死死地,盯着我,握着折扇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知道,我,很强。 但,他,没想到,我,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你……” 他,刚想,说些什么。 我,却,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了。 我,身影一闪,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将他,整个人,都,从地上,提了起来! 白无常,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要,反抗。 但是,他,骇然地发现。 在我的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天师修为,竟然,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彻底,禁锢了! 他,连,一丝,法力,都,调动不起来! 只能,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鸡仔一样,任由我,摆布! “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守陵人’的,事了吗?”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的脸,声音,冰冷地,问道。 “或者,你,也想,跟他,一样?” 我,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具,脖子扭曲的,尸体。 白无常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会,杀了他! “我……我说……”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很好。” 我,把他,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立刻,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说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白无常,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有,恐惧,有,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深吸了一口气。 “阁下,想知道,‘守-陵人’的事,可以。” “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请,跟我来。”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鬼市的,深处,走去。 他,似乎,笃定,我,会跟上去。 我,眯了眯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冷笑一声。 想,耍花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我,倒要看看。 你,能,带我,去什么,龙潭虎穴。 我,拿着那本,无字天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周围的,修行者们,自动,为我们,让开了一条,道路。 看向我们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他们,都想知道,这个,神秘的,白衣青年,和,这个,更加神秘的,杀神,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而,这场,冲突,最终,又会,如何收场。 第二百零一章:黄泉路,白家府 我跟着白无常,不紧不慢地走在鬼市深处。 周围那些摆摊的、闲逛的修行者,都像躲瘟神一样,自动给我们让开了一条宽敞的大道。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刚才那种看热闹的了,而是掺杂着敬畏和恐惧。 我能听到他们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我的妈呀,那小子是谁啊?一拳一个,干掉了白家的两个地师护卫,跟杀鸡一样!” “白无常竟然都被他掐着脖子提起来了,这……这至少是天师中期的实力吧?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天师!” “我看是踢到铁板了,白家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不好说,白无常把他往白家大本营带呢,这明显是鸿门宴啊,白家家主白啸天可是天师后期的老怪物,这小子再猛,还能在白家翻了天?” “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 这些议论,我听得清清楚楚,但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天师后期? 要是换做突破之前,我可能还真得掂量掂量。但现在,我刚刚突破到天师中期,体内力量充盈得快要溢出来,正愁没个像样的对手给我练练手呢。 这个白啸天要是识相,乖乖把我想知道的说出来,那大家就相安无事。 他要是不识相,想给我玩什么花样…… 我不介意把他们白家,从丰都彻底抹掉。 我一边想着,一边打量着走在前面的白无常。 这家伙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衣衫也乱了,但步子却很稳。他没有回头,可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精神都绷得紧紧的,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准备随时反咬一口的孤狼。 恐惧、屈辱、怨毒……各种情绪在他心里交织。 想报复我?想设个套让我钻? 我心里冷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可笑。 鬼市的街道越走越深,周围的环境也变得越来越阴森。路边的店铺不再是卖冥币纸钱的,而是一些挂着“炼魂”“养鬼”招牌的铺子,门口挂着的白色灯笼,光芒惨白,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晃动。 空气中的阴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普通人要是走到这里,不出三分钟,就得被阴气侵体,大病一场。 走了大概一刻钟,白无常在一个巨大的宅邸前停下了脚步。 这宅子通体漆黑,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建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狰狞的恶鬼浮雕,大门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 ——白府。 字是好字,但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 “到了。”白无常转过身,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眼神深处的怨毒,怎么也藏不住,“阁下,请吧。”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咧嘴笑了笑。 “怎么?不请我喝杯酒,就直接开席了?” 白无-常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我也不再逗他,迈开步子,直接朝着大门走去。 就在我距离大门还有三步远的时候。 “吱呀——” 那扇沉重的黑色大门,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打开了。 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的阴风,从门里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门后的景象,也随之映入我的眼帘。 一个巨大的庭院,铺着青黑色的石板,石板的缝隙里,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像极了某种阵法的纹路。 而在庭院里,整整齐齐地,站着上百号人。 这些人,全都穿着白色的劲装,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冰冷,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全都是修行者! 站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修为最弱的,也是人师后期。 其中,甚至还有十几个,达到了地师级别! 整个庭院,杀气腾腾,像一个布置好了的,巨大陷阱。 “阁下,我们白家,是不是很有诚意?”白无常站在我身边,声音冰冷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为了迎接您,我们白家所有的高手,可都到齐了。” 我看着这阵仗,心里不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是挺有诚意的。”我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白无-常,“这就是你的底气?靠着这些土鸡瓦狗,就想找回场子?” “你!”白无常的脸色瞬间涨红。 我懒得再理他,径直走进了庭院。 我一走进去,身后那扇巨大的黑门,“轰”的一声,就重重地关上了。 庭院里的上百名白家护卫,齐刷刷地将目光锁定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像是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打量着这个庭院。 “不错,阵法布置得还行,是个聚阴的阵法,在这里动手,你们的实力,应该能提升个两三成吧?”我淡淡地说道,“可惜了,对我没用。” 我的“镇狱”之力,至刚至阳,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阴气重的地方。这里的阴气,对我来说,非但不是威胁,反而是大补之物。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从庭院的正堂里传了出来。 “好大的口气!” “伤了我白家的人,杀了我的护卫,还敢闯我白府,年轻人,你,是第一个!”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白色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独眼老者,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从正堂里,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气息沉稳的白家高层。 这老头,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那只独眼里,却闪烁着骇人的精光。他身上的气息,雄浑而又阴冷,像一座冰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天师后期! 这家伙,就是白家的家主,白啸天! 他一出现,整个庭院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 所有白家的人,都对他投去了狂热而又敬畏的目光。 白啸天走到我面前十米处,站定,用他那只独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似乎想把我整个人都看透。 “就是你,伤了我儿无常?”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他自己找打,我有什么办法。”我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好,很好。”白啸-天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用手里的龙头拐杖,顿了顿地面,“年轻人,有胆色。我,给你一个机会。” “把那本书,交出来。” “然后,自断双臂,跪下,给我儿磕头认错。” “我,可以,饶你不死。” 他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仿佛,他就是这里的天,他说的,就是圣旨。 周围的白家护卫,听到这话,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我,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白无常更是挺直了腰杆,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快意。 我听完白啸天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我的笑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啸天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你笑什么?” “我笑你。”我止住笑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老东西,你是不是,在这里作威作福惯了,脑子都坏掉了?” “让我自断双臂?给你儿子磕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你!”白啸天身后的一个白家高层,指着我,怒喝道,“放肆!竟敢对家主不敬!” “聒噪!” 我眼神一冷,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一股无形的劲气,从我身上,猛地爆发出去! 那个叫嚣的白家高层,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砰”的一声,就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口吐鲜血,当场就晕死过去。 整个庭院,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这一手,给震住了。 隔空伤人!而且,还是一个地师级别的高手! 白啸天那只独眼,猛地缩了一下。 他,终于,正视起了我。 “天师中期……难怪,如此狂妄。”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不过,就算你是天师中期,在我白府,也休想猖狂!” “是吗?”我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老东西,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我来这里,只为一件事。” “告诉我,关于‘守陵人’的一切。” “否则,今天,我就踏平你这白府!” 我的话,如同一颗炸雷,在白家众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踏平白府?!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嚣张! 白啸天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 “守陵人……”他看着我,眼神变幻不定,“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守陵人’?” “你没有资格问我。”我看着他,冷冷地说道,“你只需要回答,说,还是不说。” “哈哈哈……”白啸天,突然,怒极反笑,“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我白家,在丰都立足百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想知道‘守-陵人’的秘密?可以!” “等你,下了地狱,去问阎王爷吧!” 他,话音刚落,猛地,将手中的龙头拐杖,往地上一顿! “轰!” 整个庭院的地面,瞬间,亮起了无数道,暗红色的,血光! 那原本铺在地面上的阵法,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了! 一股股,阴冷邪恶的,力量,从地底,疯狂地,涌了出来,灌注到,在场的,每一个,白家护卫的,体内! 那些护卫,一个个,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他们的眼睛,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起来! 身上的气息,更是,节节攀升! “阵法,启!” 白啸-天,发出一声,如同,夜枭般的,厉喝。 “给我,将他,碎尸万段!” “杀!” 上百名,被阵法加持,陷入狂暴状态的,白家护卫,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朝我,冲了过来! 那场面,足以让任何一个天师,都头皮发麻! 然而,我,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得好。” “正好,拿你们,试试我新得的力量。” 我,缓缓地,抬起了我的,右拳。 金色的“镇狱”之力,在我的拳头上,疯狂地,汇聚! 下一秒,我,动了。 第二百零二章:你们白家,好大威风 我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躲,而是迎着那上百名状若疯魔的白家护卫,正面冲了上去。 就像一颗金色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撞向了一片黑色的潮水。 “找死!” 白啸天看着我非但不退,反而主动冲锋,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冷笑。 他对我或许有所忌惮,但对他白家的“百鬼夜行阵”却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个阵法,是他白家的立足之本,乃是初代家主传下的邪阵,能瞬间激发阵中之人的潜力,让他们化作战力飙C升,悍不畏死的“鬼兵”。 别说是区区一个天师中期,就算是同为天师后期的强者,陷入此阵,也只有被活活耗死的份。 他仿佛已经看到,我被那上百名鬼兵撕成碎片的场景。 白无常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他要亲眼看着我,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更加残酷。 第一个冲到我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地师初期护卫。在阵法的加持下,他此刻的气息已经无限逼近地师后期,双眼血红,脸上满是疯狂的杀意,手中的鬼头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当头朝我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面对这凶悍的一刀,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 “砰!” 金色的拳头,与那黑气缭绕的鬼头大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能量碰撞的炫目光华。 只有一声,像是铁锤砸在西瓜上的,沉闷声响。 那柄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鬼头大刀,在接触到我拳头的瞬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从刀尖开始,寸寸碎裂! 而我的拳头,去势不减。 在那个护卫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穿过破碎的刀片,轻而易举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没有惨叫。 那个魁梧的护卫,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轰然炸开! 血肉、骨骼、内脏……瞬间化作了一团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 一拳,轰杀!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这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让冲锋的白家护卫们,动作齐齐一滞。 就连远处观战的白啸天,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 “怎么……可能?”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天师中期很强,但强到这种地步,一拳就把一个被阵法加持过的地师打成血雾,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可没时间给他们发愣。 一拳轰杀一人后,我脚下不停,整个人如同虎入羊群,直接冲进了那上百人的“鬼兵”阵中! “杀!” 短暂的震惊过后,那些被邪阵控制了心神的护卫,再次嘶吼着朝我扑了过来。 刀光剑影,阴风怒号! 各种淬了剧毒、附了冤魂的邪门兵器,从四面八方,朝着我身体的每一个要害,招呼过来! 我站在人群中央,不闪不避。 “一群垃圾。” 我冷哼一声,体内的“镇狱”之力,猛然爆发! 轰! 一道金色的光环,以我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那光环,就像是太阳的光辉,至刚至阳,霸道绝伦! 所有接触到金色光环的邪门兵器,上面的黑气瞬间就被净化得一干二净,然后,在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中,纷纷断裂、破碎! 那些冲到我身边的白家护卫,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厉鬼,一个个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们身上,那由阵法催生出的,浓郁的阴邪之气,在金色光光的照耀下,如同积雪遇到了烈日,飞速地消融! “滋滋滋——” 他们的身体,冒出了一股股黑烟,皮肤、肌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溶解! “啊!我的手!” “我的脸!救命啊!” “家主!救我!” 原本悍不畏死的“鬼兵”,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了手里的兵器,抱着自己的身体,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那场面,比任何地狱的景象,都要恐怖。 仅仅一个照面。 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 白家引以为傲的“百鬼夜行阵”,就这么被我,用最野蛮、最粗暴的方式,给破掉了! 上百名白家精锐,非死即残,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整个庭院,瞬间从一个杀气腾腾的战场,变成了一个哀鸿遍野的人间地狱。 而我,就站在这片“地狱”的中央,身上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护卫,落在了远处,那已经彻底呆滞的白啸天和白无常父子身上。 “现在,你觉得,你白家这威风,还够大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们父子俩的心上。 白无常“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和快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不是人! 这是魔鬼!一个比他们白家所信奉的鬼神,还要恐怖百倍的魔鬼! 而白啸天,虽然没有像他儿子那么不堪,但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拄着龙头拐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着,那只独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你用的,到底是什么功法?”他声音沙哑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克制我白家的阴煞之力?” 他想不通! 就算是龙虎山的正一道法,或者是佛门的金刚伏魔神通,虽然也克制阴邪,但绝对不可能霸道到这种地步! 我的力量,简直就是阴邪之力的天敌!不,是死敌! “想知道?”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了过去。 我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白家护卫,看到我走过来,都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躲,硬生生给我让出了一条路。 “等你死了,我烧给你。” 我走到白啸天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他刚才对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你……” 白啸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涌上了他的心头。 “小杂种!你不要太得意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只独眼里,爆发出疯狂的杀意! “就算你功法诡异,但境界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今天,老夫就让你知道,天师后期,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阴冷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整个白府,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天空中,原本就灰蒙蒙的云层,在这一刻,竟然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 “哦?” 我感受着这股强大的气息,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才像点样子。” “来,让我看看,你这天师后期,到底有多少斤两。” 我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白啸天最后的理智。 “给我死!”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着我,猛扑过来! 他那只干枯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狰狞鬼爪! 鬼爪上,黑气缭绕,带着一股,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力量! 这一爪,是他浸淫了数十年的成名绝技——九幽鬼爪! 是他最强的底牌! 他要用这一爪,将我这个狂妄的小子,彻底撕成碎片! 第二百零三章:一人一拳,踏平白府 白啸天动了真格的。 他这一记“九幽鬼爪”,声势骇人,整个庭院的阴气仿佛都被他这一爪给抽空了,凝聚在那个漆黑的鬼爪之上。爪未到,那股阴森刺骨的劲风已经刮得我脸颊生疼。 这老家伙,确实有两下子。 这一爪的威力,比之前那个独眼老头的“九阴白骨爪”,强了不止十倍。 寻常的天师中期,要是对上这一爪,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致命一击,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还是和之前一样,简简单单,一拳。 我抬起右手,金色的“镇狱”之力在拳锋上凝聚,没有丝毫花哨,就这么直直地,迎着那只狰狞的鬼爪,轰了过去。 “又是这招?狂妄的小子,给我碎!” 白啸天见我故技重施,竟然还想用拳头硬撼他的九幽鬼爪,独眼里闪过一丝狰狞和不屑。 他承认我的拳头很硬,功法很霸道。 但是,他可是天师后期!境界上的压制,足以弥补一切! 他仿佛已经看到,我的拳头连同整条手臂,被他的鬼爪撕成漫天血肉的场景! 下一瞬。 拳爪相交! “轰!” 这一次,不再是沉闷的响声。 而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死气,在我与白啸天之间,轰然爆发!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我们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咔嚓!咔嚓!” 庭院里的地面,被这股气浪硬生生刮掉了一层,青黑色的石板被卷上天空,然后化为齑粉! 周围的建筑,更是如同被台风过境,门窗尽碎,墙壁上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摇摇欲坠! 那些还没死透的白家护卫,被这股气浪一冲,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被震成了血沫! 就连已经吓傻了的白无常,也被这股力量掀飞了出去,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撞在远处的墙上,当场昏死过去,不知死活。 整个白府,在一瞬间,变得满目疮痍,如同废墟。 而在这片废墟的中心,能量风暴的源头。 我,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寸步未退。 我的金色拳头,死死地抵着那只黑色的鬼爪。 而白啸天,这位不可一世的白家家主,天师后期的强者,此刻的脸上,却写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至刚至阳,霸道到极点的力量,正从我的拳头上,源源不断地涌来! 那股力量,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的鬼爪“滋滋”作响,冒出一阵阵黑烟。 他引以为傲的“九幽鬼气”,在那金色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三岁的孩子,一触即溃,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他的力量,正在被飞速地净化、瓦解! “这……这是什么力量?!” 白啸天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他修炼了一辈子阴煞之道,自认为在丰都这片地界,除了那四大家族的老怪物,无人能出其右。 可今天,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都被我这一拳,给打得粉碎! “这就是天师后期的力量?”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失望地摇了摇头。 “太弱了。” “你对力量的理解,还停留在最浅薄的层次。” “功法邪门,根基虚浮,力量驳杂不纯,全靠着时间和外物堆砌起来的修为,也敢自称强者?” 我每说一句,白啸天的脸色就白一分。 因为我说的,句句属实,字字诛心! 他白家的功法,确实是速成的邪道,虽然前期进境神速,但根基不稳,后患无穷。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始终无法跟丰都那四大家族抗衡的根本原因。 这些,都是他白家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心中最深的痛! 而我,竟然只用一招,就将他的老底,看了个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谁?!”白啸天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一个,要踏平你白府的人。” 我话音一落,拳头上的力量,猛然加重! “给我,破!” 轰! 金色的“镇狱”之力,如同火山喷发,彻底爆发!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废墟。 白啸天那只坚硬无比的鬼爪,在我的拳头下,寸寸碎裂! 不,不仅仅是鬼爪! 那股霸道的力量,摧枯拉朽般,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他的体内! “啊——!” 白啸天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整条右臂,从手掌到肩膀,在一瞬间,轰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紧接着,是他的胸膛!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透体而出!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被从内部点亮的灯笼,皮肤下的血管、经脉,清晰可见! “不!”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疯狂肆虐,摧毁他一切生机的力量,独眼里流露出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就不该招惹这个煞星!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砰!” 又是一声闷响。 白啸天的身体,最终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力量,步了他那些护卫的后尘,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漫天血雨。 血雨落下,将这片已经沦为废墟的庭院,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 一代枭雄,丰都白家的家主,天师后期的强者,白啸天。 就此,形神俱灭。 我缓缓收回拳头,拳锋之上,金光散去,依旧洁白如玉,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 我环顾四周。 整个白府,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之前还不可一世的白家,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被我,一个人,一双拳头,给硬生生打残了。 还活着的,只剩下角落里那个昏死过去的白无常,以及正堂里那几个早就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白家高层。 我一步一步,走到那几个白家高层的面前。 他们看到我过来,吓得浑身筛糠,拼命地往后缩,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别……别杀我……” “饶命啊!上仙饶命!” “我们什么都说!您想知道什么,我们都告诉您!” 我看着他们这副丑态,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我蹲下身,看着那个看起来职位最高的,一个山羊胡中年人。 “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守陵人’的事了?” “可以!可以!”山羊胡中年人点头如捣蒜,生怕我一拳把他给打爆了,“我说!我全都说!”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摊属于白啸-天的血肉,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 “其实……其实我们白家,根本就不是什么‘守陵人’。” “我们……我们的祖上,是‘镇魔司’的叛徒!” “我们的职责,也不是守护封印,而是……监视‘守陵人’,猎杀‘守陵人’!”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愣住了。 镇魔司的叛徒? 猎杀守陵人? 这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我看着山羊胡,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看来,今天这白府,还真是来对了。 一个惊天的秘密,正在我的面前,缓缓展开。 第二百零四章:天师后期?不堪一击! 我静静地听着那个山羊胡中年人的讲述,心里的震惊,如同翻江倒海。 这老家伙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他知道的,关于白家和“守陵人”的秘密,全都给抖了出来。 原来,四百年前,镇魔司初代司主率领天下高手封印血渊天魔之后,镇魔司内部,就发生了巨大的分歧。 一部分人主张,应该化整为零,化身“守陵人”,世世代代守护封印,等待时机,彻底消灭天魔。这也是后来我爷爷他们这一脉的正统传承。 而另一部分人,以当时镇魔司的一位副司主为首,则提出了一个截然相反,也更加疯狂的想法。 他们认为,血渊天魔的力量,虽然邪恶,但却强大到了极点。与其被动地守护,等待那虚无缥缈的“时机”,不如主动出击,去研究天魔的力量,甚至,是掌控天魔的力量! 他们想要,窃取神魔之力,为己所用! 这个想法,在当时,被斥为异端邪说,大逆不道。 于是,以那位副司主为首的一派,便叛出了镇魔司,自立门户,称自己为“窃神者”。 而丰都白家,就是当年那位副司主的后人! 他们的祖训,不是守护,而是窃取! 这么多年来,他们明面上在丰都作威作福,暗地里,却一直在做两件事。 第一,寻找和研究克制“守陵人”功法的方法。因为“守陵人”是他们窃取天魔之力的最大障碍。 第二,寻找当年镇魔司初代司主留下的,关于封印和天魔核心秘密的信物。 而我手上这本无字天书,封面上那个特殊的符号,就是“守陵人”一脉的接头信物,也是开启某个秘密的关键钥匙! 白家追寻了数百年,都没找到这东西。 结果,今天,却被我大摇大摆地拿在了手里,还送上了门。 也难怪他们会如此疯狂,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想要将我拿下。 “所以,你们白家,研究了这么多年,研究出什么名堂了?”我看着山羊胡,冷冷地问道。 “有……有一些……”山羊胡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们发现,‘守陵人’的功法,虽然至刚至阳,霸道绝伦,但……但并非没有弱点。” “哦?”我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守陵人’的力量,来源于血脉传承,但也受限于血脉。力量越是精纯,就越容易受到一种名为‘血脉诅咒’的反噬。一旦情绪失控,或者力量使用过度,就有可能……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 山羊胡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血脉诅咒?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想起了之前,我在落日渊,召唤出黑袍身影之后,那种身体几乎要被撕裂的痛苦。 还有我爷爷,他明明是当代最强的“守陵人”,为什么会甘愿待在那个小山村里,最后还…… 难道,这一切,都和这个所谓的“血脉诅咒”有关系? 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山羊胡看到我的脸色变化,以为自己说中了我的痛处,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小的也只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我没有理会他。 我正在飞速地消化着这个信息。 “窃神者”、“血脉诅咒”…… 这些信息,比之前从鬼面记忆里得到的,更加深入,也更加黑暗。 我原本以为,我的敌人,只有天魔和万魂殿。 现在看来,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觊觎着天魔之力,并且以猎杀我们“守陵人”为目标的“窃神者”! 而这个“窃神者”组织,绝对不止一个白家这么简单。 白家,很可能只是他们安插在丰都的一个分支而已。 压力,一下子又大了起来。 “那本无字天书,到底是什么?”我压下心头的思绪,继续问道。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山羊胡哭丧着脸说道,“祖上只说,那是初代司主留下的东西,里面记载着彻底掌控,甚至杀死天魔的方法。但想要看到里面的内容,必须……必须用‘守陵人’最精纯的嫡系血脉,才能激活。” 嫡系血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爷爷是张道陵,当代最强的守陵人。 那我,岂不就是……最精纯的嫡系血脉? 我心中一动,尝试着将一丝“镇狱”之力,注入到那本一直被我拿在手里的无字天书中。 然而,石沉大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光有力量还不行,必须是“血”。 我暂时压下了立刻尝试的念头。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试验的好地方。 “最后一个问题。”我站起身,看着山羊胡,“丰都,除了你们白家,还有没有其他的‘窃神者’?或者,哪里能找到,真正的‘守陵人’?” 这,才是我今天来此的最终目的。 “其他的‘窃神者’,小的就不知道了,我们白家,一直都是单线联系……”山羊胡拼命地摇头,“至于‘守陵人’……这个,小的倒是知道一点线索。” “说!” “在……在丰都的中心,有一座‘十八层楼’。”山羊胡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那里,是丰都真正的核心,也是最危险的地方,由谢、范、牛、马四大家族共同掌控。” “大概在半个月前,有人看到,一个疑似‘守陵人’的高手,闯进了‘十八层楼’,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十八层楼? 谢、范、牛、马四大家族? 这和我从天煞那里听到的信息,对上了。 “你确定,是‘守-陵人’?”我追问道。 “八九不离十!”山羊胡肯定地说道,“据说,那人用的功法,也是金光护体,至刚至阳,跟您……跟您的力量,非常相似!”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功法相似? 难道,真的是其他的“守陵人”? 是爷爷的族人?还是其他的传人? 不管是谁,这个消息,对我来说,都至关重要! 我必须去“十八层楼”看一看! “很好。” 我得到了所有想知道的信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该问的,都问完了。 那么,接下来…… 就是该如何处理这些“窃神者”的余孽了。 我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瑟瑟发抖的白家高层,以及远处那个昏死过去的白无常。 感受到我眼神中的杀意,山羊胡等人,吓得面如死灰。 “上仙!您答应过,饶我们不死的!” “我们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您了啊!” “求求您,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们磕头如捣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对于敌人,我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斩草,就要除根。 不然,春风吹又生,后患无穷。 就在我抬起手,准备送他们上路的时候。 一个虚弱而又怨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你……你不能杀我们……” 是那个白无-常,他竟然醒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都是血,看起来狼狈不堪,但眼神,却充满了诡异的镇定。 “哦?”我看着他,“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 “因为……我们白家,只是‘窃神者’组织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分支。”白无常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着说道,“我父亲,也只是丰都分部的负责人而已。” “你今天,灭了我们白家,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总部的耳朵里。” “到时候,整个‘窃神者’组织,都会视你为死敌!他们会派出无数比我父亲更强的高手,对你,进行无穷无尽的追杀!” “不光是你,还有你身边的所有人,你的亲人,你的朋友,都会因为你,而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而你,如果放了我们。我们可以帮你,把今天的事情,压下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依旧可以去做你的事,去找你的‘守陵人’同伴。”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他在威胁我。 也是在给我画饼。 我听完他的话,笑了。 “说完了?” “说完了。”白无-常以为我说动了,挺了挺胸膛。 “说完了,就上路吧。” 我话音刚落,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 白无-常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我都已经知道了“窃神者”组织的恐怖,竟然还敢动手! 他想反抗,想逃跑。 但在我面前,他所有的动作,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伸出右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下辈子,记得,别惹我。” 金色的“镇狱”之力,轰然灌入! 白无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化作了一捧飞灰。 接着,我反手一挥。 几道金色的气劲,飞射而出。 “噗!噗!噗!” 地上那几个还在磕头的白家高层,脑袋齐齐炸开,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至此,白家高层,除了几个在外地没回来的,算是被我,屠戮殆尽。 一人,一拳。 踏平白府。 我,说到做到。 第二百零五章:白家的秘密,黑白无常 处理完白家这些杂碎,我转身,准备离开这片已经化为废墟的宅邸。 对于白无常最后的威胁,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窃神者”组织? 无穷无尽的追杀? 他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害怕?就会投鼠忌器? 太天真了。 从我决定要面对血渊天魔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与全世界为敌的准备。 多一个“窃神者”组织,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他们不来找我,我迟早也会去找他们。 这些妄图染指天魔之力,甚至不惜猎杀同胞的叛徒,比万魂殿的那些走狗,更加可恶。 他们,都该死。 我走到庭院门口,那扇沉重的黑木大门,之前被我跟白啸天的对波震得粉碎。 我跨过门槛的废墟,正准备离开。 一个微弱的**声,从旁边的瓦砾堆里传了出来。 我脚步一顿,偏头看去。 只见,之前被我一招震晕的那个山羊胡中年人,竟然还没死透。他的一条腿被房梁压着,满脸是血,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 他看到我,眼神里流露出极度的恐惧,拼命地想往后缩,却动弹不得。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命还挺硬。” “上……上仙饶命……”他哆哆嗦嗦地求饶,“我……我还有用……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您……” “哦?”我眉毛一挑,“说。” “白……白无常……他有个哥哥……”山羊胡喘着粗气,艰难地说道,“叫……叫白无鬼……人称,黑无常……” 黑无常?白无常? 这名字,倒还挺配。 “他比白无常,厉害很多?”我问道。 “何止是厉害……”山羊胡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比面对我时,还要恐惧的神情,“他……他才是白家,真正的天才!也是‘窃神者’组织,重点培养的,核心成员!” “白无常,跟他比起来,就是个废物!” “据说,他……他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就已经突破到了天师之境!现在,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恐怕……恐怕比家主,还要强!” “他,常年在外,替组织执行一些,最机密,最危险的任务……很少回丰都。” “你……你杀了他弟弟,毁了白家……他要是知道了,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山-羊胡说完这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黑无常,白无鬼。 我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又多了一个敌人。 不过,无所谓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最好别来惹我。 否则,我不介意送他们兄弟俩,下去团聚。 我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白府。 当我从白府的废墟里走出来时,外面的鬼市街道,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我跟白啸天动手,那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半个丰都城,估计都感觉到了。 无数的修行者,被吸引了过来,将白府的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看着那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白家大宅,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撼和不敢置信。 “天呐!白家……白家就这么被灭了?” “刚才那股金色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太霸道了!我隔着几条街,都感觉心惊肉跳的!” “那个人……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瞬间,嘈杂的街道,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用一种看神仙,或者说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我。 敬畏、恐惧、好奇、探究…… 各种复杂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我没有理会他们,脸色平静,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向着黄泉客栈的方向走去。 我所到之处,人群就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向两边退开,给我让出一条路。 没有一个人,敢挡在我的面前。 也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 他们只是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目光,目送着我,这个亲手覆灭了丰都一大势力的“杀神”,缓缓离去。 我知道,从今天起。 我的名字,或者说,我这张脸,将会成为整个丰都鬼市,一个无人敢惹的禁忌。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立威。 有时候,最直接的暴力,就是解决麻烦最有效的方法。 …… 回到黄泉客栈,已经是后半夜了。 客栈里静悄悄的,只有柜台后面,那盏昏黄的油灯,还在亮着。 那个胖老板,趴在柜台上,似乎是睡着了,发出一阵阵轻微的鼾声。 我没有惊动他,径直上了楼。 推开我房间的门,李三、天煞、地煞三个人,正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看到我回来,三个人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爷!您可算回来了!”李三第一个冲了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见我身上连点灰尘都没有,才松了口气,“您没事吧?刚才那动静,也太吓人了!跟打雷一样!我们还以为……” “我能有什么事。”我摆了摆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有事的是他们。” “爷,那……那白家?”天煞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了。”我淡淡地说道。 “没……没了?” 三个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虽然他们已经猜到了结果,但从我嘴里,亲口听到这个答案,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们的大脑,瞬间宕机。 那可是白家啊! 在丰都盘踞了上百年的地头蛇!家主是天师后期的强者! 就这么……没了? 从爷您出门,到现在,前后加起来,也就一个多小时吧? 一个多小时,灭掉一个传承百年的修行家族? 这是什么概念?! 三个人看着我,那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明般的,狂热崇拜。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不值一提。” 我把从白家那里得到的情报,简单地跟他们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窃神者”和“血脉诅咒”这些核心机密,我并没有说。 我只是告诉他们,白家是某个 邪恶的组织的爪牙,而我,找到了关于其他“守陵人”的线索,线索指向了丰都一个叫“十八层楼”的地方。 “十八层楼?!” 天煞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猛地一变。 “爷,那地方,可去不得啊!” “怎么?那地方比白家还厉害?”李三在一旁问道。 “厉害何止十倍!”天煞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忌惮,“十八层楼,那不是一栋楼,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传说是古代大能模仿地府十八层地狱,炼制而成的一个试炼场!” “那里,才是丰都真正的核心!由城里最神秘,最强大的谢、范、牛、马四大家族共同掌控!” “里面危险重重,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考验和恐怖的守关者。别说是我们了,就算是天师强者,进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最关键的是,那里,有规矩。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强行闯入,就等于,同时向四大家族宣战!那后果……不堪设想!” 天煞一口气说了很多,言语之中,充满了对那个“十八层楼”的恐惧。 李三和地煞听完,也是脸色发白。 同时得罪四大家族?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然而,我听完,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有规矩?” “危险重重?” “九死一生?” “有意思。”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越是危险的地方,才越有挑战性。” “既然线索指向那里,那就没有不去的道理。” 我看着他们三个,淡淡地说道。 “准备一下。” “天亮之后,我们就去闯一闯,那所谓的,十八层楼!” 我的语气,平淡,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三个人看着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他们知道,我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他们要做的,只有,跟上我的脚步。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十八层地狱。 第二百零六章:十八层楼,真正的鬼城 我的决定,就是命令。 李三他们虽然心里发怵,但还是立刻点头应下,不敢有半句废话。 “爷,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准备?”天煞问道,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开始思考实际问题。 既然要去闯那个龙潭虎穴,那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不用。”我摆了摆手,“养精蓄锐,好好睡一觉就行。” “啊?就……就睡觉?”李三愣住了。 “不然呢?”我看了他一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准备都是多余的。你们要做的,就是跟紧我,别掉队就行。” 我的话,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天煞和地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但更多的是一种安心。 是啊,有爷在,他们还担心什么呢? 就算是十八层地狱,爷也能给它捅个窟窿出来! 一夜无话。 我盘膝坐在床上,并没有真的睡觉,而是将心神沉入丹田,开始炼化吸收体内那股属于鬼面的,还未完全消化的本源能量。 经过白府这一战,我对天师中期的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股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尤其是“镇狱”之力,对于阴邪之力的克制,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白啸天那个天师后期,在我面前,连三招都走不过,就被活活打爆。这其中,固然有我实力暴涨的原因,但更关键的,还是功法上的绝对克制。 这让我对接下来要面对的“窃神者”和血渊天魔,又多了几分信心。 同时,我也在思考关于那本无字天书的事情。 需要“守陵人”嫡系的血脉才能激活…… 我尝试着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那本古旧的线装书封面上。 然而,那滴蕴含着我磅礴力量的金色血液,只是在封面上滚动了一下,就“滋”的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书,还是那本书,一点反应都没有。 “奇怪了……” 我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我的血脉不够纯?还是方法不对? 又或者,需要某种特定的仪式,或者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才能开启? 看来,这东西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暂时想不通,我也就不再纠结。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十八层楼”,找到那个疑似“守陵人”的家伙,或许,从他那里,能得到答案。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我们一行四人,便离开了黄泉客栈。 经过一夜的修整,李三他们三人的精神状态都恢复到了最佳。虽然要去闯十八层楼,让他们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但跟在我身后,那种莫名的安全感,又让他们充满了底气。 我们下楼的时候,那个胖老板正打着哈欠,在柜台后面算账。 他看到我们,立刻堆起了那副招牌式的,虚伪的笑容。 “几位客官,这是要走了?不多住几天?” “不了,还有事。”我淡淡地回了一句,扔了一块金子在柜台上,“这是房钱。” 胖老板看到金子,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他手忙脚乱地收起金子,点头哈腰地说道:“好嘞!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啊!”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走出客栈大门的时候。 那个胖老板,却突然叫住了我。 “这位爷,请留步。” 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谄媚的腔调,而是变得,有些低沉。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李三他们也一脸疑惑地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胖老板,缓缓地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那肥胖身材,完全不符的,精明与审视。 他那双原本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也睁开了,眼中闪烁着, shrewd 的光芒。 他身上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一个普通的,贪财的客栈老板。 而像是一头,收敛了所有爪牙的,猛虎。 虽然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我能感觉到,这家伙,绝对是个高手! 修为,至少也是地师后期!甚至……更高! 天煞和地煞脸色一变,立刻挡在了我的身前,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天煞低声喝道。 “呵呵,两位兄弟,别紧张。”胖老板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但这次的笑容,却让人感觉有些发冷,“我没有恶意。” 他的目光,越过天煞和地煞,落在了我的身上。 “想必,阁下就是昨晚,凭一己之力,踏平了白府的那位高人吧?” 我眼睛微微一眯。 他知道了。 看来,这家伙的身份,不简单。 “是又如何?”我淡淡地说道。 “不如何。”胖老板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跟阁下,做一笔生意。” “生意?” “我知道,阁下接下来,要去‘十八层楼’。”胖老板语出惊人。 天煞和地煞心头一震。 我们才刚决定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看来,你在这客栈里,安了不少眼睛和耳朵啊。”我看着他,若有所指地说道。 “呵呵,做我们这行的,消息总要灵通一点。”胖老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阁下实力非凡,连白啸天那老鬼都死在了你的手上,确实有闯一闯十八层楼的资格。” “但是,十八层楼,有十八层楼的规矩。没有门路,就算是天师巅峰,也寸步难行。” “我可以给阁下,行个方便。” “哦?”我来了兴趣,“什么方便?” “我可以给阁下,一枚‘入门令’,让阁下,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十八层楼。”胖老板说道,“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告诉阁下,关于第一层楼的一些,内部情报,让阁下,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条件呢?”我直接问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这么示好,必然有所图。 “我的条件很简单。”胖老板看着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希望,阁下在十八层楼里,帮我,杀一个人。” “杀人?” “对。”胖老板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递了过来,“就是他。” 我接过画像,看了一眼。 画像上,是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嘴角有一颗黑痣,眼神看起来很邪。 “这人是谁?” “谢家的二公子,谢必安。”胖老板沉声说道,“一个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畜生!” 谢家? 丰都四大家族之首的谢家? “你跟谢家有仇?”我问道。 “有血海深仇!”胖老板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我马家上下三十口人,就是被这个畜生,带着谢家的高手,给灭门的!” 马家? 我心里一动。 谢、范、牛、马。 他竟然是四大家族之一,马家的人? “那你怎么……”我指了指这家客栈。 “我是马家唯一的幸存者。”胖老板,也就是马三爷,惨然一笑,“这些年,我隐姓埋名,躲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报仇雪恨!” “可惜,谢家势大,高手如云。我一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直到,阁下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 马三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阁下的实力,是我生平仅见!我相信,只有您,才能帮我杀了那个畜生!” “只要您答应,帮我杀了谢必安。我马三爷,这条命,就是您的!我马家在丰都隐藏多年的所有财富和人脉,也全都归您所有!” 他这是,在赌。 赌我,有能力,并且愿意,帮他报这个仇。 我看着他,沉吟了片刻。 帮他杀一个谢家公子,就等于,彻底得罪了四大家族之首的谢家。 这对我来说,是个不小的麻烦。 但是,他的条件,也很诱人。 “入门令”和情报,可以让我省去很多麻烦。 更关键的是,马家的人脉和财富。如果我能掌控这股力量,对于我之后寻找“守陵人”,对抗“窃神者”和万魂殿,将会有巨大的帮助。 利,大于弊。 “好。” 我看着马三爷,点了点头。 “这个生意,我接了。” 马三爷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爷!大恩大德,马三永世不忘!” “起来吧。”我淡淡地说道,“我帮你杀人,你给我好处,公平交易而已。” 我扶起他,将那张画像收了起来。 “现在,可以把‘入门令’和情报,给我了吧?” “当然!”马三-爷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雕刻着一个狰狞马头的,黑色玉牌。 “爷,这就是‘入门令’。” “十八层楼的入口,就在城西的‘酆都大帝庙’里,那庙里有一口枯井,只要您拿着这块玉牌,跳下去,就能进入十八层楼。” “至于第一层楼……” 马三爷顿了顿,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第一层楼,名为‘拔舌狱’。但考验的,却不是舌头,而是‘谎言’。” “在那里,任何谎言,都会被无限放大,化作攻击你的心魔。越是会说谎的人,在那里,死得越快。” “想要通过,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不说一句假话。” “或者……” 马三爷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用您昨晚那种,不讲道理的力量,把那一层的‘规则’,给硬生生打碎!” 第二百零七章:客栈老板的真实身份 马三爷的话,让我心里有了底。 拔舌狱,考验谎言。 这对于心思复杂,谎话连篇的人来说,确实是绝地。但对我来说,却不算什么。 我这人,向来喜欢直来直去,懒得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至于李三…… 我瞥了一眼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的李三,这家伙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十句话里九句半是吹捧我的,也不知道算不算谎言。 算了,到时候让他闭嘴就行。 “多谢。”我收起那块雕着马头的黑色玉牌,入手冰凉,质感非凡,里面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空间力量。 “爷,您太客气了!”马三爷一脸激动,能搭上我这条线,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机缘,“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在丰都城里,还有一些眼线,可以帮您打探消息。” “嗯。”我点了点头,这正是我需要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 “爷慢走!” 马三爷恭恭敬敬地把我们送到客栈门口,直到我们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才直起身子,脸上的激动和恭敬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看着白府的方向,又看了看城西的方向,最终,眼神里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疯狂的期待。 “谢必安……谢家……你们的死期,到了!” …… 离开了黄泉客栈,我们没有耽搁,直接朝着城西的“酆都大帝庙”走去。 一路上,李三这小子嘴巴就没停过。 “我的乖乖,爷,您真是神了!我早就看那个胖老板不是一般人,没想到他竟然是四大家族马家的人!” “这下好了,咱们有内应了!还是个送财童子!”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谢家的二公子也太不是东西了,灭人满门,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简直猪狗不如!爷,您这次一定要替天行道,把那杂碎给剁了!” 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天煞和地煞跟在后面,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带着几分兴奋。 他们本以为这次去十八层楼是九死一生,没想到峰回路转,不仅有了“官方”的入门许可,还提前得到了情报,甚至还接了个顺手的“支线任务”,任务奖励还如此丰厚。 跟着爷混,就是不一样! 我没理会他们的兴奋,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梳理着目前得到的所有信息。 白家,“窃神者”的冰山一角。 黑无常,一个潜在的强大敌人。 十八层楼,疑似有“守陵人”的踪迹。 谢家二公子谢必安,我的第一个猎杀目标。 四大家族,掌控着丰都的核心,关系错综复杂。 马三爷,一个可以利用的复仇者。 还有那本需要嫡系血脉才能开启的无字天书,以及那该死的“血脉诅咒”。 一条条线索,一个个敌人,一张巨大的网,似乎正在我的面前,缓缓拉开。 我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不过,我非但不觉得麻烦,反而,有些兴奋。 平静的湖面,养不出蛟龙。 只有这波涛诡涌的江湖,才能让我,变得更强! 丰都城西,相比于鬼市的阴森诡异,要显得正常许多,但也更加破败和荒凉。 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那座“酆都大帝庙”。 庙宇不大,而且年久失修,墙壁斑驳,屋顶上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 庙门口,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我们走进庙里,院子里杂草丛生,正殿里供奉的神像,也已经倒塌,断成了好几截,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 整个庙宇,都透着一股子荒凉和死寂。 “就这?”李三看着这破败的景象,有些不敢相信,“十八层楼的入口,就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越是危险的地方,入口往往越是普通。”天煞沉声说道,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视着。 很快,他就在院子角落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发现了一口被石板盖住的枯井。 “爷,应该就是这里了。” 我们走了过去,天煞和地煞合力,将那块沉重的石板挪开。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从井口里,猛地窜了出来。 我们探头往井里看去。 井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普通人看一眼,都会觉得头晕目眩,灵魂仿佛要被吸进去一样。 “就是这里了。”我拿出那块马头玉牌。 “爷,真要跳啊?”李三看着那黑洞洞的井口,咽了口唾沫,小腿肚子有点打颤。 “怕了?”我看了他一眼。 “不……不怕!”李三脖子一梗,“有爷在,就算是十八层地狱,我也敢闯!我就是……就是有点恐高。” 我懒得理他这茬,对天煞和地煞说道:“你们两个,先进去。” “是,爷!” 天煞和地煞没有丝毫犹豫,对视一眼,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枯井之中。 他们的身影,瞬间就被黑暗吞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就这么消失了。 “李三,到你了。” “好嘞,爷!”李三心一横,眼一闭,大叫一声“爷我来了”,也跟着跳了下去。 我看着那依旧深不见底的井口,握紧了手中的马头玉牌。 玉牌上,散发出一阵冰凉的气息,与井口的阴冷之气,遥相呼应。 我能感觉到,这井下,连接着一个独立的空间。 空间法则,与外界截然不同。 “十八层楼……守陵人……”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同样纵身一跃,跳入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间。 下一秒,我就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幕。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荒原之上。 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种,压抑的,昏暗的光。 脚下,是龟裂的,暗红色的土地,寸草不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和腐朽混合的,难闻气味。 天煞、地煞和李三,就落在我身边不远处,他们也正一脸惊奇地打量着这个诡异的世界。 “这……这里就是十八层楼的第一层?”李三咂了咂嘴,“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然而,他话音刚落。 异变,陡生! 只见,李三的面前,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突然,扭曲了起来。 一个,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狰狞恶鬼,凭空出现! 那恶鬼,青面獠牙,手持一柄巨大的,带倒钩的铁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李三,就扑了过来! “卧槽!” 李三吓得怪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天煞和地煞也是脸色一变,立刻抽出兵器,准备上前迎敌。 “都别动!” 我低喝一声,制止了他们。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黑火恶鬼。 我能感觉到,那个恶鬼身上,散发出的,是纯粹的,精神能量。 是幻觉! 或者说,是心魔! “拔舌狱,考验谎言……”我瞬间就明白了。 李三刚才那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显然是句违心的谎话。 他心里,明明怕得要死。 所以,他的谎言,在这里,被具现化了,变成了攻击他的心魔! 那黑火恶鬼,扑到李三面前,并没有真的用铁钳去夹他的舌头,而是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吸! “啊!” 李三惨叫一声,我能看到,一道虚幻的,代表着他精神力的白气,正从他的天灵盖,被那恶鬼,源源不断地吸走! 再这么下去,不出几分钟,李三就会被吸干精神力,变成一个白痴! “李三!稳住心神!你看到的,都是假的!”我大声喝道。 然而,陷入恐惧的李三,根本听不进我的话,只是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尖叫。 “妈的,真是个废物!” 我暗骂一声,不能再等了。 我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李三面前,挡在了他和那个黑火恶鬼之间。 “区区幻术,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眼神一冷,金色的“镇狱”之力,轰然爆发! “给我,破!” 我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只是将我那,至刚至阳的,精神意志,伴随着“镇狱”之力,狠狠地,朝着那黑火恶鬼,碾压了过去! 第二百零八章:闯入!拔舌地狱第一层 我的精神力,经过“镇狱心法”的千锤百炼,又在突破到天师中期后得到了质的飞跃,早已凝练如钢,坚不可摧。 此刻,伴随着霸道绝伦的“镇狱”之力,化作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向了那个由李三的谎言和恐惧催生出的黑火恶鬼。 “吼!” 那恶鬼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停止了吸食李三的精神力,转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朝着我扑了过来。 然而,它那看似凶猛的攻击,在我纯粹的精神碾压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轰!” 无形的碰撞,却爆发出了一声神魂层面的巨响。 那黑火恶鬼的身体,在接触到我精神力的瞬间,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的鬼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瓦解。 不到两秒钟,那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恶鬼,就彻底化作了点点黑色的光斑,消失在了空气中。 周围,再次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呼……呼……” 李三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感激。 “爷……谢谢爷救命……” “闭上你的嘴。”我瞪了他一眼,“从现在开始,没我的允许,不准说一个字。脑子里也别胡思乱想,想什么就说什么,做不到,就什么都别想。” “是……是……”李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吓得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天煞和地煞也是一脸凝重,他们现在才真正体会到这第一层“拔舌狱”的恐怖。 这里考验的,根本不是修为,而是心境。 任何一丝杂念,任何一句谎言,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走吧。” 我没有再理会李三,迈开步子,朝着荒原的深处走去。 这个鬼地方,虽然看起来一望无际,但我能感觉到,在某个方向,有一个空间节点,那里,应该就是通往第二层的出口。 我们四人,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默默地走着。 李三牢记我的教诲,死死地捂着嘴巴,一个字都不敢说。 天煞和地煞也是心神收敛,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路上,我们又遇到了好几拨,其他的“闯关者”。 这些人,三三两两,一个个看起来都实力不俗,最弱的也是地师修为。他们看到我们,都投来了警惕和不善的目光。 在十八层楼里,除了要应对每一层的考验,还要防备其他的闯关者。 因为在这里,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 而且,我们还看到了一些闯关者的“下场”。 就在我们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华丽的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正盘膝坐在一块红色的岩石上。 他的面前,围着七八个,同样是闯关者的修行者。 “张真人,您就发发慈悲,告诉我们怎么破解这‘言不由衷’之咒吧!我们愿意奉上所有法宝!”其中一个汉子,对着老道士苦苦哀求。 那老道士抚了抚自己的长须,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唉,天机不可泄露。此乃心魔之劫,唯有心正意诚,方可渡过。贫道也只是侥幸,悟得了一丝法门而已。”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一丝贪婪。 “心正意诚……”那汉子若有所思,随即对着老道士,一脸诚恳地说道,“真人,我懂了!我对我自己,绝对心正意诚!我就是想得到您的法门,然后杀了您,夺走您的法宝!这就是我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他话音刚落。 “噗!” 他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喷出了一口黑血。 然后,七窍之中,都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身体抽搐了两下,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 周围的人,吓得连连后退。 “怎么回事?他说的不是真话吗?” “他明明已经说出了自己最恶毒的想法啊!”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一声。 愚蠢。 这“拔舌狱”考验的,是“谎言”,而不是“真话”。 那个汉子,虽然说出了自己想杀人夺宝的“真话”,但他潜意识里,对自己说出这番话的后果,充满了恐惧和不确定。他的“心”,与他的“口”,并不统一。 这种“言不由衷”,同样是一种,对自己内心的“欺骗”。 所以,他死了。 而那个老道士,之所以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装神弄鬼,要么,是他真的达到了心如止水的境界,要么,就是他掌握了某种,可以屏蔽自身心念的特殊法门。 我更倾向于后者。 就在这时,那个老道士,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们。 他的目光,在我和天煞地-煞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李三的身上。 当他看到李三那副捂着嘴巴,一脸惊恐的怂样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站起身,朝着我们,缓步走了过来。 “几位道友,请了。”老道士对着我们,打了个稽首,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看几位面生得很,想必是第一次来这十八层楼吧?”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天煞和地煞也保持着沉默,一脸警惕。 老道士见我们不搭理他,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说道:“唉,这第一层拔舌狱,凶险无比。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贫道在此,已经见过太多道友,因为一句无心之言,而命丧于此,实在是令人痛心。”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脸上满是悲天悯人的神情。 “我看这位小兄弟,似乎心神不宁,根基不稳。这样下去,恐怕……凶多吉少啊。”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李三的身上。 李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 “不过,几位也无需担心。”老道士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贫道不才,侥g-u-巧之下,炼制出了一种,可以暂时‘封闭六识,言行合一’的丹药,名为‘诚心丹’。” “只要服下此丹,便可保各位,安然无恙地,通过此层。”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打开瓶塞,一股奇异的药香,飘散出来。 “不知几位道友,可有兴趣?” 他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诱惑。 “没兴趣。”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滚。” 老道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如此不给面子,直接让他滚。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贫道好心帮忙,你却如此无礼?” “好心?”我嗤笑一声,“你那所谓的‘诚心丹’,恐怕是控制人心的毒药吧?服下去,是不是就要对你言听计从,任你摆布了?” 被我一语道破了阴谋,老道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他色厉内荏地喝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我懒得再跟他废话,“我再说最后一遍,带着你的丹药,从我面前消失。否则,后果自负。” “好!好!好!” 老道士怒极反笑,他看着我,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贫道,心狠手辣了!” “在这拔舌狱里,动手,可是大忌!贫道倒要看看,你怎么死!” 他话音刚落,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 “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符文,然后,朝着我,猛地印了过来! 他这是要用自残的方式,引动这片天地的规则之力,来攻击我! 因为他知道,只要我一还手,我的行为,就会与我“不想动手”的本心,产生冲突,从而引来更强大的心魔反噬! 这招,确实阴毒! 然而,他算错了一点。 我看着那飞速射来的血色符文,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谁说,我不想动手了? 马三爷说得对。 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规则,和不讲道理的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更不讲道理的力量,把它们,一起打碎! “聒噪!” 我甚至都懒得用“镇狱”之力。 对着那老道士,隔空,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死寂的荒原上,回荡开来。 第二百零九章:不守规矩的闯关者 我这一巴掌,扇得又快又狠。 那个还在等着看我被规则反噬的老道士,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左脸上。 “噗!” 他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七八个圈,半边脸的牙齿,混着血水,从嘴里喷了出来。 最后,“砰”的一声,一头栽倒在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像个紫色的猪头。 “呜……” 他躺在地上,痛苦地**着,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骇然和不敢置信。 他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我动手了,却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遭到规则的反噬? 为什么我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别说他想不通,就连我身后的天煞和地煞,也是一脸的茫然。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那个说要杀人夺宝的汉子,是怎么惨死当场的。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第一层的规则,就是绝对的,不可违逆的。 可现在,我不仅动了手,还把人给打了。 结果,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爷……您……您怎么……”天煞忍不住,小声问道。 “因为我想打他。”我淡淡地说道,语气理所当然。 “啊?”天煞更懵了。 “从他走过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想抽他了。”我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哼唧的猪头老道,“所以,我打他,是我的真实想法。心口如一,言行合一,自然不会触发这里的规则。” “……” 天煞、地煞、还有捂着嘴的李三,三个人,齐齐石化。 他们的大脑,感觉有点不够用了。 还能……还能这样? 想打就打,因为是真实想法,所以不算违规? 这……这他妈的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他们哪里知道,我的心境,早已在“镇狱心法”的锤炼下,达到了一个“念头通达”的境界。 我想什么,就做什么。 我的意志,就是我的行动。 那个老道士,以为能用这里的规则算计我,却不知道,我本身,就是规则最大的漏洞。 “你……你……” 地上的猪头老道,挣扎着想爬起来,指着我,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什么我?” 我走了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老道士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脚下微微用力,踩得他喘不过气来,“我想杀了你。” “别……别……”老道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摇头,“道友饶命!不……爷!爷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再也不敢了!”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完全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怪物! 什么规则,什么心魔,在这家伙面前,都他妈的是个笑话! “晚了。” 我眼神冰冷,脚下猛地发力。 “砰!” 那老道士的胸膛,瞬间塌陷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我杀了人。 而且,是当着周围所有闯关者的面,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 然而,这片灰蒙蒙的天地,依旧风平浪静。 没有心魔,没有规则反噬。 什么都没有。 因为,我想杀他,所以我杀了他。 就这么简单。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闯关者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离我们远远的,生怕被我这个“不守规矩”的煞星盯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我收回脚,看都懒得再看那具尸体一眼,继续朝着荒原深处走去。 天煞和地煞,连忙跟上,李三更是亦步亦趋,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三个,现在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人了。 而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着的“规则”。 我们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拱门。 拱门之上,盘踞着一条,同样是由白骨组成的,狰狞骨龙。 骨龙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一股,比之前遇到的所有东西,都更加强大,更加阴冷的气息,从那座白骨拱门里,散发出来。 “爷,那应该就是出口了。”天煞沉声说道。 “嗯。” 我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靠近那座白骨拱门的时候。 “站住!” 一声,如同金石交击的,冰冷喝声,从拱门之上,传了下来。 我们抬头看去。 只见,在那狰狞的骨龙的头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盔甲,手持一柄巨大镰刀的,身影。 他,没有脸。 盔甲的面罩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强大得令人窒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由规则和秩序,凝聚而成的,力量。 他,就像是这第一层“拔舌狱”的化身。 “此乃拔舌狱之关隘,欲过此关,需受‘真实之问’。” 那个黑甲守卫,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般的声音说道。 “回答错误,魂飞魄散。” “拒绝回答,视为挑衅,同样,魂飞魄散。” “现在,闯关者,报上你的名字。” 他的目光,或者说,他那片黑暗的面罩,对准了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看着他,反问道。 “这是规则。”黑甲守卫的声音,依旧冰冷。 “在我这里,没有规则。”我摇了摇头,“或者说,我,就是规则。” “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我只想,从这里过去。” “你,让,还是不让?” 我的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天煞和地煞,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黑甲守卫,跟之前遇到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 他,是这片天地规则的具现体,是这里的“狱主”! 挑衅他,就等于,是在挑衅,整个第一层的世界! “挑衅规则者,死!” 黑甲守卫,似乎被我的话,给激怒了。 他那机械般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举起了手中,那柄巨大的,黑色镰刀。 镰刀之上,亮起了,无数道,诡异的,血色符文。 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力量,在镰刀上,疯狂汇聚! “很好。” 我看着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我也正想看看,把你这个所谓的‘规则’,打碎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缓缓地,抬起了我的右拳。 金色的“镇狱”之力,再次,在我的拳锋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一场,挑战整个世界规则的战斗,一触即发! 第二百一十章:守陵人线索,意外的故人 黑甲守卫,作为这第一层“拔舌狱”的规则化身,其实力,远非之前那些心魔幻象和猪头老道可比。 他手中的那柄巨大镰刀,凝聚了整个第一层世界的法则之力,轻轻一挥,便能斩断因果,抹杀存在。 寻常的天师强者,在他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然而,我,不是寻常的天师。 “死!” 黑甲守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巨大的黑色镰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划破长空,朝着我,当头斩下! 那速度,快到极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镰刀未至,那股由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锋芒,已经将我脚下的大地,撕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天煞和地煞,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连站都站不稳了,脸色惨白,几乎要窒息。 李三更是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面对这足以斩杀天师的一击,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我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金色的拳头,与那黑色的镰刀,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更加恐怖,更加响亮的,惊天巨响,轰然炸开! 整个灰蒙蒙的世界,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天空,那铅灰色的云层,被狂暴的能量,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大地,以我们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内,寸寸崩裂,塌陷! 金色的“镇狱”之力,与黑色的法则之力,疯狂地对冲、湮灭! 那场景,宛如末日降临! 僵持,只持续了一秒钟。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响彻天地。 只见,那柄由法则之力凝聚而成,号称无物不斩的黑色镰刀,在我的金色拳头之下,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什么?!” 黑甲守卫那空洞的面甲之下,第一次,传出了一丝,震惊的情绪。 他无法理解! 他的力量,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是规则的体现! 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外来者,用纯粹的力量,给撼动?! “我说过,在我这里,我,就是规则!” 我眼神一冷,拳头上的力量,再次爆发! “给我,碎!” 轰! 那道裂缝,瞬间扩大! 如同蛛网一般,蔓延了整个镰刀的刀身! 最终…… “砰!” 那柄巨大的,代表着第一层世界规则的,黑色镰刀,在我的拳头下,轰然炸裂! 化作了,漫天的,黑色碎片! 而我的拳头,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黑甲守卫的,胸口之上! “噗!” 黑甲守卫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坚不可摧的黑色盔甲,寸寸碎裂,露出了盔甲之下,那由无数黑色符文和光线,组成的,能量核心。 “你……打破了……规则……” 他低头,看着自己破碎的胸膛,用一种,断断续续的,机械般的声音说道。 “然后呢?”我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规则……将被……重塑……”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身体,便“轰”的一声,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随着他的消散。 这个世界,也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空,那铅灰色的云层,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一片,湛蓝的,虚假的天空。 大地,那龟裂的,暗红色的土地,也开始,寸寸剥落,露出了,下方,一片,长满了奇形怪状的,金属树木的,诡异森林。 整个“拔舌狱”的场景,正在,飞速地,向着第二层的场景,转化! 我,用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一拳,打碎了第一层的规则核心。 导致,整个十八层楼的空间法则,都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第一层,和第二层,竟然,开始,融合了! “卧槽……这……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李三,看着周围这光怪陆离的景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煞和地煞也是一脸的震撼。 爷……爷这是把第一层,给打爆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片刚刚出现的,金属森林的,深处。 因为,就在刚才,第一层和第二层融合的瞬间。 我,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熟悉,但又有些微弱的,能量波动。 那股能量,至刚至阳,充满了,凛然正气! 虽然,和我的“镇狱”之力,有些许不同。 但是,那股本源的气息,绝对不会错! 是“守陵人”的力量! 马三爷的情报,是真的! 真的有“守陵人”,被困在了这里! 而且,从那股能量波动的强度来看,他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走!” 我来不及解释,低喝一声,身形一闪,便朝着那片金属森林,电射而去! 天煞和地煞,立刻背起还在发懵的李三,紧随其后。 这片金属森林,就是十八层楼的第二层——剑林狱。 每一棵树,每一片草,都是由,锋利的,剑气,凝聚而成。 在其中穿行,稍有不慎,就会被,无处不在的剑气,给,切割成碎片。 但这些,对我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我直接开启了“镇狱”之力护体,金色的光罩,将所有靠近的剑气,都给,震得粉碎。 我就像一辆,人形的,推土机,在剑林之中,横冲直撞,硬生生地,开出了一条,通路! 很快,我就来到了,那股能量波动的,源头。 那是在,剑林中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之上,正有,两拨人,在,激烈地,对峙着。 其中一拨,人数较多,大概有七八个人,个个气息彪悍,眼神不善,为首的,是一个嘴角有颗黑痣,面容阴鸷的青年。 他,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对面的人。 而被他们包围的,只有三个人。 两男一女。 他们三人都受了不轻的伤,身上血迹斑斑,气息萎靡。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手持一柄断了一半的阔剑,正拼死挡在另外两人身前,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不断地往外涌。 但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 一股股,精纯的,阳刚正气,从他的体内,不断涌出,抵抗着周围的敌人。 他,就是那个“守陵人”! 而当我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被他保护着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连衣裙,面色苍白,但眼神倔强的女孩身上时。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整个大脑,都“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是她! 怎么会是她?! 那个女孩,那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女孩! 那个,在我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唯一一丝温暖的女孩! 林…… 林晚! 第二百一十一章:故人林晚,杀意沸腾 我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空了。 时间、空间、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苍白、倔强,却又让我心头狠狠揪紧的脸。 林晚! 怎么会是她!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深埋在我心脏最深处的刺,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触碰,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可当这张脸,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时,那根刺,被狠狠地搅动了一下,带起的,是铺天盖地的,尘封的记忆。 我不是生来就这么强大的。 在很久以前,在我还没有得到这身力量,还没有成为别人口中那个杀伐果断的“爷”之前,我也曾有过一段,连狗都不如的日子。 那时候,我经脉尽断,修为全失,被家族抛弃,被仇家追杀,像一条丧家之犬,苟延残喘地活在丰都城最阴暗的角落里。 饥饿,寒冷,绝望。 每天睁开眼,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怎么活到明天。 尊严,未来,那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奢侈品。 我记得,那是一个下着冻雨的冬夜。 我被仇家打断了腿,扔在一条满是泥水的巷子里,发着高烧,浑身冰冷,意识都开始模糊。 我以为,我就要那么死了。 死在那个无人问津的角落,烂掉,臭掉,最后被野狗分食。 就在我即将放弃,准备闭上眼睛,迎接死亡的时候。 一双,有些粗糙,但很温暖的手,撑开了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为我挡住了那冰冷的雨水。 然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递到了我的面前。 “快吃吧,吃了,身上就暖和了。” 那是一个,很清脆,很好听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到了她。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连衣裙,梳着两条麻花辫,看起来比我也大不了几岁的女孩。 她的脸,被冻得有些发红,但那双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我当时,已经饿得快没力气了,看着那碗面,眼睛都直了。 可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我摇了摇头,声音嘶哑。 “我……我没钱。” 她笑了,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不要钱,我请你。” 她把面,硬塞进了我的怀里。 “看你也不像坏人,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那一晚,她陪我聊了很久。 她告诉我,她叫林晚,是旁边一个杂货铺老板的女儿。 她没有问我的过去,没有问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她只是像个小太阳一样,用她那微不足道的光,驱散了我心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寒冷。 从那天起,我活下去的理由,多了一个。 我开始拼了命地想办法修复经脉,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堂堂正正地,走到她的面前,还她那碗面的钱,告诉她,我叫什么。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等到那一天。 她的杂货铺,就出事了。 一场大火,烧光了一切。 等我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了一片废墟。 有人说,是得罪了城里的某个帮派,被报复了。 有人说,她和她爹,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我疯了一样,在废墟里刨了三天三夜,指甲都翻了过来,鲜血淋漓,却什么都没找到。 我以为,她死了。 这个念头,成了我心中,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也是从那天起,我彻底变了。 我不再相信任何人,我变得冷酷,变得残忍。 我告诉自己,只有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才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 后来,我有了奇遇,我修成了“镇狱心法”,我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我以为,林晚这个名字,连同那段不堪的过往,已经被我彻底埋葬。 可现在,她就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 她没死!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炸弹,在我的脑海里轰然炸响,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滔天的,无法抑制的,疯狂的杀意! 因为,我看到了她嘴角的血迹! 我看到了她眼神里的惊恐和无助! 我看到了那个该死的,嘴角有颗黑痣的青年,正用一种,看猎物,看玩物的眼神,戏谑地,看着她! 他,想伤害她! 他,已经伤害了她!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色气焰,从我的身上,冲天而起! 那不是“镇狱”之力,那是我最纯粹,最原始的,愤怒! 整个正在融合的,混乱的空间,都在我这股怒火之下,剧烈地颤抖! 周围的金属树木,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纷纷扭曲,折断,化为齑粉! 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爷!” “爷,您怎么了?” 天煞和地煞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充满了惊骇和不解。 他们跟着我这么久,还从未见过我,流露出如此恐怖的情绪。 在他们印象里,我永远是那个云淡风轻,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强者。 就算是面对白啸天那种天师后期,我也没有过如此巨大的情绪波动。 可现在,我只是看着远方那群人,就爆发出了,比面对任何强敌时,都恐怖百倍的杀气! 那种杀气,是凝成实质的,是冰冷刺骨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给冻结,焚烧! 李三更是“扑通”一声,直接被我这股气势,吓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的双眼,已经变成了一片,纯粹的,燃烧着怒火的,金色! 我的目光,穿过了空间的距离,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面容阴鸷的青年身上。 谢必安! 马三爷要我杀的人! 很好。 本来,我只是拿钱办事。 但现在,我要他死! 我要他,用最痛苦,最绝望的方式,死在我的面前! 我要让所有,想伤害她的人,都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对峙的双方,显然也注意到了我这边的惊天异变。 谢必安那群人,停止了戏谑,纷纷转过头,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而那个身材高大,浑身是血的守陵人,也是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了,极度警惕的神色。 他能感觉到,我身上那股力量,有多么恐怖。 但他分不清,我是敌是友。 只有林晚,她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那双倔强的眼睛,带着一丝茫然和困惑,朝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我的心,又是一疼。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毁天灭地的冲动。 不能吓到她。 我迈开脚步,朝着他们,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我每踏出一步,脚下那坚硬的,由剑气构成的地面,便会,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我的身影,在他们眼中,不断放大。 我的杀意,如影随形,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朝着谢必安那群人,狠狠地,压了过去! “噗通!” “噗通!” 谢必安身后的几个手下,实力稍弱的,竟然,直接被我这股纯粹的杀气,压得,当场跪倒在地,口鼻喷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谢必安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我,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是什么人?!” 我没有回答他。 我的脚步,没有停。 我的目光,越过了他,落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我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那三个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却比这剑林狱里,所有的剑气,加起来,还要,冰冷,还要,锋利。 “谢必安。” 第二百一十二章:我的人,你也敢动? 当我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金属森林里响起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谢必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边的那些手下,更是个个脸色大变。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浑身散发着恐怖杀气的家伙,怎么会认识他们家公子? 而且,听这口气,来者不善! “你到底是谁?!”谢必安再次喝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竟敢直呼本公子的名讳!”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给自己身边的几个心腹打眼色,示意他们准备动手。 不管这家伙是谁,敢在丰都的地界上,用这种态度对他谢二公子说话,那就是找死! 然而,我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从始至终,我的目光,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我只是看着他身后,那个被高大青年护住的女孩。 看着那张让我魂牵梦萦,又让我心如刀割的脸。 林晚…… 她看起来,比记忆中,成熟了一些,也憔?悴了很多。 那双曾经像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惊恐和疲惫。 这些年,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和“守陵人”扯上关系? 为什么会被谢家的人,追杀到这里? 无数的疑问,在我脑海里翻腾,但最后,都化作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林晚也正看着我。 她的眼神,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她似乎,想从我这张,已经变得和过去,截然不同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 但最终,还是化作了,深深的,戒备和警惕。 是啊,我现在这个样子,和当年那个,躺在巷子里,奄奄一息的,狼狈少年,已经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了。 她认不出我,也正常。 我没有急着和她相认。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得先把眼前这些,碍眼的,该死的,苍蝇,全部清理干净! 我收回目光,终于,正眼看向了那个,还在叫嚣的,谢必安。 我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的人,你也敢动?” 这句话一出口。 全场,一片死寂。 天煞、地煞、李三,三个人,直接愣住了。 爷……爷的人? 那个女孩,是爷的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跟了我这么久,可从来没听说过,我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而被我质问的谢必安,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夸张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的人?你说她,是你的人?” 他伸手指着我身后的林晚,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子,你他妈的是不是睡糊涂了?还是刚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 他身后的那些手下,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哪来的疯子,敢跟我们二公子抢女人?” “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小子,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吧!就凭你,也配?” 在他们看来,我这番话,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痴人说梦。 那个身材高大的守陵人,石敢当,也是一脸错愕地,回头看了一眼林晚,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林晚自己,更是满脸的茫然。 她根本就不认识我。 这个人,为什么会说,我是他的人? “小子,本公子今天心情好,本来还想留你一条狗命。” 谢必安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狠无比。 “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那本公子,就成全你!” “阿大!给我废了他!把他舌头割下来,做成下酒菜!” 他话音刚落。 他身边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立刻狞笑着,走了出来。 “是,公子!” 那壮汉,叫阿大,是谢家花重金,请来的一个供奉,地师后期的修为,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 他捏了捏自己那沙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看着我,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小子,下辈子,投胎的时候,眼睛放亮点,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说罢,他爆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蛮牛,朝着我,就冲了过来! 他每一步,都势大力沉,将地面,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那股凶悍的气势,让石敢当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他知道,这个阿大,不好对付! 他下意识地,就想提着断剑,上来帮我。 然而,我却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那个,冲过来的,蠢货一眼。 我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在那个叫阿大的壮汉,那布满了狰狞笑容的脸,即将,出现在我面前的一刹那。 我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一股无形的,金色的,霸道绝伦的“镇狱”之力,以我为中心,轰然扩散! “砰!” 一声,沉闷的,像是西瓜被砸烂的,声音响起。 那个,前一秒,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壮汉阿大。 他的身体,在距离我,还有三步远的地方,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然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的身体,从头到脚,就像一个,被充气过度的,气球一样。 “嘭”的一声! 炸了! 炸成了一团,漫天的,血肉碎末!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那么,凭空地,消失了! 仿佛,他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前一秒,还喧嚣无比的金属森林。 这一刻,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从嘲讽,到错愕,再到,无尽的,恐惧! 那个不可一世的谢必安,脸上的笑容,更是僵硬得,像一个,拙劣的,面具。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死鱼一样。 他看着那片,还在空中,缓缓飘落的,血雾。 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地师后期的阿大,就这么……死了?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就炸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一十三章:一拳一个,全部打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有那漫天的血雾,还在缓缓飘散,给这片冰冷的金属森林,增添了一抹,诡异的,猩红。 所有人都傻了。 谢必安的那些手下,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褪去。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无边的恐惧!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可是阿大啊! 地师后期的横练高手! 在丰都城里,也算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结果,连对方一招都没接下,甚至,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什么,见鬼的,实力?! 别说他们,就连那个一直保持着警惕的守陵人,石敢当,此刻,也是一脸的,骇然。 他死死地盯着我,握着断剑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自问,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秒杀一个,地师后期的强者!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实力,又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境地?! 而我身后的天煞和地煞,虽然早就见识过我的厉害,但此刻,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他们知道,我强。 但他们没想到,我,竟然,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不动手,只凭气势,就能,震死一个地师后期! 这……这还是天师中期的力量吗? 恐怕,就算是天师巅峰,也不过如此吧! 至于李三,他早就已经吓傻了,瘫在地上,张着嘴,口水流出来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劲儿地,在那儿,哆嗦。 “现在,你还觉得,好笑吗?” 我打破了这片死寂,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脸色惨白如纸的,谢必安身上。 谢必安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傻子。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好像,踢到了一块,他这辈子,都惹不起的,铁板! 不,那不是铁板! 那是一座,他连仰望,都看不见顶的,神山! “一起上!” 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都他妈的别愣着了!一起上!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他状若疯癫地,咆哮着。 他知道,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单打独斗,就是送死! 唯一的生路,就是,所有人,一起上,用人命,去堆! 他就不信,这么多人,还耗不死他一个! 他身边的那些手下,被他这么一吼,也终于,从那无边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绝和疯狂! 跑,是跑不掉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拼死一搏! “杀!!” 剩下的六七个修行者,齐齐爆喝一声,身上,瞬间,亮起了,各色各样的,法力光芒! 他们,都是谢家豢养的死士,最弱的,也是地师中期! 此刻,联起手来,那股气势,也算得上是,惊天动地! 一时间,刀光剑影,符文飞舞,各种恶毒的法术,像是一场,五颜六色的,死亡风暴,铺天盖地地,朝着我,席卷而来! “小心!” 石敢当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想冲上来。 然而,我只是,对着身后,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天煞,地煞,看好他们三个。” 我的话,指的是,林晚,石敢当,还有那个,已经吓得,缩在石敢当身后的,另一个年轻守陵人。 “是,爷!” 天煞和地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闪身挡在了,林晚他们面前,一脸警惕地,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意外。 而我,在交代完之后,终于,动了。 面对那,足以将一座小山头,都夷为平地的,恐怖攻击。 我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使用任何,防御的手段。 我只是,迎着那片,死亡风暴,一步,踏了出去! 然后,我握紧了,我的右拳。 金色的“镇狱”之力,在我的拳锋之上,轰然绽放! 那光芒,是如此的,璀璨! 如此的,霸道! 仿佛,一轮,小太阳,在我的手中,升起! “死!” 我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然后,就那么,简简单单地,一拳,轰了出去!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极致,最不讲道理的,力量! 轰!!! 金色的拳芒,与那片,五颜六色的,法术风暴,悍然相撞! 没有僵持! 没有对抗! 只有,摧枯拉朽的,碾压! 那片,看起来,足以毁天灭地的,法术风暴,在接触到我金色拳芒的瞬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瞬间,就被,撕裂!洞穿! 然后,彻底,湮灭! 而我的拳芒,去势不减! 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凶猛的姿态,直接,轰进了,那群,目瞪口呆的,死士之中! “砰!” 首当其冲的,是一个,手持鬼头大刀的,地师后期。 他脸上的惊骇,还没来得及,完全展现。 整个人,就步了,阿大的后尘。 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 “砰!” 第二个! “砰!” 第三个! 我的身影,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冲进了,羊群之中。 每一次出拳,都必然,会带起,一团,绚烂的,血花! 一拳一个! 没有任何人,能挡住我,一拳! 甚至,没有任何人,能让我,出第二拳! 那已经不是,战斗了。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我心里,压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愤怒,悔恨,和杀意。 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宣泄! 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 杀光他们! 杀光所有,敢伤害林晚的,杂碎! 林晚,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大杀四方,如同魔神一般的,金色身影。 她的心,在颤抖。 她不知道,这个,自称是“阿城”的男人,为什么,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意。 但她能感觉到,那股杀意,似乎,是因她而起。 石敢当,也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意识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建立起来的,修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颠覆了,粉碎了!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战斗,就结束了。 当最后一名死士,在我的一拳之下,化作漫天血雨之后。 整个金属森林,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我,和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谢必安之外。 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我缓缓地,收回了,我的拳头。 身上那,冲天的,金色气焰,也慢慢地,收敛回了,我的体内。 我站在那,一片狼藉,血流成河的,尸山血海之中。 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已经,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谢必安,走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四章:谢必安的底牌 我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谢必安的心脏上。 他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拼命往后退,裤裆里,已经,一片湿热。 他,吓尿了。 堂堂丰都四大家族之首,谢家的二公子,竟然,被我,活生生地,吓尿了。 “别……别过来……” 他看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别过来……我……我是谢家的人!我是丰都谢家的二公子!!”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你杀了我!我爹,我大哥,整个谢家,都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以为,搬出“谢家”这个名头,能让我,有所忌惮。 可惜,他想错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谢家?” 我嗤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谢家的人?” “实话告诉你,我来这十八层楼,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杀你。” 我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谢必安的身上。 让他,瞬间,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心凉。 “什……什么?”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了。 “你……你是谁派来的?范家?牛家?还是马家那个,没死的,余孽?!” 他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几个对头。 “你猜?” 我懒得跟他废话,继续,朝他走去。 “不!不!你不能杀我!” 眼看着,我离他,越来越近,谢必安眼中的恐惧,终于,达到了,顶点!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那令牌,通体,由不知名的,乌木制成,上面,雕刻着一个,狰狞的,鬼脸。 在令牌出现的一瞬间,一股,极其阴冷,邪恶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我警告你!你别过来!” 谢必安,将那块令牌,死死地,举在胸前,像是,举着一个,护身符。 他看着我,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你看清楚了!这是,黑无常大人的令牌!我是为黑无常大人办事的!” “你敢动我,就是,跟黑无常大人作对!跟万魂殿作对!你,死定了!!” 黑无常? 万魂殿? 听到这三个字,我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我眯起了眼睛。 白啸天那个老鬼,是“窃神者”的人。 而这个谢必安,竟然,又跟“黑无常”和“万魂殿”,扯上了关系。 看来,这丰都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哦?” 我看着他,饶有兴致地,问道:“黑无常?他让你来这十八层楼,做什么?” 谢必安见我停下,以为,是“黑无常”的名头,震慑住了我。 他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重新,恢复了一丝,嚣张和底气。 “哼!怕了吧?” 他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笑着,看着我。 “现在知道,本公子,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了?” “黑无常大人,乃是,何等尊贵的存在!他的计划,也是你,有资格,打听的?” 我看着他那副,死到临头,还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的,蠢样,都快被气笑了。 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啊。 “看来,你是不打算,自己说了。” 我摇了摇头,有些,意兴阑珊。 本来,还想跟他,多玩一会儿。 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谢必安,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你……你想干什么?!”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警告你!我已经,捏碎了,令牌里的,传讯符!黑无常大人,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你现在,放我走,还来得及!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 我的身影,已经,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快! 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只感觉,眼前一花。 然后,一只,像是,铁钳一样的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呃……” 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 谢必安的脸,一下子,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双脚,在空中,胡乱地,蹬踹着,双手,拼命地,想要,掰开我那只手。 但,根本,无济于事。 我的手,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看着他那,因为缺氧,而开始,往外凸出的,眼球,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搜魂夺魄的滋味,不知道,你有没有,尝过?”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保证,让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东西,都,一五一十地,吐出来。” 我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谢必安的,灵魂深处! 搜魂?! 他听懂了,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酷刑! “不……不要……” 他眼中,那刚刚,才燃起的,一丝嚣张,瞬间,就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所取代! 他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哀求声。 然而,我已经,不想再听,他放任何一个屁了。 我的另一只手,缓缓地,抬起,食指之上,亮起了一点,幽暗的,金色光芒。 然后,就那么,轻轻地,点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金属森林! 第二百一十五章:搜魂!黑无常的阴谋 搜魂,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小手段。 尤其是,在“镇狱心法”的加持下,我的精神力,凝练霸道,可以轻易地,撕开任何人的,精神防线,窥探其,最深处的,秘密。 谢必安这种,意志力薄弱的,纨绔子弟,在我面前,更是,连一丝一毫的,抵抗能力,都没有。 我的指尖,刚一触碰到,他的眉心。 他整个人的,精神世界,就轰然,崩溃了。 无数的,记忆碎片,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电影,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 我看到了,他从小,锦衣玉食,欺男霸女的,生活。 我看到了,马三爷口中,那场,灭门的,血案。 谢必安,带着谢家的高手,冲进马家,将那,一家三十口,无论老幼,尽数屠戮,甚至,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有放过。 而他,就站在那,尸山血海之中,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笑容。 这个畜生! 我心中,杀意,再次,翻涌。 我强压下,立刻,捏死他的冲动,继续,深入探查。 很快,我就找到了,我想要的,信息。 第一个,关键信息。 谢家,果然,已经,彻底倒向了,“窃神者”! 而他们,搭上的那条线,正是,丰都的,两大阴帅之一,黑无常! 黑无常,这个,在丰都,拥有着,赫赫威名,实力深不可测的,顶尖强者,竟然,是“窃神者”安插在,阴司体系内的,一枚,重要棋子! 这个消息,让我,心头一震。 如果连黑无常,都出了问题,那整个丰都的,阴司地府,还有多少人,是可信的? 这盘棋,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第二个,关键信息。 黑无常,派谢必安,进入这十八层楼,目的,确实,是为了,抓捕“守陵人”。 按照谢必安记忆中的,黑无常的说法,“守陵人”的血脉,是开启,丰都城下,某个,巨大封印的,关键钥匙之一。 那个封印之下,镇压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阴阳两界的,恐怖存在! “窃神者”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放出那个,东西! 而这十八层楼,就是,那个巨大封印的,外围屏障。 它不仅仅是一个,试炼之地,或者,监狱。 它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黑无常,让谢家的人,进来,一方面,是抓捕,可能存在的,“守陵人”后裔。 另一方面,就是,从内部,破坏,这十八层楼的,规则,削弱,封印的力量! 我一拳,打爆第一层的,规则核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是,歪打正着,帮了他们一个,小忙。 这让我,心里,有点不爽。 第三个,关键信息。 关于林晚。 黑无常,交给谢必安的,另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找到一个,拥有“引魂之体”的女孩。 这个女孩,就是,林晚! 她的特殊体质,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坐标。 不仅,可以,感应到,“守陵人”血脉的,存在。 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指引出,那个,巨大封印的,核心位置! 所以,她,才是黑无常,这次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石敢当,他们,之所以,会被谢必安,追杀。 就是因为,石敢当,先一步,找到了林晚,并且,想要,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结果,却被,谢必安,带人,堵了个正着。 原来如此。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我终于明白了,一切的,前因后果。 我也终于知道,林晚,为什么,会卷入,这场,巨大的,漩涡之中。 “窃神者……黑无常……” 我缓缓地,松开了,我的手指。 谢必安的记忆,已经被我,榨干了。 他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从我手中,滑落,瘫倒在地。 双眼,无神,嘴角,流着,腥臭的,口水。 他的灵魂,已经被我,彻底,搅碎。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活死人。 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我看着他,那副,凄惨的,模样,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我答应过,马三爷,要帮他,杀了这个畜生。 我,向来,言出必行。 我抬起脚,对着他那,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轻轻地,一踩。 “砰。” 一声轻响。 谢必安的身体,就像是,被风化的,沙雕一样。 瞬间,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 我心中的,那股,滔天杀意,才,终于,平复了,一些。 我转过身,不再去看,那满地的,狼藉。 我的目光,穿过,天煞和地煞,落在了,那个,正一脸,震惊、戒备、又带着一丝,茫然的,女孩身上。 我的脸上,那冰冷的,如同万年玄冰一般的,神情,在这一刻,缓缓地,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的,情绪。 紧张。 还有,一丝,近乡情怯般的,忐忑。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六章:你……还记得我吗? 我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轻。 生怕,惊扰了,眼前这,来之不易的,重逢。 天煞和地煞,看到我走过来,很识趣地,对视了一眼,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他们俩,现在,心里,简直是,翻江倒海,好奇心,爆棚。 他们实在是,太想知道了! 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竟然,能让,他们那个,杀伐果断,视万物为刍狗的“爷”,流露出,如此,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神情! 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而那个,一直,挡在林晚身前的,高大守陵人,石敢当,此刻,也感受到了,我身上,那已经,完全收敛了的,杀气。 他虽然,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但,那股,如临大敌的,紧张感,却是,消散了不少。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无比。 有震惊,有骇然,有感激,但更多的,还是,深深的,忌惮和,不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 “你是什么人?” 最终,他还是,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的声音,因为,伤势和脱力,显得,有些,沙哑。 我没有理他。 我的眼中,只有,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女孩。 我的脚步,停在了,离她,大概,三步远的地方。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距离。 不会,让她,感到,被侵犯的,压迫感。 又能,让我,清晰地,看到,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我能看到,她那双,倔强的眼睛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情绪。 有,刚刚,目睹了一场,血腥屠杀的,恐惧。 有,对于我这个,神秘强者的,戒备。 有,对于,自己,未来命运的,茫然。 还有,一丝丝,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困惑和,探寻。 她在,努力地,回忆。 努力地,想要,在我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到,那一点点,熟悉的,影子。 可是,她,失败了。 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瘦弱不堪,满身污泥的,少年郎了。 岁月和力量,改变了我的容貌,也改变了我的,气质。 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干涩。 “林晚。” 我轻轻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是我。” 林晚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不明白。 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口中的“是我”,又到底,是谁? 看着她那,愈发,迷茫的眼神,我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光凭这样,还是不行。 我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了,那个,下着冻雨的,冬夜。 闪过了,那把,破旧的,油纸伞。 闪过了,那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弧度。 我看着她,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懂的,语气,轻声说道: “巷子口的那碗阳春面,还欠你,三文钱。”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 一把,尘封了,无数岁月,早已,锈迹斑斑的,钥匙。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猛地,插进了,林晚记忆的,锁孔之中。 然后,轻轻地,一拧。 “咔哒。” 一声轻响。 那扇,尘封的,记忆大门,轰然,打开! 林晚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双,原本,充满了,迷茫和戒备的,眸子里,瞬间,被,一种,名为“不敢置信”的情绪,所填满! 巷子口…… 阳春面…… 三文钱…… 这些,零碎的,几乎,已经被她,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词语。 在这一刻,飞速地,拼接在了一起! 构成了一个,清晰的,画面! 那个,下着雨的,冬夜。 那个,阴暗潮湿的,小巷。 那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却,眼神倔强得,像一头,孤狼的,少年…… 是他! 是他! “你……” 林晚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我,那张,完全陌生的脸。 却仿佛,透过这张脸,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无尽的,震惊和,不确定。 “你……你是……” “阿……阿城?” 第二百一十七章:往事如烟,守陵人秘辛 当“阿城”这两个字,从林晚的口中,颤抖着,说出来的时候。 我的心,也跟着,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阿城。 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 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个,代表着,我最狼狈,也最纯粹的,过往的名字。 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我。”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 林晚,再也,忍不住了。 她那,一直以来,强撑着的,坚强和倔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那哭声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和,辛酸。 她哭得,像个,孩子。 我看着她,手足无措。 我想上去,抱抱她,安慰她。 可我的手,抬到一半,又,僵在了,半空中。 我怕,我身上,那还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气,会,吓到她。 我怕,我这双,刚刚,才,捏碎了,无数生命的,手,会,玷污了,她。 最终,我只是,叹了口气,伸出手,调动起,体内,那股,温和的,生机之力。 一股,柔和的,金色光芒,从我掌心,飞出,缓缓地,笼罩了,她,和她身后的,石敢当,以及,另一个,年轻的守陵人。 在这股,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力量滋养下。 他们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愈合。 他们那,萎靡的,气息,也,迅速地,恢复了,过来。 “这……这是……” 石敢当,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纯净,祥和,充满了,生机。 与,我刚才,所展现出的,那种,霸道绝伦,毁灭一切的,力量,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掌握,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 而且,每一种,都,强大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看着我的眼神,愈发地,敬畏了。 而那个,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年轻守陵人,小六,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上,那道,原本,深可见骨,现在,却只剩下,一道浅浅红印的,伤口,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的伤……好了?” 林晚的哭声,也,渐渐地,小了下去。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问。 “阿城……真的是你……你……这些年……你到底……” “先别说这些了。” 我打断了她的话,柔声说道:“先把,眼前的事情,搞清楚。” 我的目光,转向了,那个,一脸戒备,又一脸感激的,石敢当。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我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为什么,会被谢家的人,追杀?还有,‘守陵人’,又是什么?” 石敢当,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晚。 林晚,对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阿城,他……他可以相信。” 虽然,她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大。 但在她心里,我,永远是,那个,宁愿自己饿死,也不愿,欠她一碗面钱的,少年。 得到了,林晚的,肯定。 石敢当,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心。 更何况,面对我,这样,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他,也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开口了。 “阁下,想必,不是,丰都本地人吧?” 我点了点头。 “我们‘守-陵人’一脉,是一个,很古老的,传承。” 石敢当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们的使命,就是,守护,一个,埋藏在,丰都城之下的,巨大秘密。” “这个秘密,关系到,整个阴界的,轮回秩序,关系到,阴阳两界的,平衡和,稳定。” “一旦,这个秘密,被,泄露出去,或者,被,不法之徒,所利用,那,将会,是,一场,浩劫!”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动。 关系到,轮回秩序? 难道,跟,那本,无字天书,有关? “而最近,有一伙,自称为‘窃神者’的,神秘势力,盯上了,这个秘密。” 石敢当,继续说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想要,撬开,我们‘守陵人’的嘴,得到,那个秘密,从而,获得,掌控轮回的,终极力量!” “我们‘守陵人’一脉,为了,守护这个秘密,与他们,争斗了,无数岁月,死伤惨重,到了我们这一代,已经,人丁凋零,所剩无几了。” 他说到这里,神情,黯淡了下去。 “至于,阁下身上,所中的,‘血脉诅咒’……” 石敢当,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其实,并不是,诅咒。” “而是,我们‘守陵人’一脉,独有的,血脉之力,被,‘窃神者’用,邪法,污染和,扭曲之后,形成的,一种,变异力量。” “凡是,中了,这种‘诅咒’的,都是,我们‘守陵人’一脉,流落在外的,族人,或者,后裔!” 轰! 石敢当的,这番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 我竟然,也是,“守陵人”的,后裔?! 怪不得! 怪不得,那本,无字天书,需要,“守陵人”嫡系的,血脉,才能,激活! 怪不得,我的血液,滴上去之后,会有,那样的,反应! 原来,这一切,根源,都在这里! “那林晚她……” 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问出了,另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林姑娘她,并非,我们‘守陵人’一脉。” 石敢当,看了一眼,林晚,解释道:“但是,她,天生,就拥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特殊体质——‘引魂之体’。” “这种体质,对,我们‘守陵人’的,血脉之力,有着,天生的,亲和力与,感应力。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一样。” “也正是因为,感应到了,林姑娘的,存在,我才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 “本来,我是想,带林姑娘,离开丰都这个,是非之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居起来。却没想到,我们的行踪,还是,被,谢家的人,发现了。” “谢家,投靠了,‘窃神者’,他们,自然也知道,‘引魂之体’的,重要性。所以,才会,对我们,穷追不舍。” 石敢当,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了。 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信息量,太大了。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我,不仅,找到了,林晚。 还,意外地,解开了,自己的,身世之谜。 我,不再是,一个,无根的,浮萍。 我,是“守陵人”的后裔。 我的身上,流淌着,守护这个世界,秩序的,血脉。 而我的敌人,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摆在了,我的面前。 窃神者! 第二百一十八章:爷,您也是守陵人? “爷……您……您是守陵人?” 就在我,沉浸在,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中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弱弱的,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声音。 我回过神,一转头,就看到了,李三那张,写满了,震惊和,好奇的,大脸。 天煞和地煞,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也,直勾勾地,盯着我,显然,他们,也被,刚才石敢当的,那番话,给,震得,不轻。 我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有些事情,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 我只是,默默地,再次,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古旧的,无字天书。 这一次,我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我看着,那,泛黄的,封面,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我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单纯地,把它,当成一个,待解的,谜题。 而是,把它,当成了,一份,传承。 一份,属于我,属于“守陵人”一脉的,责任。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逼出了一滴,金色的,精血。 这一次,我没有,直接,将它,滴在封面上。 而是,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意志,完全,沉浸在了,这滴,精血之中。 我不再,去想,什么功法,什么力量。 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守护! 守护,林晚。 守护,这世间的,秩序。 守护,我,作为“守陵人”后裔,应该,守护的,一切! 我的意志,与我的,血脉之力,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然后,我屈指一弹。 那滴,蕴含着我,全新意志的,金色血液,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本,无字天书的,封面上。 “嗡——!” 就在,血液,接触到,封面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那本,一直以来,都,毫无反应的,古书,竟然,猛地,爆发出了一阵,璀璨的,金色光芒! 一股,浩瀚,古老,而又,充满着,凛然正气的,气息,从书中,弥漫开来! 书,还是那本书。 但是,那古旧的,线装封面之上,却,缓缓地,浮现出了,四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镇! 狱! 神! 典! 成了! 它,真的,有反应了! 虽然,只是,显露出了,书名,还没有,真正地,开启。 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这……这是……‘守陵人’一脉的,至高传承,《镇狱神典》!” 石敢当,看到,那四个大字,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传说,只有,血脉,最纯净,意志,最坚定的,嫡系族人,才能,让它,显露真名!你……你果然是……”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崇敬。 那是一种,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信仰的,眼神。 我没有理会,他的激动。 我能感觉到,这本《镇狱神典》,虽然,有了反应,但,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它,就像一个,即将,苏醒的,巨人,还缺少,最后一声,唤醒他的,号角。 “光有,血脉和意志,还不够。” 石敢当,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解释道:“《镇狱神典》,乃是,我族,镇压,封印核心的,圣物。想要,完全开启它,除了,需要,最纯正的,血脉和,最坚定的,守护意志之外,还需要,一个,特定的,地点。” “特定的地点?”我问道。 “没错。”石敢当,点了点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那个地点,就在,这十八层楼的,最深处!也是,整个,巨大封-印的,核心所在!” 十八层楼的,最深处…… 我明白了。 看来,这一趟,十八层楼,我是,非闯到底,不可了。 不仅仅,是为了,粉碎,黑无常和,“窃神者”的阴谋。 更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开启,这本,《镇狱神典》,得到,完整的,“守陵人”传承! “好。” 我收起,那本,已经,显露出真名的,古书,心中,有了,决断。 “既然,我们的,目的一致,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一起行动。” 我看着,石敢当,和,林晚他们,说道。 “我,会带你们,闯出这里。” 我的话,不容置疑。 石敢当,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有我,这么一个,实力,变态到,不讲道理的,强者,加入。 他们,这次,生还的希望,何止,是大了,十倍百倍! 简直是,稳了! “全凭,阁下,吩咐!”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着我,躬身一拜。 连,称呼,都从“阁下”,变成了,带着,敬意的“您”。 而林晚,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而又,安心的,光芒。 她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但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那个,可以,让她,无条件,信任的,阿城。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我看了看,周围,那,因为,我打爆了,第一层核心,而变得,越来越不稳定的,空间,沉声说道:“谢家的人,虽然,都死了,但,黑无常,很快,就会,收到消息。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走!去第三层!” 我,大手一挥,定下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一个,由我,这个,战力爆表的,假“爷”,带着,三个,一脸懵逼的,真手下,外加,一个,同样,战力不俗的,真“守陵人”保镖,一个,拖油瓶小弟,以及,一个,身负,巨大秘密的,女主角,组成的,奇葩队伍。 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朝着,那片,因为,法则混乱,而开始,与第二层“剑林狱”,渐渐融合的,未知区域,进发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混乱的法则,新的危机 我们,开始,朝着,这片,混乱空间的,深处,前进。 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就变得,越发的,诡异和,危险。 第一层,“拔舌狱”的,力量,和,第二层,“剑林狱”的,力量,在这里,彻底,搅和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光怪陆离的,景象。 原本,只会,放大,谎言和,心魔的,灰蒙蒙雾气,现在,竟然,能够,凝聚成,一把把,锋利的,剑气,无声无息地,从,四面八方,偷袭而来。 而那些,由剑气,构成的,金属树木,也不再是,死物。 它们的枝干上,竟然,长出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那些人脸,会用,一种,极具蛊惑性的,声音,在你耳边,低语。 它们,会说出,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会,勾起,你,最不堪的,回忆。 稍有不慎,心神,就会,被其所夺,陷入,万劫不复的,幻境之中。 这里的规则,已经,彻底,乱了套。 不再是,单纯地,考验,心境,或者,实力。 而是,考验,你在,这种,极致的,混乱中,维持,自身,存在的能力。 这种环境,对于,普通的,闯关者来说,简直就是,绝地! 就算是,石敢当,这种,心志坚定的,守陵人,走在其中,也是,如履薄冰,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必须,时刻,分出,大量的,心神,来,抵御,那些,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同时,还要,警惕,那些,神出鬼没的,剑气偷袭。 而那个,年轻的,守陵人,小六,情况,就更糟了。 他,本就,心性不稳,修为,也最弱。 刚走进这片区域,没多久,就,着了道。 “我……我不怕!我一点都不怕!” 他,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打气,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然而,他这句,明显,言不由衷的,话,在这片,混乱的,法则之地,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他话音刚落。 他周围的,空气,突然,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无数,由,灰色雾气,凝聚而成的,剑气,凭空出现,像是一场,恐怖的,风暴,瞬间,就将他,包裹在了,其中! “啊!” 小六,吓得,怪叫一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眼看着,他就要,被那,漫天的,剑气,给,切割成,碎片。 “哼!” 一声冷哼,在我口中,响起。 我,甚至,都懒得,动手。 只是,一个,念头。 一股,无形的,霸道气场,瞬间,扩散开来! “镇!” 我,低喝一声。 那股,原本,狂暴无比的,剑气风暴,在我的,意志之下,竟然,硬生生地,被,定格在了,半空中! 所有的剑气,都,停在了,距离,小六皮肤,不到,一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 小六,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近在咫尺的,致命剑气,吓得,腿都软了。 “我说过,在我面前,规则,由我来定!” 我,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然后,我心念一动。 那些,被定住的,剑气,瞬间,调转了,方向,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朝着,旁边,一棵,长满了,人脸的,金属大树肥蛇而去! “噗噗噗噗!” 一阵,密集的,闷响声中。 那棵,还在,喋喋不休地,散播着,负面情绪的,大树,瞬间,就被,射成了,筛子! 上面,那些,扭曲的,人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轰然,爆碎! 整个世界,清净了。 “别,胡思乱想。” 我,看着,脸色惨白的小六,警告道:“也别,说废话。管好,你的心,跟紧了。” “是……是……” 小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而旁边的,石敢当,看着这一幕,眼中,那,敬畏的,神色,更浓了。 他,再一次,刷新了,对我,实力的,认知。 之前,我,一拳打爆,第一层的,规则核心,那,是纯粹的,破坏。 是,用,绝对的,力量,去,摧毁,规则。 而现在,我,却是,在,控制,规则! 我,竟然,能,强行,扭曲,这里,已经,混乱不堪的,法则,让其,为我所用! 破坏,和,控制,这,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后者,比前者,要,困难,无数倍! “您……您竟然,可以,改写,这里的,法则?” 石敢当,忍不住,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问道。 “我只是,让它们,安静一点。”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的,事情,对我来说,却,再简单不过。 我的“镇狱”之力,其,本质,就是,镇压,和,秩序! 是,所有,混乱和,邪恶的,克星! 在这片,法则,已经,崩坏的,混乱之地,我的力量,反而,更能,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 我可以,强行,在我周围,建立起,一片,属于我的,“绝对领域”! 在这片领域里,我,就是,唯一的,规则! 我们,继续,前进。 有了,我的,领域庇护,接下来的,路程,变得,顺畅了,许多。 所有,靠近我们的,混乱法则,和,诡异攻击,都会,被,我的,意志,自动,镇压,或者,扭曲,根本,无法,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 天煞,地煞,还有,李三,跟在我身后,简直,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们,现在,看我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那,简直,就是在,看,神!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我们,终于,穿过了,这片,混乱的,融合区域。 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能量漩涡,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那个漩涡,就像一个,巨大的,星云,缓缓地,旋转着。 里面,电闪雷鸣,空间,不断地,破碎,又,重组。 我能,从里面,感受到,至少,三种,以上,不同层级的,世界法则,在,疯狂地,对冲,和,碰撞! 一股股,由,法则碰撞,而诞生的,恐怖生物,正,从那,漩涡之中,不断地,爬出来。 那些生物,奇形怪状,有的,长着,刀刃般的,翅膀,有的,全身,燃烧着,谎言的,黑色火焰,有的,则是由,纯粹的,剑气,组成。 它们,充满了,混乱,和,毁灭的,欲望,刚一出现,就开始,疯狂地,互相,攻击,撕咬! “这……这里,应该就是,通往,第三层的,入口了。” 石敢当,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看来,因为,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法则,崩溃,导致,连锁反应,连,第三层的,‘刀山狱’,也,被,波及了。” “现在,三层的,世界法则,都,搅在了一起,形成了,这么一个,鬼东西。” 他,看着那个,巨大的,能量漩涡,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想要,过去,恐怕,难了。” 第二百二十章:冲出剑林,直面刀山! 眼前的景象,确实,足以让,任何人,感到,绝望。 那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就像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 任何,胆敢,靠近它的,生物,都会被,那,狂暴的,混乱法则,给,瞬间,撕成,碎片! 我们亲眼看到,一个,刚刚,从漩涡里,爬出来的,实力,堪比,地师后期的,剑气恶鬼,只是,稍微,靠近了,漩涡的,中心区域一点。 “嗤啦”一声! 它的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空间裂缝,给,直接,切割成了,两半! 然后,被,另一股,凭空出现的,刀刃风暴,给,搅成了,漫天的,光点。 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不到。 “这……这他妈的,怎么过去啊?” 李三,看着这一幕,脸都白了,小腿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打颤。 “这,简直就是,一条,死路啊!” 石敢当和,小六,也是,一脸的,凝重,和,无力。 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他们,面对,如此,恐怖的,天威,也,只有,望而却步的,份。 这,已经,不是,靠,人力,可以,抗衡的了。 然而,我,看着那个,巨大的,死亡漩涡,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情。 “有意思。” 我,轻声,说道。 “爷,您……您不会是,想,硬闯吧?” 天煞,看着我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 “不然呢?” 我,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 天煞,不说话了。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在他们这位“爷”的字典里,好像,就从来,没有“退缩”和“绕路”,这两个词。 管你,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法则漩涡。 一个字,就是,干! “都,打起精神来。” 我,收回目光,开始,布置,任务。 “待会儿,由我,在前面,开路。” “天煞,地煞,你们两个,护住,左右两翼,清理掉,那些,漏网之鱼。” “石敢当,你,跟在中间,用你的,守陵人力量,稳固,我们脚下的,空间,同时,保护好,林晚和,小六。” 我的安排,清晰,而,果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是,爷!” 天煞和地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领命。 “明白!” 石敢当,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 或许,跟着这个,不讲道理的,男人,真的,能,创造,奇迹! “那我呢?爷,我呢?” 李三,见没自己的事,连忙,凑上来,问道。 我,瞥了他一眼。 “你,闭上你的嘴,跟紧了,别掉队,就是,最大的,贡献。” “好嘞!” 李三,嘿嘿一笑,立刻,站到了,队伍的,最中间,紧紧地,跟在了,林晚的,屁股后面。 “好了,准备!” 我,低喝一声,不再,犹豫。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镇狱”之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嗡! 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光罩,瞬间,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 将我们,所有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那,不是,简单的,防御罩。 而是一个,由,纯粹的,“秩序”之力,构建而成的,绝对领域! 领域之内,金色的,符文,流转,自成,一方,天地! “走!” 我,低喝一声,率先,迈开脚步,带着,这个,巨大的,金色光球,就那么,直挺挺地,朝着,那个,死亡漩涡,撞了过去! 轰隆! 在我们,接触到,漩涡的,一刹那! 整个世界,仿佛,都,爆炸了! 无数,狂暴的,能量,像是,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朝着我们,挤压而来! 刺耳的,摩擦声,和,爆炸声,不绝于耳! 我们的,金色光罩,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之下,剧烈地,颤抖着,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稳住!” 我,爆喝一声,双脚,如同,生了根一样,死死地,扎在,虚空之中,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输出,维持着,领域的,稳定! 漩涡之内,完全是,一片,感官的,地狱! 无数,凄厉的,鬼哭狼嚎,在,我们耳边,疯狂地,尖叫,冲击着,我们的,神魂! 一道道,比,之前,在剑林中,遇到的,还要,锋利百倍的,空间裂缝,和,剑气风暴,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袭来! 更有,无数,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刀刃,如同,雨点一般,从天而降! “杀!” 天煞和地煞,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将,那些,偶尔,穿透了,领域屏障的,攻击,一一,击碎! “镇!” 石敢当,也是,脸色涨红,将,自己的,守陵人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一股,厚重,沉稳的,土黄色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化作,一面面,坚实的,盾牌,加固着,我们脚下的,空间,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冲击! 整个队伍,在我的,带领下,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逆流而上的,破冰船! 虽然,摇摇欲坠,但,却,始终,坚定地,朝着,漩涡的,中心,前进! 就在这时。 一直,被石敢当,护在身后的,林晚,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阿城,左边!” “那里,是‘剑林’的力量,最薄弱的,地方!你的力量,正好,克制它!” 她的“引魂之体”,在,这种,法则混乱的,地方,竟然,像一个,雷达一样,清晰地,洞察到了,能量流动的,轨迹和,破绽! 听到她的,提醒。 我,没有丝毫犹豫! “好!” 我,大喝一声,体内的力量,猛地,朝着,左侧,倾斜! 轰! 金色的,秩序之力,与那,狂暴的,剑林法则,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果然! 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 我们前方的,压力,骤然一轻! 整个,金色光球,猛地,向前,突进了一大截! 有戏! 我心中,一喜! 我们,不再是,一味的,蛮干,而是,开始,有了,配合! 我,是,这艘船的,船头和,引擎! 天煞地煞,是,船上的,炮台! 石敢当,是,船身的,装甲! 而林晚,则是,我们的,舵手,和,领航员! 我们,这个,临时组建的,奇葩队伍,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恐怖力量! “右前方!那里,是‘拔舌狱’的,心魔之力,用你的,意志,冲垮它!” “后面!‘刀山’的力量,要,爆发了!石大哥,全力防御!” 在林晚的,精准指挥下。 我们,开始,在这片,死亡漩涡中,辗转腾挪,避实就虚! 每一次,都,精准地,找到了,法则碰撞的,薄弱点,和,间隙! 我们,前进的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 在,不知道,冲撞了,多久之后。 “轰!” 我们,猛地,感觉,浑身一轻!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我们,成功了! 我们,冲出了,那个,死亡漩涡! 我们,重重地,落在了,一片,坚实的,土地上。 所有人都,气喘吁吁,尤其是,石敢当,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番,冲撞,对他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我,收回了,金色领域,也是,微微,喘了口气。 然后,我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全新的,世界。 入目所及。 是一座,高耸入云,根本,望不到顶的,巨大山峰。 而那座山峰,通体,竟然,是由,无数,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锋利刀刃,堆砌而成的! 所有的刀尖,都,朝上,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第三层,“刀山狱”! 只是,这片“刀山狱”,也,明显,被,污染了。 那,黑色的,刀山之上,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不时,还会,飘过,几条,由,怨念组成的,巨大舌头。 而,山脚下,也,零零散散地,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金属树木。 三层世界,已经,彻底,开始,融合了。 我看着,眼前那,根本,无处下脚的,险恶刀山,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弧度。 “有意思。” “这十八层楼,是打算,自己,玩死自己么?” 第二百二十一章:刀山?这不就是楼梯吗? 我看着眼前这座由无数刀刃堆起来的破山,心里倒是没多大波澜。 这十八层楼,从第一层开始,规则就在不断地崩坏,融合,到现在这个鬼样子,也算是它自己作的。 自己玩死自己? 我倒是觉得,这片混乱的地方,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我的“镇狱”之力,最不怕的就是混乱。越乱,我镇压起来,反而越顺手。 “爷……这……这可咋上去啊?” 李三那张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了,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座刀山,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这一脚下去,不得直接给串成糖葫芦?脚底板都得给削没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好像生怕那山上的刀刃会自己飞过来一样。 旁边的小六,情况比李三好不到哪里去。他本来就心性不稳,之前在混乱空间里差点被剑气风暴给绞成碎片,那股后怕的劲儿还没过去呢。现在看到这更吓人的刀山,他整个人都快傻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石敢当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扶着旁边的金属树干,大口地喘着气,刚才冲出那个能量漩涡,对他消耗太大了。他看着眼前的刀山,眼神里全是凝重和无力。 “这……这就是第三层,‘刀山狱’……”他声音沙哑地开口,“传说中,‘刀山狱’是用来惩罚那些亵渎神明,心不向善的罪人的。踏上刀山,每一步,都会有刀刃割裂罪孽,直到攀上山顶,才能洗清罪过。” 他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但现在,这里的法则已经被彻底污染了。它不再是审判罪孽,而是在无差别地毁灭一切靠近它的生灵。这上面,每一把刀,都充满了混乱和毁灭的气息,根本……根本就不是人力能攀登的。” 他这话,等于是给这座刀山判了死刑。 连他这个正儿八经的守陵人,都觉得没戏了,那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天煞和地煞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我身后。他们俩现在对我,已经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了。不管前面是什么龙潭虎穴,只要我一句话,他们绝对眼都不眨一下就往前冲。 林晚也走到了我的身边。 她没看那座让人绝望的刀山,而是看着我。她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虽然还有些红肿,但里面的光,却很亮,很安心。 她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阿城,别怕,我能感觉到……这座山……它也不是完全没有弱点的。它的力量,很混乱,有很多……很多缝隙。” 她的“引魂之体”,在这种混乱的环境里,感知能力反而被放大了。 我心里一暖,反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 “我知道。” 我看着她,笑了笑,然后转过头,重新看向那座刀山。 弱点?缝隙? 我需要找那些东西吗? 我看着那密密麻麻,寒光闪闪的刀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太麻烦了。 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刀,能不能自己排好队,让我走过去? “你们都退后一点。”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松开林晚的手,向前走了两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面对这样一座绝望的刀山,我,到底要怎么做。 只见我,就那么普普通通地站在山脚下,既没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凝聚什么毁天灭地的力量。 我只是,抬起头,看着那座山。 然后,抬起了我的右手。 食指,对着那座刀山,轻轻地,勾了勾。 一个字,从我嘴里,清晰地吐了出来。 “路。” 我的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很轻。 但是,就在我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 “嗡——!” 整座巨大无比的刀山,猛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就像一个,睡得正香的巨人,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咔啦……咔啦啦……” 一阵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山体上传来!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座,由无数锋利刀刃,胡乱堆砌而成的,恐怖刀山,竟然,真的,开始,动了! 那些,原本,刀尖朝上,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的刀刃,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它们,一把接着一把,调转了方向! 然后,以一种,极其精准,极其有序的方式,开始,重新,排列组合! 有的刀,刀身横过来,变成了一级级的,台阶! 有的刀,刀柄插进山体,刀身向外,变成了一道道的,护栏! 不过是,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座,原本,根本无处下脚,象征着绝望和毁灭的刀山,竟然,在我们的面前,硬生生地,被,改造成了一条,虽然看起来,依旧,有些歪歪扭扭,但却,清晰可见,可以,让人,安稳行走的,盘山阶梯! 这条阶梯,从我们的脚下,一直,延伸到,那云雾缭绕的,山顶!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跟见了鬼一样。 李三,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清脆响亮。 “嘶……疼!不是做梦!”他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看着眼前这条,由刀刃组成的,诡异阶梯,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他妈的……也行?!” 小六,已经,彻底,傻了。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恐惧,就只剩下了,敬畏。 石敢当,更是,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是,害怕。 他是,激动! “言……言出法随……这……这是,将‘镇压’之力,运用到了,极致的,表现!强行,扭转,和,制定,规则!这……这是,传说中,只有,我族,第一代,先祖,才能达到的,境界!” 他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已经,不是崇敬了。 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 他仿佛,看到了,“守陵人”一脉,重新崛起的,希望! 我没有理会,他们心里的,惊涛骇浪。 这点小事,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在这片,法则混乱的地方,我的“镇狱”之力,就是,绝对的,主宰。 我说,要有光,那就得有光。 我说,要有路,那,就必须有路! 我看着眼前这条,还算满意的“楼梯”,转过头,对他们说了一句。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赶时间。” 说完,我不再管他们,第一个,迈开了脚步,稳稳地,踏上了,那条,由刀刃组成的,阶梯。 脚下的刀身,坚固无比,没有丝毫的晃动。 我一步一步,从容地,向上走去。 身后,林晚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她看着我的背影,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了上来。 接着,是天煞和地煞。 然后,是,还处在,巨大震惊中的,石敢当,和小六。 李三,是最后一个,连滚带爬地,跟上来的。 他一边跑,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嘀咕着。 “我的爷啊……您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啊……把刀山,当楼梯走……这说出去,谁信啊……” 我们这支,奇怪的队伍,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在了,这片,象征着,绝望的,“刀山狱”之上。 第二百二十二章:山顶的守门人 我们走在刀刃铺成的台阶上,一步步向上攀登。 虽然我强行扭转了规则,造出了这条路,但这“刀山狱”本身的混乱本质并没有消失。越往上走,周围环境的恶意就越发明显。 “阿城,小心!” 林晚一直紧紧跟在我身后,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促。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我们左侧的山壁上,那些原本静止的刀刃,突然像活过来一样,猛地伸长,化作一道道寒光闪闪的触手,朝着队伍中间的李三和小六狠狠抽了过来! “我操!” 李三吓得怪叫一声,一屁股就坐倒在了台-阶上,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小六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吓得脸都白了,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找死!” 地煞怒喝一声,身影一闪,手中的短刃划出一道乌光,精准地迎上了那些刀刃触手。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星四溅。地煞虽然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那触手的力量极大,震得他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另一边,天煞也动了。他没有硬拼,而是身形一晃,出现在李三和小六身前,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出洞,专挑那些刀刃触手的薄弱连接处下手。 “哼,雕虫小技!” 石敢当虽然消耗巨大,但毕竟是经验丰富的高手。他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按,一股厚重的土黄色光芒瞬间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形成了一面坚固的岩石盾牌,将剩下的攻击全部挡了下来。 我连头都没回。 这些从山体里冒出来的东西,不过是这片混乱法则最后的挣扎罢了。 我只是心念一动。 “嗡!” 一股无形的意志力瞬间笼罩了整座刀山。 那些刚刚还狂暴无比的刀刃触手,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住了一样,猛地一僵,然后“咔嚓咔嚓”地寸寸碎裂,重新变回了普通的刀刃,缩回了山体之中。 “都跟紧点,别掉以轻心。”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 “是,爷!” 天煞和地煞立刻应声,一左一右,将队伍护得更紧了。 李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脸后怕地凑到小六身边,压低了声音,却又带着一股子炫耀的劲儿。 “看见没?小六兄弟,这就叫实力!在我们爷面前,什么刀山火海,那都不叫事儿!你瞅瞅,爷都懒得动手,一个眼神过去,这破山就得乖乖听话!” 小六呆呆地点了点头,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的敬畏又深了几分。他现在是彻底服了,之前心里那点因为同为“守陵人”后裔而产生的比较之心,早就被碾得渣都不剩了。 石敢当走到我身边,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用一种探寻的语气问道:“阁下……不,您的这种力量……我从未在任何‘守陵人’的典籍中见过。它似乎,凌驾于我们血脉之力之上,更像是一种……本源的法则之力。恕我冒昧,您这一脉,究竟是……” 他很好奇我的来历。 也难怪,我表现出来的力量,确实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守LING人”的认知。 “我也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我只知道,它叫‘镇狱’。” 我没有多做解释。很多事情,我自己都还一头雾水,更别说跟他们解释了。 “镇狱……”石敢当默默地念叨着这两个字,眼神愈发地狂热,“镇压地狱,重定秩序……没错,这才是我们‘守陵人’一脉,最根源的使命!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您一定是,我们失落在外的,最古老,最纯粹的,王族血脉!” 他自己,就给我脑补出了一个,听起来,很牛逼的身份。 我懒得去纠正他,他怎么想,都无所谓。 只要他能老老实实地,保护好林晚就行。 我们的队伍,继续向上。 有了刚才的教训,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路上,各种各样的偷袭层出不穷。 有时候,是天空中那些灰蒙蒙的雾气,会突然凝聚成一张巨大的舌头,带着恶心的涎水,当头罩下。 有时候,是山壁上那些奇形怪状的金属树木,会突然睁开眼睛,发出刺耳的尖叫,攻击我们的神魂。 但这些攻击,根本无法对我们造成真正的威胁。 林晚的“引魂之体”,就像一个全方位的雷达,总能在危险发生之前,提前预警。 “阿城,后面!地下有东西!” “石大哥,右边,那棵树不对劲!” 而我,则是最坚固的保障。任何敢于挑衅我制定的“秩序”的混乱力量,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我的“镇狱”之力,给强行镇压,碾成粉末。 天煞、地煞和石敢当,则负责清理那些漏网之鱼。 我们这个临时组建的队伍,在这种诡异的磨合中,竟然产生了一种,奇特的,默契。 攀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终于,穿过了那片厚厚的云雾。 山顶,到了。 刀山的山顶,并不是一个尖锐的峰顶,而是一片,方圆数百米的,巨大平台。 平台的地面,同样是由,无数的刀刃,铺成的。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由无数融化后又凝固的,黑色刀刃,组成的,巨大王座。 一个,穿着,破烂不堪的,古代铠甲的,高大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王座之上。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在这里,坐了,千百年。 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生命气息,也感受不到,任何的,能量波动。 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瞬间,我心里的警铃,大作! 这个人,很危险! “那……那是什么?”李三躲在天煞身后,小声地问道。 石敢当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王座上的身影,声音,都有些,发干。 “是……是‘刀山狱’的,镇守英灵!根据族中秘典记载,每一层地狱的核心,都有一位,上古时期,自愿,献身的,强大英灵,在镇守。他们的职责,就是,维持,该层地狱的,法则运转,审判,和,净化,被送进来的,罪魂。” “英灵?”我眉头一挑。 “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很不对劲!”石敢当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安,“他身上,没有,丝毫,英灵该有的,祥和与正气。反而,充满了,一股,死寂和,不祥的气息……他,被污染了!” 就在石敢当,说出“被污染了”这四个字的瞬间。 那个,一直,低着头的,高大身影,猛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布满了,黑色的,诡异纹路。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 只有,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仿佛,两个,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闯入者……” 一个,沙哑,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 他,缓缓地,从那,黑色的,刀刃王座上,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顶! “擅闯‘刀山’者……皆为,罪人。” “罪人……当诛!”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消失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五 他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在那个王座上出现过一样。 但我心里的危机感,却在这一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小心!” 我爆喝一声,想都没想,一把将身边的林晚,狠狠地推了出去! 同时,我体内的“镇狱”之力轰然爆发,一个金色的护罩瞬间将我自己包裹了起来! “嗤啦!” 几乎就在我做完这一切的同一时间,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 一道闪烁着黑色电光的刀锋,贴着我的金色护罩,狠狠地划了过去! 刺耳的摩擦声,让所有人的耳膜都一阵刺痛! 我的金色护罩,竟然被这一刀,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表面流转的符文都暗淡了一下!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量! 我心里一惊。 这还是我进入这十八层楼以来,第一次,有人能单凭一次攻击,就撼动我的“镇狱”领域! 那道黑影一击不中,没有丝毫停留,再次消失。 “爷!” “阿城!” 天煞、地煞和石敢当他们,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惊呼出声,迅速地围成一个圈,将林晚、李三和小六护在了中间,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家伙……好快!”天煞的脸色无比凝重,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不是快……”石敢当的声音在发颤,眼神里充满了骇然,“他……他是在,操控,空间!他能,无视距离,出现在,任何一个,他想出现的地方!这是‘刀山狱’镇守英灵,独有的,权能!‘无距之刃’!” 操控空间? 我眼神一凝。 怪不得。 这就有点棘手了。 “你们都别动!待在原地!” 我沉声喝道。 面对这种,能够,随意穿梭空间的敌人,胡乱移动,只会,暴露出更多的,破绽。 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我闭上了眼睛。 既然,眼睛,跟不上他的速度。 那,就不用眼睛去看了! 我将自己的,精神意志,彻底,扩散开来,与我的“镇狱”领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在我的领域之内,我就是,唯一的,规则! 任何,一丝一毫的,空间波动,都,休想,逃过我的,感知! 找到了! 就在我右后方!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拳,朝着我感知到的,那个,空间波动点,狠狠地,轰了过去! “轰!” 我这一拳,没有打出任何金光,也没有任何声势。 但是,拳头落下的地方,那片空间,却像是,水面一样,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砰!” 一声闷响! 那个,身穿,破烂铠甲的,高大身影,竟然,被我,从虚空中,硬生生地,给,打了出来! 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情绪。 那是,惊讶。 “你……能,捕捉到我?”他沙哑地开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我说过。”我看着他,冷冷地说道,“在这里,我,就是规矩。你想在我面前,玩空间瞬移?你,问过我了吗?” “狂妄!” 被污染的英灵,似乎,被我的话,给激怒了。 他,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整个山顶平台,瞬间,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咔啦啦啦!” 地面上,那无数的,刀刃,在这一刻,竟然,全都,自己,飞了起来!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刀刃,悬浮在,半空中,刀尖,全都,对准了我们! 那场面,简直,比之前,小六遇到的,那个,剑气风暴,要,恐怖,百倍千倍! “万刃……审判!” 随着,英灵,冰冷的声音,落下。 那,漫天的,刀刃,化作了一场,黑色的,死亡风暴,铺天盖地地,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完了完了完了!”李三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吓得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防御!” 石敢当,目眦欲裂,爆发出,全部的,潜力!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地上! “守陵秘术!不动如山!” “轰!” 一个,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半球形护罩,拔地而起,将他们,所有人,都,牢牢地,护在了里面! 天煞和地煞,也是,一脸决然,将自己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了,那个护罩之中! “叮叮叮叮叮叮!” 无数的刀刃,疯狂地,撞击在,土黄色的护罩上,发出一阵阵,密集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护罩,剧烈地,颤抖着,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石敢当的嘴角,溢出了,鲜血,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阿城!”林晚,在护罩里,焦急地,大喊着我的名字。 而我,面对着,这,毁天-地般的,刀刃风暴,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罪?审判?” 我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如同魔神一般的,被污染的英灵,嘴角,扯了扯。 “你,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可怜虫。也配,审判我?” “在我面前,玩刀?” 我,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然后,猛地,一握! “镇!” 一个字。 一个,蕴含着,无上“秩序”和“镇压”意志的,字! 瞬间! 那场,狂暴的,黑色的,死亡风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所有的刀刃,都,静止了! 就那么,停在了,距离,石敢当他们那个,摇摇欲坠的,护罩,不到,一拳的地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护罩里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个,被污染的英灵,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也,充满了,震撼! “这……不可能!我的‘万刃审判’……为什么……” “我说过,在这里,我,才是,规矩。”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你的力量,太乱了。充满了,杂质,和,污秽。” “今天,我就,让你,清醒清醒。” 我,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似乎,想动,想,逃。 但是,在我的“镇狱”领域之下,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权能,已经,彻底,失效了! 他,就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的,苍蝇,根本,动弹不得! 我,伸出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脑袋。 “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力量,从我的掌心,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内! 那不是,破坏的力量。 而是,镇压,和,净化的,力量! 我,要做的,不是,杀了他。 而是,将,他体内,那些,污染了他,扭曲了他的,混乱法则,和,污秽能量,全部,镇压,和,驱逐出去! “滋啦啦!” 一股股,黑色的,烟气,从他的,铠甲缝隙里,疯狂地,冒了出来,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那是,污染他,控制他的,邪恶意志,在,被我的“镇狱”之力,强行,净化!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开始,出现了一丝丝,挣扎。 一丝丝,属于,他自己,本来的,清明! 他,看着我。 那张,布满了,黑色纹路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痛苦,和,一丝……解脱。 “你……你……” 他,那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你……是……” 他似乎,认出了,我这股力量的,本质。 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一抹,微弱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亮起。 第二百二十四章:英灵的馈赠与警示 “啊——!” 伴随着一声穿云裂石般的长啸,一股纯粹的金色光焰从那高大的铠甲身影体内爆发开来,瞬间冲散了笼罩在他周身的所有黑色雾气! 那些悬浮在半空,静止不动的无数刀刃,在这股金色光焰的冲击下,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纷纷化作了最精纯的能量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整个山顶平台,为之一清。 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混乱邪恶的气息,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两步。 眼前的英灵,依旧是那副高大的身躯和破烂的铠甲,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身上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已经完全褪去,露出了古铜色的皮肤。那张原本苍白狰狞的脸,也恢复了坚毅与威严。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眸子,此刻,已经恢复了清明。那是一双,充满了沧桑、疲惫,却又闪烁着凛然正气的金色眼眸。 他,清醒了。 “多谢……” 英灵看着我,对着我,深深地,单膝跪了下来。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沙哑,而是充满了力量和感激,如同洪钟大吕。 “若非阁下出手,以无上‘秩序’之力,为我驱逐了盘踞神魂的‘污秽’,我恐怕,将永世沉沦,化作那混乱的傀儡,犯下无边罪孽。此等大恩,请受我一拜!” 他这一跪,是真心实意的。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堂堂正正,浩瀚如海的,英灵之气。 “起来吧。”我淡淡地说道,“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清理垃圾。” 这话虽然说得不怎么好听,但却是我的真心话。 我出手,只是因为他挡了我的路,并且,他身上的那股混乱气息,让我很不爽。 英灵闻言,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站了起来。 “不管如何,您,拯救了我,也拯救了这即将彻底崩坏的‘刀山狱’。”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意和一丝好奇,“阁下这身纯粹的‘镇狱’之力,浩瀚磅礴,远非我等后天凝练的英灵之躯可比。我能感觉到,它与这十八层地狱的本源,同根同源,却又凌驾其上。您,就是传说中,能够执掌《镇狱神典》,重定轮回秩序的……‘传承者’吧?” 传承者? 这又是个新词。 “我不知道什么传承者。”我看着他,直接问道,“我只想知道,这十八层楼,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还有,‘窃神者’,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窃神者”三个字,英灵的金色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原来,您是为了此事而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正如您所见,这十八层楼,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一切,都是‘窃神者’和那个地府的叛徒——黑无常,一手策划的!” “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从这十八层楼的最底层,也就是第十八层‘无间地狱’开始,逆向污染,侵蚀每一层地狱的法则核心。他们的目的,并非是单纯地破坏这里,而是……” 英灵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 “他们在‘偷’!他们在偷取,这十八层地狱,镇压了无数岁月,所积累下来的,最本源的‘轮回之力’!” “轮回之力?”我心里一动。 “没错!”英灵重重地点头,“这十八层楼,其本质,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封印,也是一个转化器。它将阴界无穷的罪孽、怨念,通过层层镇压和净化,转化为维持阴阳两界平衡的‘轮回之力’。而‘窃神者’,就是想,将这股庞大的力量,据为己有!” “他们,在每一层地狱,都留下了一个‘污染源’,就像刚才寄生在我体内的‘污秽’一样。这些‘污染源’,会不断地侵蚀、扭曲该层的法则,最终,让整层地狱,彻底崩坏。而崩坏产生的能量,则会通过他们布下的邪恶法阵,被源源不断地,抽取走。” “我之所以会被污染,就是因为,在对抗他们布下的‘污染源’时,一时不慎,被那‘污秽’侵入了神魂本源。”英灵的脸上,露出一丝后怕,“那东西,极其诡异,专门污染意志,放大心魔。一旦被缠上,就如同跗骨之蛆,极难摆脱。” 我总算,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 黑无常和“窃神者”狼狈为奸,目的就是为了盗取这个巨大封印里的“轮回之力”。 而他们的手段,就是故意搞垮这十八层楼,好“浑水摸鱼”。 “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下一层是什么情况?” “下一层,是第四层,‘油锅狱’。”英灵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怨魂之海’了。‘油锅狱’本就是,用来熬炼,那些生前,作恶多端,欺凌弱小的恶鬼的。里面的怨念,本就最重。如今,法则一崩,恐怕,所有的怨魂,都,已经,融为了一体,化作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怪物。” “怨魂之海?”我心里琢磨着。 “传承者,您的‘镇狱’之力,虽然,是所有混乱和污秽的克星。但是,那片‘怨魂之海’,乃是,亿万怨念的集合体,其精神冲击,非同小可。您,千万要小心。”英灵郑重地提醒道。 “我知道了。” “为了,感谢您的,再造之恩,也为了,能助您,一臂之力……”英灵说着,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的手心,一团,璀璨的,金色的,菱形晶体,缓缓浮现。 那晶体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中,就充满了,锋锐无匹的,刀锋之意。 “这是,‘刀山狱’的法则核心,我称之为,‘刀山之核’。”英灵将那晶体,递到了我的面前,“它,已经,被我,重新净化。里面,蕴含了,‘刀山狱’最本源的,‘切割’与‘审判’的法则。您,将它,融入您的,神典之中,或许,能让您的,力量,变得,更加,无坚不摧。” 我看着他手里的“刀山之核”,没有客气,直接伸手拿了过来。 这确实是好东西。 我能感觉到,这玩意儿,跟我的“镇狱神典”,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多谢。”我难得地,道了声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英灵欣慰地笑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透明。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这具,被污染过的,残破身躯,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去吧,传承者。阻止他们……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前……”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身体,也,化作了,点点金光,缓缓消散。 在他,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他伸出,已经,变得透明的,手指,对着,平台的前方,轻轻一点。 “嗡!” 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漩涡,缓缓出现。 漩涡里,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哀嚎,挣扎。一股,灼热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那就是,通往,第四层,“油锅狱”的,入口。 我转过身,看着,已经,从护罩里,走出来的,众人。 李三,正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爷……您……您不光能打,还能……还能超度?” 石敢当,则是,对着,英灵消失的地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守陵人一脉的,大礼。然后,再,转向我,眼神里的,狂热,已经,不加掩饰。 在我心里,他已经,把我,当成了,救世主一样的存在。 林晚,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担忧,有,安心,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我走到她身边,将那枚“刀山之核”,在她面前,晃了晃。 “别担心,有我在。” 说完,我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那个,黑色的,死亡漩涡,大步走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沸腾的怨魂之海 一步踏入那黑色的漩涡,一股灼热到几乎能将灵魂都点燃的气浪,便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我们,来到了一片,全新的,世界。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海面上,翻滚着,粘稠的,如同,石油一般的,黑色液体。一个个巨大的气泡,在海面上,不断地,生成,然后,破裂。 每一次破裂,都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能清楚地看到,在那,黑色的,液体之下,有,无数张,扭曲的,痛苦的,人脸,在沉浮,在挣扎。 无数只,惨白的手,从海中,伸出,胡乱地,抓挠着,仿佛,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 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团团,燃烧着,黑色火焰的,云朵,在,缓缓地,飘动。 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和,焦糊味。 以及,那,如同,实质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庞大怨念! “呕……” 李三,刚一进来,就,受不了了。他扶着旁边一块,从地上,凸起的,黑色礁石,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但他,吐出来的,不是,食物,而是,一团团,黑色的,怨气。 “别……别看!也别去听!”石敢当,脸色惨白,大声吼道,“这是‘怨魂之海’!每一滴‘海水’,都是,由,成千上万的,恶鬼,怨念,熬炼而成的!光是,看一眼,听一声,心神,就会,被,污染!” 他一边说着,一边,强行,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守陵人力量,一层,土黄色的,光罩,将,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小六,和,李三,罩了起来。 小六的情况,最糟。 他本就,心性不稳,修为最弱,一进来,就,被,那,铺天盖地的,精神冲击,给,冲垮了。 他双眼,无神,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有罪……我有罪……我不该……不该偷看,师姐,洗澡……我有罪……” 天煞和地煞,也是,脸色发白,紧守心神,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虽然,杀人如麻,心志坚定,但,也架不住,这种,亿万怨念,汇聚而成的,精神污染。 只有,我和林晚,情况,好一些。 我的“镇狱”之力,天生,就,克制,这些,污秽之物。那些,无孔不入的,怨念,一靠近我,就会,被,自动,净化。 而林晚,她的“引魂之体”,在这种,充满了,灵魂能量的,地方,虽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似乎,也有一种,特殊的,抗性。 她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我的妈呀……这……这地方,是人待的吗?”李三,吐完了,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这片破海,一眼,望不到头,咱们,怎么过去啊?难不成,游过去?这一下去,不得,连骨头渣子,都,被,煮化了?” “别说游了。”石敢当,苦涩地说道,“就算是,飞,都飞不过去。你们看,天上那些,东西。” 我们,顺着,他的手指,抬头望去。 只见,那,暗红色的,天空中,不时,有,一些,由,黑色火焰,组成的,巨大飞鸟,呼啸而过。 它们,偶尔,会,俯冲下来,从那,黑色的,海里,叼起,一个,挣扎的,怨魂,然后,在半空中,直接,撕碎,吞噬。 那场面,血腥,而,恐怖。 “这……这他妈的,是,死路一条啊!”李三,彻底,绝望了。 前有,怨魂之海,后无退路。上有,食魂火鸟,下有,亿万恶鬼。 这,简直,就是,一个,绝地! 石敢当,也是,一脸的,凝重和,无力。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可以,渡过这片,死亡之海的,办法。 然而,我,看着这片,在他们眼中,如同,地狱一般的,怨魂之海,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怨念?灵魂? 在我看来,这些,不过是,能量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镇狱之力,镇压万物。 这片海,再厉害,它,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趴着! 我,拿出,那枚,刚刚,从英灵那里,得到的,“刀山之核”。 那枚,菱形的,金色晶体,在我手中,散发着,锋锐的,气息。 “爷,您这是……?”天煞,不解地,看着我。 “看着就行了。” 我,没有多解释。 我,掂了掂,手里,这枚,沉甸甸的,法则晶体,然后,看着,眼前,那片,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洋。 嘴角,扯了扯。 “想在这,煮火锅?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说完,我,手臂一扬,将那枚“刀山之核”,用尽全力,朝着,远方,那片,黑色海洋的,中心,狠狠地,扔了出去! 那枚,金色的晶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流光,像一颗,金色的,流星! “噗通!” 一声轻响。 “刀山之核”,落入了,那,粘稠的,黑色,海水之中,瞬间,就被,淹没了。 海面上,只是,泛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然后,就,恢复了,平静。 “……” “……”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李三,更是,张大了嘴巴。 “爷……您……您这是,打水漂呢?” 他话音刚落。 “咔——!”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清脆,冻结声,突然,从,远处,那片,海的中心,传了过来! 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震,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以,那枚“刀山之核”,落下的,地方为,中心! 那,原本,沸腾不休,翻滚不止的,黑色海水,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凝固! 是,冻结! 但,又不是,普通的,冻结! 那黑色的,液体,并没有,变成,冰。而是,变成了一种,黑色的,半透明的,晶体! “咔!咔!咔!咔!” 冻结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那,黑色的,晶体,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蔓延! 我们,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原本,在海里,挣扎,哀嚎的,怨魂,全都被,瞬间,冻结在了,那,黑色的,晶体之中! 它们,那,痛苦,扭曲的,表情,被,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不过是,短短,一分钟的,时间! 一条,宽达,数十米,由,纯粹的,黑色晶体,构成的,康庄大道,就,从,那,海的中心,一直,铺到了,我们的,脚下! 这条,黑色的,水晶之路,笔直地,通向,那,无边黑海的,尽头!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条,横跨,在,沸腾的,怨魂之海上的,黑色,水晶之路,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样的,神仙手段?! 将,沸腾的,怨念之海,强行,冻结成,一条,通天大道?! “还看什么?” 我,一脚,踏上了,那,坚固的,黑色水晶路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回头,瞥了他们一眼。 “想在这儿,过夜吗?” “啊?哦!哦哦!” 李三,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连忙,跟了上来。 他们,踩在,那,黑色的,水晶路上,看着,脚下,那些,被,冻结在,晶体里,面目狰狞的,怨魂,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同时,他们,看向,我背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明的,眼神。 我们,就这么,走在,这条,我,亲手,开辟出来的,死亡之路上。 然而,我们,还没走出去,多远。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咆哮,突然,从我们,旁边的,海里,炸响! “轰隆!” 整条,水晶之路,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我们,连忙,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只见,在我们,右侧,那,依旧,在沸腾的,黑色海水中,一个,巨大无比的,阴影,正在,缓缓地,升起! 那是什么?! 一个,由,成千上万,甚至,是,上百万的,怨魂,互相,纠缠,撕咬,融合在一起,形成的,超级,缝合怪!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无数的,手臂,无数的,脑袋,无数的,躯干,胡乱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高达,数百米的,恐怖,肉山! 一股,比,刚才,整个,怨魂之海,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庞大的,怨念,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 它,就是,这片“油锅狱”的,核心! 是,所有,怨念的,集合体! 它,那,成百上千张,同时,张开的,嘴巴,对着我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第二百二十六章:海中的巨兽 那玩意儿,光是看着,就让人浑身发毛。 李三“嗷”的一声,差点没直接瘫在地上,他指着那个从海里冒出来的巨大肉山,话都说不利索了:“爷……爷……那……那是个啥玩意儿啊?!” “是‘怨魂聚合体’!”石敢当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怪物,声音都在打颤,“英灵说的没错……这‘油锅狱’里所有的怨念,真的,融合成了一个!这东西……这东西的力量,恐怕,已经,远远超过了,地师的范畴!甚至……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了,天师的门槛!” 天师! 这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地师之上,是为天师。那是能够引动天地法则,举手投足间,都有莫大威能的恐怖存在。 而眼前这个,由亿万怨魂捏合起来的怪物,竟然可能有天师级别的实力? 这还怎么打? “吼!” 那巨大的怨魂聚合体,显然没有给我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它那由无数手臂组成的下半身在黑色的海水中搅动,掀起滔天巨浪,庞大的身躯,竟然就那么直接“爬”上了我们脚下的黑色水晶之路! “轰隆隆!” 整条水晶之路,在它那恐怖的重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一道道裂痕,以它的落点为中心,飞快地向四周蔓延! “不好!路要塌了!”小六惊恐地大叫起来。 “都别慌!” 我低喝一声,眼神一冷。 天师的门槛? 在我面前,别说门槛了,你就是真正的天师来了,也得给我盘着! “镇!” 我一脚重重地跺在水晶路面上! 嗡! 一股磅礴的金色力量瞬间以我为中心,沿着整条水晶之路蔓延开去!那些即将碎裂的裂痕,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竟然硬生生地停止了扩散,甚至开始缓缓愈合! 我,用我的“镇狱”之力,强行稳住了这条路! “天煞,地煞!”我头也不回地命令道,“你们两个,去把它的那些爪子给我剁了!别让它再往前爬一步!” “是,爷!” 天煞和地煞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的畏惧,怒吼一声,一左一右,主动朝着那个巨大的肉山冲了过去! 他们现在的想法很简单,爷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必死的绝境,他们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地煞,左边!那几条胳膊最长,先断了它!”天煞在冲锋中大吼。 “明白!” 地煞身形一矮,如同贴地飞行,手中的短刃在黑色的水晶地面上划出一溜火星,直奔那怪物左侧几条最为粗壮的手臂而去! 天煞则是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剑上,燃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火焰,那是他模仿我的“镇狱”之力,自己摸索出来的运用法门,虽然威力不及其万一,但对付这些怨魂,却有奇效! “石敢当!”我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守陵人,“你负责防御!保护好他们三个!这东西的精神冲击很强,别让他们被冲垮了心神!” “明白!” 石敢当重重地点头,他知道,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上去正面硬刚,就是送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后方,不给我添乱。 他立刻将自己剩余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一面更加厚重的土黄色光盾,将林晚、李三和小六牢牢地护在其中。 “那我呢?爷,我呢?” 李三躲在光盾后面,探出个脑袋,急切地问道。 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闭上你的乌鸦嘴,别喊‘完了完了’,就是最大的贡献!” “好嘞!”李三立马把脑袋缩了回去,嘴里还小声嘀咕,“我不喊,我给爷加油……爷威武!天煞哥地煞哥加油!” 任务,瞬间,布置完毕。 整个队伍,在我的指挥下,就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地,运转起来! 而我,则是这台机器的,核心引擎! 我看着眼前这个,由无数怨魂组成的,庞大的,丑陋的,聚合体,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动。 它很大,很强。 但是,在我眼里,它,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阿城!” 就在这时,我身后的林晚,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它的核心!在它胸口偏下的位置!那里,有无数张嘴在同时哀嚎!那是所有怨念最集中的地方,也是,它最不稳定,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引魂之体”,在这种纯粹的灵魂能量聚合体面前,简直就像是开了透视挂! 好! 要的就是这个! 我嘴角一勾。 “干得漂亮,林晚!” 我大笑一声,整个人的气势,轰然,再变! 如果说,刚才,我只是,在被动地,维持,和,防御。 那么,现在,我,要,主动,进攻了! 我,不再,将“镇狱”之力,分散开来,维持整条道路的稳定。 而是,将,所有的力量,全部,收回,汇聚于,我的,右拳之上! “嗡!” 一团,璀璨到,极致的,耀眼的,金色光球,在我的拳头上,迅速,成型! 那光球,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里面,仿佛,有,无数的,金色符文,在,生灭,在,流转! 一股,纯粹的,霸道的,镇压一切,审判一切的,秩序意志,从那光球上,散发出来! 周围的,空间,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而,开始,微微地,扭曲! 那,巨大的,怨魂聚合体,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那,成百上千张,嘴巴,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它,那,无数条,手臂,疯狂地,朝着我,拍了过来,想要,阻止我! “晚了!” 我,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手臂,冷笑一声。 我的右脚,在水晶路面上,重重一踏! “轰!” 整条水晶之路,都,猛地,向下一沉! 我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逆流而上,不闪不避地,朝着,那,巨大的,怪物,直冲而去! 所有,挡在我面前的,手臂,在接触到,我拳头上那团,金色光球的,瞬间,就,如同,积雪,遇到了,烈日,无声无息地,消融,净化! 我,势如破竹! 我,一往无前! 瞬间,就,冲到了,那,怪物的,胸前! 我,看到了! 看到了,林晚所说的,那个,由无数张,嘴巴,组成的,核心! “给我……破!” 我,爆喝一声,汇聚了我,全部力量的,一拳,狠狠地,砸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 我的拳头,在接触到,那个核心的,一刹那。 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一秒。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金光,从我的,拳头处,轰然,爆发! 那金光,就像,一颗,在,黑夜中,引爆的,太阳! 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巨大的,怨魂聚合体,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在,这,纯粹的,净化之光中,寸寸瓦解,烟消云散! 但是! 这,恐怖的,一击,也,彻底,摧毁了,力量的,平衡! 我们脚下,那条,本就,不堪重负的,黑色水晶之路,在这一刻,也,终于,走到了,它的,尽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世界! 我们脚下的,黑色水晶之路,轰然,爆碎! “啊!” “不好!” 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失去了,立足点,朝着下方,那,依旧,在,沸腾的,黑色,怨魂之海,坠落而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坠落!第五层地狱! 脚下的水晶路面瞬间崩碎,失重感猛地传来! “操!” 我心里暗骂一句,反应也是快到了极点。 在身体下坠的瞬间,我一把就捞住了离我最近的林晚,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都抓紧了!” 我冲着其他人大吼一声。 “天煞地煞,抓住李三!石敢当,护住小六!” 不用我多说,天煞和地煞在下坠的瞬间就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吓得魂飞魄散的李三。石敢当也是强忍着身体的虚弱,一把抓住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小六的衣领。 我试图催动“镇狱”之力,在脚下重新凝聚出一个立足点,或者哪怕是减缓一下我们下坠的速度。 但是,没用! 那头巨兽是我用高度凝聚的“镇狱”之力和“刀山之核”的力量强行引爆的,它本身就是这第四层“油锅狱”的法则核心。核心一爆,整个第四层的法则,瞬间就彻底乱套了! 空间在这里变得极不稳定,我的力量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根本无法有效地作用于周围的环境。 我们下坠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眼看着,那片翻滚着无数人脸和手臂的黑色海洋,离我们越来越近!那股灼热腥臭的气息,几乎要将我们的皮肤烫伤!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被煮成火锅了!”李三闭着眼睛,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阿城!”林晚紧紧地抱着我,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有些发闷,但却不带一丝恐惧。 就在我准备调动全部力量,硬生生在怨魂之海里撑开一片绝对领域,拼着消耗巨大也要保住所有人的时候。 异变,再次发生! 我们正下方的怨魂之海,突然开始剧烈地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漩涡! 那漩涡的中心,不是黑色,而是一种,深邃的,虚无! 仿佛,这片海的底部,被人,硬生生,凿穿了一个大洞! 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那,漩涡的中心,传了出来! “不好!是空间裂缝!”石敢当见多识广,立刻就认出了那是什么,失声惊呼,“第四层的法则彻底崩溃,和第五层之间的壁垒,被撕开了!” 他的话音刚落,我们下坠的身体,就被那股巨大的吸力,狠狠地,扯了过去!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 无数的,色彩,线条,和,光影,在我的,眼前,飞速地,闪过! 耳边,充斥着,各种,刺耳的,尖啸,和,轰鸣! 身体,像是,要被,撕裂成,无数碎片一样,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不同方向的,恐怖压力! 这种感觉,极其难受! 我只能,死死地,抱住怀里的林晚,同时,将“镇狱”之力,催动到极致,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罩,勉强将我们所有人,都护在其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只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砰!” 一声巨响! 那种,天旋地转的,撕裂感,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与,坚硬的,地面,***撞的,剧痛! 饶是我体质强悍,也被这一下,摔得,七荤八素,眼前,直冒金星。 “咳咳……”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第一时间,检查,怀里的林晚。 “林晚?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林晚的声音,有些虚弱,她的小脸,一片煞白,显然,也是,被摔得不轻。 我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受到了冲击,没有大碍。 我抬起头,开始打量,这个,全新的,环境。 这里,是第五层地狱? 周围,一片,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滚烫的,潮湿的,水蒸气,吸一口,都觉得,肺里,火辣辣的。 地面,是,一种,冰冷的,金属材质。 而,在我们,周围,生长着,一片,极其,诡异的,“丛林”。 说它们是“丛林”,是因为,它们,长得,像,一棵棵,巨大的,树木。 但,它们,却不是,植物。 而是,由,一根根,粗大的,金属管道,和,藤蔓,互相,缠绕,扭曲,而成的,怪物! 这些,金属“藤蔓”,还在,微微地,蠕动着,表面,不时,会,亮起,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 一股股,滚烫的,蒸汽,就是,从这些,“藤蔓”的,缝隙里,喷出来的,发出“嗤嗤”的声响。 这里,就是,第五层,“蒸笼狱”? 果然,也,被污染得,不成样子了。 “咳咳……爷……我的腰……感觉,要断了……” 不远处,传来,李三,夸张的,**声。 天煞和地煞,正,一左一右地,把他,从地上,架起来。他们两个,看起来,还好,只是,有些,狼狈。 另一边,石敢当的情况,就不太好了。 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他的怀里,还抱着,已经,彻底,昏迷过去的,小六。 刚才,那场,混乱的,空间穿梭,对他,这个,本就,消耗巨大的,伤员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石敢当,你怎么样?”我走过去,问道。 “还……还死不了……”石敢当,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力气,快,用光了……小六他,心神受创,加上,刚才的,冲击,晕过去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我点了点头,刚想,调动,生机之力,帮他,恢复一下。 突然! “嗤——!”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我们,头顶,传来! 我猛地,抬头! 只见,一根,水桶粗的,金属藤蔓,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伸到了,我们的,正上方! 它的顶端,裂开,露出了,一个,如同,长矛般,锋利的,金属尖刺! 此刻,那根,金属尖刺,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石敢当怀里,那个,昏迷不醒的,小六,狠狠地,刺了下来! 它的目标,很明确! 先,解决掉,最没有,反抗能力的,那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连我,都,只来得及,刚刚,抬起头! 石敢当,离得最近,他,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危险! 他,看着那根,在眼中,飞速放大的,死亡尖刺,看着,怀里,那个,毫无知觉的,同族小弟。 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几乎,是,出于,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躲闪。 也没有,抛下,小六。 而是,怒吼一声,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翻转身体,将,小六,死死地,护在了,自己的,身下! 用,自己的,后背,去,迎接,那,致命的,一击!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沉闷声响! 那根,锋利的,金属尖刺,毫不留情地,贯穿了,石敢当的,右边,肩胛骨! 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鲜血,瞬间,就,染红了,他,背后,那片,土黄色的,衣衫! “石大哥!” 林晚,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 第二百二十八章:爷,让我来! 池继龙没有拒绝,笑眯眯的为顾歌解开身上的绳索,笑容宛如一头背地里杀人,正面里谈笑风生的笑面虎,不禁让人心寒。 听到对方的获胜,江浩坤又在发愣,李总便叫了一下江浩坤,想请示一下,接下来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好。 “你一介绍我不就认识了吗?”他来了个以彼之道、还彼之身,顾晓妍这才发现被绕进去了,张口结舌的好半天,最后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三十岁?”刘紫涵跟皮琪琪刚刚的反应是一样的,忍不住惊呼起来。 “不用不用,我看这样吧,我住市区,有点远的,你们两送我去酒店吧。”周淑芳连忙道。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鬼婴已经找准一个机会,一爪子朝向他的后心掏去。 剩下了李俊杰在这里咬牙切齿,老太君心里面突然升起了悔恨的感觉。 韩家主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他又找到了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口。 学校要举办幼兽杯,所有学生必须参加,不参加的人就按退学处理。 这比他得到任何的赏赐还要让他高兴。他已经等不及要见到了,所以,二人在交谈完之后,他就立即退了出去。 况且在这样大的舞台上,能从紫棋姐的嘴里喊出自己的名字,那正是她们深厚友情的见证,也是能让她记忆一辈子的高光时刻。 琦玉面色顿了顿,叹了口气,看着一旁还在昏迷的千夏,幽幽的道。 随着天霜集团第一批稀释的淬体药剂第一时间发放用作应急,整个F省的突发疾病情况开始稳定下来。 “对了,既然你已经出来了,那我们也差不多该赶往京都了,我有点担心皮克他们。”安娜的两道柳眉慢慢纠结到了一起。 虽然不能暗里做些什么,但葛望几人还是没有放弃,一得空就往这边跑。 “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的事吧。”老苗的话说完人已经跑回到了宿舍内。 江雪愣了一下,呆呆的看了我半天,突然变了脸色,猛的打了个寒战。 周丽摇了摇头说,什么都不如你们打出的旗号,要是名不符实也就没了吸引力,这样高档豪华的设施,到处都是。 再次回到任清霜的别墅,一切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那已经美轮美奂的风景,熟悉的,是这别墅的气息。 那些百姓没有经过训练,不是正儿八经的士卒,只能算是乌合之众。但谢无疾征他们来,也并不是为了让他们上战场送死,只是用他们壮声势而已。 不,并没有任何的取巧,就是这么的神奇,一辆三轮车可以超过法拉利,这个世界的“法拉利”,如果是地球上的法拉利,超越了就超越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正如殷玉牛所说,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家人在心理上越来越依靠这个“唯一的男人”。 司徒兰已经改了称谓,因为她打黄石的电话,被对方挂断之后,她就明白自己一直都错了,而刘玉江等人,被自己误会,却还能坚持着对贾家忠诚,被她称呼一句大哥,司徒兰都觉得亏欠了对方。 谢无疾继续往前走去,查看士卒们的状况是否还良好。太阳出来后天气变得炎热,他需要知道士卒们能否承受住在这种天气下于大漠中长途跋涉,以知是否有调整行军速度的必要。 士兵的士气也越来越盛,反而再去看廖军,则是慌不择路,看着如同丧家之犬,全无之前的盛气凌人。 此时中唐十分热闹, 今日辰时来了位客商, 斗鸡十分厉害,他有两只黑毛雄斗鸡, 阿大和阿二,轮番战斗,十战九胜。 天空更广阔了,眼界也提高了,一只享受过自由的鸟儿,如何能想回到金丝笼去? 陆清漪低头看着河中游来游去的鱼,闻声双眸轻轻往后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将目光收回。 速度五百是什么概念?来到洪荒以后,似乎因环境的原因,所有玩家包括骑宠的速度都降低很多。 “走把,取鸡要紧。”陈枫招招手,在日久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中,白虎与寒冷,重新开始西天之旅。 这两字让坐在对面的白依不由得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满之色来。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体现多么无畏的时候,毕竟游戏中的死亡并不是真实意义上的死亡,所以没有必要的死亡是没有意义的。 面对甘云那无辜的表情,花郎冷哼了一声,随后,两名衙役立马将他给扣押了起來,而这个时候,甘云有些不甘,他连连高呼冤枉,并且说为什么凭什么抓他。 此前祭出幽冥鬼爪的四人,只有一条龙跟一枪发技能,日久已经远远的躲开,他手没有攻击超过四万的装备或技能,施展攻击也没用。而花少早已祭出白鸟之翼飞得更远,这厮同样没有高攻击的手段。 虽然卡那兹市是一座大型城市,但是在环境的保护上面相比起不少同样规模的城市好了许多,也不愧是地图上面介绍的追求自然与科学的融合之城。 彩羽听到这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我,你、你……”可是最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现在,她还能说什么?在她谋算之初就已经中了人家的计,就算今天在宫中无事,日后司马云也不会放过她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蒸笼核心与窃神者踪迹 看着单膝跪在我面前,虽然浑身是伤、狼狈不堪,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天煞,我心里,难得地,有了一丝,认同感。 不错。 这才像话。 这才配当我的手下。 “起来吧。”我淡淡地说道,“打扫一下战场,别留下什么手尾。” “是,爷!” 天煞和地煞,重重地应了一声,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激动,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李三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围着天煞和地煞,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我操!天煞哥,地煞哥,你们俩刚才……是吃了什么猛药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猛了?简直跟换了两个人一样!尤其是你,天煞哥,最后那一剑,帅爆了!” 地煞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拭着他那两把沾满了金属碎屑的短刃,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天煞则是看了一眼我,然后才对李三说道:“不是我们变猛了,是爷,在帮我们。” 虽然刚才在战斗中,他全神贯注,但事后回想,却能品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自己总能恰到好处地躲开攻击?为什么敌人的动作,好像总是慢了那么半拍?为什么自己最后一剑的力量,会那么大? 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身后,站着,那个男人。 是爷,给了他们,一个,公平的,甚至,是,占尽优势的,“舞台”。 李三听得一愣一愣的:“爷在帮忙?怎么帮的?我怎么没看见爷动手啊?” 天煞摇了摇头,没有再解释。 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另一边,石敢当在我的生机之力下,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他站起身,走到天煞和地煞面前,对着两人,郑重地,抱了抱拳。 “多谢,两位兄弟,出手相助。” 刚才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就算不死,怀里的小六,也绝对保不住。这份情,他记下了。 “客气了。”天煞难得地,回了一句。 经过这一战,他们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关系,似乎,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我,带着一群,拖油瓶。 而是,有了一点,团队的,雏形。 “好了,别在这儿叙旧了。”我打断了他们,“此地不宜久留,那东西只是暂时退了,我们得尽快找到去下一层的路。” 我看了看周围这片,暂时,恢复了平静的,金属丛林。 那东西,只是,被天煞,斩断了,一根,主要的,触手,受了点伤,躲回去了而已。 它的,本体,还藏在,这片,丛林的,深处。 “可是……阿城,”林晚皱着眉头说道,“这里的蒸汽,太浓了,而且,到处都是,这种,会动的,金属藤蔓,我的感知,受到了,很大的,干扰。我只能,大概,感觉到,有好几个,能量很强的‘热点’,但,分不清,哪个是,出口,哪个是,陷阱。” 确实。 这里的环境,对于,她这种,依靠,灵魂感知的,体质来说,很不友好。 滚烫的蒸汽,隔绝了,大部分的,精神探查。 而,那些,无处不在的,金属藤NAB,本身,就是一个个,巨大的,能量干扰源。 “不用找了。” 我,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了一下。 我的“镇狱”之力,虽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但是,那,藏在,丛林深处的,大家伙的,气息,却,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清晰无比。 那股,混乱,又,带着,一丝,邪恶的,味道,错不了。 擒贼先擒王。 想从这里出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大家伙的,老巢,把它,彻底,解决掉! “跟着我走。” 我,睁开眼睛,认准了,一个方向。 “那东西的,根,就在那边。” 我,一马当先,朝着,那片,更加,黑暗,更加,潮湿的,丛林深处,走去。 其他人,立刻,跟上。 这一次,我们,一路上,倒是,没有,再,受到,攻击。 似乎,那东西,也被,天煞和地煞,刚才那股,不要命的,疯狗打法,给,打怕了,不敢,再,轻易,露头。 我们,在,这,如同,迷宫一般的,金属丛林里,穿行了,大约,一刻钟。 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我们,来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之中。 这个空洞的,中央,有一个,东西,在,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金属造物! 它的外形,就像,一个,古代,用的,那种,巨大无比的,多层,蒸笼! 无数根,粗壮的,金属管道,从,四面八方,连接到,这个,巨大的,“蒸笼”上,将,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它。 而,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些,金属藤蔓,就是,从这个,“蒸笼”的,底部,延伸出去的! 这里,就是,这片,金属丛林的,核心! 是,整个,“蒸笼狱”的,能量中枢! 然而,我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这个,巨大的,“蒸笼”上。 而是,被,“蒸笼”周围,地面上,那些,奇怪的,符文,给,吸引了。 那些符文,用一种,不知名的,黑色,颜料,刻画在,地上,组成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法阵。 整个法阵,都在,微微地,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正,从那个,巨大的,“蒸笼核心”里,被,这个,法阵,强行,抽取出来,然后,汇聚到,法阵的,中心,最后,消失不见。 “这是……‘窃神者’的,符文!” 石敢当,一看到,那个,法阵,立刻,就,失声,叫了出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震惊! “果然!果然是这样!”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法阵,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果然,在这里,动了手脚!我就说,为什么,这几层地狱,会,崩溃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他们,根本,不是在,单纯地,破坏法则!” “他们,是在……是在,‘偷’!是在,抽取,每一层地狱的,核心本源之力!” 石敢当,看着我,急切地,解释道:“大人!您看那个法阵!它,就是一个,能量抽取装置!‘窃神者’,在每一层,都,布置了,这样的,法阵,将,地狱核心的,力量,偷走,然后,输送到,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他们,这是,釜底抽薪!他们,想,把,整个,十八层地狱的,封印之力,全部,吸干!” 我,看着那个,邪恶的,法阵,眼神,也,冷了下来。 我,终于,明白,黑无常,和,“窃神者”,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了。 他们,不仅仅,是想,打破,封印。 他们,是想,把,这个,封印,当成一个,巨大的,“充电宝”,为他们的,某个,惊天阴谋,提供,能量! 好大的,手笔! 好恶毒的,计策! 就在我,心中,杀意,沸腾的,时候。 “嗡——!” 我怀里,那本,一直,很安静的,《镇狱神典》,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它,仿佛,感受到了,那个,“窃神者”,留下的,邪恶法阵的气息! 那,古旧的,封面上。 “镇!狱!神!典!” 四个,烫金大字,猛地,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充满了,愤怒,和,毁灭的,意志!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这本书,在,渴望! 在,渴望,去,撕碎,那个,法阵! 在,渴望,去,净化,那些,污秽! 同时,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从,书上,传来! 它,似乎,在,给我,指引着,方向! 在,催促着我,前往,下一个,地点! 我,顺着,那股,拉扯力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正是,这个,巨大空洞的,另一端。 在那里的,岩壁上,一个,由,更加,浓郁的,“窃神者”符文,构成的,空间门,正在,缓缓,成型。 第二百三十章:神典异动,第六层铜柱地狱 布德下意识反抗,可这力量似乎拥有某种魔力,让人生不出想要迫害自己的念头,当下忍不住一惊,这要是对自己不利,岂不是任兽宰割? 后土身化轮回,聚万族灵魂于轮回之中,轮回于天下万族之中,从此之后,巫族可以转世投胎成妖族,从此以后,妖族也可以转世投胎成巫族,万族不再以血脉来分类,万族灵魂,相互转世。生生不息,轮回不止。 这几日白冉几乎每日都来“关照”我一番。而我使出浑身解数,或是谄媚讨好,对她唯命是从,这一招一开始颇有成效,她总会鄙视奚落我一番,然后骄傲地离去。 姜成更是在这短短一月之间,将各地降军聚集起来,又调遣早期归降的人马镇守,于不知不觉间,将三郡之地的守军来了一次大换血,而姜成麾下兵马不但未曾减少,反而在吞并三郡多余驻军之后,达到五十万之众。 也对!中国的体量有这么大,相对于欧美企业来说,随便一家公司就是一家巨无霸,富裕起来的中国企业当然能给员工高工资了。 因为“秦弩”独特的双摄像头设计,让操控界面显得很复杂。界面上半部分,分为两个主显示区,左侧是为远程操控镜头的图像传输画面,右侧则是高速摄像头的图像显示区域。 入了楚国王宫之后,没过一会的功夫,便走到了朝阳宫之中,而此时的楚令深,仍旧在此安静等待着。 “怎么安排……火化吧,俺家那边,都是这样的。”肖玲白也是一愣,然后低下头有些黯然的说道。 像是猜到她的想法,陈修远转过了头目视前方,独留一个冷峻的侧脸给她。 袁粱毕竟当年是被赵寅亲自贬下去的,如今也不好直接官复原职。 进过几分钟的血斗,他已经摸清蛮王的极限,此刻化身狂暴狼人,便是蛮王最强的手段,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远在他之上。 坐在她的墓前,黑暗里,看不见微笑着的她,然后他就那样,整夜都在想着他们的过去。 “没有。你和往常一样,醉了就睡。”看来他把昨晚的事都忘了。 高中毕业了,蔺子青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梦想,并且为此选择了艺校!他出色的外形为他加分不少,也让他顺利进入到了帝都的戏剧学院,成为了全国明星最多的学校的一名学子。 五瘟使者盗取的财物无法被他们带上天庭,所以如果不将他们盗取的财物全部拿走,他们就无法离开,这也是唯一的可能性了。 将唐莹放在‘床’上,谢东涯便扑了上去,轻轻‘吻’着唐莹脸上的水珠,随后慢慢向下。 太子回到关雎宫时,太阳已经偏西,建宁帝和李青慕正坐在内殿中吃茶。 话没说完,王牧就措不及防地惨号,幻猫又将一整瓶药汁倒在王牧后背上了。 “阿姨好!”谢东涯其实很想张口叫娘来着,不过一想,第一次见面,还是别太激进了,还是得按照礼数来,所以规规矩矩地叫唤了一声,十分腼腆。 李德隆有些为难了,想要慎重地处理这件事,就必须核实王牧说的是真是假,毕竟,人家连名字都说出来了,可是要核实龙组成员的身份,连他这个司令都觉得后怕。 原本热闹的长街上,顿时变得混乱不堪,柳谕汀想往旁边躲过去,却慢了一步。 否则一旦让他逃过近日,太后已经能够想到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日子。 “我在路上跟杨同志商量过了,由我这边找人,去跟你妈商量,花几百块钱买下你,但是唯一的要求是你要跟家里断绝一切关系,这样你可愿意?”林嘉余问道。 他们跟着秦王反叛,无非不就是想拿点钱吃饱饭,用自己的命换取家中人的富贵。 很多人一搜灵魂币,发现第一个关联的竟然就是灵主,然后又点开了灵主的账号。 虽然白慕离那四位都特别恐怖,但在面对外敌的时候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要知道,在前段时间他可是从蒋谢两家收刮出来不少的金银珠宝。 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然后明天开始调查这个处处都透露着奇怪的“魔都”。 闯了祸,惹了不该惹得事,身后也有裴九卿为她遮风挡雨,披荆斩棘。 龙蛇世界以国术修行为主,但根本上也是走的肉身开发路线,共有六重境界。 终于,秦羽丹田之中,真元之海剧烈旋转,磅礴真元,化为一颗精纯元丹,罡力在元丹中诞生。 “首先是最下层的仪式。从因果关系上讲,显然是下层的仪式顺利启动后将某种东西召唤到了主动力室,引发了中层区域的变化。但——这里明明是亚空间,在盖勒立场失效的情况下,恶魔显现在此处为什么需要仪式? “是吗”叶星抬起头,看着华英也是一声冷笑,然后在他的拳头之上,瞬间出现一团蓝色的火焰,火焰不过一瞬间便是连同华英的拳头,一起包裹了起来。 那兔子皮毛雪白,肥的跟猪一样,趴在草地上,一边开心的吃草,一边用它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张楚。 看的猪八戒浑身打了一个颤抖,虽然现在已经进化成为了暗神,但是对于这卯二娘还是打心眼里感觉到了一丝的畏惧,露出尴尬神色。 不过,杨梦儿想了想,也直接咬牙,充了两亿金币,花了八千万金币,买了一件仙器。 “风哥,我跟你一起去吧,万一里面有灵兽,也安全一点。”王浩有些不放心。 这一天,楚风正打算和猴子等人商量着去其他世界转转,突然一股波动打断了他的计划。 外交任务就是这样的。藤丸立香理解这一点,但不妨碍她在为此进行准备的同时感到痛苦。 “那怎么行,我睡你房间,你睡哪?”叶婉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起来,她好一阵子没有见到滚滚了,自然也更没有见到陆赫霆。 第二百三十一章:我等你很久了,变数 那个人,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从那根能把钢铁都融化的铜柱上走了下来。 他身上那些被烫得焦黑的皮肤,像是烧尽的纸灰一样,一片片脱落,露出了下面白得不像话的皮肤。 那十几根比我腰还粗的黑色锁链,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就“咔嚓咔嚓”地断成了碎片,掉在地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我身后的李三,已经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天煞和地煞,一左一右,瞬间将武器横在胸前,摆出了一个绝对防御的姿态,将林晚和李三护在了他们身后。 石敢当扶着昏迷的小六,脸色比刚才被金属藤蔓贯穿时还要难看,他的嘴唇在哆嗦,眼神里是一种看到了天敌的恐惧。 “我等你们,很久了……” 那个银白色长发的男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像是在你耳边低语,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我们的心脏。 “‘守陵人’的,余孽……” 他的目光,先是轻飘飘地扫过石敢当,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蚂蚁,充满了不屑和漠然。 石敢当被他这么一看,身体猛地一晃,差点跪倒在地。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根本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抵抗的。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不,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我怀里,那本还在疯狂震动,散发着愤怒金光的《镇狱神典》上。 “……还有,拿着《镇狱神典》的……‘变数’。” 变数。 他叫我变数。 这两个字,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这家伙,知道的太多了。 他不是那种没脑子的怪物,也不是单纯的法则污染体。他有智慧,有目的,而且,他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我。 “你是什么东西?”我死死地盯着他,将林晚往我身后又拉了拉,同时,体内的“镇狱”之力,已经提聚到了顶点,随时准备出手。 “东西?”银发男人笑了,他歪了歪头,似乎觉得我这个问题很有趣,“你们这些,挣扎在泥潭里的虫子,总是喜欢用这么粗鲁的词汇来定义自己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一边说,一边迈开步子,赤着脚,踩在那滚烫的赤色大地上,缓缓地,朝我们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很从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跳上。 “阿城!别让他靠近!”林晚在我身后,声音发紧,“他身上的气息……每靠近一步,都在变得更强!他在……他在吸收这整个‘铜柱狱’的力量!” 不用她说,我也感觉到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灼热,更加粘稠。那些原本只是在轻微蠕动的巨大铜柱,此刻,移动和扭曲的幅度,开始变得越来越大。 整个世界,都好像,活了过来,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你是‘窃神者’?”我冷冷地问道,试图从他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 “‘窃神者’?”银发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是你们这种,眼界只有针尖大小的生物,给我们起的外号罢了。我们,不是在‘偷’。” 他停下了脚步,距离我们,大概还有五十米。 这个距离,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和面对面没有任何区别。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那个暗金色的天空,又指了指脚下这片赤红的大地。 “我们,是在,‘回收’。” “这些,本就是,属于我们的东西。十八层地狱,这个所谓的,终极封印……不过是,一个,建立在我们家园废墟上的,巨大垃圾场罢了。” “现在,我们,只是,回来,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他的话,信息量巨大。 家园的废墟?拿回自己的东西?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没等我理清头绪,旁边的石敢当,已经,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失声喊了出来。 “你……你们……是……是上一个纪元……被镇压的……‘旧神’?!”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骇和恐惧,那是一种刻在血脉里的,对于某个禁忌存在的记忆被唤醒的本能反应。 “旧神?”银发男人,或者说,这个自称“旧神”的家伙,饶有兴致地看着石敢当,“哦?看来你们‘守ling人’的传承里,还留下了一点,边角料的记载啊。不错,能说出这个词,你,比我想象的,要稍微有价值一点。” 他这副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点评凡人的姿态,让我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妈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管你是什么旧神还是新神,到了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旧神’!”我往前踏出一步,磅礴的金色“镇狱”之力,轰然爆发,在我脚下形成了一片金色的领域,将身后所有人都护了进去,隔绝了那股恐怖的灼热和威压。 “我只知道,你,伤了我的人,挡了我的路。”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我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冷得像冰,“第一,自己,从我面前,滚开。第二,我,把你,打得,滚开。” 我的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三张大了嘴,估计是想说“爷威武”,但在这家伙恐怖的气场下,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天煞和地煞,则是精神一振,他们不怕敌人强,就怕自家爷不发话。现在我开口了,他们就知道,该开干了。 那个自称“旧神”的银发男人,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一点。 他看着我脚下那片金色的领域,看着我身上那股,纯粹的,霸道的,镇压一切的秩序意志,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好奇和……凝重。 “镇狱之力……果然,是这个力量……”他低声自语,像是在确认什么,“和典籍里记载的一模一样……纯粹的‘秩序’化身,一切‘混乱’的终结者。” “但是,你太弱了。”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就像一个,拿着,绝世神兵的,婴儿。你,根本,不知道,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你,也,根本,不知道,你的敌人,是谁。” “也罢。”他摇了摇头,似乎,失去了,继续和我对话的兴趣。 “就让我,来,给你,上一课吧。” “第一课,就叫做……”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绝望’。” 随着他话音落下,我们周围,那成千上万根,烧得通红的,巨大铜柱,在这一刻,全都,停下了,蠕动。 然后,所有的铜柱,都,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对准了我们! 那场面,就像是,一片,由炮管组成的,钢铁森林,将所有的炮口,都,对准了,中心那只,小小的,蚂蚁。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挤压而来! “爷……爷……”李三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哭腔,“这……这他妈,还怎么打啊……” 我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银发男人。 我的“镇狱”领域,在他的气势压迫下,正在,发出“嗡嗡”的悲鸣,金色的光罩上,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痕! 这,还只是,气势! 他,甚至,都还没,真正动手! 这家伙的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感受到了吗?‘变数’。”银掉了下来发男人看着我,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玩味的,笑容。 “这就是,神,与,人的,差距。” “现在,你,还想,让我,怎么滚?” 第二百三十二章:这就是神与人的差距? “神?” 我听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看着他脸上那抹猫戏老鼠般的笑容,心里的火气,反而,被压了下去。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还有,一股子,被轻视后,从骨子里冒出来的,邪火。 神? 老子当年连天都敢捅个窟窿,会怕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所谓“旧神”? “爷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我面前,自称是神。”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冷得吓人。 我怀里的《镇狱神典》,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意志,震动得更加剧烈,金色的光芒,也,变得更加璀璨! 一股,更加,磅礴浩瀚的,金色力量,从书中,涌入我的体内! “嗡!” 我脚下那片,原本,已经出现裂痕的,金色“镇狱”领域,瞬间,光芒大盛! 不但,所有的裂痕,顷刻间,消失无踪,整个领域的范围,还,猛地,向外,扩张了一圈! 硬生生地,将那股,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恐怖气势,给,顶了回去! “嗯?” 那银发男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看着我那,不但没有被压垮,反而,逆势扩张的,金色领域,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有点意思……这本《镇狱神典》,在你手里的反应,比预想中,还要激烈。” 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挑衅,反而,像个,做研究的,学者一样,对我身上的变化,更感兴趣。 “是因为,你的灵魂,和‘镇狱’之力,契合度,格外的高吗?还是说……‘变数’本身,就拥有,引动‘秩序’本源的,特质?” 他,在那里,自言自语。 我却,没有,给他,继续,研究下去的,时间! 既然,气势上,已经,扳回了一城。 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我,出招了!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被动挨打的,人! “天煞,地煞!”我低喝一声。 “在!”兄弟两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战意。 “等会儿,我出手的时候,你们两个,别管那个银发杂毛,你们的目标,是那些柱子!”我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巨大铜柱,“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我,尽可能地,制造混乱!让它们,动起来!越乱越好!” “明白!” 天煞和地煞,没有,问为什么。 他们,只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 “石敢当!”我的目光,转向了,脸色依旧惨白的守陵人。 “大人!我在!”石敢当,咬着牙,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保护好他们三个!这个距离,一旦打起来,光是余波,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是!石敢当,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敌人,越过我半步!”石敢当,重重地点头,将小六,交给旁边的李三扶着,然后,双手,猛地,按在地上! “厚土之盾!” 一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凝实厚重的,土黄色光盾,拔地而起,将李三、林晚,和小六,牢牢地护在其中。 “爷……我……”李三扶着小六,看着我们这副,大战将起的架势,腿肚子都在打转。 “你给我闭嘴!待着别动!”我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好嘞!”李三立马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瞬间,任务,再次,布置完毕。 而我,也,将,全部的,心神,都,锁定在了,那个,银发男人的,身上。 “准备,上课了?”我看着他,挑衅地,勾了勾手指,“来,让爷看看,你这个所谓的‘神’,到底,有几斤几两!” “不知死活。” 银发男人,终于,彻底,收起了,笑容。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一股,真正,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既然,你,急着,去死。” “那我就,成全你。” 他,缓缓地,抬起了,那根,一直,举在半空中的,右手。 然后,轻轻地,向下一挥! “轰隆隆隆——!”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我们周围,那成千上万根,巨大的,赤红铜柱,仿佛,收到了,君王的,号令! 无数根铜柱的顶端,瞬间,亮起了,刺眼无比的,暗红色光芒! 一股股,恐怖的,能量,在,那些铜柱的顶端,飞速地,汇聚! 下一秒! “咻!咻!咻!咻!咻!” 成百上千道,水桶粗的,暗红色,能量光束,如同,一场,毁天灭地的,流星雨,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攒射而来! 每一道,光束,都,蕴含着,足以,轻易,蒸发一座,小山的,恐怖高温和,毁灭能量! 这,根本,就是,无差别的,饱和式攻击! 没有任何,躲闪的,空间! 没有任何,可以,规避的,角度! 这就是,他说的,第一课。 名为,“绝望”的,一课。 “就是现在!动手!” 在,那些,光束,亮起的,一刹那,我,就,爆喝出声! “杀!” 天煞和地煞,在我的吼声中,没有丝毫犹豫,不退反进! 两人,如同,两支,离弦的,利箭,一左一右,主动,冲出了,我的“镇狱”领域,朝着,那片,密密麻麻的,铜柱森林,逆行而去! 他们,没有,去,攻击那些,正在,发射光束的,铜柱。 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些,暂时,还未,发动攻击的,铜柱上! 天煞,身形,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他,没有,用蛮力去劈砍。 而是,用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一根,巨大铜柱的,某个,特定位置! 那里,似乎是,这根“活的”铜柱的,一个,类似“神经”的,节点! “嗡!” 那根,巨大的,铜柱,猛地,一颤! 然后,就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失去了,控制,开始,疯狂地,扭曲,摇摆,狠狠地,撞向了,旁边,一根,正在,发射光束的,铜柱! “轰!” 两根,巨大的,铜柱,撞在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道,原本,射向我们的,暗红色光束,瞬间,就,被打歪了,射向了,天空! 另一边,地煞,则是,如同,鬼魅一般,贴着,滚烫的,地面,高速穿行。 他的双刃,如同,两把,致命的,毒牙,不断地,在那些,铜柱的,根部,划过! 他,切断的,不是,铜柱本身。 而是,那些,从,大地深处,为,铜柱,提供能量的,一道道,暗红色的,能量纹路! 一根铜柱,被切断了,能量供给,顶端,那,即将,发射的,光芒,瞬间,就,黯淡了下去,变成了一个,哑炮! 兄弟两人,一个,在上,扰乱,控制。 一个,在下,切断,根源。 他们,就像,两个,最优秀的,战地,工程师,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片,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绝望的,火力网中,制造着,混乱! 而我! 则,是,正面,承受,这,一切的,核心! 我,看着那,铺天盖地,已经,近在咫尺的,数百道,毁灭光束,深吸一口气! 我,没有,选择,防御! 因为,我知道,单纯的,防御,在,这种,级别的,攻击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我,将,所有的,“镇狱”之力,连同,那,从《镇狱神典》中,涌出的,浩瀚力量,全部,汇聚于,我的,右拳之上! 金色的光芒,在我的拳头上,凝聚成,一个,耀眼到,极致的,实体! 那,不再是,光球。 而是,一个,由,无数,金色符文,压缩,凝聚而成的,小小的,“镇”字! “给我……破!” 我,没有,去管,天煞和地煞。 也没有,去管,身后的,林晚他们。 我的眼里,只有,那个,站在远处,一脸,漠然的,银发男人! 我,对着,他,隔空,一拳,狠狠地,轰了出去! 这一拳,打出的,不是,能量。 而是,“规则”! 是,“镇狱”之力,最本源的,秩序法则! “嗡——!” 那个,金色的,“镇”字,脱手而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在它,出现的,一刹那。 整个,扭曲的,灼热的,混乱的,“铜柱狱”,都,猛地,一滞! 所有,射到,我面前的,暗红色,能量光束,在,距离我,还有,不到,三米的地方,就,那么,突兀地,静止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成百上-千道,足以,毁灭一切的,光束,就那么,停滞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副,壮观,而又,诡异的,画卷! 远处,那银发男人,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漠然表情,终于,第一次,彻彻底底地,变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你……你怎么可能,直接,干涉,法则?!你,明明,还没有,达到,‘天师’的,境界!”他,失声,叫了出来。 “天师?” 我,看着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痛快。 “谁告诉你,老子,需要,达到,‘天师’的境界,才能,干涉,法则?” “在我的‘镇狱’面前,一切,不合理的,都是,异端!” “给我……逆转!” 我,爆喝一声,拳头,猛地,一握! 下一秒! 让,那个,银发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成百上千道,被,静止在,半空中的,暗红色,能量光束,竟然,齐刷刷地,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所有的,炮口,全部,对准了,它们,原来的,主人! “现在,轮到我,来给你,上一课了。” 我,看着他,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缓缓地,抬起手,然后,轻轻地,向下一挥。 “这一课,叫做……” “以牙还牙!” 第二百三十三章:你管这叫天师之下? “不——!” 那银发男人,看着那成百上-千道,调转枪头,对准自己的毁灭光束,终于,第一次,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吼声! 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饱和式攻击,竟然,会以这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原封不动地,奉还回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对抗了。 这,是,从,最底层的,“规则”层面,对他,进行了,降维打击! 他,是这片“铜柱狱”的,临时的,“王”。 他,可以,调动,这里的,一切。 但是,我,却是,“镇狱”的,主人! 我的“镇狱”之力,其本质,就是,制定“秩序”! 在这里,他的“命令”,和我这个,更高权限的,“秩序”,发生了,冲突! 结果,就是,他的“命令”,被我的“秩序”,强行,“驳回”并“改写”了! “轰!轰!轰!轰!轰!” 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 那,上千道,暗红色的,能量光束,在我的意志下,毫不留情地,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覆盖了下去!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被,刺眼的,红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所,吞噬!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要不是,我的“镇狱”领域,及时,将,我们,牢牢护住。 光是,这股,爆炸的,余波,就足以,将,我们所有人,都,撕成碎片! “我……我操……” 李三,躲在,石敢当的,盾牌后面,看着,远处那片,如同,太阳,在地面,引爆的,末日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着嘴,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 “爷……爷把……把他的大招……给……给反弹回去了?” 他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另一边,已经,成功,制造了,一片混乱的,天煞和地煞,也,在爆炸的,第一时间,退回了,我的领域之内。 他们,看着,远处那片,能量肆虐的,毁灭-种心,眼神里,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狂热和,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爷! 无所不能的,神! “阿城……”林晚,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小脸上,也,写满了,震撼。 只有,石敢当,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脸上,露出了,一种,狂喜和,激动的,神色! “以‘秩序’,强行,修正‘混乱’!这……这是,传说中,《镇狱神典》,最本源的,力量!‘拨乱反正’!”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原来,典籍里的,记载,都是真的!‘镇狱’之力,修炼到,高深境界,真的,可以,言出法随,逆转,乾坤!大人……您……您,已经,触摸到,那,传说中的,境界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我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着,那片,爆炸的,中心。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因为,我知道,刚才那一下,虽然,看起来,毁天灭地。 但是,绝对,杀不死,那个,银发的,杂毛! 果然! 当,那,狂暴的,能量,渐渐,平息。 烟尘,散去。 爆炸中心,那片,被,融化成,琉璃状的,大地上。 一个,身影,依旧,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是那个,银发男人!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身上那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白色长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一头,飘逸的,银色长发,也,被,烧焦了,大半。 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些,焦黑的,痕迹。 但是,也,仅此而已。 他,甚至,连,重伤,都,算不上! 他,硬生生地,扛下了,自己,发出的,上千道,毁灭光束的,集火! “咳咳……” 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了一口,带着,金色的,烟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和,漠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到,极点的,暴怒!和,一丝,隐藏在,暴怒之下的,忌惮! “好……很好!”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变数’!” “你,确实,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以,地师,都不到的,境界,竟然,能够,强行,扭曲,我的,法则攻击!你管这个,叫,天师之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看来,你,这个,‘变数’的,威胁等级,需要,重新,评估了!”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地,伸出,双手。 “我,改变主意了。” “我,不准备,再,给你,上什么,狗屁的,课了。” “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方式……” 他,双手,猛地,合十! “……彻底,抹杀你!” “嗡——!” 随着,他,双掌合十的,动作。 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百倍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铜柱狱”,在这一刻,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 我们脚下,那,赤红色的,大地,开始,剧烈地,翻滚,如同,沸腾的,岩浆! 周围,那些,巨大的,铜柱,不再是,简单的,扭曲和,移动。 而是,开始,融化! 一根根,百米高的,巨大铜柱,像是,蜡烛一样,飞快地,融化,变成,了,粘稠的,赤红色,铜汁! 无数的,铜汁,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铜汁海洋! 而,那个,银发男人,就,悬浮在,这片,沸腾的,铜汁海洋之上! 他,一头,残破的,银发,无风狂舞! 他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熔金般的,暗红色! “本来,这一招,是,准备,用来,彻底,摧毁,这层地狱的,核心,然后,献给,我主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声音,变得,宏大,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但是现在,为了,你,这个,有趣的,‘变数’,提前,动用,也,不算,浪费。” 他,缓缓地,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世界。 “好好,感受吧!” “感受,这,第六狱的,真正,绝望!” “神技——” “——万!物!熔!炉!” 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整片,沸腾的,铜汁海洋,猛地,向上一卷! 化作,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穹顶,将,我们所有人,连同,我脚下,这片,唯一的,立足之地,全部,笼罩了进去! 一个,由,滚烫铜汁,组成的,巨大,牢笼,瞬间,成型! 而我们,就是,这,熔炉之中,即将,被,炼化的,炉渣! 那,恐怖的,高温,隔着,我的“镇狱”领域,都,烤得,我们,皮肤,阵阵刺痛! 石敢当的“厚土之盾”,在,这股,高温的,炙烤下,已经,开始,出现,融化的,迹象! “爷……爷……这……这下,真要,完蛋了……”李三,看着,头顶那片,缓缓,压下来的,铜汁天幕,已经,彻底,失神了,嘴里,喃喃自语。 这一次,是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抬头,看着,那,缓缓,压下的,死亡天幕,脸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家伙,被,逼急了。 他,不跟我,玩,法则对抗了。 他,选择了,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 用,绝对的,能量,绝对的,力量,将我们,连同,这片,空间,一起,碾碎,融化! 这,是,阳谋! 我,就算,能,逆转,法则,也,无法,凭空,让,这,毁天灭地的,能量,消失! 麻烦了。 这下,真的,麻烦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爷,让我来试试! “操!” 我心里暗骂一句。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 打不过,就直接掀桌子,连带着整个屋子一起炸掉! 头顶上,那片由滚烫铜汁组成的巨大天幕,正在缓缓下压。虽然速度不快,但每下降一寸,那股恐怖的温度和压力就成倍地增加。 我的“镇狱”领域,金光闪烁不定,像是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领域内的空气,已经变得滚烫,吸一口都感觉肺要被烧着了。 “阿城……”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小脸已经被热浪烤得通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石敢当!还能撑多久!”我头也不回地大声问道。 “大人……我……我快不行了!”石敢当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无力,“这东西的温度太高了!我的‘厚土之盾’,最多……最多还能撑十息!”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厚重的土黄色光盾,此刻已经变得像一块被火烤着的黄油,表面正在不断融化、滴落,眼看着就要彻底崩溃。 一旦他的盾破了,李三和小六,甚至包括他自己,会在一瞬间就被这恐怖的高温给气化掉! 怎么办? 硬顶? 根本顶不住!这家伙是引爆了整个“铜柱狱”的核心本源力量,这股能量的总量,庞大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我的“镇狱”之力,虽然在“规则”层面可以压制他,但在纯粹的能量对抗上,我的总量和他相比,就像是小溪和大海的区别。 跑? 更不可能!整个空间都被这个“熔炉”给封死了,我们现在就是瓮中的鳖,锅里的肉。 难道,真的要被这家伙一锅端了? 我不甘心! 我死死地盯着悬浮在铜汁海洋上空,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银发男人。 他正一脸冷漠地看着我们,那眼神,就像在看几个马上就要被踩死的虫子。 “放弃吧,‘变数’。”他的声音,在整个熔炉空间里回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你的‘秩序’,在足以融化一切的‘熔炉’面前,也终将被扭曲,被同化,最终,化为虚无。” “我放弃你老母!”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怂! 我将心一横,妈的,拼了! 我准备调动《镇狱神典》的全部本源力量,再结合我自身所有的“镇狱”之力,孤注一掷! 就算不能完全挡住,也要在这铜汁天幕上,给我硬生生轰出一个窟窿来!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要抓住! 然而,就在我准备拼命的这个瞬间。 “爷!” 一声,决然的,低沉的,嘶吼,从我身旁响起! 是天煞! 我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天煞,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头顶那片缓缓压下的铜汁天幕。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如同赌徒一般的,疯狂和决绝! “爷!让我来试试!”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我眉头一皱,“你试什么?上去送死吗?!” 这不是开玩笑的!这片铜汁天幕的威力,别说是天煞,就算再来十个他,冲上去也只会被瞬间融化,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不!”地煞,也,在此时,开口了,他的声音,同样,充满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味道,“爷!我们兄弟,有一个,压箱底的,合击之术!” “这个术,威力极大,但是,施展的,代价,也极大,九死一生!我们,一直,没有,把握,也不敢,轻易,尝试!” 天煞接过了话头,他的目光,灼热得吓人:“但是现在,没时间了!爷!这片铜汁天幕,看似,是一个,整体,但它,终究是,由,无数的,能量,汇聚而成!它的内部,一定,有一个,最核心的,能量节点!或者说,一个,维持它,稳定存在的,‘阵眼’!” “只要,能,找到那个‘阵眼’,并且,在瞬间,用,超越它,承受极限的,力量,将其,引爆!” “那么,这个,所谓的‘熔炉’,就会,不攻自破!” 我听得心里一动。 理论上,他说得没错。 任何由能量构成的法术,都不可能是完美无瑕的,必然会有一个或者多个核心节点来维持其结构稳定。 就像一个大坝,只要在最关键的承重点上炸开一个口子,整个大坝的结构就会瞬间崩溃。 问题是…… “你怎么找那个‘阵眼’?”我沉声问道,“这片天幕,能量混杂狂暴,连我的感知,都很难,穿透进去,找到那个,最细微的,核心!” “我找不到。”天煞,摇了摇头,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我身后的,林晚! “但是,林晚小姐,或许,可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林晚的身上。 林晚也愣住了。 “我?”她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 “对!”天煞重重地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异样的,信任,“林晚小姐的‘引魂之体’,对于,能量的,流动,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之前,在‘油锅狱’,您,能,一眼,就看出,那个‘怨魂聚合体’的核心!” “现在,这个‘熔炉’,虽然,能量,更加,狂暴,但是,它的本质,是一样的!我相信,您,一定,能,感觉到,那个,能量,最汇聚,最核心的,点!” 林晚,听完天煞的话,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几秒钟后,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变得,比,之前,更加,惨白,鼻子里,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 显然,强行,去,感知,那片,狂暴的,能量天幕,对她,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但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我感觉到了!”她,伸出,一根,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了,头顶,铜汁天幕的,某个位置! “就在那里!偏左前方,大概,三十度的,位置!那里,有一个,点!所有的,能量,都,像,漩涡一样,在,往那个点,汇聚!那里的,能量波动,比,其他地方,狂暴十倍不止!”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我心头一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虽然我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我选择相信林晚! “好!” 天煞,见状,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他,转过头,和地煞,对视了一眼。 兄弟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地煞!” “大哥!” “准备,‘逆命’!” “是!” “爷!”天煞,最后,看向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托付,“我们的‘逆命’之术,一旦发动,会将,我们兄弟二人,所有的,精气神,生命力,在一瞬间,全部,压缩,融合,化为,至强的一击!” “这一击,会,抽干我们,所有的一切!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必死无疑!” “我们,只有一个,请求!” 他,和地煞,突然,“扑通”一声,朝着我,单膝,跪了下来! “请爷,护住,我们的,灵魂!让我们,死后,还能,有机会,追随您!” “如果我们,侥幸,成功了,也请爷,务必,带着,大家,活下去!” 说完,他们,不等我,回答。 两人,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狰狞的,青铜鬼面! 然后,毫不犹豫地,戴在了,脸上! “嗡——!” 在,面具,戴上的,一瞬间! 一股,惨烈,悲壮,而又,狂暴到,极致的,气息,从他们,兄弟二人身上,轰然,爆发! 第二百三十五章:逆命!天煞地煞的觉悟! 那两张青铜鬼面,狰狞而古朴,一张刻着笑脸,一张刻着哭脸,戴在天煞和地煞脸上的瞬间,他们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不再是两个精于刺杀的杀手,而是变成了两个即将奔赴死地的狂战士。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和决绝,从他们身上弥漫开来。 “你们他妈的疯了?!”我怒吼出声,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阻止他们,“什么狗屁‘逆命’!给老子摘下来!” 必死无疑? 开什么玩笑!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用这种自杀式攻击来开路了? 然而,我的手还没碰到他们,一股无形的气墙就将我弹开了。 那是以他们兄弟二人的生命为代价,构建起来的,一个绝对的,施法领域! “爷!”戴着笑脸鬼面的天煞,声音变得嘶哑而空洞,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这是我们,唯一,能为您做的事了!” “能成为您的刀,为您斩开前路,是我和大哥,此生最大的荣幸!”戴着哭脸鬼面的地煞,声音同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但话语里的那份决绝,却足以让任何人动容。 从进入这十八层楼开始,他们就一直感觉自己是个累赘。 看着我一拳破开一层地狱,看着我言出法随逆转法则。 他们除了跟在后面喊“爷威武”,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对于他们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尖杀手来说,是一种比死还难受的煎熬。 在第五层“蒸笼狱”,我给了他们一个舞台,让他们证明了自己。 但那,还不够。 他们面对的,终究只是一个被污染的法则造物。 而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自称为“神”的,恐怖存在! 他们知道,常规的战斗,他们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与其像个废物一样,躲在我的身后,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所有人被炼化成灰。 他们,宁愿,选择,用自己的命,去绽放出,最璀璨的,一道光芒! 哪怕,只有一瞬间! “杀!” 兄弟二人,同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们身上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乌黑的头发,在一瞬间变得花白! 他们将自己全部的生命,全部的精气神,全部的意志,都灌注到了手中的武器里! 天煞手中的长剑,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地煞手中的双刃,缠绕着白色的电光! 一黑一白,一生一死,一阴一阳! 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出一源的力量,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合!” 天煞和地煞,身体交错,瞬间合二为一! 不,不是真正的融合。 而是他们的身影,他们的气息,他们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地煞,化作了一道白色的影子,缠绕在了天煞的身上。 天煞手中的黑色火焰长剑,瞬间暴涨,变成了一柄长达十米的,黑白二色交织的,巨型光剑! 那光剑之上,散发出的气息,连我都感到一阵心惊! 那股力量,已经,无限接近了,“天师”的门槛! 这是,用生命,换来的,极限一击! “哈哈哈哈……有意思的,虫子。” 远处,那悬浮在铜汁海洋之上的银发男人,看着天煞和地煞的变化,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燃烧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瞬间的强大吗?真是,悲壮而又,愚蠢的,觉悟啊。” “不过,没用的。” “在我的‘熔炉’里,一切,都将被,融化。” 他,根本,不相信,这两只,小小的,虫子,能,撼动他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林晚小姐!就是现在!” 化身为黑白光影的天煞,仰天长啸,他的声音,已经,完全,不似人声。 林晚,早已,泪流满面。 她,咬着牙,强忍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再次,将自己全部的,感知,探向上方的,铜汁天幕! “在那里!它在动!那个核心,在天幕中,高速移动!” “我……我为你们,锁定它!” 林晚,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了出去! 那口,蕴含着她“引魂之体”本源力量的,精血,在空中,化作了一道,血色的,符文,瞬间,就,印在了,那片,巨大的,铜汁天幕之上! “嗡!” 在,血色符文,印上的,地方,铜汁,剧烈地,翻滚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那个,就是,“阵眼”的,位置! 林晚,用,自损本源的方式,为他们,标定出了,目标! “干得好!” 天煞,发出一声,狂笑! “地煞!走!” “轰!” 他,脚下,那片,唯一,还算,坚固的,地面,轰然爆碎!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流光,逆天而上! 朝着,那,血色的,符文标记,直冲而去!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 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白色的,残影! “哼,不自量力。” 银发男人,冷哼一声,心念一动。 那片,巨大的,铜汁天幕,瞬间,分出,数十道,滚烫的,铜汁,化作,一条条,火龙,朝着,天煞,撕咬而去! 然而,此时的,天煞,已经,不是,之前的,天煞了! 面对,那,足以,融化钢铁的,火龙。 他,不闪不避! 手中的,黑白光剑,猛地,一挥! “给我……滚开!” “嗤啦!” 一道,月牙形的,黑白剑气,横扫而出! 那,数十条,铜汁火龙,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竟然,如同,豆腐一般,被,齐刷刷地,从中,斩断! 剑气,势如破竹! 天煞的身影,一往无前! 这一刻,我,李三,石敢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道,决然的,逆天而上的,身影。 我的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 体内的“镇狱”之力,已经,压缩到了,一个,即将,爆炸的,临界点。 我在等! 等他们,创造出,那,哪怕,只有,一刹那的,机会! 天煞,我,记住你们了。 你们的命,我,收下了。 黄泉路上,我,会,亲自,把你们,捞回来! “啊啊啊啊啊啊!” 天煞,在空中,发出了,此生,最后的,咆哮! 他,已经,冲到了,那,血色符文的,下方! 他,双手,高高地,举起了,那柄,燃烧着,他们兄弟二人,所有生命的,黑白光剑! 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朝着,那个,被林晚,标记出来的,“阵眼”,刺了进去! “逆!命!一!击!” “给!我!破!啊!” “噗嗤!” 那柄,巨大的,黑白光 king''s sword(我保留这个感觉,但用中文描述出来:那柄巨大的,黑白二色的王者之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片,粘稠的,铜汁天幕之中!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时间,再次,静止。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从,剑尖,刺入的,地方,响了起来!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道,巨大的,裂痕,以,那个点,为中心,如同,蛛网一般,飞快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那片,遮天蔽日的,铜汁天幕,那,所谓的,神技“万物熔炉”…… 在,天煞和地煞,燃烧了,自己,全部生命,所化作的,这,至强一击面前…… 崩!碎!了! “轰隆——!” 整片,铜汁天幕,轰然,瓦解! 化作,漫天的,铜汁火雨,朝着,下方,那片,沸腾的,铜汁海洋,坠落而去! “不!不可能!” 远处,那银发男人,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神技,就这么,被,两只,他眼中的,蝼蚁,给,强行,破掉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因为,神技被破,遭到了,反噬,猛地,喷出了一口,金色的,血液! 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而,天煞和地煞,所化的,那道,黑白流光,在,完成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击之后,也,终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光芒,迅速,黯淡。 两张,破碎的,青铜鬼面,从空中,掉落。 两道,已经,变得,虚幻无比的,灵魂,也,从,那,消散的,光芒中,显现出来,无力地,朝着,下方,那片,死亡的,铜汁海洋,坠落而去。 “想走?” “经过我同意了吗!” 就是现在! 我,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镇!” 我,爆喝一声,一脚,重重地,跺在,脚下,那片,仅存的,地面上! “嗡!” 一股,无形的,镇压之力,瞬间,笼罩了,那两道,即将,坠落的,灵魂! 将他们,硬生生地,定在了,半空中! 同时,我,将,早已,蓄势待发的,全部力量,汇聚于,右拳之上! 金色的“镇”字,再次,浮现! 这一次,它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要,凝实! 我的目光,如同,两把,最锋利的,尖刀,死死地,锁定了,远处,那个,因为,反噬,而,气息大降的,银发男人! “杂毛!你他妈的,给我,死来!” 我,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朝着他,直冲而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杂毛,给老子死来! 我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杀意,直冲那个银发杂毛! 天煞和地煞,用他们的命,为我换来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如果抓不住,如果不能当场把这个杂碎的脑袋拧下来,那我他妈还有什么脸面当他们的爷! “你敢!” 那银发男人看着我化作金色流光笔直冲来,又惊又怒! 他刚刚被“万物熔炉”反噬,正是气息最不稳,力量最虚弱的时候,根本没想到我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动如此迅猛的雷霆一击! 他想躲,想重新拉开距离。 但是,晚了! “定!” 我人在半空,口中爆喝一个字! “镇狱”之力,不再是防御和格挡,而是化作了最纯粹的秩序枷锁,隔空将他牢牢地锁定在了原地! 那银发男人身体猛地一僵,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凝固的水泥里,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和迟缓。 “该死的‘秩序’之力!”他发出了愤怒的咆哮,身上爆发出阵阵暗红色的光芒,试图挣脱我的束缚。 但他越是挣扎,那股无形的秩序枷锁就勒得越紧! 这就是“镇狱”之力的霸道之处! 在我的领域里,我就是规则!我说让你站住,你就是一座山也得给我停下! “就是现在!” 我瞬间就冲到了他的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 我甚至能看清他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上,那因为惊恐和愤怒而扭曲的表情!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被我自己的攻击烧出来的焦糊味! 痛快! 我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给我……死!” 我那汇聚了全部力量,凝聚着金色“镇”字的右拳,带着天煞和地煞的仇,带着我们所有人被逼入绝境的怒,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胸口!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极致的愤怒,最霸道的意志! “不——!” 银发男人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金色的拳头,在他的瞳孔中,飞速放大,再放大! 他拼尽全力,想要抬起手臂格挡。 但是,在我的“定”字诀下,他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播放慢镜头。 “轰——!” 我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打中的,不是一具血肉之躯,而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 恐怖的力量,从我的拳头处,疯狂地,宣泄而出! 金色的“镇”字,像一个无情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身体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心脏被捏爆的,“噗”声! 那银发男人的身体,猛地,向后,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他那双,熔金般的,暗红色瞳孔,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一片,灰白! 他,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深深,陷入自己,胸膛的,金色拳头。 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喷出来的,却不是,话语。 而是,大块大块,夹杂着,金色光芒的,内脏碎片! “你……” 他,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然后,他的身体,从,我的拳头,接触的,那个点,开始。 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金色裂痕! 那裂痕,如同,蛛网一般,飞快地,蔓延至,他的,全身! “咔嚓……咔嚓……” 他的身体,正在,从,内部,被我的“镇狱”之力,彻底,瓦解,净化! “我……不甘心……” 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发出了,不甘的,嘶吼。 “我主……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你,这个,‘变数’……终将……被,伟大的,‘归一’……所,抹杀……” “去你妈的‘归一’!” 我,眼神冰冷,手臂,猛地,一震! “给老子,碎!” “嘭!” 那银发男人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和,黑色的,灰烬! 形神俱灭! 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呼……呼……呼…… 我,悬浮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蓄力到,极致的,一拳,几乎,抽空了,我,大半的,力量。 我的右臂,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显然,也,有些,不堪重负。 但是,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畅快! 死了! 这个,装神弄鬼的,杂毛,终于,被我,亲手,打爆了! 我,缓缓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片,唯一的,陆地。 李三,石敢当,林晚,他们,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我。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震撼。 “爷……赢了?”李三,喃喃自语,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赢了……我们……活下来了……”石敢当,也是,浑身一软,靠着,身后的,光盾,大口喘息。 林晚,看着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没有,欢呼,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后怕。 我,对着她,咧嘴,笑了笑,示意,我没事。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两道,被我,定在半空中的,虚幻灵魂上。 天煞,和,地煞。 我,身形一闪,来到了,他们,面前。 他们的灵魂,已经,变得,非常,稀薄,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显然,刚才的“逆命”之术,对他们的,灵魂本源,造成了,不可逆的,巨大损伤。 “爷……” 天煞的灵魂,发出,微弱的,意念波动。 “我们……成功了……” “成功个屁!”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谁他妈让你们用这种方法的?老子的字典里,没有‘牺牲’这两个字!你们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死!” 我,一边骂着,一边,伸出,左手。 掌心之中,那本,一直,在我怀里的,《镇狱神典》,缓缓,浮现。 我,将,一股,精纯的,“镇狱”之力,注入,书中。 “收!” 我低喝一声。 《镇狱神典》的封面上,那四个烫金大字,猛地,亮起! 一股,柔和的,吸力,从书中,发出,将,天煞和地煞,那,两道,即将,消散的,灵魂,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然后,缓缓地,收入了,书中。 书页,无风自动,翻到了,空白的,一页。 两道,栩栩如生的,人形烙印,出现在了,书页之上。 他们的灵魂,在书页上,安详地,沉睡着,不再,有,消散的,危险。 我,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滋养之力,正在,从,这本,神典中,散发出来,缓缓地,修复着,他们,受损的,灵魂本源。 虽然,这个过程,会很,漫长。 但,至少,保住了! 他们的命,从,阎王爷手里,被我,硬生生地,抢了回来!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一阵,脱力,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稳稳地,站在了,那片,孤岛之上。 “阿城!” 林晚,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把,扶住了我,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 她,指着我的,右臂。 我,这才,低头,看了一眼。 我的整条右臂,因为,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力量,肌肉,已经,寸寸断裂,皮肤下,一片,青紫,看起来,有些,骇人。 “没事,小伤。” 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生机之力,开始,修复,伤势。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铜柱狱”,再次,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那片,沸腾的,铜汁海洋,失去了,银发男人的,控制,开始,变得,极度,不稳定! 空间,开始,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这里,要,彻底,崩溃了! “不好!大人!第六层地狱,要塌了!”石敢当,惊恐地,大叫起来,“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去第七层的,路!” “不用找了!” 我,抬起头,目光,穿过,重重,混乱的,能量乱流,看向了,这片,空间的,最中心! 在那里,随着,银发男人的,死亡,和他,之前,布置的,那个,抽取地狱本源的,“窃神者”法阵,也,彻底,失去了,控制! 法阵,正在,疯狂地,抽取着,即将,崩溃的,“铜柱狱”的,最后,能量! 而在,法阵的,中心,一个,更加,漆黑,更加,不祥的,空间漩涡,正在,缓缓,成型! 那里,就是,通往,下一层的,入口! 也是,那个,所谓的,“我主”,为他,准备的,退路! “走!” 我,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抱起,林晚,同时,对着,李三和石敢 m?o(手),吼道。 “带上小六!跟紧我!” 说完,我,朝着,那个,死亡漩涡,冲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第七层,刀山地狱! 整个“铜柱狱”都在分崩离析。 头顶上,是漫天坠落的铜汁火雨,脚下,是不断塌陷、被铜汁海洋吞噬的孤岛。一道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在四周不断闪现,撕扯着一切。 “爷!等等我!” 李三连滚带爬,扛起昏迷的小六,跟在石敢当身后,玩了命地朝我这边跑。 石敢当也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边跑,一边还在维持着那面已经残破不堪的“厚土之盾”,抵挡着那些四处飞溅的火星。 “快点!” 我回头看了一眼,在我们身后,那片沸腾的铜汁海洋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如同巨兽的嘴巴,正朝着我们这片最后的立足点吞噬而来。 最多还有五秒钟,这里就会被彻底淹没。 “阿城!小心!”怀里的林晚突然惊呼一声。 我眼角余光一瞥,一道刚刚在我身侧裂开的空间裂缝,如同张开的嘴巴,带着恐怖的吸力,猛地朝我们咬了过来! “滚!” 我左手一挥,一股“镇狱”之力打出,硬生生将那道空间裂缝给震得偏移了方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三和石敢当终于冲到了我身边。 “走!” 我不再犹豫,揽着林晚,带着他们,一头扎进了那个位于法阵中心,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漩涡之中! 瞬间,那种天旋地转,身体被撕扯的感觉再次传来! 但这一次,比从第四层坠落到第五层时,感觉要强烈十倍! 那个银发杂毛布置的法阵,在失控的状态下,疯狂抽取着整个“铜柱狱”的本源能量,导致这个空间通道变得极不稳定。 我感觉我们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四周是无数混乱的能量乱流和空间碎片,疯狂地冲击着我的“镇狱”护罩。 “噗!” 本就消耗巨大,又受了伤的石敢当,第一个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像金纸一样。 “撑住!” 我低喝一声,将“镇狱”之力催动到极致,金色的光罩猛地向外扩张,将所有人都更紧密地护在其中,硬扛着那股恐怖的撕扯力。 我甚至能听到金色光罩,在那些空间碎片的切割下,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 妈的,这要是换个人来,哪怕是全盛时期的石敢当,恐怕一进来就会被撕扯成碎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撕裂感终于消失。 “砰!砰!砰!” 我们几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重重地摔了下来。 “咳……咳咳……” 我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刚才为了维持护罩,我的力量几乎被彻底抽空,现在体内空荡荡的,一阵阵虚弱感袭来。 “林晚,你怎么样?”我赶紧检查怀里的林晚。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林晚的小脸煞白,但还好,只是受到了冲击,没有大碍。 我松了口气,抬头开始打量这个新的环境。 这里,就是第七层地狱?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锋利的,肃杀之气。 光是呼吸,都感觉像是有无数小刀片在割自己的喉咙和肺。 我们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也不是金属。 而是一片,由,无数,白骨,堆积而成的,惨白大地! 而在我们四周,放眼望去,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山脉”。 这些“山”,不高,也不雄伟。 但是,却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因为,这些“山”,全都是,由,无数,各式各样,锋利无比的,刀刃,组成的! 有的,是,冲天而起的,巨大铡刀。 有的,是,层层叠叠的,剃刀山壁。 还有的,是,如同,荆棘丛林一般,由,无数,长短不一的,匕首和,短剑,倒插而成的,刀林! 整个世界,就是一个,由“刀”,组成的,死亡丛林! 刀山地狱! 第七层,“刀山地狱”! “咳咳……我的妈呀……这……这地方……比上边还吓人啊……” 李三的声音,在一旁,有气无力地响了起来。 他,正躺在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巨大肋骨上,哼哼唧唧,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石敢当的情况更糟。 他,已经,彻底,昏了过去,就倒在,李三旁边,嘴角,还挂着,没有干涸的,血迹。 他本就油尽灯枯,又经历了刚才那场,恐怖的,空间穿梭,终于,撑不住了。 “石大哥!”林晚惊呼一声,就要过去查看。 “别动!”我一把拉住了她。 我,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周围,那片,寂静的,刀山骨海。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按照之前几层的经验,每一层地狱,都被污染得乱七八糟,充满了各种诡异的怪物和危险。 可这里,除了,这,让人,不寒而栗的,环境之外,竟然,没有,任何,活物,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就像是,一个,死寂的,标本世界。 事出反常必有妖! “爷……怎么了?”李三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不敢再哼哼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闭上眼睛,将我那,仅剩不多的,感知,缓缓地,释放了出去。 我的感知,如同,水波一般,扫过,这片,白骨大地,扫过,那些,锋利的,刀山。 一米……十米……百米…… 什么都没有。 除了,冰冷的,白骨,和,更加,冰冷的,刀刃,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准备,收回,感知的时候。 突然! 我的心头,猛地,一跳! 我“看”到了! 在,距离我们,大概,一公里外,一座,由,无数,巨型砍刀,组成的,刀山背后。 我,感知到了,一个,微弱的,生命气息! 那气息,很奇怪。 既不是,怨魂,也不是,之前遇到的,那种,法则污染体。 而是一种……纯粹的,充满了,杀戮和,毁灭欲望的,生物气息! 它,就,潜伏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和,整个,刀山,融为了一体。 它,在,窥视我们! 就像,一个,极具耐心的,顶级猎手,在,观察着,闯入自己,领地的,猎物! “有东西,在盯着我们。”我睁开眼睛,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啊?在哪儿?”李三吓得一个激灵,从骨堆上弹了起来,四处张望。 “别看了,你看不到的。”我摇了摇头,“那家伙,藏得很好。” 我话音刚落。 “铿!”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突兀地,在,这,死寂的,世界里,响了起来! 声音,就是,从,我们右前方,那片,由,无数,匕首,组成的,刀林里,传出来的! 我们所有人,都,猛地,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那片,密密麻麻的,匕首刀林中。 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巨大人形生物! 它的身体,不是,血肉,也不是,金属。 而是,由,无数,正在,缓缓,蠕动的,锋利刀片,拼接,组合而成的! 它的脑袋,是一个,由,三把,旋转的,镰刀,组成的,恐怖结构。 它的,四肢,就是,四把,巨大无比的,斩马刀! 它的身上,没有,眼睛,没有,嘴巴。 但是,我们,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残暴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定着,我们! “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李三的声音,都在打颤。 “是‘刀山狱’的,‘狱卒’……” 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 是小六!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他,挣扎着,从李三的背上,滑了下来,半跪在地上,看着那个,刀片组成的,怪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完了……” 他,喃喃自语。 “我们,闯进了,‘屠宰场’……” “屠宰场?”我不解地看向他。 “对……”小六,惨笑一声,声音,都在发抖,“‘刀山狱’,被,污染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只为了,‘杀戮’而存在的,屠宰场!” “而这些,由,刀刃,组成的,怪物,就是,这里的,屠宰者!” “它们,没有,智慧,没有,痛觉,只有,一个,本能!” “那就是——” 小六的话,还没说完。 那个,刀片组成的,怪物,动了! “铿锵!” 它,那,由,斩马刀组成的,四肢,在,白骨大地上,猛地,一踏! 整个,身体,化作了一道,银色的,死亡旋风,朝着,我们,直冲而来! 它的目标,不是我,也不是林晚。 而是,我们当中,最虚弱,最没有,反抗能力的…… 那个,刚刚,醒过来的,小六! 第二百三十八章:醒来!守陵人的传承! “找死!” 我眼神一冷,虽然体内力量空虚,但对付这种看起来就是物理攻击的家伙,光凭我的肉身力量也足够了。 我正要上前一步,一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刀片怪物给轰成零件状态。 但,就在我动身的瞬间,一个身影,比我更快! 是小六! 这个刚才还虚弱得快要死掉,满脸绝望的守陵人少年,在看到那个刀片怪物冲向自己的瞬间,眼中那股名为恐惧的情绪,竟然在顷刻间被一种更为炽烈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从骨子里爆发出来的,属于“守陵人”的,骄傲与血性! “想杀我?!” 小六发出一声与他虚弱身体完全不符的怒吼!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道死亡旋-风,主动冲了上去! “小六!你干什么!快回来!”石敢当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嘶声大吼。 但他伤得太重,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族小弟,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冲向那恐怖的刀刃旋风。 “石大哥!李三哥!” 小六在冲锋中,头也不回地大喊道。 “我们守陵人,没有孬种!” “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也要在敌人的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他的声音,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那种,一往无前的,决然!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跟在石敢当身后,唯唯诺诺的,小跟班。 他,是一个,真正的,守陵人! 他,在用自己的行动,捍卫着,自己血脉里的,荣耀! “吼!” 那刀片怪物,似乎,被小六的挑衅,激怒了。 它,那,由三把镰刀组成的脑袋,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它,那,作为前肢的两把巨大斩马刀,在空中,划出两道,死亡的,交叉寒光,朝着,小六的,脑袋,狠狠地,劈了下来! 面对,这,足以,将一辆坦克,都,劈成两半的,恐怖斩击。 小六,不闪不避!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竟然,在,斩马刀,即将,落下的,瞬间,猛地,一个,矮身,侧滑! 用,自己的,左边肩膀,硬生生地,撞向了,那刀片怪物的,下盘!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两把,巨大的,斩马刀,虽然,没有,劈中,他的,脑袋。 但是,其中一把,依旧,狠狠地,斩在了,他的,后背上! 从,他的,左肩,一直,划到,右边,腰侧! 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瞬间,出现!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来! 但是! 小六,也,成功了! 他,用,这,惨烈无比的,方式,贴近了,刀片怪物的,身体! “就是现在!” 小六,忍着,后背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地,按在了,那刀片怪物的,胸口位置! 那里,是,无数,刀片,汇聚,扭曲的,核心! “守陵秘术——” “——镇!魂!刺!” “嗡!” 一股,土黄色的,凝实光芒,从小六的掌心,轰然爆发! 那光芒,不像,石敢当的,力量,那样,厚重,博大。 而是,凝聚到了,极致! 化作,一根,无形的,尖刺,狠狠地,刺入了,刀片怪物的,核心之中! “铿锵——!” 那刀片怪物,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由,无数刀片,组成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摩擦声! 一道道,裂痕,以,小六的手掌,为中心,飞快地,蔓延开来! “给!我!碎!” 小六,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爆喝出声! “嘭!” 那个,三米多高的,刀片怪物,轰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的,刀刃碎片,叮叮当当地,散落了一地! “呼……呼……” 小六,半跪在,一地,冰冷的,刀片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看起来,惨不忍睹。 整个人,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下。 但是,他,赢了。 他,靠着,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意志,和,那,悍不畏死的,勇气,亲手,解决掉了,一个,恐怖的,敌人! “好小子!” 我,看着他,那,虽然,狼狈,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句。 不错。 是条汉子。 “小六!” 石敢当,和,李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一把,扶住了,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你小子,不要命了!”石敢当,看着,小六背后,那,恐怖的,伤口,眼圈,都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嘿嘿……”小六,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苍白,但,却,无比,灿烂的,笑容,“石大哥……我……我没给你,丢人吧?” “你没丢人!你他妈是英雄!”李三,这个,平时,最怂的,家伙,此刻,也,被小六的,行为,给,彻底,震撼了,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敬佩。 我,走了过去,伸出手,按在了,小六的,后背上。 一股,温和的,生机之力,涌入。 那,狰狞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小六,闷哼一声,脸色,好看了一些。 “谢谢……谢谢,大人……”他,虚弱地,说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有些,欣赏,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 然而,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就在,那个,刀片怪物,爆碎的,瞬间。 它,散落的,那些,刀片碎片中,有一枚,不起眼的,最小的,碎片。 在,落地的,一刹那,竟然,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地面的,白骨之中,消失不见了。 “大家,都,先,调息一下。” 我,看了一眼,个个,带伤,人人,虚弱的,队伍,沉声说道。 “这里,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刚才,那个,刀片怪物,虽然,被小六,拼死,解决了。 但是,我,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没有,丝毫,减弱。 反而,更加,强烈了。 我,总觉得,那,藏在,暗处的,真正的,猎手,还,没有,现身。 刚才那个,刀片怪物,很可能,只是,一个,用来,试探我们的,炮灰。 或者说……一个,“诱饵”。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 “铿!铿!铿!铿!铿!” 一阵,密集的,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我们,猛地,抬头! 只见,在我们,周围,那,一望无际的,刀山骨海之中! 一个又一个,和,刚才那个,刀片怪物,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刀山背后,从,骨堆之下,缓缓地,站了起来!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它们,那,由,旋转镰刀,组成的,脑袋,齐刷刷地,转向了,我们! 一股,冰冷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将我们,淹没! 我们,像是,一群,闯进了,鲨鱼群的,小鱼。 被,包围了! “我……操……”李三,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刀片怪物大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这……这他妈……是,捅了,刀片子的,老窝了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这是捅了刀片子的窝! “我操!” 李三那一声凄厉的惨叫,喊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全是那种由刀片组成的怪物。它们从刀山后面,从骨堆下面,一个个地站起来,那场面,看得人头皮发麻,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成千上万个三米多高的刀片怪物,将我们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杀戮意志,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压力,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这下……真完了……”刚刚才 heroic(英雄)了一把的小六,看到这阵仗,好不容易提起的一口气,瞬间又泄了,脸色比刚才被砍了一刀时还白。 石敢当也是一脸的绝望,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的伤势和虚弱,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大人……这……这数量太多了……”他看着我,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一个刀片怪物,就需要小六拼上性命才能勉强解决。 现在,这里有成千上万个! 这还怎么打?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 “铿锵!” “铿锵!” 那些刀片怪物,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它们,只是,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地,朝着我们,逼近。 每一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我们的心脏上。 包围圈,在一点点地缩小。 那股,冰冷的,死亡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阿城……”林晚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扫视着整个战场。 我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怎么办? 硬冲? 我现在力量只恢复了不到三成,带着他们这群伤兵,想要从这数万刀片怪物的包围中冲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防守? 更是死路一条。我们现在就是个活靶子,等它们把包围圈缩小到极致,万刀齐下,我的“镇狱”领域也撑不了几秒钟。 这些家伙,和之前遇到的敌人,完全不同。 它们没有怨念,不怕我的净化之力。 它们不是法则造物,我的“逆转”法则对它们这种纯粹的物理实体,效果不大。 它们,就是,最纯粹的,杀戮机器! 麻烦! 前所未有的麻烦! 难道,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 不! 一定有办法!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危急关头,越不能乱。 那个藏在暗处的,真正的猎手,还没有出现。 它,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杀死我们? 不对! 如果只是想杀死我们,以它的能力,恐怕有的是更简单直接的方法。 它,一定有别的目的! 它在等什么? 或者说,它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我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每一个人。 林晚的“引魂之体”? 石敢当和小六的“守陵人”血脉? 还是…… 我的目光,猛地一顿! 落在了,我怀里,那本,此刻,异常安静的,《镇狱神典》上! 我心里,猛地,闪过一道,电光! 我,好像,明白了! 从我们进入这第七层开始,这本神典,就,异常的,安静。 完全没有,在第五层和第六层时,那种,躁动和,愤怒。 为什么? 是因为,这里的,污染,和“窃神者”无关吗? 不,不对。 我回想起,小六之前说的话。 “刀山狱,被污染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只为了‘杀戮’而存在的,屠宰场!” “而这些,由刀刃组成的,怪物,就是,这里的,屠宰者!” 屠宰场……屠宰者…… 这个词,让我想起了,之前,在“油锅狱”里,那个英灵说过的话。 他说,这十八层楼,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绞肉机……屠宰场…… 这两个词,背后,指向的,是同一个,目的! 杀戮! 它们,需要,大量的,杀戮! 可是,为什么? 杀戮,能,带来什么? 怨念?灵魂? 不……这些刀片怪物,杀戮的时候,干净利落,被它们杀死的怨魂,恐怕连形成怨念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彻底撕碎。 那它们,图什么? 我死死地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刀片怪物。 盯着它们那,由无数,刀片,组成的,身体。 突然! 我,看到了! 在,其中一个,刀片怪物的,胸口核心处,那,无数,扭曲的,刀片缝隙里。 我,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一闪而过的,暗红色光芒! 那光芒! 我认得! 是,“窃神者”的,符文! 虽然,它,被,完美地,隐藏在了,无数,刀片的,反光之下。 但是,瞒不过我的眼睛! 原来如此! 我,全明白了! 这些刀片怪物,根本,就不是,什么,被污染后,自然诞生的,狱卒! 它们,是,被人,用“窃神者”的,符文,和,这“刀山狱”的,本源法则,强行,催生出来的,人造兵器! 那个,躲在暗处的,家伙,才是,真正的,“窃神-者”! 它,制造出,这么多的,杀戮兵器,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通过,无尽的,杀戮,来,收集,一种,特殊的,能量! 一种,由,生命,在,被,最锋利的,刀刃,切割,分解时,所产生的,最纯粹的,“痛苦”与“绝望”的,能量! 而这种,能量,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镇狱神典》。 一个,大胆,而又,恐怖的,猜测,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它们,在,模仿! 它们,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模仿,或者说,试图,破解《镇狱神典》的,某种,力量! 《镇狱神典》,镇压,的是,罪孽和,怨恨。 而它们,则,反其道而行之,收集,痛苦和,绝望! 它们,想,用,这种,最污秽,最邪恶的,能量,来,对抗,或者,污染,我这本,代表着,终极“秩序”的,神典! 所以,《镇狱神典》,才会,如此,安静! 因为它,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一种,专门,针对它的,天敌的,威胁! “哈哈……哈哈哈哈……” 想通了,这一切,我,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爷?”李三,看着,我,都快吓哭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我笑,是因为,我,终于,知道,那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想要,干什么了。” 我,抬起头,目光,穿过,那,成千上万的,刀片怪物,看向了,远处,那座,最高的,刀山之巅。 “我也笑,它,太天真了。”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的,东西?” “它,也配?!” 我,一把,将,怀里的,《镇狱神典》,高高举起! “今天,爷,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什么,才叫,真正的,‘镇狱’!” 我,将,体内,那,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三成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部,注入了,神典之中! “嗡——!” 《镇狱神典》,爆发出,前所未有,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单纯的,镇压和,净化。 而是,带着,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苍茫,与,威严! “典来!” 我,爆喝一声! 那本,古旧的,书册,在我的,头顶,缓缓,打开! 书页,“哗啦啦”地,疯狂,翻动! 不再是,停留在,某一页! 而是,整本书,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都在,以,极高的,速度,循环翻动! 每一个,古老的,金色符文,都,从书中,飞了出来,在我的,身体周围,环绕,飞舞! 一股,浩瀚如海,威严如狱的,恐怖气息,从,那,翻动的,书页中,扩散开来! “第一狱,拔舌!” “第二狱,剪刀!” “第三狱,铁树!” “……” “第六狱,铜柱!” “第七狱,刀山!” 一个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仿佛,直接,在我们的,灵魂深处,响起! 每,念出一个,地狱的,名字。 我周围,那些,环绕的,金色符文,就,亮一分! 那股,威严的,气息,就,强一分! 当,念到,“第七狱,刀山”的时候! 所有的,金色符文,猛地,一滞! 然后,疯狂地,朝着,那本,打开的,书册,汇聚而去! 在,那,属于,“刀山地狱”的,那一页上,凝聚,成形! 一个,由,无数,符文,组成的,全新的,图案,正在,缓缓,生成! 那,不再是,单纯的,镇压。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 “掌控”! 第二百四十章:第七狱之主,刀山听令! “那……那是什么?!” 远处,那座最高的刀山之巅,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沙哑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骇和难以置信的情绪。 它,能感觉到,一股,它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更高层次的“权柄”,正在,那本书上,苏醒!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属于“创造者”的,权柄! “不可能!《镇狱神典》的传承,早就断了!这一代的守陵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将它催动到这个地步!你……你到底是谁?!” 那个声音,终于,不再,隐藏,而是,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咆哮起来! 我,没有理会它。 我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头顶那本,正在,发生,惊天异变的,《镇狱神典》之中! 我能感觉到,我的“镇狱”之力,正通过这本书,与整个“刀山地狱”的本源法则,建立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连接! 如果说,之前,我只是,一个,拥有,高级权限的,“管理员”。 那么,现在,这本书,正在,赋予我,成为,这层地狱,“主人”的,资格! “嗡——!” 当,那,最后一个,符文,烙印在,书页之上。 那个,全新的,代表着“刀山地狱”的,权柄图案,彻底,成型!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刀山地狱”,都,活了过来!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座,刀山的,“呼吸”。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寸,白骨大地的,“脉搏”。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成千上万个,刀片怪物,体内,那,属于“窃神者”的,邪恶符文,和,这片,天地之间,那,格格不入的,排斥感! 这个世界,在,向我,“哭诉”! 它,在,向我这个,真正的主人,“控诉”着,那些,侵入它,身体的,“病毒”! “原来……是这样……”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蕴含着,整个,刀山骨海。 “我,明白了。” 我,抬起头,看着,那些,已经,将我们,团团围住,距离我们,不到,十米的,刀片怪物大军。 看着它们,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杀戮意志。 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只有,一种,如同,神明,俯瞰,众生的,漠然。 “爷……爷……”李三,看着我,又看着,那些,近在咫尺的,怪物,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了,“它们……它们要,动手了啊!” 确实。 那些刀片怪物,已经,举起了,它们,那,由,斩马刀,组成的,恐怖前肢! 下一秒,就是,万刀齐下,将我们,剁成肉酱的,血腥场面! “安静。” 我,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我的声音,不大。 但是,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铿——!” 那,成千上万个,刀片怪物,那,高高举起的,屠刀,在,距离我们,头顶,不到,一米的地方,就那么,硬生生地,停住了! 所有的,杀意,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再次,被,定格! “这……这……” 李三,石敢当,小六,林晚,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他们,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怎么回事?它们……怎么停下了?”刀山之巅,那个,沙哑的,声音,充满了,惊疑不定。 它,发现,自己,和,那些,刀片怪物之间,那,牢不可破的,精神链接,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它,失去了,对,这支,大军的,控制权! “我说过,你,不配。” 我,抬起眼,目光,穿透,虚空,精准地,落在了,那座,刀山之巅,那团,隐藏的,阴影之上。 “这些,由‘刀山狱’的,本源,所化的,东西,它们,姓‘镇’,不姓‘窃’!” “现在……” 我,缓缓地,抬起了,我的,右手。 “物归原主!” 我,对着,那,成千上-万个,刀片怪物,轻轻地,一挥手! “铿锵!铿锵!铿锵!” 让,那个,幕后黑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成千上万个,刀片怪物,竟然,齐刷刷地,调转了,身体! 它们,那,由,旋转镰刀,组成的,脑袋,那,冰冷的,杀戮意志,全部,对准了,它们,之前的,主人! 对准了,那座,最高的,刀山! “不!这不可能!你们,是我,创造的!你们,应该,听我的,命令!” 那个,沙哑的,声音,发出了,气急败败的,咆哮! 它,疯狂地,催动着,自己的,精神力,试图,重新,夺回,控制权。 但是,没用! 在,我这个,拥有,第七狱,最高“权柄”的,真正主人面前。 它,这个,鸠占鹊巢的,小偷,所有的,权限,都,被,清空了! “你,创造了,它们?” 我,看着,那座,刀山,冷笑一声。 “不,你,只是,用,肮脏的,手段,扭曲了,它们。” “现在,我,要,让它们,回归,最原始的,形态。” 我,再次,抬起了手。 “刀山听令——” “——分解!”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咔嚓!咔嚓!” 那,成千上万个,刀片怪物,它们的,身体,开始,分解! 它们,那,由,无数,刀片,组成的,身体,重新,瓦解,变回了,一把把,最纯粹的,锋利的,刀刃! 成千上万,百万,千万,亿万…… 无数的,刀刃,如同,一片,银色的,海洋,悬浮在了,半空中! 那场面,壮观到了,极致! 也,恐怖到了,极致! “不……我的,军队……我的,杰作……” 刀山之巅,那个,声音,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它,辛辛苦苦,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才,制造出的,这支,无敌大军,在我的,一句话之下,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还没完呢。” 我,看着,那片,悬浮在,空中的,刀刃海洋,眼神,冰冷。 “我,只是,让它们,回归了,本来面目。” “接下来……” 我,对着,那片,刀刃海洋,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该,清算一下,你,这个,小偷了。” “刀来!” “咻——!” 那,亿万,刀刃,组成的,银色海洋,在我的,意志下,猛地,一卷! 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银色,洪流! 那,是由,纯粹的,刀刃,组成的,死亡洪流! 带着,足以,切割,粉碎,世间万物的,恐怖锋芒,朝着,那座,最高的,刀山,席卷而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节:刀锋洗礼,窃神者现形 “刀来!” 我的话语,在这片骨白平原上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我猛地握紧拳头,空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捏住了,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那片之前还杀气腾腾的刀刃海洋,此刻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听从我的召唤。它不再是单纯的兵器,而是我意志的延伸,是我力量的具现。 “咻——!” 亿万刀刃呼啸而起,裹挟着刺耳的锐利风声,直冲那座最高的刀山。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冲锋,这是一种宣泄,一种审判。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把刀刃的渴望,它们渴望回归秩序,渴望洗净附着在它们上面的污秽。这种感觉,就像是它们被压抑了太久,现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不……我的军队……” 刀山之巅,那团阴影里传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这东西之前嚣张跋扈,自以为掌控一切,现在它引以为傲的“杰作”却成了它最大的威胁。这种反噬,我想,恐怕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让它崩溃。它肯定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力量,最后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刀。 我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这种东西,就该彻底清除,不留一点渣滓。它污染了这片地狱,扭曲了这里的规则,现在就该付出代价。 银色的洪流撞上了刀山。 “轰隆隆!” 这不是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而是一种山崩地裂的巨响。无数刀刃如同钻头般,疯狂地切割着刀山本身。那座由巨型砍刀组成的“山”,在我的意志下,被自己的“身体”无情地撕裂、粉碎。碎裂的刀片四处飞溅,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场面看着就像世界末日。 “啊——!” 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从刀山深处爆发出来。那声音,已经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被撕裂的痛苦,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我心里明白,这东西肯定不简单,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消灭。它既然能腐蚀这一层地狱,甚至用窃神者的符文催生出如此庞大的刀片怪物,就说明它本身绝非泛泛之辈。 果然,在刀山即将被彻底夷平的瞬间,那团阴影猛地膨胀,然后收缩,像一团被挤压的墨汁,猛地从崩塌的山体及设而出!它速度极快,带着一股邪恶的腥风,直冲天际,企图逃离我的掌控。它还想跑?真是做梦。 “想跑?”我冷笑一声。 在这第七层刀山地狱,我就是规则,我就是天。我的领域,它插翅难飞。我的意志,就是这里的法则。它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简直是异想天开。 “给我下来!” 我左手猛地一握,那股浩瀚的刀刃洪流,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像一条银色的巨蟒,猛地缠绕向那团企图逃逸的阴影。这种感觉,就像是天地都在听从我的号令,所有的力量都为我所用。 “不——!” 阴影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它身上爆发出阵阵暗红色的光芒,那是窃神者符文的力量,它试图挣脱刀刃的束缚。但是,没用。我的“镇狱”之力,现在与刀山地狱的本源法则融为一体,这里的每一寸空间,每一把刀刃,都听从我的号令。它想反抗,那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绞碎它!” 我眼神冰冷,右手再次猛地一握。银色巨蟒收紧,亿万刀刃开始疯狂地旋转、切割。 那团阴影在刀刃的绞杀下,不断地变形,收缩,又膨胀。它发出了更加凄惨的叫声,听起来就像是无数个被切割的灵魂在哀嚎。这种声音,让人听了心里发毛,但对我来说,却是一种对正义的伸张。 “爷……这……这是什么情况?!”李三他们看着天上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眼神里写满了惊恐。他们肯定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大人……您……您真的能控制整个地狱?!”石敢当声音发颤,他活了这么久,见过各种强者,但像我这样直接掌控一整个地狱法则的,他闻所未闻。他心里肯定在想,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做到这种事情。 林晚紧紧地靠在我身边,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担忧和信任。她知道我不是在滥用力量,而是在清理这片被污染的土地。她对我的信任,是我最大的支撑。 小六则完全呆住了,他看着那漫天飞舞的刀刃,看着我如同神祇般的身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勇敢,足够了解守陵人的力量,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和我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他心里肯定充满了震撼和敬畏。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团阴影上。它还在挣扎,还在反抗,说明它还没有被彻底摧毁。我必须把它彻底解决掉,不能留任何后患。 “显形!”我爆喝一声,全身的“镇狱”之力再次爆发,如同潮水般涌入刀刃洪流。 “滋啦——!” 刀刃绞杀的速度更快,暗红色的光芒被生生撕裂。那团阴影被绞杀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稀薄,最终,它无法再维持隐形的状态,被迫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如同无数扭曲的藤蔓,缠绕在一起的,肉瘤状的,巨大怪物!它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跳动的,暗红色符文,这些符文就像是它的皮肤,不断地蠕动着。更让人恶心的是,它的身体上,还嵌合着无数锋利的刀片,这些刀片似乎是它从刀山中汲取力量后,融入自身的结果。 它的最顶端,有一个巨大的,裂开的“嘴巴”,里面没有牙齿,只有黑洞洞的深渊,此刻正发出无声的尖叫。它的身体下方,则延伸出无数细小的触手,这些触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任何可以逃生的东西。 它,就是这第七层的“窃神者”!我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恶心。这东西,完全就是污染和扭曲的集合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能拥有如此纯粹的‘秩序’之力?!这不符合常理!不符合‘归一’的计划!”那怪物用那裂开的“嘴巴”,发出了一阵精神波动,这声音直接冲击我的脑海,带着一股腐蚀性的力量。它显然对我感到非常震惊,甚至有些恐惧。 “我是什么人,你不配知道。”我冷冷地回应,心里想着,这种货色,根本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死定了!” “死?!”那怪物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笑声,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哈哈哈!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摧毁我,就能阻止‘归一’的降临吗?!天真!太天真了!”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膨胀,那些暗红色的符文跳动得更加疯狂,散发出的邪恶气息也更加浓郁。它这是在狗急跳墙,想拼命了。 “你以为你掌控了这里,就能掌控一切?!你错了!我的身体,早已和这片地狱的污染源融为一体!就算你绞碎我,我也能无限重生!你根本杀不死我!” 这怪物的话,让我心里一沉。无限重生?这可就麻烦了。如果它真的能无限重生,那我的力量消耗将会是个大问题。我现在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呢。这东西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哼,大言不惭。”我嘴上不屑,但心里却在飞速思索对策。这种话,我当然不能全信,但也不能完全不当回事。 “你以为你得到了《镇狱神典》的认可,就能高枕无忧?!你根本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它承载的,是所有地狱的罪孽与绝望!你每净化一层,你就会承受一分!等你净化到最后一层,你就会被那无尽的罪孽压垮,变成一个行尸走肉!哈哈哈!” 那怪物似乎看到了我的顾虑,它的笑声更加得意,充满了挑衅。它试图用言语瓦解我的意志。它说的这些,确实让我心里有些不安。我之前也隐约感觉到,每使用一次《镇狱神典》的力量,都会有一种沉重感压在心头。难道这就是它说的“罪孽与绝望”? “闭嘴!”我怒喝一声,心里很烦躁。它说的话,确实触动了我内心深处的一些不安。 “你感受到了吧?!那种跗骨之蛆般的沉重感!那是地狱的诅咒!是‘归一’的馈赠!你根本无法摆脱!”怪物继续叫嚣,它身体上的符文跳动得更快了,似乎在吸收周围的某种能量。它还在试图激怒我,影响我的心境。 “我管它是什么诅咒,什么馈赠!”我眼神坚定,语气冰冷,“我只知道,你现在活得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亵渎!”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的本体,彻底从这片地狱里剥离出来,否则……”我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杀意,“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决定给它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看看它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哈哈哈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凭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那个‘镇狱之主’吗?!你只是一个窃取了力量的凡人!你根本不知道,这地狱深处,隐藏着怎样的恐怖!” 怪物似乎被我的话激怒了,它的身体膨胀到了极限,然后猛地收缩! “轰——!” 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从它身上爆发,竟然暂时震散了缠绕在它身上的刀刃洪流!它趁机猛地向下坠落,如同流星般砸向了我们脚下的白骨大地! “不好!”我心里一惊。这东西是想故技重施,再次融入地狱本源,进行无限再生吗?!它果然有两下子,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拦住它!”我大吼一声,同时身体猛地向下俯冲! 那亿万刀刃组成的洪流,也再次凝聚,如同海啸般追随着怪物,席卷而下! “砰——!” 怪物重重地砸在了白骨大地上,激起一阵巨大的烟尘。它身体上的符文闪烁着,开始疯狂地吸收周围的能量,试图再次与这片地狱融为一体。它这是想彻底融入进去,让我无法再将它剥离。 “爷!小心!”李三他们大喊着,但他们现在根本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和怪物纠缠。他们心里肯定焦急万分。 “你逃不掉的!”我怒吼一声,手中的《镇狱神典》再次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第七狱之主,刀山听令!净化!” 我将“镇狱”之力催动到极致,不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直接针对这片地狱的本源,试图将怪物从地狱中剥离出来。我要从根源上解决它,不让它有任何重生的机会。 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入白骨大地,所过之处,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如同冰雪般消融。刀刃洪流也再次缠绕上怪物,疯狂地切割着它的身体。 “啊——!不!这不可能!你……你竟然能净化地狱本源?!你……你到底是谁!”怪物发出了更加惊恐的尖叫,它发现自己的再生速度,竟然跟不上被净化的速度!它的身体开始不断地缩小,那些嵌合在体内的刀片也开始脱落,化作一滩滩恶心的脓液。它肯定没想到我能做到这一步,这彻底超出了它的认知。 “我是谁?我是这地狱的秩序者!”我眼神冰冷,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正在飞速消耗,但同时,我也能感觉到,这片地狱正在欢呼,正在迎接它的真正主人。这种感觉,让我充满了力量。 “给我彻底消散!” 我将《镇狱神典》猛地向下按去,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巨手,狠狠地抓住了怪物的本体,然后猛地向上提拉! “滋啦啦——!” 怪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它巨大的身体被生生从白骨大地中拔了出来,无数细小的触手在空中飞舞,带着腥臭的液体。它身体上的符文彻底崩溃,化作一阵阵黑色的烟雾消散。 “不……‘归一’……救我……‘归一’……”它绝望地哀嚎着,声音越来越弱。它还在呼唤那个所谓的“归一”,但显然,没有任何回应。 “你没有机会了。”我冷冷地说。 “轰——!” 金色的光芒猛地爆发,将怪物的身体彻底包裹。那不再是切割,而是纯粹的净化和湮灭。怪物在金光中疯狂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终化作了一团黑色的灰烬,在空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第七层的“窃神者”,彻底被我消灭了。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身体一阵虚弱,差点站不稳。刚才那一连串的爆发,几乎抽干了我所有的力量。我的右臂还在隐隐作痛,体内的生机之力也消耗殆尽。 “爷!” 林晚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了我,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我没事。”我冲她咧嘴一笑,虽然笑容有些勉强,但我不想让她担心。 李三、石敢当和小六也冲了过来。 “大人……您……您太厉害了!”李三激动得语无伦次,他肯定觉得我像是天神下凡。 “这……这真是神迹……”石敢当看着被净化过的白骨大地,眼中充满了敬畏。他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小六则直接跪了下来,对着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六……小六从今以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他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被我彻底折服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起来。 “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恢复力量。”我指了指周围,“虽然窃神者被消灭了,但这里的污染还需要时间净化。而且,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被净化过的刀山骨海,虽然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只是一个开始。那个所谓的“归一”,以及它背后的真正目的,才是最大的威胁。 这次的战斗,让我对《镇狱神典》的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也让我对自己的未来,有了一丝担忧。这本神典,究竟会把我引向何方?我又真的能承受住它所承载的“罪孽与绝望”吗?我心里充满了疑问,但又不能停下。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神典,它此刻安静地躺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我知道,它刚刚才展现出了,属于地狱之主的力量。 “爷,我们现在怎么办?”李三小心翼翼地问道。 “先休整,恢复力量。”我沉声说道,“然后,我们要想办法,找到通往第八层的路。” 我抬头看向远方,这第七层地狱,虽然被我暂时掌控,但它依然是地狱。而地狱,永远不会平静。 我的心里,充满了对未知挑战的警惕,但同时,也燃起了更强的斗志。我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没有退缩的道理。为了天煞和地煞,为了林晚他们,也为了我自己,我必须继续走下去。 我,要成为真正的“镇狱之主”! 第二百四十二章节:窃神者的真面目 那团由亿万刀刃组成的洪流,在我的心念一动下,重新散开,化作一片银色的海洋,在空中静静悬浮。它们不再带着杀戮的戾气,而是散发着一种纯粹的锋利,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我能感觉到,这片刀山地狱,在失去了“窃神者”的污染后,变得清明了许多。那种冰冷、锋利、肃杀的气息依然存在,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腐蚀性的邪恶。它开始回归它作为“刀山地狱”本身的秩序。 我的身体虽然虚弱,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掌控一整个地狱的感觉,太过震撼。那种言出法随,一念之间便能改变天地规则的体验,让我对力量的理解又提升了一个层次。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变成了这片天地的神,每一道指令都能得到回应。 “爷,您……您刚才真的把那怪物给彻底消灭了?”李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看着那片被净化得干干净净的白骨大地,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他揉了揉眼睛,似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嗯,彻底消灭了。”我点点头,心里很确定,“它的本体被我从地狱本源中剥离出来,然后用镇狱之力净化了。以后,这第七层,不会再有那种东西了。” “太好了!”林晚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她对我能做到这种事,心里肯定充满了欣慰和安心。 “可是大人……”石敢当的脸色却有些凝重,“它临死前说的话……‘归一’的计划,还有什么地狱的诅咒……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显然对这些话耿耿于怀,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小六也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他虽然敬畏我的力量,但显然也被那怪物的话吓到了。他年纪还小,对这种涉及宇宙深层的东西,心里肯定充满了恐惧。 我心里其实也有同样的疑问。那怪物说我每净化一层地狱,就会承受一份罪孽和绝望,最终会被压垮。这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不得不承认,它说得并非完全没有道理。那种沉重感,我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镇狱神典》与这第七层地狱建立的联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驳杂的能量,正通过神典,不断地涌入我的身体。它们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带着沉重感的“信息流”,包含了这片地狱亿万年来积累的罪恶、痛苦和绝望。 它们并没有直接对我造成伤害,但却像无形的枷锁,一点点地束缚着我的灵魂。这感觉就像是,我背负着整个地狱的重量。这让我心里有些发毛,但又不得不接受。 “它说的,可能是真的。”我睁开眼睛,语气有些沉重。 “什么?!”李三他们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们肯定以为我要说什么坏消息。 “这本《镇狱神典》,它确实在镇压着地狱的罪孽。而我,作为它的使用者,也正在间接地承担着这份重量。”我解释道,心里有点无奈,“我能感觉到,每当我净化一层地狱,就会有更多的‘罪孽’和‘绝望’涌入我的身体,虽然现在还很微弱,但我能预感到,如果我继续下去,这份重量会越来越大。” “那……那怎么办啊爷?!”李三急了,他肯定觉得我这是在玩命,“这不成了慢性自杀了嘛!” “是啊大人,您可不能有事!”林晚也抓紧了我的手,满脸担忧。她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存在,她的担心让我心里暖暖的,但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石敢当和小六的脸上也写满了焦虑。他们虽然是守陵人,对地狱和《镇狱神典》也有一些了解,但他们从来没想过,这力量的代价竟然如此巨大。 “暂时还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心里也有些迷茫,“不过,那怪物的话,也透露了一些信息。” “什么信息?”李三追问道。 “它说‘归一’的计划,还有什么它和地狱污染源融为一体,无限重生。”我沉声说道,努力把这些信息整理清楚,“这说明,这种‘窃神者’,它们并非是独立的个体,它们背后有一个共同的‘主宰’,也就是那个‘归一’。而它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归一’的计划。” “而且,从它能与地狱本源融合来看,这些‘窃神者’,很可能就是‘归一’为了腐蚀地狱,而专门制造出来的‘工具’。”我心里觉得,这“归一”肯定是个非常可怕的存在,能制造出这种东西。 “工具……”石敢当喃喃自语,他心里肯定觉得这种手段非常邪恶,“这……这真是太可怕了。” “是啊,想想之前遇到的那个银发杂毛,他也是‘窃神者’的一员。”我接着说道,“他们都提到了‘归一’,都想通过某种方式,来达成一个共同的目标。而这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将整个十八层地狱,都变成‘归一’的囊中之物。” “那……那个‘归一’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李三听得头皮发麻,他肯定觉得这东西非常神秘也非常恐怖。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心里也充满了疑惑,“但从目前来看,它很强大,强大到可以腐蚀整个地狱,甚至可以制造出这种能与地狱本源融合的怪物。” “而且,它似乎对《镇狱神典》非常了解,甚至知道它所承载的‘罪孽’和‘绝望’。这说明,它很可能与《镇狱神典》的起源,或者说与地狱的起源,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我心里觉得,这“归一”和《镇狱神典》之间,肯定有着非常深的渊源。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这个“归一”,就像一团笼罩在他们心头的巨大阴影,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心里肯定在想,我们到底惹上了什么样的敌人。 “不过,有一点,那怪物说错了。”我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什么错了?”林晚疑惑地看着我,她肯定以为我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它说我只是一个窃取了力量的凡人,根本不是那个‘镇狱之主’。”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觉得这东西真是可笑,“它以为,只有那个传说中的‘镇狱之主’,才能真正掌控这本神典。但它不知道的是,我,就是我!我不需要成为任何人,我就是我自己!” “它更不知道的是,这本神典,它选择了我,而不是我选择它!它认可的,是我的意志,是我的信念,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身份!” 我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决。我心里很清楚,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但我有我的原则,有我的底线。 “至于它说的‘罪孽’和‘绝望’,我承认它们的存在。但那又如何?!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不会退缩!我不会被这些东西压垮,我只会将它们,全部转化为我前进的动力!” “我要净化所有的地狱,我要将所有的‘窃神者’都彻底清除,我要让那个所谓的‘归一’,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回荡在这片刀山地狱之中。我心里充满了斗志,我知道这条路很难,但我绝不会放弃。 李三、石敢当和小六看着我,眼神里从惊恐,变成了敬佩,再到狂热。他们被我的意志所感染,内心的恐惧也消散了许多。他们肯定觉得我像个英雄一样。 林晚则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胳膊,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表达着对我的支持和信任。她对我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好!爷说得对!”李三猛地一拍大腿,他心里肯定觉得我太帅了,“管他什么归一不归一的,爷想干什么,我们就陪着爷干什么!” “没错!守陵人,誓死追随大人!”石敢当和小六也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现在对我充满了忠诚。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过一股暖流。有他们在身边,我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种感觉,让我觉得非常温暖。 “行了,都别贫了。”我笑了笑,心里觉得他们挺可爱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恢复力量。石敢当,小六,你们两个伤得不轻,先疗伤。李三,你警戒周围。林晚,你帮我看看,我这右臂的伤势。” 我虽然嘴上说没事,但右臂的伤势确实不轻。刚才为了催动《镇狱神典》的力量,几乎是透支了身体。 林晚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我的右臂,她的小脸皱成一团。 “阿城,你的肌肉都撕裂了好多,骨头也有些错位……你……你真的没事吗?”她心疼地问道。 “没事,我体质好,恢复得快。”我笑了笑,同时调动体内仅剩的一丝生机之力,开始修复伤势。我不想让她太担心。 石敢当和小六也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疗伤。李三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虽然他胆子小,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我们就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刀山地狱中,开始了短暂的休整。 我闭上眼睛,一边修复身体,一边继续感受着《镇狱神典》的力量。 我能感觉到,这本神典,它就像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存在,正在我的手中缓缓苏醒。它不仅承载着地狱的罪孽,也承载着地狱的秩序。 我试着与它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试图了解它更多的奥秘。 果然,在我的精神深入神典内部时,一股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信息流涌入我的脑海。 这些信息流,不再是单纯的“罪孽”和“绝望”,而是包含了地狱的起源,地狱的演变,以及“窃神者”和“归一”的真正目的。 原来,这十八层地狱,并非一开始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它们曾经是宇宙间,用来惩戒罪恶,维护秩序的“法则之地”。每一层地狱,都有其独特的法则和功能。 而“窃神者”和“归一”,它们的目标,就是彻底颠覆这种秩序。它们想要将十八层地狱,全部转化为它们的“能量源”,用来滋养它们的主宰——“归一”。 “归一”,它并非是某个个体,而是一种……“概念”! 一种想要将宇宙间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生命、所有的意志,都归于一体的“概念”!它想要创造一个没有差异,没有冲突,没有个体意识的“完美”世界! 而地狱,作为宇宙间最驳杂、最混乱、最充满个体意志的地方,自然就成了“归一”最想“净化”的目标。 “净化”……这词从“归一”嘴里说出来,是多么的讽刺。它们所谓的“净化”,就是彻底抹杀一切个体的存在,将万物归于虚无。 而《镇狱神典》,则是为了对抗这种“归一”概念而诞生的“秩序之器”。它存在的意义,就是镇压混乱,维护秩序,保护个体的存在。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正邪之战,这是一场关乎宇宙秩序和个体存亡的终极之战! 而我,竟然无意中,被卷入了这场宏大的战争之中! 我看着手中的《镇狱神典》,它此刻在我手中,似乎变得更加沉重了。这份沉重,不再是单纯的“罪孽”,而是一种巨大的责任。 “爷,怎么了?您脸色不太好。”林晚担忧地看着我。 “我……我可能知道那个‘归一’,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我深吸一口气,将我从神典中获得的信息,一字不漏地告诉了他们。 当他们听完我的讲述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李三喃喃自语,他一个普通人,哪里能理解这种涉及到宇宙本源的宏大概念。 “将万物归于一体……抹杀所有个体意识……”石敢当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这比任何邪魔外道都要可怕!这根本就是,要将整个宇宙,都变成死寂的虚无!” 小六也吓得脸色发白,他虽然年轻,但也明白这种“归一”概念的恐怖之处。 林晚则紧紧地抱住了我,她能感觉到我内心的沉重和压力。 “阿城,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她轻声问道。 “怎么办?”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扫过每一个人,“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那我们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我既然继承了《镇狱神典》的力量,那我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我要阻止‘归一’的计划,我要维护宇宙的秩序,我要保护所有个体的存在!” “这,就是我的道!” 我的话,掷地有声,回荡在这片地狱之中。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二百四十三章节:神典奥秘,秩序之光 我的话语,在这片刚刚被净化的刀山地狱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李三他们听着,虽然还有些消化不了“归一”这种宏大的概念,但他们都明白了一件事: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那个名为“归一”的恐怖存在,彻底对抗到底。这对我来说,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 林晚紧紧地抱着我,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行动表达着她的支持。我知道,对我来说,她的这份信任和陪伴,比任何力量都更加重要。有她在身边,我心里就踏实很多。 “爷,我们都听您的!”李三用力地点头,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坚定。他虽然胆小,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站得住脚的。 石敢当和小六也站了起来,虽然身上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但他们的腰杆却挺得笔直。他们守陵人,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守陵人,本就是为了守护秩序而生。既然大人要维护宇宙秩序,那我们誓死追随!”石敢当沉声说道,他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 “没错!”小六也跟着喊道,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是狂热的崇拜了。他肯定觉得我像个神一样。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过一股暖流。有这些伙伴在身边,即便前路再艰难,我也不会孤单。这种感觉,让我觉得非常温暖,也给了我更大的勇气。 “好!”我笑了笑,心里觉得他们挺可爱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好好恢复。我需要更多地了解《镇狱神典》的力量,它既然是‘秩序之器’,那它一定有办法对抗‘归一’的‘概念’。” 我盘膝坐下,将《镇狱神典》平放在膝上。我的精神再次沉入神典之中,这一次,我不再是被动地接受信息,而是主动地去探索,去感悟。我希望能从神典中找到更多对抗“归一”的方法。 神典内部,仿佛是一个浩瀚无垠的宇宙。无数古老的符文在其中流转,它们是地狱法则的具现,是宇宙秩序的基石。我能感觉到,我的“镇狱”之力,正在与这些符文产生共鸣。它们不再是冰冷的符号,而是活生生的存在,在向我传递着它们所承载的古老智慧。 通过神典,我开始更深层次地理解“秩序”的含义。 “秩序”,并非是简单的规则,而是一种平衡,一种和谐,一种让万物各安其位,各司其职的宇宙运行之道。 而“归一”所追求的,则是打破这种平衡,抹杀所有差异,将一切都强行扭曲成它所定义的“完美”。这根本不是“秩序”,而是“虚无”! “所以,对抗‘归一’,就是维护差异,维护个体,维护万物的多样性。”我心里豁然开朗。我终于找到了对抗“归一”的真正意义。 我开始尝试,用《镇狱神典》的力量,去“修补”这第七层地狱。 之前,我只是简单地净化了“窃神者”的污染,并掌控了刀山地狱的权柄。但现在,我想要做更深层次的事情——让这片地狱,恢复它原本的“秩序”。我希望能让这片地狱,重新焕发生机。 我的精神力,如同无数细密的丝线,从神典中延伸而出,深入到这片刀山地狱的每一个角落。我能感觉到每一把刀刃的脉动,每一块白骨的记忆。我能感受到它们被污染前的样子,它们对秩序的渴望。 我开始引导那些悬浮在空中的亿万刀刃,让它们不再是单纯的兵器,而是这片地狱的“构成部分”。 在我的意志下,那片银色的刀刃海洋,开始缓缓地下降,然后,按照一种奇特的规律,重新组合。 “咔嚓……咔嚓……” 无数刀刃相互拼接,相互咬合,发出清脆的声响。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堆积,而是形成了一座座崭新的,带着锋利光泽的“刀山”。 这些刀山,不再是之前那种由巨大铡刀和剃刀组成的恐怖景象,而是变得更加精巧,更加宏伟,每一把刀刃都闪烁着秩序的光芒。它们不再是杀戮的象征,而是这片地狱的“骨骼”,支撑着它的存在。 我甚至能感觉到,地狱的法则,也在这重塑中,变得更加稳定,更加纯粹。这让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爷……您……您在干什么?”李三看着眼前这如同创世一般的景象,声音都在颤抖。他肯定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在重塑这片地狱的秩序。”我淡淡地说道,“让它回归它原本的面貌。”我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重塑,更是修复。 林晚、石敢当和小六也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力量。他们肯定觉得我像个神一样。 就在我重塑刀山地狱的时候,我体内的“罪孽”和“绝望”也再次涌动起来。它们试图干扰我的精神,试图让我放弃这种“徒劳”的举动。它们似乎不想让我成功。 但这一次,我没有被它们影响。 “哼,想干扰我?”我心里冷笑,“你们以为,我只是单纯地承受你们吗?我还要将你们,彻底炼化!” 我运转“镇狱”之力,将那些涌入我体内的“罪孽”和“绝望”,引导到《镇狱神典》之中。 神典的内部,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闪烁,它们散发出一种柔和而强大的金色光芒,将那些驳杂的能量包裹起来,然后一点点地进行“净化”和“炼化”。 这个过程非常缓慢,也非常艰难。我能感觉到,我的精神力在飞速消耗,我的身体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同时,我也能感觉到,我的灵魂在变得更加强大,更加纯粹。 那些被炼化后的“罪孽”和“绝望”,并没有消失,而是转化为一种纯粹的“秩序之力”,反哺回我的身体,让我的力量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强大。 “原来如此!”我心里豁然开朗。 《镇狱神典》并非是让我单纯地承受“罪孽”和“绝望”,而是让我去“炼化”它们,将它们转化为“秩序之力”! 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将所有的污秽和杂质都投入其中,然后炼化出最纯粹的精华。 而我,就是这个熔炉的“炉火”,是这个转化的“核心”! 这个发现,让我激动不已。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镇狱神典》本质的理解。我不再是它的“使用者”,而是它的“共鸣者”,是它的“延伸”! 随着我不断地炼化体内的“罪孽”和“绝望”,我的力量也在稳步提升。更重要的是,我的心境也变得更加开阔,更加坚定。 我能感觉到,我的灵魂深处,那些被“窃神者”腐蚀的痕迹,也在一点点地被净化,被修复。 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蜕变! 足足过了三天三夜,我才从那种深层次的修炼状态中清醒过来。 当我的眼睛再次睁开时,整个刀山地狱,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杂乱无章的刀山,变得井然有序,每一把刀刃都闪烁着锋利而纯粹的光芒。白骨大地也变得更加洁净,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惨白,而是带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整个刀山地狱,充满了秩序和生机,虽然这种生机是属于地狱特有的冷硬和锋利,但它不再是死亡的寂静,而是充满了规则的律动。 我的身体,也彻底恢复了。不仅如此,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比之前又提升了一大截。那种“罪孽”和“绝望”带来的沉重感,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秩序之力”,在我的体内流淌。 我的右臂,此刻已经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有力。 “爷!” 李三他们围了过来,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叹。 “大人,您……您这三天,到底做了什么啊?”石敢当声音颤抖,他能感觉到,我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 “我只是,更深层次地了解了这本神典的力量。”我笑了笑,站起身来。 我的目光,扫过这片被我重塑的刀山地狱。它现在,才真正配得上“地狱”之名,而不是“屠宰场”。 “现在,这第七层地狱,已经彻底归于秩序。我们,该出发了。”我沉声说道。 “出发?去哪儿啊爷?”李三问道。 “去第八层地狱。”我抬头看向远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战意,“既然‘归一’想玩,那我就陪它玩到底!我要一层一层地净化这些地狱,直到把它们所有的爪牙,都彻底清除!” 我握紧了手中的《镇狱神典》,它此刻在我手中,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仿佛在回应我的决心。 我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会面临更加强大的敌人,甚至可能会遇到那个所谓的“归一”本体。 但那又如何?! 我已经找到了我的道,也找到了我前进的意义。 我,就是镇狱之主! 第二百四十四章节:归一的影子 我们休整完毕,力量也恢复到了巅峰,甚至更强。我将《镇狱神典》收回怀中,它现在就像我的心脏一样,与我紧密相连。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它已经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走吧。”我对着众人说道。 “爷,我们怎么去第八层?”李三问道,“总不能再跳一次死亡漩涡吧?”他想起上次的经历,就一阵头皮发麻,脸色都有些发白。他肯定不想再经历那种撕裂的痛苦了。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镇狱神典》与这第七层地狱的联系。我就是这片地狱的主人,自然知道通往下一层的通道在哪里。 在我的感知中,一个被隐藏在刀山深处的古老传送阵,缓缓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个传送阵,被“窃神者”用复杂的符文和污染之力彻底封锁,但现在,在我的“秩序”之力下,那些封锁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瓦解。我心里明白,只要我愿意,这片地狱的一切秘密都无法对我隐藏。 我睁开眼睛,指着一个方向:“跟我来。” 我们一路前行,穿过重塑后的刀山。这些刀山在我的掌控下,不再是威胁,而是成为了我们前进的指引。它们锋利的光芒,此刻在我眼中,就像是指路的明灯。 很快,我们来到了一处被刀山环绕的山谷。山谷中央,一个古老而斑驳的传送阵,静静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传送阵上布满了灰尘和裂纹,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了。周围的刀山也环绕成一个天然的屏障,将这里彻底隐藏起来。 “这里就是通往第八层的路?”林晚好奇地走上前去,用手轻轻拂去传送阵上的灰尘。她对这些古老的东西,总是充满了好奇。 “没错。”我点点头,然后开始激活传送阵。 我的“镇狱”之力注入传送阵,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缓缓亮起,发出柔和的金光。传送阵的裂纹也开始一点点地修复,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这种感觉,就像是让一个垂垂老矣的机器,重新焕发了生机。 “轰隆隆!” 整个传送阵开始震动,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门。光门之内,隐约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景象,那里充满了更加深邃的黑暗和压抑。我心里清楚,那将是一个更加危险的地方。 “爷,这……这第八层地狱,不会比这第七层还凶险吧?”李三看着那光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心里肯定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只会更凶险。”我沉声说道,“而且,我们可能会遇到那个‘归一’的真正力量。”我心里明白,越往下,离“归一”的核心就越近。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不用怕。”我拍了拍李三的肩膀,给他一点安慰,“只要有我在,你们就绝不会有事。”我心里清楚,我必须给他们信心,让他们相信我。 我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我们走!” 我一马当先,带着林晚,踏入了光门之中。李三、石敢当和小六紧随其后。 当我们的身体穿过光门时,一股强大的空间扭曲之力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有了《镇狱神典》的守护,这种扭曲之力被大大削弱,我们没有再经历那种被撕扯的痛苦。我心里很庆幸,神典的力量果然强大。 只是瞬间,我们便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砰!” 我们稳稳地落在地上,没有了之前的狼狈。我心里松了口气,至少这次没有摔得那么惨。 我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第八层地狱。 一股令人窒息的炽热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焦糊味。这味道,让人闻了就觉得不舒服。 我们脚下,不再是白骨大地,而是一片被烧焦的黑色土地,土地上布满了裂缝,从中不断冒出滚滚的浓烟和炽热的岩浆。 远处,一座座巨大的火山拔地而起,它们顶部冒着火光,不断地喷吐着岩浆和火山灰。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种暗红色的光芒之中,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熔炉。我心里明白,这里肯定非常危险。 “这……这是火山地狱吗?”李三看着周围的景象,声音都有些发颤。他肯定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到了。 “不。”我摇了摇头,心里很确定,“这里,是第八层地狱——‘火山地狱’!” 我的心里,猛地一沉。 我能感觉到,这第八层地狱的污染程度,比第七层更加严重,也更加深邃。那种“窃神者”的邪恶气息,几乎无处不在,深入到了这片地狱的每一个角落。 而且,我能感觉到,一种更加强大的,更加古老的意志,正在这片地狱深处沉睡着。那股意志,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似乎在召唤着我。我心里觉得,这肯定就是那个“归一”的化身了。 “这里,恐怕就是‘归一’力量的核心区域之一了。”我沉声说道。 “核心区域?”林晚不解地看着我。 “没错。”我点点头,“我能感觉到,这片地狱的污染,已经深入到了本源。而且,那个所谓的‘归一’,它的气息,也比之前任何一层地狱,都要清晰,都要强大。”我心里清楚,我们这次遇到的敌人,肯定非常强大。 就在这时,我的怀中的《镇狱神典》突然微微颤动起来,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我拿出神典,只见它的封面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闪烁,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怎么了爷?”李三问道。 “它在告诉我,这里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窃神者’。”我沉声说道,“而且,这个‘窃神者’,和之前遇到的那些,都不一样。” “不一样?”李三追问道。 “它……它很可能,就是‘归一’的‘意识体’之一。”我眼神凝重,心里充满了警惕,“或者说,是‘归一’在这个世界的,一个‘分身’。”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这里真的有“归一”的分身,那我们面临的危险,就不是之前的那些“窃神者”可以比拟的了。他们心里肯定充满了恐惧。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爷?”李三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战意,“既然它敢在这里等着我们,那我就让它知道,地狱的秩序,不是它能随意践踏的!” “不过,在对付它之前,我们先要搞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将我的感知,缓缓地释放出去。我的感知,穿过滚滚的浓烟和炽热的岩浆,深入到这片火山地狱的每一个角落。 我能感觉到,这片地狱中的每一个生灵,都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控制,它们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它们的灵魂,都被一种邪恶的力量所腐蚀,变得扭曲而痛苦。 而且,我能感觉到,在这片地狱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正在不断地向外散发着邪恶的气息。那个能量源,就是“窃神者”的核心,也是“归一”的力量之源。 就在我的感知,即将触碰到那个能量源的时候。 “轰——!” 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猛地从能量源中爆发出来,如同海啸般,狠狠地冲击着我的精神! “噗!” 我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也踉跄了几步。 “阿城!”林晚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了我。 “爷!您没事吧?!”李三他们也吓坏了。 “没事……”我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窃神者”,它竟然能反噬我的感知!这说明它的力量,已经强大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它肯定不是一般的“窃神者”能比的。 “它……它发现我们了。”我沉声说道。 我的话音刚落。 “轰隆隆——!” 整个火山地狱,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远处,那几座巨大的火山,顶部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一道道巨大的岩浆柱,冲天而起,如同火龙般,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呼啸而来! “小心!”我大吼一声,同时将《镇狱神典》高高举起! “秩序屏障!” 金色的光芒从神典中爆发,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将我们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 “轰——!” 岩浆柱狠狠地撞击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炽热的岩浆四处飞溅,将周围的地面烧得滋滋作响。 光幕剧烈颤抖,但却稳稳地挡住了岩浆柱的攻击。 “哈哈哈哈——!” 一个充满嘲讽和邪恶的笑声,从遥远的火山深处传来,直接冲击着我们的灵魂。 “凡人!你竟然敢闯入我的领域!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层区区的刀山地狱,就能与我抗衡吗?!你太天真了!” 那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在俯瞰着蝼蚁。 “你就是这里的‘窃神者’?”我冷冷地回应,眼神里充满了战意。 “窃神者?!”那声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我是‘归一’的‘意志’!我是‘归一’的‘化身’!你这个凡人,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既然你是‘归一’的化身,那我就更要消灭你!”我眼神坚定,语气冰冷,“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归一’,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我的话,让那声音再次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但这一次,笑声中却多了一丝愤怒。 “狂妄的凡人!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会让你知道,在‘归一’的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轰隆隆——!” 整个火山地狱的震动更加剧烈,更多的岩浆柱冲天而起,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疯狂地倾泻而下! 一场更加恐怖的战斗,即将在这第八层火山地狱中爆发! 第二百四十五章节:熔岩巨兽,意志交锋 漫天的岩浆火雨,如同末日降临,将整个火山地狱染成了血红色。那些岩浆柱带着焚尽一切的力量,狠狠地砸向我的“秩序屏障”。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不断,每一次撞击都让屏障剧烈颤抖,金色的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正在飞速消耗。这个“归一”的化身,确实比之前的任何一个“窃神者”都要强大得多。它直接操控着整个火山地狱的本源力量,攻击强度远超想象。 “阿城,你撑得住吗?”林晚担忧地看着我,她的脸色苍白,显然也被这恐怖的攻击吓到了。她抓紧了我的手,手心里都是冷汗。 “爷,要不我们先撤吧?这玩意儿太猛了!”李三的声音都快带着哭腔了,他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石敢当和小六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紧握的拳头和凝重的表情,也说明了他们内心的紧张。他们肯定在想,我们这次是不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撤?往哪儿撤?”我冷笑一声,眼神坚定,心里很清楚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这里是第八层地狱,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而且,它既然是‘归一’的化身,那我就更不能退!” 我体内的“秩序之力”疯狂运转,不断地补充着屏障的消耗。我的意志,也如同钢铁般坚韧,死死地抵挡着“归一”化身的攻击。我心里明白,只要我的意志不倒,我就能继续战斗。 “凡人,你的挣扎,毫无意义!”那个邪恶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你以为你能抵挡住整个地狱的力量吗?!你太高估自己了!” “我的力量,来自秩序!而你,只是一个扭曲了秩序的怪物!”我沉声回应,心里充满了不屑,“我不会被你压垮!” “嘴硬的家伙!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火山地狱的深处传来。 紧接着,大地猛烈地颤抖起来,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在地面上蔓延开来,炽热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个地面都染成了火红色。 在远处,几座巨大的火山突然开始移动,它们并非是真正的山峰,而是由岩浆和火山岩组成的巨大生物! 它们的身躯庞大无比,至少有数百米高,全身都由炽热的岩浆构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它们的双眼冒着红光,如同两轮小型的太阳,死死地盯着我们。 “熔岩巨兽!”我心里猛地一沉。 这些熔岩巨兽,显然就是这第八层地狱的“狱卒”,而且它们的力量,远超之前的刀片怪物!它们不是被“窃神者”催生出来的,而是被“归一”的意志彻底掌控,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凡人,你准备好,被这无尽的熔岩,彻底吞噬了吗?!”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感。 “爷,这……这怎么打啊?!”李三吓得腿都软了,他肯定觉得我们死定了。 “好多……好多的熔岩巨兽!”小六也脸色发白,他能感觉到,这些巨兽身上散发出的力量,比之前的刀片怪物强大了数十倍不止。 “别怕!”我大吼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坚决,“它们虽然强大,但它们也只是‘归一’的工具!只要我能找到那个‘归一’化身的本体,就能彻底摧毁它们!” 我将《镇狱神典》高高举起,金色的光芒再次暴涨。 “给我开!” 我猛地一挥手,“秩序屏障”瞬间扩大,将我们周围的岩浆火雨全部挡在外面。同时,我将“镇狱”之力催动到极致,试图再次用感知锁定那个“归一”化身的本体。 但是,那股强大的反噬之力再次袭来,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 “噗!” 我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我能感觉到,我的精神力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似乎要将我彻底拖入无尽的深渊。 “阿城!”林晚紧紧地抱住我,她能感觉到我身体的颤抖。 “凡人,你以为你还能像在刀山地狱那样,轻易地找到我的本体吗?!你太小看‘归一’的力量了!”那个声音充满了嘲讽,“我的本体,早已与这火山地狱的本源彻底融合!你根本无法找到我,也无法将我剥离!” “而且,我能感觉到,你的灵魂深处,正在被‘罪孽’和‘绝望’侵蚀!你以为你能炼化它们吗?!那只是自欺欺人!你每使用一次《镇狱神典》的力量,你就会离深渊更近一步!” 它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我能感觉到,我的灵魂深处,确实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正在不断地侵蚀着我。它试图让我放弃,让我沉沦,让我成为“归一”的一部分。 “闭嘴!”我怒吼一声,我的意志,如同火焰般燃烧,死死地抵挡着那股邪恶的侵蚀。 “我是镇狱之主!我不会被任何邪恶所侵蚀!我也不会被任何力量所压垮!” “轰——!” 我的灵魂深处,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镇狱神典》的符文,在我灵魂中显化,散发出强大的秩序之力,将那股邪恶的侵蚀,一点点地净化、驱逐。 “你……你竟然能抵挡住‘归一’意志的侵蚀?!这不可能!”那个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骇。它肯定没想到我能做到这一步。 “没什么不可能!”我眼神冰冷,语气坚定,“你的力量,终究只是扭曲的!而我的力量,是纯粹的秩序!” “熔岩巨兽!给我撕碎他们!”那个声音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吼——!” 数十头熔岩巨兽齐齐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它们迈动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疯狂地冲了过来! 大地在它们的踩踏下剧烈震动,每一次踏步都带起滚滚的岩浆和火山灰。它们巨大的身体,就像一座座移动的火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爷,它们冲过来了!”李三吓得脸色煞白。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石敢当也紧张地问道。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战意。既然无法找到它的本体,那就只能先硬抗这些熔岩巨兽了! “林晚,你带着李三和小六,躲在我身后!石敢当,你用‘厚土之盾’,辅助我防御!”我大吼一声,同时将《镇狱神典》高高举起。 “镇狱领域——开!” “轰——!” 金色的光芒从我身上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领域,将我们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领域之内,所有的熔岩巨兽都受到了压制,它们的行动变得迟缓,身体散发出的炽热气息也减弱了许多。 “吼——!” 熔岩巨兽们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它们挥舞着巨大的岩浆手臂,狠狠地砸向我的“镇狱领域”。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接连不断,每一次撞击都让领域剧烈颤抖。我的身体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大人,我来助您!”石敢当怒吼一声,他强忍着伤势,将体内的“厚土之力”催动到极致,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光盾在他身前凝聚,与我的“镇狱领域”相互配合,共同抵挡着熔岩巨兽的攻击。 “好!”我赞了一声,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有石敢当的辅助,我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凡人,你以为凭借这种低级的防御,就能抵挡住我的攻击吗?!可笑!”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屑。 “是吗?”我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坚决,“你以为,我只有防御吗?!” “镇狱神典,净化!” 我怒吼一声,将《镇狱神典》猛地向前一推。 “嗡——!” 金色的光芒从神典中爆发,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如同利箭般,射向那些熔岩巨兽。 “滋啦——!” 金色的符文射入熔岩巨兽的身体,它们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它们身上那些由“归一”意志控制的符文,开始一点点地消融,身体也开始出现裂缝。 “吼——!” 熔岩巨兽们更加愤怒了,它们疯狂地攻击着我的领域,试图将我们彻底撕碎。 “凡人,你竟然能净化我的工具?!这不可能!”那个声音再次带上了惊骇,它显然没想到我能做到这一步。 “没什么不可能!”我眼神冰冷,“你的工具,终究是工具!而我,是秩序的掌控者!” 我不断地催动着《镇狱神典》的力量,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射向熔岩巨兽。熔岩巨兽们的身体,在金光的净化下,开始一点点地瓦解,它们身体上的岩浆也开始冷却,凝固。 “吼——!” 一头熔岩巨兽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了绝望的咆哮,然后它的身体“轰”的一声,彻底崩塌,化作一堆冰冷的火山岩和岩浆灰烬。 “好!”李三他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精神大振。 “继续!”我大吼一声,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镇狱神典》上,不断地净化着熔岩巨兽。 一头又一头熔岩巨兽在金光的净化下崩塌,化作一堆堆废墟。 “凡人!你彻底激怒我了!我会让你知道,激怒‘归一’的下场!”那个声音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轰——!” 整个火山地狱再次剧烈震动,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从地狱深处爆发出来,直冲天际! 我的心里猛地一跳,我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在我的心头。 第二百四十六章节:归一真身,绝望深渊 那股从地狱深处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让整个火山地狱都为之颤抖。岩浆海掀起了滔天巨浪,火山喷发得更加猛烈,整个世界都要在这一刻崩塌。 我心里清楚,这次的敌人,肯定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强大。 “爷!这……这是什么啊?!”李三吓得脸色惨白,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比之前所有的攻击都要强大无数倍。他肯定觉得我们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林晚也紧紧地抱住我,她的身体在颤抖。 石敢当和小六也脸色凝重,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他们心里肯定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它……它要来了。”我死死地盯着那力量爆发的源头,声音干涩。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火山地狱的光线,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不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而是光本身,正在被吞噬。 那漫天的岩浆火雨停了,喷发的火山也诡异地安静下来,但这种安静,比之前的狂暴更加让人心慌。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开始从地底深处蔓延出来。 这是一种直达灵魂的寒意,跟第七层刀山地狱那种纯粹的锋利和冰冷完全不同。这种寒意,带着一种能抽干人所有希望和勇气的力量。 “好……好冷啊……”李三抱着胳膊,牙齿都在打颤,“爷,这火山地狱怎么突然变这么冷了?跟冰窖似的。” 他一个大男人,此刻抖得跟筛糠一样,可见这种冷不是物理上的。 “这不是冷。”我摇了摇头,心里沉得厉害,“这是绝望。” “绝望?”林晚不解地看着我。 我没法跟她解释得太清楚。因为我也只是通过《镇狱神典》才能勉强理解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概念层面的攻击。 那个“归一”的化身,它不再用岩浆和巨兽这种物理手段,它开始动用它的本质力量了。 “轰隆隆……” 我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塌陷。 不是那种地震造成的崩裂,而是一种……消融。 黑色的焦土,炽热的岩浆,坚硬的火山岩,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无息地向下沉降,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个巨大无比的深渊,正在我们脚下形成。 它在吞噬整个火山地狱! “快!都到我身边来!”我大吼一声。 我的“镇狱领域”还在,金色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孤岛,让我们暂时没有掉下去。 但领域之外,已经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暗深渊。 深渊里没有任何东西,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空间和时间的感觉都变得模糊。只是看着它,就让人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吸进去了。 “我的妈呀……”李三趴在领域边缘,哆哆嗦嗦地往下看了一眼,立刻吓得滚了回来,“下面……下面什么都没有!黑得吓死人!” 他肯定是被吓破胆了,连滚带爬地躲到我身后,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小六也吓得不轻,他紧紧抓着石敢当的衣服,小脸煞白。 “凡人,你看到了吗?” 那个邪恶的声音,再一次在我的脑海中响起。但这一次,它的声音不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那片无尽的深渊中传来。 “这,就是‘归一’的真正面貌之一。这,就是‘绝望’的具现。” “在‘归一’的面前,一切物质,一切能量,一切秩序,最终都会归于虚无。你们所珍视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随着它的声音,那片深渊里,开始浮现出一些影像。 我看到了我的父母,他们在一个温馨的家里,对着我微笑,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我看到了林晚,她穿着婚纱,幸福地看着我,然后她的身体也化作了点点光斑,消失不见。 我还看到了李三他们,看到了我在乎的所有人,都在我面前,一个个地归于虚无。 “不!!”我怒吼一声,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知道这是幻象,是它在攻击我的内心。但那种眼睁睁看着一切美好消失的痛苦,是那么的真实。 “阿城!阿城!你怎么了?!”林晚用力的摇晃着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我猛地回过神来,看到她就在我身边,完好无损,只是满脸担忧地看着我。 李三他们也围了过来,一脸的紧张。 “爷,您刚才怎么了?跟中邪了一样!”李三急道。 我喘着粗气,摇了摇头:“没事,是它在攻击我的精神。” 我心里一阵后怕,刚才差一点就陷进去了。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阴险。 “哈哈哈哈……”那个声音在我的脑海中狂笑,“看到了吗?凡人,这就是你的软肋。你所守护的,你所珍爱的,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在绝对的‘绝望’面前,你的意志,不堪一击!” “现在,就让你和你的同伴,一起坠入这永恒的深渊,成为‘归一’的一部分吧!” 话音落下,我们脚下的“镇狱领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金色的光罩上,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那片深渊,产生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正在将我们,连同我们的领域,一起拖下去! “大人!顶不住了!”石敢当怒吼着,他用尽全力将“厚土之盾”的力量灌注到我的领域里,试图稳住我们。 但那吸力太强了,我们的领域正在一点点地被拉向那片黑暗。 “爷!想想办法啊爷!”李三都快哭了,“我不想掉下去啊!我还没娶媳生子呢!” 我咬紧牙关,体内的“秩序之力”疯狂运转,拼命地维持着领域。 《镇狱神典》在我手中散发着滚烫的热量,它也在全力抵抗着那股“绝望”的侵蚀。 但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正在被快速吞噬。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它是在用整个地狱的绝望,来对抗我一个人。 “没用的,凡人。”那个声音充满了戏谑,“放弃吧,你的抵抗,只会让你更痛苦。拥抱‘归一’吧,那才是最终的解脱。” “放你娘的屁!”我怒吼一声,心里一股邪火冒了出来。 老子辛辛苦苦修炼到今天,不是为了听你在这儿放屁的!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这些狗屁‘归一’,就休想得逞!” 我眼神一狠,心里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既然防守顶不住,那就进攻! 既然你代表“绝望”,那我就用“秩序”来跟你碰一碰!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他们说:“都站到我身后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节:秩序之光,点亮深渊 “爷?您要干什么?”李三看我这架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肯定觉得我要做什么玩命的举动。 “阿城,不要乱来!”林晚也抓紧了我的胳膊,她能感觉到我身上那股决绝的气息。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虽然我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但现在这个情况,不拼一把就是等死。 我让石敢当和小六也退到我身后,然后独自一人,站在了摇摇欲坠的“镇狱领域”最前端。 我面对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感受着那股能将灵魂都冻结的绝望气息。 “来吧,让我看看,是你这个所谓的‘绝望’厉害,还是我的‘秩序’更硬!” 我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了手中的《镇狱神典》之中。 这一次,我不是去索取力量,而是去沟通,去共鸣。 “老伙计,我知道你能听到。”我在心里默念着,“我知道,你是为了对抗‘归一’而存在的‘秩序之器’。现在,你的敌人就在眼前,它想把我们都变成它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力量,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撑得住。但现在,我们没得选了。” “把你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借给我!让我们一起,把这个狗屁深渊,给它捅个窟窿出来!” 我的意志,通过神典,传递到了这第八层地狱的每一个角落。 “嗡——” 《镇狱神典》仿佛听懂了我的话,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那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防御性的光,而是变得充满了攻击性,充满了锋芒! 无数古老而复杂的符文从神典中飞出,它们不再是环绕着我,而是像一支支整装待发的军队,在我的面前列阵。 我能感觉到,一股无比庞大、无比精纯的“秩序之力”,从神典中涌入我的身体。 这股力量,和我之前炼化的那些完全不同。 如果说我之前炼化的力量是一条小溪,那现在涌入我身体的,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我的身体,我的灵魂,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 “噗!” 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我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运转着这股力量。 “给我……凝!” 我将这股庞大的“秩序之力”,压缩,再压缩。 那些悬浮在我面前的金色符文,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组合在一起,它们相互交织,相互融合。 最终,在我的面前,形成了一柄完全由金色符文构成的……长枪! 这柄长枪只有三尺来长,造型古朴,但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仿佛能刺破苍穹,撕裂万物! 它就是“秩序”的具现!是规则的化身! “凡人……你……你竟然能凝聚出‘秩序之枪’?!”那个深渊中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恐惧。 它肯定没想到,我这个它眼中的“凡人”,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很惊讶吗?”我抹了把嘴角的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更让你惊讶的,还在后头呢!” 我能感觉到,凝聚出这柄“秩序之枪”,几乎抽空了我和《镇狱神典》九成的力量。 我现在虚弱得厉害,感觉风一吹就能倒。 但我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我手里握着的,是能对抗“归一”概念的武器! “阿城……”林晚看着我,眼圈都红了。她肯定知道我为了凝聚这柄枪,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爷……牛逼……”李三已经看傻了,他嘴巴张得老大,只能挤出这么两个字。 石敢当和小六更是用一种看神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去死吧!!”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秩序之枪”,狠狠地投向了那片无尽的黑暗深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的光影特效。 那柄金色的长枪,在脱手之后,就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金线,悄无声息地射入了深渊之中。 然后,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那股要把我们拖下去的巨大吸力,消失了。 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也消失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秒,两秒,三秒……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从深渊的最深处传来。 紧接着,那道被投进去的金色“秩序之-枪”,猛地爆发出万丈光芒! 那光芒,就像是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 它瞬间撕裂了黑暗,驱散了绝望! 那片吞噬一切的深渊,在这道光的照耀下,开始剧烈地颤抖,然后,如同镜子一般,寸寸碎裂! “不——!!!”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深渊中传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不甘和恐惧。 “轰隆隆隆——!!!” 整个火山地狱,再次恢复了它原本的面貌。 黑色的焦土重新出现,远处的火山再次开始喷发,炽热的岩浆在地面上流淌。 仿佛刚才那片恐怖的深渊,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我们脚下的“镇狱领域”,也稳定了下来。 “噗通。” 我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体里的力量被抽得一干二净,脑袋里也嗡嗡作响,感觉随时都会晕过去。 但我心里,却爽得不行。 刚才那一枪,太他妈的帅了! “阿城!” “爷!” 林晚和李三他们赶紧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我扶住。 “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我摆了摆手,虚弱地说道。 “爷,您刚才……您刚才把那个怪物给干掉了?”李三激动地问道。 “应该……还没有。”我摇了摇头,喘着气说,“我那一枪,只是破了它的‘绝望深渊’,重创了它的意志。但它的本体,还和这片地狱的本源连在一起,没那么容易死。” 我能感觉到,那股邪恶的气息虽然衰弱了很多,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只是躲起来了,躲到了这片地狱的最深处。 “那……那怎么办?”李三的脸又垮了下来。 “它受了重伤,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出来了。”我分析道,“现在,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 “对,找到它的本体,在它恢复之前,彻底净化它!”我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刚才那一枪,虽然抽空了我的力量,但也让我对《镇狱神典》和“秩序之力”的理解,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更重要的是,那一枪,在“绝望深渊”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通过那道口子,我模模糊糊地感知到了那个“归一”化身的本体,到底藏在哪里! 它就藏在这片火山地狱最核心,也是能量最狂暴的地方。 ——最大的那座火山的……岩浆之心! 我挣扎着站起来,指着远处那座正在疯狂喷发的,最为巨大的火山。 “它,就在那里。” 第二百四十八章节:深入虎穴,岩浆之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投向了那座最为庞大的火山。 那座火山比周围其他的火山要高大好几倍,山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山顶的火山口喷吐着浓稠如血的岩浆和黑烟,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末日般的景象。 光是看着它,就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和毁灭气息。 “爷……您是说,那个怪物的老巢,就在那座火山里头?”李三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地方,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善地。让他主动往里钻,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没错。”我点点头,语气很确定,“我刚才那一枪,虽然没能直接干掉它,但却暂时切断了它和这片地狱本源的深层联系。现在它的意志,就龟缩在那座火山最核心的‘岩浆之心’里,苟延残喘。”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必须在它重新和地狱本源融合之前,找到它,净化它。否则,等它恢复过来,我们谁也走不了。” 我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道理他们都懂,但一想到要主动进入那么一个鬼地方,去面对一个刚刚差点把我们团灭的恐怖怪物,谁心里都得打鼓。 “阿城,那里面……会不会很危险?”林晚担忧地看着我。 她不是怕死,她是怕我有危险。 “肯定危险。”我实话实说,“那地方是它的大本营,是整个火山地狱能量最集中的地方。它在那里,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我们进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那还去啊?!”李三一听,脸都绿了,“爷,咱不能送死啊!要不……要不等您恢复了力量,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他这是真的怕了,想打退堂鼓。 “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镇狱神典》的力量,不是凭空来的。刚才那一记‘秩序之枪’,几乎耗尽了神典在这一层地狱积累的所有‘秩序之力’。想要再来一次,根本不可能。” “而且,我能感觉到,那个‘归一’的化身,正在疯狂地吸收地狱本源的力量,试图修复它的伤势。我们没有时间等了,最多……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它就会彻底恢复,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强。” 我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个时辰,六十分钟。 这就是留给我们的,决定生死的全部时间。 “我……我明白了。”石敢当深吸一口气,第一个站了出来,“大人,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守陵人,没有怕死的孬种!” 他虽然也怕,但他更明白,现在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对!大人!我们跟您去!”小六也挺起胸膛,大声说道。 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信任。在他心里,我就是无所不能的。 我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有些欣慰。关键时刻,守陵人的骨气还是在的。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三和林晚身上。 李三低着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在天人交战。 求生的本能告诉他,快跑。但兄弟的义气,又让他迈不开腿。 “李三。”我开口叫他。 “啊?爷,我在!”他一个激灵,赶紧抬头。 “你怕不怕?”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问道。 “怕!我怕得要死!”李三倒是光棍,直接承认了,“爷,我就是个普通人,没你们那么大的本事,也没你们那么高的觉悟。让我去跟那种怪物拼命,我腿肚子都转筋。” 他说的是实话,我能看出来。 “那你还跟不跟我们去?”我继续问。 李三的脸纠结成了一团,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林晚和石敢当他们,最后狠狠一咬牙,一跺脚。 “去!他娘的,怎么不去!”他梗着脖子喊道,“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反正跟着爷您,我李三这辈子也算值了!见识了这么多神神鬼鬼的东西,够我下辈子吹牛逼了!” “再说了,把小晚姐一个人扔下,我也不放心啊!”他最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听了,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虽然胆小怕事,嘴上不饶人,但心眼不坏,关键时刻也靠得住。 “好,算我没看错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我看向林晚。 “阿城,我什么都不用说。”林晚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温柔而坚定,“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简单的一句话,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给我力量。 我心里一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我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我这些同生共死的伙伴,“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就准备出发!” “不过,在出发之前,我们得先做点准备。” 说着,我盘膝坐下,从怀里掏出几枚之前剩下的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暖流,开始修复我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身体。 虽然这点力量对于刚才的消耗来说是杯水车薪,但好歹能让我恢复一些行动力。 “石敢当,小六,你们的伤势怎么样?”我问他们。 “回大人,不碍事,还能打!”石敢当沉声说道。 “我也没问题!”小六也赶紧表态。 “好。”我点点头,“李三,你把这几张符拿着。” 我从怀里掏出几张画着金色符文的符纸,递给李三。 这是我刚才恢复力量时,用仅剩的一点“秩序之力”画出来的“辟火符”和“金刚符”。 “这黄纸有啥用啊爷?”李三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红色的是辟火符,贴在身上,可以抵御岩浆的高温。金色的是金刚符,能给你们加一层防护。虽然不一定能挡住那怪物的攻击,但至少能让你们在火山里头,少受点罪。”我解释道。 “这么神奇?”李三眼睛一亮,赶紧宝贝似的把符纸收好。 我把剩下的符纸分给林晚他们,自己也贴了两张。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 “时间不多,我们出发!” 我一马当先,朝着那座巨大的火山,快步走去。 林晚、石敢当、小六和李三,紧紧地跟在我身后。 我们的身影,在这片被岩浆和黑烟笼罩的末日景象中,显得那么渺小,但却异常坚定。 越是靠近那座火山,空气中的温度就越高,硫磺味也越是刺鼻。 脚下的地面滚烫,要不是有“辟火符”护着,我们的鞋子恐怕早就烧着了。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火山的脚下。 抬头望去,更觉得这座山的雄伟和恐怖。 山体上到处都是裂缝,赤红的岩浆在裂缝中缓缓流淌,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爷,咱们……怎么上去啊?”李三看着这几乎垂直的,还往下淌岩浆的山壁,犯了难。 这根本没路啊。 “不用找路。”我摇了摇头。 我闭上眼睛,用《镇狱神典》的力量,感知着整座火山的结构。 很快,我就在山体的一个隐蔽处,发现了一个被强大力量封锁的洞口。 那个洞口,直通火山的内部。 “跟我来。” 我带着他们,绕着山脚走了大概几百米,来到了一片被巨大火山岩挡住的峭壁前。 我伸出手,按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镇狱之力,开!” 我低喝一声,一股金色的力量从我掌心涌出。 那块重达万吨的巨石,在金光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洞口,出现在我们面前。 一股灼热到极点的热浪,夹杂着浓郁的邪恶气息,从洞口里喷涌而出。 “咳咳……好难闻的味道!”李三被呛得连连后退。 我心里清楚,这就是通往“岩浆之心”的入口。 也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都准备好了吗?”我沉声问道。 “准备好了!”石敢当和小六齐声回答。 林晚和李三也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去会一会这个‘归一’的化身!” 我没有再犹豫,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走进了那个漆黑的洞口。 第二百四十九章节:步步惊心,邪念回廊 一踏入洞口,眼前的景象就豁然开朗。 这里不是我想象中那种狭窄的火山通道,而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穹顶高得望不到头,上面挂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但这些钟乳石并非岩石,而是由冷却凝固的岩浆形成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表面还闪烁着晶体般的光泽。 我们的脚下,是一条由黑色火山岩铺成的大道,大道约有十几米宽,一直向着溶洞的深处延伸。 而在大道的两侧,则是翻滚沸腾的岩浆河,河水赤红如血,不时有巨大的气泡从河底冒出,炸开后溅起数米高的岩浆浪花。 整个空间,都充斥着高温和硫磺的气味,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的天……这火山里头,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李三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 他肯定以为火山里头就是一团岩浆,没想到别有洞天。 “这里,应该是被那个‘归一’的化身改造过了。”我沉声说道,心里充满了警惕。 我能感觉到,这个巨大的溶洞,每一块岩石,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那股邪恶的“归一”意志。 这里就是它的领域,它的巢穴。 “大家小心,这里处处都是陷阱。”我提醒道。 “阿城,那条路……好像是唯一的通道。”林晚指着那条黑色的大道。 我点点头:“没错,它就是想让我们走这条路。” 这摆明了就是请君入瓮。 但我们没得选。 “走吧,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都得闯过去。” 我走在最前面,林晚在我身边,石敢当和小六护在两侧,李三被夹在最中间。 我们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条黑色的大道。 脚下的岩石很坚硬,但却传来一种冰冷的触感,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们走了大概几百米,周围还算安静,除了两侧岩浆河翻滚的声音,就只有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 “爷,好像……没什么危险啊?”李三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胆子大了些。 他觉得可能那怪物是外强中干,被我一枪给打残了。 “别掉以轻心。”我皱着眉头,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这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在这时。 “嘻嘻嘻……” 一阵小女孩的嬉笑声,突然在我们耳边响起。 那声音空灵而诡异,在这寂静的溶洞里,显得格外突兀,让人毛骨悚然。 “谁?!谁在笑?!”李三吓得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他四处张望,但周围除了我们,根本没有其他人。 “是幻觉吗?”小六也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不是幻觉。”我摇了摇头,脸色变得很难看,“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话音刚落,我们前方的道路上,空气一阵扭曲。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凭空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皮肤白得像纸,一双大眼睛黑得像两个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路中间,歪着头,对着我们笑。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是来陪我玩的吗?” 她的声音,就是刚才那个嬉笑声。 “你……你是什么东西?!”李三壮着胆子喊道。 他肯定觉得这小女孩不对劲,但又不敢确定。 “我?”小女孩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就是我呀。” 说着,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她那白纸一样的皮肤,开始像蜡一样融化,露出下面血红的肌肉和骨骼。 她的眼睛里,流出了黑色的脓血。 她的嘴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如同鲨鱼般的利齿。 只是一瞬间,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就变成了一个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怪物! “啊——!鬼啊!”李三吓得怪叫一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邪祟!”石敢当怒吼一声,想也不想,举起手里的重剑就要冲上去。 “别动!”我一把拦住了他。 “大人?”石敢-当不解地看着我。 “它不是实体。”我死死地盯着那个怪物,沉声说道,“它是……‘邪念’的聚合体。” 我能感觉到,这个怪物身上,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它完全是由这片地狱里,无数年来积累的痛苦、怨恨、疯狂等负面情绪,被“归一”的意志扭曲后,形成的产物。 物理攻击,对它没用。 “嘻嘻嘻……大哥哥好聪明呀。”那个怪物用它那撕裂的嘴,发出了刺耳的笑声,“既然你们不陪我玩……那我就……吃了你们!” 话音落下,它猛地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波,如同冲击波一般,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接攻击灵魂的精神冲击! “啊!” 李三和小六首当其冲,他们两个修为最弱,瞬间就抱住了脑袋,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他们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神涣散,显然是灵魂受到了重创。 石敢当也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显然也不好受。 林晚因为有我分给她的护身玉佩,情况稍好一些,但脸色也白了几分。 只有我,因为有《镇狱神典》护体,才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但我能感觉到,那股精神冲击,依然让我的灵魂产生了一阵刺痛。 “找死!”我眼神一冷。 我没有动用“秩序之力”,因为那点存货,要留给最后的大家伙。 我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那个怪物,凌空一点。 “镇狱神典,镇!” 我低喝一声。 一个金色的“镇”字,在我的指尖形成,然后瞬间飞出,直接印在了那个怪物的额头上。 “啊——!!!” 怪物发出了一声比之前凄厉百倍的惨叫。 它的身体,仿佛被烙铁烫到了一样,冒出了滚滚的黑烟。 那金色的“镇”字,就像是它的克星,正在疯狂地净化着它体内那些扭曲的邪念。 “不……不……不要……” 怪物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扭曲,它的身体在金光中,一点点地消融,瓦解。 最终,它在不甘的嘶吼中,彻底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又恢复了寂静。 “呼……呼……”李三和小六瘫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 “爷……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太邪门了!”李三心有余悸地说道。 “是‘邪念体’。”我解释道,“是‘归一’化身制造出来的守卫。这条路,恐怕没那么好走。” 我看着前方那条深邃悠长的黑色大道,心里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条路,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邪念回廊。 接下来,我们肯定还会遇到更多,更强,更诡异的“邪念体”。 我们必须在力量耗尽之前,穿过这条回廊,到达“岩浆之心”。 我扶起李三,让林晚照顾一下还在头痛的小六。 “还能走吗?”我问他们。 “能!死不了!”李三咬着牙站了起来。 小六也倔强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继续!” 我们再次踏上了征途。 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们每往前走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个新的“邪念体”。 有时候,是一个披头散发,在地上爬行的怨妇,她的哭声能让人心神错乱。 有时候,是一个手持屠刀,身体由无数残肢拼凑而成的屠夫,他的杀意能冻结人的血液。 还有时候,是一群没有面孔,在空中飘荡的孩童,他们的歌谣能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这些“邪念体”千奇百怪,攻击方式也各不相同,防不胜防。 它们无法被物理攻击杀死,只能用我的“镇狱之力”来净化。 每一次净化,都要消耗我本就不多的力量。 石敢当他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将我和林晚、李三护在中间,替我们挡住了一些不必要的骚扰。 我们就这样,一步一步,艰难地在这条“邪念回廊”中前进。 每走一步,我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每净化一个怪物,我的身体就虚弱一分。 到后来,我几乎是靠着林晚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阿城,你休息一下吧,你快撑不住了。”林晚看着我满头的冷汗,心疼得快要掉下眼泪。 “不行……不能停……”我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我们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我能感觉到,那“归一”化身的意志,就像一只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我们,等待着我们倒下的那一刻。 我们又往前走了不知道多久,我已经净化了至少十几个“邪念体”。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身体里的力量已经彻底告罄。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五米,全身披着漆黑盔甲,手持一柄巨大战斧的……将军。 它身上散发出的邪念,比之前所有怪物的总和,还要强大十倍不止! 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就让我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次,遇到硬茬了。 这恐怕是“邪念回廊”的……最后一个守卫了。 第二百五十章节:绝望将军,意志之战 那个身披黑甲的将军,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我们面前,一动不动。 但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绝望和杀意,却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压得我们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它和之前那些由散乱情绪构成的“邪念体”完全不同。 它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真正的,身经百战的战士。 只不过,它的灵魂,已经被最深沉的绝望所填满。 “爷……这个……这个大家伙,好像不太好对付啊……”李三躲在我身后,声音都哆嗦了。 他虽然看不出什么门道,但光是那股气势,就让他两腿发软。他肯定觉得,这次我们是踢到铁板了。 “它很强。”我沉声说道,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能感觉到,这个“绝望将军”,它不仅仅是邪念的聚合体那么简单。 它的核心,似乎是一个……曾经无比强大的灵魂。 一个在无尽的战斗和背叛中,彻底堕入绝望的英魂。 然后,这个强大的灵魂,被“归一”的意志捕获,扭曲,最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它,是这条“邪念回廊”的典狱长。 “凡人,能走到这里,你们……值得称赞。” 沙哑、低沉,充满了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从黑色的头盔下传来。 它竟然能清晰地说话! 这让我心里又是一沉。 这说明,它保留了相当程度的自我意识,而不是像之前的那些邪念体一样,只剩下混乱的本能。 “但,到此为止了。” 绝望将军缓缓地抬起了它手中的巨斧。 那柄巨斧造型狰狞,斧刃上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上面缠绕着无数痛苦哀嚎的怨魂。 “此路,不通。” 它只是简单地说了四个字,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意志,却仿佛连空间都要冻结。 “大人,我来!”石敢当怒吼一声,往前踏出一步。 他知道我已经到了极限,想替我分担压力。 他将体内仅剩的“厚土之力”全部调动起来,一面厚重的土黄色光盾在他身前凝聚。 “不自量力。” 绝望将军冷哼一声,手中的巨斧,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地,对着石敢当,当头劈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力量! “轰——!!!” 巨斧狠狠地劈在了石敢当的光盾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面由石敢当拼尽全力凝聚出的“厚土之盾”,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四分五裂! “噗!” 石敢当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岩壁上,然后滚落在地,不省人事。 “石大哥!”小六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地就要冲过去。 “别过去!”我一把拉住了他。 太强了! 强得离谱! 石敢当的防御力我是知道的,就算是之前的熔岩巨兽,也不可能一击就将他的防御彻底击溃。 而这个绝望将军,只用了一斧头! “下一个,是谁?” 绝望将军缓缓地收回巨斧,空洞的眼神扫过我们剩下的几个人。 它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是你吗?那个身上带着‘秩序’味道的凡人。” 它似乎对我更感兴趣。 “你的力量,已经耗尽了。”它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你现在,连站着,都很勉强。” 它说的是实话。 我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头都觉得费劲,更别说战斗了。 “阿城……”林晚紧紧地扶着我,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来!” 小六挣脱了我的手,赤红着双眼,举起手中的短刀,就朝着绝望将军冲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 他这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是送死。 “回来!”我想要阻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绝望将军看着冲过来的小六,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它甚至没有动用它的巨斧,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左手,对着小六,凌空一抓。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抓住了小六。 小六的身体,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太弱了。” 绝望将军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它的手,猛地一握。 “咔嚓!” 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 小六惨叫一声,身体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一股巨力狠狠地捏成了一团,然后被扔到了旁边的岩浆河里。 “噗通”一声,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消失不见了。 “不——!!小六!!” 李三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虽然平时总跟小六斗嘴,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比亲兄弟还亲。 眼睁睁地看着小六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啊啊啊!我杀了你!” 李三疯了一样,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想冲上去跟绝望将军拼命。 “别去!”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拉住了他。 “放开我!爷!你放开我!我要给小六报仇!”李三在我怀里疯狂地挣扎,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 “你去了也是送死!”我怒吼道。 我的心,也在滴血。 石敢当生死不知,小六尸骨无存。 我们……就剩下三个人了。 而我,已经油尽灯枯。 林晚抱着我,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们,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结束了。” 绝望将军举起了它的巨斧,朝着我们,缓缓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们的心脏上。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我们。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我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的笑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绝望将军停下了脚步,不解地看着我。 李三也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看着我。 “爷……您……您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我擦了把眼泪,看着绝望将军,说道,“我笑我自己太天真了。” “我以为,只要我掌握了《镇狱神典》,就能净化地狱,就能对抗‘归一’。” “我以为,只要我喊几句口号,就能成为什么救世主。” “到头来,我连自己的同伴都保护不了。”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 “但是……”我话锋一转,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明亮! “我还没输!” “只要我还没死,这场战斗,就没结束!” 我推开林晚和李三,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直面着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绝望将军。 “来吧!”我张开双臂,对着它怒吼,“你不是想杀我吗?!” “你不是觉得我的意志不堪一击吗?!” “那就来试试看!!” 我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我的灵魂,我的意志,毫无保留地,向它敞开! 这是一场豪赌! 赌它不敢,或者说,不能直接用物理攻击,彻底抹杀我的存在! 因为它需要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被绝望彻底征服的,‘秩序’的载体! 绝望将军愣住了。 它那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它肯定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山穷水尽的情况下,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你在……挑衅我?”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 “我就是在挑衅你!”我咧嘴一笑,“你敢不敢,进入我的意识,进入我的灵魂,来一场真正的意志之战?!” “在那里,你和我,都是平等的。没有你那身乌龟壳,也没有你那把破斧头。” “你敢吗?!” 我的声音,回荡在这片死寂的溶洞里。 林晚和李三都惊呆了。 他们肯定觉得我疯了。 主动邀请一个代表“绝望”的怪物,进入自己的灵魂? 这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绝望将军沉默了。 它手中的巨斧,微微放了下来。 它在犹豫。 我知道,我赌对了! “怎么?不敢了?”我继续用言语刺激它,“你这个只敢躲在盔甲后面的懦夫!你根本不配拥有那么强大的灵魂!你只是‘归一’的一条狗!” “闭嘴!!!” 绝望将军猛地发出一声怒吼! 一股恐怖的意志风暴,从它身上爆发,狠狠地冲进了我的脑海! 我的脑袋,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第二百五十一章节:记忆深处,希望火种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不是火山溶洞,而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战场。 天空是灰色的,下着淅淅沥沥的血雨。 大地是焦黑的,到处都是残破的兵器和倒塌的战旗。 无数的尸体堆积如山,形成了一道道狰狞的风景线。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里是……我的意识空间?”我皱了皱眉。 不对。 我的意识空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这里,更像是……某个人的记忆。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凡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看到那个身披黑甲的绝望将军,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只不过,这一次,它没有戴头盔。 那是一张怎样英俊而沧桑的脸。 刀削斧凿般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但那片海里,却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死寂。 他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伤疤,似乎都在诉说着一个惨烈的故事。 “你……是谁?”我看着他,沉声问道。 “我?”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是一个失败者,一个被抛弃者,一个……被绝望吞噬的可怜虫。” “我曾经,是这片星空下,最强的战神。我曾带领我的军团,为我的帝国,征战了三千年,未尝一败。”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的景象,开始飞速变化。 我看到了他,金甲银枪,意气风发,带领着一支所向披靡的大军,在星辰之间驰骋。 他们战胜了无数强大的敌人,征服了一片又一片的星域。 无数的种族,在他的脚下臣服。 他的名字,响彻整个宇宙。 “我以为,我会是帝国永恒的守护神。我以为,我的忠诚,会换来永恒的荣耀。” “但是,我错了。”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冰冷。 画面再次一转。 我看到他,带领着他那支战无不胜的军团,去迎战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 那是一片……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由无数扭曲怪物组成的“虫潮”。 那场战斗,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他的军团,损失惨重。 他自己,也身负重伤。 但他们,最终还是胜利了。 可就在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班师回朝的时候。 他等来的,不是鲜花和掌声。 而是……来自他誓死守护的帝国的,背叛的屠刀。 他最信任的副官,他曾经的挚友,在他背后,捅下了致命的一刀。 无数他曾经守护过的人,向他和他残存的部下,举起了武器。 只因为,皇帝害怕他功高盖主。 只因为,人民听信了谗言,认为是他招来了可怕的敌人。 “为什么……?” 我看到他,浑身是血,跪在尸山血海之中,仰天长啸。 他的周围,是他所有部下的尸体。 他的眼中,充满了不解、愤怒、和无尽的悲凉。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刀剑,和无情的嘲笑。 最终,他被他曾经守护的一切,彻底抛弃,彻底毁灭。 他的灵魂,在无尽的痛苦和怨恨中,坠入了最深的深渊。 直到有一天,“归一”的意志,找到了他。 “它告诉我,情感,是痛苦的根源。个体,是纷争的起因。” “它告诉我,只有舍弃一切,融入‘归一’,才能得到永恒的安宁。” “于是,我接受了它的力量。” “我成为了‘绝望’的化身,成为了‘归一’的典狱长。” “在这里,我感受不到痛苦,也感受不到快乐。我只剩下……永恒的死寂。” 他看着我,死寂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现在,你看到了我的故事。你明白了吗,凡人?” “你的挣扎,你的守护,你的信念……所有的一切,在绝对的背叛和绝望面前,都一文不值。” “放弃吧,接受‘归一’,你将得到解脱。”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强大的蛊惑力,直接冲击着我的灵魂。 我能感觉到,我的意志,正在被他那庞大的绝望所同化,所侵蚀。 我的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石敢当和小六惨死的画面。 浮现出林晚和李三可能会死在我面前的景象。 一种无力感,一种挫败感,一种深沉的绝望,开始在我的心底蔓延。 是啊,我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算我这次赢了,下一次呢? 就算我净化了十八层地狱,那之后呢? “归一”是无穷无尽的,而我的力量,是有限的。 我迟早有一天,会像他一样,被耗尽,被背叛,被彻底毁灭。 我的意志,开始动摇了。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 我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地,沉入一片冰冷的,黑暗的泥潭。 “就是这样……放弃吧……” 绝望将军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我的耳边回响。 “睡吧……睡一觉,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时候。 一缕温暖的光,突然照进了我黑暗的内心世界。 那光芒很微弱,就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它,却异常的顽强。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林晚,她紧紧地抱着我,用她的体温,温暖着我冰冷的身体。她的眼泪,滴落在我的脸上,滚烫。 我看到了李三,他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但依然用他那瘦弱的身体,挡在我的面前,对着绝望将军,愤怒地咆哮。 我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石敢当,他的手指,还在微微抽动,似乎还想爬起来,继续战斗。 我甚至看到了,在那翻滚的岩浆河中,属于小六的一点微弱的灵魂之火,还没有彻底熄灭。 他们……都还没有放弃! 我,又有什么资格放弃?! “不……”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你说什么?”绝望将军皱起了眉头。 “我说……不!!”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你的故事,的确很惨。你的遭遇,也的确值得同情。” “但是,这不能成为你堕落的理由!更不能成为你,抹杀别人希望的借口!” 我指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守护,可能会换来背叛。信念,可能会遭遇绝望。” “但那又如何?!” “因为害怕被背叛,就放弃守护吗?” “因为害怕会绝望,就放弃信念吗?”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那跟一块石头,有什么区别?!” “我承认,我害怕失败,我害怕失去。但我更害怕,我连拼一把的勇气都没有!” “我的同伴,还在等我!” “我的爱人,还在为我流泪!” “我,不能输!也,不会输!” 我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炸响! 我能感觉到,我内心深处,那颗属于“秩序”的火种,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一股全新的,更加纯粹,更加强大的力量,从我的灵魂深处,奔涌而出! 这不是《镇狱神典》的力量,也不是我炼化的力量。 这是我自己的力量!是我意志的体现! “这是……‘希望’的力量?” 绝望将军看着我身上散发出的光芒,死寂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不……不可能!在这个被‘归一’笼罩的世界,怎么可能还会有‘希望’的存在?!” “没什么不可能!”我大吼一声,“因为,只要还有一个个体存在,只要还有一颗不愿屈服的心,希望,就永远不会熄灭!” “现在,就让你看看,凡人的希望,到底有多强大!” 我朝着他,猛地冲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节:希望之拳,击碎绝望 我的身体,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 在这片被灰色绝望笼罩的战场上,显得那么的耀眼,那么的刺目。 绝望将军看着冲过来的我,脸上的骇然,迅速转为了狰狞。 “希望?可笑至极!” “就让我来亲手,捏碎你这虚无缥缈的幻想!” 他怒吼一声,巨大的黑甲再次覆盖了他的身体,那柄缠绕着无数怨魂的巨斧,也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没有后退,而是选择了正面迎击! 他挥舞着巨斧,带着足以开天辟地的力量,朝着我,狠狠地劈了过来! “给我……碎!”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我没有闪躲。 我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 我只是将我全部的意志,全部的信念,全部的“希望”,都灌注在了我的右拳之上。 我的拳头,散发出太阳一般璀璨的光芒。 然后,我挥出了我此生以来,最强,也最纯粹的一拳! “轰——!!!!!” 金色的拳头,与暗红色的巨斧,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 在两者接触的一瞬间,时间和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那柄由无尽绝望和怨恨凝聚而成的巨斧,在接触到我拳头上那“希望”之光的一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 斧刃上的暗红色光芒,迅速消退。 上面缠绕的无数怨魂,发出了刺耳的尖叫,然后化作一道道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那柄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巨斧,从斧刃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斧身。 “不……这不可能!” 绝望将军发出了一声不敢相信的咆哮。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引以为傲的,由纯粹绝望构成的武器,会在我这个“凡人”的拳头下,如此不堪一击。 “没有什么不可能!” 我怒吼着,拳头上的力量,再次暴涨! “因为你的绝望,是来自于外界的赋予!而我的希望,是发自我内心的呐喊!” “砰——!!!” 一声巨响。 那柄巨大的战斧,再也承受不住,彻底爆碎开来,化作了漫天的黑色碎片! 而我的拳头,去势不减,穿过了无数的碎片,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绝望将军的胸甲之上!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惊天巨响。 金色的光芒,如同核爆一般,从我的拳头处爆发开来。 绝望将军那身由“归一”意志构筑的,坚不可摧的黑色盔甲,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纸片一般,被瞬间撕裂,粉碎! “噗——!” 绝望将军的身体,像是被一颗陨石正面击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前后透亮的窟窿。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从伤口中狂涌而出。 他重重地摔在数百米外的尸山之上,将那座由无数尸骸堆积而成的小山,都砸得崩塌了。 整个战场,都在我这一拳之下,剧烈地颤抖。 那笼罩在天空的灰色阴云,被震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久违的阳光,从窟窿中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被遗忘了无数年的大地。 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拳,几乎耗尽了我灵魂中刚刚诞生的所有“希望”之力。 但我能感觉到,我的灵魂,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和强大。 我,找到了属于我自己的“道”。 不再是单纯地依靠《镇狱神典》,而是以我自身的意志,去驾驭“秩序”,去点燃“希望”! 我看着远处倒在血泊中的绝望将军,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他身上的黑甲已经完全破碎,露出了里面伤痕累累的身体。 他胸口的那个大洞,正在不断地冒着黑气,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他挣扎着,想要从尸堆里爬起来,但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我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死寂和绝望。 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不甘,有迷茫,还有一丝……解脱? “为……为什么?”他看着我,艰难地开口问道,“为什么……‘希望’的力量,会这么强大?” “因为它来自于守护。”我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当你为了守护某样东西而战的时候,你的内心,就会产生希望。而这份希望,是无穷无尽的。” “守护……”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更加迷茫。 “你曾经,也是一个为了守护而战的英雄。”我继续说道,“你守护你的帝国,守护你的子民,所以,你战无不胜。” “但是,当你被背叛,被抛弃之后,你失去了守护的目标。你的内心,只剩下了怨恨和绝望。所以,你输了。” “你输给了你的敌人,也输给了你自己。” 我的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些被“归一”意志侵蚀的,黑色的记忆,开始在他的脑海中翻滚。 他想起了他曾经的荣耀,想起了他部下们的笑脸,想起了他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的故乡。 然后,他又想起了那场惨烈的背叛,想起了同伴们死不瞑目的脸,想起了自己坠入深渊时的无尽痛苦。 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在他的灵魂中疯狂地撕扯,碰撞。 “啊——!!!” 他抱住脑袋,发出了痛苦到极点的嘶吼。 他身上的黑气,开始疯狂地涌动,一部分想要修复他的身体,另一部分,却在不断地破坏。 “归一”的意志,在强行控制他。 而他自己的灵魂,在我的“希望”之力的引动下,开始苏醒,开始反抗! “没用的!你已经是我的一部分!你的灵魂,早已被‘绝望’填满!你不可能反抗我!”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突然从绝-望将军的身体里传出。 是那个“归一”化身的声音! 它显然没想到,绝望将军的意志,竟然会产生动摇。 “滚出我的身体!!!”绝望将军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属于他自己的光芒! “我不是你的工具!我不是!!” “冥顽不灵!”“归一”化身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冰冷,“既然如此,那我就彻底抹掉你的意识,让你变成一具真正的傀儡!” 话音落下,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邪恶的“归一”意志,从虚空中降临,疯狂地涌入绝望将军的身体,想要彻底碾碎他刚刚苏醒的灵魂。 “不!” 我看到这一幕,眼神一凝。 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被抹杀。 这个曾经的英雄,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 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一丝“希望”之力,凝聚在我的指尖。 然后,我伸出手,轻轻地点在了绝望将军的额头上。 “醒来吧,战神!” “去找到,你真正应该守护的东西!” 我的声音,带着“希望”的力量,直接传入了他的灵魂最深处。 “轰——!” 绝望将军的身体,猛地爆发出璀璨的白光! 那光芒,充满了神圣和威严的气息,将所有涌入他体内的黑色“归一”意志,全部净化,驱逐! “不——!!你这个凡人!你做了什么?!” “归一”化身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尖叫。 在白光之中,绝望将军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地变得透明。 他身上的伤口,消失了。 他脸上的沧桑和痛苦,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安详的微笑。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凡人。” “你让我找回了,我遗失了无数纪元的……荣耀。” 他的身体,化作了漫天的光点,缓缓地消散。 但在消散之前,他将一缕最纯粹的,属于他自己的“战神意志”,传入了我的眉心。 “这份力量,送给你。” “去吧,去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一切。” 随着他最后一句话的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战场上。 而整个由他的记忆构成的意识空间,也随之崩塌。 我的眼前,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二百五十三章节:战神意志,力量馈赠 当我的意识重新回归身体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呃啊……” 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这是意志之战后的反噬。 我的灵魂虽然获得了新生,但身体却因为之前的透支和精神上的剧烈对抗,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抗议的悲鸣。 “阿城!阿城你醒了!” 一个充满了惊喜和担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林晚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就在我的眼前。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我……我没事……”我扯了扯嘴角,想给她一个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却痛得不听使唤。 “爷!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李三也凑了过来,他脸上还挂着泪痕,但表情却激动得不行,“您刚才跟那大将军眉来眼去……哦不,是大眼瞪小眼,站那儿一动不动,跟中了定身术一样,我们怎么叫您都没反应!” 他肯定以为我被那将军给控制了,吓得不轻。 我这才发现,我还站在那条“邪念回廊”的黑色大道上。 而我们面前,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绝望将军”,已经消失不见了。 周围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也荡然无存。 “他……已经走了。”我虚弱地说道。 “走了?去哪儿了?”李三一脸茫然。 “去了一个……他该去的地方。”我没有多做解释。 有些事情,他们不需要知道。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软得像一滩烂泥,根本使不上力。 “你别动!”林晚赶紧扶住我,让我靠在她的怀里,“你现在太虚弱了。” 我苦笑了一下,确实,我现在感觉比跟“绝望深渊”硬拼了一记之后还要虚弱。 但我的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力量感。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灵魂深处的变化。 那颗由我自己意志点燃的“希望”火种,正在静静地燃烧着,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光芒,不断地滋养着我受损的灵魂。 而在我的眉心识海中,一缕金色的,充满了无尽战意的“战神意志”,正悬浮在那里。 这就是那位绝望将军,在最后一刻,赠予我的礼物。 我尝试着用我的精神力,去触碰那缕“战神意志”。 “轰——!” 一股庞大无比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了我的脑海。 那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无敌战神,一生之中,所有关于战斗的经验、技巧、以及对力量运用的感悟! 从最基础的拳脚功夫,到足以撕裂星辰的无上战技! 从如何调动每一分力量,到如何在绝境中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战意! 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向我敞开。 这简直就是一份……逆天的传承! 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本来以为,他送给我的,只是一份纯粹的力量。 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珍贵的一份战斗宝典! 这对我来说,比给我再多十倍的“秩序之力”还要有用! 我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一直以来,我的战斗方式都比较粗糙,更多的是依靠《镇狱神典》的力量进行碾压。 但现在,有了这份“战神意志”的传承,我就能真正地,将我的力量,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甚至百分之三百的威力! 我强忍着激动,开始贪婪地吸收着这份传承。 我的大脑,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飞速地运转着,将那些浩如烟海的战斗信息,一点点地消化,吸收,变成我自己的东西。 我的身体虽然动不了,但我的灵魂,却在那片由“战神意志”构筑的虚拟战场上,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那些强大的战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阿城?阿城?” 林晚的呼唤,将我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我睁开眼,看到她和李三都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爷,您又怎么了?怎么又不动了?还流口水……”李三指着我的嘴角。 我下意识地一抹,果然湿漉漉的。 我老脸一红,赶紧擦掉。 刚才沉浸在战技的海洋里,实在是太投入了。 “我没事,只是……得到了一些好东西。”我笑了笑。 我能感觉到,虽然只是粗略地浏览了一遍,但我对战斗的理解,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重要的是,那缕“战神意志”,在将传承交给我的同时,也化作了一股精纯无比的灵魂能量,开始修复我受损的灵魂。 我的精神力,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对了,石敢当和小六怎么样了?”我赶紧问道。 一提到这个,林晚和李三的脸色,又黯淡了下来。 “石大哥……还昏迷着,伤得很重。”林晚指了指不远处,石敢当还躺在那里,胸口有轻微的起伏,但气息非常微弱。 “至于小六……”李三的眼圈一红,声音哽咽,“他……他掉进那岩浆河里了……” 我心里一沉。 虽然我在意志之战中,看到了小六那一点微弱的未灭的魂火,但掉进那种地方,肉身肯定是保不住了。 “别急。”我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只要魂火未灭,就还有希望。” 我将刚刚恢复的一丝精神力,探入《镇狱神典》之中。 神典的力量,与这第八层地狱的联系,比之前更加紧密了。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在这条黑色大道的尽头,那座巨大的火山内部,“归一”化身的气息,变得有些紊乱和虚弱。 显然,绝望将军的“背叛”,也让它遭到了不小的反噬。 而更让我惊喜的是,我真的,在那条翻滚的岩浆河深处,感知到了一个微弱的,被一团厚土之力包裹着的……灵魂光点。 是小六! 他没死! 是石敢当!是石敢当在被击飞前,用尽最后的力量,分出了一缕“厚土之力”,在小六坠入岩浆河的瞬间,护住了他的魂火! 这两个家伙……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鼻子也有些发酸。 “小六还活着!”我激动地对李三说道。 “什么?!真的吗爷?!”李三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敢相信。 “真的!他的魂火,被石敢当的力量护住了,现在就在下面的岩浆河里!” “那……那快救他啊爷!”李三急得抓耳挠腮。 “别急,我现在的力量还不够。”我摇了摇头,“而且,就算把他救上来,他也只剩下灵魂了。我们必须先找到能重塑肉身的东西。” “重塑肉身?”李三愣住了。 “没错。”我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条黑色大道的尽头。 “那个‘归一’化身的老巢,‘岩浆之心’,是整个火山地狱的能量核心。” “那里,一定有能帮助小六重塑肉身,并且能治好石敢当伤势的宝物。” “比如……‘地火熔晶’。” 这是我从“战神意志”的传承信息里,看到的一种天地奇物。 只有在极阳极热之地的核心,经历亿万年的岩浆淬炼,才有可能诞生。 它不仅蕴含着庞大的火系能量,更有着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所以,我们……还是得去那个鬼地方?”李三的脸又垮了下来。 “对。”我点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这一次,我们不光是为了消灭敌人,更是为了……救回我们的同伴!” 我的话,让李三的眼神,也重新燃起了斗志。 “好!爷,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为了小六,我豁出去了!” 我笑了笑,然后看向林晚。 “阿城,我帮你。” 林晚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将一股柔和的生机之力,缓缓地渡入我的体内,帮助我加速恢复。 我闭上眼睛,全力运转着功法,吸收着丹药的药力,以及“战神意志”反馈的灵魂能量。 我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 我的战意,也正在一点一点地攀升。 “归一”化身,你给老子等着! 我们之间的账,该好好算一算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第二百五十四章节:地火熔T晶,一线生机 在林晚的帮助下,我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她那股纯净的生机之力,就像是久旱的甘霖,滋润着我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身体。 再加上“战神意志”对灵魂的不断反哺,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我就感觉自己恢复了大概三四成的力量。 虽然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我已经有了再战之力。 我睁开眼,从林晚的怀里坐了起来。 “我好多了。”我对她笑了笑。 “真的?”林晚还是有些不放心,她上下打量着我,生怕我是在硬撑。 “真的。”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身体深处还传来阵阵的酸痛,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爷,您这恢复速度也太变态了吧?”李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跟吃了仙丹一样。” 他肯定觉得,我这体质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我没理会他的大惊小怪,而是走到了昏迷不醒的石敢当身边。 我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情况很糟糕。 绝望将军那一斧头,不仅击碎了他的“厚土之盾”,更将那股霸道绝伦的“绝望之力”,打入了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正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和经脉,阻止着他身体的自我修复。 如果再拖下去,就算他醒过来,恐怕也会修为尽废,甚至有生命危险。 “必须尽快找到‘地火熔晶’。”我心里更加急切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枚之前剩下的,药效最好的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喂进石敢当的嘴里。 然后,我调动起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秩序之力”,渡入他的体内,暂时帮他压制住那股“绝望之力”的侵蚀。 做完这一切,我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秩序之力”还是太少了,只能起到一个缓解的作用,治标不治本。 “爷,石大哥他……没事吧?”李三紧张地问道。 “暂时死不了。”我站起身,沉声说道,“但必须在一个时辰内,拿到‘地火熔晶’。”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已经没有了任何阻碍的黑色大道。 “邪念回廊”的守卫已经被我清空,通往“岩浆之心”的道路,已经畅通无阻。 但我们都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李三,你来背着石敢当。”我吩咐道。 “好嘞!”李三二话不说,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身材高大的石敢当背在了自己身上。 他虽然瘦,但力气倒是不小,背着比他重几十斤的石敢当,也只是晃了晃,就站稳了。 “林晚,你跟在我身边。” “嗯。”林晚乖巧地点点头。 “我们走!” 我没有再浪费时间,带着他们,沿着黑色大道,朝着溶洞的深处,快步走去。 穿过了“邪念回廊”,前面的路变得开阔起来。 我们很快就走到了这条黑色大道的尽头。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壮观的地下空间。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岩浆的世界。 一个巨大无比的岩浆湖,占据了整个空间的百分之九十。 湖中的岩浆,比之前岩浆河里的更加粘稠,更加炽热,呈现出一种耀眼的金红色,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湖的中央,有一座完全由黑色晶石构成的孤岛。 而在孤岛之上,一座小型的火山,正在缓缓地喷发着金色的火焰。 那里,就是“岩浆之心”! 就是那个“归一”化身的老巢!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邪恶、混乱、又带着一丝虚弱的气息,就从那座小火山里传来。 “爷……那……那就是‘岩浆之心’?”李三看着那座孤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光是站在这里,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就让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烤熟了。 “没错。”我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岩浆湖的岸边。 在那滚烫的岸边,散落着一些拳头大小的,通体赤红,晶莹剔透的晶石。 这些晶石的内部,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散发着一股股精纯而庞大的火系能量和生命气息。 “地火熔晶!” 我眼睛一亮,心里一阵狂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就有“地火熔晶”,而且数量还不少! 虽然这些岸边的熔晶,品质肯定比不上“岩浆之心”内部的,但用来救治石敢当和小六,已经绰绰有余了! “太好了!” 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不顾那滚烫的地面,俯身捡起了一块“地火熔晶”。 晶石入手,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涌入我的掌心,然后传遍全身。 我感觉自己干涸的经脉,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竟然开始以一个更快的速度修复起来。 这东西,简直是疗伤圣品! “爷,这就是您说的那个能救石大哥和小六的宝贝?”李三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我手里的红色晶石。 “没错。”我激动地点点头,“有了它,石敢当和小六,就有救了!” 我没有犹豫,立刻将这块“地火熔晶”,贴在了石敢当的胸口。 “滋啦——” 一声轻响。 那块“地火熔晶”,在接触到石敢当身体的瞬间,就化作了一股精纯的红色液体,迅速地渗入了他的皮肤。 一股强大的生命能量,开始在他的体内爆发。 他那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红润起来。 他体内那股顽固的“绝望之力”,在这股霸道的火系生命能量的冲刷下,开始节节败退,被一点点地消融,净化。 他那微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稳,有力。 “有效果!”林晚惊喜地说道。 “太好了!石大哥有救了!”李三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气。 然后,我将目光,投向了那片翻滚的岩浆湖。 “小六,该你了。” 我走到湖边,将我的精神力,延伸到岩浆湖的深处,很快就锁定了那个被“厚土之力”包裹的灵魂光点。 “镇狱神典,摄!” 我低喝一声,调动《镇狱神典》的力量。 一股无形的力量,探入岩浆湖中,精准地抓住了那个灵魂光点,然后猛地向上一提! “哗啦!” 一声水响。 一个由土黄色光芒包裹着的光球,从岩浆湖中飞出,稳稳地落在了我的手中。 光球内部,一个虚幻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六,正蜷缩在那里,陷入沉睡。 他的灵魂,因为长时间被岩浆灼烧,已经变得非常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我不敢怠慢,立刻又拿起一块“地火熔晶”,将它所化的能量,缓缓地注入到光球之中。 精纯的生命能量,开始滋养小六那虚弱的灵魂。 他的灵魂光芒,开始一点点地变亮,变得凝实。 但,这还不够。 他没有肉身,光靠灵魂滋养,是无法真正活过来的。 我皱起了眉头。 “地火熔晶”虽然能重塑肉身,但那需要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还需要很多其他的材料作为辅助。 我现在根本没有那个条件和时间。 怎么办?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 我识海中,那份“战神意志”的传承信息里,一段关于“傀儡炼成术”的记忆,突然浮现出来。 其中,就有一种用天地灵物,为灵魂,快速炼制一具“能量之躯”的秘法! 这种“能量之躯”,虽然比不上真正的肉身,但却能让灵魂有一个临时的寄托,并且可以随着灵魂的强大而不断进化。 而炼制这种身体的最好材料之一,就是……“地火熔晶”! 我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李三,林晚,你们退后,帮我护法!”我沉声说道。 “爷,您要干什么?” “我要……给小六,重新造一具身体!” 我的话,让李三和林晚都惊呆了。 造一具身体? 这简直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情!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而是盘膝坐下,将小六的灵魂光球,悬浮在我的面前。 然后,我将岸边所有的“地火熔晶”,全部收集了过来,堆在了我的面前。 足足有十几块! 应该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个复杂的法印。 “以我之名,敕令地火!” “熔晶为骨,塑灵为身!” “凝!” 我低喝一声,将我体内的“秩序之力”和“希望”之力,毫无保留地,全部打了出去! 第二百五十五章节:熔岩之躯,战魂重燃 我的力量,化作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洪流。 一股是代表着规则和构建的金色“秩序之力”,另一股,则是充满了生机和可能性的,同样是金色的“希望”之力。 这两股力量,在我的操控下,精准地注入到我面前那堆“地火熔晶”之中。 “嗡——!” 十几块“地火熔晶”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然后,它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成了一滩巨大的,如同岩浆般粘稠的红色液体。 这滩液体,在我的面前悬浮着,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和庞大的能量。 “第一步,炼化杂质。” 我眼神专注,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秩序之力”,如同最精密的过滤器,开始一点点地,将这滩红色液体中的杂质,分离出来。 “嗤嗤嗤……” 一丝丝黑色的烟气,从液体中被逼出,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杂质的不断减少,那滩红色液体的颜色,变得越来越纯粹,越来越明亮,从之前的赤红色,逐渐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其中蕴含的能量,也变得更加精纯,更加温和。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精神力。 我的额头上,很快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爷……您没事吧?”李三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他虽然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但光是看我这副样子,就知道肯定不轻松。 “别说话!”林晚低声喝止了他,然后紧张地看着我,随时准备将她的生机之力渡给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这场堪称“创世”的工程之中。 “第二步,构建骨架。” 当所有的杂质都被炼化干净后,我开始操控着“希望”之力。 这股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力量,化作了我的刻刀,开始在那滩金色的液体中,进行雕琢。 按照“战神意志”传承中的秘法,我开始构建一具最基础的人形骨架。 从头骨,到脊椎,再到四肢的骨骼…… 每一块骨头的大小、形状、比例,都必须精准无误。 这是一个比之前更加精细,更加复杂的工作。 我的精神力,在飞速地消耗着。 好几次,我都感觉眼前发黑,差点就要支撑不住。 但我一想到还在昏迷的石敢当,一想到灵魂即将消散的小六,我就咬着牙,强行撑了下来。 我不能失败! 绝对不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副完全由金色能量构成的,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骨架,终于在我的面前,构建完成。 这副骨架,栩栩如生,甚至比真正的骨骼还要完美。 “呼……”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身体都快被掏空了。 “还没完……最后一步……” 我看着悬浮在另一边,光芒已经非常黯淡的小六的灵魂光球,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第三步,灵魂融合,血肉衍生!” 我伸出双手,一手托着金色的骨架,一手托着小六的灵魂。 然后,在我的意志下,两者开始缓缓地,向着对方靠近。 “小六,醒过来!” 我用我的精神力,发出了一声呐喊,直接传入小六的灵魂深处。 “回到你的身体里来!” 沉睡中的小六,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唤。 他那虚幻的灵魂,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那副为他量身打造的金色骨架时,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渴望。 “去吧!” 我猛地一推。 小六的灵魂,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融入了那副金色骨架的眉心之中! “嗡——!!!” 在灵魂融入的瞬间,骨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紧接着,那滩剩下的,最精纯的金色液体,如同受到了某种指引,开始疯狂地,向着骨架涌去! 它们附着在骨骼之上,开始飞速地衍生。 肌肉、经络、血管、皮肤…… 一具完整的,栩栩如生的身体,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被创造出来! 这个过程,充满了神圣和奇迹的美感。 李三和林晚,已经完全看呆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这如同神话传说般的创世景象,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终于,当最后一滴金色液体,融入了那具身体的皮肤之后。 光芒,缓缓散去。 一个全身赤裸,皮肤呈现出淡淡金色,身材匀称,面容俊朗的少年,静静地悬浮在我的面前。 他的样貌,和小六之前有七八分相似,但却更加的英气,更加的完美。 他的双眼紧闭,胸膛开始有了轻微的起伏。 他,活过来了! “砰。” 一声轻响,少年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 充满了力量,充满了战意! “我……我这是……” 少年低头,看着自己全新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双手,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敢相信。 “小六?”李三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少年抬起头,看向李三,眼神里的迷茫,逐渐被惊喜和激动所取代。 “三……三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确实是小六的声音。 “小六!真的是你!你没死!”李三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给了小六一个熊抱,激动得又哭又笑。 “我……我活过来了?”小六感受着身体那真实的触感,还有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他看向盘膝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的我,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狂热的崇拜。 他挣脱李三的怀抱,几步走到我的面前,“噗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来。 “大人!您……您的大恩大德,小六……小六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对着我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都磕得地板砰砰作响。 “行了,起来吧。”我虚弱地摆了摆手,“我们是同伴,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 “是!”小六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我的身边,像一个最忠诚的卫士。 他能感觉到,他现在这具由“地火熔晶”构成的“熔岩之躯”,比他以前的肉身,强大了不止十倍! 他体内的力量,不再是之前的守陵人功法,而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火系战意! 他的灵魂,因为和这具身体的完美融合,也变得无比强大。 可以说,他因祸得福,完成了一次生命的蜕变。 我看着重新站起来的小六,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已经恢复红润,呼吸平稳的石敢当,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总算,把他们两个都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但是,我自己,却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再加上刚才那堪比创世的巨大消耗,我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发出了最严重的警告。 眼前阵阵发黑,我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晕过去。 “阿城!” 林晚一直注意着我的情况,看到我身体摇摇欲坠,赶紧过来扶住了我。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我话还没说完,眼前就彻底一黑,完全失去了知觉。 在我昏迷之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那座孤岛火山中,传来的,“归一”化身那充满了愤怒和惊疑的咆哮: “凡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二百五十六章:爷晕了,这下咋办 “阿城!阿城你醒醒!” 我感觉自己像沉在一片没有底的深海里,身体轻飘飘的,但又被什么东西往下拽,怎么都浮不上去。耳边传来了林晚的叫声,很着急,很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我想回应她,告诉她我没事,但我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眼皮重得跟山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 妈的,这次玩脱了。 给小六造身体,听起来是牛逼,可这消耗也太他妈离谱了。我不光把身体里好不容易恢复的那点力量全榨干了,连带着灵魂里刚点着的那点“希望”小火苗,都差点给吹灭了。 现在我感觉自己就是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不光没气了,还浑身哪哪都疼。 “小晚姐,爷他……他怎么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李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带着哭腔,听起来都快吓傻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林晚的声音也抖得厉害,“他的身体很虚弱,经脉都是空的,可是……可是感觉又不光是身体的问题……” 她一只手贴在我的胸口,一股股温暖的,带着生命气息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输进我的身体里。这股力量很舒服,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让我那快要散架的身体好受了一点。 但我知道,这治标不治本。我这次是伤到了根子,伤到了灵魂。 “都怪我!都怪我没用!要不是为了救我,大人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是小六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洪亮、有力,还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我能想象到他现在肯定特自责,特难受。 这傻小子。 “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个王八蛋怪物!”李三倒是分得清主次,在那儿大声骂着,“小六你别瞎想,爷肯定没事的!爷是谁啊?他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就这么倒下?”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小六,还是在安慰他自己。我估计后者的成分更大点。毕竟我一倒,他这个主心骨就没了,不害怕才怪。 “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李三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充满了迷茫和恐惧,“爷晕过去了,石大哥也还昏着,就剩我们三个……那个大家伙要是在这个时候冲过来,我们不都得完蛋?” 他话音刚落。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猛地从远处那座孤岛火山里传了出来。整个巨大的溶洞,都跟着这声咆哮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穹顶上的那些岩浆钟乳石,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愤怒和一种……惊疑不定? 我心里一动。看来我刚才“创世”的举动,把它也给搞蒙了。它肯定想不明白,我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它现在,估计也在犯嘀咕,不敢轻易冲过来。 这是个好机会。 “它……它要过来了吗?”李三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别慌!”林晚的声音虽然也有些颤抖,但比李三镇定多了,“阿城刚才消耗那么大,那个怪物肯定也受到了影响!它现在只是在虚张声势!” “那……那我们也不能待在这儿啊!这里太显眼了!”李三急道。 “三哥说得对!”小六的声音接了过来,异常沉稳,“我们必须马上找个安全的地方!保护大人和石大哥!” 我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一股灼热而强大的气息,猛地爆发开来。是小六!他站在了最前面,挡住了李三和林晚。 “小晚姐,你扶着大人!三哥,你背着石大哥!跟我走!”小六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这小子,有了力量,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啊?哦……好!”李三被他这一下给镇住了,下意识地就答应了。 我感觉自己被林晚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架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的身体很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但我现在可没心思感受这些。 接着,我听到了李三哼哧哼哧的声音,应该是把石敢当给背起来了。 “走!” 小六低喝一声,脚步声响起。他们开始移动了。 我能感觉到,小六走在最前面,他身上那股灼热的气息,形成了一道屏障,将周围那恐怖的高温都隔绝在外。林晚扶着我,李三背着石敢当跟在后面。 他们没有走远,只是沿着岩浆湖的岸边,移动到了一个被几块巨大火山岩挡住的角落里。这里比较隐蔽,从孤岛的方向,应该很难直接看到。 “呼……呼……应该……暂时安全了吧?”李三把石敢当放下,大口喘着气。 “别掉以轻心。”小六的声音依旧紧绷,“那个东西的意志,笼罩着整个空间,它知道我们在这里。” “那怎么办?它要是冲过来……” “冲过来,我就跟它拼了!”小六的声音斩钉截铁,“大人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给了我这身力量,就不是让我当缩头乌龟的!谁想伤害大人,就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我听着他这话,心里又是欣慰,又有点想笑。这小子,真是长大了。 “小六……”林晚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小晚姐,你专心照顾大人。”小六说道,“这里,交给我。” 我能感觉到,他走到了我们这个临时藏身点的最外围,面朝着岩浆湖的方向,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他就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将我们所有人都护在了他的身后。 周围,一时间陷入了死寂。只有远处岩浆湖里,岩浆翻滚的咕嘟声,和李三那怎么都压不住的,粗重的喘息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李三的神经显然已经绷到了极限,他小声嘀咕着:“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这等着被杀的感觉,也太他妈折磨人了……” “闭嘴!”小六低喝了一声。 李三立马就不敢说话了。现在的小六,可不是以前那个能跟他斗嘴的小屁孩了。 又过了一会儿。 “咕嘟……咕嘟咕嘟……” 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从我们前方的岩浆湖里传了过来。那声音,跟之前岩浆气泡炸开的声音不一样,更加的密集,更加的……急促。 “什么声音?”李三紧张地问。 “有东西过来了。”小六的声音,凝重到了极点。 我心里也是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虽然不是那个大家伙亲自出马,但它肯定派了手下过来试探。 我拼命地想睁开眼睛,想站起来,但身体就是不听使奂。妈的,这种只能躺着等死,把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小六身上的气息,猛地暴涨! 一股灼热、霸道、充满了战意的力量,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敢过来,就得死!” 小六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然后,我听到了他脚下地面碎裂的声音。 他,主动冲了出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熔岩之躯,初试锋芒 小六冲出去的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刚得了新身体,力量是强了,可他根本就没正经打过架,更别说跟这种地狱里的鬼东西了。他以前就是个守陵人学徒,干的都是些杂活,论打架的经验,可能还不如李三跟人街头斗殴的经验多。 现在他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不是送死吗? “小六!你别冲动!”林晚也急了,大声喊道。 “别过去!”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跟砂纸在地上磨一样。 我的声音虽然小,但林晚和李三都听见了。 “爷!您醒了?”李三惊喜地叫道。 “阿城!”林晚也顾不上小六了,赶紧低头看我。 我拼命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到一个轮廓。 “别……管我……”我断断续续地说道,“看……看着小六……” 我心里急得跟火烧一样。小六现在是我这边唯一的战斗力,他要是出了事,我们所有人都得玩完。 林晚和李三听了我的话,也顾不上跟我多说,赶紧紧张地朝着战场的方向看去。 “我的妈呀……那是什么玩意儿?”李三的惊叫声传了过来。 我顺着他的声音,努力地聚焦视线。 只见在几十米外的岩浆湖岸边,小六正跟几个怪物对峙着。 那些怪物,像是从岩浆里直接爬出来的一样,大概有半人高,全身都是由还在往下滴淌的,暗红色的岩浆构成。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就像一滩滩会动的烂泥,烂泥上,长着两只散发着红光的眼睛,和一张不断开合的大嘴,嘴里是尖牙。 “地火之灵?” 一个名字,从我脑子里那份“战神意志”的传承里冒了出来。 这是一种低级的元素生物,诞生于极热的岩浆之中,没什么智商,只有吞噬血肉和能量的本能。它们单个的实力不强,但通常都是成群结队地出现,非常难缠。 现在,就有五六只这样的“地火之灵”,正摇摇晃晃地,从岩浆湖里爬上岸,把小六给围了起来。 小六站在包围圈的中间,他那身淡金色的皮肤,在周围暗红色岩浆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他摆出了一个守陵人功法里最基础的防御架势,看起来有模有样,但身体却绷得紧紧的,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嘻嘻……嘻嘻……” 那些地火之灵,发出了像是小孩子偷笑一样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突然,其中一只地火之灵动了! 它的身体猛地拉长,像一条鞭子一样,朝着小六的后背就抽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 “小六小心!”李三吓得大叫。 小六的反应也不慢,他猛地一个转身,交叉双臂,挡在了自己身前。 “啪!” 岩浆鞭子狠狠地抽在了他的手臂上。 我心里一紧。 然而,预想中皮开肉绽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岩浆鞭子抽在小六的手臂上,只是溅起了一片火星,发出了一声像是金属碰撞的闷响。小六的身体,只是晃了一下,连一步都没有后退。他那淡金色的皮肤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这……”李三看傻了。 我也愣了一下。 我靠,这么硬? 我用“地火熔晶”给他造的这具“熔岩之躯”,防御力竟然这么强?连岩浆的直接攻击都能硬抗? 小六自己也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毫发无伤的手臂,又看了看那只攻击他的地火之灵,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嘻嘻?” 那只地火之灵似乎也傻了,它歪了歪那滩烂泥一样的脑袋,好像在奇怪,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很好吃的食物,这么硌牙。 就在它发愣的这一瞬间,小六动了。 或许是刚才那一击,让他对自己这具新身体有了信心。或许是“战神意志”里那些战斗本能,在他脑子里起了作用。 他没有再摆什么花里胡哨的架势,而是发出了一声怒吼,身体微微下蹲,然后像一颗炮弹一样,朝着那只地火之灵,直直地撞了过去! 简单!粗暴! “砰!” 一声巨响。 小六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只地火之灵的身上。 那只由岩浆构成的怪物,就像一个装满了水的气球,被瞬间撞得四分五裂!滚烫的岩浆,夹杂着红色的光点,炸得到处都是。 一击秒杀!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剩下的那几只地火之灵,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小六,好像被这凶残的一幕给吓到了。 李三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我……我操……这……这还是小六吗?”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他妈简直就是个人形怪物啊!” 我也被惊到了。 我没想到,小六的第一次战斗,竟然会是这种画风。这根本不是什么技巧,纯粹就是力量和防御力的绝对碾压! 小六喘着粗气,站在原地。他看着自己那撞碎了怪物的肩膀,眼神里的震惊,比我们只多不少。他肯定也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一撞,威力竟然这么大。 “嘻嘻嘻嘻!” 就在这时,剩下的那几只地火之灵,突然一起发出了尖锐的笑声。它们好像被激怒了,身体同时开始膨胀,变得比之前大了一圈。 然后,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朝着小六扑了过来! “小心!”我急忙提醒。 小六这次没有再发愣。他看着扑过来的几只怪物,眼神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战意! “来得好!” 他大吼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冲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只地火之灵,在即将接触的瞬间,他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只怪物。 “滋啦——” 一阵白烟冒起。 那只地火之灵的身体,温度极高,小六的手掌在接触到它的瞬间,就被烧得通红。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他那由“地火熔晶”构成的身体,对火焰有着极高的抗性。 他抓着那只怪物,手臂上的肌肉猛地鼓起,然后,他竟然把那只怪物,当成了武器,狠狠地朝着另一只扑过来的地火之灵,轮了过去! “砰!” 两只怪物撞在一起,同时炸开,岩浆溅得到处都是。 “我靠!还能这么玩?”李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看得也是嘴角一抽。 这小子……真是个战斗天才。不对,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这他妈就是野兽的直觉!他完全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在用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进行战斗! 解决掉两只之后,小六的动作更加流畅了。 他不再硬碰硬,而是学着那些地火之灵的样子,控制着自己体内的能量。 我看到,他的双手上,开始覆盖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色的岩浆。岩浆在他的手上,不断地变换着形状。 一会儿,变成了一双锋利的爪子。 “唰!” 他一爪挥出,直接将一只地火之灵撕成了两半。 一会儿,又变成了一柄巨大的锤子。 “轰!” 他一锤砸下,将一只地火之灵砸成了一滩烂泥,嵌进了地里。 整个战斗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当最后一只地火之灵,被他一拳打爆之后。小六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全身都冒着腾腾的热气。他的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岩浆,但那些岩浆,很快就被他身体的高温给蒸发,或者说……吸收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还能变成武器的手,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一种……对力量的渴望。 他赢了。 赢得干脆利落。 “咕咚。”我听到了李三咽口水的声音。 “小六他……他……”李三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不用担心他了。这具“熔岩之躯”,再加上“战神意志”里那些潜移默化的战斗本能,已经把他改造成了一个天生的战士。 然而,就在我们都以为事情结束了的时候。 小六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远处那座孤岛火山的方向。 “怎么了?”林晚紧张地问。 小六没有回答,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有痛苦,有渴望,还有一丝……恐惧。 “那个东西……在召唤我……”他艰难地说道,“我的身体……它想……回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阿城苏醒,新的力量 “什么?那个怪物在召唤你?”李三一听,脸都白了,“它想干嘛?想把你给收回去?” “我不知道……”小六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看起来非常痛苦,“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跟那座火山里的‘岩浆之心’,是同一种东西。它……它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在吸引着我……” 我心里一沉。 妈的,把这茬给忘了。 小六的“熔岩之躯”,是用“地火熔晶”造的,而“地火熔晶”本身就是“岩浆之心”能量的结晶。从本质上来说,小六和那个“归一”化身,算是同源。 现在“归一”化身发现了这一点,开始利用这种源头上的联系,来强行控制小六。 这可就麻烦了。 “小六,你撑住!”林晚急忙喊道,“你不能被它控制!” “我……我在努力……”小六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岩浆湖的方向走去。他每走一步,都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显然是在用尽全力抵抗。 “不行……我控制不住……”他的眼神里,开始出现了一丝绝望。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李三一看情况不对,也急了。他从地上抄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就想冲上去,也不知道是想砸小六,还是想去跟那个看不见的怪物拼命。 “别动!”我再次出声,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一些。 我靠在林晚的怀里,拼命地调动着我灵魂深处的力量。 那团在识海中静静燃烧的“希望”火种,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急切,猛地跳动了一下。一股温暖而纯粹的力量,从火种中涌出,流遍我的四肢百骸。 身体的剧痛,被这股力量冲淡了不少。我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 我挣扎着,在林晚的搀扶下,勉强盘膝坐了起来。 “阿城,你……”林晚惊喜地看着我。 “爷!您没事了?”李三也扔了石头,跑了过来。 “还死不了。”我喘了口气,然后看向已经走到岩浆湖边,半只脚都快要踏进岩浆里的小六,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小六!看着我!”我大喝一声。 我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刚刚恢复的“希望”之力。 小六听到我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把头转了过来。他的双眼,已经变得一片赤红,里面充满了混乱和挣扎。 “大人……”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记住,你的身体,是我给你的!你的命,也是我救回来的!”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把它从你手里夺走!那个怪物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你的意志,是你自己的!不是什么狗屁‘归一’的!给我守住你的心神!” 我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小六的灵魂上。 他那赤红色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啊——!!!” 小六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那只已经踏向岩浆湖的脚,猛地抬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跺在了岸边的岩石上! “轰!” 一声巨响,他脚下的岩石,被他硬生生跺得四分五裂! 他身上的那股混乱狂暴的气息,开始飞速地退去。他赤红色的眼睛,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呼……呼……” 小六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哦不,他现在这身体,流出来的都是些金色的液体。 他成功了。 他靠着自己的意志,摆脱了“归一”化身的控制。 “好样的。”我看着他,欣慰地点了点头。 “谢……谢谢大人……”小六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狂热了。在他心里,我刚才那几句话,简直就跟圣旨一样,直接把他从地狱边缘给拉了回来。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开始检查自己身体的状况。 这一检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的身体内部,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林晚的生机之力,像个辛勤的园丁,把我那些干涸受损的经脉,都重新修复、滋润了一遍,甚至比以前还要坚韧。 而我的灵魂,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的识海,不再是以前那种混沌的状态,而是变成了一片广阔的,金色的空间。 空间的正中央,那颗“希望”的火种,正静静地燃烧着。它看起来不大,但却散发着一种永恒不灭,照亮一切的意境。我能感觉到,只要我的信念不灭,这颗火种,就永远不会熄灭。而且,它会随着我意志的增强,变得越来越强大。 这就是属于我自己的力量!不再是依靠《镇狱神典》,而是源于我内心的力量! 在“希望”火种的旁边,那个由“绝望将军”赠予的,“战神意志”的光球,正缓缓地旋转着。里面蕴含的,是那名战神一生征战的无穷智慧和战斗技巧。 我心念一动,一丝精神力探入光球。 “轰!” 浩如烟海的信息,瞬间涌入我的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走马观花的感觉。在“希望”之力的加持下,我的灵魂变得无比清明,对这些战斗信息的理解和吸收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一种种强大的战技,一个个精妙的战斗思路,在我脑中飞速闪过,然后被我牢牢记住,融会贯通。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原来,力量还可以这么用! 原来,在绝境中,还可以这样反击! 原来,所谓的战斗,不仅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意志、技巧和智慧的博弈! 我沉浸在这种顿悟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林晚、李三和小六,都一脸古怪地看着我。 “阿城,你没事吧?你刚才又笑又点头的,看起来……有点吓人。”林晚担忧地问。 “爷,您是不是……被刚才那一下给刺激到了?”李三更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 “我没事。”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虽然力量还没完全恢复,大概也就恢复了四五成的样子,体内的“秩序之力”更是少得可怜。但是,我感觉自己,比全盛时期,还要强大! 因为,我懂得了该如何去战斗。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拿着《镇狱神典》乱砸的莽夫了。 “大人,您……”小六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他能感觉到,我明明看起来还是那么虚弱,但身上那股气势,却比之前强大了无数倍。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绝对的自信。 “我好得很。”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把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座孤岛。 那座小型的火山,还在不紧不慢地喷吐着金色的火焰,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在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归一”化身在刚才的意志交锋中,没能控制住小六,现在又缩回去了。它肯定也在恢复力量,同时,也在等着我们。 它笃定,我们为了救石敢当,一定会主动送上门去。 “爷,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等您完全恢复了,还是……?”李三问道。 “等不了了。”我摇了摇头。 我能感觉到,石敢当体内的那股“绝望之力”,虽然被“地火熔晶”压制住了,但并没有被根除。那东西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而且,我也不能给那个“归一”化身太多喘息的时间。此消彼长,我们多等一分,它的力量就恢复一分。 “是时候,跟它做个了断了。”我看着那座孤岛,眼神变得冰冷。 “可是爷,我们怎么过去啊?这中间可隔着一大片岩浆湖呢。”李三指着那片翻滚的,散发着恐怖高温的湖面,犯了愁。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小六。 小六被我看得一愣,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神一亮。 我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走,我们先到湖边去。”我一挥手,带头朝着岩浆湖走去。 “它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那我们就给它唱一出,请君入瓮。” 第二百五十九章:战前准备,神典新悟 我们一行人,再次来到了那片巨大的岩浆湖岸边。 滚滚的热浪,夹杂着浓烈的硫磺味,扑面而来。李三刚靠近,就感觉自己的眉毛都要被烤焦了,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躲在我和小六的身后。 “爷,这……这温度也太高了。就算我们有辟火符,也撑不了多久吧?”他苦着脸说道。 我没理他,而是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湖面。 离湖面还有十几厘米,我的手掌就能感觉到一股灼烧般的刺痛。这岩浆的温度,比之前那条岩浆河里的,至少高了好几倍。 更重要的是,我能感觉到,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下,蕴藏着一股无比庞大而混乱的能量。它就像一个巨大的能量场,由那个“归一”化身所控制。任何不属于它的东西掉进去,都会在瞬间被这股能量撕碎、同化。 想从这上面过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阿城,有什么办法吗?”林晚在我身边蹲下,担忧地问道。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将我的心神,沉入了识海之中的《镇狱神典》。 以前,我使用《镇狱神典》,更多的是把它当成一个储存和释放“秩序之力”的“充电宝”。用它的力量,去“镇压”一切邪祟。 但是,在融合了“战神意志”,点燃了“希望”之火后,我对“力量”和“规则”的理解,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我现在才明白,《镇狱神典》的核心,并非“镇压”,而是“秩序”。 镇压,只是建立秩序的一种粗暴手段。而真正的秩序,是理解规则,分析规则,甚至……制定规则! 这十八层地狱,虽然被“归一”的意志搞得乌烟瘴气,混乱不堪,但它本身,也是一个存在着基本规则的世界。有能量流动,有空间结构,有它自身的“物理定律”。 而《镇狱神典》,作为地狱的克星,它最强大的功能,就是解析这套规则! 我心念一动,开始尝试用一种全新的方式,去催动《镇狱神典》。 我不再是单纯地抽取“秩序之力”,而是将我的意志,与神典的力量融合,把它当成一个“扫描仪”,向着眼前的岩浆湖,扫描了过去。 “嗡——” 我的脑海里,猛地一震。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在我的“神典视角”下,现实世界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条,五颜六色的能量线条,和一个个明暗不同的光点,构成的能量模型。 整个火山溶洞的结构,能量的分布,都以一种最直观,最根本的方式,呈现在我的面前。 而我们眼前的这片岩浆湖,在我的视野里,更是变成了一张巨大而复杂的能量网络。 无数条赤红色的能量流,在湖中盘根错节,互相纠缠,形成了一个混乱的漩涡。而在漩涡的正中央,也就是那座孤岛的位置,有一个巨大无比的,散发着黑红色光芒的能量核心。那就是“归一”化身的本体,它就像一颗邪恶的心脏,通过这张能量大网,控制着整个岩浆湖。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一阵明了。 这张网,看起来密不透风,但只要是网络,就一定有节点,有能量强弱之分。 我的目光,在这张巨大的能量网上,飞速地扫过,寻找着它的薄弱点。 “爷?爷您又怎么了?”李三看我又蹲在那儿不动了,忍不住小声问林晚。 “别打扰他。”林晚摇了摇头,她能感觉到,我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一种奇妙的变化,似乎在与整个空间产生共鸣。 很快,我的目光,就锁定在了这张能量大网的几个关键位置。 这些位置,是能量流交汇的枢纽,也是整张大网相对脆弱的“节点”。那个“归一”化身,为了维持整个湖面的稳定,不得不在这些节点上,投入更多的控制力。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些节点,反而成了我们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小六。”我睁开眼睛,开口叫道。 “在!大人!”小六立刻应声。 “你现在,能感觉到湖里那股能量的流动吗?”我问他。 小六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了一下。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能……能感觉到一点。很混乱,而且……感觉很亲切,就像……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很好。”我点点头,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小六的“熔岩之躯”,让他对这种火系能量,有着天生的亲和力。他就像一个信号接收器,能模糊地感知到这张能量大网的存在。 “爷,您是不是有办法了?”李三看我们俩在这儿打哑谜,急得抓耳挠腮。 “有了一个想法,但需要小六的配合。”我说道。 然后,我转向小六,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小六,你听好。你的身体,和这片岩浆湖的能量同源。理论上,你可以对这片湖里的能量,进行一定程度的干扰和控制。” “控制?”小六瞪大了眼睛,“我……我能做到吗?” “能不能做到,要试了才知道。”我说道,“我会指引你,将你的力量,精准地注入到湖里某个特定的点。你的任务,就是用你的力量,在那个点上,强行改变周围岩浆的形态,让它冷却、凝固,在湖面上,为我们搭起一座桥!” “在湖面上搭桥?!”李三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爷,这……这能行吗?这跟精卫填海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我摇了摇头,“我们不是要填满整个湖,我们只是要在能量最薄弱的地方,打开一个缺口,建造一条临时的通道。” 我看着小六,沉声问道:“敢不敢试?” 小六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和跃跃欲试。他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用力地点了点头。 “敢!只要大人您一句话,就算是把这片湖给煮干了,我也干!”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我对他这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很满意。 我再次闭上眼睛,进入“神典视角”,仔细地观察着那张能量大网。 “听我指挥。”我沉声说道,“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向左前方,大概三十米。看到那块凸出来的,像牛头一样的岩石了吗?” “看到了!” “走到那块岩石的边上。那里,就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个能量节点。” 小六二话不说,立刻按照我的指示,走到了那个位置。 “然后呢,大人?” “然后,把你的双手,按在地面上。”我继续指挥道,“集中你全部的精神,把你体内的力量,想象成一股水流,顺着你的手臂,流进地面,然后,朝着湖里,延伸过去……” 小-六深吸一口气,依言照做。 他将双手按在滚烫的岩石上,闭上了眼睛。他那身淡金色的皮肤,光芒开始流转。 “我……我感觉到了……”他有些激动地说道,“湖底下,好像……好像有一个很亮的光团!” “那就是节点!”我精神一振,“现在,把你所有的力量,都朝着那个光团,冲过去!不要管别的,用你的力量,去冲击它,压制它!” “是!” 小六大吼一声,身上的金色光芒猛地暴涨!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以他的双手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冲进了前方的岩浆湖之中! “咕嘟咕嘟咕嘟……” 前方的湖面,像是被煮沸的开水一样,剧烈地翻滚起来!一个巨大的漩涡,以那个节点为中心,飞速形成! “就是现在!改变它的形态!让它冷!让它硬!”我大吼道。 小六咬紧牙关,脸都憋红了。他似乎在跟湖里那股属于“归一”化身的意志,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就在这时,那剧烈翻滚的湖面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一点黑色的,凝固的岩石,突兀地出现在了金红色的岩浆之中。 紧接着,这块黑色的岩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扩大,延伸…… 一条由刚刚冷却的火山岩构成的,漆黑的小路,就这么凭空出现,从岸边,一点一点地,向着湖的深处,铺了过去! “我操!真的行!”李三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林晚也捂住了嘴,脸上写满了震惊。 然而,就在我们都以为计划成功了的时候。 我那“神典视角”的视野中,猛地看到,在那个被小六压制的节点深处,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凶戾的赤红色能量,猛地苏醒了过来! 它就像一条沉睡的巨蟒,被我们的举动彻底激怒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不好!” 我失算了。 我只想着利用节点的脆弱,却忘了,那个怪物,也同样会在这些重要的地方,布下防守! “小六,快停下!”我急忙大喊。 但是,已经晚了。 “吼——!!!” 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从湖底深处传来。 紧接着,那条刚刚铺出去几十米的黑色小路前方,湖面猛地炸开! 一个巨大无比的,完全由岩浆构成的狰狞头颅,从湖中冲天而起,带起了滔天的岩浆巨浪! 第二百六十章:熔岩为舟,横渡死湖 那颗从岩浆湖里钻出来的头颅,实在是太大了。 光是一颗脑袋,就比我们藏身的那几块巨岩加起来还要庞大。它通体由最核心的金红色岩浆构成,头上长着两根弯曲的巨角,一双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面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 随着它的出现,整个岩浆湖都暴动了。数米高的岩浆浪花,疯狂地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啦啦”的巨响。我们脚下的地面,都在剧烈地颤抖。 “我……我滴个亲娘姥姥……”李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牙齿都在打颤,“这……这是什么怪物?龙王爷吗?” 林晚也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胳膊。 “熔岩巨蟒……” 我的脑海里,再次从“战神意志”的传承中,找到了这个怪物的名字。 这是“地火之灵”的究极进化体,是“岩浆之心”的伴生守护兽。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只要岩浆湖不干,它就是不死不灭的。它的力量,虽然比不上那个“归一”化身,但也绝对是我们在“邪念回廊”里遇到的所有怪物加起来,都无法比拟的。 这下,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大人……我……”小六也停下了能量输送,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脸上写满了惊骇。他能感觉到,从那熔岩巨蟒身上传来的恐怖压力,让他体内的能量都开始不稳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吼——!!!” 熔岩巨蟒显然也发现了小六这个“异类”。它那巨大的头颅转向我们,两只漩涡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小-六。它张开那足以吞下一座小山的巨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股灼热到极点的气浪,混合着它那暴虐的意志,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小心!” 我一把将林晚和李三拽到我身后,同时调动起体内为数不多的“秩序之力”,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砰!” 气浪狠狠地撞在屏障上,金色的屏障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上面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纹。 我闷哼一声,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气血一阵翻涌。 妈的,光是一声吼,威力就这么大! “爷,您没事吧?”李三在我身后颤声问道。 “没事!”我咬着牙,死死撑住屏障。 小六那边的情况更糟。他被那股气浪正面冲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岩壁上,然后滚落在地。他那身坚不可摧的“熔岩之躯”上,都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痕。 只是一招,我们这边最强的战斗力,就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这还怎么打? “嘻嘻嘻……” 一阵诡异的笑声,突然从熔岩巨蟒的嘴里传了出来。它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咆哮,而是带着一丝嘲弄和戏谑。 它似乎很享受我们此刻的恐惧和绝望。 它那巨大的头颅,缓缓地低下,靠近我们刚刚搭建出来的那条,已经断成两截的黑色小路。它伸出分叉的,如同岩浆瀑布般的舌头,在那条小路上舔了一下。 “咔嚓……” 那条由小六拼尽全力凝固的岩石小路,就像是饼干一样,被它轻易地碾碎,重新化作了岩浆,沉入了湖底。 它在向我们示威。 它在告诉我们,在这片湖上,它就是绝对的主宰。我们刚才的所作所为,在它看来,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完蛋了……这下彻底完蛋了……”李三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只剩下了绝望,“这还打个屁啊!我们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林晚虽然没有说话,但她那紧紧抓住我胳膊,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也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怎么办? 我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硬拼?肯定不行。我现在这点力量,连它一声吼都差点没接住。小六也指望不上。 跑?更不可能。这整个溶洞都是它的地盘,我们能跑到哪里去?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不! 我还没输! 我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李三,脸色惨白的林晚,还有远处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小六,以及……还在昏迷的石敢当。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死了,他们就全完了! 我的内心,那股求生的欲望,那股想要守护同伴的执念,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 我识海中,那颗“希望”的火种,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力量,从我的灵魂深处,奔涌而出! “阿城?”林晚感觉到了我身上的变化,惊讶地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她。 我缓缓地站直了身体,直面着那如同山岳般的熔岩巨蟒。 我的眼神,不再有丝毫的恐惧和慌乱,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平静。 “战神意志”的无数战斗信息,在我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与我此刻的“希望”之力,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我发现,我错了。 我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我为什么要跟它硬拼?我为什么要想着在它的地盘上,跟它比拼对岩浆的控制力? 我的优势,从来都不是这个! 我的优势,是《镇狱神典》!是“秩序”!是“希望”!是脑子里这无数纪元积累下来的战斗智慧! “嘻嘻?” 熔岩巨蟒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它那巨大的头颅,微微歪了歪,漩涡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它可能想不明白,我这个渺小的,跟蝼蚁一样的生物,为什么在面对它的时候,非但没有崩溃,反而气势越来越强了。 “你笑得很难听。”我看着它,平静地说道。 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我拉着林晚,拽起李三,扛起还在昏迷的石敢当,几步冲到了湖边。 “爷!您要干嘛?!”李三吓得魂飞魄散,“您不会是想不开,要跳湖自尽吧?!” “闭嘴!”我低喝一声。 然后,在李三和林晚惊骇的目光中,我脚尖在地上猛地一点,带着他们三个人,直接跳上了湖面上那条仅剩的一小截,由小六制造的黑色岩石! 那截岩石,只有一张床那么大,漂浮在滚烫的岩浆湖上,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沉没。 “啊啊啊!爷!您疯了!”李三吓得闭上了眼睛,抱着石敢当,死活不敢睁开。 林晚也紧紧地抱着我的胳膊,身体抖得厉害。 我们现在,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四周全都是致命的,翻滚的岩浆。只要掉下去,瞬间就会尸骨无存。 熔岩巨蟒也愣住了。 它肯定没想到,我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这在它看来,跟主动跳进它嘴里,没有任何区别。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和戏谑的光芒。 它缓缓地,张开了它的巨嘴,准备将我们这叶“小舟”,连同我们一起,一口吞下。 然而,就在这时。 我笑了。 “你上当了。” 我看着它,轻声说道。 然后,我将体内刚刚爆发出的,那股磅礴的“希望”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到了我们脚下这块小小的,由小六的力量构筑的岩石之中! “小六!醒过来!把你的力量借给我!”我朝着远处的小六,发出了一声灵魂层面的呐喊! 远处,刚刚爬起来的小六,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我们,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吼一声,将自己体内所有的力量,隔空朝着我们脚下的岩石,输送了过来! “嗡——!!!” 我们脚下的这块黑色岩石,在接收到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后,猛地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它不再是一块死物! 它活了过来! 它就像一颗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在熔岩巨蟒那错愕的目光中,这块小小的岩石,开始疯狂地吸收周围岩浆湖里的能量,它的体积,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膨胀! 眨眼之间,一艘长达十几米,船身布满了金色纹路,船头是一个狰狞龙头形状的……岩石战船,就这么出现在了我们的脚下! “以熔岩为舟,以希望为帆!” 我站在船头,衣衫无风自动,看着那张大了嘴,还没反应过来的熔岩巨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轮到我了!” 我猛地一跺脚。 “给我……开!” 我们脚下的岩石战船,发出一声轰鸣,船尾喷射出两道金色的火焰,像一支离弦的箭,载着我们,朝着那座孤岛的方向,乘风破浪,疾驰而去! 第二百六十一章:湖心激战,完美配合 “轰——!” 岩石战船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船体划破粘稠的岩浆湖面,在后面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金红色的尾迹。两旁的岩浆被船头撞开,形成了两道数米高的浪墙,然后重重地拍打在后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啊啊啊啊——!” 李三的惨叫声,比发动机的轰鸣还要响亮。他死死地抱着石敢当,整个人都贴在了船板上,脸埋在石敢当的背上,根本不敢看周围的景象。 “这也……太快了!”林晚也紧紧抓着船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刺激。 我站在船头,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灼热狂风,心里也是一阵豪情万丈。 爽! 实在是太爽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开着一艘超级跑车,在一条不限速的高速公路上狂飙! 这个“熔岩为舟”的想法,是我在看到小六能凝固岩石时,就冒出来的一个念头。而刚才,在“战神意志”的启发下,我将这个念头,与“希望”之力,以及小六的“熔岩之躯”特性,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我们脚下这艘船,已经不单单是一块岩石了。 它是一个由我们三个人的力量,共同构筑的“能量体”! 小六的力量,是船的“骨架”和“燃料”。 我的“希望”之力,是船的“引擎”和“操作系统”。 而这片岩浆湖,就是我们的“道路”和“能源”! 我们现在,不是在“横渡”这片湖,而是在“驾驭”这片湖! “吼——!!!” 就在这时,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从我们身后传来。 是那条熔岩巨蟒! 它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发现自己被耍了。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它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条巨大的蟒蛇,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岩浆湖中穿行,朝着我们疯狂地追来。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气势,简直比航空母舰还要吓人。 “爷!它……它追上来了!”李三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吓得又是一声怪叫。 “别慌,坐稳了!” 我冷笑一声,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想跟我们比速度?太天真了!” 我心念一动,将更多的“希望”之力,注入到船体的核心。 “嗡——!” 战船的船尾,那两道金色的火焰,猛地暴涨了一倍!整艘船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我们就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在赤红色的湖面上,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而易举地就将那条巨蟒甩开了一段距离。 “吼!” 熔岩巨蟒看追不上我们,顿时更加暴怒了。 它猛地停下追击,庞大的身躯,从岩浆湖中,高高地昂起,张开了血盆大口。 一颗颗直径超过一米的,由高度压缩的岩浆构成的火球,开始在它的嘴里飞速凝聚。 “不好!它要放远程攻击了!”我眼神一凝。 “咻!咻!咻!” 下一秒,那如同陨石雨一般的岩浆火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朝着我们砸了过来! “完了完了!这下要被打成筛子了!”李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想得美!” 我冷哼一声,双手猛地按在了船头的龙头之上。 “神典之力,秩序屏障!” 我将体内仅存的那一丝丝“秩序之力”,与“希望”之力结合,通过这艘战船,释放了出去! 一个半透明的,布满了金色符文的能量护盾,瞬间将整艘战船笼罩了起来! “轰!轰!轰!轰!” 无数的岩浆火球,如同雨点般,狠狠地砸在了护盾之上。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剧烈的爆炸,溅起漫天的火光。我们的战船,在爆炸的冲击下,剧烈地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护盾的光芒,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黯淡下去。 我咬着牙,死死地维持着护盾。我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这种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阿城!”林晚看到我这个样子,心疼得不行。她没有丝毫犹豫,伸出一只手,按在了我的后背上。 一股股精纯而柔和的生机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体内,补充着我的消耗。 “我来帮你!”她坚定地说道。 得到了林晚的力量支援,我顿时感觉压力一轻。那即将破碎的护盾,再次变得凝实起来。 “干得好,林晚!”我回头对她笑了笑。 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就在我们硬抗着火球雨的时候,远处的小六,也没有闲着。 他看着我们这边的情况,急得双眼通红。 他知道,光靠输送能量是不够的。 他大吼一声,双手猛地插入了脚下的岩石之中。 “给我……起来!” 随着他的咆哮,他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颤动。 然后,在李三那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的注视下,两条巨大的,完全由岩石和岩浆构成的巨臂,从岸边的岩浆湖里,猛地伸了出来! 这两条巨臂,比小六自己的身体,要庞大百倍不止!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尖刺,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去!” 小六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两条岩石巨臂,如同两枚巨型导弹,脱离了地面,呼啸着,朝着那只正在疯狂喷吐火球的熔岩巨蟒,狠狠地砸了过去! 熔岩巨蟒显然也没想到,岸上那个小不点,竟然还能玩出这种花样。 它感受到了危险,停止了对我们的攻击,连忙转头,想要抵挡那两条砸过来的巨臂。 但是,已经晚了。 “轰!轰!” 两条岩石巨臂,结结实实地,一左一右,砸在了熔岩巨蟒的脑袋两侧。 “嗷——!!!” 熔岩巨蟒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哀嚎。它的脑袋,被这两下砸得严重变形,岩浆四处飞溅,两只漩涡般的眼睛,都黯淡了不少。 好机会! 我眼神一亮,立刻抓住了这个空档。 “就是现在!全速前进!” 我撤掉了护盾,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加速上! 我们的战船,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幻影,从那条受伤的巨蟒身边,一闪而过,朝着那座已经近在咫尺的黑色孤岛,冲了过去! “吼!” 熔岩巨蟒还想追,但它被小六那两下砸得不轻,动作明显迟缓了很多。而且,小六还在岸上,不断地操控着岩浆,形成各种各样的攻击,骚扰它,拖延它的脚步。 它被彻底牵制住了! 几十秒后。 “砰!” 一声巨响,我们的岩石战船,重重地撞在了那座黑色孤岛的岸边。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艘船都四分五裂,重新化作了滚烫的岩浆,流回了湖里。 而我们几个人,则是在撞上之前,就被我用最后的力量,稳稳地送到了岸上。 我们,成功了! 我们成功登上了这座“归一”化身的老巢!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熔岩巨蟒,还在湖中心,跟岸边的小六,遥遥地对峙着,发出一阵阵不甘的怒吼,但它似乎有什么限制,并不能离开岩浆湖,登上岸来。 而小六,在刚才那一下之后,也消耗巨大,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暂时安全了。 我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放松,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阿城!”林晚赶紧扶住了我。 “我没事……”我摆了摆手,靠在一块黑色的晶石上,剧烈地喘息着。 “爷……我们……我们到了?”李三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抖着腿,看着脚下这片漆黑诡异的土地,声音都还是颤的。 “到了。”我点点头。 我抬起头,看向这座孤岛的中央。 那座小型的,不断喷发着金色火焰的火山,就矗立在那里。 一股比之前在湖对岸感受到的,要强大十倍不止的,邪恶、混乱、充满了压迫感的气息,从那座火山里,扑面而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种让人心悸的,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座孤岛。 我心里清楚,刚才那条熔岩巨蟒,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家伙,就在前面那个火山口里,等着我们。 第二百六十二章:登临孤岛,最终巢穴 脚下的触感很奇怪。 不是岩石,也不是土地,而是一种冰冷、光滑,像是黑曜石一样的晶体。整座孤岛,似乎都是由这种黑色的晶石构成的,在周围岩浆湖火光的映照下,反射着一种幽暗的光泽,看起来诡异又神秘。 空气中,没有硫磺味,也没有热浪,反而有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但这股寒意,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一种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让人从心底里发毛的阴冷。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李三抱着胳膊,哆哆嗦嗦地说道,“怎么比冰窖还冷?” “这里的能量,都被那个‘归一’化身吸收到核心去了。”我喘着气,解释道,“所以,岛屿的表面,反而呈现出一种能量被抽干的死寂状态。你感觉到的冷,是生命力被剥夺的死气。” 我说完,李三的脸更白了。他赶紧从怀里掏出我之前给他的“金刚符”,往自己身上又贴了一张,好像这样能让他多一点安全感。 我没管他,而是先走到了石敢当的身边。 我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那块“地火熔晶”的能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石敢当的脸色虽然红润,呼吸也平稳,但他体内的那股“绝望之力”,就像一颗扎根极深的钉子,依然顽固地盘踞在他的心脉附近。 “地火熔晶”的能量,只能压制它,却无法将它彻底根除。 我皱起了眉头。 看来,必须得拿到“岩浆之心”最核心处,那些品质更高的“地火熔晶”才行。 “林晚,你先照顾一下石敢当。”我站起身,对林晚说道,“李三,你警戒四周。” “好。”林晚点点头,走到石敢当身边,将自己的生机之力,缓缓渡入他的体内,维持着他的生命体征。 “明……明白了,爷!”李三虽然怕得要死,但还是壮着胆子,拿着我给他的符纸,在我们周围走来走去,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我则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岛屿中央的那座小型火山。 它就像一头匍匐在岛屿中心的怪兽,火山口那不断喷涌的金色火焰,就是它呼吸时吐出的气息。 那里,就是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息恢复。 林晚的生机之力,加上我自身“希望”之力的修复效果,让我的力量在以一个不算慢的速度恢复着。虽然离巅峰还差得远,但至少,比刚才刚上岛时要好多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我感觉自己恢复到了五成左右的力量。 这点力量,要对付那个大家伙,还是不够。 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了。 我能感觉到,对岸的小六,气息已经越来越弱。刚才那一下,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而湖里的那条熔岩巨蟒,在短暂的沉寂之后,气息又开始慢慢攀升。 更重要的是,我能感觉到,火山里的那个“归一”化身,它的气息,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得凝实、强大。 它在等。 等我们过去。 也等它自己,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 不能再拖了。 “准备一下,我们出发。”我站起身,沉声说道。 “啊?现在就去啊,爷?”李三一听,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不再……再多歇会儿?” “再歇下去,我们就不是去打它,是去给它送菜了。”我瞪了他一眼。 李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话。 我走到石敢当身边,将他背在了自己的背上。他的身体很沉,但我现在这点力气,还撑得住。 “阿城,我来吧。”林晚看我脸色还有些苍白,想替我分担。 “不用。”我摇了摇头,“你保存体力,等会儿,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而且,你的力量,对那个东西有克制作用,不能浪费在这里。” 林晚的生机之力,代表着“生”,而“归一”的意志,代表着一种混乱的“死寂”。两者是天生的对头。 林晚听我这么说,便没有再坚持。 “我们走。” 我背着石敢当,走在最前面。林晚跟在我身边,李三断后。我们排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座火山,小心翼翼地靠近。 整座孤岛,死一般地寂静。除了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和远处火山喷发的“呼呼”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越是靠近火山,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死气就越是浓郁。但同时,一股灼热的,充满了毁灭和混乱气息的能量,也开始从火山的方向弥漫过来。 一冷一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人感觉极其难受,像是要精神分裂一样。 李三的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了。他紧紧地跟在我身后,一步都不敢落下,眼睛还在不停地四处乱瞟,生怕从哪个角落里,突然蹿出个什么怪物来。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火山的脚下。 直到近前,我才发现,这座火山,根本就不是自然形成的。 它的山体,是由无数块巨大的,不规则的黑色晶石,胡乱堆砌而成的。晶石与晶石的缝隙之间,还流淌着金色的,如同血液般的岩浆。 在火山的底部,有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一股股灼热的,带着邪恶气息的能量波,正不断地从那个洞口里,喷涌而出。 那里,就是入口。 就在我们站在洞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 一个宏大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突然在我们的脑海中,直接响了起来。 “终于来了吗……渺小的虫子们……” 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作用在我们的灵魂之上。李三“啊”的一声惨叫,直接抱住了脑袋,跪倒在地。林晚也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只有我,因为有“希望”之力护着灵魂,才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是那个“归一”化身! 它在跟我们说话! “我能感觉到你们身上那令人作呕的‘生命’和‘希望’的气息……” “还有……一个刚刚诞生的,完美的‘同类’……” 它说的,是小六。 我心里一紧,它果然对小六产生了兴趣。 “进来吧……进入我的怀抱……” 那声音,充满了无穷的诱惑力,像是在对一个迷途的孩子,发出慈母般的呼唤。 “在这里,你们将摆脱痛苦,摆脱纷争,摆脱生老病死的轮回……” “你们将舍弃掉无用的个体,融入伟大而永恒的‘归一’……” “你们将获得……永生。” 随着它的话语,一幕幕幻象,开始在我们的脑海中浮现。 我看到了,李三变成了一个富可敌国的富豪,身边美女如云,金钱无数。 我看到了,林晚的父母复活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 我甚至看到了,我自己,站在世界的顶端,接受着万众的膜拜,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都是我们内心深处,最渴望,也最执着的东西。 “放弃抵抗吧……接受我……你们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们……” 那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不断地侵蚀着我们的意志。 李三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嘴角甚至流露出了一丝傻笑。林晚的眼中,也噙满了泪水,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摸那虚无的幻象。 不好!是精神攻击! “都给我醒醒!” 我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然后,我将我的“希望”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去,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罩,将我们三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这都是假的!是它制造的幻觉!”我大吼道。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我们的内心。 李三和林晚身体猛地一震,脑海中的幻象,如同镜子般破碎。 “我……我刚才怎么了?”李三一脸后怕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种沉浸在欲望中的感觉,让他现在都心有余悸。 林晚也回过神来,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恐惧。 “哼……有点意思……” 脑海中,那个声音冷哼了一声,似乎对我的抵抗,有些意外。 “看来,不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绝望’,你们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比刚才强大十倍不止的,充满了纯粹的混乱与毁灭意志的能量风暴,猛地从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里,喷涌而出! 那股能量,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气浪了。它几乎形成了实质,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我瞳孔猛地一缩。 这一下,要是被打中了,我们三个,连带着我背上的石敢当,会在瞬间,被碾成最基本的粒子! “快!进来!” 我没有丝毫犹豫,背着石敢-当,拉着林晚和李三,想也不想地,直接冲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在我们冲进去的瞬间,那股恐怖的能量风暴,擦着我们的后脚跟,呼啸而过,狠狠地轰在了我们后方的空地上。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孤岛,都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我们刚刚站立的地方,连同后面上百米范围内的黑色晶石地面,已经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还在冒着黑烟的大坑。 我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妈的,好险。 这狗东西,真是说翻脸就翻脸。 “欢迎来到……我的心脏。”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在我们的脑海中响起。 我抬起头,看向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 然后,我们所有人都呆住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岩浆心脏,直面归一 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球形的山洞。 山洞的洞壁,不是岩石,而是缓缓流淌的,散发着金光的岩浆。无数条岩浆,如同人体的血管一样,在洞壁上有序地流动着,最终汇集到山洞的正下方。 整个山洞,就像一个活物的心房。 而在山洞的正中央,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最纯粹的,如同金色水晶般的岩浆构成的……心脏,正悬浮在那里。 “砰……砰……砰……” 那颗心脏,在有规律地跳动着。 每一次跳动,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山洞,都会跟着剧烈地晃动一下。一股股磅礴的能量波,随着它的跳动,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我们刚才在外面感受到的所有能量,所有的气息,源头,就是它! 岩浆之心! 这里,就是整个第八层火山地狱的能量核心! “我的天……”李三仰着头,看着那颗比山还要巨大的岩浆心脏,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眼神里只剩下了震撼和呆滞。 林晚也捂着嘴,被眼前这壮观而又诡异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背着石敢当,站在这个巨大心房的入口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我能感觉到,我们一进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场给锁定了。这整个空间,都在那个“归一”化身的绝对掌控之下。我们现在,就等于是在它的肚子里。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抬起头,对着那颗巨大的心脏,沉声问道。 “我?” 那个宏大的声音,从心脏中传了出来。 “我,就是‘一’。” “我,就是‘全’。” “我,是宇宙的终极,是万物的归宿。” 随着它的声音,那颗巨大的岩浆心脏,表面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 金色的岩浆,开始向着心脏的顶端汇集,然后,慢慢地,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百米的,完全由金色岩浆构成的巨人。 它没有具体的五官,脸上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深邃的能量漩涡。它的身体,也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但从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却让人毫不怀疑,它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轻易地碾碎我们。 这就是“归一”化身,在这第八层地狱的……最终形态! 它已经和这层地狱的核心,“岩浆之心”,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它,就是这层地狱的主宰! “渺小的个体们,你们能亲眼见证我的真身,是你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那个岩浆巨人,缓缓地低下头,它脸上那个漩涡,“注视”着我们。 “现在,做出你们的选择吧。” “是主动融入我,成为永恒的一部分。” “还是……被我碾碎,化作毫无意义的尘埃?”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它就是神明,在对凡人,下达最后的审判。 “我选你妈!” 一声不合时宜的怒骂,突然响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李三。 这个刚才还吓得跟孙子一样的家伙,此刻竟然挺直了腰板,指着那个巨大的岩浆巨人,破口大骂。 “你个不人不鬼的王八蛋!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他妈永恒,还他妈归一!说得好听,不就是想把我们都给吃了吗?” “老子告诉你,老子就算是死,被烧成灰,也绝不会让你这种恶心的玩意儿得逞!” 李三骂得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好像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用在这一刻一样。 我看着他,有点意外,又有点想笑。 这家伙,平时胆小如鼠,没想到,到了这生死关头,竟然还有这份骨气。 林晚也惊讶地看着他。 那个岩浆巨人,似乎也没想到,第一个反抗它的,竟然是这个看起来最弱小,最不堪一击的蝼蚁。 它沉默了。 整个空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股恐怖的,冰冷的杀意,从岩浆巨人的身上,散发出来,死死地锁定了李三。 李三被这股杀意一冲,身体猛地一抖,刚鼓起来的那点勇气,瞬间就泄了一大半。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腿又开始哆嗦了。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强撑着没有跪下。 “说……说的就是你!看什么看!有本事……有本事就弄死老子!”他色厉内荏地喊道。 “如你所愿。” 岩浆巨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然后,它缓缓地,抬起了它那只由岩浆构成的,比房子还要巨大的手。 一股足以压塌空间的力量,在它的掌心凝聚。 “李三!”林晚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地就要冲过去。 “别动!” 我一把拉住了她,然后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李三的前面。 我抬起头,直视着那个岩浆巨人,眼神冰冷。 “你的对手,是我。” 我体内的“希望”之力,在这一刻,疯狂地燃烧起来。一股金色的气焰,从我的身上升腾而起,与那岩浆巨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分庭抗礼。 “哦?” 岩浆巨人似乎对我更感兴趣了。它那抬起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个身上带着‘秩序’味道的凡人……不,不对……你身上,还有另一种更有趣的力量……” “是‘希望’吗?” “真是有趣的组合。一个代表着规则,一个代表着变数。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个体身上。” 它像一个好奇的科学家,在饶有兴致地分析着我。 “你的意志,很美味。” “你的灵魂,也很特别。” “把你,作为我这次降临的最后一道甜点,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它说完,那只巨大的手,改变了方向,不再对准李三,而是朝着我,缓缓地,压了下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天,好像要塌了。 那只手还没落下,光是那股恐怖的压力,就让我脚下的黑色晶石地面,寸寸碎裂! 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咯咯”的悲鸣。我背上的石敢当,更是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太强了! 强得离谱! 这已经不是技巧和智慧能够弥补的差距了。 这是纯粹的,绝对的力量上的碾压! “阿城!”林晚惊恐地大叫。 “爷!”李三也吓得魂都快没了。 我咬紧牙关,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双腿。 “给我……顶住啊!” 我怒吼着,死死地支撑着,不让自己被这股压力压垮。 但是,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 最多三秒。 三秒之后,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压成一滩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充满了战意的怒吼,突然从我身后响起! 一道金色的身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我身边一掠而过,主动迎向了那只压下来的巨手! 是小六!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对岸赶了过来,此刻,他全身都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整个人,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战矛! “想动我大人!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第二百六十四章:意志交锋,希望之光 小六的身影悬在半空,像一尊金色的战神,拳头还保持着向上轰击的姿态。他身上的金色火焰,在这片巨大的心房空间里,烧得噼啪作响,竟然真的把那个岩浆巨人比山还大的手掌给顶了回去。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根弦先是绷紧,然后又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激动。 牛逼!小六这小子,真是没白费我那么多心血! “小六他……他把那玩意儿打回去了?”李三的声音在我身后哆哆嗦嗦地响起来,他刚才还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样子,现在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嘴巴张着,能塞进去一个大馒头。 “他做到了。”林晚的声音也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惊奇,她扶着我的胳膊,能感觉到她的手心都在冒汗。 我心里清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小六能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不是因为他突然开窍了,而是因为这个地方。这里是“岩浆之心”,是整个火山地狱的能量源头。小六那副用“地火熔晶”造出来的身体,跟这里的能量是同一个妈生的。 换句话说,这里是那个岩浆巨人的老巢,但同时,也是小六的“充电宝”!他在这里,力量能得到最大的增幅。 “有意思的造物……” 那个岩浆巨人的声音,再一次在我们所有人的脑子里响了起来。这一次,它的声音里,那股子高高在上的神明味儿淡了点,多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一个由‘地火熔晶’构成的躯壳,竟然能诞生出如此独立的意志……还吸收了那个失败者的‘战神’余晖……” 失败者?它说的是那个“绝望将军”?我心里咯噔一下。听它这口气,它跟“绝望将军”那一级别的存在,恐怕是老相识了。 “创造你的那个凡人,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岩浆巨人的话锋突然转到了我身上,我能感觉到,一道无形的目光,穿过小六,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杀意,但却有一种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都看个透的冰冷。 我心里一阵发毛。妈的,被这种鬼东西当成研究对象,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见那岩浆巨人受伤的手掌,那些凹陷和裂缝,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被从它身体里涌出的新岩浆给填满了,恢复得完好如初。 “但是,你不该反抗我。” 岩浆巨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刺骨。 “你是我的一部分,你的力量,本该为我所用。” 话音刚落,我心里就大叫不好! 只见悬在半空的小六,身体猛地一震。他身上那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就矮了一大截! “呃……” 小六发出一声痛苦的**,他抱着自己的头,脸上的表情扭曲在了一起。他那双原本清澈又充满战意的眼睛,开始变得赤红,充满了混乱和挣扎。 “怎么回事?小六他怎么了?”李三急了,指着小六大叫。 “是精神攻击!”我死死地盯着小六,心里急得跟火烧一样,“那个怪物,在攻击小六的意志!它想把小六的意识给抹掉,直接控制他的身体!” 这比直接动手杀了他还狠毒!小六的身体,对这个“归一”化身来说,简直就是完美的容器。它一旦得手,我们面对的,就是一个力量暴增,而且完全听命于它的,人形怪物! “啊——!”小六在半空中痛苦地嘶吼着,他身上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回归于我……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岩浆巨人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不断地在小六的脑海中回响。 “你的意志,是多余的杂质……舍弃它,你将获得真正的永恒……” 我看到,小六赤红的眼睛里,那属于他自己的神采,正在飞快地消失。他的身体,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慢慢地,朝着那个岩浆巨人飞了过去。 “小六!”林晚急得大喊。 李三更是直接从地上抄起一块碎掉的黑色晶石,也不知道想干嘛,就想往上冲。 “都别动!”我冲他们吼了一声,然后死死地盯着小六。 不行,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被吞噬了!小六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他的身体是我造的,他的意志,也必须是他自己的! 我拼命调动着我识海里的那颗“希望”火种。 之前,我用“希望”之力,要么是用来修复身体,要么是当成能量炮来用。但是,在融合了“战神意志”之后,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股力量,还有更深层次的用法。 希望,到底是什么? 它不是单纯的能量,它是一种信念,一种在绝境里,依然相信自己能活下去的,最根本的意志! 它代表着“存在”,代表着“个体”的价值! 而那个“归一”,它代表的是“融合”,是抹杀掉所有“个体”,变成一个混沌的“整体”。 这两股力量,是天生的死对头! 我的力量,正好克制它! 想通了这一点,我不再犹豫。我闭上眼睛,将我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了识海之中。 “阿城,你……”林晚看我突然闭上眼,还以为我伤势发作了。 “别管我,看好李三!”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的意识,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清明。我不再去想怎么用“希望”之力去攻击,而是将这股力量,凝聚成了一束最纯粹的,金色的光。 然后,我将这束光,对准了正在痛苦挣扎的小六。 “小六!听我说!” 我的声音,不再是通过喉咙发出来的,而是夹杂着我的意志,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看着我!你不是什么狗屁‘归一’的一部分!” “你是小六!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还记得吗?你以前是个守陵人学徒!你每天都要擦拭那些你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墓碑!你还跟我抱怨过,说师父总让你干杂活!” 我将我的声音,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他那片混乱的意识里。 正在向着岩浆巨人飘去的小六,身体猛地一顿。他那赤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茫然。 有效果! 我心里一喜,继续加大力度。 “你还记得李三吗?就是那个胆小鬼!他偷吃过你藏起来的干粮,你还为此跟他打了一架!虽然你被打得很惨!” “爷!您提那干嘛啊!”李三在后面听得一脸尴尬,小声嘀咕道。 “你还记得林晚吗?她给你治过伤!你当时还脸红了,连句谢谢都不敢说!” “你记得我们一起走过的路,一起杀过的怪物!你记得石敢当!他还躺在我背上!等着我们去救他!” “这些记忆,这些经历,才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你的身体是我给的,但你的意志,是你自己一点一点活出来的!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把它夺走!” “给我醒过来!” 我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呐喊。我识海里的那颗“希望”火种,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柔和而又坚定的金色光芒,从我的身上发出,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笼罩在了小六的身上。 那光芒,不像岩浆那样狂暴,也不像刀剑那样锋利。它就像是黎明时分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又充满了力量。 小六的身体,在接触到这股光芒的瞬间,停止了颤抖。 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那股混乱和疯狂,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飞速地退去。一抹清明,重新在他的眼底亮起。 “我……我是……小六……”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小,但却异常的坚定。 “我是……守陵人学徒,小六……” “我不是……任何人的……一部分!” “啊——!!!” 他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那吼声里,不再是痛苦和挣扎,而是充满了不屈的愤怒和对自我存在的宣告! 他身上那一度熄灭的金色火焰,在这一刻,以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狂暴的姿态,重新燃烧了起来! 这一次,火焰的颜色,不再是单纯的金色。在火焰的核心,还多了一丝,与我身上同源的,代表着“希望”的璀璨光芒! 他的意志,在我的帮助下,不但没有被抹除,反而在这种极致的对抗中,得到了升华! “混账东西!” 小六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个巨大的岩浆巨人,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想吞了我?你还不够格!”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身体微微下蹲,然后,像一颗金色的流星,再一次,主动朝着那个岩浆巨人,冲了过去! 第二百六十五章:你到底是谁 小六这一次的冲锋,气势比刚才还要猛烈。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光矛,矛尖上,还带着一丝我那“希望”之力的璀璨光芒,直直地刺向岩浆巨人的胸口,也就是那颗巨大心脏的位置。 “来得好!” 我心里大喝一声,看着小六的身影,一股豪气也从胸中升起。这小子,没让我失望!他靠着自己的意志,扛住了“归一”的侵蚀,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 “不知所谓的挣扎……” 岩浆巨人的声音,在我们脑海中响起。它的声音里,那丝惊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蝼蚁挑衅了的,冰冷的愤怒。 它没有再用那巨大的手掌去拍,而是胸口那颗巨大的岩浆心脏,猛地一缩! 下一秒,一道比我身体还粗的,由最纯粹的金色岩浆构成的能量光柱,从它的胸口喷射而出,迎着小六就轰了过去!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就算是小六现在这身铜皮铁骨,恐怕也得当场熔化!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然而,小六的反应,也超出了我的预料。 面对着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光柱,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发出了一声怒吼。 “给我开!” 只见他双手猛地在身前一合,然后用力向两边一撕! 一个由金色火焰构成的,高速旋转的漩涡,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 “轰——!” 岩浆光柱狠狠地撞在了那个火焰漩涡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道恐怖的岩浆光柱,竟然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给吸了进去一样,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那个火焰漩涡猛地膨胀了一圈,然后,一道一模一样的,甚至威力更强的岩浆光柱,从漩涡的另一端,被硬生生地“甩”了出来,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轰在了岩浆巨人的肩膀上! “轰隆——!!!” 这一次,是结结实实的爆炸。 岩浆巨人的整个右肩,被这一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攻击,直接炸掉了一大块!无数的岩浆碎块,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四处飞溅。 “我操!还能这么玩?”李三在后面看得嘴都合不上了,“这……这是什么招数?乾坤大挪移吗?” 我看得也是眼角一抽。 这哪是什么乾坤大挪移,这他妈是小六在战斗中,本能地学会了运用这里同源的能量! 他的身体和这片岩浆湖的能量是相通的,他刚才,是强行扭曲了岩浆巨人攻击的能量轨迹,然后把它给扔了回去! 这小子……真是个天生的战斗疯子! “战神意志”给他的,只是战斗的技巧和本能。但能把这些东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运用到这种程度,完全是他自己的天赋! “吼——!!!” 岩浆巨人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它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会被一个它眼中的“造物”给还了回来。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它被炸掉的肩膀,开始飞速地蠕动,修复。同时,它那模糊的脸上,那个能量漩涡,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整个巨大的心房空间,都开始剧烈地颤抖。洞壁上,那些血管一样的岩浆流,开始变得狂暴,沸腾! “你们……都得死!” 冰冷而又暴虐的意志,如同海啸一般,向着我们席卷而来。 这一次,不光是精神上的威压,还夹杂着实质性的能量冲击! “噗!” 我刚刚才缓过来一口气,被这股意志一冲,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阿城!” “爷!” 林晚和李三赶紧扶住我。 “我没事……”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蓄力的岩浆巨人,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不行,不能让它把大招放出来! 小六虽然能跟它周旋,但终究还是有极限的。这么耗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耗死。 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可是,它的弱点在哪?它整个身体都是由岩浆构成的,跟这片岩浆湖连为一体,几乎就是不死不灭的。 除非…… 我的目光,猛地锁定在了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巨大的岩浆心脏上! 那里,是它的核心!也是整个火山地狱的能量中枢! 只要能破坏掉那里,或者,切断它和那颗心脏的联系,我们就有赢的希望! 但是,那颗心脏,被岩浆巨人牢牢地护在胸口,我们怎么可能靠近? “阿城,你快看!”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林晚突然指着岩浆巨人的胸口,惊叫了一声。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岩浆巨人那颗巨大的心脏表面,随着它剧烈的跳动和能量的翻涌,一些深黑色的,如同烙印一般的符文,竟然在心脏的表面,若隐若现! 那些符文,我见过! 虽然形状有些不同,但那股子充满了“绝望”和“死寂”的气息,跟石敢当体内的那股力量,一模一样!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归一”化身,它并不是这颗“岩浆之心”真正的主人! 它也是个外来户! 它和石敢当一样,也是被“绝望之力”侵蚀了!不,应该说,它本身,就是“绝望之力”的某种显化! 它通过这些邪恶的符文,像一条条毒蛇一样,将自己的意志,强行烙印在了“岩浆之心”上,从而窃取了这整个地狱核心的控制权! “岩浆之心”本身,是纯粹的能量体,它并没有自己的意志!它现在表现出的狂暴和邪恶,全都是这个“归一”化身赋予它的! 而那些黑色的符文,就是它控制心脏的“锁链”! 也是它最大的弱点! “我找到办法了!”我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什么办法?爷?”李三赶紧问道。 “林晚!”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林晚,眼神里充满了希望,“你的力量,能不能净化掉那些黑色的符文?” 林晚的生机之力,代表着“生”,和那些符文的“死寂”之力,是天生的克星!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些若隐若现的黑色符文。她仔细地感受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以!虽然会很困难,但只要能靠近,我一定能做到!”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 “好!”我精神大振,然后立刻通过灵魂链接,对我方最强战力下达了指令。 “小六!别跟它硬碰硬!它的目标是胸口!给我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们靠近它胸口的机会!” 正在和岩浆巨人角力的-六,身体猛地一震。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明白!大人!” 他怒吼一声,放弃了和岩浆巨人的能量对轰,身体猛地一个加速,化作一道金光,绕着岩浆巨人的身体,开始了高速的游走攻击! “唰!唰!唰!” 他就像一只最灵活的猎鹰,不断地在岩浆巨人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虽然这些伤口很快就会愈合,但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造成伤害! 他是在……骚扰!是在吸引岩浆巨人的注意力! “烦人的虫子!” 岩浆巨人被他搞得不胜其烦,放弃了蓄力,开始挥舞着巨大的手臂,想要抓住那道金色的幻影。 但是,小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他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斗牛士,每一次,都在岩浆巨人的攻击落下之前,险之又险地躲开,然后反手又在它身上留下一道新的伤口。 岩浆巨人彻底被激怒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攻击的动作,也越来越大开大合,完全失去了章法。 机会! 我死死地盯着它的动作,等待着那个致命的破绽出现。 “就是现在!” 就在岩浆巨人挥舞着双臂,想要用一个合抱,将小六拍死在中间的时候,它的胸口,那颗巨大的心脏,毫无防备地,彻底暴露了出来! “林晚!李三!跟我走!” 我大吼一声,背着石敢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暴露出来的巨大心脏,冲了过去! “爷!您慢点!”李三连滚带爬地跟在我后面。 林晚紧紧地跟在我身边,她的双手之上,已经开始凝聚起一团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翠绿色的光芒。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那些烙印在心脏之上的,邪恶的黑色符文! 岩浆巨人也发现了我们的意图,它那模糊的脸上,那个漩涡猛地转向我们,一股暴怒的意志,锁定了我们。 “休想!” 它放弃了攻击小六,那只巨大的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我们三个渺小的身影,狠狠地拍了下来! “你的对手是我!” 小六的怒吼声,在它身后响起! 只见小六全身的金色火焰,在这一刻,凝聚到了极致!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柄长达百米的,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巨剑! “战神一击!” 他将“战神意志”里,那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战意,和他自身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他此生最强的一击! 金色的巨剑,带着斩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劈向了岩浆巨人回防的手臂! 而我们,也已经冲到了那颗巨大的心脏面前! 第二百六十六章:净化核心,巨人暴走 那颗岩浆心脏实在是太大了,我们站在它的面前,渺小得就像是站在一座山脚下的蚂蚁。 每一次沉闷的心跳声,都像是一面巨鼓在我们的灵魂深处敲响,震得我们气血翻涌。扑面而来的,是几乎能将人瞬间汽化的恐怖高温,和那股子浓郁到化不开的邪恶气息。 “就是那里!”我指着心脏表面,那些正在不断流转的黑色符文,对林晚大吼道。 林晚没有丝毫犹豫,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团她早已准备好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翠绿色光球,脱手而出,精准地印在了那些黑色符文最密集的地方! “滋啦——!!!” 一阵像是滚油碰上冰块的刺耳声音,猛地响了起来! 翠绿色的光芒和黑色的符文,在接触的瞬间,就爆发了最激烈的冲突! 一团团浓郁的黑烟,从符文上冒了出来,还夹杂着一种不似人类的,充满了痛苦和怨毒的尖啸声。 “啊——!!!” 那个岩浆巨人,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再是宏大的神明之音,而是变成了一种尖锐刺耳的,好像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噪音。 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有效果!林晚的力量,真的能净化掉这些控制着心脏的符文! “林晚,加大力度!”我激动地喊道。 “嗯!”林晚咬着牙,脸色因为能量的巨大消耗而变得有些苍白,但她还是拼命地将自己的生机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那个翠绿色的光球之中。 绿光越来越盛,那些黑色的符文,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一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融,淡化! “我操!真的行啊!”李三在我身后,看得目瞪口呆,“林晚妹子,原来你这么厉害!” 就在我们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我们头顶传来。 我猛地抬头一看,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是小六! 他化身的那柄金色巨剑,虽然成功地挡住了岩浆巨人拍下来的手掌,但是,他也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给硬生生地震飞了出去! 金光散去,小六的身影重新出现,他像一颗陨石一样,重重地砸在了远处山洞的洞壁上,然后滚落在地,半天没爬起来。他那身淡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一般的裂痕,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他拼尽全力,为我们争取到了这宝贵的时间,但他自己,也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而那个岩浆巨人,在摆脱了小六的纠缠之后,它那张模糊的脸,猛地转向了我们。 它脸上那个能量漩涡,疯狂地旋转着,里面透出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暴怒和杀意! “你们……在找死!” 它那只刚刚被小六劈出一条巨大豁口的手臂,根本不顾伤势,再一次,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朝着我们,狠狠地砸了下来!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帮我们挡住了! 那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我们。那一瞬间,我感觉时间都变慢了。 我能看到李三脸上那惊恐到扭曲的表情。 我能看到林晚虽然害怕,但依然咬着牙,拼命维持着对符文的净化。 我甚至能看到,那巨掌落下时,带起的狂风,吹乱了林晚的头发。 要死了吗? 不! 我还没输! 我猛地一咬牙,将背上的石敢当,往林晚和李三那边用力一推。 “接着!” 然后,我转过身,独自一人,迎向了那只落下的巨掌。 “阿城!” “爷!” 林晚和李三的惊叫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没有回头。 我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平静。 我的识海中,那颗“希望”的火种,疯狂地燃烧着。 “战神意志”里,无数在绝境中反杀的战斗画面,在我脑中飞速闪过。 力量不够,那就用技巧! 技巧不够,那就用意志! 我将体内仅存的所有力量,包括“希望”之力,“秩序”之力,还有我自己的灵魂之力,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到了我的右拳之上! 我的右拳,亮起了一点微弱但却异常璀璨的金光。 那光芒,和岩浆巨人的滔天凶威比起来,简直就像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但是,那又怎么样? “就算要死,我也要从你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我怒吼着,迎着那落下的巨掌,挥出了我此生,最决绝,最灿烂的一拳! 就在我的拳头,即将和那巨掌接触的前一刹那。 “砰——!!!”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突然响彻了整个空间! 但这一次,这声心跳,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它不再是邪恶,混乱的。 而是充满了……愤怒! 一种被外来者占据了身体,此刻终于要挣脱束缚的,纯粹的愤怒! 我猛地一愣。 只见那颗巨大的岩浆心脏,在林晚的净化下,表面的黑色符文,已经消失了大半。 它那原本被染成邪恶金色的表面,开始透出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炽热的,金红色的光芒! 是“岩浆之心”本身的意志,苏醒了! 它在反抗! “吼——!!!” 一声不属于“归一”,充满了原始和野性的咆哮,从那颗心脏之中,猛地爆发出来! 一股磅礴到无法想象的,纯粹的火元素能量,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心脏中喷涌而出! 那个岩浆巨人,也就是“归一”的化身,它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只即将拍死我的巨掌,在离我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 “归一”那尖锐的,充满了不敢相信和恐惧的声音,在我们的脑海中响起。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挣脱我的控制!” 它似乎想要重新夺回对心脏的控制权,但是,已经晚了。 “滚出我的身体!” “岩浆之心”那狂暴的意志,化作一道道金红色的锁链,从心脏内部,猛地射出,瞬间就缠绕住了“归一”化身的四肢和身躯! “啊啊啊——!!!” “归一”化身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它的身体,就像是被丢进了强酸里一样,开始飞速地消融,分解! 那些构成它身体的金色岩浆,正在被“岩浆之心”强行抽回! 它的力量,来源于“岩浆之心”,现在,“岩浆之心”不给它用了,它就什么都不是! “不!我不会输!我不会消失!” “归一”化身疯狂地挣扎着,它那张模糊的脸,猛地转向了我们。 “就算要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它那正在消融的身体,突然猛地膨胀了起来! 一股毁灭一切的,狂暴到极点的能量,在它的体内飞速地汇集! 我瞳孔猛地一缩。 妈的,这家伙,要自爆! 一个融合了地狱核心的怪物,它的自爆,威力会有多大? 我不敢想。 我只知道,我们所有人,包括这座孤岛,甚至这整个火山溶洞,都会在瞬间,被炸成虚无! “快跑!” 我大吼一声,想也不想地就转身,想要拉着林晚和李三逃跑。 但是,我们能跑到哪去? 那股毁灭性的能量,已经彻底锁定了我们,整个空间,都被禁锢了!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要完蛋了。 就在我心中一片绝望的时候。 “砰!” 一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一愣,回头一看,是小六。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拖着那副布满裂痕的身体,来到了我的身边。 “大人。” 他看着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岩浆烧得有些发黑的牙齿。 “接下来,交给我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熔岩之躯的觉悟 “小六?你……”我看着他,他身上的裂痕比刚才更多了,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流淌的金色岩浆,整个人就像一个快要碎掉的瓷器。 他现在这状态,别说战斗了,连站着都费劲。 “大人,我的身体,是您用‘地火熔晶’造的,对吧?”小六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了我一句。 “是啊,怎么了?”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这时候提这个干嘛。 “‘地火熔熔晶’,是‘岩浆之心’能量的结晶。”小六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颗正在和“归一”化身角力的,巨大的岩浆心脏,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悟,“所以,从根本上来说,我和它,是同一种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像猜到他想干什么了。 “小六,你别乱来!”我急忙喊道。 “大人,您听我说完。”小六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平静,“那个怪物,把它的意志,强行烙印在了‘岩浆之心’上,污染了它。现在,‘岩浆之心’虽然苏醒了,但它和那个怪物的意志,已经纠缠得太深了,就像两块被焊在一起的铁,光靠它自己的力量,根本分不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它需要一个外力。一个能打破它们之间连接,又能被它完全信任和接纳的外力。”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手。 “而我,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不行!绝对不行!”我立刻就否定了他的想法,“你要是这么做了,你的意志,会被‘岩浆之心’那庞大的能量瞬间冲垮,你会彻底消失的!”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岩浆之心”是整个地狱核心的能量体,它的能量何其庞大?小六的个人意志,在它面前,就跟一滴水掉进了大海里一样,瞬间就会被同化,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不,那比死还惨!是永恒的消失! “我知道。”小六笑了,笑得很坦然,“但是,大人,我的命,是您救回来的。这副身体,也是您给的。能用您给的这条命,保护您,保护大家,我觉得,值了。” “你放屁!”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都红了,“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的!你给我好好活着!” “爷,小六他说得对!”一直没说话的李三,这时候突然开口了,他虽然也吓得脸发白,但眼神却异常的坚定,“那个大家伙要炸了!我们横竖都是个死!要是小六能有机会救我们,那就让他试试!总比大家一起玩完强!” “李三!你闭嘴!”我冲他吼道。 “阿城,”林晚也拉了拉我的胳膊,她的眼圈也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让小六去吧。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小六。 小六的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我感到陌生的,决绝的坦然。 他不再是那个跟在我身后,唯唯诺诺的守陵人学徒了。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战士。 他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觉悟。 我凭什么,去否定他的选择? 我死死地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那是我亲手创造出来的“生命”啊! “大人,对不起了。”小六看着我痛苦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我。 他张开双臂,迎向了那个正在疯狂膨胀,即将自爆的“归一”化身。 “来吧!”他仰天发出一声长啸,“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才是这具身体,这片岩浆,真正的主人!” 他全身的金色火焰,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他那副布满裂痕的“熔岩之躯”,开始一点一点地分解,化作最纯粹的,流光溢彩的金色能量。 然后,这些能量,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洪流,像一条归家的巨龙,咆哮着,主动冲向了那颗巨大的,正在和“归一”意志角力的“岩浆之心”! “不——!!!” “归一”化身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叫。 它能感觉到,随着小六这股同源力量的加入,“岩浆之心”的意志,瞬间就壮大了数倍! 它和心脏之间的连接,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撕裂! “轰——!!!!!” 小六所化的那股能量洪流,彻底融入了“岩浆之心”。 那一瞬间,整个巨大的心房空间,都被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极点的金红色光芒所笼罩。 我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泡在了一个温暖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海洋里。 之前战斗所受的伤,体内的疲惫,在这一刻,竟然都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恢复着! 就连我背上,一直昏迷不醒的石敢当,都发出了一声舒服的**。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呆住了。 那个由“归一”化身凝聚而成的,巨大的岩浆巨人,已经消失了。 不,应该说,它被“分解”了。 那些构成它身体的,被污染的岩浆,正在被一股纯净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净化,然后重新回归到洞壁上那些流动的岩浆血管之中。 而山洞中央,那颗巨大的“岩浆之心”,也不再是之前那种邪恶的金色。 它变成了一种温润的,璀璨的,金红色。 它依然在有规律地跳动着,但每一次跳动,散发出的,不再是混乱和毁灭,而是一种充满了创造和生命力的,温暖的能量。 整个第八层火山地狱,仿佛在这一刻,都活了过来。 我们赢了。 我们真的赢了。 可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颗巨大的心脏,拼命地,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丝属于小六的气息。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彻底地,消失了。 “小六……”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呜……”林晚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脸,低声地哭了起来。 李三也红着眼圈,他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都怪我!都怪我刚才胡说八道!”他哽咽着说道,“小六……我对不起你……”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悲伤的寂静。 我们虽然活了下来,但却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同伴。 就在这时。 “砰……砰……” 那颗巨大的岩浆之心,跳动的频率,突然发生了一丝微小的变化。 我心里一动,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心脏那光滑如镜的表面,一团金红色的岩浆,开始慢慢地汇集,蠕动。 然后,在我们的注视下,那团岩浆,竟然慢慢地,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个人形,越来越清晰。 最终,变成了一个全身都由最纯粹的金红色岩浆构成,身材挺拔的青年。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身体,又抬起头,看向我们。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有些腼腆,又有些熟悉的笑容。 “大人,我回来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岩浆之心,新的神明 当那句“大人,我回来了”响起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愣愣地看着那个悬浮在心脏表面的,由金红色岩浆构成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是他。 真的是他。 虽然身体的材质和颜色都变了,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强大,但那个轮廓,那个神态,还有那声带着点腼腆的“大人”,绝对是小六没错! “小……小六?”李三也看傻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他“嗷”一叫。 “我操!不是做梦!真的是小六!”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指着那个身影大喊,“你小子!你没死啊!你他妈吓死我们了!” 林晚也停止了哭泣,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呆呆地看着那个身影,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相信的惊喜。 “我……”我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干得厉害,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怎么会……” 小六,不,现在应该不能简单地叫他小六了。他看着我们激动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从心脏表面,缓缓地飘落下来,赤着脚,稳稳地站在了我们面前的黑色晶石地面上。 他身上的金红色岩浆,已经不再是流动的液体状态,而是凝聚成了如同琉璃一般,半透明的实体,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和惊人的热量。但他周围的空气,却没有丝毫的扭曲,显然,他对自身能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六挠了挠自己那颗同样由岩浆构成的脑袋,这个动作,跟他以前一模一样。 “我刚才,把自己的意志,融入了‘岩浆之心’。我本来以为,自己肯定会消失的。但是,就在我的意识快要被冲散的时候,大人您之前打入我体内的那股‘希望’之力,突然亮了起来。”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那股力量,像一个锚一样,死死地定住了我的意志核心,让我在那片庞大的能量海洋里,没有迷失自己。然后,‘岩浆之心’本身的意志,也接纳了我。” “它……它好像很喜欢我的意志,它觉得我的意志,和它很亲近。所以,它不但没有吞噬我,反而和我……融合在了一起。” “融合?”我听得有点发懵,“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六组织了一下语言,似乎在想一个我们能听懂的说法,“现在,我就是‘岩浆之心’,‘岩浆之心’,也有一部分是我。” 我:“……” 李三:“……” 林晚:“……” 我们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四个大字:离离原上谱。 这他妈叫什么事? 我们辛辛苦苦,又是跑路又是打架,差点把命都丢在这里,结果,我们这边的一个小弟,摇身一变,成了这整个第八层地狱的……主宰?新神? 这剧本,连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三指了指周围,“这整个地方,现在都归你管了?” “嗯……可以这么说。”小六点了点头,然后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随着他的动作,我们旁边,一处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一株完全由金红色岩浆构成的,栩栩如生的小草,破土而出,然后缓缓地开出了一朵绚丽的火焰之花。 整个过程,充满了创造和生命的美感,和之前“归一”那种混乱邪恶的气息,简直是天壤之别。 李三的下巴,再一次掉在了地上,捡不起来了。 我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小六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力量变强了,他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啊! 他现在,可以说是一个真正的“神”了。虽然,可能只是这第八层地狱的“地头神”,但那也是神啊! “那……那个‘归一’呢?”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它的意志,已经被我和‘岩浆之心’联手,彻底磨灭了。”小六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但是,构成它核心的那股‘绝望之力’,却无法被彻底消灭,只能被重新封印起来。”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岩浆之心”的最深处。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集中精神看去。 在我的“神典视角”下,我能看到,在那颗巨大的心脏核心,一团比墨还要深邃的,充满了死寂和绝望气息的黑色能量,正被无数条金红色的能量锁链,死死地捆绑着,镇压在那里。 “它暂时出不来了。”小六说道,“但是,只要‘绝望’这种情绪还存在于世界之上,它就不会真正地死亡。总有一天,它还会找到机会,卷土重来。” 我点了点头,心里一阵沉重。 看来,和“归一”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我们这次,只不过是剪除了它的一个爪牙而已。 “不说这个了。”小六似乎不想让我们担心,他笑了笑,然后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看着我背上,依然昏迷的石敢当,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大人,把石大哥交给我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石敢当从背上放了下来。 小六蹲下身,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石敢当的胸口。 他胸口那块用来续命的“地火熔晶”,早就已经能量耗尽,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普通石头。 而石敢当体内的那股“绝望之力”,在失去了压制之后,又开始隐隐地有复苏的迹象。 “交给我了。” 小六轻声说道。 他手掌之上,一团比之前任何“地火熔晶”都要纯粹,都要强大的金红色能量,缓缓地亮起,然后,如同流水一般,温柔地,渗入了石敢当的体内。 “滋……” 我能清楚地听到,石敢当的身体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像是冰雪消融的声音。 那股盘踞在他心脉附近,连我都束手无策的“绝望之力”,在小六这股同源而又更加强大的力量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瞬间就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那股金红色的能量,开始飞快地修复着石敢当受损的经脉和身体。 他那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他那微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悠长而有力。 “唔……” 几秒钟后,石敢当的眼皮,动了动。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一开始还有些迷茫,但当他看到我们几个围在他身边的脸时,他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俺……这是在哪?”他的声音,还很沙哑。 “老石!你醒了!”李三激动得一把就抱住了他。 “石大哥!”林晚也喜极而泣。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石敢当,也救回来了。 我们这次,虽然惊险万分,但总算是……全员生还。 不,甚至还多了一个“神”。 我抬起头,看向小六。 小六也正看着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请求。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虽然成了这第八层地狱的主人,但他,依然是我的小六。 他想……跟着我们,继续走下去。 第二百六十九章:新的同伴,离开的办法 石敢当醒了,但身体还很虚弱。毕竟被那“绝望之力”折磨了那么久,又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奇迹了。 林晚赶紧过去,用她的生机之力,帮着石敢当调理身体。 李三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石敢当的胳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之类的话,搞得石敢当一脸莫名其妙。 我看着这幅劫后余生、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然后,我走到了小六的面前。 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扎眼了。全身都是金红色的半透明琉璃状,还自带发光效果,往那一站,比一千瓦的灯泡还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打量着他,开口问道。 “很好,大人。”小六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新身体,感受着体内那股源源不断,几乎无穷无尽的力量,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我感觉,我能一拳打穿这座山。” 我嘴角抽了抽。 信,我当然信。你现在别说打穿这座山,你把这整个火山地狱给翻个底朝天,我都不觉得奇怪。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小六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继续跟着大人您!您去哪,我就去哪!” “跟着我?”我皱了皱眉,“你现在可是这‘岩浆之心’的化身,是这第八层地狱的主人。你能离开这里吗?” 我可不觉得,一个和整个地狱核心绑定在一起的“神”,能随随便便地到处乱跑。 “这个……”小六被我问住了,他挠了挠头,然后闭上眼睛,似乎是在跟“岩浆之心”进行沟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可以的,大人!”他兴奋地说道,“‘岩浆之心’的本体,不能离开这里。但是,我现在的这具身体,可以看作是它能量的一个‘分身’。只要本体还在,我就可以用这个分身,在外面自由活动。” “不过……”他话锋一转,“这个分身的力量,会受到距离的限制。离‘岩浆之心’越远,力量就会越弱。而且,这个分身也需要定期回来补充能量。” 我点了点头,这还算合理。要是他能顶着这身BUG一样的力量满世界跑,那也太不讲道理了。 “那你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我指了指他现在这身“限量版皮肤”,“你这样出去,太显眼了。” 这要是走到阳间,都不用妖怪来找我们,估计直接就被当成外星人抓去切片研究了。 “这个简单。”小六笑了笑。 只见他身上那金红色的光芒一闪,他那如同琉璃般的身体,开始飞快地发生变化。 光芒散去,站在我面前的,已经变回了那个我们熟悉的,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皮肤黝M黑,看起来有些憨厚的青年。 除了他那双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金红色的流光,证明着他现在的与众不同之外,几乎和以前一模一样。 “我靠!变形金刚啊!”李三那边也看到了这一幕,惊得大叫起来。 小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心里也松了口气。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继续跟着我们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现在可不是我的手下了。” 小六一愣,“那我是什么?”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那边正在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的林晚、李三和石敢当,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是同伴。” 小六听到这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我,又看了看其他人,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是!大人!不……是,阿城哥!” 他终于,不再叫我“大人”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在这一刻,也发生了质的改变。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而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真正的伙伴。 好了,这边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 “归一”化身被灭,石敢当被救了回来,小六还因祸得福,成了这层地狱的新主人。 现在,该考虑我们自己的问题了。 “小六,”我看向他,“我们怎么从这里出去?回到第七层去。” 我们是被那个“邪念回廊”给硬拽下来的,下来的路是单行道,现在想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个简单。”小六现在是这里的主人,对这层地狱的构造了如指掌。 他走到山洞的边缘,伸出手,对着那片巨大的岩浆湖,轻轻一挥。 “哗啦啦——” 那片原本平静的岩浆湖,湖面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 然后,在我们的注视下,一条完全由冷却的火山岩构成的,宽敞平坦的石桥,从我们脚下的孤岛,一路延伸,跨越了整片岩浆湖,精准地连接到了我们之前下来的那个洞口。 “我的妈呀……”李三看着这神仙手段,已经彻底麻木了,“小六,你这能力,要是放到外面去搞工程,那绝对是世界首富啊!什么挖掘机,什么盾构机,在你面前都是垃圾!” 我没理会李三的胡说八道,而是顺着那条石桥,看向了对岸。 那条熔岩巨蟒,已经不见了。 “那条大蛇呢?”我问小六。 “它也是‘岩浆之心’的伴生兽,现在我已经成了‘岩浆之心’的主人,它自然也听我的了。”小六解释道,“我让它回去湖底睡觉了,免得吓到你们。” 我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我招呼了一声,准备带队离开。 “等等,阿城哥。”小六突然叫住了我。 “怎么了?”我回头看他。 只见他走到那颗巨大的,金红色的“岩浆之心”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上面。 心脏的表面,光芒流转。 片刻之后,几块拳头大小,品质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块都要好上无数倍的,通体晶莹剔D透,内部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的“地火熔晶”,从心脏表面,缓缓地“长”了出来,然后自动脱落,飘到了小六的手中。 “阿城哥,这个你拿着。”小六将这几块“地火熔晶”递给了我,“这是‘岩浆之心’的本源结晶,里面蕴含着最纯粹的火元素能量和生命力。不但能辟邪驱煞,关键时刻,还能救命。” 我看着他手里的那几块晶石,眼睛都直了。 我靠,这可是好东西啊! 之前那一小块,就能把石敢当的命给吊住。现在这几块,品质高了这么多,那效果,简直不敢想! 这玩意儿要是拿到外面去,绝对是无价之宝! 我也没有客气,直接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收好。 “还有这个。”小六又一翻手,他的手心,出现了一团跳动的,金红色的火焰。 那团火焰,看起来不大,但里面蕴含的能量,却让我都感觉到一阵心悸。 “这是我的本源火焰。”小六说道,“我把它送给你。以后,你就可以直接动用一部分‘岩浆之心’的力量。虽然比不上我在这里,但也足够你在关键时刻,应付很多麻烦了。” 说着,他将那团火焰,轻轻地,按向了我的胸口。 我没有躲。 那团火焰在接触到我身体的瞬间,就化作一股暖流,融入了我的体内,然后,在我的识海之中,在“希望”火种和“战神意志”光球的旁边,静静地悬浮了下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火焰的印记。 我能感觉到,我和这整个第八层地狱,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只要我心念一动,就能调动起一股虽然不强,但却精纯无比的火焰之力。 这简直就是给我又开了一个大外挂啊! “谢了,小六。”我真心实意地说道。 “阿城哥,你再说这话,我可就生气了。”小六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哈哈一笑,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我们该走了。” 我们一行人,在小六的护送下,踏上了那座横跨岩浆湖的石桥,朝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石敢当虽然醒了,但还很虚弱,由我和李三轮流背着。 小六跟在我们身边,给我们介绍着这第八层地狱的各种奇特景象。 在成了这里的主人之后,他的视角也完全不同了。 那些在我们看来是致命危险的岩浆和怪物,在他眼里,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了可以随意操控的玩具。 我们很快就走到了石桥的尽头,来到了那个我们掉下来的洞口。 洞口处,那股把我们吸下来的力量,已经消失了。 “阿城哥,从这里上去,就是第七层了。”小六指着上面说道,“我就送到这里了。”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我问道。 “我刚和‘岩浆之心’融合,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稳固。而且,我也要熟悉一下怎么掌控这整个地狱。”小六说道,“等我处理完了,就立刻上去找你们。”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阿城哥。在这里,我就是无敌的。”小六自信地笑了笑。 我们互相道别之后,我带着林晚、李三和石敢当,顺着洞口,开始向上攀爬。 回头看去,小六还站在桥头,对着我们用力地挥着手。 阳光,似乎从洞口照了进来,洒在了他的身上,也洒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这一次的地狱之行,虽然凶险,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我们不仅救回了同伴,还收获了一个……神级队友。 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小队,未来,必将在这十八层地狱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第二百七十章:重返七层,新的麻烦 从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里往上爬,比我们想象的要容易得多。 或许是因为小六在下面掌控了全局,整个第八层地狱的能量变得稳定而温和,之前那种混乱的吸力已经完全消失。洞壁虽然陡峭,但有很多可以借力的地方。 我体力恢复了不少,背着石敢当也不算太吃力。李三在前面探路,林晚断后,我们花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头顶的光亮。 “到了!到了!我看到光了!”李三第一个爬了上去,然后兴奋地冲我们喊道。 我也加快了速度,几下攀爬,翻身上了地面。 一股熟悉的,带着血腥味和腐臭味的空气,涌入了我的鼻腔。 我们回来了。 第七层,刀山地狱。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片相对平缓的黑色荒原。不远处,就是我们之前战斗过的地方,地上还残留着一些被砍得七零八落的“刀山恶灵”的残骸。 “呼……总算是回来了。”李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妈的,还是这儿有‘人气’,下面那个鬼地方,不是岩浆就是火,待久了真怕自己被烤熟了。” 我没理他,而是先将石敢当放了下来,让他靠着一块石头休息。 经过小六的治疗和林晚一路上的照顾,石敢当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还不能自己走动,但精神头已经恢复了不少。 “阿城兄弟,这次……多亏你们了。”石敢当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俺这条命,是你们给捡回来的。” “说什么呢,老石。”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同伴,不说这些。” “对!老石,你可得赶紧好起来!”李三也凑了过来,嘿嘿笑道,“以后打架,还得你顶在最前面呢!” 石敢当憨厚地笑了笑。 林晚检查了一下石敢当的情况,对他说道:“石大哥,你的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很快。不过最近几天,还是不要动用力量,好好休养。” “嗯,俺听林晚妹子的。” 看着他们几个,我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不过,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 周围静悄悄的,安静得有些过分。 按理说,这刀山地狱里,到处都是游荡的“刀山恶灵”,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早就该有怪物被吸引过来了。 可是现在,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有点不对劲。”我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爷?”李三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他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四周,“是太安静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让老石好好休息。这里不安全。” 我们现在的状态都不算好。我虽然恢复了一些,但力量远没到巅峰。林晚消耗也很大,石敢当是个伤员,李三……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要是这时候再碰上什么厉害的家伙,那就麻烦了。 “那我们去哪?”林晚问道。 我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地方。 “去那个山洞。”我说道,“就是我们之前找到‘地火熔晶’的那个地方。那里相对隐蔽,而且离这里不远。” 大家都表示同意。 于是,我再次背起石敢当,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山洞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们连一个“刀山恶灵”都没碰到。整个刀山地狱,就像是一座空城,死气沉沉的。 这让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那座不起眼的小山包前。 山洞的入口,被一些碎石和杂草掩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里了。”我拨开洞口的杂草,一股熟悉的,带着一丝硫磺味的热气,从里面传了出来。 “走,进去。” 我带头钻了进去。 山洞不大,里面黑漆漆的。李三赶紧掏出了我给他的“照明符”,往洞壁上一贴,整个山洞瞬间就被柔和的白光照亮了。 山洞的尽头,就是那条我们之前见过的,小小的地下岩浆河。 河水依然在缓缓地流淌着,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芒和热量。 “行了,就在这儿休息吧。”我将石敢当安顿在离岩浆河不远的一处平地上,这里的温度比较高,对他的恢复有好处。 李三自告奋勇地去洞口守着,美其名曰“放哨”,其实我知道他就是想离那条岩浆河远一点。 林晚则继续陪在石敢当身边,照顾他。 而我,则盘膝坐下,开始抓紧时间,调息恢复。 这一次的第八层地狱之行,对我来说,也是一次巨大的消耗。特别是最后,为了帮助小六稳固意志,我几乎将我所有的“希望”之力,都灌输了过去。 现在,我识海里的那颗“希望”火种,光芒都黯淡了不少,像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 必须尽快让它恢复过来。 我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 我开始回忆,从我得到“希望”火种之后,所经历的一切。 从一开始的懵懂,到后来的摸索,再到最后,领悟到“希望”的真谛,是代表“个体存在”的意志。 每一次的战斗,每一次的绝境,每一次的守护…… 这些经历,这些信念,就像是最好的燃料,一点一点地,重新注入到那颗黯淡的火种之中。 我能感觉到,火种的光芒,在以一个虽然缓慢,但却异常坚定的速度,重新变得明亮,旺盛。 而且,我发现,经过这一次的消耗和重生,我的“希望”之力,似乎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了。 如果说,之前的“希望”之力,像是一团蓬松的棉花。那么现在,它就被压缩成了一块坚硬的钢铁。 总量虽然少了,但质,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因祸得福? 我心里一阵欣喜。 就在我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时。 “爷!爷!不好了!” 李三惊慌失措的叫喊声,突然从洞口传了过来,打断了我的修炼。 我猛地睁开眼。 “怎么了?” 只见李三连滚带爬地从洞口跑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恐惧。 “外面……外面来人了!”他指着洞口,结结巴巴地说道。 “人?”我心里一沉,“什么人?” 这刀山地狱里,除了我们,哪还有别的“人”? “不……不是人!”李三吓得直摇头,“是……是鬼!好多鬼!穿着盔甲的鬼!” 穿着盔甲的鬼? 我立刻就想到了之前在奈何桥遇到的那些阴兵! 难道是地府的追兵,找到这里来了? “他们有多少人?”我站起身,沉声问道。 “不知道……密密麻麻的,把整个山包都给围了!”李三的声音都在发抖,“而且……而且领头的那个,好……好吓人……” 就在这时。 一个阴冷,傲慢,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从洞外传了进来,响彻了整个山洞。 “里面的人,听着。” “我乃地府第七殿,泰山王驾下,巡查使,陆判。” “奉泰山王之命,前来捉拿扰乱地狱秩序的要犯。” “识相的,就自己滚出来受死!” “若敢反抗,杀无赦!” 陆判?! 我瞳孔猛地一缩。 妈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们刚从狼窝里出来,又掉进了虎口! 而且,听他这口气,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就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 这下,麻烦大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陆判亲临,插翅难飞 陆判!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虽然没见过他,但他的大名,在融合了“战神意志”之后,我早就如雷贯耳了。 地府十大阴帅之一,泰山王董的左膀右臂,手握“生死簿”副册,权力滔天,实力深不可测。 在地府的体系里,他的地位,甚至比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黑白无常,还要高出一大截! 这种级别的大佬,怎么会亲自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第七层地狱来? 而且,还点名道姓地要抓我们? “爷……陆……陆判?”李三听到这个名字,腿肚子当场就软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比洞壁上的石头还白,“就是那个……传说中,拿着笔,勾谁谁死的那个陆判?” “恐怕是的。”我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李三眼神空洞,开始喃喃自语,“黑白无常,我们都打不过,现在来了个陆判……这还打个屁啊!人家吹口气,我们都得魂飞魄散!” 他的反应虽然怂,但说的却是实话。 我们现在,全员残血。我力量没恢复,林晚消耗巨大,石敢当是个重伤员。就这点战斗力,别说跟陆判打了,就算是他手下那些阴兵,我们都够呛能应付。 “阿城,怎么办?”林晚也走到了我的身边,她的脸色同样很难看。她虽然不知道陆判是谁,但光听外面那股子嚣张霸道的气势,就知道来者不善。 我没有说话,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打,肯定打不过。 跑?更不可能。听李三说,外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我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难道,真的要束手就擒? 不行! 我好不容易才从下面爬上来,好不容易才把大家都救回来,我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 “怎么?不做声?”洞外,陆判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嘲弄。 “是吓傻了,还是觉得,躲在这个小小的老鼠洞里,就能逃过一劫?” “我数三声。” “三声之后,你们再不出来,我就把这座山,连同你们,一起碾成粉末!” “三!” 冰冷的数字,像一把重锤,敲打着我们每个人的神经。 李三吓得浑身一哆嗦。 “二!” 我死死地咬着牙,目光飞快地在山洞里扫过。 出口被堵死了。 硬拼是死路一条。 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 我的目光,猛地落在了山洞尽头,那条缓缓流淌的,小小的地下岩浆河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从我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一!” “等等!” 就在陆判即将下令攻击的瞬间,我冲着洞口,大吼了一声。 洞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哦?想通了?”陆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陆判大人,是吧?”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们跟你出去。但是,你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条件?”陆-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冷笑了一声,“你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只是想知道,我们到底犯了什么事,值得您陆判大人,亲自带队来抓?”我拖延着时间,同时,悄悄地对林晚和李三,打了个手势。 林晚和李三虽然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但还是立刻会意,悄悄地,向着我这边靠了过来。 “犯了什么事?”陆判冷哼道,“你们这些从阳间偷渡下来的乱魂,擅闯地狱,打伤阴差,扰乱轮回秩序,哪一条,都够你们魂飞魄散一万次了!” “更何况……”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冰冷,“你们身上,还有不该有的东西。” 不该有的东西? 我心里一动。 他说的是什么?是我的《镇狱神典》?还是“希望”之力? “特别是你。”陆判的声音,直接锁定了我的位置,“你的身上,有‘希望’的味道。这种东西,是‘归一’最厌恶的异端。而你,竟然还敢带着它,到处乱跑。” 归一! 他竟然也提到了“归一”!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陆判,他根本就不是单纯地为了地府的秩序来抓我们! 他,和“归一”,是一伙的! 或者说,他已经投靠了“归一”! 这个猜测,让我从头到脚,一阵冰冷的寒意。 地府的高层,竟然已经被“归一”给渗透了! 这十八层地狱,恐怕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地狱了! “看来,你明白了。”陆判似乎感受到了我的震惊,他得意地笑了起来,“没错。伟大的‘归一’,即将统一万界。顺从它,是所有生灵唯一的出路。我,只是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而你们这些冥顽不灵的虫子,就是‘归一’伟大计划的绊脚石,必须被清除。” “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愤怒。 我看着他,不,是看着洞口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道:“有。” “说。” “我想告诉你……”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做狗,也要选个好主人。你选的这个,恐怕,不太行。” “你找死!”陆判勃然大怒。 “轰——!!!” 一股恐怖的,带着死亡和腐朽气息的阴冷力量,猛地从洞口轰了进来! 整个山洞,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洞口的岩石,瞬间就被腐蚀成了黑色的粉末! “就是现在!” 我大吼一声,一把拽住林晚,另一只手抄起还瘫在地上的李三,然后对着还在发愣的石敢当喊道:“老石!跟上!” 然后,我想也不想地,带着他们,转身就跳进了那条小小的,滚烫的地下岩浆河里! “噗通!” 灼热的岩浆,瞬间就淹没了我们。 “想跑?” 陆判那暴怒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 紧接着,那股阴冷的死亡之力,如同跗骨之蛆,顺着我们跳下的地方,追了进来! 但是,已经晚了。 在跳进岩浆河的瞬间,我就立刻催动了胸口,那个由小六留下的火焰印记! “小六!帮我!” 我将我的意志,通过那道火焰印-记,传递了出去! 下一秒。 “轰——!!!” 我们身下的这条小小的岩浆河,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能量一样,猛地爆发了! 滚烫的岩浆,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硬生生地,挡住了陆判那股追来的死亡之力! 而我们,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着,顺着岩浆河的流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地底深处,冲了过去! “想从我的地盘上逃走?你问过我了吗?” 小六那充满了自信和霸道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的岩浆中,响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二章:岩浆漂流,绝处逢生 跳进岩浆河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滚烫的油锅。 灼热的刺痛感,瞬间传遍了全身。 虽然我的身体经过强化,对高温有一定抗性,但这种直接泡在岩浆里的感觉,还是让我差点叫出声来。 李三就更不堪了,他刚一沾到岩浆,就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 “啊啊啊!烫死我了!爷!我的屁股着火了!” 林晚和石敢当也都是一脸痛苦,拼命地忍耐着。 “都别慌!”我大吼一声,然后立刻催动了胸口的火焰印记。 “小六!快!” 就在我们快要被煮熟的前一秒,一股温暖而又强大的力量,突然从四面八方的岩浆中涌了过来,将我们四个人,轻轻地包裹了起来。 那股力量,形成了一个金红色的,半透明的能量护罩,将我们和周围滚烫的岩浆,彻底隔绝了开来。 灼热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泡在温泉里的,暖洋洋的舒适感。 “呼……得救了……”李三瘫在护罩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了看自己那条被烧得有些发黑的裤子,一脸后怕。 “小六?”林晚惊喜地看着周围。 “想从我的地盘上逃走?你问过我了吗?” 小六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从四面八方传来,在我们的耳边回响。 紧接着,我们身下的岩浆河,开始疯狂地加速! 我们就像是坐上了一艘水下的超级快艇,被岩浆包裹着,顺着地底的河道,以一个快到看不清周围景色的速度,飞速穿行! “哇哦哦哦——!”李三又开始了他的招牌式尖叫,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的不是恐惧,而是刺激和兴奋,“这也太爽了吧!岩浆大漂流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 在我们身后,那股属于陆判的,阴冷的死亡之力,还在穷追不舍。 但是,在这条属于小六主场的岩浆河里,它根本就占不到任何便宜。 无数的岩浆,在小六的操控下,形成了一道道坚固的壁垒,一层层地阻挡着那股力量的前进。 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突,将整个地下河道都震得嗡嗡作响。 “陆判是吧?很牛逼是吧?”小六那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再次响起,“有本事,你也跳下来玩玩啊?” “你以为,躲在下面,就安全了吗?” 陆判那暴怒的声音,穿透了层层岩石和岩浆,传了进来。 “我会把这整片大地都掀开!把你们像臭虫一样,一个个地碾死!” “轰隆隆——!!!” 我们能清楚地感觉到,我们头顶上方的整片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真的要被一股巨力给硬生生掀起来一样。 我心里一紧。 陆判的实力,深不可测。他要是真发起疯来,把这片地给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阿城哥,别担心。”小六的声音,适时地在我脑中响起,安抚着我的情绪,“他没那个机会了。我们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话音刚落。 我们前方的河道,突然豁然开朗! 我们从一条狭窄的地下河,冲进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地底溶洞之中! 这个溶洞,比我们之前待的那个心房空间,还要大上好几倍。 溶洞的穹顶上,垂下无数巨大的,闪烁着各色光芒的晶石,如同天上的星辰,将整个溶洞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平静的地下岩浆海。 我们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一条支流里,冲进了这片岩浆海之中。 然后,那股包裹着我们的力量,缓缓地,将我们托出了水面,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岩浆海中央,一块巨大的,平台一样的黑色礁石上。 “这里是……”我看着眼前这片壮观的景象,有些发愣。 “这里是第八层地狱的最底层。”小六的声音,从我们面前传来。 只见我们面前的岩浆海面,一阵翻涌。 一个由金红色岩浆构成的身影,缓缓地升起,最终,化作了小六的模样。 他站在岩浆海之上,如同神明。 “这里,是‘岩浆之心’的本体所在,是整个火山地狱的核心。”他指了指我们脚下,“陆判的力量,再强,也穿不透这里的。” 我感受了一下,果然,那股一直追在我们身后的,属于陆判的阴冷气息,在进入这片区域之后,就彻底消失了,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挡在了外面。 我们,安全了。 “呼……总算是活下来了……”李三一屁股坐在礁石上,整个人都虚脱了。 石敢当和林晚,也都是一脸的庆幸和后怕。 我看着小六,心里充满了感激。 “小六,这次,又多亏你了。” 要不是我急中生智,想到了利用岩浆河跑路,又恰好有小六这个“地头蛇”接应,我们这次,恐怕真的就栽在陆判手里了。 “阿城哥,我们是同伴,不用说这些。”小六笑了笑,然后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不过,阿城哥,你们暂时可能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我心里一动。 “陆判既然已经锁定了你们,他就绝不会轻易放弃。现在,整个第七层,甚至上面的第六层,恐怕都已经被他的阴兵给封锁了。”小六说道,“你们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也想到了。 陆判这次,是铁了心要抓我们。我们能躲过一次,不代表能躲过第二次。 “那我们怎么办?”李三苦着脸问道,“难道我们就要一直待在这个鬼地方?” “当然不是。”小六摇了摇头,“这里虽然安全,但一直待着也不是办法。而且,你们也需要恢复力量,变得更强,才有可能应付接下来的麻烦。” 他看向我,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阿城哥,我有个提议。” “你说。” “留在这里修炼吧。”小六指了指周围这片广阔的岩浆海,“这里,是整个地狱火元素最精纯,能量最浓郁的地方。在这里修炼,对我们每个人,都有天大的好处。” “对你来说,”他看向我,“这里的火元素,可以极大地补充你那‘希望’之力的消耗,还能淬炼你的身体。” “对林晚姐来说,”他看向林晚,“这里的能量,充满了最原始的生命力,可以帮助你更好地领悟你的‘生机’之力。” “对石大哥来说,”他看向石敢当,“这里的岩浆,是他最好的疗伤圣药,能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到巅峰状态。” “至于李三哥……”他看了看李三。 李三赶紧挺直了腰板,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呢?我呢?我是不是能在这里练成什么绝世神功?” 小六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你可以……泡泡澡,强身健体。” 李三:“……” 我没理会他们俩的互动,而是在认真地思考着小六的提议。 他说得对。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实力。 陆判和“归一”的出现,让我意识到,我们面对的敌人,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和复杂得多。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别说去第十八层地狱救我爹了,恐怕连这第七层都出不去。 我们必须变强! 而这里,这个由小六掌控的,绝对安全,又充满了无穷能量的“修炼圣地”,无疑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好。”我做出了决定,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就在这里,闭关修炼!” “等我们再出去的时候,就是那个陆判,该头疼的时候了!” 我的眼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在小六的帮助下,被我们化解。 而我们,也迎来了一个脱胎换骨的,宝贵的机会。 真正的反击,将从这里,正式开始! 第二百七十三章:闭关开始,各寻机缘 我下了决心,大家也都没二话。这地方虽然热得蛋疼,但跟外面那个随时可能要你命的陆判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好!那咱们就在这儿闭关!”李三第一个响应,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正气地说道,“等咱们神功大成,出去把那个什么陆判的毛笔给他撅了!” 我没理会他的豪言壮语,而是看向小六:“具体要怎么做?你给我们说说。” 小六点了点头,他现在是这里的主人,对这片空间的能量了如指掌。 他先是对我说道:“阿城哥,你之前消耗的‘希望’之力太多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补充。这里的能量,本质上是创世之火,是生命诞生的源头,跟你那股‘存在’的意志是相通的。你就在这里静坐,我引导最精纯的能量给你,不光能恢复,还能让你那股力量变得更纯粹。” 我点了点头,这正是我需要的。 他又看向林晚:“林晚姐,你的力量是‘生机’,但你之前的力量,大多来自于草木。这里的生命力,是更原始,更狂暴的,就像火山喷发,创造新大陆一样。你要是能领悟到这一点,你的力量就不再仅仅是‘治愈’,而是‘创造’。” 林晚的眼睛亮了。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力量偏向辅助,小六的话,无疑给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接着是石敢当。小六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石大哥,你这身体,天生就是跟大地岩石最亲近的。你什么都不用想,直接到岩浆海里去,我帮你护着。让这最纯粹的火与土的力量,重新锤炼你的身体。等你出来,绝对比以前更硬。” 石敢当一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瓮声瓮气地说道:“好!俺就喜欢泡澡!” 说完,他二话不说,迈开大步就朝着那片岩浆海走了过去。小六手一挥,石敢当身体周围的岩浆自动分开,形成一个漩涡,让他能安稳地走进去,最后只露个脑袋在外面,跟泡温泉似的。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三身上。 李三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一脸期待地看着小六:“到我了,到我了!小六,快说,我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绝世血脉?是不是要在这岩浆里练成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功?” 小六看着他,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憋出了一句:“李三哥,你可以……泡泡澡,强身健体。” 李三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啥玩意儿?”他掏了掏耳朵,不敢相信地问道,“就……就泡澡?强身健体?没了?” “没了。”小六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我操!”李三当场就炸了,“凭什么啊!阿城是主角待遇,林晚妹子是潜力股,老石是肉盾升级,到我这儿就他妈是个搓澡的?小六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我告诉你,我也是有尊严的!” 我看着他上蹿下跳的样子,有点想笑:“行了,别丢人了。能强身健体就不错了,总比被烧成灰强。” “不行!这不公平!”李三不服气,他眼珠子一转,指着那片岩浆海说道,“我也要跟老石一样!我也要进去锤炼!我也要变硬!” 说着,他竟然真的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把一只脚往岩浆里伸。 “啊——!!!” 下一秒,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溶洞。李三抱着自己那只冒着黑烟的脚,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都说了让你泡澡了。”小六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一挥,一股温和的能量飞过去,李三脚上的伤瞬间就好了。 “我……”李三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坐在地上,看着我们三个,一脸的委屈,“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懒得再管他,直接在礁石中央盘膝坐下。小-六说得对,当务之急,是恢复我的力量。 我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那颗代表着“希望”的火种,此刻光芒黯淡,只有豆点大小,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小六信守承诺,立刻引导着一股精纯到极点的火元素能量,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地注入我的体内。 这股能量温暖而不灼热,充满了原始的生命气息。它流过我的四肢百骸,修复着我身体的暗伤,最后,汇入我的识海,温柔地包裹住那颗即将熄灭的火种。 我能感觉到,火种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 我开始回忆。 回忆我得到《镇狱神典》后的所有经历,回忆我在绝境中一次又一次的挣扎,回忆我为了保护同伴而爆发出的意志。 希望是什么? 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了。希望,就是“我”的存在。是我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想要活下去,想要变强,想要守护我在乎的人的这份最根本的,最纯粹的意志。 它不是虚无缥缈的幻想,而是扎根于我灵魂最深处的烙印! 随着我的明悟越来越深,识海中的那颗火种,仿佛也受到了触动。它吸收能量的速度,猛地加快了! 那黯淡的光芒,开始一点一点地,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虽然恢复的速度很慢,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每一次闪烁,火种的光芒就比之前凝练一分。它不再是之前那种虚浮的火焰,而是开始向着一颗璀璨的,坚实的“光之核心”转变。 我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修炼状态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 我看到,林晚已经走到了礁石的边缘,那里似乎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在吸引着她。她闭着眼,伸出手,似乎在触摸着什么无形的东西。 石敢当那边,整个人都沉进了岩浆里,只剩下一圈圈的气泡冒上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而李三……那家伙竟然真的找了块舒服的地方,枕着胳膊,在小六给他造的“温泉池”里,睡着了,嘴边还挂着一丝可疑的口水。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就这样吧。 虽然大家的方式各不相同,但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地,想要抓住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我们都在变强。 我重新闭上眼,再次沉入修炼。这一次,我的目标,不仅仅是恢复,而是要让这“希望之火”,真正地,脱胎换骨! 第二百七十四章:希望之火,淬炼神魂 光是坐着吸收能量,恢复得太慢了。 我能感觉到,“希望”火种虽然在慢慢变强,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像一堆上好的干柴,却没有足够的火星去点燃它。 我心里有点烦躁,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我识海里,那个代表着“战神意志”的光球,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战神,是在战斗中成就的。力量,也是在战斗中才能被真正掌握。光靠打坐,永远练不成绝世高手。 我需要战斗! 我睁开眼,直接对着空无一人的岩浆海喊道:“小六!” “在呢,阿城哥。”小六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在我面前由岩浆凝聚而成。 “帮我个忙。”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给我弄个陪练出来。要经打一点的。” “陪练?”小六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笑了起来:“好嘞!这个简单。” 他伸出手,对着我们脚下的黑色礁石一指。 “哗啦啦……” 一大块黑色的岩石,从礁石上分离出来,然后飞快地蠕动,变形。几秒钟的功夫,一个和我差不多高,通体漆黑,棱角分明的岩石巨人,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怎么样,阿城哥?”小六问道,“它的硬度,跟我以前那身‘地火熔晶’的身体差不多。力量嘛,我先设定得比你弱一点。” “够了!”我看着眼前的岩石巨人,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有点发热了。 我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个格斗的架势。 “来!” 岩石巨人眼中红光一闪,接到指令,二话不说,迈开沉重的步子,一拳就朝着我的面门砸了过来!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子压迫感。 我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砰!” 拳头和岩石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我拳头上传来,震得我整条胳膊都麻了。我蹬蹬蹬退后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而那个岩石巨人,只是晃了晃,屁事没有。 “我操,这么硬?”我甩了甩发麻的手,心里有点惊讶。 看来,我现在的力量,确实是弱得可以。 不过,这正合我意! “再来!”我低吼一声,主动冲了上去。 我将“战神意志”里的那些格斗技巧,毫无保留地施展了出来。闪避,格挡,侧踢,肘击…… 一时间,整个礁石平台上,都是拳脚和岩石碰撞的闷响声。 但是,效果并不好。 我的力量太弱了。每一次攻击,都像是给它挠痒痒。而它随便一拳,都逼得我手忙脚乱。 十几分钟后,我已经气喘吁吁,身上也被擦中了好几下,火辣辣地疼。 “不行……这样不行……”我一边躲闪,一边飞快地思考着。 我不能光用蛮力。我必须用上“希望”之力。 我尝试着,将识海里那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点的“希望”火种的力量,调动起来,灌注到我的拳头上。 我的右拳,亮起了一点微弱的金光。 “就是现在!” 我抓住岩石巨人一个攻击的间隙,用尽全力,一拳轰在了它的胸口! “轰!” 这一次,效果明显不一样了! 岩石巨人的胸口,被我打中的地方,直接炸开了一个拳头大的坑洞,碎石四溅! 有效果! 我心里一喜。 但还没等我高兴两秒,那个坑洞周围的岩石一阵蠕动,竟然又飞快地愈合了! “还能自己修?”我愣住了。 “阿城哥,这是我用这里的能量造的,只要能量不断,它就能无限修复。”小六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我一听,头都大了。 这还怎么打?这不是耍赖吗? “不对……”我看着那个完好如初的岩石巨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刚才那一拳,虽然打出了坑,但力量太散了。就像用一把***去打一块钢板,看着声势浩大,但根本无法造成致命的穿透。 我那“希望”之力,经过这次的压缩提纯,它的“质”已经远超从前。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它当成一个单纯的“力量增幅器”来用。 我需要更集中的,更具穿透力的用法。 不是要打烂它,而是要……击溃它存在的“核心”! 我闭上眼,不再去看岩石巨人的动作,而是用我的心,去感受它的存在。 在我的感知中,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岩石傀儡。它是由无数能量粒子构成的,在它的核心,有一个小六设下的,维持它“形态”和“动作”的能量中枢。 那里,就是它的“命门”! 我再次睁开眼,眼神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 面对岩石巨人再次挥来的拳头,我没有再躲。 我将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到了我的右拳之上。 我将我所有的意志,我对于“存在”的理解,我想要“战胜”的决心,全部都灌注了进去。 识海里,那颗金色的“希望”火种,猛地一缩! 然后,所有的光芒,都汇聚成了一点,针尖一样大小的,极致璀璨的光! 这一点光,顺着我的经脉,瞬间就抵达了我的拳尖! 我的拳头,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甚至连金光都没有。 但是,我自己能感觉到,在我的拳尖上,凝聚着一股足以洞穿一切的,恐怖的力量! “给我……破!” 我挥出了这一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我的拳头,轻飘飘地,点在了岩石巨人的胸口。 然后。 “咔嚓……” 一声轻微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个坚不可摧的岩石巨人,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以我拳头点中的地方为中心,一道道细密的裂缝,如同蛛网一般,瞬间蔓延了它的全身! “哗啦——” 下一秒,整个岩石巨人,彻底碎裂,化作了一堆无用的碎石,散落一地。 我看着自己的拳头,愣住了。 这就……解决了? “阿城哥,你……”小六也看傻了,他飘了过来,围着那堆碎石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我,“你刚才那是什么招数?我设在它体内的能量中枢,直接被你给……震碎了?” 我喘着粗气,感受着识海里再次变得空空如也的“希望”火种,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好像……找到门路了。 我的“希望”之力,不是用来打人的。 是用来……抹杀“存在”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生机之力,万物生长 我这边打得热火朝天,林晚那边,却陷入了困境。 她盘坐在礁石的边缘,闭着眼睛,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林晚妹子?”李三睡醒了,凑了过去,一脸关切地问道,“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要不要我给你叫个救护车?” 林晚没有理他,只是摇了摇头,似乎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走过去,感受了一下她周围的能量波动。 我发现,她周围的能量,异常的狂暴和混乱。一股股精纯的,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火元素能量,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在她的身体周围乱窜,却怎么也进不了她的身体。 而林晚自身的“生机”之力,形成了一个翠绿色的护罩,正在艰难地抵抗着这些能量的冲击。 “小六,这是怎么回事?”我问漂在我身边的小六。 小六观察了一下,说道:“林晚姐的力量,属性是‘木’和‘水’,代表着温和的,滋润的生命。而这里的能量,是‘火’和‘土’,代表着狂暴的,创造的生命。两股力量的性质,有点冲突。林晚姐想用她自己的力量去强行吸收这里的能量,结果就被反弹了。” “那怎么办?”我有点担心。看林晚的样子,撑不了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小六摇了摇头,“力量的领悟,只能靠自己。外人帮不了。不过……” 他顿了顿,说道:“阿城哥,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林晚姐的力量,不该仅仅是‘治愈’,更应该是‘创造’。或许,她该换个思路。” 换个思路? 我看着林晚痛苦的样子,心里一动,冲她喊道:“林晚!别抵抗了!” 林晚身体一震,缓缓睁开眼,不解地看着我。 “阿城,可是……” “听我的!”我打断了她的话,大声说道,“你别想着去控制它们,吸收它们!你试着去‘听’,去感受!感受这股力量的脉搏!它不是你的敌人!” 林晚愣住了。 “听?” “对!听!”我说道,“你忘了小六说的吗?这里的生命力,是创造的力量!就像火山,它喷发的时候看起来很吓人,但它创造了新的土地!生命,不光有温柔的一面,也有狂暴的一面!你不要怕它,试着去理解它,接纳它!” 我的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林晚。 她眼里的迷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竟然,主动散去了自己体外那层翠绿色的能量护罩! “林晚!”李三吓得惊叫起来。 失去了护罩的保护,那些狂暴的火元素能量,瞬间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朝着林晚的身体涌了过去!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预想中被能量撑爆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就在那些能量即将接触到林晚身体的瞬间,林晚的身上,亮起了一点柔和的,但却异常坚韧的绿光。 那绿光,不再是像之前那样,形成一个蛋壳一样的护罩,去被动地防御。 而是像一棵扎根于岩石缝隙中的小草,主动地,将自己的根须,探入了那狂暴的能量洪流之中。 它没有去吞噬,没有去对抗。 它只是,顺着那股能量的流动,轻轻地,引导着其中一丝最温和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引入自己的体内。 然后,再用自己的力量,去安抚它,同化它。 这个过程,很慢,很慢。 但我们能清楚地看到,林晚的脸色,渐渐地,从苍白,变得红润了起来。 她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她成功了! 她找到了和这股原始生命力共存的方式! “我明白了……”林晚闭着眼,轻声地呢喃着,“生,不仅仅是生长,也是绽放……是毁灭之后的……新生……” 随着她的低语。 一个奇迹,发生了。 在她盘坐的,那片寸草不生的黑色礁石之上。 一抹嫩绿的颜色,顽强地,从坚硬的岩石缝隙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株小小的,不知名的嫩芽。 在周围一片火红的世界里,那一点绿色,是如此的显眼,如此的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生长。 抽枝,长叶。 然后,在我们的注视下,一朵小小的,翠绿色的,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花苞,在枝头悄然形成。 花苞缓缓地,绽放。 没有惊人的异象,也没有浓郁的香气。 它就那么静静地开着。 但我们所有人都看呆了。 李三张大了嘴,半天都合不上。 我也被眼前这一幕,给深深地震撼了。 在火山地狱的最深处,在这片只有毁灭和岩浆的绝地,林晚用她的力量,创造出了一抹真正的“生命”。 她的道,成了。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治愈者。 从今天起,她是一个,可以于绝境之中,创造生机的……神迹之人! 第二百七十六章:磐石之躯,熔岩重铸 林晚那边有了突破,我也替她高兴。我们这个小队,总算是又多了一个能打的。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岩浆海的中央。 石敢当那家伙,整个人都沉到岩浆里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一串串气泡偶尔冒上来,证明他还活着。 “小六,老石他……没事吧?”我有点担心地问。 毕竟那是滚烫的岩浆,就算有小六护着,这么长时间泡在里面,也太吓人了。 “放心吧,阿城哥。”小六的身影出现在我身边,他看着岩浆海,笑着说道,“石大哥好着呢。对他来说,这片岩浆海,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补品和练功房。” “哦?”我来了兴趣,“怎么说?” “石大哥的身体,就像一块璞玉,一块天生就无比坚硬的石头。而这岩浆海,就是最好的刻刀和熔炉。”小六解释道,“这几天,我引导着岩浆的力量,先是把他体内所有被‘绝望之力’侵蚀留下的暗伤,全部修复了。然后,就是最关键的一步——重铸。” “重铸?”这个词让我心里一跳。 “对。”小六点了点头,“把构成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打碎,然后再用这最精纯的火与土的力量,重新组合,淬炼。这个过程很痛苦,非常痛苦,换了别人,意志稍微弱一点,早就崩溃了。但是石大哥……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撑了下来。” 小六的语气里,充满了敬佩。 我听得也是心惊肉跳。 把身体打碎了再重组?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老石这家伙,真是个狠人! 李三也凑了过来,听得一愣一愣的:“我操,这么猛?那他出来之后,岂不是要变成超人了?” “差不多吧。”小六笑道,“他很快就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 “咕噜噜……” 岩浆海的中央,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要从下面钻出来一样。 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 然后,“轰”的一声! 一道人影,从漩涡中心冲天而起,带起了漫天的岩浆! 那人影在空中翻了个身,然后重重地落在了我们面前的礁石上。 “咚!” 一声巨响,整个巨大的礁石平台,都猛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一颗陨石给砸中了。 我们定睛一看,全都傻眼了。 站在我们面前的,正是石敢当。 但他,又好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石敢当了。 他的身材,似乎比以前更高大魁梧了一些。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如同刀削斧凿一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最惊人的是他的皮肤。 他原本黝黑的皮肤,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如同金属般的质感。上面还布满了无数道细密的,如同蛛网一般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就好像是冷却后的岩浆,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的痕迹,看起来既狰狞,又充满了某种古朴的美感。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做任何动作,但一股厚重如山,炽热如火的气息,却扑面而来,压得我们几乎喘不过气。 “老……老石?”李三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叫了一声。 石敢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珠,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变成了深邃的,如同熔岩般的暗红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猛地一握拳! “咔吧!” 空气中,竟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仿佛空间都被他捏碎了的爆响! “好……好强的力量!”石敢-当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脸上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 他似乎想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力量。 他转过身,看着我们脚下这块巨大无比,坚硬无比的黑色礁石,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简简单单地,一拳挥出! 没有技巧,没有能量。 就是纯粹的,肉体的力量!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我们脚下的礁石,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我们骇然地看到,石敢当的拳头,竟然直接打穿了这块不知道有多厚的礁石!一个直径超过半米的,深不见底的窟窿,出现在我们面前! 而他的拳头,连皮都没破! “我操!”李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还是人吗?这他妈是人形高达吧!” 我也被这一拳的威力给惊呆了。 这块礁石的硬度,我之前可是亲身体会过的。我用上“希望”之力,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浅坑。 可老石现在,光靠肉体力量,就直接给打穿了! 他现在的力量,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石敢当自己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那个大窟窿,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俺……俺好像,用力过猛了。” “何止是用力过猛啊!你这是要拆家啊!”李三怪叫道。 石敢当挠了挠自己那颗同样布满岩浆纹路的脑袋,嘿嘿地傻笑着。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绝望之力”的残余,已经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这片大地,这片岩浆,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纯粹的,爆炸性的力量。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身体强壮的壮汉了。 他现在,就是一块行走的,会呼吸的,拥有自己意志的……火山岩! 我们小队的肉盾,正式升级归来! 而且,是神装满配的那种! 第二百七十七章:李三的道,强身健体 石敢当变得跟个怪物一样,林晚也能在石头上种花了,我自己的力量也在稳步提升。 整个队伍里,只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那就是李三。 这家伙,在最初的新鲜感过去之后,就彻底蔫了。 每天不是躺在小六给他弄的“温泉池”里唉声叹气,就是蹲在角落里画圈圈,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不公平”、“没天理”之类的话。 “爷,你说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这天,他又凑到我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诉苦,“想当年,我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怎么跟着你混了之后,就越来越没地位了呢?” 我正在练习对“希望”之力的掌控,被他吵得心烦,没好气地说道:“有吃有喝,安全得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当然不满意!”李三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你们一个个的,都跟开了挂一样,今天领悟个新招,明天升个级。就我!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连泡个澡都比别人低一个档次!” 他指着在岩浆海里畅游的石敢当,痛心疾首:“你看老石,那叫淬炼!我这呢?叫保养!说出去都丢人!”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被他逗乐了,“也想跟老石一样,下去被煮一煮?” “我倒是想啊!这不是怕疼嘛……”李三缩了缩脖子,然后又理直气壮地说道,“但是,这不能成为我原地踏步的理由!小六!你给我出来!” 他冲着岩浆海大喊。 小六的身影浮现出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李三哥,怎么了?” “你跟我说实话!”李三指着自己的鼻子,质问道,“我,李三,是不是个废物?是不是一点练武的天赋都没有?” 小六被他问得一愣,挠了挠头,很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李三哥,我之前就说过了,你的长处,不在于战斗。” “那在于什么?在于逃跑吗?”李三自嘲道。 “不。”小六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成为“神”之后,特有的通透,“李三哥,你的长处,在于‘活着’。” “活着?”李三和我都是一愣。 “对。”小六解释道,“阿城哥的强大,在于他那永不放弃的‘希望’意志。林晚姐的强大,在于她能创造‘生机’。石大哥的强大,在于他那坚不可摧的‘守护’之躯。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贯彻的‘道’。” “而你,李三哥,”小六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道’,就是‘活下去’。用尽一切办法,不择一切手段,让自己活下去。这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但其实,这是所有生命最根本,也是最强大的本能。” “你所谓的胆小,怕死,其实是你这种本能最直接的体现。所以,你不需要像他们一样,去追求毁天灭地的力量。你需要做的,是把‘活下去’这个本能,发挥到极致。” “怎么发挥?”李三听得有点懵。 “让你的身体,变得更适应环境。让你的眼睛,能看得更远。让你的耳朵,能听得更清。让你的脑子,转得更快。”小六说道,“当危险来临的时候,第一个发现它,并且找到最安全的生路。这就是你的强大之处。” 小六的这番话,说得李三一愣一愣的。 就连我,听了之后,也是心有所感。 是啊,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强行去走别人的路,只会适得其反。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道”,才是最重要的。 李三呆呆地坐在那里,好像真的在思考小六的话。 他不再抱怨了。 第二天,我们发现他变了。 他不再唉声叹气,而是真的开始“强身健体”。 他不像我一样打坐练拳,也不像林晚一样感悟能量,更不像石敢当一样自虐。 他就每天在那个温泉池里,一会儿憋气,一会儿扎猛子。然后又跑到礁石上,一会儿做俯卧撑,一会儿学着壁虎在地上爬。 那画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石敢当看不下去了,想教他两手正经的练体法门。结果李三练了不到五分钟,就喊着腰要断了,死活不干了。 林晚想引导他感受能量,他坐了不到三分钟,就说屁股疼,又跑了。 最后,大家都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我们都以为他只是三分钟热度,闹着玩呢。 可没想到,几天之后,还真让他给练出点名堂来了。 那天,我正在和石敢当进行对练。我用我那凝练到极致的“希望”之力,攻击石敢当重铸后的“磐石之躯”,测试他的防御力。 我们打得正激烈,整个溶洞都回荡着我们拳脚碰撞的轰鸣声。 就在这时,正在远处洞顶上倒挂着,练习“蝙蝠神功”的李三,突然大喊了一声。 “停!停一下!” 他像个猴子一样,几下就从几十米高的洞顶上蹿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我们面前。 “怎么了?”我皱眉问道,正打到兴头上被打断,有点不爽。 “嘘!你们听!”李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侧着耳朵,对着溶洞的某个方向,仔细地听着。 我们都安静下来。 但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岩浆流淌的咕噜声,和远处水晶折射光芒的细微声响。 “你小子搞什么鬼?”我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啊!真的有声音!”李三急了,他指着那个方向,“很远,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啃石头?” 啃石头? 我跟石敢当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 这地方,除了我们,还有别的活物? 我把我的感知放开,仔细地探查过去。 什么都没有。 “李三,你是不是练功练出幻觉了?”我摇了摇头。 “绝对不是!”李三一脸笃定,“我听得清清楚楚!就在那个方向,大概……一千米左右的岩壁后面!” 一千米?岩壁后面? 这他妈是顺风耳啊! 我心里一惊,看向小六。 小六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闭上眼,庞大的意志瞬间就扫过了李三所指的那个方向。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李三哥……说得没错。” 小六看着我们,一字一句地说道:“那里,真的有东西。” 第二百七十八章:核心深处,远古记忆 “真有东西?” 我跟石敢当都吃了一惊。连小六这个地头蛇都没发现,竟然被李三给听见了? “是什么东西?”我赶紧问道。 小六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摇了摇头:“说不好。不是活物,像是一种……信息。被封存在岩壁的最深处。” “信息?”这个词更让我们摸不着头脑了。 “走,去看看!”我当机立断。 能被李三的“顺风耳”捕捉到,又让小六都觉得奇怪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小六点了点头,他手一挥,我们脚下的岩浆海面,自动分开,一条由岩浆构成的通道,出现在我们面前,直通向李三所指的那个方向。 “我操!海底隧道啊!”李三兴奋地大叫一声,第一个就跳了下去。 我们紧随其后。 在这条岩浆隧道里穿行,感觉十分奇妙。四周都是滚烫的,散发着橘红色光芒的岩浆,但我们身边却被一层无形的护罩保护着,一点都感觉不到热。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那片岩壁之下。 这片岩壁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不同,但小六指着其中一块,说道:“就是这里面。” 石敢当二话不说,走上前,抡起拳头就要砸。 “等等!”小六拦住了他,“不能用蛮力,会破坏掉里面的东西。”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那片岩-壁上。 金红色的光芒,从他的手心亮起,如同水波一般,渗入了坚硬的岩石之中。 “嗡——” 整片岩壁,突然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然后,在我们惊奇的目光中,那坚硬的岩壁,竟然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开始向两边退去,露出了一个深邃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晶石洞穴。 一股无比古老,无比沧桑的气息,从洞穴里扑面而来。 “这是……”我们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洞穴的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无比的,不规则的透明晶石。 那晶石的内部,仿佛封存着一个完整的世界。 我们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如同星辰般的光点,在晶石内部缓缓流转,构成了一幅幅动态的,立体的画面。 “这是‘岩浆之心’的……记忆晶石。”小六看着那块巨大的晶石,喃喃地说道,“我成为‘岩浆之心’后,也只是掌控了它的力量,却从来不知道,它竟然还保存着诞生之初的记忆。” “记忆?”李三凑了过去,好奇地看着晶石里的画面,“这玩意儿……跟看电影似的。” “阿城哥,你们过来看。”小六招呼我们过去。 我们走到晶石面前。 小六将手按在晶石上,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晶石内部的那些光点,突然加速流转起来! 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开始在晶石内部,也在我们的脑海中,同步浮现! 我们看到了。 看到了一个混沌初开,没有天地,没有生灵的原始世界。 整个世界,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海洋。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少亿万年。 能量海洋中,诞生了第一个“奇点”。 那就是“岩浆之心”的雏形。 它就像宇宙大爆炸一样,猛地爆发,喷涌出了无穷无尽的物质和能量,形成了这片火山地狱最初的模样。 那时的火山地狱,没有罪孽,没有刑罚,没有鬼魂。 它只是一个纯粹的,由火与土构成的,充满了原始创造力的世界。 我们看到了第一座火山的喷发,第一块陆地的形成,第一条岩浆河的流淌。 那景象,宏伟壮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命之美。 画面流转。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这个纯粹的世界,迎来了第一批“外来者”。 那是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由纯粹的“规则”构成的存在。 它们降临之后,开始改造这个世界。 它们划定了边界,制定了法则。 它们将这个世界,定义为“地狱”。 它们将“惩罚”和“轮回”的概念,带到了这里。 我心里剧震! 这些“规则”,不就是我《镇狱神典》里,那股“秩序”之力的源头吗? 原来,这十八层地狱,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某种更加高等的存在,给“创造”出来的! 画面还在继续。 地狱建成,轮回开始。无数的鬼魂,被投入其中,承受着各种刑罚。 就在这看似已经稳定下来的秩序中,一个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它没有形体,没有声音,没有实体。 它就是一片纯粹的“无”。 一片代表着“死寂”、“绝望”、“终结”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当它出现的瞬间,整个记忆晶石里的画面,都开始剧烈地扭曲,颤抖! 一股冰冷到骨髓里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我们! “是‘归一’!”我失声叫道! 没错!这股气息,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岩浆巨人,跟石敢当体内的那股力量,一模一样! 我们看到,那片黑暗,像是一种宇宙病毒,开始疯狂地侵蚀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地狱。 它所到之处,所有的规则都开始崩溃,所有的能量都陷入死寂,所有的鬼魂都化作虚无。 它的目标,直指地狱的核心——“岩浆之心”! 它想要吞噬这股最原始的创造之力,将整个地狱,都拖入永恒的死寂! 就在那片黑暗即将触碰到“岩浆之心”的瞬间。 记忆画面,戛然而止。 晶石内部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怎么了?”李三急忙问道,“后面呢?后来怎么样了?‘岩浆之心’被它吃了吗?” 小六脸色苍白地收回了手,摇了摇头:“没有了……记忆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事情,‘岩浆之心’自己也不知道。它好像……把那段记忆给主动封印或者抹除了。” 我沉默了。 虽然没有看到结局,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岩浆之心”并没有被吞噬。 但是,“归一”也并没有被消灭。 它们之间,一定爆发了一场我们无法想象的大战。 而这场大战的结果,就是“归一”的一部分力量,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地烙印在了地狱的体系之中。 陆判的投靠,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敌人。 而是一个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以“毁灭一切”为目的的,古老的,恐怖的天灾! 第二百七十九章:秩序之力,神典共鸣 看完那段惊心动魄的远古记忆,我们所有人都沉默了,心情沉重得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李三唉声叹气:“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们这是惹了个什么玩意儿啊?听起来比玉皇大帝还牛逼的样子。咱们这几斤几两,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瞪了他一眼,虽然我心里也一样没底。 那段记忆带给我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特别是最后,那片代表着“归一”的,纯粹的“无”,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那是一种和我们所有认知都完全相反的存在。 我们追求“有”,追求“存在”。 而它,追求“无”,追求“虚无”。 这根本就是无法调和的,不死不休的根本矛盾。 “阿城哥,你没事吧?”林晚看我脸色不对,担心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但我知道,我“有事”。 我的识海里,那本一直安安静静的《镇狱神典》,此刻正前所未有地剧烈震动着! 书页无风自动,哗哗作响。 一股股精纯的“秩序”之力,从书里弥漫出来,与我识海中的“希望”火种,交相辉映。 我能感觉到,它们在……共鸣! 在看到了那些创造地狱的“规则”本源,在看到了“归一”那混乱虚无的本质之后,我体内的这两种力量,仿佛同时被激活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我心底冒了出来。 我立刻盘膝坐下,对他们说道:“你们帮我护法,我好像……有点感觉了。” 大家看我表情严肃,都知道事情不简单,立刻都闭上了嘴,李三和石敢当一左一右,将我护在了中间。 我闭上眼,心神完全沉入了识海之中。 我的识海,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奇异的战场。 一边,是代表着“个体存在”的,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希望”火种。 另一边,是代表着“规则秩序”的,散发着青黑色光芒的《镇狱神典》。 这两股力量,以前在我体内,虽然共存,但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但此刻,它们却像是两块巨大的磁铁,互相吸引,又互相排斥。 “希望”,代表着个体的自由意志,它天生就带着一丝对“规则”的抗拒。 而“秩序”,代表着群体的稳定法则,它必然会限制一部分个体的“自由”。 它们本身,就存在着矛盾。 但是,在面对“归一”这个共同的,想要“抹杀一切”的敌人时,它们又不得不联合起来。 我该怎么做? 强行把它们捏合在一起? 不,那只会让它们彻底失控,在我的身体里打起来。 我脑中飞速地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 突然,我明白了。 我为什么要强行捏合它们? 我就是我!我才是这具身体,这片识海的主人! 它们都是我的力量,都应该为我所用! 我的意志,才是连接它们之间的桥梁! “希望”,是个体存在的基石。没有“我”的存在,一切都没有意义。 “秩序”,是保证所有“我”,能够共同存在的框架。没有框架,无数个“我”只会陷入混乱的争斗,最终一同毁灭。 所以,它们不是矛盾的! 它们是相辅相成的! 它们是“存在”这个概念的,一体两面!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中豁然开朗! 我不再去压制,也不再去引导。 我只是用我自己的意志,我的灵魂,作为一个中心点,向它们同时发出了最真诚的呼唤。 “来!都过来!成为我的一部分!” 我的意志,在识海中回响。 那颗金色的“希望”火种,和那本青黑色的《镇狱神典》,同时一震! 它们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决心。 下一秒。 “希望”火种,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主动射向了《镇狱神典》! 而《镇狱神典》,也猛地翻开了书页,一股磅礴的“秩序”之力,化作无数条符文锁链,迎向了那道金色流光! 我心里一紧,生怕它们打起来。 但预想中的碰撞,并没有发生。 金色的流光,和青黑色的符文锁链,在接触的瞬间,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没有排斥,没有冲突! 金色,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带上了一丝厚重的青黑。 青黑色,也不再是纯粹的青黑色,而是闪烁着点点金芒。 最终,这两股力量,在我的识海中央,重新凝聚。 它们没有变成新的东西。 而是变成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一颗金色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种,静静地悬浮着。 而在火种的周围,环绕着一条由无数青黑色符文构成的,缓缓转动的锁链。 火焰,为锁链提供了永不熄灭的能量。 锁链,为火焰提供了稳定存在的框架。 这就是我的新力量!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希望秩序”! 我猛地睁开眼,眼中金光与青芒同时一闪而过! “阿城哥,你……” “爷,你……” 守在我身边的几个人,都感觉到了我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脸的惊奇。 我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伸出了右手。 “小六,再给我来个陪练。” “好!” 一个岩石巨人,再次被凝聚出来。 而且,小六这次还使了个坏,给这个岩石巨人,加持了一丝他封印起来的“绝望之力”的气息。 那岩石巨人刚一出现,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就扩散开来。 李三和林晚,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看着那个岩石巨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对着它,遥遥一指。 “定!” 一个字出口。 我识海中,那条环绕着火种的符文锁链,猛地一亮! 一道无形的,由“秩序”之力构成的锁链,瞬间就跨越了空间,将那个岩石巨人,牢牢地捆绑在了原地! 岩石巨人疯狂地挣扎,身上那股“绝望”的气息,不断地冲击着锁链。 但那锁链,坚不可摧! “灭!” 我再次吐出一个字。 我识海中,那颗金色的“希望”火种,光芒大放! 一股纯粹的,代表着“存在”意志的金色火焰,顺着那条秩序锁链,瞬间就蔓延到了岩石巨人的身上! “滋啦——”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个坚硬的岩石巨人,在被金色火焰包裹的瞬间,就像是被丢进了强酸里一样,无声无息地,飞快地,被“分解”、“抹除”! 连一点渣滓都没有剩下! 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我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就是“希望秩序”的力量吗? 先用“秩序”定住其形,再用“希望”抹杀其“存在”! 这力量,简直……霸道得不讲道理! 第二百八十章:众人合力,模拟实战 我的力量有了质的飞跃,这让大家都备受鼓舞。 这几天,每个人都在拼命修炼。 石敢当每天都跟岩石较劲,把小六给他造的陪练拆了一遍又一遍,他对于力量的控制,越来越精细,不再是以前那种只会用蛮力的大老粗了。 林晚则专心研究她那朵在礁石上盛开的绿花。她发现,她可以通过这朵花,将这片空间里狂暴的火元素生命力,转化成温和的,她可以随意操控的生机之力。她的治疗能力,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甚至还能催生出一些带有攻击性的藤蔓。 就连李三,也找到了自己的“道”。他不再追求那些花里胡哨的攻击法门,而是专心致志地锻炼自己的五感和反应能力。他现在,能听到几千米外一只岩浆虫翻身的声音,能看清高速飞行中能量粒子的轨迹。用他自己的话说,他现在就是“人形雷达加超级计算机”。 我们每个人的实力,都和刚下来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光有个人的强大还不够。 一个人的强大是有限的,一个团队的力量,才是无穷的。 “我们得练练配合了。”这天,我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严肃地说道,“我们面对的,是陆判,是‘归一’。光靠我一个人,或者老石一个人,是打不赢的。我们必须得像一个拳头一样,攥在一起打出去!” “我同意!”李三第一个举手,“爷,你说怎么练吧!我都听你的!” “好。”我看向小六,“小六,再给我们弄个大家伙出来。要比之前的都强,最好,能模拟一下陆判的气息。” “模拟陆判?”小六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阿城哥,陆判的力量,核心是‘死亡’和‘腐朽’,带有一丝‘绝望’的特质。我可以用封印的‘绝望之力’来模拟,但是……这会很危险。” “我们就是要玩危险的。”我眼神坚定,“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来吧,让我们看看,现在的我们,到底有多大长进。” “好!”小六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按在岩浆海里! “轰隆隆——!!!” 整片岩浆海,都沸腾了! 一个无比巨大的身影,缓缓地从岩浆海中升起!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十米的,由漆黑的火山岩和暗红色的岩浆构成的巨大人形傀儡。它的身上,没有像石敢当那样的力量感,反而散发着一股让人从心底里发毛的,冰冷的,死寂的气息。 一股若有若无的,精纯的“绝望之力”,在它的体内流转,让它那双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鬼火。 “我操……这玩意儿……”李三看着那个大家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光是看着,我这腿肚子就有点转筋。小六你这是下了血本了啊。” “这是我能模拟出的,最接近陆判气息的东西了。”小六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操控这东西,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很好!”我看着那个“陆判Lite版”,不退反进,大吼一声,“都打起精神来!老石,顶上去!林晚,准备支援!李三,找弱点!我来主攻!” “好!” “收到!” “看我的!” 大家齐声应和。 “吼——!!!” 石敢当第一个动了!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魁梧的身躯像一辆重型坦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那个岩浆傀儡! “咚——!!!” 一声巨响,仿佛两座大山撞在了一起! 石敢当成功地顶住了岩浆傀儡的脚步。 但是,那傀儡身上散发出的死寂气息,却像无数条无形的触手,缠绕上了石敢当的身体。 石敢当那暗红色的皮肤,光泽瞬间就黯淡了一些! “这鬼东西能削弱我的力量!”石敢当咬着牙,吃力地吼道。 “林晚!”我大喊。 “来了!”林晚早就准备好了。她双手一挥,几根翠绿色的藤蔓,破开坚硬的礁石,如同灵活的毒蛇,瞬间就缠上了岩浆傀儡的双腿! 同时,她指尖飞出一道绿光,精准地落在了石敢当的身上。 石敢当精神一振,感觉那股缠绕着他的阴冷气息,被驱散了不少。 “李三!” “找到了!爷!”李三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它的左边膝盖后面,能量流转不畅!那里是弱点!” 几乎是在他喊出声的同时,我已经动了! 我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就出现在了岩浆傀儡的侧后方! “希望秩序!” 我没有丝毫保留,直接用上了我最强的力量! 一道由符文构成的锁链,精准地捆住了岩浆傀儡的左腿! 紧接着,金色的火焰,轰然爆发! “咔嚓!” 岩浆傀儡那条粗壮的左腿,应声而断! 巨大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轰然向一边倒去! “干得漂亮!”李三兴奋地大叫。 但是,我们还没来得及高兴。 那岩浆傀儡倒在地上,断掉的左腿,竟然化作一滩岩浆,然后飞快地流回它的身体,重新凝聚出了一条完好无损的腿! 紧接着,它猛地从地上一拍! 一股带着浓烈死亡气息的冲击波,轰然扩散! “小心!”我大惊,立刻闪身后退。 石敢当首当其冲,被这股冲击波正面命中,整个人都被震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岩壁上! 林晚催生出的藤蔓,也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就枯萎凋零。 “妈的,这家伙还会AOE!”李三连滚带爬地躲开。 情况,一下子就变得棘手起来。 “不行!不能这么打!”我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岩浆傀儡,大脑飞速运转。 这家伙,能自我修复,还有大范围的debuff和攻击。常规的打法,根本耗不死它! 我们必须改变战术! “老石!”我冲着刚爬起来的石敢当喊道,“别跟它硬碰硬!你用你的力量,改变地形!给它制造障碍!限制它的行动!” 石敢当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不再傻乎乎地往前冲,而是一拳砸在地上! “轰隆!” 我们脚下的黑色礁石,剧烈地颤动起来! 一面面厚实的岩墙,拔地而起,形成了一个简易的迷宫,将岩浆傀儡困在了里面! “林晚!别用藤蔓!用你的‘创造’之力!干扰它!” 林晚也立刻会意。 她不再催生那些容易被克制的藤蔓,而是将她的生机之力,打入那些岩墙之中! 下一秒,那些坚硬的岩墙上,竟然长出了一朵朵绚丽的,会爆炸的火焰之花! 岩浆傀儡一拳砸碎岩墙,那些火焰之花,就轰然爆炸,炸得它一个趔趄! “李三!持续报告弱点!不要停!” “明白!它现在要用右手了!手肘是弱点!不!它换左手了!腋下!腋下是关键!”李三的声音,像个战地播报员,不停地响起。 而我,则游走在整个战场。 我不再是单纯的主攻手。 我成了整个团队的“大脑”和“尖刀”。 我根据李三的情报,指挥着石敢当和林晚,不停地改变战术,骚扰、限制着那个巨大的傀儡。 然后,在它露出致命破绽的瞬间,给予它最凌厉的一击! 战斗,进入了一种奇妙的节奏。 我们四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人。 石敢当是我们的“盾”和“城墙”。 林晚是我们的“陷阱”和“后勤”。 李三是我们的“眼睛”和“雷达”。 而我,是那柄最锋利的“剑”!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是现在!”我抓住了傀儡因为连续被骚扰,而露出的一个巨大破绽。 它的核心,那团幽蓝色的“绝望鬼火”,彻底暴露了出来! “所有人!最后一击!” 我怒吼着,将体内所有的“希望秩序”之力,毫无保留地,凝聚成一杆金青色的长枪,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石敢当也用尽全力,从地面升起一根巨大的石刺,刺向傀儡的后心! 林晚催动了所有的火焰之花,同时爆炸! “轰——!!!!!” 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岩浆傀儡,终于被我们彻底撕碎,化作了漫天的能量光点。 我们四个人,都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精疲力尽,但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畅快淋漓的笑容。 我们,不再是之前那盘散沙了。 我们,已经是一个真正的,战无不胜的团队! 第二百八十一章:陆判的耐心,正在耗尽 我们在这第八层地狱的核心区域,没日没夜地修炼和磨合,几乎忘了时间的流逝。 而外面,第七层地狱,早已经天翻地覆。 这天,我们刚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模拟战,正瘫在地上休息。 小六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么了,小六?”我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阿城哥,”小六沉声说道,“上面的情况,不太对劲。” “陆判有动静了?”我立刻坐直了身体。 “嗯。”小六点了点头,“他好像……等得不耐烦了。” 小六作为这第八层地狱的主人,他的感知可以延伸到第七层的一部分区域。虽然无法看得太清楚,但也能模糊地感应到那里的能量变化。 “这几天,第七层的死亡和腐朽之气,浓郁了十倍不止。”小六的眉头紧紧皱着,“我能感觉到,有大量的,非常强大的阴兵,被调集到了我们之前逃下来的那个洞口附近。” “大量的阴兵?”李三一听,脸都白了,“有多大量?” “不知道具体数量。”小六摇了摇头,“但那股气息,汇聚在一起,遮天蔽日。整个第七层地狱,几乎都被那股力量给笼罩了。原来的那些‘刀山恶灵’,要么被肃清了,要么,就被他给控制了。” 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整个第七层地狱都给封锁了? 这个陆判,好大的手笔! “不光是这样。”小六的表情更加严肃了,“他还带来了一些……大家伙。” “大家伙?” “嗯,我能感觉到几股特别强大的气息。其中一股,阴冷、沉重,像是一座由无数尸骨堆成的山。还有一股,锋利、霸道,充满了杀伐之气,像是一柄巨大的刑具。”小六努力地形容着他感知到的东西,“他似乎是想用这些东西,强行破开第七层和第八层之间的空间壁垒。” 我心里一沉。 看来,陆判是发现自己没办法从正常的通道下来,准备直接“拆楼”了。 “他能成功吗?”林晚担心地问道。 “不好说。”小六摇了摇头,“第八层地狱的核心区域,有‘岩浆之心’的本体在,他绝对进不来。但是,外围的区域,就很难说了。如果他真的不计代价,把那几个大家伙的力量全部引爆,或许真的能撕开一道口子。” “那我们怎么办?”李三急了,“他要是进来了,我们不就又得跑路了?” “跑?”我冷笑了一声,“我们已经没地方可跑了。” 这里,已经是我们最后的避难所。 一旦被攻破,我们就真的成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丧家之犬。 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我们好不容易才变强,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一点信心,结果,敌人的强大,还是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阿城哥……”石敢当瓮声瓮气地开口了,“要不,我们冲出去,跟他拼了!” “不行!”我立刻否定了他的想法,“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我们虽然变强了,但跟陆判和他手下的大军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 硬碰硬,绝对是下下策。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李三愁眉苦脸,又开始了他的老本行,“难道就在这儿等死吗?” 我没有说话,死死地咬着牙,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陆判很强,他的大军也很强。 但我们也不是没有优势。 我们的优势,就是我们了解“归一”,了解“绝望之力”。 而陆判,他虽然投靠了“归一”,但他本质上,还是地府的阴神。他的力量体系,和“归一”并不完全相同。 这其中,一定有我们可以利用的破绽! 可是,破绽在哪? 我闭上眼,仔细地回忆着之前看到的那段远古记忆,回忆着“归一”那虚无、死寂的本质。 绝望……死寂……虚无…… 等等! 我脑中灵光一闪,猛地睁开了眼! 我好像……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极其危险,但一旦成功,就可能扭转整个战局的办法!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这片空间的最深处。 在那里,在“岩浆之心”的本体核心,正镇压着那团被小六封印起来的,“归一”化身的核心——那团最精纯的,“绝望之力”! “小六。”我看着小六,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封印的那团‘绝望之力’,你能做到……绝对的控制吗?” 小六愣了一下,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在这里,我就是绝对的主宰。只要我不愿意,它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泄露不出来。” “那……”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想法。 “如果,我让你,把它放出来一丝呢?一根头发丝那么细的一丝。你能控制住它,不让它伤害到我吗?” “什么?!” 我话音刚落,李三、林晚和石敢当,同时惊叫了起来! “爷!你疯了?!”李三第一个跳了起来,“那玩意儿是毒药!沾上就完蛋!老石就是前车之鉴啊!” “阿城,不行!这太危险了!”林晚的脸都吓白了,“我的力量,根本净化不了那么纯粹的‘绝望之力’!一旦它进入你的身体,谁也救不了你!” “阿城哥,三思啊!”石敢当也急了,他最清楚那东西的恐怖。 我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 但我没有动摇。 我看着小六,等待着他的回答。 小六盯着我,他似乎猜到了我想干什么。他的嘴唇动了动,想劝我,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知道,我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以。” “只要在这里,只要有我在,我能保证,它伤不了你分毫。” 第二百八十二章:最后的淬炼,出关之时 “你真的决定了?阿城哥?”小-六最后一次向我确认,他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 “决定了。”我点了点头,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爷!你不能去啊!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李三急得都快哭了,抱着我的大腿不让我走。 “阿城,你听我们一次劝,好不好?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林晚的眼圈也红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叹了口气。 我拍了拍李三的肩膀,对他说道:“李三,你听我说。我们现在,就像是被堵在山洞里的猎物,而外面,是一整群的猛虎。我们是出去被它们一口一口咬死,还是想办法,让自己也变成一只老虎,跟它们斗一斗?” 李三愣住了。 我又看向林晚:“林晚,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想要战胜黑暗,就必须先了解黑暗。‘绝望之力’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我必须亲身去体会它,了解它,才能找到真正克制它的办法。不然,就算我们这次侥幸逃脱了,下次呢?下下次呢?我们总不能一直逃下去。”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放心吧。”我笑了笑,努力让气氛轻松一点,“有小六这个‘神’在这里给我看着,死不了。再说了,我现在的‘希望秩序’之力,就是专门克制这东西的。正好,拿它来当最后的磨刀石。” 见我心意已决,大家也不再劝了。 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小六,开始吧。”我盘膝坐下,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和心态。 小六深吸了一口气,他伸出手,对着“岩浆之心”的深处,遥遥一握。 “嗡——” 我能感觉到,整个空间的核心,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一股冰冷到极致,充满了死寂、绝望、终结意味的气息,被小六从封印中,硬生生地抽离了出来! 那气息刚一出现,我们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十度! 连岩浆海的表面,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来了!阿城哥,你准备好!”小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凝神静气,将心神完全沉入识海。 识海中,那颗被符文锁链环绕的“希望”火种,感应到了宿敌的气息,光芒大放,熊熊燃烧! 下一秒。 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千万倍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在小六的精准操控下,穿透了空间,直接出现在了我的识-海之中! “轰——!!!” 在它进入我识海的瞬间,我的大脑,仿佛被扔进了一颗中子星里! 无穷无尽的负面信息,疯狂地涌入了我的脑海! 我看到了宇宙的终结,万物的凋零。 我看到了所有的希望都化作泡影,所有的努力都毫无意义。 我看到了我的父母,我的同伴,都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地化作飞灰,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我的灵魂深处响起。 “放弃吧。” “挣扎是无用的。” “存在是痛苦的。” “毁灭,才是唯一的归宿。” “来吧,与我融为一体,你将得到永恒的安宁……” 那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诱惑着我,让我放弃抵抗,放弃思考,放弃“存在”本身。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我的“希望”火种,光芒开始剧烈地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恐怖的意志给吹灭。 不! 不行! 我怎么能在这里放弃! 我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了一分!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我爹被抓走时的背影,浮现出林晚、李三、石敢当他们担忧的脸,浮现出小六那句“我回来了”的笑容! 我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在战斗! 我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我自己! 还有他们! “给我……滚出去!!!” 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灵魂深处,发出了最愤怒的咆哮! 我那颗即将熄灭的“希望”火种,在我的怒吼声中,轰然爆发! 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那条环绕着它的“秩序”锁链,也爆发出璀璨的青芒,化作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将那根黑色的丝线,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希望”的火焰,疯狂地灼烧着它! “秩序”的锁链,疯狂地解析着它! 我终于看清了它的本质! 它不是一种力量,也不是一种意志。 它是一种“概念”! 一种“反存在”的概念! 它的强大,在于它能勾起智慧生命心中最深处的恐惧和怀疑,让你自己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 所以,对付它,任何花里胡哨的招数都没有用! 唯一能对抗它的,只有一样东西—— 那就是,比它更坚定的,对于“存在”本身的,绝对的信念! “我思故我在!我战故我在!我守护故我在!” “只要我还想活着!只要我还有想见的人!只要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我的‘存在’,就永远不会消失!” 我的意志,在这一刻,凝练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那根黑色的丝线,在我的意志冲击下,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它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概念”,开始出现了裂痕! 我明白了! 它的弱点,就是“怀疑”! 只要你开始怀疑它,怀疑它所代表的“虚无”,它就对你无能为力! 而“希望”,正是“怀疑”的最好武器!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我看着那根在我识海里左冲右突,却再也无法撼动我分毫的黑色丝线,笑了。 然后,我心念一动。 “希望秩序”之力,彻底爆发! 那根代表着“归一”本源的黑色丝线,被金色的火焰,和青色的锁链,彻底碾碎,分解,最终,化作了最纯粹的能量,被我的“希望”火种,吸收得干干净净! 我的识海,恢复了平静。 但我的“希望”火种,却比之前,明亮、凝实了数倍不止!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的眼神,清澈、明亮,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 我成功了。 我不仅扛住了“绝望之力”的侵蚀,甚至,还把它给……吃了!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和自信。 我看着眼前,那几个已经看呆了的同伴。 我笑了。 “小六。” 我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是时候了。” “打开通往第七层的路。” “我们,该出去,会会那个陆判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最后的淬炼,出关之时 “你真的决定了?阿城哥?” 小六最后一次向我确认,他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我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紧张和担忧,这小子,成了这片地狱的主人,心态倒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决定了。”我点了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爷!你不能去啊!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李三第一个就炸了,急得都快哭了,一把扑过来,死死地抱着我的大腿,说啥也不让我走,“那玩意儿是毒药啊!是鹤顶红,是断肠散!沾上就完蛋!你忘了老石是怎么个惨样了吗?那还是被稀释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呢!你现在要去碰那个最纯的,那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吗!”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唾沫星子都喷我裤子上了。 “阿城,你听我们一次劝,好不好?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林晚的声音也带着哭腔,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不像李三那么激动,但那份担忧,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你刚刚才好起来,才把力量融合好,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陆判还没打过来,我们还有时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石敢当没说话,但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往前站了一步,把我挡在了身后,对着小六瓮声瓮气地说道:“小六,不能让他去。俺的身体硬,俺去替阿城哥试。” 我心里又暖又好笑,这帮家伙,真是…… 我拍了拍李三的肩膀,他抱得死紧,跟个树袋熊似的。我只好加重了点力气,把他从我腿上掰下来。 “李三,你听我说。”我看着他那张快要皱成苦瓜的脸,认真地说道,“咱们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你比我清楚。我们就像是被一群老虎堵在山洞里的几只兔子,洞口就那么大,老虎随时能冲进来。我们是哆哆嗦嗦地挤在山洞最里面,等着被它们一只一只拖出去,一口一口咬死,还是想办法,让自己也长出牙,长出爪子,变成一只更凶的猛兽,冲出去跟它们斗一斗?” 李三被我问得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又看向林晚,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林晚,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想要战胜黑暗,就必须先了解黑暗。那个‘归一’,那个‘绝望之力’,才是我们真正的心腹大患。陆判不过是它推出来的一个走狗。如果我们连这东西的本质都搞不清楚,那还谈什么战胜它?我必须亲身去体会它,了解它,才能找到真正克制它的办法。不然,就算我们这次侥幸逃脱了,下次呢?下下次呢?我们总不能一直当丧家之犬,从第八层逃到第九层,再从第九层逃到第十八层吧?总有一天会无路可逃的。”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关心则乱。 “放心吧。”我扯出一个笑容,想让气氛轻松一点,“这不是还有小六这个‘地狱之神’在这里给我看着嘛,他还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在这儿不成?再说了,我现在的‘希望秩序’之力,可不是吃素的。我刚领悟出来,正好缺一块最硬的磨刀石来试试锋口。这送上门来的‘绝望之力’,不用白不用。” 我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们也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李三松开了手,蹲在地上画圈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疯了疯了,都疯了”。林晚擦了擦眼睛,走到一边,开始默默地催动她的力量,一株株翠绿的植物从礁石缝里长出来,散发着柔和的生机,似乎是想给我加个状态。石敢当还是那副闷葫芦的样子,但他也退到了一边,眼神死死地盯着我,一副随时准备冲上来救人的架势。 我心里有数,他们这是用行动告诉我,他们会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我不再浪费时间,直接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将自己的呼吸和心态都调整到最平稳的状态。 “小六,开始吧。” 小六深吸了一口气,他不再犹豫,伸出手,对着“岩浆之心”那片空间的深处,遥遥一握。 “嗡——”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整个第八层地狱的核心,都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一股冰冷到极致,充满了死寂、绝望、终结意味的可怕气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从最深处的封印中,给抽离了出来! 那气息只是泄露出来一丝,我们周围的温度就好像一下子从夏天掉进了寒冬腊月!周围那片翻滚的岩浆海,橘红色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甚至在靠近我们的礁石边缘,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色冰霜! “来了!阿城哥,你准备好!”小六的声音,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显然,哪怕只是操控这么一丝,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 我立刻凝神静气,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了我的识海之中。 我的识海里,那颗被青黑色符文锁链环绕的金色“希望”火种,在感应到宿敌气息的瞬间,光芒大放,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熊熊燃烧!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下一秒。 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千万倍,几乎无法用肉眼看见的黑色丝线,在小六的精准操控下,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我的识海之中! “轰——!!!” 在它进入我识海的那一瞬间,我的大脑,我的灵魂,我的整个意识,都好像被扔进了一颗正在坍缩的中子星里! 完了! 这是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无穷无尽的负面信息,像是一场宇宙风暴,疯狂地涌入了我的脑海! 我“看”到了。 我看到宇宙走到了它的终点,最后一颗恒星熄灭,所有的物质都归于沉寂,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对的黑暗。 我看到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失去了维度,万物的存在都化作了泡影,所有的挣扎和努力,都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的笑话。 我看到了我的父母,他们被无形的锁链捆绑着,在无尽的黑暗中哀嚎,他们的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最终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地化作了飞灰。 我看到了林晚、李三、石敢当,他们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眼神里的光芒渐渐熄灭,身体慢慢变得冰冷、腐朽,而我,就站在他们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声音,在我的灵魂最深处,直接响起。 “放弃吧。” “挣扎是无用的。” “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毁灭,才是唯一的归宿,永恒的安宁。” “来吧,与我融为一体,你将得到真正的解脱……” 那声音,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魔力,它不是在强迫你,也不是在命令你,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它在诱惑着我,让我自己去相信,自己去接受,让我主动放弃抵抗,放弃思考,放弃“存在”这个概念本身。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变得混沌。 我感觉好累,好疲惫。 是啊,为什么要挣扎呢?活着这么累,要战斗,要思考,要背负责任,要面对生离死别。如果一切的终点都是虚无,那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睡一觉,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我的“希望”火种,光芒开始剧烈地摇晃,忽明忽暗,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被这股恐怖的,名为“虚无”的意志给彻底吹灭。 不! 不行! 我怎么能在这里放弃! 我猛地一咬舌尖,一股钻心的剧痛,伴随着满嘴的血腥味,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混沌!让我瞬间清醒了一分!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我爹被那些黑衣人抓走时,那决绝的,让我快点跑的背影! 林晚在我重伤垂死时,不顾一切为我治疗,那苍白的,却无比美丽的脸! 李三在面对岩浆巨人时,吓得屁滚尿流,却依然挡在我身前,大喊着“要死爷先死”的滑稽模样! 石敢当为了保护我们,被“绝望之力”侵蚀,痛苦不堪,却一声不吭的硬汉身姿! 还有小六,那个曾经冰冷的器灵,在重获新生后,冲我露出的那句“我回来了”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在战斗! 我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我自己! 还有他们!我的家人,我的同伴,我的兄弟! “给我……滚——出——去!!!” 我用尽了灵魂里最后一丝力气,在我的识海深处,发出了最愤怒,最不甘的咆哮! 我那颗即将熄灭的“希望”火种,仿佛听到了我的呼唤,在我的怒吼声中,轰然爆发! 金色的火焰,不再摇曳,而是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条一直环绕着它的“秩序”锁链,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芒,不再是松散的环绕,而是瞬间收紧,化作一个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坚不可摧的牢笼,将那根黑色的丝线,死死地困在了正中央! “希望”的火焰,疯狂地灼烧着它! “秩序”的锁链,疯狂地解析着它! 在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这东西的本质! 它根本就不是一种力量,也不是一种意志! 它是一种“概念”! 一种“反存在”的,纯粹的“虚无”概念! 它的强大,就在于它能勾起任何一个智慧生命心中最深处的恐惧、疲惫和怀疑,让你自己,从根本上,去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 所以,对付它,任何花里胡哨的招数都没有用!什么能量攻击,什么物理打击,在“虚无”面前,都没有意义! 唯一能对抗它的,只有一样东西—— 那就是,比它所代表的“虚无”,更加坚定的,对于“存在”本身的,绝对的信念! “我思故我在!我战故ajte在!我守护故我在!” “只要我还想活着!只要我还有想见的人!只要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我的‘存在’,就永远,永远不会消失!” 我的意志,在这一刻,像是被千锤百炼的精钢,凝练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那根黑色的丝线,在我这股纯粹的,再也没有一丝杂质的意志冲击下,第一次,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它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虚无”概念,开始出现了裂痕! 我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了! 它的弱点,就是“怀疑”! 只要你开始怀疑它,怀疑它所代表的“虚-无”是不是唯一的真理,它就对你无能为力! 而“希望”,正是“怀疑”的最好武器!是对抗“绝对”的最好解药!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我看着那根在我识海里左冲右突,却再也无法撼动我精神分毫的黑色丝线,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 然后,我心念一动。 “希望秩序”之力,彻底爆发! 那根代表着“归一”本源的黑色丝线,被金色的火焰,和青色的锁链,彻底碾碎,分解,最终,化作了最纯粹的,不带任何属性的能量,被我的“希望”火种,吸收得干干净净! 我的识海,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但我的“希望”火种,却比之前,明亮、凝实了数倍不止!那金色的火焰中央,甚至带上了一丝深邃的,如同宇宙星空般的色彩。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的眼神,清澈、明亮,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 我成功了。 我不仅扛住了“绝望之力”的侵蚀,甚至,还把它给……吃了!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身体,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和自信。这种强大,不是力量上的暴涨,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坚定。我知道,从今以后,那个所谓的“归一”,再也无法从精神层面动摇我分毫了。 我看着眼前,那几个已经完全看呆了的同伴。 李三蹲在地上,张着嘴,忘了画圈。 林晚捂着嘴,眼里的泪水还没干,但已经变成了惊喜。 石敢当那张万年不变的石头脸上,也露出了人性化的,震惊的表情。 我冲他们笑了笑。 “小六。”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的平静和有力。 “是时候了。” “打开通往第七层的路。” “我们,该出去,会会那个陆判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该出去会会他了 我这句话说出口,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颗炸雷。 刚刚还因为我成功挺过来而松了一口气的几个人,瞬间又把心给提到了嗓子眼。 “爷!我没听错吧?你刚说啥?”李三第一个从地上蹦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我面前,伸出手就想来摸我的额头,“你是不是刚才被那鬼东西给烧糊涂了?咱们这就出去了?去哪儿?去送死吗?” 我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才烧糊涂了。我清醒得很。” “清醒?你管这叫清醒?”李三的调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指着头顶上方的岩层,唾沫横飞地嚷嚷道,“上面是谁?是陆判!是那个手底下有千军万马,能把整个第七层地狱都给封锁了的活阎王!咱们几个?满打满算,四个半人!小六还不能离开这儿!就我们四个冲出去,你觉得够人家塞牙缝的吗?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们给淹死!” “阿城,李三说的有道理,我们是不是……再从长计议一下?”林晚也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赞同,“我们是变强了没错,但就像李三说的,我们的人数太少了。陆判既然敢调集大军准备强攻,就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我们现在冲出去,和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她顿了顿,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担忧:“我知道你刚刚战胜了‘绝望之力’,信心很足,但是……我们不能冲动啊。陆判不是那根黑线,他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我们不能小看他。” 就连石敢当也瓮声瓮气地开口了:“阿城哥,俺听你的。你说打,俺就打。但是,俺也觉得,现在出去,不是好时候。”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明白,我刚才那句话确实有点突然,把他们给吓着了。 我没急着反驳,而是走到礁石的边缘,看着下面缓缓流淌的岩浆,开口问道:“小六,你之前说,陆判调集了大军,还带了几个‘大家伙’,准备强行破开第七层和第八层之间的壁垒,对吧?” 小六的身影在我身边浮现,他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是的,阿城哥。那股力量每天都在增强,像是一把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来。我能感觉到,他正在用那几个‘大家伙’的力量,持续不断地侵蚀、消磨着两层地狱之间的空间壁垒。虽然有‘岩浆之心’的力量守护,但那壁垒也不是无穷无尽的,被他这么耗下去,最多再过十天半个月,肯定会出现薄弱点。” “十天半个月……”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然后转过身,看着他们三个,“你们听到了吗?我们剩下的时间,最多,也就十天半个月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他把墙拆了,再冲进咱们家里来打,那是最蠢的。到时候,他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们只能被动挨打。” 我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这里是安全,是舒服,但也是个牢笼。我们在这里待得越久,对外界的了解就越少,就会变得越来越被动。而陆判,他却可以从容地布置他的一切。此消彼长,我们的胜算只会越来越小。” 最后,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刚才,不是冲动,更不是狂妄。我亲身体会了那‘绝望之力’,我已经找到了它的弱点!” “弱点?” 这一下,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没错,弱点!”我肯定地说道,“那东西,看似无解,因为它攻击的是你的精神,是你的存在本身。但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它必须让你‘相信’它的那套歪理!相信存在是痛苦的,毁灭才是归宿!只要你的信念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动摇,它就能趁虚而入,把你彻底吞噬。” “反过来说!”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只要你的信念足够坚定,只要你从心底里不认同它,甚至去‘怀疑’它,那它对你的影响,就会大打折扣!它就从一种无法抵抗的‘概念’,降级成了一种比较特殊的精神攻击而已!” 我这番话,是他们从未听过的理论,三个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李三挠了挠头,有点懵:“爷,你这说得有点玄乎啊。啥叫‘怀疑’它?我天天都在心里骂它祖宗十八代,这算怀疑吗?” “不算。”我摇了摇头,解释道,“骂它,说明你还是怕它,还是把它当成一个强大的敌人。真正的‘怀疑’,是把它从神坛上拉下来。是从心底里觉得,它所说的一切,都是狗屁!是觉得,它所谓的‘永恒死寂’,根本就是个笑话!” 我看着他们,目光灼灼:“而陆判,他虽然投靠了‘归一’,但他本身,是地府的阴神,是‘秩序’的一部分。他的力量,核心是‘死亡’和‘腐朽’,而不是纯粹的‘虚无’。我敢断定,他自己,也绝对做不到对‘归一’的理念百分之百的认同!他只是在利用这股力量,或者说,是被这股力量所利用。他的力量,绝对不是纯粹的,里面一定充满了矛盾和破绽!” “所以,”我做出了总结,“我们现在出去,不是去送死,而是去主动出击!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去验证我的猜想!去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在他以为我们只会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的时候,狠狠地咬他一口!” 我的话,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希望。 他们脸上的担忧和恐惧,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我操!爷,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好像还真有得打啊!”李三一拍大腿,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对啊!怕他个鸟!他陆判是两个脑袋还是八条腿?不就是个厉害点的鬼吗!咱们现在也不是吃素的!干他!” “阿城,我明白了。”林晚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你是想通过一次主动出击,来打击他的部署,同时试探出他的虚实。” “没错!”我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对他的了解,仅限于小六的模糊感知。而他对我们,尤其是对我们现在的实力,一无所知!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信息差!” “俺明白了!”石敢当一捶胸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就是说,咱们去偷他一波!” “可以这么理解。”我笑了,“但不是简单的偷袭。我们要打,就要打得他痛!打得他怕!让他知道,我们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的计划,成功地说服了他们。团队的气氛,从刚才的压抑和紧张,瞬间变得高昂起来。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们就做一下最后的准备。”我看向小六,“小六,把我们送到离第七层入口最近的地方。路上,我们需要再熟悉一下这片地狱的环境。” “没问题,阿城哥!”小六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也激动得满脸通红,“我这就为你们开路!” 他又看向我们三个:“李三哥,你的‘顺风耳’是我们的眼睛,到时候全靠你提前预警。林晚姐,你的力量克制死亡和腐朽,是石大哥最好的支援。石大哥,你的任务最重,你要顶住最强的冲击,为我和阿城哥创造机会。” 小六快速地分配着任务,俨然一副战地指挥官的模样。 “那我呢?我干啥?”我笑着问他。 小六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崇拜:“阿城哥,你是我们的剑,是我们的矛!是撕开敌人防线,直插他们心脏的那把尖刀!” 我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说得好!那我们这支‘尖刀小队’,就准备出发!” 我环视了一圈我的同伴们。 李三摩拳擦掌,虽然脸上还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林晚深吸一口气,双手之中,绿意盎然,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石敢当活动着筋骨,暗红色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我们,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支被追杀得狼狈逃窜的队伍了。 我们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道,拥有了可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而现在,是时候,让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判,见识一下我们真正的锋芒了! “小六,开路!” 我大喝一声,第一个站到了礁石的最前端。 小六不再多言,他双手高举,整片岩浆之海,都在他的意志下,剧烈地翻滚起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走出岩浆之心 随着小六一声低喝,我们脚下这片广阔无垠的岩浆之海,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缓缓流淌的橘红色岩浆,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搅动,猛地向两边分开。一条宽阔的,由冷却凝固的黑色岩石构成的道路,从我们脚下,一直向着远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未知区域延伸而去。 道路的两侧,是高达数十米的岩浆巨浪,它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翻滚咆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热量和光芒,却无法侵入我们所在的通道分毫。 “我操……这排场!这不比什么红地毯气派多了?”李三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都是震撼和羡慕,“小六,你小子现在是真牛逼了啊!以后出去,谁还敢惹你?直接把他家门口灌满岩浆!” 小六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在第八层地狱里还行,出去了就不灵了。阿城哥,林晚姐,石大哥,李三哥,路已经铺好了,这条路可以直接通往第八层地狱的外围区域,那里离第七层的空间壁垒最近。” “走吧。” 我没有多余的废话,第一个踏上了这条黑色的岩石之路。 林晚、石敢当和李三紧随其后。 一踏上这条路,我就感觉到了不同。 在我们之前待的那个核心区域,能量虽然狂暴,但充满了原始的、纯粹的创造之力。而这里,空气中弥漫的,是一种更加混乱、更加无序的气息。火元素依旧浓郁,但其中夹杂着一些暴戾、毁灭的意味。 脚下的黑色岩石,也不再是之前那种坚硬中带着温润的感觉,而是变得冰冷、粗糙,踩上去甚至有些硌脚。 “这里……感觉好荒凉啊。”林晚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她对生命力的感知最敏锐,在这里,她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生”的气息,只有一片死寂。 “嗯。”小六的身影飘在我们旁边,为我们解释道,“这里是第八层地狱的‘外环’。‘岩浆之心’的力量,只能勉强覆盖到这里,无法像核心区那样,形成一个完整的生态。这里的环境,更接近地狱本来的面貌——一个纯粹的,用来惩罚和毁灭的熔炉。” 他指着远处那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奇形怪状的山峰说道:“那些山,都是由无数年来,被投入这层地狱的鬼魂,在岩浆中煅烧后,残留的‘罪业’和‘怨念’凝结而成的。你们看。”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们看到一座漆黑的山峰上,似乎有一个巨大的人脸轮廓,那人脸的表情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着,无声地哀嚎。另一边,一座山峰则像是一只巨大的,想要挣脱束缚的手掌,五指张开,绝望地伸向天空。 这些景象,看得我们心里一阵发毛。 “我靠,那这地方岂不是比第七层的刀山还吓人?”李三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石敢当高大的身躯后面躲了躲。 “性质不同。”我开口道,“第七层是刑罚,是让你清醒地感受痛苦。而这里,是‘熔炼’,是把你存在过的一切痕迹,连同你的罪孽,一起烧成虚无。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里比上面更‘干净’,但也更绝望。” 我说着,缓缓伸出手,一缕金青色的“希望秩序”之力,在我的掌心流转。我能感觉到,这里的混乱气息,对我的力量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排斥。不像在核心区那样,可以随意调动周围的火土元素。 看来,离开了小六的主场,我们的实力,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这是必须考虑到的因素。 我们一边走,一边熟悉着周围的环境,同时也在抓紧最后的时间,商讨着接下来的战术。 “李三,”我看向他,“等会儿到了地方,你什么都别管,第一时间用你的能力,把上面的情况给我摸清楚。我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分布在什么位置,那几个‘大家伙’具体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有什么特点。越详细越好,明白吗?” “明白!爷,你就瞧好吧!”李三拍着胸脯保证道,“我这耳朵,现在比顺风耳还灵!只要他们喘气,我就能听见他们肺活量的声音!” “林晚,”我又看向林晚,“你的力量,是克制陆判那种死亡腐朽之力的关键。到时候,你不要急着去治疗,你的首要任务,是用你的‘生机’之力,为我们创造一个相对有利的‘领域’,削弱敌人的力量,明白吗?就像之前模拟战里那样,用你的力量去‘感染’环境。” “我明白。”林晚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可以催生一些特殊的植物,它们可以吸收死亡之气,并将其转化为纯粹的能量释放掉。” “很好。老石,”我最后看向石敢当,“你的任务最简单,也最重要。顶住!不管遇到什么,你就是我们最前面的一面盾。但不要死扛,记得利用地形。你的力量,和这片大地同源,在这里,你就是移动的堡垒。用岩石和大地,去限制他们,分割他们。” “嗯!”石敢当言简意赅,一个字,却重如泰山。 “至于我,”我深吸一口气,“我会作为机动力量。李三负责找弱点,我负责打掉弱点。我们这次行动,目标不是和他们决战,而是打掉他们一个攻城器械,然后立刻撤退!速战速决,绝不恋战!” “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明白!” “嗯!” 大家齐声应和。 我们的队伍,第一次有了明确的战术和分工。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定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种感觉,让我心中充满了底气。 我们在这条岩浆分开的道路上,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周围的景象,变得越来越压抑。空气中那股混乱暴戾的气息,也越来越浓。甚至,我们能隐隐听到,从头顶极高处的岩层中,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如同心跳般的轰鸣声。 “就是那里了。”小六指着前方,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陆判的大军,就在那片空间壁垒的上方。他们正在攻击壁垒。”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的道路已经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片巨大无比的,如同倒悬穹顶般的暗红色岩壁。那岩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无数道细小的,黑色的闪电,在裂纹中不断地闪烁、游走。 一股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腐朽、怨毒的气息,正从那些裂纹中渗透出来,将这片区域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灰败的颜色。 我们只是站在这里,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杂了千万鬼魂的怨念,和纯粹的死亡法则所形成的威压,让人的灵魂都忍不住颤抖。 李三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着:“乖乖……这……这他娘的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啊……光是在下面闻闻味儿,我这腿肚子都开始打转了……” 林晚的脸色也不好看,她下意识地催动生机之力,在我们周围形成了一个翠绿色的护罩,才将那股阴冷的气息隔绝开。 石敢当则是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上方的岩壁,他那如同岩石般的身体,本能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我抬头看着那片不断震颤的穹顶,眼神却变得越来越亮。 压力越大,说明陆判的决心越大。 他越是想进来,就说明他对我的“希望”之力,或者说,对“归一”的敌人,越是忌惮和渴望! 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小六,这里,就是我们选定的战场。”我收回目光,对小六说道,“帮我们找一个最薄弱,最不容易被发现的突破口。我们要给上面那位陆判大人,送一份大礼。” 小六看着我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下头。 他闭上眼,庞大的意志如同潮水般向上方涌去,仔细地探查着那片广阔的空间壁垒。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指向穹顶的西北角,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阿城哥,就是那里!那里的空间结构最不稳定,他们的攻击也最薄弱!从那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上去!”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 “所有人,准备战斗!” “我们的反击,现在开始!” 第二百八十五章:李三的顺风耳 “嘘——!都别出声!” 我们跟随着小六的指引,来到了穹顶西北角下方的一块凸起的巨大岩台上。这里相对偏僻,上方渗透下来的死亡气息也比较稀薄。 李三第一个趴了下来,像只壁虎一样,整个人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把一只耳朵凑了上去。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似乎将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到了那只耳朵上。 我们三个则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知道,现在,是属于李三的表演时间。我们接下来所有行动的成败,都取决于他能带回来什么样的情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岩浆流淌的“咕噜”声,和头顶上方传来的,那阵阵如同战鼓般沉闷的轰鸣。 李三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脸色,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我心里有点打鼓,这家伙,不会是被吓晕过去了吧? 就在我忍不住想去拍拍他的时候,他猛地一哆嗦,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操……我操……我操……”他一连说了三个“我操”,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混乱,指着上面,话都说不利索了,“太……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数不过来!全是鬼!穿着盔甲的鬼!” “别急,慢慢说,说重点!”我按住他的肩膀,沉声喝道。 我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喘了几口粗气,努力地组织着语言:“上面……上面就是第七层的刀山!但是,那些刀山,现在全都变成了军营!到处都是那种穿着黑色盔甲,拿着长矛的阴兵!一队一队的,跟兵马俑似的,站得整整齐齐,连个喘气的都没有,死气沉沉的!” “我听了一下,光是咱们头顶这片区域,这种阴兵,少说……少说也有十万!这还只是我能听到的范围!整个第七层,天知道有多少!” 十万! 这个数字,让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陆判,竟然能调动如此庞大的军队! “那几个‘大家伙’呢?看到了吗?”我追问道,这才是关键。 “看……听到了!”李三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恐惧又深了几分,“有两个!就在那群阴兵的最后面,离我们这里大概有五六里地!一个……一个就像小六说的,是一座山!一座由骨头堆起来的山!” “那山是活的!”李三的声音都变调了,“我能听到里面有无数的骨头在摩擦,在碰撞!‘咔嚓咔嚓’的,听得我牙都酸了!那山顶上,还坐着一个巨大的骷髅架子,比咱们住的礁石还大!它好像在……在念经?不对,是在唱歌?反正就是发出一种很古怪的,嗡嗡嗡的声音。那声音一响,周围那些阴兵身上的死气就变得更浓了!” 尸骨山!还能给友军加buff! 我的心一沉,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 “另一个呢?” “另一个……更邪门!”李三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带着一丝恶心,“另一个,是个大磨盘!一个血红色的大磨盘!那磨盘一直在转,‘轰隆轰隆’的。我能听到,有无数的鬼魂,被那些阴兵给押着,扔进了那个磨盘里!” “然后……然后就被碾碎了!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直接被碾成了血水!那些血水,顺着磨盘下面的一个口子流出来,汇聚成一条河……我操,太恶心了!那血河,散发出来的怨气和杀气,简直冲天!我刚才就是被那股杀气给冲了一下,差点没缓过来!” 血肉磨盘!通过碾碎鬼魂来积蓄力量! 我脑中瞬间就勾勒出了那幅恐怖的画面。 陆判这两个“大家伙”,一个辅助,一个主攻,配合起来,简直就是一部高效的战争机器! “那他们在干什么?是在直接攻击壁垒吗?” “对!”李三点头道,“那个尸骨山,在不停地用那种嗡嗡的声音,腐蚀咱们头顶的岩壁!我能听到岩石的结构正在被分解!而那个血肉磨盘,它碾出来的那些血水,形成了一条血河,那条河,正对着咱们头顶这边,不停地冲刷!每一次冲刷,那‘轰隆’一声巨响,就是血河撞在壁垒上的声音!它们就是用这种方法,在‘磨’开第七层和第八层的通道!” 情报已经非常清楚了。 敌人兵力雄厚,部署周密,攻城器械也威力巨大。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 “爷……咱们……”李三看着我,声音都带着颤音,“还……还打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 我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将李三提供的所有情报,在脑中组合成一个立体的战场沙盘。 阴兵十万,不足为惧,不过是炮灰。 关键,就是那两个“大家伙”。 尸骨山,负责用音波和死亡气息进行大范围的腐蚀和削弱,是个辅助和debuff单位。 血肉磨盘,负责将鬼魂转化为最精纯的杀戮和怨恨之力,进行定点爆破,是主要的攻城武器。 这两个东西,必须先打掉一个! 打哪个? 血肉磨盘威力巨大,但它需要不断地“补充燃料”,也就是需要源源不断的鬼魂。它的周围,防御一定更加森严。而且,那条血河充满了怨毒之气,林晚的力量虽然能克制,但硬碰硬,消耗肯定也极大。 相比之下,那个尸骨山,它更像一个“法师”单位。它的攻击方式是音波和气息腐蚀,这种攻击,更加诡异,防不胜防。但反过来说,这种单位,本身的防御力,可能并不会太强! 而且,它是辅助!打掉它,就等于砍掉了陆判大军的一只臂膀!能极大地削弱所有阴兵的战斗力,也能减缓它对空间壁垒的腐蚀速度。 柿子,要挑软的捏! “打!” 我猛地一握拳,做出了决定! “我们的目标,就是那座尸骨山!” 我看着他们,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我们的计划,很简单!小六负责送我们上去,然后立刻回来,守住通道,准备接应我们!我们上去之后,由李三带路,避开阴兵的巡逻,用最快的速度,潜行到尸骨山附近!” “到了地方,老石,你负责制造混乱!用你的力量,在阴兵大营里搞出点动静,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越大越好!”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林晚,你用你的力量,净化尸骨山周围的死亡气息,为我开辟一条通道!” “然后,由我,给那座骨头山,送上致命一击!” “整个过程,不能超过十分钟!不管成不成功,十分钟一到,我们必须立刻撤退!都听明白了吗?” 我的计划,简单,粗暴,但却直指核心。 “明白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有异议。 有了明确的情报,有了清晰的目标,他们心中的恐惧,已经被高昂的战意所取代! “好!”我看向小六,“送我们上去!” 小六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按在我们脚下的岩台上。 金红色的光芒亮起,我们脚下的岩石,开始变得如同液体般柔软。 “阿城哥,你们小心!” 小六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下一秒,我们四个人,连同我们脚下那块巨大的岩石,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悄无声息地,向上方的黑暗穹顶,缓缓升去。 我们的身体,穿过了那层不断闪烁着黑色闪电的空间壁垒。 一股刺骨的阴冷,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瞬间包裹了我们! 我们,已经踏上了第七层地狱的土地! 第二百八十六章:刀山上的埋伏 一穿过那层空间壁垒,我就感觉像是从一个温暖的桑拿房,一头扎进了冰窟窿里。 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杂着铁锈、腐烂和血腥的恶臭,熏得人直犯恶心。 这里就是第七层地狱,刀山。 但眼前的景象,和我们当初逃离时已经完全不同。 我们现在正身处一座巨大刀山的半山腰上,脚下是一块相对平缓的平台。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暗红色。原本锋利的,闪烁着寒光的刀刃山峰,现在都被一层厚厚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物质所覆盖。 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到任何光源,只有远处那座血肉磨盘散发出的妖异红光,和尸骨山顶上那团巨大的,惨绿色的灵魂火焰,为这片死寂的世界提供着唯一的光亮。 正如李三所说,山下的平原上,黑压压的全是阴兵。他们排着整齐的方阵,像是一片片黑色的森林,静静地伫立着,一动不动,只有他们身上盔甲反射出的微光,和那股汇聚在一起,几乎凝成实质的死亡气息,证明着他们不是雕塑。 “这边!快!跟我来!” 李三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叫一样。他一上来,就立刻蹲下身,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像一只灵巧的狸猫,领着我们钻进了一片由巨大刀刃形成的“丛林”之中。 这些刀刃,每一片都像是一座小山,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我们穿行其中,就像是走在一个巨大的,由钢铁构成的迷宫里。 李三的“人形雷达”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总能提前半分钟,就“听”到巡逻阴兵的脚步声,然后带着我们拐进一个岔路,或者躲进一个刀刃的缝隙里。 好几次,一队面无表情的阴兵,就从我们藏身之处不到十米的地方走过。他们身上那股冰冷的死亡气息,几乎要将空气冻结。我甚至能看清他们盔甲上那些古朴的,代表着地府秩序的符文。 林晚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石敢当则像一尊真正的岩石雕像,一动不动地靠在刀刃壁上,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我心里也捏着一把汗。这他娘的,比看恐怖片刺激多了。这些阴兵,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但数量太多了。一旦被发现,我们立刻就会被淹没在人海里。 在李三的带领下,我们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好几道阴兵的封锁线。 大概潜行了十几分钟后,李三突然停了下来,对我们做了个“停”的手势。 他指了指前方一块如同屏风般巨大的刀刃,压低声音道:“前面……就是尸骨山的山脚了。那里有一支大概五百人的阴兵卫队,围成了一个圈,把上山的路给守住了。他们站得很密集,根本没有空隙可以钻过去。” 五百人的卫队,把守着唯一的通道。 看来,陆判对他的这两个“大家伙”还是相当重视的。 “怎么办?爷?”李三看向我,小声问道,“要不要绕路?从山后面爬上去?” 我摇了摇头。 不行,绕路太浪费时间了。我们的行动,必须快!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支卫队旁边的,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那里堆放着一些备用的兵器和盔甲,像是一个小型的军械库。 一个计划,瞬间在我脑中形成。 我对着他们三个,用口型和手势,快速地布置了新的任务。 “老石,看到那堆军械了吗?”我指了-指那个方向,“等会儿我数到三,你用你的力量,把那堆东西,给我弄出最大的动静!记住,是最大的动静!” 石敢当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李三,就在老石动手的瞬间,你负责把那支卫队的所有注意力,都引到那个方向去!用你的声音,模仿任何东西,惨叫也好,爆炸也好,让他们以为那边出了大事!” “没问题!爷,这个我拿手!”李三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自信。 “林晚,”我最后看向林晚,“他俩制造混乱的时候,就是我们行动的窗口期。那个时候,尸骨山周围的防御是最松懈的。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去,而你,负责在我身后,用你的生机之力,为我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隔绝那座山散发出来的死亡音波!” “好!”林晚的眼神无比坚定。 “至于我,”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希望秩序”之力,“我会给那座骨头山,一个大大的惊喜。” “都准备好了吗?” 三人都对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们,心中豪情万丈。这就是我的团队,我的同伴! 我不再犹豫,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 石敢当深吸一口气,半蹲下身体,双手按在了布满铁锈的地面上。一股厚重的大地之力,顺着他的手臂,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地下。 “二!” 李三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整个胸膛都鼓了起来,像一只准备打鸣的公鸡。 “一!” “动手!” 就在我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轰隆——!!!” 远处那片军械库,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开了! 无数的刀枪剑戟,混合着沉重的盔甲,被一股从地下猛然窜出的巨力,掀上了几十米的高空!然后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那动静,简直就像是军火库被引爆了! “敌袭——!在西边!快!快过去看看!”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李三那足以以假乱真的,模仿着阴兵小队长声音的嘶吼,响彻了整个山脚! “嗖!嗖!嗖!” 那五百名原本守卫着上山通道的阴兵卫队,在听到命令和看到爆炸的瞬间,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转方向,化作五百道黑色的流光,朝着军械库的方向,扑了过去! 原本固若金汤的防线,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就是现在!” 我大喝一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的刀刃后,猛地窜了出去! 我的速度,提到了极致! 周围的景物,在我的眼中,飞速地倒退! 那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高达数百米的尸骨山,在我的视野中,飞快地放大! 我能清楚地看到,那山体上,每一块骨头,都还残留着生前无尽的痛苦和怨恨。无数扭曲的灵魂,在骨山的缝隙中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而在山顶上,那个巨大的骷髅头,正张着黑洞洞的嘴巴,发出那种让人神魂颠倒的,低沉的“嗡嗡”声。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的音波,从他嘴里扩散出来,笼罩了整片战场。 就在我即将冲进那音波笼罩的范围时! “阿城!接着!” 林晚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一道翠绿色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光芒,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我,然后在我面前,轰然爆开! 那绿光,没有攻击性,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如同蒲公英种子般的绿色光点。 这些光点,形成了一条宽达数米的绿色通道。 凡是它们所到之处,那灰黑色的死亡音波,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被迅速地净化、驱散! 那股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心中大定,脚下再次发力,速度又快了几分! 我已经冲到了尸骨山的山脚下! 那山顶上的巨大骷髅,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存在。 它那空洞的眼眶里,两团惨绿色的灵魂火焰,猛地转向了我!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恶毒和诅咒的意志,瞬间锁定了我的灵魂! “嗡——!!!” 一声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的音波,如同海啸一般,朝着我,迎面扑来! 林晚为我开辟的绿色通道,在这股强大的音波冲击下,剧烈地摇晃起来,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但我,已经等不到它被冲破了。 我高高地跃起,身体在空中,拉成一张蓄满力量的弓! 我将体内所有的“希望秩序”之力,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到了我的右拳之上! 金色的火焰,和青黑色的符文,在我的拳头上,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能量漩涡! “给我……碎!!!” 我对着那座巨大无比的尸骨山,对着那山顶上,那个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的巨大骷髅,狠狠地,一拳轰出! 第二百八十七章:摧毁那座尸骨山 我的拳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砸了出去! 金青色的能量漩涡,在我的拳锋上高速旋转,将周围的空气都撕扯得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那山顶上的巨大骷髅,似乎也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它那空洞的嘴巴张得更大,那股灰黑色的死亡音波,不再是弥漫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粗壮的光柱,如同攻城锤一般,朝着我的拳头,狠狠地撞了过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个第七层地狱的上空炸开! 我的拳头,和那道死亡音波光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在接触的瞬间,我拳头上那股由“希望”和“秩序”融合而成的力量,就展现出了它那霸道得不讲道理的一面! “秩序”之力,化作无数条细密的符文锁链,瞬间就缠绕上了那道音波光柱。那些代表着“死亡”和“腐朽”的规则,在更加古老、更加根本的“秩序”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剧烈地崩溃、瓦解! 而“希望”的金色火焰,则顺着这些崩溃的缝隙,疯狂地涌了进去! “滋啦——” 那道坚不可摧的死亡音波光柱,就像是被泼了强酸的塑料,无声无息地,被我的力量,从内部,彻底地分解、抹除! 我的拳头,势如破竹! 穿过被瓦解的音波,越过层层叠叠的白骨,最终,狠狠地,印在了那座巨大尸骨山的山体之上! “咔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以我的拳头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在那坚硬无比,由无数罪业和怨念凝结而成的骨山上,疯狂地蔓延开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隆隆隆——!!!” 整座高达数百米的巨大尸骨山,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从内部,彻底地,爆开了! 无数的白骨,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被炸上了天空! 那些缠绕在骨山上的,扭曲的,哀嚎的灵魂,在接触到“希望”火焰的瞬间,仿佛得到了最终的解脱,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而山顶上那个巨大的骷 ?,它眼眶里那两团惨绿色的灵魂火焰,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怨毒,彻底熄灭! 庞大的身躯,轰然解体,化作漫天的骨粉,洒落下来。 我一拳,竟然直接打爆了一座山! 我自己都被这一拳的威力给惊呆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上面连皮都没破。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希望秩序”之力,在刚才那一击中,消耗了大概三成。但是,一股股新的力量,正在从我的“希望”火种中,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迅速地补充着我的消耗。 “我操……爷……你……你这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吗?” 李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充满了震惊和呆滞。 他跟林晚和石敢当,已经按照计划,开始向后撤退了。他们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都跟傻了一样。 “成功了!阿城!快撤!”林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我没有丝毫的停留。 一击得手,立刻远遁! 我脚尖在空中一点,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朝着他们撤退的方向,飞速掠去。 而我们的行动,造成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那座尸骨山的崩塌,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颗核弹! 整个阴兵大营,瞬间就炸了锅! “怎么回事?!” “尸骨祭坛!尸骨祭坛被毁了!” “敌袭!有敌人!!” 无数道惊恐、愤怒的嘶吼,从下方的军营中传来。 那些被石敢当吸引过去的阴兵,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他们放弃了搜查军械库,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我们这边,疯狂地涌了过来! 天空中,也出现了无数骑着骨马,手持长枪的鬼骑兵,他们结成战阵,散发出冰冷的杀气,封锁了我们所有的退路! 一时间,警报声,嘶吼声,战马奔腾声,响彻了整片天空! 我们几个人,就像是捅了马蜂窝的熊孩子,瞬间就被数以万计的愤怒的马蜂给包围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跑不掉了!”李三看着四面八方围过来的阴兵,脸都吓绿了,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闭嘴!跟着我!冲出去!” 我大喝一声,追上了他们三个,一把抓住李三的后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老石!开路!” “吼——!!!” 石敢当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他那魁梧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了一体! 他猛地一跺脚! “轰隆!” 我们脚下那座由刀刃构成的山峰,剧烈地颤动起来! 一面面厚实、高大的岩墙,拔地而起,像是一条土龙,在我们面前,硬生生地,冲开了一条路!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鬼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岩墙,撞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林晚!掩护!” “知道了!” 林晚双手一挥,无数颗之前那种会爆炸的火焰之花的种子,被她撒了出去。 那些种子,落在岩墙上,落在刀山上,瞬间就生根发芽,开出了一朵朵妖艳的,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红色花朵! “杀——!” 后面的阴兵大军,已经追了上来。他们挥舞着长矛,悍不畏死地朝着我们冲锋! 就在他们即将冲到我们面前时! 林晚猛地一握拳! “爆!” “轰!轰!轰!轰!轰!” 那成百上千朵火焰之花,在同一时间,轰然爆炸! 炽热的火焰,形成了一道道火墙,将那些阴兵的冲锋势头,硬生生地给遏制住了! 无数的阴兵,在爆炸中被炸得粉碎,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我们成功地,在千军万马的包围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到了极点的威压,如同乌云盖顶一般,从极远之处,猛地降临了! 那威压,阴冷,霸道,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判一切的威严! 在这股威压之下,周围所有正在嘶吼、战斗的阴兵,瞬间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朝着一个方向,跪了下去!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那股恐怖的威压,在不断地增强,增强,再增强!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几乎要停止跳动! 我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威压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血肉磨盘那妖异的红光映衬下,一个身穿黑色审判官袍,头戴高帽,手持一本厚重生死簿和一支巨大判官笔的身影,正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明明离我们还有很远,但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我们的心脏上。 “咚!” “咚!” “咚!” 李三“噗通”一声,直接瘫倒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晚和石敢当,也是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我知道,他来了。 地府第七殿主,泰山王麾下,首席判官。 陆判! 第二百八十八章:陆判的滔天怒火 陆判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远处,明明隔着好几里地,但他的眼神,却像是两把锋利的冰锥,穿透了空间,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漠。 他就那么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一只爬到了他书案上,弄脏了他纸张的蝼蚁。 他甚至没有立刻动手,但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却比任何攻击都来得可怕。 我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粘稠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子。我体内的“希望秩序”之力,在这股纯粹的“死亡法则”压制下,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 这就是地府高级神祇的力量吗?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爷……爷……我……我动不了了……”李三瘫在地上,牙齿打着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晚和石敢当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林晚的脸色苍白,她周围的生机之力,被那股死亡气息压制得只能勉强维持一个护罩。石敢当更是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暗红色的皮肤上,那些岩浆纹路都黯淡了下去,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重得抬不起来。 不行! 不能被他这么压着! 一旦气势被夺,我们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都给我站起来!” 我猛地一咬牙,识海中的“希望”火种轰然爆发!金色的火焰,强行冲开了那股笼罩在我身上的死亡威压! 我强迫自己挺直了腰杆,直视着远处的陆判,大吼一声:“陆判!你这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 我的声音,用上了我全部的力量,像是一道惊雷,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炸响! 被威压震慑住的林晚、石敢当和李三,都是浑身一震,像是被当头棒喝,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远处的陆判,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似乎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还敢主动挑衅他。 “有点意思。” 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直接在我们的灵魂中响起。那声音,冰冷,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毁我祭坛,杀我阴兵,还敢在本官面前叫嚣。”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那支巨大判官笔。 那笔尖,不是毛,而是一个锋利的,如同刀刃般的金属头。上面沾染着浓稠的,仿佛永远不会干涸的墨迹。 “你们的罪,当诛!” 他话音刚落,手中的判官笔,对着我们这边,遥遥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 他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在空中,划了一笔。 然而,在我的感知中,整个世界,都变了! 我们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他这一笔,给硬生生地“划”了出去,从整个地狱的规则中断裂了开来! 一股代表着“终结”和“抹除”的法则之力,凭空出现,朝着我们,碾压而来! 在这一笔之下,我们仿佛不再是活物,而仅仅是生死簿上,一个可以被随意勾销的名字! “小心!” 我瞳孔猛地一缩,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这,就是陆判的力量!言出法随,笔落定生死!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将体内刚刚恢复的“希望秩序”之力,毫无保留地,全部调动了起来! “秩序,守护!” 我大吼一声,识海中那条青黑色的符文锁链,光芒大放! 无数的符文,从我体内涌出,在我们四人周围,迅速地交织,组合,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闪烁着青黑色光芒的球形护罩! 这是我从《镇狱神典》中领悟出的,最强的防御招式!以秩序之力,构建一个独立于外界规则的小空间! “砰——!!!” 陆判那“抹除”的一笔,狠狠地落在了我的秩序护罩上! 整个护罩,剧烈地一震! 护罩的表面,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我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阿城!”林晚惊叫一声。 但我,终究是扛住了! 我的秩序护罩,虽然摇摇欲坠,但终究没有被他一笔给划破! 远处的陆判,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终于,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镇狱神典的气息……还有……‘希望’?” 他似乎认出了我力量的来源,眼神中的冷漠,渐渐被一种灼热的,贪婪的光芒所取代! “原来是你!原来,‘那一位’要找的,就是你!”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审判官,而是变成了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饥饿的野兽! “哈哈哈哈!”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疯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抓到你,把你的力量献给‘那一位’,本官就能得到真正的‘永生’!就能摆脱这该死的地府,这该死的轮回!” 他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想! 他果然和“归一”有勾结!而且,他投靠“归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追求所谓的“永生”! 就在他狂笑的时候,另一个“大家伙”,那个一直在远处轰鸣的血肉磨盘,动了! “轰隆隆——!” 那巨大的血色磨盘,突然停止了转动。 紧接着,它下方那条由无数鬼魂怨血汇聚而成的血河,猛地倒卷而上! 整条血河,在空中,迅速地凝聚,变形,最终,化作了一柄长达百米的,散发着滔天杀气和怨气的……血色巨斧! “抓住他!死活不论!” 陆判停止了狂笑,用判官笔,遥遥指向我,下达了命令。 那柄悬浮在空中的血色巨斧,得到了指令,斧刃上红光大放! 它锁定了我们! 一股比之前那一笔,更加狂暴,更加直接的杀意,将我们笼罩! “我操!要命了!这玩意儿是冲着咱们来的!”李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大叫。 “老石!挡住!”我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大吼道。 我的秩序护罩,已经濒临破碎,绝对挡不住这凝聚了亿万鬼魂怨念的一斧! “吼!” 石敢当双目赤红,他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爆发了出来! 他双臂高举,对着天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磐石之躯!万载守护!” 随着他的怒吼,他脚下的大地,整座刀山,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无数的岩石,无数的金属刀刃,从山体中被剥离出来,像是受到了磁铁的吸引,疯狂地朝着石敢当的身体汇聚! 眨眼之间,一个身高超过五十米的,由岩石和刀刃构成的巨大石头人,拔地而起! 而石敢当,就站在那石头人的胸口,作为它的核心! “来啊!!!” 石敢当操控着巨大的岩石傀儡,用它那同样巨大无比的手臂,交叉在身前,形成了一面最坚固的盾牌,迎向了那当头劈下的血色巨斧! “轰——!!!!!” 血色巨斧,和岩石巨盾,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场真正的,神仙打架! 第二百八十九章:边打边退,杀穿刀山 血斧与岩盾相撞的瞬间,爆发出的冲击波,简直就像是几十颗导弹同时爆炸! “轰——!!!” 我们脚下的大地,被硬生生地往下压了三尺!周围那些小山一样巨大的刀刃,在这股冲击波下,被成片成片地撕碎,化作漫天的金属风暴! “噗!” 作为岩石傀儡核心的石敢当,首当其冲,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操控的那个巨大的岩石傀儡,那面由双臂交叉形成的盾牌,在血斧的劈砍下,布满了裂纹,无数的碎石和刀片簌簌地往下掉。 但是,他硬是咬着牙,顶住了! 那柄凝聚了亿万鬼魂怨念的血色巨斧,被他硬生生地给挡了下来! “干得漂亮!老石!”我心中大吼一声,同时对林晚喊道,“林晚!给他治疗!” “来了!” 林晚早就准备好了。她指尖飞出一道无比精纯的,翠绿色的生机之力,精准地穿过漫天的烟尘,落在了石敢当的身上。 石敢当精神一振,感觉体内翻腾的气血平复了不少,那岩石傀儡手臂上的裂纹,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想走?!” 远处的陆判,看出了我们的意图,发出一声冷哼。 他手中的判官笔再次挥动,这一次,他不是划,而是点! 他对着我们周围的虚空,飞快地,点出了七八下! “律令:空间禁锢!” 随着他的声音,我们周围的空间,猛地一沉!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凝固的琥珀!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条无形的锁链给捆住了,每动一下,都变得无比艰难! “妈的!这老家伙不讲武德!打不过就用盘外招!”李三急得破口大骂,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黏在了地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别慌!他这是在分割战场!想把老石和我们分开,然后逐个击破!”我一眼就看穿了陆判的打算。 石敢当的岩石傀儡,虽然防御力惊人,但移动缓慢,是个活靶子。陆判显然是想先用血斧拖住老石,然后亲自过来解决我们三个。 想得美! “李三!听我口令!”我大吼一声,“用你的声音,干扰那些阴兵!让他们自相残乱!” “好嘞!爷!”李三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上了他毕生的演技。 “将军有令!所有人,攻击血肉磨盘!那里有叛徒!” 他模仿着一个阴兵将领的声音,用尽全力,朝着远处的阴兵大营吼了过去! 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而且惟妙惟肖,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远处的阴兵大营,瞬间就起了一丝骚动。 虽然大部分阴兵,因为陆判的威压,不敢乱动。但总有一些低级的,灵智不高的阴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给搞蒙了。 有那么一小撮阴兵,真的调转长矛,朝着血肉磨盘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蠢货!” 陆判显然没想到,我们队伍里还有这么一个“搅屎棍”。他眉头一皱,不得不分出一丝心神,去弹压那些混乱的阴兵。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分神。 但对我来说,足够了! “希望秩序!破!” 我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点,对着周围那凝固的空间,狠狠一挣! “咔嚓!” 我周围的空间禁锢,应声而碎! 我恢复了自由! “林晚!老石!我来帮你们!” 我没有去管李三,这家伙机灵得很,死不了。我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林晚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秩序之力,流转!” 一股精纯的秩序之力,渡入她的体内,她身上的空间禁锢,也瞬间被解开。 “走!去帮老石!” 我们两个,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正在和血斧角力的巨大岩石傀儡冲了过去! “老石!放开防御!跟它拼了!”我冲着傀儡核心的石敢当大吼。 一直被动防御,只会被活活耗死! 石敢当听了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不再用双臂格挡,而是操控着巨大的岩石傀儡,张开了双臂,任由那血色巨斧,狠狠地劈在了自己的胸口! “轰!” 岩石傀儡的胸口,被劈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几乎要将它拦腰斩断! 石敢当本人,更是狂喷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是,他也借此,用岩石傀儡那巨大的双臂,死死地,抱住了那柄血色巨斧的斧柄! “林晚!就是现在!” “万物生长!生命汲取!” 林晚双手结印,她那朵在第八层地狱领悟出的,翡翠般的绿色小花,在她的头顶悄然浮现! 那小花,迎风见长,瞬间就变得如同磨盘大小! 无数条翠绿色的,带着强大生命气息的藤蔓,从花心中爆射而出,如同灵活的巨蟒,顺着岩石傀儡的手臂,缠绕上了那柄血色巨斧! “滋滋滋——” 那柄由亿万鬼魂怨血构成的巨斧,在接触到这些充满生机的藤蔓时,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掉进了水里,冒出了大量的黑烟! 斧身上那妖异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黯淡下去! 它在哀嚎!在挣扎! 但是,它被石敢当死死地抱住,根本无法挣脱! “干得漂亮!” 我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整个人高高跃起,来到了血斧的正上方! “你的力量,来源于绝望和怨恨!” “那我就用‘希望’,来将你彻底净化!” 我将双手举过头顶,识海中的“希望”火种,光芒万丈! 一轮金色的,如同太阳般的巨大火球,在我的手中,迅速凝聚成形! “审判!以‘希望’之名!” 我将这颗凝聚了我七成力量的“希望之阳”,狠狠地,朝着下方的血色巨斧,砸了下去! 金色的太阳,撞上了血色的巨斧! 没有爆炸。 只有净化。 那刺眼的金色光芒,瞬间就将血斧给彻底吞噬! 我们能听到,从那金光之中,传来了亿万鬼魂解脱时的叹息声。 当光芒散去。 那柄不可一世的血色巨斧,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石敢当那具破破烂烂的,几乎快要散架的岩石傀儡,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我们,竟然又打掉了一个“大家伙”! “你们……找死!!!” 远处的陆判,彻底被激怒了! 他没想到,在自己亲自出手的情况下,我们竟然还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毁掉他的血河战斧!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手中的生死簿,无风自动,哗哗作响!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死亡神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我们,亲自杀了过来! “快撤!!” 我大吼一声,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跟他硬碰! 我一把拉起几乎虚脱的石敢当,另一边,林晚也扶住了他。 “李三!通道在哪里!” “这边!爷!跟我来!” 李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堆里传来。 我们四个,头也不回地,朝着李三的方向,亡命狂奔! 我们的身后,是陆判那滔天的怒火,和整个第七层地狱,无穷无尽的阴兵! 这是一场,杀穿刀山的,生死逃亡! 第二百九十章:我和陆判对了一招 “快!快!快!那老家伙追上来了!” 李三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扯着嗓子鬼叫。他现在跑得比谁都快,把“活下去”的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我架着几乎脱力的石敢当,林晚在另一边帮忙,我们三个跟在李三后面,在刀山形成的钢铁丛林里疯狂穿梭。 身后,那股冰冷的,带着审判意味的死亡神力,如影随形,死死地锁定着我们。 陆判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他根本没有走我们脚下的路,而是直接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每一次闪烁,都会拉近一大段距离。 “不行!这么跑下去,迟早被他追上!”我心里焦急万分。 我的力量,在刚才那一击“希望之阳”中,消耗了七七八八,现在体内空虚得很。林晚和石敢当,更是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我们必须想办法,拖住他!哪怕只是一秒! “老石!还能动吗?”我低声问道。 “……能!”石敢当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听我口令!我让你动手,你就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我们脚下这座山,给我弄塌了!” “阿城!你疯了?”林晚大惊失色,“山塌了,我们也会被埋进去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吼道,“不这么做,我们都得死!李三!山塌了之后,你负责找路!林晚,你负责用藤蔓保护我们!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们三个,都从我的语气中,听出了那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明白!” “知道了!” “……好!”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流光。 “你们先走!我来殿后!” “阿城!” “爷!” “别废话!快走!这是命令!”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们三个,猛地向前推了出去。 然后,我独自一人,站在那狭窄的,由刀刃构成的山道上,像一尊雕像。 我死死地盯着那道黑色的流光。 我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我回忆着刚才和他交手的所有细节。 他的力量,很强,是纯粹的,基于地府“秩序”的死亡法则。一笔定生死,言出即法随。 但是,我又想起了我爹曾经跟我说过的话。 他说,任何力量,都有其根源,有其限制。地府的秩序,来源于天地法则,它能审判“罪”,能裁定“死”,但它不能凭空抹杀“存在”! 而陆判,他现在使用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地府秩序的范畴。他能做到“抹除”,那是因为他借用了“归一”的力量! 这两种力量,本质上是冲突的! 地府的秩序,是为了维持六道轮回的“存在”。 而“归一”的虚无,是为了毁灭一切“存在”。 他把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强行捏合在了一起!这其中,必然有破绽! 破绽在哪里? 就在我思考的瞬间,那道黑色的流光,已经到了我的面前! 陆判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张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的同伴,都抛弃你了。”他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你现在,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看着他,反而笑了。 “陆判,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他似乎没想到我死到临头,还敢跟他聊天,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你投靠‘归一’,是为了追求永生,摆脱轮回,对吧?” 陆判的眼神一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你知不知道,‘归一’所代表的,是最终的‘虚无’?在‘虚无’之中,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自我,更没有所谓的‘永生’。你所追求的一切,在它那里,都是需要被毁灭的东西。你觉得,它会帮你实现愿望吗?你不过是它手中一把比较好用的刀而已。等到它毁灭了所有敌人,下一个,毁灭的就是你。” 我的话,像是一根根针,精准地,扎在了陆判心中最隐秘,最不愿意触碰的地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住口!” 他怒喝一声,显然是被我说中了痛处! “你一个将死之人,也敢妄议‘那一位’的伟大!本官现在就送你上路,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虚无’!” 他手中的判官笔,再次举起! 这一次,笔尖上那浓稠的墨迹,竟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黑色的,如同毒蛇般的符文,缠绕在笔杆之上!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恐怖的力量,开始凝聚! 我能感觉到,他这一次,是真的动了真怒,要将我彻底抹杀! 而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在他举起判官笔,将所有心神都集中在凝聚力量上的那一瞬间! 我对着远处,用尽全力,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老石!动手!!!” “轰隆隆隆隆——!!!!!” 石敢当,用尽了他最后的一丝力气,引爆了整座刀山的地脉! 我们脚下这座巨大无比的山峰,从根基处,开始崩塌! 无数的岩石,无数的刀刃,失去了支撑,如同山洪暴发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让陆判也是一愣! 他凝聚的力量,被打断了! 他下意识地就要稳住周围的空间。 但,已经晚了! 我抓住他这一愣神的,零点零一秒的破绽! 我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他,主动冲了上去! 我将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秩序”之力,全部凝聚在了我的指尖! 我没有去攻击他的身体,也没有去攻击他的判官笔。 我的目标,是他那两种力量,交汇融合的,那个最不稳定的节点! 就在他的胸口! “给我……断开!!!” 我的手指,如同最锋利的刀,点在了他的胸前! 金色的“希望”之火,和青黑色的“秩序”符文,在我的指尖,疯狂地旋转,像一个钻头,狠狠地钻了进去! “噗!” 陆判的护身神力,被我硬生生地钻开了一个小孔! 我的手指,成功地,点在了那个节点上! “轰!” 陆判的体内,仿佛响起了一声闷雷! 他体表那股黑色的神力,和其中夹杂的,那一丝丝代表着“归一”的虚无气息,在我的刺激下,瞬间失去了平衡! 它们就像是水和油,被强行分开,然后剧烈地冲突了起来! “呃啊——!!!” 陆判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他那高高在上的,神祇般的姿态,第一次,被打破了! 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无比混乱! 他整个人,像是一颗不稳定的炸弹,被我给点燃了引线!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能看穿他力量的本质! 而我,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在他体内力量失控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也反震回了我的身上。 我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给撞中了,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了一大口血雾。 我的身体,随着崩塌的山石,一起,向着下方的无尽深渊,坠落而去。 但在我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陆判那张因为震惊和痛苦而扭曲的脸。 我笑了。 我,一个凡人,竟然真的,和一位地府判官,正面硬拼了一招! 而且,我还没输! 第二百九十一章:他的力量有破绽 身体在不停地下坠。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山体崩塌时,那震耳欲聋的轰鸣。 我的意识,像是沉入了一片温暖的,黑暗的海洋,忽上忽下。 完了,这次玩脱了。 这是我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跟陆判硬拼那一记,几乎抽干了我所有的力量,还被他失控的能量反震,五脏六腑都跟移了位似的,疼得钻心。 现在又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下面还是无穷无尽的刀山碎石,这要是摔实了,估计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着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的时候。 几根坚韧的,带着勃勃生机的翠绿色藤蔓,突然从旁边的乱石中射了出来,像是有生命一般,精准地,缠住了我的手腕和脚踝。 下坠的势头,猛地一缓。 紧接着,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我轻轻地,拉向了一个方向。 我被拖进了一个由无数藤蔓和岩石构成的,狭窄的洞穴里。 “阿城!” “爷!” 林晚和李三焦急的呼喊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他们两个,正围在我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咳……咳咳……”我一开口,就牵动了胸口的伤势,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吐出了几口黑血。 “你别说话!”林晚赶紧扶住我,她的手掌贴在我的后心,一股股温和的,带着治愈能力的生机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体内,修复着我受损的经脉和内脏。 “我操,爷,你刚才也太猛了!你没看到,那陆判老儿的脸都绿了!跟吃了苍蝇一样!”李三在一旁,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又是后怕,又是兴奋,“你那一指头,是啥招啊?直接把他给点炸了?” “没……没那么夸张。”我缓过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找到了他力量的破绽,把他体内两种不相容的力量,给引爆了而已。” “那也够牛逼的了!”李三一脸崇拜地看着我,“那可是陆判啊!地府排得上号的大官!就这么被你给阴了!说出去谁信啊!” “老石呢?”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洞穴空间不大,是石敢当用最后的力量,在山体崩塌时,硬生生开辟出来的一个临时避难所。 “他在这儿。”林晚指了指旁边。 我扭头看去,只见石敢当像一座小山一样,靠在岩壁上,呼呼大睡。他身上那股厚重的气息,变得非常微弱,显然是透支了所有的力量,直接昏过去了。不过看他呼吸平稳,脸色也还算正常,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脱力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人都没事。 “我们现在在哪里?”我问道。 “还在第七层。”李三回答道,“刚才山塌得太厉害,把我们冲到山脚下了。现在外面全是陆判的阴兵在搜山,跟疯了一样,咱们暂时出不去。不过你放心,老石弄的这个洞穴,外面被藤蔓和碎石盖着,一时半会儿他们发现不了。” 我点了点头。 暂时安全就好。 我们这次行动,虽然惊险万分,差一点就全军覆没,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我们不仅成功摧毁了陆判的两大攻城利器,极大地延缓了他攻破第八层壁垒的进程,更重要的是,我亲手验证了我的猜想! 陆判的力量,真的有破绽! “我明白了……”我靠在岩壁上,一边吸收着林晚的治疗能量,一边飞快地复盘着刚才的战斗,眼神变得越来越亮,“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抓到我,要得到‘希望’之力了!” “为什么?”李三和林晚都好奇地看向我。 “因为,他的身体,根本无法完美地融合‘归一’的力量!”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地府的死亡神力,和‘归一’的虚无之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系!就像水和火,强行把它们混在一起,只会产生剧烈的冲突!陆判他,现在就像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他每使用一次‘归一’的力量,对他自身的损耗和反噬,就越大!” “所以,他需要我的‘希望’之力!”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希望’,代表着‘存在’的意志!这种意志,或许可以作为一种‘粘合剂’,帮他调和那两种冲突的力量!让他能够更稳定,更安全地使用‘归-一’的力量!” 我的这番分析,让李三和林晚都听呆了。 “我靠!爷,你的意思是……那老家伙,其实是个样子货?他用的大招,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李三的眼睛瞪得溜圆。 “可以这么说!”我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起来强大无比,言出法随,但那只是表象!他的内里,早就因为力量的冲突,而变得千疮百孔!我刚才那一指,就是把他体内的那个‘火药桶’,给提前点着了!他现在,就算不死,也绝对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个发现,让我心中豁然开朗! 我们一直以来,都把陆判当成一个无法战胜的,高高在上的神祇。 但现在,我把他从神坛上,拉了下来! 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为了追求错误的东西,而走火入魔的可怜虫! 一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这个发现,比我们毁掉他两件法宝的意义,还要重大! 它给了我们,真正战胜他的,希望! “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林晚问道,她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彩。 “等。”我看着外面被碎石堵住的洞口,冷静地说道,“等我们恢复力量。等老石醒过来。也等上面的陆判,自己露出更多的破绽。” 我嘴上说着等,但我的脑子里,一个全新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的计划,已经开始悄然成形。 之前,我们的所有战术,都建立在“打不过就跑”的基础上。 偷袭,骚扰,试探。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既然知道了他是纸老虎,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跑? 我们为什么不……反过来,把他给彻底猎杀了呢?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透过层层的岩石,望向了下方,那片属于我们的,第八层地狱。 那里,才是我们的主场。 那里,有小六,有取之不尽的岩浆之力。 那里,是为陆判准备的,最好的坟墓!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的心中疯狂滋长。 与其被动地等着他来拆我们的家,不如……我们主动打开家门,把他给请进来! 请君入瓮! 我看着身边这两个信任我的同伴,又看了看昏睡中的石敢当,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一个全新的,充满了凶险和机遇的计划,正在我的脑中,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起来。 第二百九十二章:决战之地,第八层! 我们在那个临时开辟出来的洞穴里,休整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外面的搜山行动,一刻都没有停止过。无数的阴兵,像是不知疲倦的工蚁,一遍又一遍地翻检着崩塌的刀山废墟,显然是陆判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李三的“反侦察”能力,加上林晚用藤蔓制造的伪装,让我们的藏身之处,成了这片混乱战场上,唯一的死角。 洞穴内,林晚的生机之力,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在她的全力治疗下,我的内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那被陆判力量反震造成的经脉损伤,也基本都修复完毕。虽然体内的“希望秩序”之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巅峰,但也已经有了六七成的样子。 而石敢当,这个体格像怪兽一样的家伙,在第二天下午,也终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瓮声瓮气地问:“俺……俺睡了多久?有吃的吗?” 看到他这副憨样,我们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算彻底松弛了下来。 李三没好气地丢给他一块之前备用的肉干:“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知不知道,你睡着的这两天,外面天都快塌下来了!” 石敢当一边大口地嚼着肉干,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俺……俺们赢了吗?” “赢个屁!”李三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绘声绘色地讲起了我们逃亡的过程,重点描述了他自己是如何机智地模仿将领声音,又是如何灵巧地躲避追兵,最后找到了这个完美的藏身之处。那唾沫横飞的样子,好像那场战斗是他一个人打赢的。 我没理会他的吹牛,而是走到了石敢当面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 他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虽然力量透支严重,但他的“磐石之躯”,在那种极限的压力下,似乎又有了新的感悟。他身上的那些岩浆纹路,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古朴,仿佛与这片地狱的大地,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能量补充,他的实力,恐怕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确认了所有人都状态良好,我知道,是时候,该摊牌了。 “都过来,我有话说。” 我把他们三个召集到一起。 洞穴里很暗,只有林晚催生出的几株会发光的小草,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不能再这么躲下去了。” “爷,你又有啥新想法了?”李三一听我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将我心中那个疯狂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们,要把陆判,引到第八层地狱去!” 我的话音刚落,洞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个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阿……阿城,你没发烧吧?”林晚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伸出手,想来摸我的额头,“把陆判引到第八层?那不是引狼入室吗?第八层是我们的老家啊!是我们唯一的退路!把他引进去,万一……万一打不过,我们连跑都没地方跑了!” “是啊,爷!”李三也急了,“我承认,第八层是小六的地盘,咱们占地利。但是,陆判那老家伙,也不是吃素的啊!他手底下还有千军万马呢!咱们把他们全都放进去,那不等于把战场摆在自己家客厅里吗?这打坏了花花草草,不对,是打坏了岩浆之心,那可怎么办?” 就连一向对我言听计从的石敢当,也皱起了他那宽厚的眉头,瓮声瓮气地说道:“阿城哥,俺觉得,不妥。太险了。” 我料到了他们会有这种反应。 这个计划,听起来,确实和自杀无异。 我耐心地解释道:“你们先听我说完。我让你们把他引进去,不是让我们去跟他硬碰硬。” 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被动防守,永远都赢不了。我们现在躲在这里,看起来安全,但主动权,完全在陆判手里。他可以慢慢恢复,可以重新集结军队,可以想出一百种方法来对付我们。而我们呢,只能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地等着。我们耗不起。” “第二,为什么是第八层?因为,只有在那里,我们才能把‘地利’这个优势,发挥到最大!你们别忘了,小六,现在就是第八层地狱的‘神’!在那里,他可以调动整个地狱的力量!岩浆,大地,都将是我们的武器!陆判的大军再多,到了下面,也得被岩浆给煮熟了!” “最重要的一点!”我看着他们,眼神灼灼,“在第七层,我们是客场作战,处处受制。陆判可以随意调动死亡法则,压制我们。但到了第八层,情况就反过来了!那里是‘生’与‘创造’的世界!是‘火’与‘土’的领域!他的死亡神力,到了下面,会被压制到最低点!此消彼长,我们的胜算,会比现在大得多!” 我的话,让他们脸上的惊骇,渐渐变成的思索。 “可……可你怎么把他引下去呢?”林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现在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会变得更加谨慎。他怎么会轻易地,进入一个对他不利的陌生环境呢?” “因为,有我。” 我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现在,最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是你!是你的‘希望’之力!”李三抢答道。 “没错!”我打了个响指,“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我的力量,来解决他自身力量冲突的问题。这种渴望,已经变成了他的执念,变成了他的心魔!所以,我要做的,就是用我自己,来当这个诱饵!” “我要故意暴露我的行踪,我要在他面前晃悠,我要不断地挑衅他,刺激他!让他觉得,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抓到我!让他被贪婪和愤怒冲昏头脑,最终,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追着我,一头扎进我们为他准备好的,第八层的天罗地网里!” 我说完了我的整个计划。 洞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他们眼神里的情绪,不再是惊骇,而是震撼。 这是一个何等大胆,何等疯狂的计划! 以身为饵,诱杀神祇! “我操……”李三喃喃地说道,“爷,你这心也太大了……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不,这比刀尖上跳舞刺激多了!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当赌注啊!” “不。”我摇了摇头,纠正他,“我不是在赌。我有把握。” 我看着他们,无比认真地说道:“因为,我相信你们。我相信,老石的盾,能为我挡住致命的攻击。我相信,林晚的治疗,能让我永远不会倒下。我相信,李三你的眼睛,能为我找到唯一的生路。更重要的是,我相信,在下面,我们还有一个最强的后盾——小六!”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是我们所有人的决战!” 我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他们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的眼神,彻底变了。 怀疑,担忧,犹豫……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炽热的,名为“信任”和“决绝”的火焰! “干了!” 李三一拍大腿,第一个站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他妈的!从第一层地狱开始,咱们就被追得跟狗一样!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这次,就听爷的!咱们不跑了!就在第八层,跟那姓陆的,来个了断!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同意。”林晚也站了起来,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阿城,你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逃避。既然这是唯一的胜机,那我们就拼一次!” “俺也一样!”石敢当一捶胸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阿城哥,你说怎么打,俺就怎么打!” 我看着他们,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 我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同伴。 有他们在,别说是一个陆判,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敢跟他掰一掰手腕! “好!” 我站起身,伸出了我的手。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从现在开始,我们的‘猎杀判官’计划,正式启动!” 李三,林晚,石敢当,也纷纷伸出手,四只手,紧紧地,叠在了一起。 “我们的目标,是——” “猎杀判官!” “决战!第八层!” 第二百九十三章:疯子的计划,疯子的队友 我们在那个临时挖出来的洞里,足足待了两天。 这两天,外面的动静就没停过。那些阴兵跟疯了一样,把塌掉的刀山来来回回地筛了好几遍,叮叮当当的声音吵得人脑仁疼。我估摸着是陆判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过李三这家伙的反侦察本事确实不是盖的,加上林晚用藤蔓给我们这洞口做了好几层伪装,外面看着就是一堆普通的乱石,愣是没一个阴兵发现我们这个藏在眼皮子底下的老鼠洞。 洞里头,林晚简直就是个移动泉水。她手掌上那绿莹莹的光就没断过,一股股暖洋洋的劲儿往我身体里钻。我那被陆判震伤的五脏六腑,在她的玩命治疗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身体里那股“希望秩序”的力量还没回到满状态,但起码恢复了六七成,再跟人干一架肯定没问题。 老石那个牲口,第二天下午就醒了。 他一睁眼,先是摸了摸自己饿扁的肚子,然后瓮声瓮气地问了句:“俺……俺睡了多久?有吃的没?” 看见他这副傻样,我们几个一直绷着的神经,总算是彻底松了下来。 李三气不打一处来,从包里掏出一块硬得能当板砖的肉干砸他身上:“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知不知道你睡着的这两天,外面天都快塌下来了!” 老石也不嫌弃,抓起肉干就往嘴里塞,一边嚼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俺……俺们赢了吗?” “赢个屁!”李三一屁股坐他旁边,口水乱飞地开始吹嘘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重点把自己怎么学着将军的声音调开追兵,怎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找到这个风水宝地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判是他一个人打跑的。 我没搭理他,走到老石跟前,伸手在他身上按了按,仔细检查了一下。 他的情况比我想的要好。虽然看着是累趴了,但他的“磐石之躯”,好像在之前那种玩命的关头,又有了点新变化。他身上那些岩浆一样的纹路,颜色更深了,看着也更复杂,就好像……就好像跟这地狱里的大地,连得更紧了。 我感觉,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能量,这家伙的实力,还能往上涨一大截。 确认了大家都没什么大碍,我知道,是时候了。 “都过来,我有话说。”我把他们三个叫到一块儿。 洞里光线很暗,就靠着林晚弄出来的几棵发光的小草照着亮。他们三个的脸在微光里忽明忽暗,眼神都落在我身上。 我也不绕弯子,直接把话挑明了:“我们不能再这么躲下去了。” “爷,你又有啥新点子了?”李三一听我这话,眼睛都亮了,立马凑了过来。 我点点头,看着他们三个,把我心里那个已经盘算了两天的,疯狂的计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 “我们,要把陆判,引到第八层地狱去!” 我这话一说出口,洞里头,一下子就安静了。 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他们三个,全都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阿……阿城,你没发烧吧?”林晚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真伸出手,想来探我的额头,“把陆判引到第八层?那不是引狼入室吗?第八层是我们的老家啊!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了!把他引进去,万一……万一我们打不过,那不是连跑都没地方跑了!” “是啊,爷!”李三也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我承认,第八层是小六的地盘,咱们有优势。但是,陆判那老家伙,也不是吃干饭的啊!你忘了,他手底下还有数不清的阴兵呢!咱们把他们全都放进去,那不等于把战场摆在自己家客厅里打吗?这万一打坏了什么花花草草,不对,是万一打坏了岩浆之心,那可怎么办啊?” 就连平时对我最没二话的老石,也皱起了他那两道跟毛毛虫似的粗眉毛,瓮声瓮气地嘟囔:“阿城哥,俺觉得,不妥。太危险了。” 他们的反应,我早就想到了。 这计划,听起来,确实跟上赶着去送死没什么两样。 我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别激动:“你们先听我说完。我让你们把他引进去,不是让我们傻乎乎地去跟他硬碰硬。” 我伸出一根手指头,开始给他们分析。 “第一,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干?因为,一直躲着,永远都赢不了。我们现在缩在这儿,看着是安全,但主动权,全在陆判那老小子手里。他可以在外面慢慢恢复伤势,可以重新集结他的阴兵,可以想出一百种办法来找我们,弄死我们。我们呢?只能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地等着,跟坐牢一样。我们耗不起,也等不起。” “第二,为什么是第八层?”我接着说,“因为,只有在第八层,我们才能把‘地利’这个最大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你们别忘了,小六,他现在就是第八层地狱的神!在那个地方,他可以调动整个地狱的力量!岩浆是我们的武器,大地是我们的盾牌!陆判的阴兵再多,到了下面,也得被小六弄出来的岩浆给煮熟了!来多少都是送菜!” “最重要的一点!”我看着他们,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在第七层,我们是客场,干什么都束手束脚。陆判那老东西可以随便用他的死亡法则压着我们打。但到了第八层,情况就完全反过来了!第八层是什么地方?那是‘生’和‘创造’的世界!是‘火’和‘土’的地盘!他的死亡神力,到了下面,绝对会被压制到最低点!他变弱了,我们变强了,此消彼长,我们的胜算,会比现在大得多!” 我这一番话,让他们脸上的惊恐,慢慢变成了思考。 “可……可你怎么把他引下去呢?”林晚还是不放心,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他刚吃了那么大一个亏,现在肯定小心得跟什么似的。他怎么可能傻乎乎地,跟着我们去一个对他不利的地方呢?” “因为,有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了。那是一种算计得逞的笑。 “他现在,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是你!是你的‘希望’之力!”李三想都没想就抢着回答。 “没错!”我打了个响指,“他现在,比谁都想得到我的力量,好去解决他自己身体里那个大麻烦。这种念头,已经成了他的执念,成了他的心魔!所以,我要做的,就是用我自己,去当这个鱼饵!” “我要故意让他发现我的踪迹,我要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我要不停地撩拨他,刺激他!让他觉得,只要再努把力,再加把劲,就能抓到我!我要让他被贪心和火气冲昏头脑,最后,让他自己失去理智,什么都不顾了,一门心思地追着我,一头扎进我们给他准备好的,第八层那个天罗地网里!” 我说完了。 把整个计划,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了他们。 洞穴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惊骇,而是震撼。 这是一个多大胆,多疯狂的计划! 用自己当诱饵,去钓一个神! “我操……”李三喃喃自语,嘴巴张得老大,“爷,你这心也太大了……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不,这他妈比在刀尖上跳舞刺激多了!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当赌注啊!” “不。”我摇了摇头,纠正他,“我不是在赌。我有把握。” 我看着他们三个,表情无比认真:“因为,我相信你们。我相信,老石的盾,能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替我挡住致命的攻击。我相信,林晚的治疗,能让我永远都倒不下去。我相信,李三你的耳朵和眼睛,能为我找到那条唯一的活路。更重要的是,我相信,在下面,我们还有一个最强的后盾——小六!”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是我们所有人的决战!” 我的话,像一把大锤,狠狠地砸在了他们每个人的心口上。 他们三个的眼神,一下子就全变了。 那些怀疑,那些担忧,那些犹豫……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滚烫的火焰!那是“信任”和“决绝”的火焰! “干了!”李三猛地一拍大腿,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他妈的!从第一层地狱开始,咱们就被这些王八蛋追得跟狗一样!老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这次,就听爷的!咱们不跑了!就在第八层,跟那姓陆的,来个彻底的了断!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同意。”林晚也站了起来,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坚定,“阿城,你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逃避。既然这是唯一的赢的机会,那我们就拼这一次!” “俺也一样!”老石一捶自己的胸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洞里都掉了些土渣下来,“阿城哥,你说怎么打,俺就怎么打!” 我看着他们,笑了。 是发自内心的,畅快地笑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同伴。 有他们在,别说是一个受了伤的陆判,就算是天王老子站我面前,我也敢跟他掰掰手腕! “好!”我站起身,伸出了我的手。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从现在开始,我们的‘猎杀判官’计划,正式启动!” 李三,林晚,老石,也纷纷伸出手。 四只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手,紧紧地,叠在了一起。 “我们的目标,是——” “猎杀判官!” “决战!第八层!” 第二百九十四章:呼叫小六,布置陷阱 计划是定下来了,但怎么执行,还得好好合计合计。 “爷,计划是好计划,就是有点废人。”李三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啃着最后一块肉干,一边愁眉苦脸地说道,“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跟小六联系上。这第七层和第八层中间隔着一层空间壁垒,虽然被陆判那两个大家伙轰得有点松动了,但也不是说穿就能穿的。咱们总不能扯着嗓子往下喊吧?万一小六没听见,先把陆判的阴兵给喊来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说的是个大问题。我们的整个计划,都建立在小六的配合上。要是不能提前跟他通好气,让他把第八层那个“口袋”扎好,我就是把陆判引到地方了,也只是从一个陷阱跳进另一个陷阱,屁用没有。 “我刚才试过了。”林晚在一旁轻声说道,“我用生机之力去感知下面的情况,但是那层壁垒对能量的隔绝太强了,我的力量一靠近,就被那股死亡气息给搅乱了,根本传不下去。” 我点了点头,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林晚的力量属性是“生”,和第七层的“死”是天生对立,被压制得很正常。 我的目光,落在了李三身上。 这家伙正抓耳挠腮,一副没辙的样子。 “李三。”我叫了他一声。 “啊?爷,咋了?”他抬起头,一脸茫然。 “你的耳朵,能不能听到第八层的动静?”我问道。 “这个……”李三皱起了眉头,仔细想了想,“难。非常难。我的顺风耳,听的是声音,不是能量。那层壁垒,虽然主要隔绝的是能量,但对声音的削弱也特别厉害。我之前能听到第七层上面的动静,是因为咱们离得近,而且陆判他们搞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现在想隔着一层壁垒去听第八层……我估计,就算我把耳朵贴在地上,能听到的,最多也就是一片‘嗡嗡’的杂音,跟电视没信号似的。” “那要是,我们把壁垒弄开一个很小很小的口子呢?”我提出了一个想法。 “那不行!”林晚立刻就反对了,“太危险了!我们现在的位置,外面全是阴兵。只要我们一动手破坏壁垒,能量波动肯定会传出去,到时候不等我们联系上小六,自己就先暴露了。” “俺也觉得不行。”老石也瓮声瓮气地附和,“动静太大了。” 我当然知道动静会大。但我看着李三,心里却有了另一个更刁钻的主意。 “李三,你过来。”我朝他招了招手。 他不明所以地凑了过来。 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你的能力,不只是能‘听’,还能‘模仿’,对吧?” “对啊,爷,这你不是知道嘛。”李三点点头。 “我问你,你能不能模仿出一种……非常特殊的,只有我们自己人能听懂的‘声音’?”我盯着他的眼睛,“一种频率很怪,穿透力很强,但又不容易被外人察觉的声音。就像……就像蝙蝠用的那种超声波一样。” 我这个想法,是临时冒出来的。既然普通的喊话不行,那我们就用“密语”。 李三听完我的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爷!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能!肯定能!我以前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练过这手绝活!我可以把声音压缩到一种非常尖锐的频率上,像一根针一样,‘biu’地一下发射出去!这种声音,普通人听着,最多就是觉得耳朵边上好像有只蚊子飞过,根本不会在意。但要是小六能集中精神去听,绝对能听到!” “好!就这么办!”我心里大定,“老石,你负责警戒,把你的力量散出去,感知周围的情况,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们。林晚,你负责保护李三,用你的生机之力在他周围形成一个护罩,隔绝一切可能的外界干扰,让他能把所有的心神都集中起来。” “没问题!” “俺知道了!” 分工明确,行动立刻开始。 我们找了洞穴里最深,也是岩层最厚的一个角落。 李三像上次一样,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把一只耳朵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岩石上。 老石则像一尊门神,堵在了洞口,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气息和整个山体融为了一体,监视着外面的一切。 林晚坐在李三旁边,双手结印,一圈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光晕,将李三笼罩了起来。 我蹲在一旁,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这可以说是我们整个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要是这一步走不通,那后面的一切都无从谈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洞穴里安静得可怕。 李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他额头上渐渐渗出的汗珠,和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显示出他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精神消耗。 我心里有点打鼓。这方法到底行不行?小六在下面,能不能注意到这根来自上面的“声音之针”? 就在我等得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李三的身体,忽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那只贴在地上的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抬了起来。 “听……听到了!”他抬起头,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我操!我听到了!是小六的声音!” “他说了什么?”我赶紧追问。 “他……他在骂人!”李三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在骂我们是缩头乌龟,说我们要是再不下去,他就要冲上来了!” 我跟林晚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这确实是小六的风格。看来,他一直在下面担心着我们。 “快!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我催促道,“一字不漏!告诉他,我们要把陆判引下去!让他做好准备!在第八层,给我们准备一个最大,最狠的陷阱!” “好嘞!”李三应了一声,重新把耳朵贴了回去。 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纯地接收信息,而是开始主动地,用那种特殊的频率,将我们的计划,一点一点地,传递下去。 这个过程,比刚才单纯地聆听,要消耗得更多。 李三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像是随时都会虚脱过去。 林晚见状,立刻加大了生机之力的输送,那绿色的光晕,几乎变成了实质,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李三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搞……搞定了……”他有气无力地说道,“计划……全都告诉他了。” “小六怎么说?”我扶住他,急切地问道。 “他……他说……”李三喘匀了气,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说,我们这群人,比他还疯!但是……他喜欢!” “他说,让我们放心大胆地去干!他会把整个第八层,都变成陆判的坟墓!他让我们把陆判,引到‘焚心谷’的入口!那里是整个第八层岩浆最活跃,地脉最不稳定的地方!他会在那里,给我们开门!” 焚心谷! 我记得那个地方。那是第八层地狱中心的一个巨大裂谷,深不见底,下面全是翻滚的岩浆,是小六力量的核心区域之一。 把那里当做战场,再合适不过了! “他还说,”李三补充道,“他会在我们行动的时候,在壁垒下面,用他的力量,帮我们稍微干扰一下第七层的地脉。动静不会太大,但足以给陆判手下那些阴兵造成一点小麻烦,给我们争取时间。” 好小子!想得还挺周到! 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我,就是那个负责去扇风的人。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力量。 “休息一下,恢复体力。”我对着他们说道,“半个小时后,我们开始行动。” 我的目光,穿过洞口的缝隙,望向了外面那片灰败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世界。 陆判,你的死期,到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鱼儿上钩,我是鱼饵 半个小时后,我们四个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老石吃饱喝足,又睡了一觉,现在是精力最旺盛的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俺想打架”的劲儿。 李三虽然刚才消耗不小,但在林晚的重点照顾下,也缓过来了,只是脸色还有点白。 林晚一直维持着能量输出,但她的生机之力似乎源源不断,看不出有什么疲态。 而我,体内的“希望秩序”之力已经恢复了八成,足够我应付接下来的场面了。 “都准备好了吗?”我最后确认了一遍。 “好了!”三人异口同声。 “记住计划。”我再次叮嘱道,“我出去当诱饵,把陆判引出来。你们三个,不要离我太远,也不要太近,保持在李三能听到我动静,林晚能随时支援到我的距离。老石,你负责在我们撤退的路上,制造障碍。李三,你负责监控全局,尤其是陆判那些阴兵大队的动向,随时给我报点。林晚,你是我们的后勤保障,随时准备治疗,并且用你的力量,在我们经过的地方,留下一些‘惊喜’。” “明白!” “放心吧爷!” “俺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我走到洞口,老石默默地让开一条路。 我扒开那些伪装用的藤蔓和碎石,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立刻灌了进来。 外面的天色,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暗红色。 崩塌的刀山,形成了一片更加复杂的地形,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和锋利的金属断茬,像一个巨大的钢铁坟场。 无数的阴兵,还在废墟中来回穿梭,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他们行动间悄无声息,只有盔甲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汇聚成一片让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我猫着腰,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洞穴。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朝着焚心谷对应的,位于第七层的坐标方向,潜行而去。 整个过程,我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我现在,还不能暴露。 我需要先远离我们藏身的洞穴,找一个合适的,既能被陆判感知到,又方便我逃跑的“钓鱼点”。 李三的本事在这种时候就体现得淋漓尽致了。他虽然没有跟出来,但在洞里,却能将外面所有阴兵巡逻队的路线和时间差,都听得一清二楚。然后,他再通过我们之间的一种特殊暗号——模仿某种小虫子的叫声,来给我指引方向。 “唧唧……”(左前方三十米,有一队十人小队正在靠近,三秒后会拐弯,你可以从他们身后的石头缝里穿过去。) “唧……唧唧……”(右后方高处有暗哨,贴着地面走,不要抬头。) 我就像一个被遥控的机器人,在他的精准指挥下,有惊无险地穿过了一道又一道的封锁线。 这他娘的,比玩最高难度的潜行游戏还刺激。 大概潜行了半个多小时,我终于来到了预定的“钓鱼点”。 这里是一座还没有完全塌方的刀山山脊,地势很高,视野开阔。最重要的是,这里离我们跟小六约好的“开门”地点不远,直线距离也就两三里地,以我的速度,全力冲刺的话,用不了一分钟。 就是这儿了。 我找了一块凸起的,如同鹰嘴般的巨大金属断刃,藏身其后。 我能感觉到,我的同伴们,已经在我后方大概一里外的地方,找好了各自的埋伏点,形成了一个随时可以接应我的阵型。 现在,该请君入瓮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识海。 我小心翼翼地,调动了一丝丝,只有发丝那么细的一缕“希望”之力。 金色的火焰,在我的指尖,一闪而逝。 就像在漆黑的夜晚,划亮了一根火柴。 那光芒,微弱,短暂,但却无比的纯粹。 我做完这个动作,立刻就将所有的气息,重新收敛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块真正的石头,趴在断刃后面,一动不动。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那条饥饿的大鱼,发现这个香甜的鱼饵。 一秒。 两秒。 十秒。 周围没有任何变化。那些阴兵,依旧在按部就班地巡逻着,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刚才那一闪而逝的能量波动。 我心里有点没底。是不是剂量太小了?陆判那老小子没感觉到? 要不要再来一下?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 突然。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正在移动的阴兵,在同一时间,全都停下了脚步,像一尊尊黑色的雕塑,僵在了原地。 他们齐刷刷地,抬起了头,空洞的眼眶,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不是我这个方向。 而是更远处的,那个血肉磨盘所在的位置。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到极致的威压,如同海啸一般,从那个方向,席卷而来!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了一下! 来了! 他感觉到了! 我强忍着那股威压带来的不适,悄悄地探出半个脑袋,朝远处望去。 只见,在血肉磨盘那妖异的红光之下,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升空。 是陆判! 他似乎还在恢复伤势,气息有些不稳,但那股属于地府神祇的威严,却丝毫未减。 他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尊俯瞰众生的神明。 他的目光,如同一对最精准的探照灯,在广阔的废墟中,来回扫视。 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带着一丝疑惑,一丝贪婪,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暴怒。 他在找我! 他在寻找刚才那股“希望”气息的来源! 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被他看到,就意味着追杀的开始。 我必须在他锁定我之前,就做好逃跑的准备。 他的目光,扫过了一片又一片的区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目光中蕴含的死亡法则,刮得我皮肤生疼。 就是现在! 在他的目光即将扫到我藏身的这片山脊时! 异变突生! 在我们来时的方向,大概五六里外的一处山谷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一股土黄色的能量波,冲天而起!将那里的几座小山头,都给夷为了平地! 是老石! 他动手了! 他按照我们事先的约定,在我暴露之后,立刻在另一个方向,制造出了一个更大的动静,来吸引陆判的注意力! 果然,陆判那扫视的目光,猛地一顿,瞬间就转向了爆炸发生的方向! 他那张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明显的怒意。 “又是调虎离山?” 我几乎能猜到他此刻心里的想法。 他肯定以为,这又是我们声东击西的把戏。真正的目标,在爆炸的那个地方。 “嗖!” 他不再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老石制造出动静的山谷,疾驰而去! 大批的阴兵,也紧随其后,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涌向了那个方向。 我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 我成功地让他上钩,并且,让他跑错了方向。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陆判的本事,他很快就会发现,那边只是一个幌子。 而我,必须趁着他发现之前的这段时间,赶到预定的地点,并且,再给他加一把火! 我不再隐藏,从断刃后一跃而出,将速度提到极致,朝着焚心谷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收敛气息。 我将体内的“希望秩序”之力,提升到了三成,形成一个淡淡的,金青色的护罩,包裹着我的身体。 这个亮度的护罩,就像是黑夜里的一个移动的灯泡。 只要陆判一回头,只要他用心感知,就绝对能发现我这个“真”目标! 陆判,快点发现吧。 我这个鱼饵,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你这条大鱼,来追我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死亡追逐,刀山狂奔 我像一道离弦的箭,在崩塌的刀山废墟上飞速穿行。 脚下是锋利如刀的金属碎片和犬牙交错的岩石,换做普通人,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但我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我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双腿上,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在飞行,周围的景物在我的视野里飞速倒退。 我身上那三成亮度的“希望秩序”护罩,在这片暗红色的世界里,简直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扎眼。我这么做,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就是在告诉陆判:“嘿,老子在这儿呢!你个笨蛋,追错方向了!” 我一边跑,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警惕着后方。 果不其然。 就在我跑出不到一里地的时候,那股刚刚远去的,冰冷的威压,猛地一滞!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强烈了十倍的,狂暴的怒意,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远处冲天而起! “竖子!安敢戏我!” 陆判那冰冷而愤怒的咆哮,仿佛直接在我的脑海里炸响,震得我脑袋嗡嗡作响。 他发现自己被耍了! “嗖!” 那道刚刚冲向山谷的黑色流光,在半空中一个急转,划出一道刺眼的折线,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着我这边,追了过来! 我心里一紧,知道真正的死亡追逐,现在才正式开始! “爷!他追上来了!速度很快!离你只有不到三里地了!”李三那焦急的声音,通过我们约定的暗号,在我耳边响起。 “他后面还跟了至少三支鬼骑兵!都是精锐!他们正在从两翼包抄!想堵你的路!” 我不用回头,脑子里就已经勾勒出了一幅被围追堵截的画面。 但我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老石!”我对着虚空,低吼一声。 就在我声音落下的瞬间。 我左前方的山脊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轰隆隆——!” 一大片足有上百米宽的山体,毫无征兆地崩塌了下来!无数吨的巨石和金属断刃,如同泥石流一般,咆哮着,翻滚着,正好挡在了那支从左翼包抄过来的鬼骑兵面前! 那些鬼骑兵猝不及不及,冲在最前面的几十骑,连人带马,直接就被这股恐怖的“人造”山崩给吞没了,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后面的鬼骑兵,也被迫停下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这道无法逾越的障碍,气得哇哇大叫,却毫无办法。 干得漂亮,老石! 我心中喝彩一声,脚下不停,继续向前猛冲。 “右边!右边还有一队!”李三的提醒再次传来。 我目光一扫,只见右侧的山坡上,上百名骑着骸骨战马的鬼骑兵,正挥舞着长矛,居高临下地朝着我俯冲而来,想用一个冲锋,将我直接碾碎! 就在他们即将冲到我面前的时候。 “噗!噗!噗!” 他们冲锋的路线上,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碎石堆里,突然钻出了无数颗黑色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种子。 这些种子,一接触到空气,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开花! 一朵朵碗口大小的,妖艳的红色花朵,在短短一秒钟之内,就铺满了整片山坡! 是林晚的火焰之花! 那些鬼骑兵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依旧悍不畏死地冲了过来! 就在他们的马蹄,即将踩到那些花朵的瞬间! “爆!” 一个清脆的女声,仿佛在我的灵魂中响起。 “轰!轰!轰!轰!轰!” 那成百上千朵火焰之花,在同一时间,轰然爆炸! 炽热的火焰,瞬间就形成了一片火海!将那支俯冲而下的鬼骑-兵,整个给吞了进去! 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此起彼伏! 那支精锐的鬼骑兵,在一个照面之下,就损失了将近一半!剩下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炸懵了,阵型大乱,哪里还顾得上追我。 两翼的包围,被我的同伴们,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给轻松化解了! 现在,我需要面对的,就只剩下身后那个最大的威胁——陆判! “小子!休走!” 陆判的怒吼声,已经近在咫尺!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道黑色的流光,离我已经不到一里地了!我甚至能看清他那身黑色的审判官袍,和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他手中的判官笔,遥遥地指向我! “律令:迟缓!” 一股无形的,粘稠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我的身体! 我感觉自己像是突然冲进了一片沼泽里,每抬一次腿,都变得无比艰难,速度一下子慢了三分之一! 妈的!这老家伙又来这套! 我心里暗骂一声,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秩序!破!” 我低吼一声,体内的青黑色符文锁链光芒一闪,强行冲开了那股笼罩在我身上的法则之力! 身体猛地一轻,速度再次恢复! 但就这么一耽搁,陆判离我的距离,又拉近了上百米! “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陆判见一招不成,再次挥笔! “律令:重压!” “轰!” 我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像是突然扛上了一座大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沉,脚下的金属地面,都被我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秩序!再破!” 我咬着牙,再次调动秩序之力,对抗他这不讲道理的法则攻击! 就这么你追我赶,你放技能我破解,我像一个在钢丝上跳舞的小丑,而他,就是那个在下面,随时准备用钩子把我拽下去的猎人。 我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样下去不行! 我的力量,虽然能破解他的法则,但每一次破解,对我自身的消耗都非常大。而陆判那老小子,就像个蓝条无限的法师,各种负面状态跟不要钱似的往我身上扔。 再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不等我跑到地方,就得先被他给活活耗死! 必须想办法,再给他找点麻烦! 我一边跑,一边飞快地转动着脑筋。 有了! 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疾驰而来的陆-判。 陆判见我停下,也是一愣,以为我终于放弃了抵抗。他速度不减,手中的判官笔上,已经开始凝聚起一股致命的,准备将我一击擒获的力量。 就在他离我不到百米的时候。 我看着他,咧嘴一笑,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他身后,那片正在混乱中重新集结的阴兵大营,大吼了一声! “陆判有令!所有阴兵,立刻原地自爆!为本官争取时间!” 我的声音,模仿得跟陆判本人一模一样,而且用上了“希望秩序”之力,穿透力极强,瞬间就传遍了方圆十几里的战场! 第二百九十七章:判官之怒,法则乱舞 我这一嗓子吼出去,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正朝着我这边飞速靠近的陆判,整个人在半空中就是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从天上栽下来。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把我给活活烧死。 “你……你找死!”他气得连声音都哆嗦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我居然会用这么一招……这么无耻,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而他身后的那些阴兵,可就没他那么高的分辨能力了。 这些阴兵,尤其是那些低级的炮灰,灵智本来就不高,他们的行动,完全是依靠上级的命令。在他们的认知里,陆判大人的命令,就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 现在,他们亲耳听到了“陆判大人”下达的,让他们“原地自爆”的命令。 虽然这个命令听起来……有点奇怪。 但命令就是命令。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刚刚还在重新集结,准备过来围剿我的阴兵方阵里,突然就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紧接着。 “砰!” 一个离得最近的阴兵,没有任何犹豫,身体猛地一震,然后直接爆成了一团黑色的烟雾。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砰!砰!砰!砰!” 连锁反应开始了! 成百上千的阴兵,像是被按下了自毁按钮的机器人,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原地爆炸! 虽然单个阴兵自爆的威力不大,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一时间,整个阴兵大营,都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爆炸声此起彼伏,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好不热闹! 那些还没来得及执行命令的,或者灵智稍微高一点,觉得这个命令有点不对劲的阴兵,也被身边这突如其来的连环爆炸给炸懵了。 整个场面,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蠢货!都给本官住手!” 陆判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气急败坏地对着自己的大军,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他这一声,用上了他真正的神力,瞬间就压过了我的假命令,也震醒了那些还在发懵的阴兵。 爆炸声,渐渐停息了。 但他的大军,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损失了至少几千人,阵型更是乱得一塌糊涂,短时间内,是别想形成有效的战斗力了。 陆判看着自己那一片狼藉的军营,又看了看我这个始作俑者,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想他堂堂地府判官,执掌生死,威严赫赫,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戏耍过? 先是毁他祭坛,再是斩他战斧,现在,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他自己的军队自相残杀!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来回地摩擦! “我……要你……死!” 陆判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身上的气息,彻底暴走了!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也不再玩什么“迟缓”、“重压”之类的猫捉老鼠的把戏。 他要用最直接,最狂暴的力量,将我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轰——!” 一股黑色的,夹杂着丝丝虚无气息的恐怖神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包裹,像一个黑色的太阳! 他手中的判官笔,高高举起,笔尖上那浓稠的墨迹,疯狂地涌动,化作无数扭曲的,哀嚎的符文,缠绕其上! 我心里警铃大作! 我知道,这老家伙,要开大了! 他这是被我彻底激怒,已经不顾自己身体能不能承受,要强行使用“归一”的力量了! 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转身就跑! “想跑?晚了!” 陆判发出一声狞笑,手中的判官笔,对着我逃跑的方向,狠狠一划! “虚无法则,湮灭!” 没有光,没有声音。 但我前方的空间,那片我即将踏足的区域,突然就“消失”了。 是的,就是消失。 不是被撕裂,不是被扭曲,而是像一块被橡皮擦掉的铅笔印一样,凭空地,被抹去了一大块!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绝对漆黑的,散发着“无”的气息的球形空洞,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头皮都炸了! 这他娘的就是“归一”的力量吗?不讲任何道理,直接就是抹除存在! 我要是就这么一头撞进去,别说我了,估计连我体内的“希望”火种,都得被它给抹成虚无! 我猛地一个急刹车,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堪堪停在了那片虚无空洞的边缘。 那空洞里,什么都没有,连光线都无法逃逸。只是看着它,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而就在我停下的这一瞬间。 陆判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他那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他手中的判官笔,带着一股终结一切的法则之力,朝着我的后心,狠狠地点了过来! 前有虚无,后有判官! 我被逼入了一个绝境! 我能感觉到,他这一笔,锁定了我的所有退路。无论我向左,向右,还是向上,都无法躲开他这一击的锁定。 硬抗? 别开玩笑了。我现在体内的力量,连他普通的法则攻击都得全力破解,更别说他现在这种暴怒状态下的致命一击了。 我感觉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我的全身。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有了!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了! 既然他的力量不稳定,那我就……再帮他一把!让他的力量,变得更不稳定! 我猛地一转身,不再理会身后那致命的一笔,而是将体内剩余的,大约五成的“希望秩序”之力,毫无保留地,全部调动了起来! 我没有用这股力量来防御,也没有用它来攻击陆判本人。 我的目标,是眼前这个由“虚无法则”构成的,漆黑的球形空洞! “秩序之力,引导!” 我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青黑色的符文锁链,从我的掌心爆射而出,像一条灵活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那片虚无空洞的边缘! 我不是要对抗它,也不是要摧毁它! 我是要……改变它的方向! 就像用一根杠杆,去撬动一颗巨大的铁球! “给老子……过来吧!”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怒吼! 那片原本静止不动的虚无空洞,在我的秩序之力引导下,竟然真的被我给“撬”动了! 它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划过一道弧线,朝着我身后,朝着正挥笔点向我的陆判,狠狠地,反撞了回去! 第二百九十八章:撕开壁垒,地狱之门 陆判做梦也想不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来破他的局。 他更想不到,他自己释放出的,用以绝杀我的“虚无法则”,竟然会调转枪头,反过来攻击他自己!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片代表着“终结”和“抹除”的漆黑空洞,已经近在咫尺! “你!”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比我更清楚这玩意儿的恐怖。这东西,是他借用“归一”的力量,强行催发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 现在,这个他无法控制的“大杀器”,正朝着他自己飞过来!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人扔出了一颗手榴弹,结果被人一脚给踢了回来! 他现在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 是继续攻击我,然后被自己的大招给吞噬? 还是放弃攻击我,回身去抵挡那片虚无? 他只犹豫了零点一秒。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他不得不强行收回了点向我后心的那一笔,转而将所有的力量,都用来防御! “地府敕令!万法不侵!”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生死簿“哗啦啦”地无风自动,飞到他的身前,散发出一圈圈浓郁的,代表着地府秩序的黑色神光,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护罩,将他牢牢地护在其中。 这是他作为地府判官,最本源,最强大的防御手段! 然后。 他自己释放的“虚无空洞”,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自己的“秩序护罩”上。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震碎的巨响! 黑色的神光,和漆黑的虚无,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整个空间,都在这一刻,剧烈地扭曲,塌陷! 就像是两种化学性质完全相反的液体,被强行倒在了一起,引发了最剧烈的反应! 陆判体内的那两种本就冲突的力量,在外界这股更加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彻底失去了平衡! “噗!” 他一口黑色的神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身前的生死簿,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书页上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他整个人,像一颗被击中的炮弹,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进了远处的一座刀山里,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窟窿,半天没爬起来。 而我,这个始作俑者,早就趁着他自顾不暇的这个空档,再次拔腿狂奔! 我甚至没回头去看他到底伤得有多重。 我知道,这绝对弄不死他。 但这么一下,足够他喝一壶的了!他体内的伤势,绝对会因为这次力量的剧烈冲突,而雪上加霜! 这一下,也为我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喘息时间! “爷!牛逼!” 李三那兴奋得破了音的叫声,在我耳边响起。 “焚心谷入口就在前面!不到一里地了!小六已经准备好了!” 我精神大振,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前方,地势开始变得平坦。 空气中,那股冰冷的铁锈味,渐渐被一股灼热的,带着硫磺气息的味道所取代。 我知道,我快到了。 第七层和第八层的空间壁垒,就在前面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空地上方。 我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座被撞出窟窿的刀山,猛地炸开! 陆判的身影,再次冲了出来! 他现在狼狈到了极点。 身上的审判官袍,破破烂烂,头发散乱,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色的血迹。 他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冰冷,而是变成了一种燃烧着疯狂火焰的赤红色!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的怨毒和贪婪,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祇。 他现在,就是一个被逼到了绝路,被贪念和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的赌徒! 而我,就是他唯一的,能够翻盘的筹码! “把‘希望’……给本官交出来!”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我,疯狂地追来! 他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快!更猛! 他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神力本源! 我心里一沉,知道他这是要拼命了! 我不敢再有任何保留,将体内恢复不久的力量,再次压榨到了极限! 近了! 更近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那带着毁灭气息的判官笔,已经快要触碰到我的后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终于冲到了那片预定的空地! 我猛地一转身,面对着疯狂冲来的陆判,脸上,故意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嘲讽的笑容。 “陆判,你上当了!” 就在我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我脚下的地面,那片看似坚实的岩石,突然变得如同水面一般,金红色的光芒,从地底深处,透射而出! “轰隆!”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由精纯的岩浆和地火构成的巨大光柱,冲天而起! 这道光柱,精准地,将我和陆-判之间的空间,给彻底隔断! 但它不是攻击。 它只是一个信号。 一个……开门的信号! 光柱的中心,那片被陆判轰得薄弱不堪的空间壁垒,在这股来自第八层的,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如同被戳破的窗户纸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化,撕裂! 一个巨大的,深邃的,闪烁着金红色电光的漩涡,出现在了我的头顶! 漩涡的另一头,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充满了火焰和岩浆的世界! “再见了您嘞!” 我冲着被岩浆光柱挡住,一脸错愕和震怒的陆判,做了个鬼脸。 然后,我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个通往第八层地狱的漩涡之中! 第二百九十九章: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穿过漩涡的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从一个冰冷刺骨的冰窟窿,一头扎进了一个温暖的温泉里。 前一秒,还是阴冷、死寂,充满了铁锈和腐朽气息的第七层。 后一秒,一股灼热、狂暴,充满了硫磺和火焰味道的空气,就将我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周围那股一直压制着我的死亡法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属于“火”与“土”的磅礴力量。 我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雀跃。 体内的“希望秩序”之力,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我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了坚实的,还带着一丝温热的岩石地面上。 我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世界。 这里,就是第八层地狱! 天空,是暗红色的,翻滚着浓厚的火山灰云层,云层中,不时有金红色的闪电划过,照亮天际。 大地,是黑褐色的,由冷却的岩浆和坚硬的玄武岩构成,寸草不生。 远处,一条条巨大的岩浆之河,在广阔的平原上缓缓流淌,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和惊人的热量。 而在我的正前方,就是焚心谷。 那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宽度超过数里,裂谷的底部,是一片翻腾咆哮的,金红色的岩浆之海。无数巨大的气泡,在岩浆表面生成,然后爆开,溅起漫天的火星。 整个世界,就像一幅充满了末日气息的壮丽画卷。 而我,就站在这画卷的中心。 “阿城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扭头看去,只见小六,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冲着我挥手。 他还是那副半大的少年模样,但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与这片天地,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我能感觉到,他的一呼一吸,都引动着这片天地的力量。 在这里,他,就是唯一的神! “干得漂亮,小六!”我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嘿嘿。”小六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兴奋和战意,“阿城哥,你们的计划,我听李三哥说了!太刺激了!那家伙……要下来了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正在缓缓缩小的空间漩涡。 “他会的。”我笃定地说道。 我太了解陆判现在的心态了。 他已经被我逼到了绝路,被贪婪和愤怒烧坏了脑子。 我这个“希望”的载体,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眼睁睁地看着我跳了下来,他怎么可能放弃? 就算明知道下面是龙潭虎穴,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来!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果然。 就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 那个即将闭合的漩涡,猛地一震! 一道黑色的,充满了不甘和暴怒气息的身影,强行撕开了即将愈合的空间壁垒,从里面,狼狈不堪地冲了出来! 正是陆判! 他一冲出来,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了滔天的杀意! “你……跑不掉了!” 他嘶吼着,就要朝我扑过来。 但是,他刚一动,脸色就猛地一变。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对他那深入骨髓的,深深的恶意。 空气中,那灼热的,充满了硫磺气息的能量,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神体上,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他那引以为傲的死亡法则,在这里,被压制得只能勉强维持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薄薄的护罩,连离体攻击都做不到。 他体内的神力,运转也变得无比晦涩,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每转动一下,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 他就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被扔到了滚烫的沙滩上,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这……这是什么地方?!”他看着这片陌生的,充满了火焰和毁灭气息的世界,脸上,终于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中计了。 “这里?”我看着他,笑了,笑得无比灿烂,“这里,是给你准备的坟墓。”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随着我最后一个字落下! “轰隆隆隆隆——!” 整个第八层地狱,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陆判!你过界了!” 小六那带着无上威严的,如同天神审判般的声音,响彻了整片天地! 他站在巨石之上,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随着他的动作,我们脚下的大地,开始疯狂地变化! 陆判身后的那个空间漩涡,在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之下,被瞬间挤压,然后“砰”的一声,彻底湮灭! 他的退路,被断了! 紧接着,我们周围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隆起! 一座! 十座! 百座! 上千座由坚硬的玄武岩构成的,高达数百米的巨大石峰,拔地而起! 这些石峰,像一根根巨大的牢笼栅栏,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就将方圆数十里的区域,彻底地,封锁了起来! 一座巨大的,由岩石构成的迷宫,凭空出现! 而我们和陆判,就被困在这座迷宫的中心! “这……这是……” 陆判看着这天崩地裂般的景象,看着那个站在远处,如同神明般操控着整个世界的少年,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终于,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陷阱,已经发动。 关门,放狗! 不对,是关门,屠神! “阿城哥!林晚姐!李三哥!老石哥!” 另外三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一座石峰后面,走了出来。 他们是小六通过另一个安全的通道,提前传送过来的。 现在,我们全员到齐! 五个人,站成一排,看着被困在迷宫中心,如同瓮中之鳖的陆判。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老家伙。”我看着他,缓缓地举起了我的拳头,金青色的火焰,在我的拳锋上,开始熊熊燃烧。 “狩猎,开始了!” 第三百章:岩浆之海,神祇的坟墓 “吼——!!!” 第一个动手的,是老石。 这里是“土”与“火”的世界,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战场。 他刚一落地,就兴奋地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他那魁梧的身躯,仿佛与脚下这片充满了磅礴力量的大地,彻底融为了一体! “磐石之躯!万载守护!” 随着他的怒吼,他周围那些刚刚拔地而起的巨大石峰,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无数的岩石,无数的金属矿物,从那些山体中被强行剥离出来,像是受到了磁铁的吸引,疯狂地,朝着他的身体汇聚! 眨眼之间,一个比在第七层时,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身高超过八十米的巨大岩石傀儡,拔地而起! 这个傀儡,通体呈现出一种黑红相间的颜色,身体的缝隙中,甚至有金红色的岩浆,在缓缓流淌。它的表面,不再是单纯的岩石,而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曜石装甲! 而老石,就站在那傀儡的胸口,作为它的核心。他身上的岩浆纹路,亮得刺眼,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正从脚下的大地,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来啊!!!” 老石操控着这尊如同魔神般的巨大傀儡,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颤抖!他朝着被困在迷宫中心的陆判,发起了最狂暴的冲锋! “区区土石傀儡!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 陆判虽然被这里的环境压制,但神祇的尊严,不容挑衅!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催动体内那所剩不多的神力,手中的判官笔,对着冲来的岩石傀儡,凌空一点! “律令:崩解!” 一道黑色的,带着腐朽气息的神光,射向了岩石傀儡的胸口! 在第七层,他这一招,足以让一座小山都化为齑粉。 但是在这里…… 那道黑光,在接触到岩石傀儡体表那层黑曜石装甲的瞬间,就像是一滴水,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滋啦”一声,就被那股灼热的大地之力,给蒸发了! 仅仅是在装甲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不起眼的白点。 “什么?!” 陆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法则之力,在这里,竟然被削弱到了这种地步! 而老石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给俺……躺下!” 老石操控着巨大的岩石傀儡,抡起那比火车头还大的拳头,夹杂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陆判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陆判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硬接!他狼狈不堪地一个闪身,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拳! “轰——!!!” 岩石巨拳,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整个大地,都像是被陨石撞击了一样,剧烈地一震!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恐怖深坑,出现在了原地!无数道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一般,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而这,还不是结束! “小六!”我大喊一声。 “来了,阿城哥!” 站在远处山巅之上的小六,对着那些裂缝,猛地一握拳! “地火,喷涌!” “轰!轰!轰!” 那些被老石砸出来的巨大地裂中,突然喷涌出了数十道高达百米的,灼热的岩浆火柱! 这些火柱,如同囚笼,瞬间就封死了陆判所有的闪避空间! “啊——!” 陆判躲闪不及,一条手臂被岩浆火柱的边缘燎到,那身黑色的审判官袍,立刻就燃烧了起来,一股黑烟伴随着焦臭味冒了出来!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拼命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 神祇之躯,竟然被凡火所伤!这是何等的耻辱! “还没完呢!” 李三那贱兮兮的声音,突然在陆判的左耳边响起。 “小心左边!” 陆判下意识地就往右边闪躲! 结果,他刚一动,右边的空气中,突然就凭空出现了数十根翠绿色的,如同长矛般锋利的藤蔓,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身上! “啪!啪!啪!” 这些藤蔓,是林晚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上面附着着精纯的生机之力,对于陆判这种死亡属性的神祇来说,简直就是剧毒! 每一鞭子抽下去,都在他的神体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冒着黑烟的伤口! “混账!你骗我!”陆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李三给耍了!他愤怒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李三这家伙,早就躲到不知道哪个石头缝里,当他的“战场播报员”去了。 “嘿嘿,兵不厌诈嘛!”李三的声音,又从陆判的右耳边响起,“再告诉你个秘密,你头顶上,有惊喜哦!” 陆判这次学乖了,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依旧警惕地盯着四周。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头顶一暗。 他下意识地一抬头。 只见,老石操控的那个巨大的岩石傀儡,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他的头顶上空,然后……以一个标准的“泰山压顶”的姿势,朝着他,狠狠地坐了下来! “我操……” 这是陆判这位地府判官,在这一刻,脑海里闪过的,唯一的念头。 他想躲,但四面八方都是岩浆火柱,根本无路可躲! 他想硬抗,但他现在被削弱得连个土疙瘩都打不破,拿什么去抗一座山? “轰隆隆隆——!!!” 巨大的岩石屁股,结结实实地,坐了下去。 整个大地,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 我们几个,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都陷入了沉默。 “咳咳,”李三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那个……老石这招,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 “我觉得……挺好的。”林晚憋着笑,小声说道,“简单,直接,有效。”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老石身下的那片区域。 我不相信,一个地府的神祇,会这么轻易地,就被一屁股坐死。 果然。 就在老石准备起身的时候。 “呃啊啊啊啊——!!!” 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和疯狂的嘶吼,从岩石傀-儡的身下,传了出来! 一股漆黑如墨的,充满了“虚无”和“终结”气息的能量,如同潮水一般,从地底爆发! “老石!快躲开!”我大吼一声! 老石反应也是极快,立刻就要操控傀儡跳起来! 但已经晚了! 那股黑色的虚无能量,瞬间就包裹了整个岩石傀儡! “咔嚓!咔嚓!” 坚不可摧的黑曜石装甲,在那股虚无能量的侵蚀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开始迅速地龟裂,崩解,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个威风凛凛的岩石傀儡,就土崩瓦解,化作了漫天的碎石! 老石本人,也从空中掉了下来,脸色惨白,显然是受到了不轻的反噬。 林晚眼疾手快,一道藤蔓飞出,将他卷了回来。 烟尘散去。 只见,在那个巨大的深坑中心,陆判,正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样子了。 第三百零一章:秩序与虚无的对决 眼前的陆判,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怪物。 他身上那件破烂的审判官袍,已经彻底被黑色的,如同液体般流淌的虚无能量所取代。他的皮肤,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纹,仿佛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 他的眼睛,不再是赤红色,而是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纯黑色的漩涡,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想要吞噬一切的疯狂。 他手中的判官笔和生死簿,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那双被虚无能量彻底侵蚀的,如同利爪般的手。 “这就是……‘归一’的力量吗……” 他低沉地,沙哑地,仿佛不是用声带,而是用灵魂在摩擦,发出了声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既痛苦,又迷醉的,无比诡异的表情。 “好强大的力量……好美妙的感觉……” “这就是……永生吗?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疯狂,充满了癫狂的喜悦。 我看着他,心里却是一沉。 他疯了。 他被我逼到绝境,又在这个被极度压制的环境里,为了活命,他放弃了抵抗,彻底地,完全地,向他体内那股“归一”的力量,敞开了自己的灵魂。 他不再是陆判。 他现在,只是一个被“归一”的虚无之力所操控的,失去了自我意志的傀儡!一个只剩下毁灭本能的行尸走肉! 他虽然失去了理智,但他的力量,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纯粹,更加危险! 因为,他不再有顾忌。 他不再需要去平衡体内的两种力量,而是选择了彻底地,倒向其中一方!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神魂,自己的存在,作为燃料,来爆发出这股最极致的,毁灭性的力量! “阿城哥!小心!”小六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家伙……有点不对劲!我感觉……我感觉这片天地的法则,都在排斥他!他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空洞’!” 不用他说,我也感觉到了。 眼前的陆判,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形的黑洞。他站在那里,周围的光线,空气,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在被他那股虚无的气息,缓缓地吞噬,同化。 “你们……都要死!” 陆判停止了狂笑,那双纯黑色的,如同漩涡般的眼睛,转向了我们。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他的右手,对着我们,凌空一握! “嗡——!” 我们周围的空间,猛地一紧! 一股无法抗拒的,带着“终结”意味的吸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要将我们所有人都挤压成一个点,然后彻底抹除! “岩之壁垒!” 小六反应最快,他双手猛地按在地上! “轰隆隆!” 四面厚达数十米的,刻满了古朴符文的巨大岩墙,拔地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方盒子,将我们五个人,都保护在了里面! “砰!砰!砰!” 那股无形的,来自虚空的挤压力,狠狠地作用在了岩墙之上! 坚硬无比的玄武岩墙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不行!撑不住!”小六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这家伙的力量,太诡异了!它不是在攻击,而是在‘抹除’!我的法则,挡不住他!” “我来!” 我往前一步,将体内所有的“希望秩序”之力,都调动了起来! 这一次,我不再有任何保留! “秩序,守护!” 青黑色的符文锁链,从我的体内爆射而出,光芒大放! 无数的符文,不再是构成一个简单的护罩,而是在我们周围,迅速地交织,组合,形成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稳固的,立体的符文法阵! 这个法阵,像一个精密的仪器,将小六召唤出的岩墙,和我们自身,都囊括了进去。 法阵一成,那股来自外界的,恐怖的挤压力,瞬间就被隔绝了! 我能感觉到,我的“秩序”之力,正在和外界那股“虚无”之力,进行着最直接,最本源的对抗! “秩序”,代表着“存在”与“规则”。 “虚无”,代表着“消亡”与“混沌”。 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位于宇宙最顶端的根本法则的对决! 我的符文法阵,在剧烈地闪烁,消耗着我海量的力量。 而外界,陆判所化的那个“黑洞”,也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想要将我的“秩序”领域,彻底同化! 我们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爷……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李三急得满头大汗,“咱们就跟被关在罐头里一样,早晚得被他给憋死!” 他说得对。 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正在飞速地消耗。 而陆判,他现在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和神魂,他根本不在乎消耗。 拖下去,先撑不住的,一定是我!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破这个僵局! “老石!林晚!”我大吼一声,“准备好!” “小六!听我指挥!三秒后,在我指定的位置,打开一个缺口!” “好!” 我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对“秩序”法阵的感知中。 我能清晰地“看”到,外界那股虚无之力的流动。 它虽然强大,但并非无懈可击! 因为它,是无序的,是混乱的! 而我的“秩序”,就是专门克制这种混乱的! 我能找到它最薄弱的节点! “就是现在!左前方三十度角!开!”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 小六毫不犹豫地,撤掉了那个方向的岩墙! 我的秩序法阵,也同时在那个位置,打开了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狭窄的通道! “老石!冲!” “吼!” 老石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得到命令,想都没想,整个人就像一颗炮弹,从那个缺口,猛地冲了出去! 他没有再凝聚什么傀儡,而是将所有的大地之力,都汇聚在了自己的右拳之上! 他那只拳头,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着骇人的高温和力量! “林晚!跟上!” 一道翠绿色的光芒,紧随其后! 无数充满了生机之力的藤蔓,如同附骨之疽,缠绕上了老石的手臂,为他那狂暴的攻击,附加上了一层“净化”的属性! 他们的目标,不是陆判本人! 而是陆判脚下的大地! “给俺……碎!” 老石那凝聚了大地与火焰之力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陆判脚下的地面上! “轰——!!!” 大地,应声而碎!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窟窿,出现在了陆判的脚下! 而窟窿的下方,就是焚心谷那片翻腾咆哮的,金红色的岩浆之海! 陆判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下方的岩浆之海,坠落而去! 但他,并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甚至闪过了一丝嘲弄。 只见他下坠的身体周围,那股虚无的能量,猛地一卷! 下方那片足以融化钢铁的岩浆,在接触到虚无能量的瞬间,竟然也开始被“抹除”! 岩浆,在消失! 他想用虚无之力,硬生生地,在岩浆之海里,给自己开辟出一片“安全区”! 想得美! “该我了!” 我看着他,眼中战意沸腾! 我没有去管摇摇欲坠的防御法阵,而是将体内仅剩的,最后一丝“希望秩序”之力,全部凝聚在了我的右拳之上! 金色的“希望”之火,和青黑色的“秩序”符文,在我的拳头上,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能量漩涡! 我纵身一跃,从缺口中冲了出去,朝着正在下坠的陆判,俯冲而去!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攻击。 这是两种根本法则的,最终对决! 是你死,我活的,最后碰撞! “陆判!你所追求的‘永生’,根本就不存在!” 我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云霄! “‘归一’带给你的,不是永恒,而是彻底的‘虚无’!是连同你的意志,你的记忆,你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将被彻底抹去的,真正的‘死亡’!” “现在,就让我用‘秩序’,来让你看清楚,你所选择的,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绝路!” “审判!以‘希望’与‘秩序’之名!” 我对着那个由“虚无”构成的,漆黑的人形,对着那个已经迷失了自我的,可悲的神祇,狠狠地,一拳轰出! 第三百零二章:判官落幕,希望新生 我的拳头,化作一道金青色的流星,撕裂了空气,穿过了那片正在被“抹除”的岩浆区域,狠狠地,印在了陆判的胸口! 那里,曾是他两种力量冲突的节点。 而现在,那里,是他被“虚无”彻底侵蚀的核心! “轰——!!!” 金色的“希望”之火,和青黑色的“秩序”符文,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轰然爆发! 没有想象中的能量对冲,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我的力量,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就展现出了它那最根本,最霸道的一面。 “秩序”之力,化作了亿万条肉眼看不见的符文锁链,并没有去攻击他,而是像一个最精密的过滤器,强行地,将他体内那股属于“归一”的虚无之力,和他自身那残存的,属于地府神祇的本源神魂,给剥离开来! 就像用***术刀,精准地切除了肿瘤和健康组织的连接! 而“希望”的金色火焰,则紧随其后,包裹住了他那被剥离出来的,已经变得无比虚弱和黯淡的神魂。 火焰没有灼烧他,而是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他那被黑暗和疯狂所蒙蔽的,最后的灵智。 我将一段信息,一段由“秩序”所承载的,关于“归一”本质的,最真实的“真理”,直接灌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那是一幅画面。 一幅关于最终“虚无”的画面。 在那个画面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思想,没有自我。 一切,都归于“无”。 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所谓的“永生”,不过是一个最可笑的谎言。 “归一”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创造一个永恒的世界,而是为了将所有“存在”的世界,都拖入那片永恒的死寂。 它不需要仆人,不需要信徒。 所有为它效力的人,都只是它用来毁灭世界的工具。 而工具的最终下场,就是在使用完毕后,被一并销毁。 “不……不……这不是真的……” 陆判那已经变得纯黑色的,如同漩涡般的眼睛里,第一次,重新出现了一丝属于“他自己”的神采。 那是惊恐,是悔恨,是彻底的,绝望! 他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他看到了自己费尽心机,背叛地府,不惜一切代价追求的东西,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一个指向自我毁灭的陷阱! 他的意志,他那支撑着他走到今天,不惜化身为魔的,唯一的执念,在这一刻,在“秩序”所呈现的,绝对的“真理”面前,彻底地,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叫! 随着他意志的崩溃,他体内那股失去了控制的,纯粹的“虚无”之力,立刻就找到了宣泄口! 它不再需要陆判这个“载体”了。 它开始反过来,吞噬这个已经毫无用处的,脆弱的躯壳! 黑色的裂纹,在他的身上,疯狂地蔓延! 他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为最细微的粒子,被那股虚无的力量,分解,抹除,归于“无”!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自己选择的力量下,一点点地消失。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求饶,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那双重新恢复了一丝神采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怨毒,没有了贪婪,只剩下无尽的,深不见底的悔恨,和一丝……微弱的,近乎哀求的解脱。 我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最终,他的整个身体,连同他那不甘的,悔恨的神魂,都被那股黑色的虚无之力,彻底吞噬,抹除。 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仿佛他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地府第七殿主,泰山王麾下,首席判官,陆判。 就此,落幕。 随着陆判的彻底消失,那股笼罩着这片天地的“虚无”气息,也如同无根之萍,迅速地消散。 天空,重新恢复了清明。 下方那片翻腾的岩浆之海,也停止了咆哮。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我脱力地,从半空中,朝着下方的岩浆之海,坠落下去。 刚才那一击,抽干了我体内最后的一丝力量。 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就在我即将落入岩浆的瞬间。 几根熟悉的,翠绿色的藤蔓,及时地缠住了我的身体,将我轻轻地,拉了回来。 我落在一片坚实的岩石上,林晚,李三,老石,还有小六,都围了上来。 “阿城!” “爷!” “阿城哥!” 他们七嘴八舌地叫着我,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担忧。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熟悉的脸,笑了。 发自内心地,疲惫地笑了。 我们……赢了。 我们这群在别人眼中,如同蝼蚁般的凡人,真的,猎杀了一个神祇! 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地,昏了过去。 ……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由温润的玉石打造的床上。 周围,不再是那片荒芜的,充满了硫磺气息的废土。 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地下溶洞。 洞顶,悬挂着无数会发光的奇异晶体,将整个溶洞照得亮如白昼。 清澈的地下暗河,在溶洞中潺潺流过。 各种各样我从未见过的,散发着莹莹光辉的奇花异草,在河边,在石缝里,肆意地生长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你醒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扭头看去,只见林晚正坐在一张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见我醒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睡了多久?”我开口问道,感觉嗓子有点干。 “三天三夜。”林晚递过来一杯用某种植物叶子泡的水,水是温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你这次透支得太厉害了,小六说,你体内的那股力量,几乎都耗尽了。” 我喝了口水,感觉精神好了不少。我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识海中的“希望”火种,虽然还很黯淡,但已经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焰,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恢复着力量。 而且,我能感觉到,我的“希望秩序”之力,经过这次和“虚无”的最终对决,似乎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了。 我对这股力量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他们呢?”我问道。 “李三和老石,正在帮小六收拾烂摊子呢。”林晚笑了笑,“我们把陆判干掉之后,第七层那些阴兵群龙无首,乱成了一团,小六趁机把第七层和第八层的通道给彻底封死了,还顺便把第七层也给‘装修’了一下,现在,整个第七层和第八层,都算是我们的地盘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这场从第一层地狱就开始的,漫长的逃亡和战争,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我们,终于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安全的家。 我掀开身上盖着的,由某种柔软的植物纤维织成的毯子,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除了还有些虚弱,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我走到溶洞的洞口,向外望去。 外面,依旧是那片广阔的,由岩浆和黑石构成的世界。 但和之前相比,似乎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机。 我看着远方那条缓缓流淌的岩浆之河,心中,却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陆判,死了。 但他,只是“归一”伸向地府的一只触手。 他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真正的大恐怖,还存在着。 只要它还在,这场战争,就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我的路,还很长。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金色的火焰,和青黑色的符文,在我的心念一动之下,再次浮现,交织。 一股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正在我的体内,缓缓新生。 我笑了笑。 不管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是更强大的敌人,还是更绝望的处境。 只要我身边的同伴还在。 只要我心中的这团“希望”之火,还没有熄灭。 我就无所畏惧。 第三百零三章:劫后余生,新的家园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由温润的玉石打造的床上。这床凉飕飕的,贴着后背特别舒服,把我身体里那股打完架之后的燥热都给压下去了不少。 周围不再是那片荒芜的,充满了硫磺气息的废土。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地下溶洞。洞顶很高,上面挂着好多会发光的奇怪晶体,有蓝的,有绿的,光线不刺眼,柔和得很,把整个溶洞照得跟白天似的。 一条清澈的地下小河,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慢慢流着,能清楚地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河边和一些石头缝里,长满了各种各样我从来没见过的,发着光的奇花异草,有的像小灯笼,有的像星星,一闪一闪的。 空气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清香,混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吸一口进肺里,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这地方……也太安逸了吧?我有点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我最后的记忆,是我一拳把那个疯了的陆判给打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醒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我费劲地扭过头,看见林晚正坐在一张石头凳子上,手里捧着一本看起来很古老的书。见我醒了,她立马把书合上,快步走到我床边,脸上那股子发自内心的高兴劲儿,根本藏不住。 “我……睡了多久?”我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干得跟砂纸似的,声音又哑又难听。 “三天三夜。”林晚一边说,一边扶着我慢慢坐起来,又递过来一个用大叶子卷成的杯子。杯子里是温的,喝起来有股淡淡的甜味,跟蜂蜜水似的。 “你这次透支得太厉害了,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几乎都耗尽了。小六说,你就像一个被抽干了水的池塘,再晚一点,可能就真的见底了。”林晚的语气里带着点后怕,“我们把你拉回来之后,你就一直昏迷,怎么叫都叫不醒,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我捧着叶子杯,一口气把里面的水喝了个精光,干涸的喉咙总算舒服了点。我试着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里的情况,识海里那团代表着“希望”的金色火种,果然变得非常暗淡,只有那么一小撮火苗,跟随时都会灭掉似的。不过好在,它还在烧着,一股微弱但很坚韧的力量,正在从火苗的中心,一点点地重新生出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这股新生的力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是金青色混杂,泾渭分明,现在,这两种颜色好像开始真正地融合了,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他们呢?”我缓了口气,看着林晚问道。 “李三和老石,正在帮小六收拾烂摊子呢。”林晚看我精神好了不少,也松了口气,笑着说,“我们把陆判干掉之后,第七层那些阴兵群龙无首,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小六趁这个机会,直接用第八层的地脉之力,把两个层面之间的通道给彻底封死了。他还顺便把第七层也给‘装修’了一下,把那座塌了的刀山,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现在,整个第七层和第八层,都算是我们的地盘了。” 我们的地盘…… 我心里琢磨着这几个字,一股不真实的感觉涌了上来。从第一层地狱开始,我们就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追着打,东躲西藏,连个能安心睡觉的地方都没有。现在,我们居然一口气拿下了两层地狱,有了个真正意义上的,安全的家。 这变化也太快了。 “这地方是……”我打量着这个漂亮的溶洞,好奇地问。 “这里是焚心谷地下的一个天然溶洞群,是小六的老家。”林晚解释道,“他说这里是整个第八层地脉力量最汇聚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外面的岩浆和火山灰,都是天然的屏障,没有他的允许,谁也找不到这里来。” 我点了点头,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我掀开身上盖着的那张,不知道是用什么植物纤维织成的毯子,软乎乎的,特别舒服。我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身体还有点发虚,使不上太大力气之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我走到溶洞的洞口,往外面看。 外面,还是那片广阔的,由岩浆和黑石头构成的世界。暗红色的天空下,巨大的岩浆河缓缓流淌。但跟之前那种充满了毁灭和末日气息的感觉不同,现在再看,我心里竟然觉得有几分……壮丽。 也许是心情不一样了。以前是亡命徒,看什么都是威胁。现在是地主了,看什么都觉得是自家的风景。 “阿城哥!你醒啦!”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扭头一看,只见李三和老石正从远处的一条岔路里走出来,小六跟在他们后面。 老石还是那副精力旺盛的样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俺又有力气了”的劲儿。他看到我,咧开大嘴就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阿城!你可算醒了!再不醒,俺都想给你来两拳提提神了!” “滚蛋。”我笑骂了一句,“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信不信我让你再去跟岩浆洗个澡?” “嘿,俺现在可不怕那个!”老石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地说,“小六说了,这地方的火和土,都跟俺亲!俺现在站在这地上,感觉浑身都是劲儿!比在上面的时候强了不止一倍!” 李三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凑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遍,然后啧啧嘴:“爷,可以啊,睡了三天,看起来皮光水滑的,林晚妹子没少给你喂好东西吧?” 林晚脸一红,轻轻地捶了他一下:“就你话多!” “我说的是实话嘛!”李三夸张地躲开,“你看你这气色,白里透红的,哪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跑这儿来度假了呢。” 我懒得理他的贫嘴,目光落在了最后面的小六身上。 几天不见,这孩子好像又长高了一点,但更明显的是气质上的变化。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有点怯懦,有点不自信的少年了。他站在这里,就好像一棵树长在了属于它的土地上,沉稳,自信,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和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的韵味。 “阿城哥。”小六走到我面前,认真地看着我,“谢谢你。” 我知道他谢的是什么。我们不仅帮他报了仇,还帮他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谢什么,咱们是伙伴。再说了,要不是你,我们现在还在第七层被陆判追着砍呢。说起来,是我们该谢谢你。” “对!小六牛逼!”老石在旁边大声附和,“最后那招‘关门放狗’,不对,是‘关门屠神’,实在是太他娘的帅了!把那老小子直接关起来打,想跑都跑不了!” “什么关门屠神,那叫瓮中捉鳖。”李三在旁边纠正道。 “鳖哪有神听着威风!” 看着他们几个又斗起嘴来,林晚在一旁无奈地笑着,我也忍不住笑了。 这种感觉,真好。 吵吵闹-闹,但每个人都在。 经历了一场几乎不可能胜利的死战,我们都活了下来。而且,还活得更好了。 我看着远方那条缓缓流淌的岩浆之河,心里却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陆判死了。 但他只是“归一”伸向地府的一只触手。他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那个藏在幕后的,真正的大恐怖,还存在着。 只要它还在,这场战争,就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我的路,还很长。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拳头。金色的火焰,和青黑色的符文,在我心念一动之下,再次浮现,交织。一股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正在我的体内,缓缓新生。 不管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是更强大的敌人,还是更绝望的处境。 只要我身边的同伴还在。 只要我心中的这团“希望”之火,还没有熄灭。 我就什么都不怕。 “行了,都别站着了。”我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我睡了三天,肚子早就饿扁了。有什么吃的没?先填饱肚子再说。” “有有有!”林晚立刻笑了起来,“我给你留了烤鱼!小六说这地下河里的鱼,吃了对恢复身体特别好!” “还有俺烤的石蜥蜴腿!可香了!”老石也献宝似的说。 “我这儿还有珍藏的猴儿酒,哦不对,是小六这里的地火泉酿的酒,喝一口,从里到外都是暖的!”李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冲我挤了挤眼。 我们几个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围坐在一起。林晚很快就端来了一条烤得金黄的,还在滋滋冒油的大鱼,老石也把他的烤蜥蜴腿拿了过来,肉质看起来就很紧实。 我撕下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很嫩,没有刺,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然后散布到四肢百骸,舒服得我差点**出来。 “好吃吧?”林晚期待地看着我。 “好吃!”我冲她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又看向李三,“酒呢?拿来。” 李三嘿嘿一笑,给我倒了一杯。酒是红色的,像血一样,但闻起来却有一股奇异的果香。我喝了一口,只觉得一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然后“轰”的一下,炸成了一股热气,瞬间就冲散了我身体里最后那点虚弱感。 “好酒!”我忍不住赞叹道。 “那是!”李三得意地说,“这可是小六这里的特产,外面想喝都喝不着!” 我们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聊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气氛轻松而愉快,仿佛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死亡追逐,只是一场噩梦。 吃饱喝足,我靠在石壁上,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林晚,还有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老石和李三,以及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听着我们说话,脸上带着微笑的小六。 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好了。”我清了清嗓子,重新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该谈谈正事了。”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问道:“都说说吧,咱们这次……到底捞到了多少好处?” 第三百零四章:清点收获,力量蜕变 我这话一问出来,刚才还吵吵闹闹的气氛,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李三、老石和林晚,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都带着点兴奋和期待。就连旁边的小六,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打生打死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升级变强,好在下一次打架的时候,能更轻松一点嘛。 “我先来!我先来!”老石最沉不住气,他一拍大腿,直接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兴奋得脸都有些红了。 “阿城,你是不知道!这地方对俺来说,简直就是天堂!”他激动地比划着,“俺以前的力量,是从大地里借。可第七层那地方,到处都是金属和死气,借来的力量不纯,用起来还费劲。但这里不一样!” 老石说着,猛地一跺脚。 “嗡——” 我们脚下的岩石地面,突然亮起了一片土黄色的光芒,无数的符文在地面上流转。紧接着,一根和我大腿差不多粗的石刺,毫无征兆地,从李三的屁股底下,“嗖”地一下就钻了出来! “我操!”李三反应也是神速,感觉屁股底下一凉,整个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蹦了起来,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根石刺。 “老石你他娘的想谋杀啊!”李三跳到一边,指着老石的鼻子就骂。 “嘿嘿,失误,失误。”老石挠着大光头,憨厚地笑着,但那眼神里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俺就是想给你们看看,俺现在对这片大地的控制力。在这里,只要俺的脚踩着地,感觉整个第八层地狱的土石,都能听俺的号令!凝聚个岩石傀儡什么的,比以前快了十倍不止!而且,你看!” 老石伸出他的右手,手心向上。一团金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的能量,在他手心缓缓凝聚,最后,变成了一把燃烧着火焰的岩石战锤。 “俺现在,还能直接调用地火的力量!”老石挥舞了一下那把战锤,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起来,“俺感觉,要是现在再让俺对上陆判那老小子,都不用你们帮忙,俺自己一个,就能把他那个乌龟壳给砸烂!” 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点了点头。 老石说得不夸张。他的力量属性,和第八层的环境完美契合。在这里,他就是个移动的炮台,而且还是个蓝条无限的炮台。他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快把那玩意儿收起来吧,晃得我眼晕。”李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然后清了清嗓子,一脸臭屁地说道,“论提升,我李三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切。”老石不屑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把手里的战锤给散去了。 “我的本事,你们都知道,靠的是耳朵和嘴巴。”李三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以前在上面,到处都是阴兵鬼将,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吵得要死。我虽然能听得远,但很多细微的东西,都会被杂音干扰。但这里不一样。” 他闭上眼睛,侧耳倾听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神秘兮兮地对我们说:“你们猜,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老石在心里骂你吹牛?”我开玩笑地说道。 “去!”李三白了我一眼,“我听到了,在离我们大概三十里外的一条岩浆河底部,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火精’正在形成。我还听到了,在我们头顶上方的岩层里,有一窝大概十几只‘熔岩鼠’正在打洞。我还听到了……” 他一口气说出了七八种只有在这第八层地狱才会有的生物和矿物,并且精准地说出了它们的位置,数量,甚至连它们正在干什么,都说得一清二楚。 我们几个都听傻了。 这他娘的哪里是顺风耳,这简直就是个人形雷达,而且还是带生命探测功能的那种! “在这个地方,几乎没有任何杂音。所有的声音,都来自于这片大地本身。”李三的表情,第一次变得有些严肃和专注,“我可以听到岩浆流动的声音,听到岩石形成的声音,听到每一丝能量的震动。在这里,只要我想,没有任何东西能瞒得过我的耳朵。毫不夸张地说,整个第八层,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我心里一动。李三这个能力的价值,在某种意义上,比老石的正面战斗力还要重要。 一个能覆盖整个层面,并且能精准索敌的超级雷达,无论是在防守还是进攻中,都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不错。”我由衷地赞叹道。 “那是。”李三又恢复了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而且,我的‘言出法随’,在这里好像也变强了。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法则比较单一,干扰少。我骗人的时候,感觉更容易让别人相信了。刚才我跟老石说他背后有只大蜘蛛,他想都没想就信了。” “李三!俺跟你拼了!”老石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就朝李三扑了过去。 看着再次打闹起来的两个人,我把目光转向了林晚。 “我嘛……”林晚笑了笑,伸出白皙的手掌,一朵小小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燃烧着翠绿色火焰的莲花,在她掌心缓缓绽放,“我的生机之力,在这里虽然没有老石那么夸张的增幅,但也舒服了很多。” “第七层的死亡法则,对我的力量压制得太厉害了。每一次治疗,每一次催生植物,都像是在逆水行舟,消耗特别大。但在这里,没有了那股压制,我的力量运转起来顺畅多了,恢复速度也快了很多。而且……” 林晚看了一眼远处的地下河,说道:“这里的环境虽然恶劣,但生命力,却以一种很奇特的方式存在着。比如那些能在岩浆里生存的鱼,还有那些依靠地热生长的植物。我能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一种非常纯粹的,属于‘火’和‘土’的生命力。我试着吸收了一点,发现我的生机之力里,也多了一丝‘火’的属性。” 她说着,指尖那朵翠绿色的火焰莲花,突然变成了一朵金红色的火焰莲花。虽然还是那股生命的气息,但却多了一丝灼热和爆裂的感觉。 “我现在,不仅能催生出以前那些带有爆炸效果的火焰之花,还能催生出这种,带有持续灼烧和净化效果的‘红莲业火’。对付那些阴邪属性的东西,效果应该会更好。” 我点了点头。林晚的力量,变得更加全面了。她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奶妈和控制,也拥有了不俗的,持续性的攻击能力。 他们三个,都因为环境的改变,获得了巨大的提升。 现在,轮到我了。 “阿城哥,你呢?”小六也好奇地看着我,“你和陆判最后那一拳,我虽然没看懂,但感觉……好厉害!好像连法则都能改变一样!” 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将心神,完全沉入了我的识海之中。 识海里,那团金青色的“希望秩序”之火,正在缓慢地燃烧着。 我仔细地感受着它的变化。 在和陆判那股“虚无”之力对撞之后,我的力量,确实发生了某种蜕变。 以前,“希望”是“希望”,“秩序”是“秩序”。金色和青黑色,虽然能够配合,但本质上,还是两种不同的力量。我只是一个使用者,一个将它们组合在一起的“工匠”。 但现在,这两种力量,在经历了那场最本源的法则对决之后,开始真正地,从根源上,融合了。 金色,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带上了一丝青黑色的纹路。 青黑色,也不再是纯粹的青黑色,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芒。 它们不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而是变成了一种全新的,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统一的力量。 我心念一动,一缕新的力量,从火种中被我调动出来,出现在我的指尖。 那是一团灰色的火焰。 既不像金色的希望之火那样温暖,也不像青黑色的秩序符文那样冰冷。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一团普通的,燃烧柴火后剩下的余烬。 但是,当我看着这团灰色火焰的时候,我心里却产生了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 我感觉,我能用它,来“定义”一切。 我看向旁边的一块石头。我心里想着:这块石头,应该更坚硬。 然后,我将指尖那团灰色的火焰,轻轻地点在了那块石头上。 火焰一闪而逝,融入了石头之中。 那块石头,从外表看,没有任何变化。 “阿城,你干嘛呢?”老石好奇地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对他说:“老石,你用点力,打这块石头一拳试试。” “啊?哦。”老石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他随随便便地,挥起拳头,朝着那块只有磨盘大小的石头,砸了过去。 以他现在的力量,就算只用一成力,也足以把这块石头砸成粉末。 “砰!” 一声闷响。 老石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石头上。 然后…… 石头纹丝不动。 “哎哟!”反倒是老石,抱着自己的拳头,痛得叫了一声,“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硬!” 李三和林晚都惊呆了。 老石自己也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他看着自己那有点发红的拳头,又看了看那块完好无损的石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心里,终于对自己这股新力量,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如果说,陆判的“虚无”之力,是“抹除”。 那么,我这股融合了“希望”与“秩序”的新力量,就是“定义”。 我,可以重新定义物质的“规则”。 我刚才,只是在心里,给那块石头,下达了一个新的“秩序”——它的坚硬程度,提升一百倍。 然后,这个“秩序”,就实现了。 这……就是我最大的收获。 我不再只是一个力量的使用者。 在某种程度上,我已经成了一个……规则的制定者! 第三百零五章:陆判遗物,惊天秘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石甩着自己发疼的手,绕着那块平平无奇的石头,转来转去,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他想不明白,自己全力一击都能砸塌一座小山的拳头,怎么会对付不了一块小小的石头。这事儿太颠覆他的认知了。 李三也凑了过去,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块石头,又敲了敲,发出“梆梆”的脆响。 “邪门了。”他扭头看向我,眼神里全是问号,“爷,你对它做了什么?” 林晚和小六也用同样好奇的目光看着我。 我看着他们,心里其实也挺震撼的。虽然刚才只是一个初步的尝试,但这种“言出法随”,直接修改物质规则的能力,还是超出了我自己的预料。 我深吸一口气,试着用他们能理解的话来解释:“我刚才说过了,我的力量,发生了点变化。它不再是单纯的攻击或者防御,而是可以……改变一些东西的‘规矩’。” “规矩?”老石还是没听懂。 “简单来说,”我想了想,打了个比方,“就好比,我们都知道,石头是硬的,水是软的,火是热的。这就是‘规矩’。而我现在的力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去修改这个‘规矩’。比如,我刚才就给那块石头下了一个新‘规矩’,让它的‘坚硬’这个属性,变得比以前强很多。所以,老石你才会觉得它硬得不正常。” 这一下,他们大概听明白了。 “我操……”李三半天憋出两个字,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你的意思是,你能把水变成石头,把空气变成刀子?” “理论上……或许可以。”我不太确定地说道,“但我现在还做不到。我的力量还很弱,刚刚那个,已经差不多是我的极限了。而且,修改的‘规矩’越复杂,或者范围越大,对我的消耗就越大。刚才就那么一下,我身体里好不容易恢复的那点力量,就去了差不多十分之一。” 虽然有很大的限制,但这已经足够让他们震惊了。 “娘的,你这能力也太不讲道理了。”李三咂了咂嘴,一脸的羡慕嫉妒恨,“这以后还怎么打?跟你打架,你直接给我下一个‘规矩’,让我自己打自己两巴掌,我岂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应该……对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效果会差很多。”我猜测道,“陆判最后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我只能剥离他的力量,引导他的神魂,但没办法直接‘定义’他的死亡。生命,尤其是强大的生命,本身的‘规-矩’就非常稳固,不是那么容易修改的。” 尽管如此,这个能力的潜力,已经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 我们几个又围着那块石头研究了半天,老石不信邪,用上了全力,结果把自己的拳头都给砸破了皮,那石头还是屁事没有。最后,他只能垂头丧气地承认,这玩意儿他确实搞不定。 直到我主动撤销了附加在它身上的“秩序”,老石再一拳过去,那块石头才“轰”的一声,应声碎成了漫天石粉。 “好了,我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我总结道,“总的来说,我们这次,算是鸟枪换炮了。每个人都变强了不少,而且,我们还有了这么一个安全的大后方。” 我环顾四周,看着这个生机勃勃的溶洞,还有外面那广阔的,属于我们的领地,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林晚开口问道,这也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是就待在这里,好好修炼,提升实力吗?” “躲是肯定躲不久的。”李三摇了摇头,难得地严肃了起来,“陆判死了,地府那边肯定会有反应。而且,那个什么‘归一’,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现在是安全了,但这种安全,是暂时的。人家迟早会找到我们。” 他说得对。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缩在这第八层地狱。 被动防守,永远都赢不了战争。 “我们得主动出击。”我看着他们,缓缓说道,“在敌人找上门之前,我们必须先搞清楚,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他们想干什么。” “可我们现在连‘归一’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怎么主动出击?”老石瓮声瓮气地说道,“连个目标都没有。” “谁说没有?” 我话音刚落,李三突然神秘一笑,从他那个破破烂烂的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支笔。 一支通体漆黑,笔杆上刻满了复杂花纹,笔尖却已经断掉的毛笔。 正是陆判的那支判官笔! “这东西……你怎么拿到的?”我惊讶地问道。我记得很清楚,在陆判被“虚无”之力彻底吞噬的时候,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这支笔和生死簿,都应该一起被抹除了才对。 “嘿嘿。”李三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断笔,“专业!什么叫专业?我跟在你们后面捡了那么久的漏,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解释道:“在那老小子被你一拳打懵,还没彻底疯掉之前,他用判官笔和生死簿硬抗了老石那一记‘泰山压顶’。当时那一下,就把这两件宝贝给震飞了出去。我当时离得不远,耳朵尖,听到了东西掉落的声音,就顺手给捡了回来。后来场面太乱,我也没机会拿出来。” 我看着李三,心里真是服了。这家伙的战场嗅觉,简直敏锐得不像人。在那种神仙打架的混乱场面里,他居然还有心思去摸装备。 “生死簿呢?”我追问道。 “那个不行。”李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生死簿好像是他的本命法宝,跟他神魂绑定的。他完蛋的时候,那本书也跟着一起,‘哗啦’一下就碎成了飞灰,我只来得及抢到这支笔。” 一支断了的判官笔。 我从李三手里接了过来。笔杆入手冰凉,上面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属于“虚无”的死寂气息,以及另一股,属于地府秩序的,威严浩大的力量。 这两股力量,就像两条互相缠绕撕咬的毒蛇,在笔杆内部,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这东西还有用吗?都断了。”老石凑过来看了看,不解地问。 “宝贝,这绝对是宝贝!”李三两眼放光,“这可是神仙用的笔!就算是断了,那也是神仙的断笔!拿去当铺,哦不,拿去外面,肯定能换不少好东西!” 我没理会他这个财迷,只是将心神,沉浸到了这支笔里。 我能感觉到,笔的内部,除了那两种冲突的力量之外,好像还隐藏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股非常微弱的,充满了不甘和怨念的……信息流。 是陆判留下的! 在他被“归一”彻底控制之前,他似乎用尽最后的神力,将一些东西,封存在了这支即将离体的判官笔里! 我心里一动,立刻调动起我体内那股灰色的,融合了“希望”与“秩序”的新力量,小心翼翼地,将其注入了判官笔之中。 我的目的,不是要修复它,也不是要控制它。 我是要用我的“秩序”之力,作为一把钥匙,去解开陆判留下的这道“锁”。 灰色的火焰,顺着我的指尖,缓缓流入笔杆。 那两条原本还在互相撕咬的“虚无”与“地府秩序”之力,在接触到我这股更高层次的“规则”力量时,竟然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仿佛遇到了自己的君王。 它们被我的力量,强行地,分开了。 就像被梳子梳理过的乱麻,变得井井有条。 然后,那股隐藏在最深处的,属于陆判的,最后的信息流,终于,毫无阻碍地,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我毫不犹豫地,将我的意识,探了进去! “轰——!” 我的脑海里,瞬间涌入了无数混乱的画面和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泰山王……您也……背叛了吗……” “……枉死城……那里的‘门’……就要开了……” “……归一……不是永生……是吞噬……我们都被骗了……” “……找到……崔珏……只有他……知道真相……” 画面支离破碎,声音断断续续。 这是陆判在临死前,意识彻底崩溃时的最后执念! 他提到了泰山王,提到了枉死城,提到了一个叫“崔珏”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他证实了我的猜测! “归一”不是永生,是吞噬!他们都被骗了! 这些信息,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我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阿城?你怎么了?”林晚担忧地看着我。 我看着手里的断笔,又看了看他们三个,深吸一口气,用前所未有的凝重的语气说道: “我们……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第三百零六章:归一真相,冰山一角 “天大的秘密?什么秘密?”李三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他搓着手,急不可耐地追问。 老石和林晚也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好奇。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将手里的判官笔递给了林晚,说道:“你先看看,这东西里面的力量很混乱,你用你的生机之力,看看能不能把它净化一下。注意,别太深入,那股黑色的力量很诡异。” 林晚点了点头,接过断笔。她闭上眼睛,一缕翠绿色的,带着勃勃生机的光芒,从她指尖亮起,缓缓地包裹住了整支判官笔。 “滋啦——” 笔杆上,一缕缕黑色的烟气冒了出来,发出像是冰块掉进热油里的声音。林晚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净化这上面的“虚无”之力,对她来说也并不轻松。 我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想看看林晚的新能力对“虚无”之力的效果,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一点时间,来整理一下刚才脑子里接收到的那些,爆炸性的信息。 陆判最后的执念,虽然混乱,但透露出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第一,泰山王。 陆判在最后的呓语中,用了一种绝望和不敢相信的语气提到了“泰山王”。他说:“您也……背叛了吗?” 这说明什么? 说明第七殿之主,泰山王,很可能也和“归一”有牵扯!甚至,他可能就是陆判走上这条路的引路人! 陆判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泰山王办事,结果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只是一枚棋子,甚至连泰山王本人,都可能只是“归一”的另一枚棋子。 这个猜测让我后背发凉。一个判官就已经把我们逼到了绝境,如果连十殿阎罗之一的泰山王都出了问题,那地府的水,到底有多深? 第二,枉死城。 “枉死城……那里的‘门’……就要开了……” 枉死城,这个地方我听说过。在凡间的传说里,那里是收容那些不该死,或者阳寿未尽就横死之人的地方。是一个充满了怨气和不甘的,独立于十八层地狱之外的特殊空间。 陆判提到的“门”,又是什么?是通往人间的门?还是通往某个更可怕地方的门? 不管是什么,听他的语气,“门”的打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这很可能,是“归一”计划中的,一个关键环节。 第三,崔珏。 “找到……崔珏……只有他……知道真相……” 崔珏! 这个名字我太熟了。 凡间传说里,地府最有名的判官,除了陆判,就是他了。甚至在很多故事里,他的名气比陆判还要大。传说他是魏征的挚友,为人刚正不阿,明察秋毫。 陆判在最后,竟然让我们去找崔珏,说只有他知道真相。 这说明,崔判官,很可能是站在“归一”对立面的!他或许早就察觉到了地府内部的问题,并且一直在暗中调查!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在地府里,我们可能有一个潜在的,而且地位极高的盟友! 这三个信息,就像三块拼图,虽然还无法拼凑出“归一”这个阴谋的全貌,但却为我们指明了三个清晰的方向。 调查泰山王,阻止枉死城的“门”,寻找崔判官! “好了。” 在我思考的时候,林晚那边已经结束了。她长出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很亮。 “这股黑色的力量,很顽固,也很霸道。我的生机之力只能净化掉最表层的一些,没办法根除。不过……”她把判官笔递还给我,“我发现,我的‘红莲业火’,对它的克制效果,比单纯的生-机之力要好很多。虽然还是不能根除,但至少可以压制住它。” 我接过笔,发现笔杆上的那股死寂气息确实淡了不少,入手的感觉,也从冰冷,变成了一丝温润。看来林晚的新能力,确实是这些阴邪力量的克星。 “阿城,你快说啊,到底是什么秘密?”老石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我看了看他们三个,还有旁边一脸求知欲的小六,不再卖关子,将我刚才从陆判的残存意识里,得到的所有信息,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他们。 当我说道泰山王也可能被“归一”腐蚀的时候,老石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连阎王爷都……都反了?” “这不叫反了,这叫堕落了。”李三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娘的,我就说这地府不对劲。从第一层开始,就处处透着古怪。现在看来,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连阎王都出了问题,那整个地府,岂不是从根子上,都烂掉了?” “那我们怎么办?”林晚的脸上充满了担忧,“一个陆判就差点要了我们的命,要是对上一个真正的阎王……” 她没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她的意思。 那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我们能干掉陆判,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而且还有我这股专门克制他的力量。但对上一个真正的,执掌一殿权柄的阎罗,我们这点实力,恐怕连给人家刮痧都不够。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 刚刚获得胜利和新家的喜悦,被这个沉重的消息,冲淡了不少。 “怕什么!”老石突然一拍桌子,大声说道,“阎王怎么了?阎王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陆判不也是神仙吗?不照样被咱们给干掉了!他泰山王要是敢来,俺老石第一个,把他砸成肉饼!” 老石这番话,虽然有点愣头青,但却像一剂强心针,把压抑的气氛给冲开了一点。 “对,老石说得对!”李三也一改刚才的凝重,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还有阿城这个高个子顶着呢。再说了,咱们现在也不是软柿子了。咱们有枪(老石)有炮(林晚),有雷达(我),还有个超级主场(小六),谁来都不好使!” 他这话虽然是在插科打诨,但说的也是事实。我们现在的实力,和刚进地府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我们有了反抗的资本。 “那……那个崔判官呢?”林晚问道,“我们能找到他吗?如果他真的是好人,我们是不是可以……” “可以把他拉拢过来,成为我们的盟友!”李三眼睛一亮,接过了话头,“一个熟悉地府内部情况,而且地位足够高的盟友,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他就是我们在敌人内部,插下的一颗钉子!” “可地府那么大,我们去哪儿找他?”老石又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这就要靠我了。”李三拍了拍胸脯,“只要他还在地府里,只要他还会说话,会喘气,我就有办法把他给听出来!不过,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我们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进入地府的更上层。” 我们现在被困在第七层和第八层,跟坐牢没什么区别。想要去找崔判官,就必须想办法,重新打通前往上层的通道。 “还有一个问题。”我沉声说道,“枉死城。陆判死前对这个地方的执念很深,说明这里,很可能是‘归一’近期就要动手的地方。我们不能不管。” “管!怎么能不管!”李三一拍大腿,“敌人的计划,我们就要去破坏!这才是咱们的风格!而且,我总觉得,这个枉死城,可能跟咱们要找的崔判官,有关系!”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道。 “直觉!”李三说得理直气壮,“你想啊,枉死城是个什么地方?收容冤魂的地方!那里的怨气肯定冲天。这种地方,最容易出乱子,也最容易被‘归一’那种邪门玩意儿利用。崔判官那么刚正不阿的一个人,他能眼睁睁看着枉死城出事?我猜,他现在,说不定就在枉死城附近盯着呢!” 李三的分析,虽然全靠猜,但不得不说,还真有几分道理。 调查泰山王,目前对我们来说太危险,只能先放一放。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两个选择了。 一是想办法打通前往上层的通道,去寻找崔判官。 二是直接去枉死城,破坏“归一”的计划,顺便看看能不能在那里,碰到崔判官。 “我选第二个。”我几乎没有犹豫,就做出了决定。 “为什么?”林晚不解地问,“去枉死城,不是更危险吗?我们连那地方在哪儿都不知道。” “不。”我摇了摇头,看着他们,“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地去‘找’线索,‘找’盟友。我们要主动去‘创造’机会。去枉死城,破坏‘归一’的计划,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这么做,就是在告诉所有地府里,那些还在坚守正义,或者还在摇摆观望的人,我们,是站在‘归一’对立面的!我们有实力,也有胆量,去跟他们掰手腕!这样一来,像崔判官那样的人,自然会注意到我们,甚至主动来找我们。这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去找他,要有效得多。” “与其在暗处寻找光明,不如我们自己,先变成一道光!” 我这番话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三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嬉皮笑脸,而是充满了认同和欣赏。 老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他那紧握的拳头,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林晚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看着我,用力地点了点头:“阿城,我支持你。” “那好!”我站起身,环视着我的伙伴们,一股豪情,在胸中激荡。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明确了。” “找到枉死城的位置,然后,把它掀个底朝天!” 第三百零七章:第七层的“装修” 目标是定下来了,但一个新的问题,又摆在了我们面前。 “那个……阿城哥,”小六举起手,弱弱地说道,“枉死城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就生活在第八层,从来没出去过,对地府的其他地方,一点都不了解。”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对啊,我们连枉死城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去? “这个……交给我。”李三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那副神棍的样子,“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就不信我听不到一点关于‘枉死城’的蛛丝马迹。不过,我们现在被困在这下面,消息闭塞,光靠耳朵听,效率太低。我们得想办法,弄个‘天线’回来。” “天线?”老石没听懂。 “就是抓个舌头回来问问。”我替他解释道,“一个知道地府情况的舌头。” “没错!”李三打了个响指,“最好是抓个阴差,或者鬼将之类的。他们常年在外面跑,知道的东西肯定比我们多。” “可我们现在上不去啊。”林晚说出了关键,“第七层和第八层的通道,不是被小六给封死了吗?” “封死了,还能再打开嘛。”李-三看向小六,挤眉弄眼地说道,“小六,这个技术活,得靠你了。能不能,偷偷地,在上面开个小口子?不用太大,能让我们钻出去就行。” 小六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说道:“打开是可以。我现在对这片地脉的掌控力很强,重新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不难。但是……阿城哥,我们真的要上去吗?第七层虽然被我‘装修’过,但还是有很多残余的阴兵。而且,陆判死了,泰山王那边肯定会有动作,说不定已经派了新的高手过来驻守了。我们现在上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小六的担心很有道理。我们虽然变强了,但也没自大到可以和整个第七殿抗衡的地步。 “不,我们不上去。”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只是去看看。看看小六的‘装修’成果,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抓个倒霉蛋回来。” 我看向小六,继续说道:“而且,第七层和第八层,现在是我们的地盘。我们不能只守着第八层这个安乐窝,对第七层的情况一无所知。那里,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线,我们必须把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里。” 听我这么说,小六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好!阿城哥,我明白了。我随时可以打开通道。”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老石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早就想去看看自己的“杰作”了。 “别急。”我拦住了他,“我们先做点准备。李三,你继续在这里,用你的顺风耳,监控整个第八层和我们周围的动静,有什么异常,随时通知我们。林晚,你准备一些急救用的东西,以防万一。” “我和老石,跟着小六,先去第七层探探路。” 分工明确后,大家立刻行动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我和老石跟着小六,来到了焚心谷的边缘,也就是我们当初跳下来的那个地方。 “阿城哥,老石哥,你们站稳了。”小六说着,双手猛地按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和整个大地连接在了一起。以他为中心,一道道土黄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向着四周扩散。 他面前的那片空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一道道裂缝,在地面上蔓延。 “开!” 随着小六一声低喝,一道被封印的空间裂缝,重新被他用蛮力撕了开来! 一个漆黑的,不断旋转的漩涡,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漩涡的另一头,透着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息。 正是第七层地狱! “走!” 我没有犹豫,第一个跳了进去。老石紧随其后。 穿过漩涡的感觉,和下来的时候正好相反。就像从一个温暖的桑拿房,一头扎进了冰窟窿里。那股无处不在的死亡法则,再一次,笼罩了我的身体。 虽然我现在对这股力量已经有了很强的抗性,但还是感到了一阵明显的不适。 我稳稳地落在地上,立刻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还是那片崩塌的刀山废墟。但和我离开时相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些锋利的金属断茬和嶙峋的怪石,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重新排列组合过。形成了一道道高耸的,如同城墙般的金属山壁,将整个区域,分割成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迷宫。 每一条通道,都狭窄而曲折,到处都是视野死角。置身其中,方向感会受到极大的干扰,一不小心,就会在里面迷路。 “嘿!这地方弄得不赖啊!”老石看着眼前的景象,发出了由衷的赞叹。他本身就是玩土石的好手,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迷宫的精妙之处。 “这还只是最外围的。”小六的声音,通过我们之间特殊的联系方式,在我和老石的脑海里响起,“我把整个刀山废墟,分成了三层。外层是迷宫,用来迷惑和分割敌人。中层是陷阱区,我引动了地下的死气和金属矿脉,布置了很多致命的机关。最核心的区域,我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场’。一旦有大量的敌人闯进去,我就可以引动整个刀山的力量,将他们彻底碾碎!” 听着小-六的介绍,我和老石都有些咋舌。 这小子,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没想到在排兵布阵,设置陷阱这方面,竟然是个天才!这哪里是“装修”,这分明就是把整个第七层,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战争堡垒! “有敌人吗?”我低声问道。 “有。”小六的声音传来,“陆判麾下,还有大概三万左右的阴兵,没有在那场混乱中被波及。他们现在,就驻扎在迷宫核心区的外面,不敢进来。另外,在迷宫的外围,还有很多巡逻队,大概每队十人,正在四处搜索。” “很好。”我点了点头,“我们的目标,就是这些巡逻队。” “老石,收敛气息,我们摸过去。小六,给我们报点。” “明白!” “俺知道了!” 有了小六这个人形雷达的精准指引,我和老石在这个复杂的迷宫里,如鱼得水。 “左前方,七十米,拐角处,有一队十人小队正在休息。他们背对着你们,是视野盲区。” “右侧山壁上方,五十米处,有两个暗哨。贴着墙根走,他们看不到。” 我和老石猫着腰,像两只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行在金属通道之中。这里的环境,对我们来说太有利了。到处都是掩体,到处都是死角。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小六说的那处拐角。 我从墙壁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果然看到,十个穿着黑色盔甲的阴兵,正靠在墙边休息。他们的武器,都放在一旁,显得十分松懈。 陆判死了,他们现在群龙无首,士气低落,警惕性也降到了最低。 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菜。 我跟老石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左边五个。然后指了指老石,又指了指右边五个。 老石心领神会,咧嘴无声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全是兴奋。 我做了一个“三、二、一”的倒计时手势。 当我的手势归零的瞬间! 我和老石,同时动了! 我像一只捕食的猎豹,无声无息地,扑向了左边那五个阴兵。我没有动用任何花里胡哨的能力,只是将力量,灌注在我的拳头和手肘上。 “噗!” 我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最外围那个阴兵的脖子上。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耷拉了下去,神魂俱灭。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的另一只手肘,狠狠地撞在了旁边那个阴兵的太阳穴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头盔连同里面的脑袋,一起凹陷了下去。 剩下的三个阴兵,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惊恐地想要去拿自己的武器。 但已经晚了。 我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他们三人之间穿梭。 拳,掌,指,肘,膝…… 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左边的五个阴兵,全部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堆破碎的零件。 而另一边,老石的动静,就要大得多了。 他根本就没搞什么潜行暗杀,而是像一头蛮牛,直接就冲了过去! “轰!” 他一拳,直接把一个阴兵,连人带甲,给砸进了身后的金属墙壁里,抠都抠不出来! 另一个阴兵刚举起长矛,就被他抓住脚踝,抡起来,当成武器,狠狠地砸向了另外两个! “砰!砰!” 三个阴兵撞在一起,像保龄球一样,滚成了一团。 最后一个阴兵吓破了胆,转身就想跑。 老石嘿嘿一笑,捡起地上的一块人头大的金属疙瘩,随手就扔了出去。 “嗖——噗!” 金属疙瘩像一颗炮弹,正中那个逃跑阴兵的后心,直接把他给射了个对穿! 十秒钟不到,战斗结束。 干净利落。 “呸!不经打!”老石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意犹未尽。 我没理他,走到那几个被我干掉的阴兵旁边,蹲了下来。 我发现,这些阴兵的构造,和我之前遇到的,有点不太一样。他们的盔甲下面,并不是单纯的骸骨,而是一种半能量化的,类似于“核心”的东西。 “这些是陆判的精锐。”小六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们的灵智比普通阴兵要高一些,身体也是经过特殊改造的,算是半个法器。他们的记忆,都储存在胸口的那个能量核心里。” 我心里一动,伸手探入一个阴兵的胸甲,果然在里面,摸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还在微微发光的菱形晶体。 我把它拿了出来,尝试着将我的精神力,探入其中。 一些零碎的,混乱的记忆片段,立刻涌入了我的脑海。 “……陆判大人……死了……” “……泰山王大人……还没有新的命令……” “……听说……枉死城那边……最近调动很频繁……” “……黑山大人……好像要来了……” 枉死城! 黑山大人! 我猛地睁开眼睛,和旁边的老石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我们只是想抓个舌头,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意外收获! 第三百零八章:意外来客,新的麻烦 “黑山大人?那是谁?”老石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地府的神仙鬼怪太多了,我一个凡人,知道的也就是那么几个有名的。这个“黑山大人”,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善茬。 “黑山,是泰山王麾下,除了陆判之外,最得力的一个鬼王。”小六的声音,在我们的脑海里响起,为我们解开了疑惑,“他的本体,是地府里一座修炼了万年的黑山成精,实力非常强横,尤其擅长统兵打仗。在地府的军方,名气很大。如果说陆判是泰山王的‘文臣’,那这个黑山,就是泰山王的‘武将’。” 一个鬼王。 而且还是个擅长打仗的鬼王。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陆判死了,泰山王派了这么一个猛人过来,目的不言而喻。 第一,是来调查陆判的死因。 第二,就是来接管陆判留下的残余部队,稳住第七层的局势。 这个黑山,绝对比陆判要难对付。陆判虽然强,但他是个法师,玩的是法则和计谋。而这个黑山,听起来就是个纯粹的,靠力量和军队吃饭的战争狂人。 一旦让他带着大军,冲进我们这迷宫里,就算有小六的陷阱,恐怕也得被他用人海战术给硬生生填平了。 “他什么时候到?”我沉声问道。 “不清楚。”小六回答道,“那个阴兵的记忆很模糊,只知道‘黑山大人好像要来了’。具体的时间和路线,他这个级别,根本接触不到。” “那我们得赶紧了。”我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阴兵尸体,“必须在那个黑山到来之前,搞清楚枉死城的位置,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不然,等他大军一到,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我们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再去抓几个问问!”老石说着,就准备继续往迷宫深处走。 “等等。”我拉住了他。 “又怎么了?” “动静太大了。”我指了指被他砸进墙里的那个阴兵,“我们这是在敌后,不是在自己家。刚才的动静虽然不大,但难保不会被其他巡逻队发现。我们得换个方式。” “那你说怎么办?” 我想了想,对小六说道:“小六,你能不能,只打开一个很小的,通往第八层的通道?就像一个……捕兽夹一样。我们把它设置在巡逻队的必经之路上,等他们踩进来,直接把他们拖到第八层去。到了我们的地盘,想怎么炮制,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这个办法好!”老石一拍大腿,“神不知鬼不觉的!” “可以!”小六立刻回答道,“这个很简单。阿城哥,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告诉我你们选好的‘捕兽夹’位置就行。” “就这里吧。”我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边都是高耸的金属墙壁,只有一个出口,非常适合设伏。 我和老石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小六,动手。” “好。” 随着小-六的回应,我能感觉到,我们面前的地面上,空间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扭曲。一个肉眼完全看不见的,直径大约两米的空间陷阱,无声无息地,布置完成了。 现在,就等鱼儿上钩了。 我们很有耐心,像两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趴在暗处,一动不动。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一阵细微的,盔甲摩擦的声音,从通道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来了! 我通过墙壁的缝隙,看到一队十人阴兵巡逻队,正排着队,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他们一个个无精打采,东张西望,完全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陷阱,就在他们脚下。 带头的那个阴兵,一脚,踩进了我们设置好的陷阱范围。 就在那一瞬间! “收!”小六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起! 那个阴兵脚下的地面,突然就“消失”了!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嗖”地一下,掉了下去! “噗通。”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掉进第八层,被李三和林晚逮住时的懵逼表情。 “队长?!” 跟在他后面的那九个阴兵,全都吓了一跳!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队长,在自己面前,活生生地,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 “队长去哪儿了?!” 他们惊恐地围了上来,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们乱成一团的时候。 “第二个。”小六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一个靠得最近的阴兵,脚下一空,惨叫着掉了下去。 这下,剩下的八个阴兵,彻底炸了锅! “有埋伏!” “是法术!快退!” 他们惊慌失措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晚了。 “第三个!” “第四个!” 小六就像一个在玩打地鼠游戏的小孩,精准地,一个接一个地,将那些阴兵,从第七层,给“钓”到了第八层。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恶趣味的艺术感。 我和老石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娘的……还能这么玩?”老石半天憋出一句话。 我没说话,但心里对小六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天生的陷阱大师。 很快,最后一-个阴兵,也被小六给“钓”了下去。 整个通道,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搞定!”小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干得漂亮!”我由衷地赞叹道。 “我们回去吧。”我站起身,对老石说道。有了这十个舌头,应该足够我们问出想要的东西了。 我们通过小六打开的通道,回到了第八层的溶洞。 一进洞,就看到了无比滑稽的一幕。 那十个被“钓”回来的阴兵,正被林晚催生出的藤蔓,捆得跟粽子似的,一个个叠在一起,堆在墙角。 李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小树枝,挨个地戳他们。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不说?骨头还挺硬。林晚妹子,给他通通电!” “滋啦——” 一道绿色的电光,在藤蔓上闪过,那个被戳的阴兵,浑身一抖,盔甲里冒出了一股黑烟。 这审讯的架势,也太专业了。 “爷,阿城,你们回来啦!”李三看到我们,立刻站了起来,邀功似的说道,“怎么样?我这效率还行吧?已经有两个招了。” “问出什么了?”我直接问道。 “跟你们在那边听到的差不多。”李三的表情严肃了一点,“那个叫黑山的鬼王,确实要来了。而且,来的很快。根据这两个家伙的记忆,最多还有一天,他的先头部队,就会抵达第七层。” 一天! 我心里一沉。时间比我想象的,还要紧迫。 “枉死城呢?” “这个他们也不知道。”李三摇了摇头,“他们只知道,枉死城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不归十殿阎罗管,由一个叫‘地藏王’的大佬直接负责。具体位置,他们这个级别,根本没资格知道。” 地藏王?又是一个传说中的大人物。 看来,想从这些小喽啰嘴里问出枉股城的位置,是不可能了。 “不过……”李三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我倒是从他们的记忆里,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 “他们说,就在我们干掉陆判之后不久,第六层和第七层之间的空间壁垒,好像也出了一点问题,变得很不稳定。泰山王那边,除了派黑山过来,还派了好几拨高手,去修补那个壁垒。但奇怪的是,那些派去的人,好像……都失踪了。” 失踪了? 我眉头一皱,感觉这事儿有点蹊,跷。 空间壁垒不稳定,派人去修补,然后人失踪了。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 “阿城哥!不好了!”小六那带着一丝惊慌的声音,突然在我们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第七层和第八层之间的空间壁垒……就是我刚刚封上的那个……有人在攻击它!”小六的声音又急又快,“是从第七层那边传来的!力量很强!不是那些阴兵!他……他好像要强行闯进我们这里来!” 我们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黑山的部队,这么快就到了?! 不对!小六说不是阴兵,那会是谁? “能拦住吗?”我急忙问道。 “拦不住!”小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那个人……他的力量很奇怪,好像专门克制我的大地之力!壁垒……快要被他撕开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们头顶上方的空间,猛地一震! “咔嚓——!” 一声如同玻璃破碎的脆响,响彻了整个溶洞! 一道巨大的,闪烁着刺眼白光的空间裂缝,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外面撕了开来! 一股冰冷、肃杀,但又带着一丝莫名熟悉的剑意,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裂缝中,踉踉跄跄地,跌落了下来! “噗通”一声,摔在了我们面前的地上。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一个个都摆出了战斗姿态,紧张地看着那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已经破烂不堪,还沾着血迹的长袍。他满头白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了头。 当我看清他的脸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竟然是他! 第三百零九章:故人还是敌人? 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虽然比我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冷冽如冰的气质,丝毫未变。 白无常,谢必安! 当初在第一层奈何桥,那个不由分说,就要将我缉拿,最后却被我用“希望秩序”之力惊退的七爷!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搞得这么狼狈?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手上的戒备,却丝毫没有放松。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他虽然不像陆判那样邪恶,但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地府秩序的坚定维护者。 在他眼里,我这个身怀“希望秩序”之力的异类,就是必须被清除的“病毒”。 “七爷?” 一个带着惊讶和不确定的声音,从我身边响起。 是李三。 他看着谢必安,脸上的表情,无比复杂。有震惊,有戒备,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我心里一动,突然想起来,李三这家伙,好像说过,他生前,跟地府的某些大人物,有过那么一点“交情”。 难道,他认识谢必安? “是你?”谢必安的目光,也落在了李三身上。他那双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他似乎也认出了李三。 “你……怎么会在这里?”谢必安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那股子属于神祇的威严,却丝毫未减。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七爷。”李三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我和谢必安之间,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郑重和严肃。 “你不是应该在枉死城当你的逍遥王爷吗?怎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第七层来了?还搞得这么狼狈,跟被人追杀了一样。”李三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嘲讽,但我却感觉,他更像是在试探。 “枉死城……”谢必安听到这三个字,眼神猛地一黯,一股浓烈的悲愤和杀意,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他没有回答李三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我。 “是你。”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剑,直刺我的灵魂,“你身上的那股力量……比在奈何桥时,更强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运转起体内的力量,随时准备应对他可能的攻击。 “陆判……是你杀的?”他再次问道。 这个问题,让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老石已经悄悄地移动到了我的侧后方,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头准备扑食的猛虎。林晚的指尖,也已经有翠绿色的光芒在闪烁。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看着他,不卑不亢地反问道。 谢必安死死地盯着我,他身后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地愈合。他现在,和我们一样,都被困在了这第八层。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评估眼前的局势。 我们这边,五个人,状态完好,而且身处主场。 而他,孤身一人,身受重伤,力量十不存一。 他如果想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呵呵……”出乎我的意料,谢必安突然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自嘲般的笑声。 “我追查‘归一’的线索,一路追到第七层,却发现,陆判那个叛徒,竟然已经死了。我还在想,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这第七殿的地盘上,干掉泰山王座下的首席判官。”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现在看来,我倒是小看你了。” 他这话,算是承认了,是我们杀了陆判。 但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愤怒和敌意。反而,带着一丝……解脱? “你也是来追查‘归一’的?”我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追查?”谢必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不是追查,我是……在逃亡。” 逃亡?! 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堂堂地府正神,白无常谢必安,竟然会用“逃亡”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七爷,你把话说清楚。”李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到底怎么回事?枉死城出事了?” 谢必安看了一眼李三,又看了看我们,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相信我们。 “我的时间不多。”他突然说道,“黑山的先锋部队,很快就会封锁整个第七层。我刚才为了撕开壁垒,已经耗尽了最后的力量,还引动了旧伤。现在,我需要一个地方,恢复伤势。” 他这是在……跟我们谈条件? “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安全的地方。”我立刻说道,“但前提是,你必须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谢必安看着我,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 半个小时后,在溶洞的一个僻静角落里。 谢必安盘腿坐在一块温润的玉石上,林晚正在为他治疗。 翠绿色的生机之力,化作点点光斑,缓缓地融入他的体内。他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但他体内的伤,似乎更重。林晚每输入一丝生机之力,他的身体,都会冒出一缕缕黑色的,充满了不详气息的烟雾。 那是“归一”的力量。 他竟然也被这种力量所伤。 我和李三、老石,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等待着。 又过了十几分钟,林晚才收回了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他的神体,被一种非常霸道的死亡法则侵蚀了。我只能暂时帮他稳住伤势,祛除表层的力量。想要根治,很困难。”林晚对我摇了摇头。 谢必安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的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一些,至少不再是那种死人般的惨白。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黑气,然后看着我们,用沙哑的声音,开始讲述。 “一切,都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枉死城,出事了。” 他的第一句话,就印证了我们的猜测。 “枉死城内,封印着一口‘轮回井’。那不是真正的六道轮回,而是一个仿制品,是地藏王菩-萨当年为了超度枉死城内亿万冤魂的怨气,而设下的一个方便法门。它可以让那些怨气过重的魂魄,在井中洗涤掉怨念,然后重新送入真正的轮回。” “但是,半个月前,这口井,被污染了。” “一股我从未见过的,充满了‘虚无’和‘终结’意味的力量,从井底,渗透了上来。它开始侵蚀井水,扭曲轮回的法则。所有进入井中的魂魄,都没有被洗涤怨念,而是……消失了。” “是的,就是消失。不是魂飞魄散,而是被彻底地,从‘存在’的层面上,抹去。” 听到这里,我心里猛地一震! 是“归一”!是那种和陆判最后一样的,虚无之力! “我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封锁了轮回井,并且将此事,上报给了地藏王菩萨。但是……” 谢必安的拳头,猛地握紧,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我的上报,石沉大海。地藏王菩萨,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他也消失了一样。” “与此同时,枉死城内,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神祇’。他们自称是‘归一神教’的使者,宣扬一种‘万物归一,方得永生’的教义。他们向那些绝望的,不甘的冤魂承诺,只要信仰‘归一’,就能摆脱痛苦,获得真正的,永恒的平静。” “他们的力量,就是那种‘虚无’之力。他们用这种力量,‘度化’了大批的冤魂。那些冤魂,在被‘度化’后,也变成了那种只知道吞噬和抹除的怪物。” “我试图阻止他们,却发现,我的对手,不仅仅是那些邪教徒。” 谢必安抬起头,看着我们,一字一顿地说道: “黑白无常,十大阴帅,甚至……是五方鬼帝中的某些存在,都和他们,有牵连!” “我,被孤立了。整个枉死城,除了少数几个还忠于我的部下,所有人都视我为敌人。” “最后,在一场蓄谋已久的围攻中,我的部下,全部战死。我拼死杀出重围,却也身受重-伤。” “我不敢在枉死城停留,也不敢去其他殿求援,因为我不知道,现在,到底还能相信谁。” “我一路逃亡,本想前往第七殿,寻找我的旧友,陆判。我以为,以他的耿直和对地府秩序的忠诚,他一定会站在我这边。” “结果……” 他自嘲地笑了笑。 “结果,我还没见到他,就发现,他比我,陷得更深。他早就成了‘归一’的走狗。” “再然后,我就察-觉到了这里的空间波动,以及陆判气息的消失。我猜到,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尽最后的力量,撕开了壁垒,想进来一探究竟。” “后面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谢必安的故事,讲完了。 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地府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糜烂一千倍,一万倍! 连地藏王菩萨都失去了联系,五方鬼帝都出现了叛徒。 这已经不是从根子上烂掉了。 这简直就是,整个地府,都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随时都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三百一十章:新的盟友,新的征程 整个溶洞,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地下河潺潺的流水声,和头顶那些发光晶体,偶尔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 谢必安的故事,像一块巨大的冰块,把我们所有人心里的那点火热,都给浇灭了。 我原以为,我们干掉陆判,是一场了不起的胜利。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捅破了脓包的一角,让我们看到了里面,更加触目惊心的,腐烂的血肉。 “他娘的……”李三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骂了一句脏话,“这帮王八蛋!地府是让他们这么糟蹋的吗?!” 我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愤怒。这家伙虽然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他对地府,似乎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或许,是因为他生前,也曾是这体制中的一员?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谢必安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却多了一丝决绝,“‘归一’的渗透,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们污染轮回井,蛊惑枉死城的冤魂,目的,就是要打开那扇‘门’!” “到底是什么门?”我追问道。 “通往‘归墟’的门。”谢必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归墟’,是宇宙的终点,是万物的坟墓。也是‘归一’神力的源头。一旦那扇门被彻底打开,‘归一’的本体,就可以降临到这个世界。到那时,别说是地府,恐怕连三界六道,都将不复存在,会被彻底地,拖入那片永恒的死寂。”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打开那扇门?”林晚紧张地问道。 “快了。”谢必安看着我们,沉声说道,“我拼死逃出来的时候,轮回井的污染,已经完成了九成。枉死城内的亿万冤魂,也几乎都被他们‘度化’,成了开启大门的‘祭品’。我估计,最多,还有七天时间。七天之后,就是月圆之夜,也是阴气最盛之时,他们一定会选择在那一天,动手!” 七天! 这个时间,像一把利剑,悬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头顶。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已经不是地府一家的事了。一旦“归墟”之门打开,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这个家,我们所珍视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我们,没有退路。 “阻止?”谢必安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信任,“凭什么?凭你们几个?” 他的话很直接,也很伤人。但却是事实。 我们五个人,加上他这个残血的,满打满算,也就六个人。 而我们的敌人,是整个“归一神教”,是那些被腐化的地府高层,是亿万被“度化”的冤魂大军。 这力量对比,悬殊得让人绝望。 “对,就凭我们几个。”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地说道,“因为现在,除了我们,已经没人能站出来了,不是吗?” 我的话,让谢必安愣住了。 “我们或许很弱小,但我们,是唯一一股,敢于并且有能力,正面硬抗‘归一’的力量。”我伸出我的右手,那团融合了“希望”与“秩序”的灰色火焰,在我的掌心,静静地燃烧。 “你身上的伤,应该很清楚,‘归一’的力量,有多霸道,多无解。寻常的神力,在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但是,我的力量,可以克制它。” 谢必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掌心的那团灰色火焰。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撼,一丝明悟,和一丝……希望。 “这是……什么力量?”他喃喃地问道。 “我称它为,‘希望秩序’。”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归一’代表着‘虚无’和‘混沌’,而我的力量,代表着‘存在’和‘规则’。我们,是天生的死敌。”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没资格去阻止他们吗?” 谢必安沉默了。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仿佛要将我的灵魂看穿。 我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是选择相信我们这些来路不明的“异类”,赌上这最后一丝希望。 还是继续他那孤身一人的,毫无希望的复仇之路。 “好。” 良久之后,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我加入你们。” 他这句话一出口,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现在身受重伤,但一个白无常的加入,其意义,远不止是增加一个战斗力那么简单。 他代表着地府旧秩序的“正统”。 他的加入,让我们从一群反抗者,变成了“拨乱反正”的义军。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枉死城的位置,也知道那里的布防情况。他就是我们最好的向导和情报来源。 “我需要你的帮助。”谢必安看向林晚,“我的伤,必须尽快恢复。七天之内,我需要恢复至少五成的战力。” “没问题。”林晚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只要我的力量足够,我一定尽力。” “我需要武器。”他又看向老石,“我的‘哭丧棒’,在突围的时候,已经损毁了。我需要一柄新的,足够坚固,并且能够承载我的‘肃静’法则的武器。” “包在俺身上!”老石拍着胸脯,大声说道,“这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好石头和好铁!你想要什么样的,俺给你打什么样的!” “我需要情报。”他最后,看向了李三,“我需要知道,现在地府各方的动向。尤其是黑山,还有其他几殿的反应。我们需要知道,在我们行动的时候,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有可能是我们的朋友。” “这个是我的老本行。”李三嘿嘿一笑,“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能把那帮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你听出来。” 谢必安点了点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是我们的核心。也是我们唯一的胜算。”他的语气,无比郑重,“你的力量,是唯一能够对抗‘归一’本源的力量。所以,在这七天里,你必须变得更强。你要学会,如何将你的力量,最大化地,运用到战场上。” “我明白。”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场简短的,却决定了未来走向的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我们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热血沸腾的宣誓。 每个人都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自己的任务。 因为我们都知道,接下来,等待我们的,将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 赌赢了,三界太平。 赌输了,万物归墟。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溶洞,都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林晚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谢必安身边,将自己的生机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体内,帮助他对抗那股顽固的“归一”之力。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但眼神,却一天比一天坚定。 老石,则带着小六,一头扎进了第八层深处的一个金属矿脉里。他要为谢必安,也为我们自己,打造出最精良的武器和铠甲。整天都能听到从矿洞深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老石那中气十足的吆喝声。 李三,整日就坐在一块最高的晶石上,闭着眼睛,将他的听力,发挥到了极致。他像一个最不知疲倦的情报官,收集着来自地府各处的,海量的信息。每天,他都会将整理好的情报,告诉我们。 “……黑山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第七层,但他们很谨慎,没有进入迷宫,只是在外围建立了营地……” “……第一殿秦广王,第五殿包拯,第九殿平等王,都对泰山王的举动,提出了质疑,但被其他几殿给压下去了……” “……第六层,卞城王的地盘,最近也出现了‘归一神教’的踪迹……” 一条条的情报,让我们对整个地府的局势,有了越来越清晰的认识。敌我之势,也渐渐分明。 而我,则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 我不再满足于简单地“定义”物质,而是开始尝试,去“定义”更复杂的,能量层面的东西。 我试着去“定义”火焰的温度,让它变得更冷,或者更热。 我试着去“定义”空气的流动,让它形成一道无形的风墙。 我甚至试着,去“定义”光线的折射,让自己在别人的视线中,“消失”。 每一次尝试,都是对我的力量和精神力,一次巨大的消耗和考验。 我一次次地,将自己抽空,然后又一次次地,在冥想中,将力量恢复。 在这个过程中,我识海中的那团灰色火焰,变得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凝实。我对这股力量的掌控,也变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时间,就在这种紧张而充实的备战中,飞速流逝。 第六天,傍晚。 老石满身大汗地,从矿洞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捧着一根通体漆黑,长约一米五的金属长棍。 长棍的材质,非金非石,上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冰裂纹般的纹路。棍身的两端,各有一个狰狞的,由白金铸成的鬼头。 “成了!”他将长棍,递到谢必安面前,声音里,充满了自豪。 谢必安接过长棍,入手一沉,眼神一亮。 他将自己的神力,注入其中。 “嗡——!” 长棍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那些冰裂纹般的纹路,瞬间亮起!一股冰冷、肃杀的法则之力,从棍身上,弥漫开来! “好棍!”谢必安忍不住赞叹道,“有此棍在,我的战力,至少能恢复七成!” 第七天,清晨。 林晚也结束了最后一次治疗。她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虽然看起来很虚弱,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谢必安站起身,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虽然气息还有些不稳,但那股属于白无常的,冷冽威严的气势,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我们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溶洞的中央。 我们看着彼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决一死战的,坚定。 “时间,到了。”我看着他们,缓缓说道。 “出发吧。”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 所有该说的话,该做的准备,在这七天里,都已经完成了。 现在,是时候,踏上我们新的征程了。 小六走到了我们面前,他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担忧。 “阿城哥,你们……一定要回来。” “放心。”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我们不在家的时候,这里,就交给你了。看好我们的家。” “嗯!”小六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双手按在地上。 “以我之名,开启,通往枉死城之路!” 他面前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旋转,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而稳定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漩涡。 漩涡的另一头,是一片充满了死寂和怨气的,灰蒙蒙的世界。 那里,就是我们的战场。 “走!” 我第一个,迈开了脚步,踏入了漩 第三百一十章:初入枉死城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所有该说的话,该做的准备,在这七天里,都已经完成了。现在,是时候,踏上我们新的征程了。 小六走到了我们面前,他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担忧。 “阿城哥,你们……一定要回来。” “放心。”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我们不在家的时候,这里,就交给你了。看好我们的家。” “嗯!”小六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双手按在地上。 “以我之名,开启,通往枉死城之路!” 他面前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旋转,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而稳定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漩涡。 漩涡的另一头,是一片充满了死寂和怨气的,灰蒙蒙的世界。 那里,就是我们的战场。 “走!” 我第一个,迈开了脚步,踏入了漩涡之中。 脚下传来一种奇特的失重感,就好像一脚踩进了棉花里,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坠。周围的景象飞速变幻,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彩从我眼前闪过,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别的什么都听不见。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下一刻,我脚下一实,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眼前的景象,也瞬间清晰了起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瞬间就钻透了我的衣服,贴着我的皮肤,往骨头缝里钻。这跟第七层那种单纯的,带着死亡法则的冰冷不一样。这股寒意里,混杂着一种……绝望。 是的,就是绝望。 是那种被全世界抛弃,被命运捉弄,充满了不甘和怨恨的,刻骨铭心的绝望。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运转起体内的灰色火焰,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开,才把那股寒意给驱散了不少。 我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天是灰色的,像一块蒙着厚厚灰尘的破布,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月亮,只有一种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昏暗。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烬,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像是铁锈和尘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吸一口,就感觉肺里火辣辣的。 我们的脚下,是一条宽阔得有些夸张的石板大道,路面已经破败不堪,到处都是裂缝和坑洼。道路的两旁,是一栋栋高大,但却死气沉沉的建筑。这些建筑风格很古怪,有点像古代的亭台楼阁,但又更加高耸和狰狞,墙壁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痛苦挣扎的人脸浮雕,看得人心里发毛。 所有的建筑,都笼罩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灰色雾气里,看不真切。只能偶尔看到一些扭曲的轮廓,像一只只潜伏在暗处的怪兽。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没有风声,没有鸟叫,甚至连一丝活物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只有一种无处不在的,低沉的,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哭泣和哀嚎的嗡鸣声,直接在你的脑子里响起,搅得人心烦意乱。 “操……这什么鬼地方,也太他妈压抑了吧?”老石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显然也对这里的环境很不适应,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低沉了不少。 “这里就是枉死城。”谢必安的声音沙哑地响起,他比我们后一步跨出漩涡,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他看着眼前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以前的枉死城,不是这样的。”他似乎是在对我们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虽然怨气也很重,但至少,还有秩序。魂魄们在这里,等待着洗去怨念,重入轮回。这里虽然是牢笼,但也是……希望的起点。” 他伸出手,仿佛想触摸眼前的灰色雾气,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现在,这里只剩下绝望了。” “都小心点。”李三的声音把我们从这压抑的气氛中拉了回来,他闭着眼睛,侧着耳朵,神情无比专注,“这里的‘声音’太乱了。到处都是哭声、骂声、诅咒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滚开的粥,我的耳朵都快炸了。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我点了点头,这情况在我们预料之中。枉死城里聚集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冤魂,他们的怨念形成的“噪音”,对李三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挑战。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谢必安突然开口,他的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我们撕开空间壁垒的动静虽然不大,但肯定瞒不过城里的那些‘东西’。他们很快就会找过来。我们必须立刻找个地方藏起来。” “往哪儿走?”我问道。 现在,他是我们唯一的向导。 谢必安看了一眼周围,似乎在辨认方向。然后,他指向我们左手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建筑群。 “那边,是‘苦役坊’。以前是惩罚那些罪孽深重,但又阳寿未尽的魂魄的地方。现在,应该已经废弃了。那里的建筑结构最复杂,到处都是地道和暗室,最适合藏身。” “好,就去那儿。”我当机立断。 “林晚,你怎么样?”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晚。她的脸色,比在溶洞里的时候,还要苍白。这里的环境,对她的生机之力,压制得太厉害了。 “我没事,阿城。”林晚冲我摇了摇头,但那微微颤抖的嘴唇,还是暴露了她的虚弱。 “老石,你背着她。”我直接对老石下令。 “好嘞!”老石二话不说,走过去,很自然地蹲下身子。 林晚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趴在了老石那宽阔厚实的背上。老石一发力,轻轻松松地就把她背了起来,就跟背了个小书包似的。 “李三,你还能探路吗?”我问李三。 “勉强可以。”李三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我只能听到大概一百米范围内的动静,再远就不行了。而且,很模糊。” “够了。”我点了点头,“你在前面开路,我和谢必安断后。老石在中间,保护好林晚。我们走!” 一行五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李三猫着腰,像一只灵巧的狸猫,走在最前面。我们顺着破败的石板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一进巷子,光线顿时就暗了下来。两边高耸的墙壁,像两座大山,把天空都给挤成了一条缝。墙壁上那些痛苦的人脸浮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和诡异,就好像随时都会活过来,从墙上爬下来一样。 脚下的灰烬更厚了,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等等。”走在最前面的李三,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了手。 我们立刻停下,屏住了呼吸。 “前面……有东西。”李三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不是活人,也不是鬼。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但……在动。” 我立刻将心神沉入体内,调动起那股灰色的力量,灌注到我的双眼。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个样子。 那些浓郁的,阻碍视线的灰色雾气,在我眼里,变得淡薄了许多。我能看到,在巷子的尽头,拐角处,有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在缓缓地,朝着我们这个方向移动。 他们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四肢僵硬,一顿一顿的,就像提线木偶。 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和陆判最后时刻,一模一样的,“虚无”的气息。 是“归一”的走狗! 我立刻对谢必安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前面。 谢必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握紧了老石给他打造的那根黑色长棍,棍身上,那些冰裂纹般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 “是‘巡城鬼’。”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被‘归一’之力‘度化’的魂魄。他们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只知道执行命令,抹除一切没有被‘度化’的‘异类’。” “有多少?”我问。 “五个。”李三回答道,“他们快过来了。” 我们现在的位置很尴尬,在一个狭窄的巷子里,前后都是路,两边是高墙,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一旦被发现,势必会有一场恶战。 我们倒不是怕这几个巡城鬼,但我们刚进城,底细不明,一旦动手,引来更多的敌人,那就麻烦了。 怎么办? 我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黑漆漆的洞口。那像是一个排水口,大概只有半人高,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那边!”我立刻指了指那个洞口。 “快!进去!” 第三百一十一章:灰雾中的第一课 李三反应最快,他二话不说,一个矮身,就跟泥鳅似的,钻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老石背着林晚,稍微有点费劲,但他力气大,硬是把身子挤了进去。 我和谢必安对视一眼,他点了点头,也跟着钻了进去。 我留在最后,在钻进去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五个巡城鬼,已经走到了巷子口,离我们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我甚至能看清他们那一张张麻木、空洞的脸。 我不敢再多看,赶紧缩回头,一头扎进了洞里。 洞里比我想象的要深,一股发霉和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吐出来。我忍着恶心,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爬。 爬了大概七八米,前面豁然开朗。 我从洞口钻了出来,发现我们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像是地下室一样的地方。这里很宽敞,但到处都是倒塌的石柱和破碎的家具,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郁的霉味。 “安全了。”李三长出了一口气,他正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脸色还是有点白。 老石已经把林晚放了下来,林晚正靠着墙壁,闭着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这只是开始。”谢必安的声音冷冰冰的,“这种巡城鬼,在枉死城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们就像这座城市的眼睛和耳朵,无处不在。” 他的话,让我们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走到墙边,通过一个通风口,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那五个巡城鬼,正迈着僵硬的步伐,从我们刚才藏身的巷子口,缓缓走过。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是机械地,沿着固定的路线,继续巡逻。 直到他们走远,我才松了口气。 “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着那些巡城鬼的背影,忍不住问道。 “祭品,也是士兵。”谢必安看着外面,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归一’的教义,就是‘万物归一,方得永生’。他们告诉那些绝望的冤魂,只要放弃自我,融入‘归一’的怀抱,就能得到永恒的平静。” “放屁!”老石在一旁骂道,“这他娘的叫平静?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不,比死了还惨!死了还能投胎,这玩意儿,连魂都没了!”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归宿。”谢必安摇了摇头,“在枉死城里,有太多太多的魂魄,他们背负着血海深仇,或者无尽的悔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痛苦中煎熬。对他们来说,任何能结束这种痛苦的方式,都是一种解脱。哪怕这种解脱,是以彻底的‘消失’为代价。” 我沉默了。 我无法去评判那些冤魂的选择是对是错。因为我没有经历过他们那种,长达千年万年的,永无止境的折磨。 “‘归一’,就是利用了他们的绝望。”谢必安继续说道,“他们用‘虚无’之力,抹去这些魂魄的意识和记忆,只留下一个纯粹的,可以被随意操控的‘壳’。然后,他们把这些‘壳’,武装起来,就成了你们看到的巡城鬼。” “他们……还能变回来吗?”林晚在一旁,轻声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谢必安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能。被‘度化’,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从他们选择放弃自我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不再是他们了。” 林晚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我心里也不好受。这太残酷了。这已经不是杀人了,这是在从根本上,否定一个生命曾经存在过的所有意义。 “那……我们岂不是要跟整个枉死城的鬼为敌了?”李三咂了咂嘴,脸色有点难看,“这数量也太他妈多了。” “不。”谢必安否定了他的说法,“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这些可怜的傀儡。而是操控他们的,‘归一神教’的教徒。” “他们有什么区别?”老石问。 “区别很大。”谢必安解释道,“巡城鬼,是没有智慧的,他们只会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行动,就像一群行尸走肉。但‘归一神教’的教徒,不一样。他们,是保留着自我意识,主动选择信仰‘归一’的叛徒!” “他们大部分,都是地府原本的神职人员。有鬼将,有阴帅,甚至……”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恨意,“甚至,有我曾经最信任的,兄弟。” 我能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握着长棍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看来,他口中的那个“兄弟”,就是出卖他,导致他那场大败的罪魁祸首。 “这些叛徒,被‘归一’赐予了更强的力量。他们有智慧,懂战术,会使用各种诡异的法术。他们,才是我们这次行动,最主要的障碍。”谢必安的目光,从我们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记住,对付巡城鬼,可以留手,也可以不留手,他们只是可怜的工具。但对上那些神教的教徒,绝对不能有任何一丝的仁慈和犹豫。因为他们,比任何鬼怪,都更希望看到这个世界,彻底毁灭。”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上。 我们都明白了。 这场战争,不是简单的正邪之战。它更像是一场……清理门户的战斗。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怎么了?”我立刻警惕起来。 李三赶紧凑到通风口,侧耳倾听。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妈的……你们最好,自己来看看。”他说着,让开了位置。 我心里一沉,立刻凑了过去。 只见外面的街道上,刚才过去的那队巡城鬼,又回来了。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在巡逻。 他们五个,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墙角的,看起来很虚弱的魂魄。那个魂魄,看起来像一个老妇人,她抱着头,浑身都在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我的儿……我的儿啊……你们还我儿的命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怨恨。 那五个巡城鬼,一言不发,只是将她团团围住。 然后,其中一个巡城鬼,伸出了他那干枯得像树枝一样的手,按在了那个老妇人的头顶。 一股黑色的,充满了“虚-无”气息的能量,从他的掌心,涌了出来,瞬间就包裹了那个老妇人。 “啊——!” 老妇人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扭曲。她脸上那悲伤和怨恨的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空洞的麻木。 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秒钟。 然后,一切都停了下来。 那个老妇人,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不再哭泣,也不再念叨。她只是和那五个巡-城鬼一样,迈开了僵硬的步伐,默默地,汇入了巡逻的队伍之中。 仿佛她天生,就应该是他们中的一员。 仿佛刚才那个,为了死去的儿子而悲泣了千百年的母亲,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我站在通风口后面,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我看到老石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的眼睛里,已经是一片血红。 我看到林晚别过了头,不忍再看,她的肩膀,在微微地颤抖。 我看到李三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点的,死寂。 就连谢必安,这个见惯了生死,心硬如铁的男人,他的眼神里,也闪过了一丝动容。 这就是“度化”。 这就是“归一”带给这个世界的,“永恒的平静”。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团灰色的火焰,在我的掌心,静静地燃烧着。 我以前,一直对这股力量,抱有一丝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因为它太强大,太不讲道理,它代表着一种,连我都无法完全理解的,“规则”。 但现在,我心里,第一次,对它产生了如此强烈的,认同感。 如果“归一”代表的是“抹除”和“终结”。 那么,我所掌握的,就是“创造”和“守护”。 我看着外面那支,变成了六个人的巡逻队,缓缓远去。 我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谢必安。”我转过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把你知道的,关于‘归一神教’的一切,都告诉我。” “他们的据点,他们的头目,他们的行动规律。” “所有的一切。” “我们不能再等了。” “我要让他们,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第三百一十二章:李三的顺风耳立功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谢必安看着我,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他可能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你疯了?”他皱起了眉头,“我们才刚进城,连基本情况都没摸清楚,你就要主动出击?你知道外面有多少敌人吗?你知道他们的头目,实力有多强吗?”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干等着,那么,刚才那一幕,就会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不断地上演。” “我做不到。”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这里,过不去。” 我的话,让谢必安沉默了。 他身后的李三,却突然笑了起来。 “嘿,我喜欢你这股劲儿,爷。”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没错,怕个鸟!咱们是来干啥的?不就是来砸场子的吗?畏畏缩缩的,算怎么回事?” “俺也同意!”老石瓮声瓮气地说道,他捏了捏自己那比我大腿还粗的拳头,“管他什么鸟神教,敢在俺老石面前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俺一拳一个,把他们全砸成肉泥!” 林晚也走到了我身边,她虽然没说话,但那坚定的眼神,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谢必安看着我们,脸上的表情,无比复杂。 他可能从来没有跟我们这样的人,并肩作战过。 一群……不按常理出牌的,愣头青。 “你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好吧。”他妥协了,“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他走到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上,用手指,在厚厚的灰尘上,画出了一副简易的地图。 “这里,是枉死城。”他指着地图的中心,“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这里,苦役坊的地下。” “整个枉死城,被一条‘忘川河’的支流,分成了内外两城。我们现在,在外城。” “‘归一神教’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内城。那里,是他们的核心区域。尤其是轮回井附近,更是戒备森严,由他们最强的几个头目,亲自镇守。” “那几个头目,都是谁?”我追问道。 “三个。”谢必安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第一个,也是最强的,是我的……前副手,范无救。” 范无救?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黑无常,范无救?”李三在一旁,惊讶地叫出了声,“八爷?他也……?” “没错。”谢必安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也是……第一个背叛我的人。他现在,是‘归一神教’在枉死城的总负责人,实力深不可测。轮回井,就是由他亲自看守。” 黑无常,范无救。 我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白无常的副手,兄弟,现在成了最大的敌人。这剧情,也太他妈狗血了。 “第二个,是一个叫‘魅影’的鬼帅。”谢必安继续说道,“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也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她就像一个影子,负责神教的暗杀和情报工作。手段极其残忍,而且神出鬼没,非常难缠。” “第三个,是‘血屠’。他原本是第六殿卞城王麾下的一员猛将,后来因为杀戮过重,被贬到了枉死城。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狂,最喜欢的就是虐杀。现在,他统领着神教所有的‘巡城鬼’和‘血奴军’,是神教的武力担当。” 范无救,魅影,血屠。 这就是我们在枉死城,即将要面对的,三个最大的BOSS。 “这三个家伙,都待在内城?”我问。 “大部分时间是。”谢必安点头,“但他们手下,还有很多小头目,分布在外城的各个据点。这些据点,就像一颗颗钉子,牢牢地控制着整个外城。我们想要进入内城,就必须先拔掉这些钉子。” “那我们就先拔钉子!”老石迫不及待地说道。 “不行。”谢必安立刻否定了他,“这些据点,相互之间都有联系。一旦有一个据点遭到攻击,其他的据点,会立刻支援。到时候,我们就会陷入重围。”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个个去送死吧?”李三皱起了眉头。 “我们需要情报。”我沉声说道,“我们需要一份详细的地图,标明所有据点的位置,他们的兵力部署,他们的巡逻路线,以及……他们之间的联系方式。” “只有掌握了这些,我们才能找到他们的弱点,制定出最有效的,逐个击破的计划。” 我说完,所有人都看向了李三。 现在,这个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他了。 李三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不是吧,阿城。”他哭丧着脸说道,“你当我的耳朵是神仙的耳朵啊?这里到处都是鬼哭狼嚎,跟菜市场似的,我能听清一百米就不错了。你让我去监听整个外城?那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我知道这很难。”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但是,只有你能做到。我们所有人的命,现在,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我这话,说得有点重。 但这是事实。 在这个信息完全不对等的战场上,李三的顺风耳,是我们唯一的,能够扭转局-势的武器。 李三看着我,又看了看其他人。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好。”他咬了咬牙,“我试试。” 说完,他直接盘腿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你们别打扰我。我需要绝对的安静。” “小六那边,能联系上吗?”我转头问老石。 我们和小六之间,有一种特殊的,基于地脉之力的联系方式。但现在我们隔着一个世界,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老石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这里的法则,跟第八层完全不一样。那股联系,被隔断了。” 我心里一沉。 这意味着,我们现在,彻底成了一支孤军。没有任何后援,没有任何退路。 “林晚,你怎么样?”我又看向林晚。 “好多了。”林晚冲我笑了笑,“这里的怨气虽然重,但没有了第七层那种死亡法则的压制,我的力量,恢复得很快。” 她伸出手,一朵小小的,燃烧着翠绿色火焰的莲花,在她掌心绽放。 “而且,我发现,这里的怨气,虽然对我有影响,但……好像也能被我的力量净化。” 她说着,将那朵莲花,轻轻地,推向了旁边一团比较浓郁的灰色雾气。 绿色的火焰莲花,一接触到那团雾气,就“滋啦”一声,爆发出了一阵柔和的绿光。 那团由怨气和死气组成的雾气,就像遇到了克星一样,飞快地消融,净化。最后,只剩下了一颗米粒大小的,晶莹剔透的,黑色的结晶,掉在了地上。 “这是……‘怨念结晶’?”谢必安看着那颗黑色结晶,惊讶地说道,“没想到,你的力量,竟然能将怨气,直接提纯到这种地步。” “这东西有什么用?”我捡起那颗结晶,问道。 入手冰凉,里面蕴含着一股非常纯粹的,精神层面的能量。 “用处大了。”谢必安解释道,“这东西,对鬼魂来说,是大补之物。可以直接用来修炼,提升神魂强度。在以前的地府,这可是硬通货。一颗,就能换不少好东西。” 我看着手里的结晶,心里一动。 看来,林晚在这里,也不是只能当个奶妈。她还能……生产战略物资。 时间,就在这种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三盘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一尊石像。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多。 我知道,他现在,正在用他的耳朵,对抗整个枉死城的“噪音”。那是一种,对精神力,极其残酷的考验。 我们谁也不敢打扰他,只能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 李三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震。 “噗——” 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李三!”林晚惊叫一声,立刻就要过去。 “别动!”我拦住了她。 我看到,李三虽然吐了血,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总是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睛里,此刻,却像是包含了无数的星辰,深邃得可怕。 “我……听到了。” 他看着我们,咧开嘴,笑了。 “我听到了……他们的,心跳。” 第三百一十三章:老石的第一次出手 “什么心跳?”老石没听懂,凑过去问道。 “不是真的心跳。”李三摆了摆手,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是一种……能量的律动。那些据点,就像一个个心脏,按照某种特定的频率,在跳动。我找到了他们的规律!” 他说着,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到谢必安画的那副简易地图前。 他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在地图上,飞快地点了七八下。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都是他们的据un点。一共,七个。” “每个据点,大概有五十个巡城鬼,和一个小头目。这个小头目,应该就是神教的正式教徒。” “他们的巡逻队,每隔一个时辰,会进行一次换防。换防的路线,是固定的。” “最关键的是……”李三的眼睛,亮得吓人,“我发现,在东北方向,大概离我们五里远的地方,有一个据点,它的‘心跳’,比其他据点,要弱很多。而且,它的位置,也最偏僻,离其他据点最远。” “如果我没猜错,那里,就是他们整个防御体系里,最薄弱的一环!” 李三的话,让我们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一个小时! 仅仅一个小时,他就把整个外城的防御部署,给摸了个一清二楚! 这家伙的顺风耳,在这里,简直就是个BUG级别的存在! “干得漂亮!”我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是。”李三得意地一扬眉,但紧接着,他就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哎哟,不行了不行了,脑子快炸了。林晚妹子,快,给我奶一口。” 林晚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走了过去,将一股柔和的生机之力,渡入了他的体内。 李三舒服得哼哼了两声,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 “五里外,东北方。”我看着地图上,李三指出的那个位置,心里开始快速地盘算起来。 一个偏僻的,防守薄弱的据点。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完美的突破口! “谢必安,那个位置,是什么地方?”我问谢必安。 谢必安盯着那个位置,想了想,说道:“那里……是‘磨魂坊’。以前是用来消磨那些顽固魂魄意志的地方。那里的建筑,都是用一种特殊的‘隔音石’建造的。难怪,它的‘心跳’会比较弱。” 隔音石?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这意味着,我们在那里动手,发出的动静,很难被其他据点察觉! “就它了!”我当机立断,一拳砸在手心,“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这个‘磨魂坊’!” “怎么打?”老石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潜入,暗杀,速战速决。”我看着他们,沉声说道,“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敌人,而是抓一个活口。一个神教的正式教徒。我们需要从他嘴里,问出更多关于内城,关于那三个头目的情报。” “所以,这次行动,必须悄无声息。巡城鬼,可以全部干掉。但那个小头目,必须留活口。” “李三,你还能撑得住吗?我需要你给我们带路,并且在行动中,随时监控周围的动静。” “没问题!”李三拍着胸脯说道,“歇了这么一会,感觉又能再战三百回合了!” “老石,你负责主攻。你的任务,是尽快解决掉那些巡-城鬼,为我们抓人,创造机会。” “包在俺身上!”老石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林晚,你留在后方,随时准备支援和治疗。如果出现意外,你的净化能力,是我们撤退的保障。” “好。”林晚点了点头。 “谢必安。”我最后看向他,“你的任务,最关键。你对‘归一’的力量最了解,也最痛恨。由你来对付那个小头目。记住,我要活的。” “明白。”谢必安握紧了手里的长棍,眼神冰冷。 “至于我……”我笑了笑,“我负责,给你们创造一个,绝对不会被打扰的,完美的舞台。” 半个小时后。 我们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个地下室,穿行在枉死城那错综复杂的,如同迷宫般的巷道里。 有了李三这个人形雷达,我们完美地避开了一队又一队的巡逻队。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李三所说的,“磨魂坊”附近。 那是一片由十几栋低矮的,黑色的石头建筑组成的建筑群。所有的建筑,都没有窗户,只有一个个黑漆漆的门洞,看起来就像一个个沉默的坟墓。 整个区域,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连那些无处不在的哀嚎声,在这里,都轻了许多。 “就在里面。”李三指着最中心的那栋,最大的建筑说道,“五十个巡城鬼,都在一楼的大厅里。那个小头目,在二楼。他好像……在睡觉。” 在睡觉? 我心里一动。这可真是个好机会。 “我们怎么进去?”老石压低了声音问。 “不能走正门。”谢必安摇了摇头,“正门肯定有警戒法术。” “那就……我们自己开个门。” 我看着那栋建筑那厚实的,由“隔音石”砌成的墙壁,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我走到墙边,伸出右手,轻轻地,按在了墙壁上。 然后,我闭上眼睛,将心神,完全沉入了那股灰色的,“希望秩序”之力中。 我开始,在心里,“定义”这面墙。 我没有去改变它的坚硬程度,也没有去改变它的结构。 我只是,在心里,给它下达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新的“规矩”。 ——“你,和水,是一样的。” 我的话音,在我的脑海里落下。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我手掌下的那面,由坚硬的隔音石砌成的墙壁,竟然……像水波一样,荡漾了起来! 它并没有真的变成水,它的材质,还是石头。 但是,它的物理特性,在这一瞬间,被我强行,修改成了“流体”! “我操……”旁边的李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石也张大了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就连谢必安,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我将手,缓缓地,插进了那面“流体化”的墙壁里。 感觉,就像把手伸进了一盆浓稠的,冰凉的泥浆里。 然后,我向两边,轻轻一划。 一个足够我们钻进去的,无声无息的“门”,就这样,被我“撕”开了。 “走。”我冲他们使了个眼色。 我们几个,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建筑内部。 在我最后一个进去之后,我心念一动,解除了对墙壁的“定义”。 那面墙壁,瞬间就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敌人的心脏。 一楼的大厅里,光线很暗。 五十个巡城鬼,像一尊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站立在黑暗中。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空洞的,猩红色的光芒。 一股压抑而邪恶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大厅。 “动手!”我用口型,对老石说道。 老石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下一秒,他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的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就像一头冲进了羊群的史前巨兽,直接撞向了离他最近的一排巡城鬼!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几个巡-城鬼,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老石那恐怖的,如同攻城锤一般的身体,直接给撞成了一堆零碎的零件! 老石的出手,就像一个信号。 我也动了! 我的目标,是另一侧的巡城鬼。 我没有老石那么大的动静,我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黑暗中穿梭。 我的每一次出手,都快、准、狠。 手刀,切断他们的脖子。 肘击,撞碎他们的头颅。 膝撞,捣毁他们胸口的能量核心。 我的身体,就是最致命的武器。那些巡城鬼,在我面前,就像一个个脆弱的瓷娃娃,不堪一击。 另一边,谢必安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握着他的长棍。 他的任务,是阻止二楼的那个小头-目,下来支援。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却又血腥无比的,屠杀。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大厅里的五十个巡城鬼,被我和老石,清理得干干净净。 地上,铺满了破碎的盔甲和熄灭的能量核心。 “搞定!”老石拍了拍手,一脸的意犹未尽。 “干得不错。”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咚!” 一声巨响,从二楼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充满了愤怒和杀意的气息,从楼梯口,倾泻而下! “什么人!竟敢闯入我的‘磨魂坊’!” 一个沙哑而暴虐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厅。 那个小头-目,终于,醒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审讯与惊人发现 那个声音刚一落下,一道黑影就从二楼的楼梯口,猛地窜了下来! 那家伙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楼梯的中间。 我这才看清他的样子。 他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样式古怪的盔甲,盔甲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还在不断地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闪烁着暴虐红光的眼睛。 他的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还在滴着血的斩首大刀。 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熏得人直犯恶心。 “是你们……杀了我的奴隶?”他看着满地的残骸,声音里充满了暴怒。 “奴隶?”谢必安站在楼梯口,看着他,声音比他更冷,“他们,曾经也是枉死城里,等待轮回的魂魄。在你眼里,他们就只是奴隶?” “魂魄?哈哈哈!”那个小头-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了起来,“一群没用的垃圾罢了!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归一’大神,献上自己的一切!能成为我的奴隶,是他们的荣幸!” “叛徒。”谢必安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叛徒?不不不。”小头目摇了摇手指,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谢必安,“我这叫‘弃暗投明’。旧的地府,已经腐朽,不堪一击。只有‘归一’,才能带来真正的秩序,和永恒的平静!像你这种,执迷不悟的老古董,才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他说着,猛地举起手里的斩首大刀,遥遥地指向谢必安。 “白无常,谢必安!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被范无救大人,像狗一样赶出枉死城的丧家之犬!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回来!正好,今天,我就拿你的头,去向范大人领赏!”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化作了一道黑红色的闪电,朝着谢必an,当头劈下! 他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面对这凶猛的一击,谢必安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里的黑色长棍。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金玉相击的声音,响彻了大厅。 那把看起来威猛无比的斩首大刀,被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长棍,轻而易举地,挡住了。 “什么?!”小头目那恶鬼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他感觉,自己这一刀,就像劈在了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上。对方的棍子上,传来一股冰冷、死寂,但又坚不可摧的力量,不仅挡住了他的攻击,还在飞快地,侵蚀着他刀身上的“归一”之力。 “太弱了。” 谢必安看着他,冷冷地吐出了三个字。 然后,他手腕一抖。 一股磅礴的巨力,从长棍上,爆发开来! “砰!” 那个小头目,连人带刀,直接被震飞了出去,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你……”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惊骇地看着谢必安,“你的力量……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 “废话真多。” 谢必安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动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那个小头目的面前。 他手里的长棍,化作了漫天的棍影,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那个小头目,倾泻而下! “砰!砰!砰!砰!砰!” 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般的击打声,在大厅里疯狂地响起。 我们只能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小头目,在谢必安的棍影下,毫无还手之力。他只能被动地,用手里的斩首大刀,狼狈地格挡着。 他的每一次格挡,都会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他身上的盔甲,在那黑色长棍的敲打下,不断地迸发出一道道裂痕。 他身上那股狂暴的“归一”之力,也被谢必安那冰冷的“肃静”法则,死死地压制着,根本发挥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太猛了……”老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只恢复了七成实力的七爷?要是他恢复到巅峰,那得有多猛?” 我没有说话,但心里,也同样震撼。 这就是地府正神的实力吗? 哪怕是虎落平阳,也不是区区一个小头目,能够挑衅的。 “啊——!” 终于,在承受了不知道多少记重击之后,那个小头目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身上的盔甲,“轰”的一声,彻底爆碎开来! 他整个人,像一个破麻袋,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墙上,然后滑落在地,嘴里不停地往外喷着黑色的血液。 他手里的斩首大刀,也掉在了一旁。 谢必安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手里的长棍,抵在了那个小头目的眉心。 只要他再往前一寸,这个小头目,就会立刻,神魂俱灭。 “我……我投降……”那个小头目,终于怕了,他看着谢必安,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别……别杀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很好。” 我从暗处,走了出来。 “把他带过来。”我对谢必安说道。 …… 半个小时后,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那个小头-目,被老石像拎小鸡一样,扔在了地上。 他的琵琶骨,已经被谢必安用特殊的手法锁住了,一身的力量,都使不出来。 他脸上的恶鬼面具,也被我们摘了下来。 面具下,是一张苍白而扭曲的,年轻人的脸。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姓名,职位。”我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冷冷地问道。 “我……我叫赵括……”他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是……是‘归一神教’的,三等教士……负责……负责管理这座‘磨魂坊’……” “很好,赵括。”我点了点头,“现在,我问,你答。如果你敢有半句假话,或者有任何隐瞒……” 我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谢必安,就用手里的长棍,轻轻地,敲了一下地面。 “咔嚓。” 地面上,瞬间就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色的冰霜。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笼罩了整个房间。 赵括吓得浑身一抖,连连点头:“不敢……不敢……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第一个问题。”我看着他,“内城的三大阵眼,分别在什么地方?” 我本来只是想诈他一下,没想到,他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你们怎么会知道‘三大阵眼’?!”他失声叫道。 有戏! 我心里一喜,看来,我猜对了。 “回答我的问题。”我加重了语气。 赵括的眼神,剧烈地闪烁着,似乎在犹豫。 “看来,你还是不太老实。”旁边的李三,嘿嘿一笑,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看着赵括,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小兄弟,你想想,你现在,落在我们手里,横竖都是一死。但死,和死,也是不一样的。你如果配合,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你如果不配合……” 李三指了指旁边的谢必安。 “这位七爷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可以把你的神魂,抽出来,放在‘肃静’之火上,烤上个千八百年。到时候,你可就真的,永世不得超生了。” 李三这番话,半真半假,半是恐吓,半是诱导。 赵括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了。 “我说!我说!”他带着哭腔喊道,“三大阵眼,是开启‘归墟之门’的关键!它们分别,镇压着枉死城的‘天’、‘地’、‘人’三脉!” “‘天之阵眼’,在‘升仙塔’的塔顶。由‘魅影’大人,亲自镇守。” “‘地之阵眼’,在‘无间地狱’的入口。由‘血屠’大人,亲自镇守。” “‘人之阵眼’,就在‘轮回井’的井口。由……由范无救大人,亲自镇守!” 升仙塔,无间地狱,轮回井! 这三个地方,就是“归一神教”的命脉所在! “这三个阵眼,有什么用?”我继续追问。 “它们……它们是用来,汇聚整个枉死城亿万冤魂的怨念的!”赵括不敢有丝毫隐瞒,“等到七日之后,月圆之时,范大人,就会以‘人之阵眼’为核心,同时引爆三大阵眼!到时候,汇聚的无尽怨念,就会化作一柄钥匙,彻底打开,通往‘归墟’的,那扇大门!” 听到这里,我们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们不仅要打开大门,还要把整个枉死城的怨念,都当成燃料! “最后一个问题。”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们的计划,有没有什么,可以被阻止的,弱点?” “弱点?”赵括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有。” “什么?” “弱点就是……”他看着我,疯狂地大笑了起来,“你们的时间,根本不够!哈哈哈!三大阵眼,由三位大人亲自镇守!凭你们几个,就算能破坏一个,也绝对不可能,在七天之内,把三个都破坏掉!你们输定了!我们赢定了!‘归一’终将降临!万物终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谢必安的长棍,已经洞穿了他的眉心。 一股黑色的冰霜,从他的伤口处,飞快地蔓延,瞬间就将他,冻成了一座冰雕。 然后,“砰”的一声,碎成了漫天的冰屑。 神魂俱灭。 “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看着谢必安,沉声问道。 “是真的。”谢必安点了点头,脸色无比难看,“三大阵眼,环环相扣。必须在短时间内,全部破坏,才能阻止仪式的进行。否则,只要有一个阵眼还在,他们就可以在短时间内,重新修复另外两个。” “那我们现在,还剩多少时间?” “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一天了。”谢必安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现在,我们只剩下,不到六天的时间。” 六天,破坏三个由重兵把守,并且有三大头目亲自镇守的阵眼。 这个任务,听起来,就像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笑话。 第三百一十五章:谢必安的复仇之火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六天,三个阵眼。 这个残酷的现实,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娘的……这还怎么打?”李三一屁股坐在地上,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个阵眼一个头目,那帮家伙又不是傻子,肯定把那里守得跟铁桶一样。我们就算能摸进去一个,另外两个也肯定有防备了。” “是啊。”老石也愁眉苦脸地说道,“而且,那三个头目,听起来就不好对付。一个黑无常,一个鬼帅,一个杀神。咱们这点人手,够干啥的?” 他说的是事实。 我们这边,满打满算,能打的也就四个。 我,老石,谢必安,还有一个只能在后面放放冷枪的李三。林晚现在的作用,更多的是后勤和治疗,正面战场,根本指望不上她。 而对面,光是头目,就有三个。更别提他们手下,还有数不清的教徒和巡城鬼。 这力量对比,太悬殊了。 “不,我们有机会。” 就在气氛最压抑的时候,谢必安突然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赵括刚才说的话,提醒了我一件事。”谢必安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冰冷的,复仇的光芒,“他说,三大阵眼,镇压着枉死城的‘天’、‘地’、‘人’三脉。这三脉,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走到我们中间,用长棍,在地上,重新画了一副更加详细的地图。 “升仙塔,是枉死城最高的地方,接引天光,镇压‘天脉’。那里,视野开阔,易守难攻,确实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魅影选择守在那里,很聪明。” “无间地狱,是枉死城最深的地方,连接地煞,镇压‘地脉’。那里,环境恶劣,到处都是地火阴风,是血屠那种战争狂,最喜欢的主场。” “但是……”谢必安的棍尖,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就在我们刚刚拿下的,磨魂坊的北边,离得不远。 “这个地方,升仙塔,是‘天之阵眼’的所在地。但是,它并不是一个孤立的点。” 谢必安的棍尖,在升仙塔周围,画了一个圈。 “整个升仙塔,是建立在一片巨大的,军营之上的。那里,曾经是我的亲卫,‘白袍军’的驻地。也是……‘人之阵眼’的真正核心!” “你的意思是……”我心里一动,隐约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没错。”谢必安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范无救,他撒谎了。或者说,他对赵括这种级别的教徒,隐瞒了真相。” “轮回井,确实是‘人之阵眼’的一部分,但它只是一个‘表象’。是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一个幌子!” “真正的‘人之阵眼’,是那片军营!是那片,埋葬了我三千白袍军兄弟忠骨的,地方!” “范无救,他用我兄弟们的魂魄和怨念,来构建这个最恶毒的阵眼!他以为,我绝对想不到,他会这么做!他以为,我绝对不敢,去动那个地方!” 谢必安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那种,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并且用最恶毒的方式,侮辱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之后,所爆发出的,滔天怒火! 我们所有人都被他话里的信息,给震惊了。 范无救,这个黑无常,心机竟然如此深沉! 他不仅背叛了兄弟,还要用兄弟部下的忠魂,来炼制阵眼。这手段,简直歹毒到了极点。 “那……那范无救本人,现在在哪里?”李三咽了口唾沫,问道。 “他一定在轮回井。”谢必安毫不犹豫地说道,“他在那里,故布疑阵,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他绝对想不到,我们已经识破了他真正的计划。” “这……这是个机会啊!”李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范无救不在,那真正的‘人之阵眼’,岂不是……防守空虚?” “不,防守不会空虚。”谢必安摇了摇头,“范无救虽然不在,但他一定会派他最信任的人,守在那里。而且,那个人,一定也是,我曾经认识的人。”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悲哀。 这场战争,对他来说,太残酷了。 他的每一个敌人,都曾经是他最亲密的,战友,兄弟。 “那我们,就去端了那个军营!”老石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把那个什么‘人之阵眼’给它砸烂!让那个范无救,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同意。”我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我们目前,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范无救以为我们会上当,去攻击戒备森严的轮回井。而我们,却可以趁机,直捣他的真正要害。 这种信息差,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我不同意。” 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林晚,突然开口了。 我们都惊讶地看着她。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我们的战术会议上,提出反对意见。 “为什么?”我皱起了眉头,问道。 “太冒险了。”林晚的脸色,很严肃,“阿城,你有没有想过,这会不会,是范无-救的,另一个陷阱?” “他故意泄露出这个‘秘密’,就是为了引我们去攻击那个军营。那里,可能才是真正的,天罗地网。” 林晚的担忧,不无道理。 范无救能布下第一层计谋,就能布下第二层。 我们现在,就像在走钢丝,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不会。” 这次,回答她的,是谢必安。 他看着林晚,摇了摇头。 “你说的可能,我也想过。但是,我了解范无救。他这个人,极度自负。他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自己,才是最聪明的。” “他设下的这个计策,自认为是天衣无缝。他绝对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快,就识破它。因为,他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我的存在。” “他以为,我已经死在了那场围攻里。或者,就算没死,也成了一个废人,躲在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他绝对想不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并且,加入了你们。” “所以,我敢肯定。”谢必安的眼神,无比坚定,“白袍军营,就是他最大的破绽。也是我们,唯一的胜机!” 他的话,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我相信他的判断。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那个“好兄弟”。 我看着林晚,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知道,她只是在担心我们。 “好。”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白袍军营!” “什么时候动手?”老石问。 “现在!”我毫不犹豫地说道,“兵贵神速!我们不能给范无-救,任何反应过来的时间!” “李三,白袍军营的位置,你能锁定吗?” “没问题!”李三立刻闭上眼睛,仔细地听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方向。 “就在那里。离我们大概十里。那里的‘声音’,很奇怪。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嘈杂,反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诡异。” “那是‘肃静’军阵。”谢必安解释道,“是我当年,亲手布置的。可以隔绝一切声音和窥探。没想到,范无救竟然,把它也给利用了。” 他的声音里,又多了一丝悲凉。 “那里的守将,是谁?”我问。 谢必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孟婆。” 什么?! 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孟婆? 那个在奈何桥上,给所有鬼魂,派发孟婆汤的,老婆婆? 她怎么会……? “不可能吧?”李三一脸的不敢相信,“孟婆她老人家,一向不问世事,怎么会跟范无救混到一起去?”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谢必安惨然一笑,“在这个,连阎王都会堕落的时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归一’,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值得他们,这样一个个地,背叛自己的一切?”我忍不住问道。 “永生。”谢必安看着我,眼神复杂,“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不入轮回,不沾因果,与天地同寿的,‘永生’。” “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沉默了。 原来,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对“死亡”的恐惧。 哪怕是神,也不例外。 “那……孟婆的实力,怎么样?”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很强。”谢必安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们不要被她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给骗了。她的辈分,比十殿阎罗,还要高。她的实力,也一直是个谜。我只知道,她那一碗‘孟婆汤’,可不只是,能让人忘记过去那么简单。” “它,还能,抹去一个人的,‘未来’。” 第三百一十六章:潜入!昔日忠骨地 抹去一个人的“未来”。 这话听得我心里直发毛。这孟婆汤,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也太玄乎了吧。 “抹去未来是啥意思?”老石挠了挠大光头,一脸的懵圈,“是说喝了以后,就不能投胎了?” “比那更可怕。”谢必安的脸色很难看,“被抹去‘未来’,意味着你这个‘存在’,在时间长河里,从这一刻起,就断绝了所有的可能性。你不会死,也不会活,你会变成一个彻底的‘虚无’,比魂飞魄散,还要凄惨一万倍。” 我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能力,听起来,怎么跟我那个“定义”有点像,但又是完全相反的路子。我是赋予“规则”,而她,是剥夺“可能”。 “那这还怎么打?”李三的脸都白了,“她要是给我们一人来一碗汤,我们岂不是直接就嗝屁了?” “没那么容易。”谢必安摇了摇头,“‘孟婆汤’的熬制,需要极其复杂的材料和漫长的时间。而且,要发挥出‘抹去未来’这种级别的效果,限制极大。她不可能,像倒水一样,随便用。” “但是,哪怕只是普通的孟婆汤,也足以让我们,瞬间失去所有的记忆和力量,变成一个任人宰割的白痴。所以,对上她,绝对不能让她,有任何机会,把她的那口大锅,给端出来。”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这个孟婆,是个大麻烦。她的能力,太过诡异,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给她任何发挥的机会。 “不管她是谁,我们都必须,闯过去。”我看着他们,沉声说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李三,你带路。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 定下计划后,我们没有再浪费一分一秒。 在李三的带领下,我们再次,融入了枉死城那灰色的,迷宫般的街巷之中。 白袍军营,在磨魂坊的北面,直线距离虽然只有十里,但路途却异常曲折。我们绕过了好几个明显有重兵把守的区域,一路上,李三的额头,都挂着细密的汗珠。 这里的防御,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密。 几乎每隔几百米,就有一队巡城鬼,在机械地游荡。而且,我还敏锐地察觉到,在一些建筑的阴影里,还隐藏着一些,比巡城鬼,气息更强大的存在。 那些,应该就是“归一神教”的正式教徒。 他们像一条条毒蛇,潜伏在暗处,监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幸好,有李三这个超级雷达在。我们总能提前预判到他们的位置,然后,选择最安全的路线,悄无声-息地绕过去。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 我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眼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被一圈高达十几米的,黑色城墙,围起来的区域。 城墙上,插满了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用血红色的字体,写着一个狰狞的“归”字。 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墙的入口处,是一座巨大的,牌坊式的石门。石门上,原本应该刻着字,但现在,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干涸的,黑色的血迹,给覆盖了。 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怨气和死气,从军营内部,弥漫出来,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黑红色的雾气,笼罩着整个军营。 “这里就是……白袍军营。”谢必安看着眼前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 我能感觉到,他握着长棍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这里,是他一手创建的,最精锐的部队的驻地。 这里,埋葬着他三千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 而现在,这个地方,却被他最痛恨的敌人,占据,玷污。 甚至,连他兄弟们的忠魂,都被敌人,当成了最恶毒的武器。 这种痛苦,我无法感同身受,但我能理解。 “李三,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我拍了拍谢必安的肩膀,然后转向李三。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李三闭着眼睛,仔细地听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脸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凝重。 “很不对劲。”他摇了摇头,“太安静了。我之前说的‘肃静’军阵,把所有的声音,都给隔绝了。我的耳朵,在这里,几乎没用。” “我只能勉强,听到一些,很模糊的,像是……锁链拖地的声音。还有……很多很多,压抑的,痛苦的,**声。” “军营里,有多少人?”我追问道。 “不知道。”李三苦笑着摇头,“我听不到心跳,也听不到呼吸。里面,好像……一个活人都没有。” 一个活人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孟婆不是在这里镇守吗? 我心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情况,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诡异。 “是‘锁魂阵’。”谢必安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范无救,他用我兄弟们的魂魄,布下了一座大阵。把他们的神魂,用怨念锁链,永远地,锁在了这片军营里。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他妈的!这姓范的,简直不是人!”老石听得火冒三丈,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把墙都给砸出了一个坑。 “我们怎么进去?”我看着那高大的城墙,和紧闭的石门,问道。 “不能走正门。”谢必安指着石门,“那里,是‘锁魂阵’的阵眼之一。一旦靠近,就会被无数的怨念锁链,拖入阵中,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那爬墙?”李三提议道。 “也不行。”谢必安还是摇头,“城墙上,刻着‘噬魂符’。任何敢于攀爬的魂体,都会被瞬间,吞噬掉神魂。”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怎么进去?飞进去?”老石有点不耐烦了。 “跟我来。” 谢必安没有再多解释。 他带着我们,绕着城墙,走了大概几百米。 最后,在一个非常隐蔽的,长满了杂草的角落里,停了下来。 他拨开杂草,露出了一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根。 然后,他伸出手,在那截墙根上,用一种非常复杂的,我完全看不懂的顺序,敲击了九下。 “咔……咔咔……” 一阵轻微的,机关转动的声音,从墙壁内部传来。 然后,我们面前的那面墙壁,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内凹陷,露出了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的,黑漆漆的密道。 “这是……?”我们都惊呆了。 “这是我当年,留下的后门。”谢必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我当时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走吧。” 他第一个,钻进了密道。 我们赶紧跟上。 密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而且,越往里走,那股冰冷的怨气,就越浓。 我们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我们从密道的出口,钻了出来。 眼前的一幕,让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们现在,身处军营内部的一个,巨大的校场上。 校场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血红色的阵法。阵法的线条,还在缓缓地,像活物一样,蠕动着。 在阵法的中心,和四周的八个方位,分别竖立着九根高达数十米的,黑色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上,都用粗大的,闪烁着黑色电光的锁链,捆绑着成百上千个,半透明的,痛苦挣扎的魂魄! 他们,就是白袍军的将士! 他们的身上,都穿着残破的,白色的盔甲。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不甘。 他们想挣扎,但那怨念锁链,却死死地,将他们锁在石柱上。每挣扎一下,锁链上的黑色电光,就会闪烁一下,给他们带来,更加剧烈的痛苦。 无数痛苦的,压抑的**声,从他们的喉咙里发出,汇聚成一股,让人神魂欲裂的,恐怖声浪。 而在那九根锁魂柱的中间,那座巨大血色阵法的正中心。 一口巨大得,像个小池塘一样的,青铜大锅,正架在那里。 锅里,正“咕噜咕噜”地,熬着一锅,散发着诡异香气的,浑浊的,黄色的汤。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佝偻着背,满脸皱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老奶奶一样的老婆婆,正拿着一把巨大的木勺,在锅里,不紧不慢地,搅动着。 她,就是孟婆。 她似乎,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我们。 她那双浑浊的,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瞎掉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惊讶。 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沧桑的,古井无波的,平静。 “你们……来了。” 她的声音,很苍老,很沙哑,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我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汤,快好了。” “要不要,一人,来一碗?” 第三百一十七章:斩杀叛徒,破其一阵 孟婆的声音,明明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我们的心上。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瞬间就变得昏昏沉-沉。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困意,从我的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我好困……好想睡…… 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什么“归一”,什么枉死城,什么责任……都跟我没关系了…… 睡吧……睡吧……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时候。 我识海里,那团灰色的“希望秩序”之火,猛地一跳! 一股冰凉,但又充满了坚韧力量的气息,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险! 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我的意识,就要被她那诡异的声音,给拖入无尽的沉睡了! 这老太婆,好诡异的手段! 我赶紧看向其他人。 老石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直,他那魁梧的身体,正在微微地晃动,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李三更惨,他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着头,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林晚的脸色,一片煞白,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用疼痛,来勉强维持着清醒。 唯一还算正常的,只有谢必安。 他手里的黑色长棍上,散发着一股冰冷的“肃静”法则之力,将他牢牢地护在其中。 但他的脸色,也同样凝重。 “醒来!” 我大喝一声,将我的“希望秩序”之力,灌注在我的声音里,朝着他们,冲击而去! 我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他们的脑海里炸响! 老石浑身一震,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他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俺的娘……刚才那是怎么了?俺怎么感觉,跟喝醉了酒一样?” 李三和林晚,也相继清醒了过来,脸上都带着后怕的表情。 “呵呵呵……” 孟婆看着我们,发出了一阵,如同夜枭般,难听的笑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的身上,有一股,连我都看不透的,‘规矩’的味道。” “年轻人,你,不属于这里。” “离开吧。”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里的水,很深。不是你,能趟的。” “我离不离开,不是你说了算。”我看着她,冷冷地说道,“孟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背叛地府,帮助‘归一’?” “背叛?”孟婆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我从未忠于过谁,又何谈背叛?” “我只是,一个熬汤的。我在这里,熬了无数年的汤。我看着无数的魂魄,喝下我的汤,忘记过去,走向新生。” “但我也看着,更多更多的魂魄,在无尽的痛苦中,沉沦,挣扎,永世不得解脱。” “地府的轮回,已经出了问题。它救不了所有人。” “而‘归一’,可以。” 她伸出那干枯得像鸡爪一样的手,指向那九根石柱上,那些痛苦的魂魄。 “你看他们,多痛苦。但是,很快,他们就能得到解脱了。” “等我的这锅‘归源汤’熬好,只要一碗,就能让他们,彻底地,回归‘虚无’。没有痛苦,没有怨恨,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这,才是最终极的,慈悲。” “放你娘的狗屁!”老石听得火冒三丈,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你这叫慈悲?你这叫杀人!你问过他们,愿不愿意被你这么‘慈悲’吗?!” “他们,会愿意的。”孟婆的语气,依旧平静。 “跟她废什么话!”谢必安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这种已经被洗脑的疯子,跟她讲不通道理!” “动手!” 他大喝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手里的黑色长棍,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直取孟婆的要害! “唉……” 孟婆看着冲过来的谢必安,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动,只是,拿起了锅里那把巨大的木勺,往锅里,舀了一勺滚烫的,黄色的汤。 然后,她对着谢必安,轻轻一泼。 “哗啦——” 那勺黄色的汤,在半空中,瞬间就化作了漫天的水雾,朝着谢必安,笼罩而去! “小心!”我大声提醒道。 谢必安的反应,也是极快。 他猛地停下脚步,手里的长棍,在身前,飞快地舞动,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的屏障! “滋啦——” 那些黄色的水雾,一接触到他那黑色的屏障,就发出了一阵,像是滚油浇在冰块上一样的,刺耳的声音。 一股股白烟,冒了-起来。 谢必an的身体,猛地一震,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一分。 “好霸道的‘遗忘’之力!”他咬着牙说道。 仅仅只是一勺汤,化成的水雾,竟然就差点,突破了他的“肃静”法则! 这孟婆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不能让她再用那口锅!”我立刻对老石和谢必安喊道,“老石,你去砸了那口锅!谢必安,你拖住孟婆!” “好!” 老石大吼一声,整个人,像一辆人形坦克,朝着那口巨大的青铜锅,猛冲了过去! “不自量力。” 孟婆冷哼一声,她手中的木勺,再次,舀起一勺汤,朝着老石,泼了过去! “看我的!” 我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我心念一动,体内的“希望秩序”之力,疯狂涌动! 我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那片,即将泼到老石身上的,黄色水雾。 然后,我在心里,给它,下达了一个新的“定义”! ——“你,是无害的,普通的,水。” 我的“定义”,瞬间生效! 那片原本散发着诡异气息,蕴含着恐怖“遗忘”之力的黄色水雾,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然后,它上面那股诡异的力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了一样! 它变成了一片,普普通通的,温热的水蒸气。 “哗啦啦……” 水蒸气落在老石的身上,只是把他那身衣服,给打湿了。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效果。 “嗯?!” 孟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到极点的,神色! 她无法理解!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她引以为傲的,“遗忘”之力,会突然,失效! “就是现在!” 我大吼道! 老石抓住这个机会,已经冲到了那口大锅的面前! 他怒吼一声,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了他的右拳之上! 他那只拳头,瞬间就亮起了一片,如同岩浆般的,金红色的光芒! “给俺碎!”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口巨大的,青铜锅上!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响彻了整个军营! 那口巨大无比的青铜锅,在老石这全力一击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的拳印! 锅身,剧烈地颤抖着! 锅里那满满一锅的“归源汤”,也随之,剧烈地晃动,眼看就要倾覆! “你敢!” 孟婆发出了,自我们见面以来的,第一声,愤怒的尖叫! 她再也无法保持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了! 她手中的木勺,瞬间就变成了一把,闪烁着幽光的,黑色的法杖! 她一挥法杖,一道黑色的,如同毒蛇般的闪电,就朝着老石的后心,狠狠地,劈了过去! “你的对手,是我!” 谢必安的身影,如影随形,瞬间就挡在了老石的身前! 他手中的长棍,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迎向了那道黑色闪电! “轰!”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 而我,则趁着这个机会,身影一闪,来到了那九根锁魂柱的,其中一根面前。 看着石柱上,那些被锁链捆绑着,痛苦挣扎的,白袍军的魂魄。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伸出我的手,轻轻地,按在了那根,冰冷的,黑色的石柱上。 “以我之名,重新定义!” “这根柱子,这个阵法,以及,这些锁链……” “它们,不复存在!” 我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庄严地响起。 下一秒,我识海里,那团灰色的“希望秩序”之火,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磅礴浩瀚的,规则之力,顺着我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了那根锁魂柱之中! “嗡——!!!!!” 那根高达数十米的,由不知名材料制成的,坚不可摧的黑色石柱,在我的力量面前,竟然,开始,寸寸消融! 它不是被破坏,不是被摧毁。 而是,被我,从“规则”的层面上,彻底地,“抹除”了! 捆绑着那些魂魄的,怨念锁链,也随之,一根根地,断裂,消失! 整个“锁魂阵”,因为失去了一个关键的节点,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不——!” 正在和谢必安激战的孟婆,感受到了阵法的变化,她发出了,一声绝望的,不敢相信的,尖叫! 而那些,被解放出来的,成百上千的,白袍军的魂魄。 他们,在经历了短暂的茫然之后。 齐刷刷地,转过头。 用他们那,充满了感激,和决绝的,眼神,看向了,正在和谢必安激战的,孟婆。 然后,他们,化作了一股,由忠诚和愤怒,组成的,白色的洪流! 朝着孟婆,席卷而去! 第三百一十八章:林晚的红莲业火 “为了将军!” “杀——!” 成百上-千个白袍军的英魂,在被解放的瞬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他们的将军,清除眼前的敌人! 他们已经失去了肉身,也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但他们那股由忠诚和愤怒凝聚而成的战意,却化作了一股无坚不摧的,精神洪流! 这股白色的洪流,瞬间就淹没了正在和谢必安激战的孟婆。 “啊——!” 孟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再也顾不上攻击谢必安,只能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黑色法杖,撑起一道道黑色的光幕,抵挡着那无穷无尽的,英魂的冲击。 这些白袍军的英魂,单个的实力,或许不值一提。 但是,当他们成百上千地,凝聚在一起,抱着必死的决心,发起冲锋时。 那种精神层面的冲击力,就连孟婆这种级别的强者,也感到无比的棘手和痛苦。 她的每一道防御光幕,都在英魂们的冲击下,不断地颤抖,破碎。 她的神魂,也像被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一样,剧痛无比。 “干得漂亮,阿城!”李三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大声叫好。 我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我体内,三分之一的力量。 从“规则”层面,直接抹除一个如此巨大的,蕴含着庞大能量的阵法节点,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还没完!” 我看着剩下的那八根,还在运转的锁魂柱,咬了咬牙。 一不做,二不休! 今天,我就要,彻底地,掀了你的桌子! 我没有丝毫停歇,身影一闪,又出现在了第二根锁魂柱前。 如法炮制! “定义!抹除!” “嗡——!” 第二根锁魂柱,应声消融! 又一批英魂,被解放了出来! 他们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冲击孟婆的洪流之中,让那股白色的洪流,变得更加汹涌,更加狂暴! “不!不!住手!” 孟婆彻底慌了。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在了一起,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得道高人般的平静。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竟然拥有如此诡异,如此不讲道理的能力! 她的“锁魂阵”,是范无救结合了“归一”之力和地府禁术,布下的绝杀大阵。别说是我们,就算是十殿阎罗亲至,也休想在短时间内,强行破开。 但是,在我这不讲道理的“定义”面前。 这座固若金汤的绝杀大-阵,就像一个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第三根!” “第四根!” 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拆迁工,一根接着一根,不断地,抹除着那些,囚禁英魂的牢笼! 每抹除一根,我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但每抹除一根,那股冲击孟婆的,白色洪流,就壮大一分! 此消彼长之下,孟婆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危险。 她身上的黑色光幕,破碎得越来越快。 她那佝偻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另一边,老石在砸了那口大锅一拳之后,并没有停手。 他就像一头认死理的蛮牛,对着那口青铜锅,就是一顿疯狂的,王八拳! “咚!咚!咚!咚!” 沉闷的巨响,不绝于耳。 那口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坚硬无比的青铜锅,在老石那狂暴的,蕴含着地火之力的拳头下,被打得不断变形,上面的裂痕,也越来越多! 锅里那满满一锅的“归源汤”,在剧烈的震动下,终于,再也无法维持平衡。 “哗啦——!” 整锅黄色的汤,倾泻而出,洒了一地。 那些汤水,一接触到地面,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把地面都给腐蚀出了一个个大坑。 一股浓郁的,带着甜腻香气的白烟,升腾而起。 “我的汤……我的归源汤……” 孟婆看到这一幕,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哀嚎。 这锅汤,是她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熬制出来的,是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 现在,全完了。 心神大乱之下,她的防御,出现了一丝,致命的破绽! 谢必安,抓住了这个机会! “就是现在!”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杀意! 他手中的黑色长棍,在这一刻,仿佛,与他,融为了一体! “肃静!绝杀!” 他低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英魂的洪流,瞬间就出现在了孟婆的面前! 他手中的长棍,带着一股,终结一切的,死寂法则,狠狠地,刺向了孟婆的心脏! 这一击,快到了极致! 也狠到了极致! 孟婆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黑色的长棍,在她的视野里,不断地,放大…… “噗——!”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那根黑色长棍,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孟婆的,身体。 孟婆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通透的窟窿。 一股黑色的冰霜,从伤口处,飞快地蔓延,瞬间就冻结了她的神体,和她的神魂。 “为……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谢必安,嘴里,吐出了,最后几个,不甘的字眼。 “因为,你错了。” 谢必安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慈悲,不是剥夺。” “是给予。” 说完,他手腕一抖。 “砰!” 孟婆的身体,连同她的神魂,一起,爆碎成了,漫天的冰晶。 一代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神秘的地府巨擘,孟婆。 就此,陨落。 随着孟婆的死亡,整个“锁魂阵”,也彻底失去了控制。 我趁机,将剩下的几根锁魂柱,也全部抹除! 当最后一根锁魂柱,消失的瞬间。 整个军营,猛地一震! 那座巨大无比的,血红色的阵法,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哀鸣,然后,光芒,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人之阵眼”,破了! 那三千白袍军的英魂,在完成了复仇之后,并没有消散。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身。 面向,谢必安。 然后,他们,集体,单膝跪地。 用他们那,已经变得清明,但又充满了不舍的,眼神,看着他们,曾经的,将军。 “将军……保重……” “我等……先行一步!” 说完,他们的身体,化作了点点光斑,缓缓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他们,终于,得到了,真正的解脱。 谢必安看着他们消散的背影,眼角,滑下了一滴,冰冷的泪。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们消散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轰隆隆——!” 就在这时,整个枉死城,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天空中,那灰色的云层,疯狂地涌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股恐怖到,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愤怒的意志,从内城的方向,降临了! “是范无救!”谢必安的脸色,瞬间大变,“他发现阵眼被破了!他要过来了!” “我们快走!”我当机立断! 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走不了了……” 李三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他指着军营的入口。 只见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穿着一身漆黑的,如同魔神般的盔甲,手里提着一把巨大镰刀的,恐怖身影。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股,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威压,就笼罩了整个军营。 他,就是,黑无常,范无救? 不对! 谢必安看着那个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范无救!” “是……血屠!” 那个被派去镇守“地之阵眼”的,战争狂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的情报,出错了! 就在我们震惊的时候。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的笑声,从血屠的身后,传了过来。 一个,穿着暴露,身材火辣,但脸上,却戴着一张,空白面具的女人,缓缓地,走了出来。 “白无常,谢必安。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真的,敢回来。” 她的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魅影!”谢必安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血屠,魅影。 三大头目,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个! 这,根本不是什么防御空虚的陷阱! 这,是一个,专门为我们,准备的,绝杀之局! 我们,上当了! “还不止呢。” 魅影的身后,又走出了,一个,我们最不想看到的人。 他穿着一身,和谢必安,一模一样的,白色长袍。 只是,他的长袍,是黑色的。 他的手里,也拿着一根,和谢必安,一模一样的,长棍。 只是,他的长棍,是白色的。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的,笑容。 他看着谢必安,缓缓地,开口说道。 “我的好哥哥。”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天真啊。” 黑无常,范无救! 三大头目,齐聚于此! 我们,陷入了,十面埋伏! 第三百一十九章:暴露!黑山的凝视 完了。 当范无救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出现在我视野里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血屠,魅-影,范无救。 “归一神教”在枉死城的三大头目,竟然,一个不落地,全都出现在了这里。 这他妈哪里是陷阱? 这分明就是一张,早就织好了的,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这几只蠢蛾子,一头撞进来! 我感觉自己的手心,瞬间就全是冷汗。 我旁边的老石,已经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他那魁梧的身体,紧紧地绷着,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李三的脸,更是白得像一张纸。他看着对面那三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家伙,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怎么……怎么会这样……”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我们的情报……不是说……” “我们的情报,没有错。” 谢必安的声音,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却多了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 他看着对面的范无救,那个他曾经最信任的兄弟,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错的,是我。” “我太小看你了,范无救。” “或者说,我,还是不愿相信,你,已经变得,如此……陌生。” 他以为,他了解范无救的自负。 他以为,范无救会像以前一样,习惯于把事情,做到九分,然后,留下一分的破绽,来彰显自己的,游刃有-余。 但他错了。 这一次,范无-救,把事情,做到了十二分。 他不仅算到了我们会来,甚至,连我们会从哪里来,会怎么动手,都算得一清二楚。 他故意,让赵括那种级别的低级教徒,知道一个,真假参半的“秘密”。 然后,再通过我们,把这个“秘密”,传递给,唯一可能,识破这个“秘密”的,谢必安。 他利用了谢必安对他的了解,也利用了谢必安,对白袍军的感情。 他知道,只要谢必安知道了白袍军的遭遇,就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来这里,复仇。 而这里,就是他为谢必安,准备好的,最后的,坟墓。 好深的心机。 好狠的手段。 我看着对面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范无救,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可怕,不在于他的力量。 而在于,他那颗,已经彻底,扭曲,冰冷,没有了任何人类情感的,心。 “呵呵,我的好哥哥,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范无救看着谢必安那难看的脸色,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样?我为你准备的这个,欢迎仪式,还喜欢吗?” “我特意,把血屠和魅影,都从他们的岗位上,调了过来。就是为了,给你,最高规格的,礼遇。” “你,应该,感到荣幸。” “范无救!”谢必安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指着范无-救,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袍军的兄弟们,他们,哪里对不起你?!你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对不起我?”范无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们没有对不起我。他们只是,太碍事了。” “一群,只知道忠诚,不知道变通的,蠢货。” “他们的存在,会影响我的计划。所以,他们,就必须,消失。” “至于,用他们的魂魄,来炼制阵眼……”范无救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废物利用而已。能为‘归一’大神的降临,贡献出最后一份力量,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你……你这个畜生!”谢必安气得浑身发抖。 “骂吧,骂吧。”范无救一脸的享受,“你越是愤怒,我就越是开心。你知道吗,哥哥?我最喜欢的,就是看你这副,想杀我,又杀不掉我的,无能狂怒的样子。” “好了,范无救。”一旁的魅影,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跟一个将死之人,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赶紧解决了他们,我们还要回去,准备最后的仪式。” “别急嘛,魅影。”范无-救冲她抛了个媚眼,“好不容易,才把这几只小老鼠,给堵死在这里。总得,好好地,玩一玩,不是吗?” 他说着,将目光,转向了我们。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他那玩味的笑容,微微一滞。 “哦?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小东西。”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遍,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贪婪。 “就是你,破了我的‘锁魂阵’吧?” “你身上的那股力量……很特别。既不是神力,也不是鬼力。倒像是……某种,本源的,规则之力。”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一条看到了猎物的,毒蛇。 “小子,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向我效忠。我可以,饶你不死。甚至,我可以,向‘归一’大神,引荐你。以你的天赋,将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做梦。”我看着他,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呵呵,有骨气。”范无救也不生气,他笑了笑,“我喜欢有骨气的人。因为,把他们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敲碎,会特别有,成就感。” “血屠。”他转头,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战争狂人。 “那个大块头,交给你了。记住,别一下子,弄死了。我要,活的。” “好。”血屠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他那双,隐藏在盔甲下的,血红色的眼睛,瞬间就锁定在了,老石的身上。 一股,狂暴的,嗜血的杀意,冲天而起! 老石被他看得,浑身一僵,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给盯上了一样。 “魅影。”范无救又看向那个,戴着空白面具的女人,“那个用毒的小子,和那个会治疗的丫头,就交给你了。随便你怎么玩,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乐意之至。”魅影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她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要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 李三和林晚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 “至于你……我的好哥哥。” 范无-救最后,看向了谢必安。 “你,是我的。” “我会,亲手,把你,送上,西天。” 他说完,整个战场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 一场,三对五的,实力悬殊的,绝望的战斗,即将,爆发。 我们,就像三只,被狮群,围困的,羚羊。 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 “怎么办……阿城……我们怎么办……”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我的身边响起。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 将我的心神,彻底地,沉入了,我识海深处,那团,静静燃烧的,灰色的火焰之中。 我知道,常规的战斗,我们,已经输了。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赌一把。 赌我这股,连我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掌握的,力量。 到底,能爆发出,多大的,奇迹。 就在我,准备,孤注一掷的时候。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枉死城的,最深处,传了过来! 整个枉死城,都随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就好像,发生了一场,十八级的大地震!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就连范无救他们三个,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范无救惊怒交加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轮回井’!‘轮回井’出事了!” “不可能!那里,明明……”魅影的话,也充满了,不敢相信。 就在这时。 一股,比范无-救他们,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强大,还要,充满威严的,意志。 缓缓地,从轮回井的方向,苏醒了。 那股意志,就像一座,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 一旦苏醒,就将,焚尽,整个天地! 随着那股意志的苏醒。 一个,苍老,威严,充满了无上威能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枉死城。 “阿弥陀佛。” “范无救,你,过界了。” 听到这个声音。 范无救,血屠,魅影,三个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表情。 就连谢必安,也愣住了。 他看着轮回井的方向,嘴里,喃喃地,吐出了一个,他之前,以为,已经,永远消失了的,名字。 “地藏王……菩萨?” 第三百二十章:地藏王现身,局势逆转 地藏王菩-萨! 当谢必安喃喃地吐出这个名字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这位传说中的大佬,不是已经失联了吗?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而且听这动静,好像还挺大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范无救的反应比我们任何人都激烈,他那张一直带着玩味笑容的脸,此刻已经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彻底扭曲,“地藏王的神魂,明明已经被‘归一’大神的神力,拖入了‘归墟’深处!他怎么可能,还能醒过来?!” “除非……”一旁的魅影,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除非,有人,从外部,打破了‘归墟’的封锁!” “是谁?!到底是谁?!”范无救疯狂地咆哮着,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地藏王菩萨,是他们整个计划中,最关键,也是最忌惮的一环。为了将这位大佬暂时“封印”,他们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甚至不惜引动了一丝“归一”的本源之力。 在他们的计划里,地藏王菩萨,至少要被困在“归墟”之中,数月之久。到那个时候,“归墟之门”早已打开,大局已定,就算地藏王脱困,也无力回天。 可现在,距离计划开始,才过去了不到两天! 地藏王,竟然,提前苏醒了! 这,彻底打乱了他们的所有部署!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时候,那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怒意。 “孽障,还敢,直呼本座名讳?” 随着这个声音的落下。 一只,巨大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金色的佛手,缓缓地,从内城轮回井的方向,升了起-来! 那只佛手,遮天蔽日,上面布满了玄奥的金色符文,散发着一股,普度众生,但又威严浩瀚的,无上佛力! 它一出现,整个枉死城那灰蒙蒙的天空,都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的光晕。 空气中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和死气,在这股佛光的照耀下,就像遇到了烈日的冰雪,飞快地,消融着。 就连我们身上那股,因为绝望和恐惧,而产生的寒意,也被这股温暖的佛光,驱散了不少。 “快!快阻止他!”范无救看着那只越来越大的佛手,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要净化整个枉死城的怨气!一旦怨气被净化,‘归墟之-门’,就再也打不开了!” 血屠和魅影,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三个,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决绝的,疯狂的神色! “血海滔天!” 血屠第一个出手,他怒吼一声,将手中的巨大镰刀,猛地,插进了地里! “轰——!” 整个白袍军营的地面,瞬间就炸裂开来! 一股股,黑红色的,充满了血腥和杀戮气息的,粘稠的,如同血液般的能量,从地底,疯狂地,涌了出来! 这些,都是枉死城,无数年来,积累下来的,最精纯的,“血煞之气”! 这些血煞之气,在血屠的操控下,汇聚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红色的血海,朝着那只,从天而降的,金色佛手,逆流而上! “万魔乱舞!” 魅影也同时出手,她的身影,瞬间就化作了,成千上万个,扭曲的,充满了诱惑和堕落气息的,黑色魔影! 这些魔影,发出了,令人神魂欲裂的,尖锐的笑声,汇聚成一股,黑色的,精神风暴,狠狠地,撞向了那只金色佛手! “归一!神降!” 范无救的手段,最为诡异!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色的精血! 那口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充满了“虚无”和“终结”意味的,黑色符文!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伟大的‘归一’之主啊!请聆听您最忠实仆人的呼唤!” “降下您的神力,抹除,眼前的一切!” 随着他的吟唱,天空中,那个因为佛光而变得温暖的,巨大的云层漩涡,中心处,猛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如同眼睛般的,裂缝! 一股,比我们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纯粹,都要恐怖的,“虚无”之力,从那只“眼睛”里,倾泻而下! 那股力量,化作了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光柱,狠狠地,轰向了那只,金色的佛手! 血海,魔影,虚无光柱! 三大头目,在这一刻,竟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联手,对抗,那只,从天而降的,金色佛手! 他们,竟然,想硬撼,地藏王菩萨的,一击!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三大攻击。 那只金色佛手的主人,却只是,发出了一声,淡淡的,叹息。 “执迷不悟。” 然后,那只金色佛手,缓缓地,往下,一压。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一压。 下一秒。 天,塌了。 那片,由血屠召唤出来的,汹涌澎湃的,黑红色血海,在接触到佛手-的瞬间,就如同,被一座,亿万吨重的,大山,正面碾过! 连一丝浪花,都没有溅起,就直接,被压得,粉碎,蒸发! 那股,由魅影召唤出来的,能撕裂神魂的,黑色精神风暴,在佛手的威压下,也如同,清风拂面,瞬间,就烟消云散!那些狰狞的魔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青烟。 最恐怖的,是那道,由范无救,召唤出来的,“虚无”光柱! 那股,足以,抹除一切“存在”的,恐怖力量,在轰击到佛手上的瞬间,竟然,被佛手上,那些,流转的,金色符文,给硬生生地,挡住了! 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力量,在半空中,疯狂地,碰撞,湮灭! 爆发出了一阵,无声的,但又无比璀璨的,光芒! 最终,还是那,代表着“存在”和“慈悲”的,佛力,更胜一筹! 那道黑色的“虚无”光柱,被一点一点地,压了回去,最后,彻底地,崩溃,消散! 一掌! 仅仅一掌! 就轻而易举地,碾碎了,三大头目的,联手一击! 这就是,地藏王菩-萨的,实力吗?!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裂!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噗——!” 范无救,血屠,魅影,三个人,同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们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狼狈地,跌落下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他们的气息,瞬间,就萎靡了下去,显然,都受了,极重的,内伤! 一招,就重创了,三大头-目! 局势,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逆转! 我们,得救了! “走!” 我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现在,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我大吼一声,拉起,还在发呆的林晚,转身就跑! 老石,李三,谢必安,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紧跟在我的身后! “想走?!” 范无救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着我们逃跑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他怒吼一声,似乎还想,动用什么,同归于尽的,禁术! 但就在这时。 天空中,那只金色的佛手,食指,微微,一动。 对着范无-救,轻轻地,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的涟漪,瞬间,就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击中了,范无救的,身体。 “砰!” 范无救的身体,猛地一震,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给正面撞上了一样! 他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长达百米的,深深的沟壑! 最后,狠狠地,撞在了,远处的城墙上! 把那坚硬的城墙,都给撞得,塌陷了一大片! 他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脑袋一歪,彻底地,昏死了过去。 一指,弹晕了,范无救! 这…… 我看得,头皮发麻,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这位大佬,虽然,好像,是来帮我们的。 但他的威压,也太他妈吓人了! 我感觉,在他面前,我们,跟几只,小蚂蚁,没什么区别。 他一个念头,就能把我们,给碾死! 我们疯狂地,朝着,来时的那条密道,跑去。 而血屠和魅影,在看到范无-救的惨状之后,彻底地,被吓破了胆! 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阻拦我们的念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一个化作血光,一个融入阴影,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朝着,相反的方向,疯狂地,逃窜! 连他们的老大,都不要了! 看着这,无比滑稽的,一幕。 我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彻底地,落了地。 危机,解除了。 我们,活下来了。 而且,还亲眼,目睹了,一场,神仙打架的,名场面。 就在我们,即将,跑进密道的时候。 那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又一次,在我们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但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怒意和威严。 反而,带着一丝,温和,和善意。 “几位施主,请留步。” “可否,来轮回井,一叙?” 第三百二十一章:轮回井的邀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两个字就像两把大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脑门上。 血屠,魅影,范无救。 这三个在枉死城里能横着走的顶尖大佬,竟然一个不落地,全他妈出现在了这里。 这哪里是什么陷阱? 这分明就是一张早就织好了的,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这几只不开眼的蛾子,一头撞进来! 我感觉自己的手心,瞬间就湿透了,全是冷汗。 我旁边的老石,已经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又粗又重,他那山一样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了的弓,随时都可能断掉。 李三那张脸,更是白得跟刚刷了墙的白灰一样。他看着对面那三个浑身冒着黑气,光是站着就让人腿软的家伙,两条腿肚子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怎么……怎么会这样……”林晚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充满了颤抖和绝望,“我们的情报……不是说……” “我们的情报,没有错。” 谢必安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但里面却多了一丝我从来没听过的,深深的疲惫。 他死死地盯着对面的范无救,那个他曾经最信任的兄弟,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错的,是我。” “我太小看你了,范无救。” “或者说,我,还是不愿相信,你,已经变得,如此……陌生。”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以为,他很了解范无-救的自负。他以为,范无救会像以前一样,习惯于把事情做到九分,然后,故意留下一分的破绽,来显摆自己的游刃有余。 但他错了。 这一次,范无救,把事情,做到了十二分。 他不仅算到了我们会来,甚至,连我们会从哪里来,会怎么动手,都算得一清二楚。 他故意,让赵括那种级别的低级教徒,知道一个,真假掺半的“秘密”。 然后,再通过我们,把这个“秘密”,传递给,唯一可能,识破这个“秘密”的,谢必安。 他利用了谢必安对他的了解,也利用了谢必安,对白袍军的感情。 他知道,只要谢必安知道了白袍军的遭遇,就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来这里,复仇。 而这里,就是他为谢必安,准备好的,最后的,坟墓。 好深的心机。 好狠的手段。 我看着对面那个,笑得一脸灿烂,好像在参加什么宴会的范无救,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股,叫做“恐惧”的情绪。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可怕,不是因为他的力量有多强。 而在于,他那颗,已经彻底,扭曲,冰冷,没有了任何人类情感的,心。 “呵呵,我的好哥哥,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范无救看着谢必安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样?我为你准备的这个,欢迎仪式,还喜欢吗?” “我特意,把血屠和魅影,都从他们的岗位上,调了过来。就是为了,给你,最高规格的,礼遇。” “你,应该,感到荣幸。” “范无救!”谢必安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指着范无救,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袍军的兄弟们,他们,哪里对不起你?!你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对不起我?”范无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们没有对不起我。他们只是,太碍事了。” “一群,只知道忠诚,不知道变通的,蠢货。” “他们的存在,会影响我的计划。所以,他们,就必须,消失。” “至于,用他们的魂魄,来炼制阵眼……”范无救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废物利用而已。能为‘归一’大神的降临,贡献出最后一份力量,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你……你这个畜生!”谢必安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骂吧,骂吧。”范无救一脸的享受,“你越是愤怒,我就越是开心。你知道吗,哥哥?我最喜欢的,就是看你这副,想杀我,又杀不掉我的,无能狂怒的样子。” “好了,范无救。”一旁的魅影,那个戴着空白面具的女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跟一个将死之人,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赶紧解决了他们,我们还要回去,准备最后的仪式。” “别急嘛,魅影。”范无救冲她抛了个媚眼,“好不容易,才把这几只小老鼠,给堵死在这里。总得,好好地,玩一玩,不是吗?” 他说着,目光转向了我们。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他那玩味的笑容,微微停顿了一下。 “哦?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小东西。”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遍,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贪婪。 “就是你,破了我的‘锁魂阵’吧?” “你身上的那股力量……很特别。既不是神力,也不是鬼力。倒像是……某种,本源的,规则之力。”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一条看到了新鲜猎物的毒蛇。 “小子,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向我效忠。我可以,饶你不死。甚至,我可以,向‘归一’大神,引荐你。以你的天赋,将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做梦。”我看着他,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呵呵,有骨气。”范无救也不生气,他笑了笑,“我喜欢有骨气的人。因为,把他们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敲碎,会特别有,成就感。” “血屠。”他转头,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战争狂人。 “那个大块头,交给你了。记住,别一下子,弄死了。我要,活的。” “好。”血屠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他那双,隐藏在盔甲下的,血红色的眼睛,瞬间就锁定在了,老石的身上。 一股,狂暴的,嗜血的杀意,冲天而起! 老石被他看得,浑身一僵,整个人就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魅影。”范无救又看向那个,戴着空白面具的女人,“那个用毒的小子,和那个会治疗的丫头,就交给你了。随便你怎么玩,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乐意之至。”魅影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她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扭曲,好像要融化在周围的阴影里。 李三和林晚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如纸。 “至于你……我的好哥哥。”范无救最后,看向了谢必安。 “你,是我的。” “我会,亲手,把你,送上,西天。” 他说完,整个战场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 一场,三对五的,实力悬殊到让人绝望的战斗,即将,爆发。 我们,就像三只,被狮群,围困的,羚羊。 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 “怎么办……阿城……我们怎么办……”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我身边响起。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 将我的心神,彻底地,沉入了,我识海深处,那团,静静燃烧的,灰色的火焰之中。 我知道,常规的战斗,我们,已经输了。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赌一把。 赌我这股,连我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掌握的,力量。 到底,能爆发出,多大的,奇迹。 就在我,准备,孤注一掷的时候。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枉死城的,最深处,传了过来! 整个枉死城,都随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就好像,发生了一场,十八级的大地震!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就连范无救他们三个,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范无救惊怒交加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轮回井’!‘轮回井’出事了!” “不可能!那里,明明……”魅影的话,也充满了,不敢相信。 就在这时。 一股,比范无救他们,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强大,还要,充满威严的,意志。 缓缓地,从轮回井的方向,苏醒了。 那股意志,就像一座,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 一旦苏醒,就将,焚尽,整个天地! 随着那股意志的苏醒。 一个,苍老,威严,充满了无上威能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枉死城。 “阿弥陀佛。” “范无救,你,过界了。” 听到这个声音。 范无救,血屠,魅影,三个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表情。 就连谢必安,也愣住了。 他看着轮回井的方向,嘴里,喃喃地,吐出了一个,他之前,以为,已经,永远消失了的,名字。 “地藏王……菩萨?” 当谢必安喃喃地吐出这个名字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地藏王菩萨? 这又是什么情况?这位传说中的超级大佬,不是早就失联了吗?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而且听这动静,好像还挺大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范无救的反应比我们任何人都激烈,他那张一直带着玩味笑容的脸,此刻已经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彻底扭曲,“地藏王的神魂,明明已经被‘归一’大神的神力,拖入了‘归墟’深处!他怎么可能,还能醒过来?!” “除非……”一旁的魅影,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除非,有人,从外部,打破了‘归墟’的封锁!” “是谁?!到底是谁?!”范无救疯狂地咆哮着,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地藏王菩萨,是他们整个计划中,最关键,也是最忌惮的一环。 为了将这位大佬暂时“封印”,他们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甚至不惜引动了一丝“归一”的本源之力。 在他们的计划里,地藏王菩萨,至少要被困在“归墟”之中,数月之久。到那个时候,“归墟之门”早已打开,大局已定,就算地藏王脱困,也无力回天。 可现在,距离计划开始,才过去了不到两天! 地藏王,竟然,提前苏醒了! 这,彻底打乱了他们的所有部署!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时候,那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怒意。 “孽障,还敢,直呼本座名讳?” 随着这个声音的落下。 一只,巨大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金色的佛手,缓缓地,从内城轮回井的方向,升了起来! 那只佛手,遮天蔽日,上面布满了玄奥的金色符文,散发着一股,普度众生,但又威严浩瀚的,无上佛力! 它一出现,整个枉死城那灰蒙蒙的天空,都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的光晕。 空气中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和死气,在这股佛光的照耀下,就像遇到了烈日的冰雪,飞快地,消融着。 就连我们身上那股,因为绝望和恐惧,而产生的寒意,也被这股温暖的佛光,驱散了不少。 “快!快阻止他!”范无救看着那只越来越大的佛手,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要净化整个枉死城的怨气!一旦怨气被净化,‘归墟之门’,就再也打不开了!” 血屠和魅影,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三个,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决绝的,疯狂的神色! “血海滔天!”血屠第一个出手,他怒吼一声,将手中的巨大镰刀,猛地,插进了地里! “轰——!” 整个白袍军营的地面,瞬间就炸裂开来! 一股股,黑红色的,充满了血腥和杀戮气息的,粘稠的,如同血液般的能量,从地底,疯狂地,涌了出来! 这些,都是枉死城,无数年来,积累下来的,最精纯的,“血煞之气”! 这些血煞之气,在血屠的操控下,汇聚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红色的血海,朝着那只,从天而降的,金色佛手,逆流而上! “万魔乱舞!”魅影也同时出手,她的身影,瞬间就化作了,成千上万个,扭曲的,充满了诱惑和堕落气息的,黑色魔影! 这些魔影,发出了,令人神魂欲裂的,尖锐的笑声,汇聚成一股,黑色的,精神风暴,狠狠地,撞向了那只金色佛手! “归一!神降!” 范无救的手段,最为诡异!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色的精血! 那口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充满了“虚无”和“终结”意味的,黑色符文!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伟大的‘归一’之主啊!请聆听您最忠实仆人的呼唤!” “降下您的神力,抹除,眼前的一切!” 随着他的吟唱,天空中,那个因为佛光而变得温暖的,巨大的云层漩涡,中心处,猛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如同眼睛般的,裂缝! 一股,比我们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纯粹,都要恐怖的,“虚无”之力,从那只“眼睛”里,倾泻而下! 那股力量,化作了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光柱,狠狠地,轰向了那只,金色的佛手! 血海,魔影,虚无光柱! 三大头目,在这一刻,竟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联手,对抗,那只,从天而降的,金色佛手! 他们,竟然,想硬撼,地藏王菩萨的,一击!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三大攻击。 那只金色佛手的主人,却只是,发出了一声,淡淡的,叹息。 “执迷不悟。” 然后,那只金色佛手,缓缓地,往下,一压。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一压。 下一秒。 天,塌了。 那片,由血屠召唤出来的,汹涌澎湃的,黑红色血海,在接触到佛手的瞬间,就如同,被一座,亿万吨重的,大山,正面碾过! 连一丝浪花,都没有溅起,就直接,被压得,粉碎,蒸发! 那股,由魅影召唤出来的,能撕裂神魂的,黑色精神风暴,在佛手的威压下,也如同,清风拂面,瞬间,就烟消云散! 那些狰狞的魔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青烟。 最恐怖的,是那道,由范无救,召唤出来的,“虚无”光柱! 那股,足以,抹除一切“存在”的,恐怖力量,在轰击到佛手上的瞬间,竟然,被佛手上,那些,流转的,金色符文,给硬生生地,挡住了! 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力量,在半空中,疯狂地,碰撞,湮灭! 爆发出了一阵,无声的,但又无比璀璨的,光芒! 最终,还是那,代表着“存在”和“慈悲”的,佛力,更胜一筹! 那道黑色的“虚无”光柱,被一点一点地,压了回去,最后,彻底地,崩溃,消散! 一掌! 仅仅一掌! 就轻而易举地,碾碎了,三大头目的,联手一击! 这就是,地藏王菩萨的,实力吗?!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裂!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噗——!” 范无救,血屠,魅影,三个人,同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们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狼狈地,跌落下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他们的气息,瞬间,就萎靡了下去,显然,都受了,极重的,内伤! 一招,就重创了,三大头-目! 局势,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逆转! 我们,得救了! “走!” 我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现在,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我大吼一声,拉起,还在发呆的林晚,转身就跑! 老石,李三,谢必安,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紧跟在我的身后! “想走?!” 范无救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着我们逃跑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他怒吼一声,似乎还想,动用什么,同归于尽的,禁术! 但就在这时。 天空中,那只金色的佛手,食指,微微,一动。 对着范无救,轻轻地,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的涟漪,瞬间,就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击中了,范无救的,身体。 “砰!” 范无救的身体,猛地一震,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给正面撞上了一样! 他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长达百米的,深深的沟壑! 最后,狠狠地,撞在了,远处的城墙上! 把那坚硬的城墙,都给撞得,塌陷了一大片! 他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脑袋一歪,彻底地,昏死了过去。 一指,弹晕了,范无-救! 这…… 我看得,头皮发麻,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这位大佬,虽然,好像,是来帮我们的。 但他的威压,也太他妈吓人了! 我感觉,在他面前,我们,跟几只,小蚂蚁,没什么区别。 他一个念头,就能把我们,给碾死! 我们疯狂地,朝着,来时的那条密道,跑去。 而血屠和魅影,在看到范无救的惨状之后,彻底地,被吓破了胆! 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阻拦我们的念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一个化作血光,一个融入阴影,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朝着,相反的方向,疯狂地,逃窜! 连他们的老大,都不要了! 看着这,无比滑稽的,一幕。 我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彻底地,落了地。 危机,解除了。 我们,活下来了。 而且,还亲眼,目睹了,一场,神仙打架的,名场场面。 就在我们,即将,跑进密道的时候。 那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又一次,在我们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但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怒意和威严。 反而,带着一丝,温和,和善意。 “几位施主,请留步。” “可否,来轮回井,一叙?” 第三百二十二章:前所未有的抉择 “几位施主,请留步。” “可否,来轮回井,一叙?” 那个温和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吓得我一个激灵,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我猛地停下脚步,心脏砰砰狂跳,感觉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完了,大佬发话了,跑不掉了。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到老石、李三和林晚也都停了下来,一个个脸色比我还难看。 “阿……阿城……他他他……他是在跟我们说话?”李三牙齿都在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要冒烟。 这还用问吗?这地方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配得上“几位施主”这个称呼? 我心里简直是翻江倒海。 去?还是不去? 去吧,鬼知道这位大佬是什么脾气。刚才那一巴掌一指头,跟拍苍蝇一样就把范无救那伙人给干趴下了。我们要是有哪句话说得不对,估计连渣都剩不下。 可要是不去……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那只还没完全消散的金色大手,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开什么玩笑,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从十里开外把范无救弹晕过去,我们几个能跑到哪儿去?怕是刚钻进密道,后脚就被人从地底下揪出来了。 这根本就不是选择题,这是送命题啊! “七爷,这……这位地藏王菩萨,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谢必安。 他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个认识这位大佬的人,现在只能指望他了。 谢必安的脸色也很复杂,他看着轮回井的方向,眼神里有敬畏,有激动,还有一丝迷茫。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地藏王菩-萨……是地府,真正的,主人。”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 “主人?”老石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不是十殿阎罗吗?俺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地府是阎王爷管着的。” “阎罗,只是代行者。”谢必安摇了摇头,解释道,“在地府初开,轮回未立之时,是地藏王菩萨,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以无上法力,镇压了无边恶鬼,稳固了六道轮回的根基。” “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地府。十殿阎罗,包括我和范无救,曾经都受过他的教诲和点化。” 我听得心里直抽抽。 好家伙,原来是创始元老,董事长级别的!阎王爷都只是个CEO。 范无救他们这帮人,搞半天是在董事长眼皮子底下啊,胆子也太肥了。 “那……那他老人家,脾气怎么样?”李三小声地问出了我们最关心的问题,“他……他会吃了我们吗?” “菩-萨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绝不会滥杀无辜。”谢必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无比坚定,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只是……他已经沉寂了太久太久。当年那场大乱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现身过。我们都以为,他已经……圆寂了。” “今天他突然现身,还帮我们解了围,现在又点名要见我们……这其中,必有深意。” 我懂了。 说白了,这位大佬是友非敌,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他救了我们,现在请我们过去聊聊,我们要是夹着尾巴跑了,那也太不是东西了,而且也根本跑不掉。 这是危机,但更是机遇! 一个能跟地府负责任直接对话的机会! 我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我们现在的处境,虽然暂时安全了,但根本问题一点没解决。枉死城还在“归一神教”的控制下,那两个什么“天之阵眼”和“地之阵眼”还在运转,范无-救虽然被干趴下了,但血屠和魅影跑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 我们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光靠我们几个,想在剩下的五天多时间里,把剩下两个阵眼都给破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如果能抱上地藏王菩萨这条大腿…… 那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恐惧,慢慢被一股强烈的兴奋给压了下去。 赌一把! “我们去!”我看着大家,做出了决定。 “啊?真去啊?”李三的脸瞬间又垮了下去。 “阿城,会不会太危险了?”林晚也担忧地看着我。 “怕个鸟!”老石倒是光棍,他一拍胸脯,“人家刚救了咱们的命,请咱们去坐坐,咱们要是跑了,那成啥了?再说了,有七爷在,那位菩萨总得给点面子吧?” 谢必安看了老石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想多了,在那种存在的面前,我这点面子算个屁。 我看着他们,认真地说道:“危险肯定有,但机会更大。我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而且,你们想,地藏王菩萨为什么会突然醒过来?”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范无救刚才不是喊了吗?是有人从外部,打破了‘归墟’的封锁!而地藏王醒过来的时机,恰好是我们打破了‘人之阵眼’之后!” “我猜,我们的行动,很可能就是地藏王菩萨脱困的关键!所以他才会出手救我们,才会点名要见我们!” “我们现在去见他,不是去送死,而是去领功劳的!” 我这番半是猜测半是忽悠的话,效果出奇的好。 李三的眼睛亮了,脸上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对啊!这么说,我们是功臣啊!那……那得给多少奖赏啊?” 老石也嘿嘿笑了起来:“那敢情好,俺就说俺们不是一般人。” 只有谢必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他知道,我说的这些,虽然是猜测,但逻辑上完全说得通,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番话,稳住了我们这边已经快要崩溃的军心。 “阿城说得对。”谢必安终于开口,一锤定音,“我们必须去。这不仅是我们的机会,也是整个地府,整个枉死城的机会。” 他转过身,面向轮回井的方向,神情肃穆。 “走吧,去见见,我们地府,真正的天。” 说完,他迈开脚步,第一个,朝着内城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般的金色佛光下,显得无比坚定。 我深吸一口气,拉着林晚,跟了上去。老石和李三对视一眼,也赶紧迈开腿。 我们的小队,再一次,踏上了未知的征途。 只是这一次,我们的心情,和之前任何一次,都完全不同。 从绝望的深渊,到一步登天。 这种感觉,太他妈刺激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通往内城的路 我们跟着谢必安,走出了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白袍军营。 外面的世界,和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样。 天空不再是那种让人压抑的灰蒙蒙的颜色,而是被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所笼罩。那只遮天蔽日的佛手虽然已经隐去,但它带来的佛光,却依旧照耀着整个枉死城。 空气中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和死气,被这佛光一照,稀薄了至少八成。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原本在巷道里,在建筑的阴影中,不断发出痛苦哀嚎的魂魄,他们的声音,都轻了许多,痛苦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有些魂魄,甚至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天上的金光,空洞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这就是……地藏王菩萨的力量吗?”林晚跟在我身边,轻声感叹道,“只是散发出的光芒,就能安抚这么多痛苦的魂魄……太不可思议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同样震撼。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强大了,这是一种,从根源上,改变规则的,慈悲。 我的“希望秩序”,是强行“定义”规则,充满了主动性和攻击性。 而这位大佬,他本身,就是规则。 他的存在,就能让一切,回归到一种,安宁祥和的秩序里。 境界差得太远了。 “前面就是内城的范围了。”谢必安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指着前方一片被高大城墙围起来的区域。 和外城那些错综复杂的巷道不同,内城的建筑,明显要规整宏伟得多。一座座高大的殿宇楼阁,鳞次栉比,虽然在灰色的基调下显得有些阴森,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只是现在,这份气派,被一股恐慌的气氛,彻底打破了。 我们一路上,畅通无阻。 之前那些几乎遍布每一个角落的巡城鬼,现在,全都消失了。 偶尔能看到几个,也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眼中的红光忽明忽暗,显然是失去了指挥,系统都快崩溃了。 而那些“归一神教”的教徒,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我们躲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队穿着黑红盔甲的教徒,正惊慌失措地从一条大街上跑过。 “怎么办?范大人被那个金光大手给打得不知死活了!” “血屠大人和魅影大人也跑了!我亲眼看见的,化成一道血光就没影了!” “完了,全完了!地藏王……那个传说中的魔神,他醒过来了!” “快跑吧!再不跑,等那个魔神杀过来,我们都得被他超度了!” “跑?往哪儿跑?整个枉死城都在他的佛光笼罩下,我们能跑到哪里去?” 这帮教徒,一个个像是死了爹娘一样,脸上全是恐惧和绝望,哪里还有之前半点嚣张的样子。 李三躲在墙角,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压低了声音对我们说:“嘿嘿,这帮孙子,也有今天!活该!” 老石更是直接:“怕个球,冲出去,把他们全干了!” “别冲动。”我按住了他,“我们的目标是轮回井,别节外生枝。他们现在已经是一盘散沙,构不成威胁了。” 谢必安也点了点头:“阿城说得对。范无救倒了,血屠和魅影逃了,‘归一神教’在枉死城的指挥体系,已经彻底崩溃了。他们现在,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我能听出里面的一丝快意。 大仇得报,虽然不是亲手,但看到仇人落得如此下场,他心里积压了多年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不少。 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慌乱的教徒,继续向内城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种祥和安宁的气息就越浓郁。 我们甚至看到,一些原本被怨气束缚在原地,无法动弹的魂魄,在佛光的照耀下,竟然开始,缓缓地,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那个方向,正是轮回井所在的方向。 “他们……这是要去投胎吗?”林晚看着那些魂魄,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是,也不是。”谢必an解释道,“轮回井还没有完全恢复,六道轮回也还没有重开。他们现在,只是受到了菩萨宏愿的感召,本能地,前往那个,可以让他们得到最终解脱的地方。” “等菩萨完全恢复,重开轮回,他们,就能真正地,走向新生了。” 我看着那些,成千上万,汇聚成一条白色光河的魂魄,心里感慨万千。 范无救他们,费尽心机,想把这些魂魄的怨念当成燃料,打开什么“归墟之门”。 而地藏王菩萨,只是醒了过来,就让这些痛苦的灵魂,自发地,走向了救赎。 高下立判。 又走了一段路,我们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白玉石桥前。 桥下,是一条黑不见底的,奔腾不息的,忘川河。 桥的另一头,是一片,被浓郁的金光,笼罩的区域。 那里,就是轮回井的所在地。 “过了奈何桥,就是轮回之地了。”谢必安站在桥头,看着那座熟悉的石桥,眼神有些恍惚。 “这里,以前,应该是孟婆的地盘吧?”李三伸着脖子,好奇地打量着。 谢必安点了点头:“没错。桥的另一头,就是望乡台和轮回井。以前,所有魂魄,都要在这里,喝下孟婆汤,忘却前尘,才能踏上轮回之路。” “可惜……”他叹了口气,“现在,物是人非。” 我们踏上了奈何桥。 桥面上,很干净,没有了传说中的那些孤魂野鬼。 桥下的忘川河水,依旧湍急,但河水中那些挣扎的人脸,似乎也变得安详了许多。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我们快要走下桥的时候,异变突生! “嗡——!” 一股极其阴冷,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的气息,突然从桥下,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带着滔天的恨意,从忘川河里,猛地窜了出来,挡在了我们面前!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满脸皱纹,身体半透明,胸口还有一个前后通透的大洞的老婆婆! 是孟婆! 她不是已经被谢必安,打得神魂俱灭了吗?! “她……她怎么还活着?!”老石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对!”谢必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这不是她的本体!这是她留在忘川河里的一道,怨念分身!” “谢必安!白无常!” 孟婆的怨魂,死死地盯着谢必安,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极致的仇恨而扭曲着,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你毁了我的道行!毁了我的归源汤!我跟你,没完!”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过去!” 话音未落,她那虚幻的身体,猛地炸开! 化作了一片,铺天盖地的,浓稠的,黄色的雾气! 那雾气,带着一股,能让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的“遗忘”之力,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这老太婆,竟然用她最后的一丝怨念,化作了最恶毒的攻击,要跟我们同归于尽! 第三百二十四章:拜见地藏王 “小心!” 谢必安的反应最快,他大吼一声,手中的黑色长棍瞬间爆发出刺骨的寒气,一道黑色的“肃静”屏障立刻挡在了我们面前。 “滋啦——!” 那片黄色的遗忘之雾撞在屏障上,发出滚油浇在烙铁上的刺耳声响,升起一股股白烟。 谢必安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该死!这老妖婆的怨念太重了!”他咬着牙,显然支撑得非常吃力。 这道怨念分身,是孟婆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怨气所化,虽然没有了本体的实力,但那股纯粹的“遗忘”之力,甚至比之前还要霸道! “我来!” 我往前一步,体内的灰色“希望秩序”之力疯狂涌动。 对付这种不讲道理的规则力量,就得用更不讲道理的规则去对付! 我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那片不断侵蚀着谢必安屏障的黄色浓雾。 “我定义——” “你,不存在!” 我将心神完全沉浸在那股力量之中,用我最大的意志,下达了这个简单粗暴的命令! “嗡!”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反噬力传来,让我眼前一黑,差点跪在地上。 直接定义一个如此强大的能量体“不存在”,对我现在的消耗和负担,实在是太大了!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那片铺天盖地的黄色浓雾,在我的“定义”之下,猛地一滞。 然后,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从这个世界上,硬生生地,抹去了一样! 它没有消散,没有蒸发,就是那么突兀地,凭空,消失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噗——” 我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林晚赶紧扶住。 “阿城!”林晚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股柔和的生机之力立刻渡入我的体内,缓解着我神魂上的剧痛。 “我……我没事……”我摆了摆手,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整个脑子都快被抽空了。 “你这家伙,太乱来了!”谢必安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后怕,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我的能力诡异,但也没想到,能诡异到这种地步。 直接,抹除一个存在? 这已经不是“力量”能解释的范畴了。 这是“权柄”。 是属于创世神明的权柄! “嘿,管用就行。”我咧嘴笑了笑,擦掉嘴角的血迹。 李三和老石也围了上来,一脸的惊魂未定。 “我的娘,吓死我了。”李三拍着胸口,“阿城,你这招也太猛了,就是看起来……好像挺伤身体的。” “废话,这么牛的招式,能没代价吗?”我白了他一眼。 解决了孟婆这最后的麻烦,我们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走下了奈何桥。 桥的另一头,是一片广阔的平台。 平台的尽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古朴的石台,那就是望乡台。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轮回井。 和我想象中的,那种阴森恐怖,鬼气森森的景象完全不同。 眼前的轮回井,更像是一个,圣地。 那是一口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无比的,由不知名的白玉砌成的古井。 井口,被一层柔和的,不断旋转的,金色光幕所笼罩。 无穷无尽的金色佛光,就是从这片光幕中,散发出来的。 无数刚刚从枉死城各处飘来的魂魄,汇聚在这里,他们环绕着轮回井,形成了一条缓缓流动的,白色的光河。 他们不再哀嚎,不再痛苦,只是静静地,沐浴在佛光之中,脸上带着安详和期待的表情,等待着,轮回重开的那一刻。 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让人灵魂都为之宁静的,祥和与慈悲的气息。 我感觉自己因为强行动用力量而剧痛的神魂,在这股气息的安抚下,都舒服了不少。 “这里……就是轮回井?”老石看着眼前这壮观而神圣的一幕,喃喃自语,“跟俺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菩萨所在之地,自然是清净之所。”谢必安的脸上,露出了无比虔诚和敬畏的神情。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对着轮回井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地府罪臣,谢必安,奉召前来,拜见地藏王菩-萨。”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那片金色光幕之中。 我们几个见状,也赶紧有样学样,对着轮回井,躬身行礼。 不管怎么说,人家救了我们的命,这点礼数,是必须的。 金色光幕,安静了片刻。 然后,那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光幕中,传了出来。 “谢必安,你何罪之有?” “你为守护地府秩序,血战强敌,虽败,犹荣。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听到这话,谢必安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高领导的,认可。 “菩-萨……”他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起来吧。” 随着这三个字,一股柔和的力量传来,将我们所有人的身体,都轻轻地,托了起来。 “那几位,应该就是,打破‘人之阵眼’的,小施主吧?” 大佬的目光,或者说,感知,落在了我们身上。 我顿时感觉浑身一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这感觉,就像一个小学生,突然被国家负责任点名一样,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是……是的,菩萨。”我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呵呵,不必紧张。”那个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说起来,本座,还要多谢你们。” “若不是你们,打破了范无救布下的‘锁魂阵’,引动了枉死城的‘人脉’根本,本座,还无法这么快,就从‘归墟’的沉眠中,挣脱出来。” 听到这话,我们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跳! 我猜对了! 我们的行动,真的,就是地藏王菩萨脱困的关键! 我们,真的是功臣! 李三的眼睛瞬间就亮得跟两千瓦的灯泡一样,激动得脸都红了,要不是老石在旁边拉着他,我估计他能当场蹦起来。 “举……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赶紧谦虚道。 开玩笑,在这种大佬面前,可不敢居功。 “不,这不是举手之劳。” 那个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你们,是在绝境之中,为人道,为众生,争得了,一线生机。” “这份功德,很大。” “尤其是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那股感知,完完全全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就好像,有两道温和,但又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从那金色光幕中投射-出来,将我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通透透。 我那点小心思,我识海里的那团灰色火焰,好像在祂面前,都无所遁形。 “施主,你身上的力量,很有趣。” “它不属于三界,不源于五行。” “可否,让本座,看上一看?” 第三百二十五章:希望秩序的秘密 来了! 当听到地藏王菩萨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的这个“希望秩序”之力,从孟婆到范无救,再到现在的地藏王菩萨,这些顶尖大佬,没一个看不出它的特殊的。 现在,地府的最高领导,点名要“看一看”。 我该怎么办? 给他看? 这可是我最大的底牌,最大的秘密。就这么展示给一个,虽然救了我们,但实际上才第一次见面的存在?万一他觉得我这力量是个威胁,要给我“净化”了怎么办? 可要是不给他看…… 我偷偷瞥了一眼旁边恭恭敬敬站着的谢必安,又想了想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巴掌。 我敢说个“不”字吗? 我估计我刚开口,就被人家一指头弹到忘川河里喂鱼了。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阿城……”林晚在我旁边,也紧张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她虽然不知道我在纠结什么,但能感觉到我的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赌! 只能再赌一把! 赌这位菩萨,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慈悲为怀。 而且,从他刚才的话里,我能听出来,他对我们没有恶意,反而是欣赏和感谢。 在这种存在面前,耍小聪明是没用的,坦诚,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了决定。 我对着轮回井的光幕,恭敬地躬了躬身。 “菩萨慧眼如炬,晚辈这点微末伎俩,不敢在您面前献丑。只是晚辈对这力量,也是一知半解,控制不精,怕污了菩萨的法眼。” 我这话半真半假,先把自己姿态放低,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无妨。”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只需,将它,展示出来便可。让本座看看,那‘希望’的,本来面目。” 希望? 他竟然,把我的力量,称之为“希望”? 我心里一动。 看来,他对我这力量的理解,比我自己,还要深刻。 我不再犹豫。 我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奈何桥边,一株因为怨气侵蚀,早已枯死多年的,不知名的,黑色小草上。 我缓缓伸出右手,对准了那株枯草。 然后,我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识海。 这一次,我没有像之前那样,疯狂地抽取那团灰色火焰的力量。 我只是,小心翼翼地,分出了一丝,最精纯的,最本源的,“希望秩序”之力。 然后,我将这丝力量,缠绕在我的指尖,在心里,对那株枯草,下达了一个,温和的,定义。 ——“你,不该枯萎。” ——“你,应如春天,绽放生机。” 我的定义,在我的脑海里落下。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那一丝灰色的力量,从我的指尖,飘了出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株,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色枯草之中。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那株漆黑如墨的枯草,竟然,开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它的黑色,在飞快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鲜嫩的,翠绿! 它那干枯卷曲的茎叶,开始,舒展,挺拔!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株,死寂的,绝望的,枯草。 就变成了一株,充满了生命力,绿意盎然的,青翠小草! 甚至,在它的顶端,还冒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的,花苞。 那花苞,在金色的佛光下,轻轻地,颤动着,仿佛在向这个,重生的世界,问好。 死物回春! 逆转凋零! 虽然,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的奇迹。 但它所代表的意义,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石和李三,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林晚也捂住了嘴,美目中,全是不可思议。她的力量,是催发生机,但绝对做不到,让一个已经彻底死亡的东西,重新活过来! 就连谢必安,那张冰山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动容。 他见识过我抹除锁魂柱,那是“破坏”的权柄。 而现在,他看到的,是“创造”的权柄! “阿弥陀佛……” 轮回井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充满了赞叹的,佛号。 “果然……果然是这种力量……” 那个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感慨。 “此乃‘心想事成’之本源,亦是‘言出法随’之体现。” “施主,你所掌握的,是‘定义’万物的权柄。” “这,是属于‘开创者’的力量。” “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连本座,也只是,在最古老的佛经中,见过零星的记载。” 我听得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开创者的力量?定义万物的权柄? 我一直以为,我这能力,就是个比较牛逼的,修改现实的金手指。 可听地藏王菩萨这意思,这玩意儿的来头,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得多! “菩萨,您……您知道这力量的来历?”我忍不住,激动地问道。 这问题,困扰了我太久了。 “不知。” 地藏王的回答,很干脆,直接给我泼了一盆冷水。 “这种权柄,超越了三界,不入轮回。它的来历,无人知晓。本座只知道,上一个,拥有类似权柄的存在,他的名字,叫做‘盘古’。” 盘……盘古?! 我脑子嗡的一下,彻底懵了。 开天辟地那个盘古? 我这能力,跟他老人家是同款? 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施主不必惊慌。”地藏王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心神巨震,温和地安抚道,“你离他,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的权柄,现在,还很弱小,只能,在小范围内,定义一些,无主之物。一旦,你想定义的,是拥有强大力量,或者,被更强规则所束缚的东西,你就会,受到,巨大的反噬。” “就像刚才,你抹除孟婆的怨念,就伤了你自己的神魂。” 他对我能力的理解和分析,简直一针见血,比我自己摸索的,还要透彻! “而且,这种力量,是一把,双刃剑。”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 “它可以,创造希望,也可以,带来毁灭。” “它会,放大你心中的,一切欲望。你若心存善念,它便是,普度众生的,甘霖。你若心生恶念,它便是,颠覆三界的,魔源。” “施主,你要,好自为之。” 我听得冷汗直流,赶紧躬身道:“晚辈,谨记菩萨教诲!” 我心里很清楚,他说的一点没错。 拥有这种不讲道理的力量,如果心术不正,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幸好,我三观还算正。 “好了,你的事,暂且不提。” 地藏王菩萨话锋一转,回到了正题。 “本座这次醒来,一是为了,清理门户,拨乱反正。二来,也是要,彻底解决,‘归一’这个,心腹大患。” “菩萨,这个‘归一’,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它是一个神?还是一个组织?” “它,不是神。” 地藏王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它,是一种,宇宙的,终极概念。” “一种,让万事万物,都回归,绝对的,‘静止’与‘虚无’的,恐怖意志。” “它没有实体,没有思维,只有,一个,最纯粹的,本能——那就是,‘终结’一切。” “范无救他们,所谓的‘归一神教’,不过是,被这股意志,所侵蚀,所诱惑的,一群,可怜虫罢了。” “他们以为,‘归一’能带给他们永生。殊不知,‘归一’所承诺的永生,就是,化为,永恒的,‘虚无’。” 我听得后背发凉。 这玩意儿,比我想象的,还要邪乎! 不是神,是一种宇宙意志?这还怎么打?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归一’的意志,本不该,降临此界。是地府的轮回,出了问题,让它的力量,找到了,渗透进来的,缝隙。” 地藏王叹了口气。 “范无救他们,以枉死城亿万魂魄的怨念为引,设下三大阵眼,就是为了,撕开那道缝隙,建立一个,能让‘归一’意志,彻底降临的,永久通道——‘归墟之门’。” “现在,‘人之阵眼’已破。但‘天之阵眼’和‘地之阵眼’,仍在运转。” “七日之期一到,就算只有一个阵眼,他们,也能,强行开启一道,不稳定的,归墟裂缝。” “虽然,那不足以让‘归一’的意志,完全降临。但泄露出来的虚无之力,也足以,将整个枉死城,乃至,半个地府,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且……” 地藏王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们所有人都,如坠冰窟的话。 “‘归一’的侵蚀,并不仅限于,地府。” “它的触角,已经,开始,通过某些,我们还不知道的,方式……” “蔓延向了,人间。” 第三百二十六章:地藏王的新任务 人间?! 这两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我之前所有的想法,所有的计划,在这一刻,都被彻底颠覆了。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地府的一场内乱。 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拯救枉死城里这些痛苦的魂魄,是为了帮谢必安报仇,是为了我们自己能活下去。 可现在,地藏王菩萨告诉我,这个叫“归一”的玩意儿,已经把爪子,伸向了人间? 人间…… 那里,有我的父母,有我的朋友,有我所有熟悉的一切! 如果人间,也变成枉死城这个鬼样子…… 我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从我的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菩萨!您是说……人间也……”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错。”地藏王的声音,充满了沉重,“虽然,还很微弱。但本座,已经能感觉到,人间的‘秩序’之基,出现了一丝,不祥的,松动。” “‘归一’的意志,就像一种,最可怕的,瘟疫。只要有一丝缝隙,它就能,无声无-息地,侵蚀进去,然后,从内部,开始,腐烂。” “枉死城,就是第一个,腐烂的地方。” “如果,我们不能,在这里,彻底斩断它的根源。那么,人间,就是下一个。” 我的拳头,瞬间就攥紧了。 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但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我满脑子,都是我爸妈的脸,是那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充满了烟火气的,世界。 不行! 绝对不行!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东西,去破坏它! “我们该怎么做?”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轮回井的光幕,一字一顿地问道,“菩萨,请您告诉我们,我们该怎么做?!” 不只是我,我身边的每一个人,脸色都变了。 老石那张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凶狠和杀气。 李三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被触及底线的,愤怒。 林晚的脸上,也满是凝重和担忧。 我们,都是从人间来的。 人间,是我们的根。 之前,我们是在为别人,为地府的秩序而战。 而现在,我们,是在为我们自己,为我们的家,而战! 意义,完全不同了! “呵呵……”轮回井里,传来一声,欣慰的,轻笑。 “看来,你们的心,都还没有,被这地府的阴气,所蒙蔽。” “很好。” “本座,现在,需要你们,替本座,去做一件事。” “菩萨请讲!”我毫不犹豫地说道,“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刀山火海,倒不至于。”地藏王的声音,恢复了温和,“本座,需要你们,去替我,拔除,剩下的,那两颗毒瘤。” “——‘升仙塔’的‘天之阵眼’。” “——‘无间地狱’的‘地之阵眼’。” “啊?”李三一愣,下意识地说道,“菩萨,您老人家,法力无边,刚才一巴掌就把那三个家伙给拍扁了。您亲自出手,不比我们快多了?” “是啊,菩萨。”老石也瓮声瓮气地附和道,“您一出手,那什么血屠魅影的,还不是乖乖投降?” “本座,不能再出手了。” 地藏王叹了口气。 “本座刚才,强行破开‘归墟’的封印,又引动佛法金光,净化全城怨气,神力,已经消耗巨大。” “更重要的是……”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无奈。 “本座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至高的‘规则’。我每一次出手,都是在,以一种‘规则’,去对抗,另一种‘规则’。” “刚才,为了镇压范无救他们引来的‘归一’之力,本座,已经,让枉死城,乃至整个地府的,规则之基,产生了,剧烈的动荡。” “如果,我再强行出手,去破坏那两个,同样蕴含着庞大力量的,阵眼。” “那结果,就是,新旧规则,剧烈碰撞,整个枉死城的空间,都会,彻底崩溃,塌陷。” “到那时,不用等‘归墟之门’打开,这里,就会,直接变成,一个,比‘归墟’,还要可怕的,混沌黑洞。” 我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核武器,不能随便用。 地藏王菩萨,就是地府这边的“核武器”。他可以用来威慑,可以用来镇压同等级的对手。 但你不能,让他,去拆两个,普通的,碉堡。 那动静太大了,会把整个战场,都给炸没了。 “所以,拆除那两个阵眼的任务,只能,由你们来完成。” “你们的力量,虽然不强。但胜在,‘规则’之外,不在此界。由你们出手,就像是,用一把,精巧的手术刀,去切除肿瘤,不会,引起,整个身体的,剧烈排斥。”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我们这“弱小”,反而,成了一种,优势。 “可是……菩萨。”我还是有些担心,“就算范无救倒了,那血屠和魅影,也不是好对付的。凭我们几个,恐怕……” “放心。” 地藏王菩萨,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 “本座,虽然不能,再亲自出手。” “但是,赐予你们一些,自保的,力量,还是,可以的。” 话音刚落。 一道,无比精纯的,金色的佛光,从轮回井的光幕中,飞射而出! 那道金光,没有射向我,也没有射向任何人。 而是,直接,没入了,站在最前面的,谢必安的,体内! “嗡——!” 谢必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整个人,都被一层,耀眼的,金光,所笼罩! 在他的身后,一个,巨大而模糊的,轮盘虚影,缓缓浮现。 轮盘之上,刻画着,无数,玄奥的,古老的,符文。 一股,威严,肃穆,掌管刑罚,审判善恶的,神圣气息,从他的身上,冲天而起! 他身上那件,残破的,白色长袍,在金光中,寸寸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崭新的,绣着黑白双色,阴阳鱼图案的,威严神袍! 他手中那根,平平无奇的,黑色长棍,也开始,剧烈地,颤抖,发光! 棍身之上,浮现出,两个,古朴的,篆字。 ——“肃静”! “谢必安。” 地藏王菩萨的声音,庄严而肃穆。 “你为地府流过血,为枉死城受过难。” “今日,本座,便还你,‘白无常’之神位!” “助你,重掌,‘肃静’神权!” 第三百二十七章:全员升级大礼包 “轰——!” 当地藏王菩-萨那庄严的声音落下的瞬间,谢必安身上的金光,猛然暴涨! 那股冲天而起的神圣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 我站在他身后,都能感觉到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下膜拜的,巨大威压! 这才是,地府正神,真正的,威严! 金光散去。 谢必安,依旧是那个谢必安。 但又,完全不一样了。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份,不容侵犯的,神圣。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但那冰冷之下,却蕴含着,审判万物的,无上权威。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握着那根,已经完全蜕变,散发着淡淡黑光的“肃静”神棍。 给我的感觉,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万古神山。 “这……这……七爷他……”李三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直了,结结巴巴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老石更是,直接,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俺的娘……七爷这是……成神了?” 我心里也是震撼得无以复加。 好家伙! 这就是官复原职吗? 这哪里是恢复实力,这分明是超级加倍的升级啊! 之前的谢必安,虽然也很强,但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顶尖的高手。 而现在,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真正的,“神”! 一个,执掌着,天地规则的,神明! 我甚至有一种错觉,现在的谢必安,就算单挑,之前那个,全盛状态的,范无救,恐怕,也未必会输! 谢必安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失而复得,甚至,比以往,更加强大的,神力。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激动。 他转过身,对着轮回井,深深地,拜了下去。 “谢必安,谢菩萨,再造之恩!” 他的声音,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忠诚。 “起来吧。”地藏王的声音,依旧温和,“这是,你应得的。去吧,用你手中的‘肃静’,去荡平,那些,亵渎了地府威严的,宵小之辈。” “是!”谢必an站起身,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有这么一个,超级大腿在,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把握,可就大太多了! 就在我,为谢必安感到高兴的时候。 地藏王菩-萨的目光,或者说,感知,又转向了我们。 “呵呵,你们,也莫要,羡慕他。” “你们,身为,此次事件的,关键之人,本座,自然,也不会,厚此薄彼。” 我们所有人,心里都是猛地一跳! 还有我们的份? 我的天,这是要发全员大礼包的节奏啊! 李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搓着手,一脸的期待。 老石也嘿嘿地笑了起来,挠着光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那眼神里的渴望,却是藏都藏不住。 就连林晚,也露出了一丝,好奇和期待的神色。 “你,体魄强健,力大无穷,一身气血,刚猛霸道。但,空有蛮力,而无章法。” 地藏王的声音,首先,在老石的耳边响起。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金光,从轮回井中飞出,没入了老石的体内! “吼——!” 老石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如同巨兽般的,低吼! 只见他那,本就魁梧无比的身体,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膨胀了一圈!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竟然,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一股,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感觉,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本座,便赐你,一丝,‘金刚明王’的,不坏之身。” “从今往后,你的力量,将附带,‘破魔’神力。寻常鬼魅妖邪,在你面前,不堪一击!” 老石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要爆炸开来的,恐怖力量,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挥了挥拳头,空气中,都发出了一阵,沉闷的,音爆声! “俺……俺感觉,俺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不!十头!”他兴奋地大叫道。 我看着他那,几乎快要赶上绿巨人的,体格,心里直抽抽。 这家伙,现在,就是一辆,真正的人形坦克了。 接着,地藏王,又看向了李三。 “你,天生一双,顺风耳,能闻,常人所不能闻。但,也仅限于,‘声’。” 又是一道,稍微细小一些的,金光,飞入了李三的眉心。 李三浑身一颤,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我……我听到了……”他喃喃自语,“我听到了,风的声音,光的声音……不!不止!我好像,还能听到……每个人身上,那些,看不见的,‘线’的声音!” “本座,为你,开了‘天耳通’。” “从此,你不仅能,听到,世间万物之声。更能,在一定程度上,聆听,因果之线的,流动。” “趋吉避凶,洞察先机,对你来说,将不再是,难事。” 我靠! 我心里又是一惊。 这能力,也太变态了吧! 这不就是,人形的,因果律雷达吗? 李三这下,可真是,成了我们团队里,不可或替代的,超级辅助了! 然后,是林晚。 “你,心怀慈悲,身负,生机之力。能治愈伤痛,驱散死气。但,你的力量,太过,柔和。” 一道,柔和的,翠绿色的,佛光,缓缓地,融入了林晚的体内。 林晚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无比圣洁,无比温暖的气息。 在她身后,仿佛,有一朵,美丽的,青色莲花,在缓缓绽放。 “你的‘生机之力’,经由本座的,‘净世佛光’,洗礼。已蜕变为,‘青莲净火’。” “此火,对外,可净化,一切,污秽邪祟。对内,可洗涤,神魂创伤。” “是为,治愈之极致。” 林晚感受着体内,那股,既温暖又强大的,崭新力量,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她伸出手,一朵,小小的,青色的,火焰莲花,在她的掌心,静静地,燃烧着。 那火焰,没有丝毫的,灼热感,反而,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我能感觉到,只是看着那朵莲花,我神魂上的,疲惫感,就消散了不少。 这能力,简直就是,我们整个团队的,超级移动泉水啊! 老石,李三,林晚,都得到了,脱胎换骨般的,巨大提升! 最后,地藏王菩-萨的感知,终于,落回到了,我的身上。 我心里,也开始,期待起来。 他们都这么猛了,那我呢? 我会得到什么? 是让我的“定义”能力,变得更强?还是,直接给我,灌顶,让我一步登天?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 地藏王菩萨,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赐予我力量。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至于你……” “你的‘权柄’,太过,特殊。它不属于,本座的力量体系。本座,无法,直接,提升它。”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难道,就我没有? “但是……” 地藏王话锋一转。 “本座,可以,帮你,更好地,‘理解’它。” 话音未落。 一道,无比璀璨,无比纯粹,仿佛,由最本源的,‘智慧’,所构成的,金色光点,从轮回井中,飞出。 然后,不容我反应,直接,点在了,我的眉心! “轰——!” 我的脑海,在这一瞬间,仿佛,宇宙大爆炸一般! 无数的,信息,无数的,感悟,无数,关于“规则”、“秩序”、“因果”、“定义”的,至高至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入了我的,识海! 我仿佛,看到了,宇宙的诞生,星辰的幻灭。 我看到了,规则的编织,因果的循环。 我看到了,一个念头,如何,化为,一个世界。 一句话语,如何,演变,万千法则。 我识海里,那团灰色的“希望秩序”之火,在这股庞大的,信息洪流的,冲击下,也开始,疯狂地,燃烧,壮大! 它,在解析,在吸收,在,蜕变! 我感觉,自己,对“定义”能力的理解,在以一种,匪夷所-所思的速度,疯狂地,提升着! 以前,我使用能力,就像一个,拿着AK47的,三岁小孩。 只知道,扣动扳机,胡乱扫射。 威力大,但,浪费子弹,还容易,伤到自己。 而现在,我感觉,自己,正在,飞速地,成长为一个,顶尖的,神枪手! 我知道了,如何,节省“弹药”。 如何,瞄准“要害”。 如何,用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战果! 这,不是,力量的提升。 这是,境界的,飞跃!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从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我睁开眼,感觉整个世界,在我的眼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能,更清晰地,看到,那些,构成世界的,无形的,“线”。 我感觉,只要我愿意,我能,更轻松地,拨动它们。 “多谢菩萨!”我发自内心地,对着轮回井,深深一拜。 这份礼物,比直接给我,提升力量,要珍贵,一万倍! “不必多礼。” 地藏王的声音,似乎,比之前,虚弱了一些。 “本座,破封而出,神力消耗巨大,又为你们,强行提升,已是,极限。” “接下来,本座,需要,暂入沉睡,以稳固,即将破碎的,轮回井。” “剩下的,就拜托,各位施主了。” 那个巨大的,金色光幕,开始,缓缓地,黯淡下去。 那股,笼罩着整个枉死城的,浩瀚威压,也开始,慢慢地,退去。 我们知道,这位大佬,要下线了。 我们,又要,靠自己了。 但这一次,我们的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和不安。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战意! 第三百二十八章:第一个目标,血屠! 地藏王菩萨的气息,彻底沉寂了下去。 轮回井上空那片金色的光幕,也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那光芒,比我们刚来时,黯淡了不少。 周围那股让人心神宁静的祥和气息,也随之减弱。 我们几个,站在空旷的奈何桥头,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结束了?”李三眨了眨眼,有些恍惚地说道,“我们这是……抱上,真大腿了?” “何止是真大腿!”老石兴奋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感受着体内爆炸性的力量,咧着大嘴直乐,“俺感觉,俺现在,就是大腿!” 他这一说,把我们都给逗笑了。 刚才那紧张压抑的气氛,也随之,轻松了不少。 “别贫了。”我笑骂了一句,然后,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大佬虽然给我们开了挂,但接下来的路,还得我们自己走。” 我看向谢必安,他正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根已经完全不同的,“肃静”神棍,眼神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七爷,现在情况怎么样?”我问道。 谢必安抬起头,恢复了神位的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沉稳如山。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冷冷地说道:“枉死城的秩序,正在,快速崩溃。” “范无救虽然被菩萨镇压,但他的那些死忠教徒,还在负隅顽抗。一些地方,甚至,爆发了,更大规模的,混乱。” “血屠和魅影,已经,各自逃回了,他们的老巢。” “升仙塔,和,无间地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们,在恢复了部分伤势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在,疯狂地,催动,阵眼的力量!” “他们想干什么?”林晚紧张地问道。 “他们在,做最后的,挣扎。”谢必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们知道,大势已去。所以,他们想,赶在,我们找到他们之前,强行,献祭整个阵眼,为‘归墟之门’的开启,提供,最后的,能量!” 我心里一沉。 “那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最多,三天。”谢必安给出了一个,让我们心跳都漏了一拍的,数字。 “三天?!”李三惊叫起来,“这么快?!” “他们,已经疯了。”谢必安摇了摇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三天! 时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紧迫! 我们必须,在三天之内,连续攻破,两个,由三大头目之二,亲自镇守的,核心据点! 这个任务的难度,即便我们现在,实力大增,也依旧,大到,让人窒-息。 “不能再等了。”我当机立断,“我们必须,立刻,开始行动!” “开个会!” 我把大家,都叫到了一起。 “现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 我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两个圈。 “一,是升仙塔。‘天之阵眼’的所在地,由,‘魅影’镇守。” “二,是无间地狱。‘地之阵眼’的所在地,由,‘血屠’镇守。” “我们,先打哪一个?” 我把问题,抛给了大家。 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战略抉择。 选对了,我们就能,势如破竹。 选错了,我们很可能,就会,陷入泥潭,浪费掉,宝贵的时间。 “我觉得,应该先打那个,娘们儿!”老石第一个开口,他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瓮声瓮气地说道,“那个叫魅影的,神出鬼没的,看着就烦。先把她干掉,省得她,在旁边,捣乱。” “我不同意。”李三立刻反驳道,“我听到的‘声音’告诉我,升仙塔那边,非常,非常,危险!那里的‘线’,乱成一团麻,充满了,迷惑和,陷阱。我们要是去了,很可能,连敌人的面,都见不到,就迷失在里面了。” 他现在,对自己新得到的能力,非常自信。 “那你的意思是,去打那个,血屠?”我问他。 “对!”李三重重地点了点头,“无间地狱那边的‘声音’,虽然,充满了,狂暴和,杀戮。但,很直接,很纯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这说明,那个血屠,是个,直肠子。对付这种人,总比,对付一个,玩阴谋诡计的,要容易!” 李三的话,有几分道理。 我也倾向于,先解决掉,威胁更直接的,敌人。 我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必安。 他,才是,最了解,那两个人的。 “七爷,你怎么看?” 谢必安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李三说的,没错。” “魅影,此人,出身于,‘阿修罗道’的,‘幻魔一族’。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幻境,玩弄人心。她的‘升仙塔’,被她,经营了,数百年,里面,层层叠叠,全是,幻术大阵。易守难攻,是块,最难啃的,硬骨头。” “而且,她本人,极其狡猾,擅长,隐匿和,刺杀。一旦,我们强攻不下,被她,拖住。她甚至可能,会放弃据点,反过来,袭扰我们,破坏我们的,后续计划。” “这种敌人,最是,麻烦。”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让我对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魅影,更加忌惮了几分。 “那血屠呢?”我追问道。 提到血屠,谢必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血屠,不过,一介武夫。” “他,是上古战场上,一缕,不散的,兵魂,吸收了,无尽的,煞气和,战意,才化为的,鬼帅。” “他的脑子里,除了,战斗和,杀戮,没有,别的东西。” “他的‘无间地狱’,虽然,环境恶劣,守卫,也都是,身经百战的,恶鬼凶灵。但是,他,不懂,计谋。” “只要,我们,能闯进去,找到他。那要面对的,就是一场,硬碰硬的,战斗。” “他,绝不会,逃跑。也,不屑于,逃跑。”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战死,是荣耀。逃跑,是耻辱。” 我听明白了。 血屠,就是个,满脑子肌肉的,战争疯子。 对付这种人,虽然,正面战斗的,压力会很大。 但,至少,不用担心,他会跟你,玩什么,花样。 目标明确,战术,也相对,简单。 而魅影,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 也不知道,她,到底,藏在哪里。 这种未知的,威胁,才是,最可怕的。 “好!” 我心里,有了决断。 “那就,这么定了!” 我看着大家,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 “无间地狱!” “把那个,战争疯子,血屠,给我,揪出来!” “先拿他,祭旗!” “好!”老石兴奋地,一锤手心。 “干他娘的!” 我们的战意,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有了明确的目标,有了强大的实力,有了必胜的信心! 我们的小队,犹如一柄,刚刚,淬火开锋的,利剑! 即将,刺向,敌人的,心脏! “李三,带路!” “无间地狱,我们,来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无间地狱的入口 在李三的带领下,我们离开了轮回井的范围,朝着枉死城的东南方向,一路疾行。 无间地狱,作为“地之阵眼”的所在地,位于整个枉死城的最深处,也是地势最低的地方。 一路上,我们能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景象,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天空中的金色佛光,在这里,已经变得,非常黯淡。 空气中,那股祥和安宁的气息,也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来越灼热,越来越狂暴的,硫磺气息。 地面,不再是青石板路,而是变成了,干裂的,暗红色的,焦土。 一条条,深不见底的,裂缝,纵横交错,不时地,从裂缝深处,喷涌出,一股股,夹杂着火星的,黑色浓烟。 空气中,那些游荡的魂魄,也消失了。 这里,太恶劣了。 连鬼魂,都无法,在这里,长时间停留。 “前面……左转!”李三的脸色,有些发白,他一边跑,一边紧张地,指着路,“那边的‘声音’告诉我,前面,有一条,阴风裂缝!能把人的魂,都给吹散了!” 我们立刻,按照他的指示,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被两座,快要倒塌的,建筑,夹在中间的,小道。 刚拐进去,我们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呜呜”声。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的,旋风,从我们刚才,准备直走的那条路上,呼啸而过! 那旋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焦土,都被,刮起了一层!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风里,蕴含着一种,能直接,撕裂神魂的,诡异力量! “我操……”我后怕地,出了一身冷汗。 要不是李三,提前预警,我们要是,一头撞上去,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三,干得漂亮!”我忍不住,夸了一句。 “嘿嘿,小意思。”李三得意地一笑,但额头上的冷汗,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这地方,邪门得很!到处都是,这种,要命的,陷阱!大家,都跟紧了!” 有了这次教训,我们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林晚,伸出纤纤玉手,在我们的周围,撑起了一道,由“青莲净火”,组成的,淡青色的,光罩。 光罩,将那些,有毒的,灼热的,空气,都隔绝在了外面。 让我们,感觉,舒服了不少。 我们在这,如同迷宫般的,地狱前奏曲中,穿行了,将近一个小时。 李三,凭借着他那,bug级的“天耳通”,带着我们,有惊无险地,避开了一处又一处,致命的,环境陷阱。 终于,我们,走出了那片,复杂的,废墟地带。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但,也更加,震撼。 我们,站在一处,悬崖的边缘。 悬崖之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暗红色的,平原。 平原之上,没有,任何,植被。 只有,一条条,巨大的,如同,狰狞伤疤般的,熔岩之河,在缓缓地,流淌着。 天空,是暗红色的。 无数,燃烧着的,陨石,拖着长长的尾焰,不时地,从天空中,划过,然后,狠狠地,砸在,远处的平原上,溅起,滔天的,火浪。 整个世界,都充斥着,毁灭,狂暴,和,终结的气息。 “这里……就是,无间地狱的,外围了。”谢必安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凝重地说道。 “乖乖……这地方,也太吓人了。”老石看着下面,那流淌的,熔岩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掉下去,怕是,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吧?” “血屠,那个战争疯子,最喜欢,这种地方。”谢必安冷冷地说道,“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最精纯的,‘血煞之气’。对他来说,这里,就是,他的,主场。在这里战斗,他的力量,会得到,极大的,增幅。” 我点了点头。 看来,这场战斗,不好打。 “李三,能找到,血屠的老巢吗?”我问道。 李三闭上眼睛,仔细地,聆听着。 这一次,他聆听的时间,格外的长。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猛地,睁开眼睛,指向了,平原的,最深处。 “在那边!” “那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线’,都汇聚在,一个点上!” “那个点,就像一个,巨大的,血色心脏,在‘砰砰’地,跳动着!” “充满了,疯狂的,战意和,杀气!” “血屠,一定,就在那里!”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极目远眺。 在平原的尽头,那片,火光和浓烟,最浓郁的地方,我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巨大无比的,黑色的,建筑轮廓。 那座建筑,像一头,匍匐在,地狱深处的,远古巨兽,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好,目标确认!” “我们,下去!” 我们,顺着一条,崎岖的小路,走下了悬崖,踏上了,无间地狱的,焦土。 刚一踏上地面,我就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要不是有,林晚的,光罩保护,我估计,我的鞋底,都要,被烤化了。 这里的环境,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 我们,朝着,那座黑色巨兽般的,建筑,快速前进。 一路上,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任何,活物。 但,我们,谁也不敢,放松警惕。 因为,我们能感觉到,在这片焦土之下,在那些,熔岩河之中,隐藏着,无数,充满恶意的,眼睛。 它们,在窥伺着我们。 在等待着,我们,露出破绽。 “来了!” 李三突然,低喝一声! “前面!地下!” 他的话音,刚落。 “轰!轰!轰!” 我们前方的地面,突然,炸裂开来! 十几只,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长着,锋利骨刺的,人形怪物,从地底,猛地,钻了出来! 它们,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了,獠牙的,血盆大口。 它们的手中,拿着,由骨头,打磨成的,粗糙武器。 一股,纯粹的,杀戮和,暴虐的气息,从它们的身上,散发出来! “是‘血煞战鬼’!”谢必安的眼神,一冷,“血屠的,先锋部队!都是,由,百战精兵的,魂魄,和,血煞之气,融合而成的,战争傀儡!悍不畏死,极其难缠!” 那十几只血煞战鬼,刚一出现,就发出了,无声的,咆哮,朝着我们,猛冲了过来! “来得好!” 老石大吼一声,不退反进,第一个,迎了上去! 他那,被“金刚明王”之力,加持过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古铜色光芒! “吃俺一拳!” 他一拳,狠狠地,砸向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只战鬼! “砰!” 那只战鬼,举起手中的,骨刀,格挡。 下一秒。 骨刀,寸寸断裂! 老石的拳头,势不可挡地,砸在了,它的胸口! “轰——!” 那只,看起来,坚硬无比的,血煞战-鬼,竟然,被老石,一拳,给硬生生地,打爆了!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黑红色的,血雾! 而老石的拳头上,那淡淡的,古铜色光芒,一闪。 血雾中,蕴含的,“血煞之气”,竟然,被直接,净化了! “卧槽!这么猛?!” 我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被加持了,“破魔”神力的,效果吗? 简直就是,这些,邪物的,天生克星啊! 老石,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自己这一拳的,威力,这么大。 随即,他,就陷入了,狂喜! “哈哈哈!痛快!痛快!” 他大笑着,像一头,冲进了,瓷器店的,公牛,主动,杀入了,战鬼群中!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那些,在谢必安口中,“极其难缠”的,血煞战鬼,在他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 另一边,谢必安,也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老石那么,大开大合。 但,更加,致命。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战鬼群中,穿梭。 手中的“肃静”神棍,每一次,点出。 都悄无声息。 但,被他点中的,战鬼,都会,在瞬间,身体一僵。 然后,一层,黑色的,冰霜,从被击中的地方,飞快地,蔓延开来。 眨眼间,就将,整个战鬼,冻成了一座,黑色的,冰雕。 然后,“砰”的一声,碎成了,漫天的,冰屑。 一分钟不到。 十几只,气势汹汹的,血煞战鬼,就被我们,轻松地,清理得,干干净净。 地上,只剩下,一些,破碎的,骨渣。 我们,甚至,连汗,都没出。 “哈哈哈,过瘾!”老石拍了拍手,一脸的,意犹未尽。 我也笑了。 这就是,全员升级后的,实力! 这种,砍瓜切菜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我们,继续,前进。 很快,那座,巨大无比的,黑色建筑,就清晰地,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那是一座,完全,由,黑色的,火山岩,和,巨大的,不知名兽骨,搭建而成的,恐怖堡垒。 它,就建立在,一座,正在,缓缓喷发着,黑烟的,活火山的,半山腰上。 一条,由,无数,骷髅头,铺成的,道路,从我们的脚下,一直,延伸到,堡垒那,巨大无比的,青铜大门前。 大门的两侧,分别,趴着,两只,小山一样大小的,恐怖巨兽。 那,是两只,长着三个脑袋,浑身,燃烧着,地狱之火的,巨犬! 它们,似乎,在沉睡。 但,那,一起一伏的,呼吸,都掀起了,灼热的,风浪。 就在这时。 “桀桀桀桀……” 一阵,刺耳的,难听的,笑声,从堡垒的深处,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平原。 “我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 “还有……谢必安,你这个,地府的,叛徒!” “滚进来,受死!” 第三百三十章:硬闯血屠老巢 那个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疯狂和,战意。 回音,在整个,暗红色的,平原上,久久不散。 随着声音的落下,那两只,趴在门口,如同小山般的,三头地狱犬,猛地,睁开了,它们那,六双,如同,熔岩灯笼般的,巨大眼睛! “吼——!” 它们,仰天长啸,声波,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火焰冲击波,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这家伙,还挺客气,知道派两条狗,来迎接我们。”李三躲在我身后,小声地,吐槽了一句。 “这两条,可不是,普通的狗。”谢必安的眼神,一凝,“是‘炼狱炎魔犬’,上古魔族的,战争巨兽。每一只,都有,不亚于,鬼帅级别的,实力。” 我心里一凛。 好家伙,光是看门的,就是,鬼帅级别? 这血屠的家底,还真厚。 “交给我了!” 老石大吼一声,非但没有,被那两只巨犬的,气势,吓到。 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 “轰!” 一声爆响,他脚下的焦土,都炸开了一个,大坑! 他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主动,迎向了,那两只,炼狱炎魔犬! “来得好!” 其中一只炎魔犬的,中间那个脑袋,张开血盆大口,一颗,巨大无比的,黑色火球,瞬间,凝聚成型,朝着半空中的,老石,狠狠地,砸了过去! 那火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击。 老石,不闪不避! 他怒吼一声,将,“金刚明王”之力,催动到了,极致! 他那古铜色的身体,瞬间,亮起了,刺眼的,金光! “给俺开!” 他一拳,狠狠地,迎向了,那颗,黑色的,火球! “轰隆——!” 拳头和火球,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黑色的火焰,和,金色的佛光,疯狂地,交织,碰撞,湮灭! 最后,那颗,巨大的,黑色火球,竟然,被老石,硬生生地,一拳,打爆了! 漫天的,黑色火星,四散飞溅。 老石的身影,从火焰中,冲出,毫发无伤! 他身上的金光,甚至,更加,璀璨了! “吼?!” 那只炎魔犬,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小不点一样的人类,竟然,能正面,接下自己的一击。 它的三个脑袋,都露出了,人性化的,震惊表情。 “该我了!” 老石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狠狠地,一脚,踹在了,那只炎魔犬的,左边那个,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 那只炎魔犬,那小山一样大小的,身体,竟然,被老石,这一脚,给踹得,一个踉跄,巨大的脑袋,都往旁边,歪了一下! “另一只,我来。” 谢必安,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另一只,炼狱炎魔犬的,头顶。 那只炎魔犬,反应也是极快,三个脑袋,同时,张开大嘴,喷出了,三道,粗壮的,地狱火焰,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封锁了,谢必安,所有的,闪避空间!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火焰。 谢必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肃静”神棍。 然后,轻轻地,往下一顿。 “静。” 一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 下一秒。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那三道,狂暴的,汹涌的,地狱火焰,在距离,谢必安,还有,一米远的地方,竟然,就那么,突兀地,静止了! 所有的,狂暴,所有的,灼热,都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死寂的,法则,给强行,抹平了! 那,不再是,火焰。 而是一座,栩栩如生的,火焰冰雕! “碎。” 谢必安,又吐出了,一个字。 “咔嚓……” 那座巨大的,火焰冰雕,瞬间,布满了,无数,黑色的,裂纹。 然后,“轰”的一声,爆碎成了,漫天的,黑色冰晶。 那只炎魔犬,彻底,看傻了。 它的三个脑袋,六只眼睛里,都充满了,恐惧。 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本命神通,会突然,失效。 谢必安,根本不给它,思考的机会。 他手中的神棍,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敲在了,炎魔犬,中间那个,脑袋上。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利器入肉的,轻响。 那只炎-魔犬,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头颅,竟然,被谢必安,一棍子,给直接,洞穿了! 黑色的,死寂之力,顺着伤口,疯狂蔓延! 那只炎魔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巨大的身体,就迅速地,被一层,黑色的,冰霜,所覆盖,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然后,和那火焰一样,砰然,碎裂。 神魂俱灭。 一棍,秒杀! 我看得,眼皮直跳。 恢复了神位的七爷,实在是,太猛了!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另一边,老石,也解决了,他的对手。 他跟那只炎魔犬,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肉搏! 拳拳到肉! 打得,天崩地裂,熔岩飞溅! 最后,老石,抓住一个机会,直接,跳到了,炎魔犬的背上,双臂,死死地,锁住了,它中间那个,脑袋。 然后,腰部,猛地,发力! “给俺断!” 他怒吼一声,全身的肌肉,都坟起!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只炎魔-犬,那巨大的,头颅,竟然,被老石,用蛮力,给硬生生地,拧了下来! 失去了脑袋的,炎魔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了,漫天的,尘土。 “呼……呼……” 老石,从尸体上,跳了下来,拄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赢得,没有,谢必安那么,轻松写意。 但,那股,纯粹的,暴力美学,同样,让人,心神震撼。 解决了,两只看门狗,我们,来到了,那扇,巨大无比的,青铜大门前。 大门上,刻满了,扭曲的,血色符文,散发着,一股,邪恶而,强大的,气息。 “这门,有古怪。”李三,指着大门,说道,“上面的‘声音’,很嘈杂,像是有,一万个,冤魂,在上面,哀嚎。” “是‘万魂血咒’。”谢必安,解释道,“一种,极其恶毒的,防御法术。任何,试图,强行破门的人,都会,被这,一万个,冤魂,瞬间,拖入,血咒之中,撕碎神魂。” “那怎么办?用阿城的能力?”林晚看向我。 我摇了摇头。 刚才,在奈何桥上,那一下,已经,让我,消耗巨大。 现在,神魂,还有些,隐隐作痛。 再强行,去“定义”这扇,蕴含着,庞大能量的,大门,我怕是,会当场,昏过去。 “不必。” 谢必安,却摇了摇头。 他,缓缓地,走上前去,来到了,青铜大门前。 然后,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按在了,那扇,布满了,血色符文的,大门上。 他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奉,地府之名。” “敕令,十殿阎罗,白无常,谢必安,在此。” “阴司之门,何不,为我而开?”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 他手掌下的,青铜大门,猛地,一震! 大门上,那些,血红色的,符文,就像,遇到了,克星一样,发出了,凄厉的,尖啸声,然后,一道道地,熄灭,消失! 他,竟然,用自己,刚刚恢复的,“白无常”的神位,和,权柄。 直接,从,规则层面上,覆盖,并且,抹除了,血屠,布下的,防御法术! “轰隆隆……” 在一阵,沉闷的,巨响声中。 那扇,巨大无比的,青铜大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刺眼的,血光。 和,震天的,咆哮。 我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决绝。 然后,我们,迈开脚步,走进了,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门后的景象,让我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圆形角斗场。 角斗场的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已经,干涸发黑的,骨渣和,血泥。 在角斗场的四周,是一层层的,观众席。 观众席上,坐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奇形怪状的,恶鬼和,魔物。 它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疯狂地,咆哮着,嘶吼着,发泄着,它们那,无尽的,战意和,杀戮欲。 而在,那座,巨大角斗场的,正中心。 一座,由,无数,巨大的,白骨骷髅,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穿着一身,漆黑如墨,仿佛,由,凝固的,鲜血和,钢铁,铸造而成的,魔神盔甲的,恐怖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的手中,提着一把,比他的人,还要高的,巨大的,黑色镰刀。 镰刀的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仿佛,刚刚,饮过神魔之血。 他,就是,血屠! 他,缓缓地,从他的,白骨王座上,站了起来。 那,超过三米的,巨大身躯,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将我们,完全,笼罩。 他,举起,手中的,巨型镰刀,遥遥地,指向了我们。 脸上那,狰狞的,金属面具之下,传来了,一声,充满了,狂热和,兴奋的,咆哮。 “欢迎来到,我的,屠宰场!” 第三百三十章:欢迎来到屠宰场 血屠的声音,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在我们的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屠宰场? 我看着眼前这个,巨大到夸张的,圆形角斗场。看着观众席上,那密密麻麻,挥舞着兵器,疯狂嘶吼的恶鬼魔物。再看看场地中央,那堆积如山的白骨王座,和王座上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个词,用在这里,是多么的,贴切。 这里,就是他的屠宰场。而我们,就是,即将被宰杀的,牲畜。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站在那扇,刚刚打开的,青铜大门后面,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恐怖景象,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咕咚。” 我听到,身边的李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的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了。 “我的娘……这……这得有多少鬼啊?”他声音发颤,眼神里,全是惊恐,“十万?二十万?这他娘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给淹死了吧?” 老石的脸上,也第一次,没有了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紧紧地,握着拳头,那被金光加持过的,古铜色皮肤下,青筋,一根根地,暴起。 “怕个球!”他嘴上虽然,还是那么硬,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不就是,一群,长得难看的,观众吗?俺们是来,找那个,大家伙的!” 他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场地中央的,血屠。 林晚,默默地,往我身边,靠了靠。她掌心那朵,青色的,火焰莲花,燃烧得,更加旺盛了。那温暖的,气息,驱散了,我心头的一丝,寒意。但我知道,她也很紧张。 只有谢必安,依旧,面无表情。他那双冰冷的眸子,只是,静静地,盯着,远处的,血屠。仿佛,周围那,数十万,疯狂咆哮的,恶鬼,都只是,不存在的,空气。 “谢必安!” 王座之上,血屠那,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还敢,回到这里来?” “我以为,你早就,夹着尾巴,躲在,枉死城的,哪个,臭水沟里,当你的,丧家之犬了!” “怎么?找了几个,人间来的,小虫子,当帮手,就以为,能赢回,你失去的一切了?” 他的话,充满了,侮辱和,挑衅。观众席上,那数十万的恶鬼,也随之,爆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嘲笑声和,咆哮声。 “杀了他!” “撕碎那个叛徒!” “还有那几个,活人的味道!好香!我要吃了他们!” 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接着一波,朝着我们,拍打过来。我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要被,震破了。神魂,在这股,充满了,恶意和,杀戮意志的,声浪冲击下,都开始,隐隐作痛。 这,就是,下马威吗? 这家伙,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把我们,放进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当着他,数十万,小弟的面,上演一出,绝望的,好戏。 “七爷……”我看向谢必安,心里,有些没底。 这种阵仗,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处理的,范畴。就算我们,实力大增,可面对,这数十万的,恶鬼大军,和,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战争疯子。我们,真的有,胜算吗? 谢必安,没有理会,血屠的,挑衅。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对我说道:“别被,他的气势,吓到了。” “他,在试探我们。” “这些观众,虽然数量众多,但,都只是,被他,用‘血煞之气’,控制的,傀儡。它们,无法,离开观众席。除非,得到他的,命令。” “我们,真正的敌人,只有,他一个。” 我心里一动。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要是这几十万恶鬼,一拥而上,那还打个屁,直接躺平了等死算了。 “不过,你也别,小看了,这些观众。”谢必安,又补充了一句,“它们的,咆哮,和,战意,会,不断地,加持在,血屠的身上。在这里,他,就是,不败的,战神。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我瞬间,就明白了。 这整个角斗场,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转换器。这些观众,就是,电池。它们,通过咆哮,把自己的,战意和,杀气,转化成,最纯粹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血屠。 怪不得,他这么,有恃无恐。 怪不得,他会说,欢迎来到,他的,屠宰场。 因为,在这里,他,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地藏王菩萨,帮我提升的,是“境界”,是,对“规则”的,理解。现在,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我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识海。然后,尝试着,用我那,全新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 在我的“视线”里,整个角斗场,都变成了一张,由,无数,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线条,构成的,大网。 每一只,在咆哮的,恶鬼,都是,一个,发光的,小点。它们身上,都延伸出,一根,细细的,血色丝线。而所有丝线的,终点,都汇聚在,场地中央,那个,巨大无比的,身影上。 那个身影,在我的“视线”里,不再是,一个,穿着盔甲的,巨人。而是一个,由,无穷无尽的,“杀戮”、“战争”、“狂暴”、“毁灭”等,负面概念,交织而成的,血色漩涡! 他,就是,战争本身! 而那些,血色的丝线,就是,他力量的,来源! 谢必安,说得没错。想要,打败他,就必须,速战速决!或者…… 我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者,想办法,切断,这些,给他供能的,丝线! 就在我,思考着,对策的时候。 血屠,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 “怎么?怕了?” “不敢,进来吗?” 他,扛着那把,巨大的,黑色镰刀,一步一步地,从他的,白骨王座上,走了下来。 他每走一步,整个角斗场,都仿佛,在跟着,颤抖。 “既然,你们,不敢进来。” “那我就,请你们,进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面具下,那口,森白的,牙齿。 然后,他,举起了,他那只,没有握着镰刀的,左手。 对着我们,遥遥地,虚空一抓! “嗡——!”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瞬间,从他的掌心,爆发出来! 我们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我只感觉,一股,根本,无法反抗的,力量,拽住了,我的身体。然后,我们五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抓住了一样,身不由己地,飞了起来! 我们,被他,硬生生地,从门外,给“抓”进了,角斗场的,中心! “砰!砰!砰!” 我们几个,狼狈地,摔在了,那,铺满了,骨渣和,血泥的,地面上。 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瞬间,涌入了,我的鼻腔,让我,差点,吐出来。 “哈哈哈!欢迎!欢迎!” 血屠,看着我们,狼狈的样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观众席上,那数十万的恶鬼,也跟着,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尖叫和,咆哮。 我们,彻底,成了,笼中的困兽。 “好了,客套的话,说完了。” 血屠,扛着他的镰刀,一步步地,朝我们,逼近。 他那,超过三米的,巨大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我们,完全,笼罩。 “那么,游戏,开始吧。” “按照,我这里的,规矩。新来的,角斗士,都要,先,通过,三场,资格赛。” “只要,你们,能活下来。我就,给你们一个,挑战我的,机会。” 他,伸出,巨大的,手指,指向了,角斗场的一侧。 “轰隆隆……” 那里的,一扇,钢铁大门,缓缓升起。 一个,同样,身材高大,浑身,长满了,绿色鳞片,手持,两把,巨大板斧的,牛头魔物,从里面,走了出来。 “吼!” 它,仰天咆哮,声震四野。 “这是,我的,第一个,冠军。牛头先锋,阿傍。” 血屠,戏谑地,看着我们。 “那么,你们,谁,先来,送死呢?” 第三百三十一章:老石的第一战 血屠的话,充满了轻蔑。 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成对手,而是当成了他角斗场里,用来取乐的,新玩具。 那个叫阿傍的牛头魔物,从钢铁大门里走出来后,就用它那双铜铃大的,血红色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它鼻子里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息,手里的两把大板斧,在地上拖着,划出两道刺眼的火星。 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家伙……好强的压迫感。”李三在我旁边小声嘀咕,“我听到的声音告诉我,它的每一块肌肉里,都塞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纯粹的力量型,跟老石一个路子,但是……比之前那些血煞战鬼,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点了点头,我也能感觉到。这家伙,虽然还比不上那两只看门的地狱犬,但也绝对是鬼帅级别的实力了。 血屠这是想干什么?先派个力量型的,来试试我们的斤两? “嘿嘿,这孙子,看不起谁呢?” 我还在分析,旁边的老石,已经忍不住了。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两眼放光,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一样。 他一边捏着拳头,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一边咧着大嘴,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跟俺一个路子?那正好!俺就喜欢,硬碰硬!” “阿城,七爷,这家伙,交给我了!俺早就手痒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和谢必安,眼神里全是请战的渴望。 我看了看谢必安,谢必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表示。他的意思很明显,这种级别的对手,还不需要他出手。 我心里也清楚,这是检验老石升级成果的最好机会。 “小心点。”我对他说道,“这家伙不简单。” “放心吧!”老石拍了拍自己那比城墙还厚的胸膛,发出了“砰砰”的闷响,“俺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正好拿他,练练手!” 说完,他也不等我们再说什么,大吼一声,就主动朝着那个牛头魔物,冲了上去! “吼!” 看到老石冲过来,那个叫阿傍的牛头魔物,也兴奋地咆哮了一声。它扔掉了手里的一把板斧,用单手,握紧了另一把,然后,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迎着老石,发起了冲锋! 两个,同样以力量见长的,巨汉,就这么,在数十万恶鬼的,疯狂呐喊声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拳头,和,板斧,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一处!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吹得我们,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脚下那,铺满了骨渣的地面,都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给硬生生,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我紧张地,盯着碰撞的中心。 怎么样了? 老石,能顶住吗? 烟尘,缓缓散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老石,竟然,被逼退了! 他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十几米长的,深深划痕,才勉强,稳住了身形。他那只,和板斧碰撞的,拳头,在微微地,颤抖着。 反观那个牛头魔物,它只是,后退了,不到三步! 高下立判! 在纯粹的力量上,老石,竟然,输了! “哈哈哈!”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嘲笑声。 “那个人类,不行啊!” “就这点力气,也敢跟阿傍大人硬碰硬?” “碾碎他!阿傍大人!碾碎他!” 就连王座旁边的血屠,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怎么会……”李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老石的力量,明明,已经强了那么多了,怎么还会……” “他的力量,是强了。”一直沉默的谢必安,突然开口了,“但是,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这股力量。” “地藏王菩萨,赐予他的,是‘金刚明王’的不坏之身。这股力量的本质,不是‘力’,而是‘不坏’和‘破魔’。” “他刚才,只是在用,自己以前的,战斗方式,在硬拼蛮力。根本没有,发挥出,这股力量,真正的,优势。” 我瞬间,就明白了。 老石,就像一个,刚拿到神兵利器的,新手。他还在用,以前,耍木棍的,方法,去使用这把,绝世好剑。 他,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吼!” 一击得手,牛头魔物,气势更盛!它咆哮着,再次,挥舞起,手中的,巨型板斧,朝着老石的脑袋,当头劈下! 这一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势大力沉,仿佛,要将,老石,连人带地,都劈成两半! “老石!小心!”林晚,忍不住,惊呼出声。 但,这一次,老石,没有再硬接。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不服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茅塞顿开的,明悟。 他似乎,也想明白了,谢必安,刚才说的话。 面对那,当头劈下的,致命一斧。 他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 他竟然,主动,迎着斧刃,撞了上去! 他想干什么?!自杀吗?! 我心里,猛地一惊! 但下一秒,我就知道,我错了。 就在那,闪着寒光的,斧刃,即将,劈中他天灵盖的,瞬间。 老石,那古铜色的,身体上,猛地,亮起了一层,无比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金光,是如此的,神圣,庄严! “当——!”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那把,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型板斧,在劈中,老石头顶的,瞬间。竟然,就像,劈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神铁上! 火星四溅! 斧刃,被硬生生地,弹开了! 而老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头顶,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掉! “什么?!” 牛头魔物,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观众席上,那,山呼海啸般的,嘲笑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的恶鬼,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个,沐浴在金光里,毫发无伤的身影。 “哈哈哈!”老石,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感受着那,毫发无损的,感觉,发出了,畅快无比的,大笑!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不坏之身!俺懂了!俺懂了!” 他,终于,领悟了! 这股力量,真正的用法,不是去,跟敌人,比谁的力气大。 而是,彻底的,无视! 在“不坏”的属性面前,你再大的力气,再锋利的武器,都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你,根本,打不动我! “该我了!” 老石,大吼一声,趁着牛头魔物,还在震惊的,瞬间。 他那,比沙包还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牛头魔物的,小腹上! 这一次,他的拳头上,不只是,有,蛮力。 还附着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的,“破魔”神力! “砰!” 一声闷响! 牛头魔物,那,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腹部,竟然,被老石,这一拳,给硬生生,打得,凹陷了下去! 绿色的,血液,和,破碎的,内脏,从它的嘴里,狂喷而出! “吼——!” 它,发出了,痛苦无比的,惨嚎。 巨大的身体,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猛地,弓了起来! “还没完呢!” 老石,得势不饶人! 他抓住,牛头魔物,那两根,巨大的,牛角,膝盖,狠狠地,往上一顶!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老石的膝盖,狠狠地,撞在了,牛头魔物的,下巴上! 巨大的力量,让牛头魔物的,整个脑袋,都向后,仰了过去!颈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 紧接着,老石,双臂,猛地发力! “给俺起!” 他竟然,硬生生地,将,这头,比他,高大两圈的,牛头魔物,给整个,举了起来! 然后,一个,凶狠的,过肩摔! “轰隆——!” 牛头魔物,那,庞大的,身躯,被老石,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整个角斗场,都猛地,震动了一下!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 牛头魔物,躺在坑里,浑身抽搐,嘴里,不停地,冒着,绿色的,血沫子。它手里的,那把,巨型板斧,也“当啷”一声,掉在了,一旁。 它,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角斗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刚才还在,疯狂嘲笑的,恶鬼,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它们,无法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冠军,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类,如此,摧枯拉朽般地,击败了! “好!好样的!老石!”李三,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大声叫好。 林晚,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也笑了。 老石,这家伙,终于,开窍了。 找到了,自己,正确的,打开方式。 他,就是,我们团队里,最坚不可摧的,盾! 也是,最锋利的,矛! 王座旁边,血屠的脸上,那丝,不屑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站在深坑旁边,大口喘气,但,战意,却更加,高昂的,老石。 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有点意思。” 他,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看来,你们,不是,我想象中的,小虫子。” “那么,游戏,继续。” 他,再次,抬起了手。 指向了,角斗场的,另一侧。 第三百三十二章:李三的天耳通 血屠指向了角斗场的另一侧,那里的另一扇,更加阴森的,黑色铁门,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缓缓升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老石刚刚那一战,打得实在是太漂亮,太提气了。虽然他自己也累得够呛,正拄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粗气,但我们这边士气大振。 李三这小子,已经从刚才的紧张害怕,变得有点小激动了,搓着手在我旁边小声说:“阿城,你说这回,会出来个啥玩意儿?要不,让我也上去,试试?”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上去?你上去干嘛?跟人家比谁嗓门大?” “嘿,你别小看人啊!”李三不服气了,“我现在可是开了‘天耳通’的,说不定,我能直接,把那家伙的,弱点给‘听’出来呢?” 他说得倒是有点道理,地藏王菩萨给的能力,肯定不会是白给的。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那扇黑色铁门,已经完全升起。 门后,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一股,比刚才那个牛头魔物,更加,阴冷,更加,诡异的气息,从门里,渗透了出来。 “嗯?”血屠,似乎也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空无一物的,门口,眉头,微微皱起。 “出来,黑牙。”他,沉声喝道。 随着他的命令,一阵,极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奇怪。 不像是,踩在地上。 倒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咚……咚……咚……” 每响一下,我的心脏,就跟着,猛地,抽搐一下。非常难受。 “小心!”谢必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是‘噬心鬼’!阿修罗道的,刺客种族!它们,没有实体,可以,融入阴影,而且,速度极快!最擅长的,就是,攻击敌人的,神魂和,心脏!” 没有实体? 融入阴影?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比刚才那个,傻大个,难对付多了! 老石那种,硬碰硬的打法,对付这种敌人,根本,就没用!你连人都摸不到,怎么打? “我……我听不见!”李三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无比。 “什么?”我赶紧问他。 “我听不见它的‘线’!”李三急得,满头大汗,“我能听到,它的脚步声,能听到,它的心跳!但是,我看不到,它身上,那根代表‘因果’的线!它好像……好像,不存在于,这个,因果里一样!” 我心里猛地一沉。 连李三的“天耳通”,都失效了? 这下,麻烦大了! 一个,看不见,摸不着,还能,直接攻击心脏的,刺客! 这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那个,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不好!”谢必安,大吼一声,“它动手了!” 他话音未落,我突然感觉,我身边的,空间,猛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毫无征兆地,从我脚下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那道影子,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目标,直指我的,心脏! 太快了! 快到,我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的阴影,离我的胸口,越来越近! 完了!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叮——!”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在我耳边,炸响! 谢必安,出手了! 他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我的,身前! 他手中的“肃静”神棍,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道,黑影之上! 黑影,被神棍,点中的地方,猛地,爆出了一团,黑色的,火花! 然后,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瞬间,再次,融入了,地面上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我,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就差那么,零点零一秒。 我的心脏,就要,被掏出来了。 “谢……谢谢七爷……”我声音发颤地,道谢。 “它,盯上你了。”谢必安,没有回头,他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寸,阴影。 “你的‘权柄’,对它们,这种,游离在,规则边缘的,生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在它眼里,你,就是,最美味的,唐僧肉。” 我靠! 我心里,暗骂一句。 合着我这,金手指,还自带,嘲讽光环? “怎么办?七爷?”老石,也冲了过来,把我和林晚,护在身后,紧张地,看着四周,“这玩意儿,跟个鬼一样,根本,看不见啊!” “麻烦了。”谢必安的眉头,紧紧锁着,“‘噬心鬼’,一旦,锁定目标,就会,不死不休。而且,它的,隐匿能力,太强了。连我的,神识,都很难,完全,锁定它。” 连谢必安,都觉得麻烦? 那我们,岂不是,只能,被动挨打? “不!我能行!” 就在我们,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李三,突然,大吼了一声! 我们,都惊讶地,看向他。 只见他,双眼紧闭,脸上,青筋暴起,耳朵,甚至,微微地,泛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我刚才,想错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地藏王菩萨,给我的,是‘天耳通’!不是‘天眼通’!” “我,为什么要,用‘看’的?” “我,应该,用‘听’的!” 他说着,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里,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在飞速地,流转! “我,听不见,它的‘因果之线’。” “但是!” “我能听见,它,每一次,穿梭阴影时,带起的,空间,最细微的,涟漪声!” “我能听见,它,每一次,心跳加速时,那,压抑不住的,杀意!” “我能听见,它,每一次,锁定目标时,那,从神魂深处,散发出的,贪婪的,渴望!” “在我耳朵里,它,根本,无所遁形!” 李三,猛地,伸出手指,指向了,我的,左后方! “它在那里!地下三尺!准备,从你的,影子里,发动,第二次,攻击!” 他话音,刚落! 谢必安的,身影,已经,动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 手中的“肃静”神棍,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狠狠地,朝着,李三所指的,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砸了下去! “轰——!” 神棍,砸在地上,爆发出,一圈,黑色的,冲击波! 地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而就在,坑洞形成的,瞬间,一道,扭曲的,黑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坑里,被硬生生地,震了出来! 它,现形了!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破烂黑袍里,看不清,面容的,佝偻身影。它的手上,拿着,一把,由,不知名骨头,打磨成的,黑色短刃。 刚才,就是这把短刃,差点,要了我的命! “干得漂亮!李三!”我,又惊又喜,大声吼道。 李三,这小子,真的,做到了! 他,用他那,独一无二的,方式,成为了,这个,隐形刺客的,克星! “嘿嘿!”李三,得意地一笑,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那道,刚刚现形的,黑影。 “它要跑!”他,再次,大吼一声! 那道黑影,一击不成,又被,震出了,原型,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它,没有任何,恋战的,想法。 身体,一晃,就准备,再次,化为阴影,逃离这里。 “想跑?” 谢必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我面前,还轮不到你,来去自如!” 他,举起神棍,遥遥地,指向了,那个,即将,消失的,黑影。 口中,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定。” 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瞬间,降临! 那个“噬心鬼”,那,即将,融入阴影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姿势,被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它的身体,在剧烈地,挣扎,扭曲。 但,在“肃静”神权的,绝对压制下,它,根本,动弹不得! “老石!”我,抓住机会,大吼一声! “来了!” 老石,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刚才,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动挨打,自己,却帮不上忙,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现在,机会来了! 他,怒吼一声,像一头,发狂的,巨熊,朝着,那个,被定在原地的,“噬心鬼”,猛冲了过去! 他那,比我大腿,还粗的,胳膊,抡圆了,一拳,狠狠地,砸了下去! 拳头上,金光大放! “给俺死!”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噬心鬼”的,身上! 金色的,“破魔”神力,瞬间,爆发! 如同,滚烫的,烙铁,烫在了,雪地上! “滋啦——!” 一声,刺耳的,轻响! 那个“噬-心鬼”,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它的身体,就在,金色的,佛光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飞速地,消融,净化! 最后,化作了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神魂俱灭。 第二场,胜! 而且,赢得,干净利落! 这是一场,完美的,团队配合! 李三,负责,侦查定位。 谢必安,负责,控制。 老石,负责,主攻。 我们,用,最完美的方式,解决掉了,这个,比牛头魔物,还要,棘手的,敌人! “呼……” 李三,长长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刚才,他为了,集中精神,去“听”那个“噬心鬼”的,动静,神魂的,消耗,非常巨大。现在,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林晚,赶紧,走了过去,将一股,柔和的,“青莲净火”,渡入了他的,体内,帮他,恢复精神。 我看着,气喘吁吁的,李三和老石,心里,感慨万千。 我们,真的,变强了。 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我,或者,谢必安的,累赘了。 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发光发热。 我们,是一个,真正的,团队了! 整个角斗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第一场,老石的胜利,只是,让那些恶鬼,感到,震惊。 那么,这第二场,我们,用,近乎,戏耍般的,方式,秒杀了,一个,以诡异和刺杀著称的,“噬心鬼”。 带给它们的,就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它们,看向我们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待宰的,羔羊。 而是,看,一群,来自,深渊的,怪物! 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血屠。 他那张,隐藏在,金属面具下的,脸,也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戏谑和,轻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凝重的,杀意。 “好……很好……”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们,成功地,激怒我了。” “资格赛,到此为止。” 他,将那把,巨大的,黑色镰刀,从地上,提了起来,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接下来……” “由我,亲自,陪你们玩!” 第三百三十三章:血屠亲自下场 当血屠说出“由我亲自陪你们玩”这句话的时候,整个角斗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如果说之前,观众席上的恶鬼们还在疯狂地咆哮、叫嚣,那么现在,它们全都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实质性的,恐怖威压,从血屠的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压迫,那是一种,经历过,成千上万次,血腥厮杀后,凝聚而成的,纯粹的,杀戮意志! 在这股意志的笼罩下,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尸山血海的,上古战场。 耳边,是,震天的,金铁交鸣声,和,临死前的,凄厉惨嚎。 鼻子里,闻到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我的神魂,在这股,杀气的冲击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恐怖的意志,给彻底,撕碎! “阿城!醒醒!” 林晚,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股,清凉而温暖的,气息,从她的手心,渡入我的体内。 是“青莲净火”! 这股,圣洁的力量,像一道,清泉,流过我,即将崩溃的,神魂。 将那些,侵入我脑海的,血腥幻象,和,杀戮意志,一点点地,净化,驱散。 我猛地,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 我发现,不只是我。 李三,已经,脸色惨白地,瘫坐在了地上,双眼失神,嘴角,甚至,流出了一丝,白沫。 老石,虽然,还在,苦苦支撑。但他那,刚刚,还沐浴在金光中的,身体,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着。双腿,都在,打晃。 我们三个,只是,被血屠的,气势,一冲。就差点,当场,心神失守,彻底,崩溃! 只有谢必安,依旧,面色如常地,站在最前面。 他身上,那件,黑白双色的,神袍,无风自动。一股,同样,冰冷而,威严的,“肃静”神权,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血屠那,如同,海啸般的,杀气,挡在了外面。 “这就是,三大头目,真正的,实力吗?” 我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扛着镰刀,一步步,朝我们走来的,魔神身影,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太强了! 强得,不讲道理! 我们,刚刚,还在为,自己,实力大增,而沾沾自喜。 可现在,在血屠,真正的,威压面前。我们,就像,三个,还没断奶的,婴儿。 根本,不堪一击! 差距,太大了! “你们,退后。” 谢必安,头也不回地,对我们说道。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我能听出,里面,那份,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里,交给我。” 我,咬了咬牙。 退后? 怎么可能! 我们,是一个团队! 地藏王菩萨,给我们,升级,不是为了,让我们,在后面,看戏的! “七爷!”我,站了出来,和他,并肩而立,“我们,一起上!” “没错!”老石,也怒吼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站到了,谢必安的,另一边,“俺们,不是,孬种!” 李三,在林晚的,治疗下,也缓了过来。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脸色,还是很难看,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算我一个!我……我还能听!” 林晚,没有说话。但她,默默地,站在了,我的身后。掌心的,青莲净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 我们,五个人,再次,站成了一排。 共同,面对,那个,如同,山岳般,逼近的,恐怖存在。 “呵呵……” 血屠,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我们,这副,如临大敌,但,却寸步不让的,样子。 那张,金属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表情。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好久,没有,见过,你们这种,不怕死的,眼神了。” 他,将那把,巨大的,黑色镰刀,从肩膀上,拿了下来。 用,戴着,钢铁手套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的,刀刃。 “你们,知道吗?” “我,最喜欢的,就是,捏碎,你们这种,所谓的,‘希望’。” “看着你们,从,斗志昂扬,到,惊恐万分,再到,彻底绝望。” “那种,感觉……” 他,伸出,长长的,分叉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真是,太美妙了。”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以,折磨他人,为乐的,心理变态! “废话,真多。” 谢必安,冷冷地,打断了他。 “要打,便打。” “哈哈哈!好!”血屠,仰天长啸,“不愧是,当年的,白无常!够爽快!”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去死。” “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了! 好快!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刚才,那个“噬心-鬼”的速度,已经,够快了。 但,和血屠比起来,简直,就是,蜗牛! “小心!” 我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 一道,黑色的,刀光,已经,如同,地狱里,斩出的,死亡之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们的,头顶! 那刀光,是如此的,迅捷,如此的,诡异! 它,封锁了,我们,所有的,退路! 我们,避无可避! 这一刀,他,要将我们,五个人,全部,拦腰斩断! “休想!” 谢必安,怒喝一声! 他,手中的“肃静”神棍,瞬间,爆发出,刺骨的,寒气! 一道,黑色的,圆形屏障,拔地而起,将我们,所有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肃静领域!” “铛——!” 黑色的,镰刀,狠狠地,斩在了,那,黑色的,屏障之上! 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角斗场,都为之,一震! 谢必安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下陷了,足足,半米! 他,竟然,挡住了! 硬生生地,挡住了,血屠这,必杀的,一击! “哦?” 血屠的身影,在半空中,缓缓浮现。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下方,那个,完好无损的,黑色屏障。 “恢复了,神位,果然,不一样了。” “竟然,能挡住,我的,‘寂灭之刃’。” “但是……”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能,挡住,几次呢?” 他,双手,握住,镰刀的,刀柄。 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力量,开始,在他的,镰刀上,汇聚! 那,黑色的,刀刃上,竟然,亮起了,一道道,血红色的,诡异符文! 整个角aho斗场的,血煞之气,都在,疯狂地,朝着,他的镰刀,涌去! “七爷!他要出大招了!”我,急得,大喊。 “我知道!”谢必安,咬着牙,他,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显然,维持这个,“肃静领域”,对他来说,消耗,也极其巨大。 “你们,所有人,把力量,都给我!”他,低吼道。 我们,毫不犹豫! 老石,怒吼一声,将,自己体内,所有的,“金刚明王”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了,谢必安,脚下的,屏障! 林晚,也将,掌心的,“青莲净火”,按在了,屏障之上! 李三,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也,拼尽全力,将自己,微弱的,神魂之力,输了过去! 该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 将心神,沉入识海。 这一次,我没有,去抽取,那团,灰色的,火焰。 而是,用我,刚刚,才领悟到的,那一点点,皮毛。 对着,谢必安的,“肃静领域”,下达了,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定义! ——“你,坚不可摧!” “嗡——!”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股,巨大的,反噬力,传来! 让我,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直接,定义,一个,由,神权,构成的,能量体! 对我现在的,消耗和,负担,实在是,太大了!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那,原本,已经,在血屠的,威压下,开始,微微颤抖的,黑色屏障。 在我的,“定义”之下,猛地,一震! 然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 屏障上,甚至,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灰色的,光晕! “嗯?!” 半空中,正准备,挥刀的,血屠,动作,猛地,一滞! 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下方,那个,突然,变强了的,屏障。 他,从那层,灰色的,光晕上,感觉到了一股,让他,都有些,心悸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属于,三界五行。 那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 “这是……什么东西?!”他,第一次,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声音。 “斩!”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身为,战争疯子,他的字典里,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不管,下面是什么! 他,都要,一刀,斩碎! 他,怒吼一声! 那把,汇聚了,整个角斗场,无尽血煞之气的,巨型镰刀,化作了一道,黑红色的,死亡流星! 狠狠地,朝着我们,当头,斩下! 第三百三十四章:这就是团队的力量 血屠的这一刀,是他凝聚了整个角斗场无尽煞气的全力一击。 黑红色的镰刀,仿佛撕裂了空间,带着一股要将万物都归于寂灭的恐怖意志,轰然斩下!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仿佛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我的眼里,只剩下那道,不断放大的,死亡刀光。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我能清楚地看到,镰刀的刀刃上,那些血色符文在疯狂地流转、尖啸。 我能感觉到,我们五个人,共同撑起的,那个“肃静领域”,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刀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和脆弱。 要……挡不住了吗? 我心里,闪过一丝绝望。 我的“定义”,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加固了屏障。但,那终究,只是,一根,小小的,杠杆。 而血屠的力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想要,用一根杠杆,去撬动一座大山,谈何容易! “轰隆——!” 终于,镰刀,和,屏障,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瞬间破碎。 那道,由我们五人力量,共同构筑,又被我,用“希望秩序”,加持过的,黑色屏障,竟然,硬生生地,顶住了! 镰刀的刀尖,死死地,抵在,屏障之上。 黑红色的,血煞之气,和,黑灰色的,肃静神权,疯狂地,碰撞、湮灭! 爆发出,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我们脚下的地面,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能量对冲! “轰!” 以我们为中心,方圆百米的地面,瞬间,塌陷了下去!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深坑! “噗——!” 站在最前面的谢必安,首当其冲! 他,猛地,喷出了一口,金色的,神血!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快要,撑不住了! “啊啊啊啊!” 他身后的老石,双目赤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 他,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毫无保留地,压榨了出来! 他那,古铜色的,身体,因为,用力过度,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颗颗,血珠! 李三,更是,直接,七窍流血,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林晚的脸色,也苍白如纸,她掌心的“青莲净火”,已经,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而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要炸开了一样! 每一次,镰刀和屏障的,碰撞。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神魂之上! 那股,巨大的,反噬力,让我,痛不欲生! 我们,就像,暴风雨中,一叶,随时,都会倾覆的,小舟。 在血屠,那,狂涛骇浪般的,攻击下,苦苦支撑。 “给……我……破!” 半空中,血屠,也发出了,疯狂的,咆哮! 他,显然,也没料到,我们这几个,在他眼里的,“虫子”,竟然,能顽抗到,这种地步!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再次,加大了,力量的,输出! 镰刀上的,黑红色光芒,暴涨!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声音,虽然,很轻微。 但,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却如同,惊雷! 屏障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裂缝,如同,蛛网一般,飞速地,在屏ar障上,蔓延开来! 完了! 要碎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结束的,时候。 异变,突生! “嗡——!” 一道,柔和的,翠绿色的,光芒,突然,从我的身后,亮起! 是林晚! 她,竟然,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 放弃了,对屏障的,能量输送。 而是,将,自己,最后,也是,最精纯的,一缕,“青莲净火”,打向了,站在最前面的,谢必安! 那朵,青色的,火焰莲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谢必安那,因为,重伤而,有些,佝偻的,后背。 下一秒! 奇迹,发生了! 谢必安,那,即将,油尽灯枯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喷出的,那口,金色的,神血,竟然,倒流回了,他的体内! 他身上,那,因为,承受巨大压力,而,变得,黯淡的,神光,竟然,再次,变得,璀璨起来! 他,那张,痛苦的,脸,也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他,在林晚的,极致治愈下,伤势,竟然,在瞬间,恢复了,七七八八! “好!” 谢必安,仰天长啸! 他,借着,这股,新生的,力量,将“肃静”神权,催动到了,极致! “给我……定!” 他,怒吼一声! 那,即将,破碎的,黑色屏障,竟然,在瞬间,重新,凝固! 虽然,上面,依旧,布满了,裂纹。 但,它,就是,那么,顽强地,顶住了! “什么?!” 血屠,彻底,震惊了! 他,无法理解! 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为什么,他们,还能,爆发出,新的,力量?! 他,不知道。 这就是,团队的力量! 老石,是盾!负责,承受,最强的,物理冲击! 谢必安,是法!负责,对抗,最诡异的,规则之力! 而林晚,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她,或许,没有,强大的,攻击力。 但,只要有她在,我们,就拥有,无限的,可能! 我们,就有,从绝境中,翻盘的,资本! “还没完呢!” 我,看着,半空中,那,一脸,震惊的,血屠,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沾满了,鲜血的,笑容。 “该我们了!” 我,强忍着,神魂的,剧痛。 再次,调动起,那团,灰色的,火焰! 这一次,我,没有,去加固,屏障。 我的目标,是,血屠,本人! 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我,伸出,颤抖的,手指,遥遥地,指向了,半空中,那个,巨大的,身影。 在心里,用尽,我,所有的,意志力,下达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定义! ——“你的镰刀,很重!” “嗡——!” 我脑子里,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我再也,忍不住了。 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我,仿佛,听到了,血屠,那,充满,惊怒和,不解的,咆哮。 “我的……我的手!怎么回事?!这把镰刀……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重?!” 我,笑了。 我知道,我们,赌赢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血屠的破绽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是被一阵剧烈的晃动给弄醒的。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温暖而柔软的背上。 是林晚。 她,竟然,背着我,在快速地移动! “阿城!你醒了!” 林晚,感觉到我的动静,惊喜地叫了一声。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喜悦。 “我……我昏了多久?”我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声音沙哑地问道。 “没多久,也就十几秒。”林晚,一边躲避着什么,一边快速地回答我,“你刚才,太乱来了!差点,把自己的神魂都给抽干了!” 十几秒? 我心里一惊,赶紧抬头,看向战场。 只看了一眼,我的心,就瞬间,揪了起来!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只见,角斗场的中央,已经,变成了一片,真正的,废墟! 地面上,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巨大沟壑,和,深不见底的,坑洞! 谢必安,和,老石,正在,联手,围攻,血屠! 但,他们,完全,落在了,下风! 血屠,虽然,因为我的“定义”,那把巨大的镰刀,变得,沉重无比,让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挥洒自如。 但是,他,毕竟是,上古战场上,杀出来的,战争鬼帅! 战斗,已经,刻入了,他的,本能! 他,竟然,直接,放弃了,使用镰刀! 而是,赤手空拳地,和,谢必安、老石,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战! 他的拳头,他的手肘,他的膝盖,他的每一个,身体部位,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他,每一次,出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 每一次,踢腿,都足以,踢断一座,小山! 老石,虽然,有“不坏之身”护体,但,在血屠,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也只能,被动地,格挡,根本,找不到,还手的,机会! 他那,古铜色的,身体上,已经,布满了,一个个,深深的,拳印! 金色的佛光,忽明忽暗,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而谢必安,情况,更糟! 他,本就,不是,力量型的。 他的优势,在于,诡异的,身法,和,不讲道理的,“肃静”神权。 但,血屠的,战斗经验,实在是,太丰富了! 他,仿佛,能预判到,谢必安的,每一次,闪避,和,每一次,出手! 谢必安,手中的“肃静”神棍,每一次,点出,都会被,血屠,用,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给格挡回来! 有好几次,谢必安,都险而又险地,差点,被血屠,抓住! 一旦,被这种,战争机器,近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老石,一个不慎,被血屠,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胸口! 他那,魁梧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 狠狠地,撞在了,角斗场的,墙壁上! 将,那,坚硬的,墙壁,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 “噗!” 老石,滑落在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胸口,那,坚不可摧的,“金刚明王”之身,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老石!”林晚,惊呼一声! “别管我!俺……俺还死不了!”老石,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他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血屠,那一拳,太重了! 几乎,震碎了他,所有的,内脏! “下一个,就是你!” 解决掉老石,血屠,将,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了,谢必安的,身上! 他,狞笑一声,速度,再次,暴涨! 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着,谢必安,猛冲了过去! “七爷!小心!”我,目眦欲裂,大声吼道。 但,来不及了! 谢必安,刚刚,为了,躲避,血屠的,正面攻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面对,血屠这,致命的,突袭,他,根本,无法,闪避! 眼看,血屠那,足以,捏碎钢铁的,大手,就要,抓住,谢必an的,脖子! 我,急得,双眼赤红! 怎么办?! 怎么办?! 我,现在,神魂受损,根本,无法,再使用,“定义”的能力! 林晚,要背着我,还要,躲避,战斗的,余波,也根本,抽不开身! 难道,我们,就要,这么,输了吗?! 不! 我不甘心! 一定,还有,办法的! 一定,有,我们,忽略了的,地方!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血屠,为什么,这么强? 因为,他是,战争鬼帅,战斗经验,丰富! 因为,他,有整个,角斗场的,血煞之气,加持! 等等! 加持! 我,脑中,灵光一闪! 我,想到了,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 我,之前,用“天耳通”的,视角,“看”到。 血屠,和,那数十万的,恶鬼观众,是通过,一根根,血色的,丝线,连接在一起的! 他,是通过,这些丝线,来吸收,战意和,杀气的! 那么…… 这些丝线,就是,他力量的,源泉! 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只要,能切断,这些丝线! 那他,不就成了,一个,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了吗?! 可是,怎么切断? 那些丝线,是,能量体,是,概念上的,连接! 普通的,物理攻击,肯定,没用! 谢必安的“肃静”神权,或许,可以。但,他现在,自顾不暇,根本,腾不出手! 我的“定义”能力,也可以。但,我,现在,也用不了!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我来……”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我,低头一看,是李三! 他,不知何时,已经,悠悠转醒。 他,被林晚,用,一只手,搀扶着,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阿城……”他,看着我,喘着粗气,说道,“我……我刚才,昏过去的时候,好像……好像,‘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听到了,那些,血色丝线的,‘声音’!” “它们,不是,杂乱无章的!” “它们,像一首,乐曲!一首,充满了,杀戮和,死亡的,乐曲!” “而血屠,就是,这首乐曲的,指挥家!” “但是……再完美的,乐曲,也会有,跑调的,地方!也会有,不和谐的,音符!” 李三,越说,越激动!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 “我,找到了!” “我,找到了,那根,最关键的,主旋律线!” “它,连接着,血屠的,心脏,和,那座,白骨王座!” “那座王座,不是,装饰品!它,是,整个,能量网络的,中枢核心!” “只要,打断,那根线!或者……毁了,那座王座!” “整个,加持网络,就会,瞬间,崩溃!” 我,听得,心头,狂震! 白骨王座! 原来,那东西,才是,关键! 我,猛地,抬头,看向,远处,那座,由,无数骷髅,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 它,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仿佛,在嘲笑着,我们的,无知。 “好!好!李三!你,立大功了!”我,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我们,现在,怎么过去?”林晚,焦急地,看着,场中,那,即将,分出胜负的,战局,“七爷,他,快撑不住了!” 我,看着,谢必安,那,岌岌可危的,身影。 又看了看,远处,那座,仿佛,遥不可及的,白骨王座。 一个,无比,疯狂的,计划,在我的,脑海里,瞬间,成型! “林晚!”我,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无比,坚定! “把我,扔过去!” 第三百三十六章:疯狂的计划 “什么?!” 林晚,听到我的话,瞬间就愣住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阿城,你疯了?!把你扔过去?那不是去送死吗?!” “我没疯!”我死死地盯着远处那座白骨王座,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七爷和老石,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必须赌一把!” “可是……”林晚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了!”我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相信我!只有我,能毁了那座王座!” 我说的是实话。 那座王座,是整个能量网络的中枢,肯定有极其强大的能量保护。 老石现在身受重伤,根本过不去。 谢必安被血屠死死缠住,也分身乏术。 林晚和李三,更没有攻击能力。 唯一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破坏掉那个中枢的,只有我! 只有我那,不讲道理的,“定义”能力! 虽然,我现在神魂受损,强行使用,肯定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林晚看着我,眼神剧烈地挣扎着。 她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理智告诉她,这是唯一的办法。 但情感上,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去冒这种,九死一生的险! “砰!” 就在这时,场中,又传来一声巨响! 谢必安,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他的肩膀,被血屠的,手刀,狠狠地,劈中了! 他整个人,横飞了出去,手中的“肃静”神棍,都脱手而出! “七爷!” 我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哈哈哈!结束了!” 血屠,狞笑着,一步,就跨到了,倒地的,谢必安面前。 他,举起了,那,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朝着,谢必安的,天灵盖,狠狠地,抓了下去! “就是现在!” 我,对着林晚,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扔!” 林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她,终究,还是,做出了,选择。 她,咬着牙,将体内,仅剩的,所有“青莲净火”,全部,灌注到了,双臂之上!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 将背上的我,朝着,远处那座,白骨王座的方向,狠狠地,扔了出去! 我整个人,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子。 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飞速地,掠过,血屠的,头顶,朝着,我的,目标,飞去! “嗯?!” 正准备,结果谢必安的,血屠,显然,也注意到了,从他头顶,飞过的我。 他,愣了一下。 似乎,没搞明白,我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家伙,想干什么。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的目光,顺着我,飞行的,轨迹,落在了,他身后那座,巨大的,白骨王座上! 他的脸色,瞬间,剧变! “你敢!” 他,发出了,一声,惊怒到,极点的,咆哮! 他,竟然,放弃了,眼前,唾手可得的,谢必安! 猛地,一个,转身! 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正在,下落的我,追了过来! 他,急了! 他,真的,急了! 这,更加,印证了,李三的,判断! 那座王座,就是他的,命根子! 我看着,身后,那,飞速逼近的,死亡身影。 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成败,在此一举! 我,强行,压下,神魂深处,那,如同,针扎般的,剧痛。 将,我,仅剩的,所有,心神,都沉入了,识海之中! 那团,灰色的,“希望秩序”之火,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比,只有,微弱的,一小簇,火苗,在顽强地,燃烧着。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力量。 用完,这一次。 我的神魂,很可能,会因为,过度透支,而,彻底,崩溃。 我,会变成一个,白痴。 甚至,直接,魂飞魄魄散。 但,我,不后悔! “来吧!” 我,在心里,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我,将,这,最后的一丝,火焰,全部,抽取了出来! 缠绕在,我的,指尖! 然后,我,对着,下方,那座,越来越近的,由,无数,白骨骷髅,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 下达了,我,此生,最疯狂,最决绝的,一个,定义! ——“你,不是,白骨!” ——“你,是,尘埃!” “轰——!” 当,我这个,定义,落下的,瞬间! 我的大脑,仿佛,被,一颗,核弹,直接,引爆了!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反噬力,从我的,神魂深处,轰然爆发!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灵魂,自己的,一切,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被,碾压,撕裂,化为,最原始的,碎片! “噗!” 我的,七窍之中,同时,喷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知,都在,飞速地,离我而去。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我,仿佛,看到了。 下方,那座,巨大无比,散发着,无尽,邪恶气息的,白骨王座。 在我的,“定义”之下。 从,最顶端,那颗,最大的,独眼巨人,头骨开始。 一寸寸地,风化,崩解,化为了,漫天的,灰色粉尘…… 我也仿佛,听到了。 身后,血屠,那,充满了,无尽,恐惧,和,绝望的,惨嚎! “不——!” 第三百三十七章:力量的根源,崩塌了 那一声“不”,充满了无尽的恐慌与绝望,回荡在整个巨大的角斗场上空。 我虽然已经失去了意识,但那声音,却像是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了我神魂的最后一丝残片上。 林晚的眼中,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亲眼看着我,在空中七窍流血,像一片枯叶般无力地坠落。 她亲眼看着我,用生命作为代价,对那座象征着血屠力量根源的白骨王座,下达了最后的定义。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座,由无数巨大骸骨堆砌而成,散发着滔天邪气的白骨王座,真的,就如我定义的那样,开始崩塌了。 不是被外力摧毁,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不讲道理的方式——风化。 从最顶端那颗巨大的独眼巨龙头骨开始,坚硬无比的骨骼,在所有恶鬼,在血屠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最细腻的灰色尘埃,被风一吹,就消散在了空气里。 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这种风化,像一种无法遏制的瘟疫,飞速地向下蔓延。 那些曾经属于强大魔物的骸骨,那些刻满了恶毒符文的骨骼,在“你是尘埃”这个简单粗暴的定义面前,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它们,回归了,它们,最原始的,形态。 “不!不!我的王座!我的力量!” 血屠疯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经营了数百年,与自己神魂相连的力量中枢,就这么在眼前,一点点地,化为飞灰。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活生生地,捏成了粉末! 他放弃了追杀我,也放弃了近在咫尺的谢必安,他发了疯一样地冲向那正在崩塌的王座,伸出双手,似乎想阻止这一切。 但,他什么都抓不住。 他只能抓到一把又一把,冰冷的,灰色的,尘埃。 而随着王座的崩塌,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嗡……” 整个角斗场,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嗡鸣。 那些连接在血屠和数十万恶鬼观众之间的,血红色丝线,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变得极不稳定。 观众席上,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咆哮的恶鬼,突然,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一个个地,安静了下来。 它们脸上的疯狂和嗜血,在飞速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空洞。 它们,开始,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咆哮。 它们,开始,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将力量,输送给,那个,场中的,魔神。 “呃……啊……” 一个离得最近的,羊头魔物,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了痛苦的**。 紧接着,它身上那根,连接着血屠的,血色丝线,“啪”的一声,断了! 随着第一根丝线的断裂,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 “啪!啪!啪!啪!” 清脆的断裂声,在整个角斗场上,此起彼伏! 成千上万根,血色的丝线,在同一时间,根根断裂! 那个,由血屠,亲手构建,维持了,数百年的,巨大能量网络,在这一刻,彻底,崩盘了! “啊啊啊啊啊——!” 血屠,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惨嚎! 海啸般的,剧痛,从他的,神魂深处,传来! 每一根丝线的断裂,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小刀,在他的,神魂上,狠狠地,剜下一块肉! 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疯狂地,流逝! 那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巨大落差感,比,神魂的,剧痛,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还给我!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他,跪在,那堆,已经,完全变成,一堆粉末的,王座废墟前,像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那,超过三米的,巨大身躯,在力量,流逝之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 那身,由,凝固的,鲜血和,钢铁,铸造而成的,魔神盔甲,也开始,寸寸龟裂,剥落。露出了,盔甲下,那,干瘪,丑陋的,本体。 他,不再是,那个,威震枉死城的,战争鬼帅。 他,被打回了,原形。 变回了,那缕,在上古战场上,苟延残喘,不愿散去的,可怜兵魂。 “好……好机会!” 远处,被林晚,扶起来的,老石,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顾不上,自己,胸口的,剧痛。 怒吼一声,再次,朝着,已经,彻底,陷入崩溃的,血屠,冲了过去! “给阿城!报仇!” 他,将,自己,最后的一丝,“金刚明王”之力,全部,汇聚在了,右拳之上! 金光,再次,大放! “给俺……死来!” 他,一拳,狠狠地,砸向了,血屠的,后心! “噗——!” 这一拳,没有任何,阻碍! 老石的拳头,轻而易举地,洞穿了,血屠那,失去了,力量保护的,身体! 金色的,“破魔”神力,在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呃……” 血屠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的,那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拳头。 他那,布满了,疯狂和,绝望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解脱。 “原来……战死……是这种,感觉……” 他,喃喃自语。 然后,他的身体,就在,金色的,佛光中,一点点地,化为了,飞灰。 和他那座,心爱的,王座一样。 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一代鬼帅,血屠,就此,陨落。 而与此同时,在角斗场的另一边。 谢必安,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捡起了,掉落在,一旁的,“肃静”神棍。 他,看着,远处,那个,被林晚,紧紧抱在怀里,浑身是血,气息全无,如同,死人一般的,我。 又看了看,那,一拳,打爆了,血屠后,就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的,老石。 和,那个,已经,昏迷不醒的,李三。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撼。 有,敬佩。 但更多的,是,一种,名为“战友”的,认同。 他,缓缓地,走到,血屠,消散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一把,巨大的,黑色的,镰刀,和,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血煞之气的,黑色晶石。 那是,血屠的,鬼核。 也是,“地之阵眼”的,核心。 “结束了……” 他,伸出手,将那颗,鬼核,握在了,手里。 第三百三十八章:地之阵眼,破! 谢必安握住那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一股冰冷而狂暴的能量瞬间从晶石中涌出,试图侵入他的手掌。 那股能量,是血屠毕生煞气的精华,是“地之阵眼”的核心力量,充满了最纯粹的杀戮与毁灭意志。 若是换做之前的谢必安,恐怕光是接触,神魂就会受到重创。 但现在,不一样了。 谢必安只是冷哼一声,握着晶石的手掌上,黑白二色的神光一闪。 “肃静。”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股狂暴的血煞之气,就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肃静”神权,给死死地压制在了晶石之内,动弹不得。 “哼,邪魔外道。” 谢必安不屑地评价了一句,然后,五指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颗,足以让任何鬼帅都为之疯狂的,蕴含着庞大能量的鬼核,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捏碎了! 黑色的晶石,化作了无数碎片。 紧接着,那些碎片,在“肃静”神权的净化下,连带着里面蕴含的滔天煞气,一同化为了最纯粹的能量粒子,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随着鬼核的破碎。 “轰隆隆——!” 整个巨大的角斗场,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天空,那暗红色的穹顶,开始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无数燃烧的陨石停止了下坠,仿佛时间被定格。 地面,那些流淌的熔岩之河,光芒在飞速地黯淡,原本灼热的焦土,温度也在急剧下降。 观众席上,那数十万还处于茫然状态的恶鬼魔物,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然后,像泡沫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凭空消散。 它们,本就是被“地之阵眼”的力量,强行束缚在这里的战争投影。 现在,阵眼一破,它们自然也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 这个,曾经喧嚣无比,充满了杀戮和疯狂的血腥角斗场,就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我们几个,还在这片,正在崩塌的,空间之中。 “这里要塌了!我们快走!” 林晚抱着我,看着四周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焦急地大喊。 谢必安点了点头,他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了昏迷的老石和李三身边,一手一个,将他们两个,如同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然后,他来到了林晚的身边。 “跟紧我。”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流光,朝着,我们来时的,那扇,青铜大门的方向,而去! 林晚,也咬着牙,背着我,拼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在我们身后,整个“无间地狱”的空间,正在,加速崩溃! 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怪兽的,血盆大口,不断地,吞噬着,我们身后的一切! 这是一场,与死亡的,赛跑! 幸运的是,在“地之阵眼”崩溃之后,这里的,空间规则,也陷入了,混乱。 血屠,布下的,那些,禁制和,陷阱,也全都,失效了。 我们,一路,畅通无阻。 终于,在那,巨大的,空间裂缝,即将,吞噬到我们脚后跟的,前一秒。 我们,冲出了,那扇,巨大的,青铜大门! “轰隆——!” 我们,刚一出来,身后,那扇,青铜大门,连同,它所在的,那座,恐怖堡垒,以及,那座,巨大的,活火山,都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被一个,凭空出现的,巨大黑色空洞,彻底,吞噬了进去! 最后,连那个,黑色的空洞,也缓缓地,缩小,消失,不见。 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什么,“无间地狱”。 只剩下,一片,空旷的,暗红色平原。 “呼……呼……” 林晚,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背着我,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后怕。 谢必安,也把,老石和李三,扔在了地上。 他,看着,眼前,这片,恢复了,平静的,平原,眼神,有些,复杂。 三大阵眼,已破其二。 范无救,被镇压。 血屠,神魂俱灭。 他们,“归一神教”,在枉死城的,三大头目,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魅影了。 他们,谋划了,数百年的,惊天阴谋,在我们的,搅局下,已经,濒临,破产。 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我们,倾斜。 但,不知为何,谢必安的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喜悦。 反而,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那个,最狡猾,最神秘的,魅影,会这么,坐以待毙吗? 她,现在,在干什么? 还有,那个,所谓的,“归一”。 它的,触角,真的,已经,伸向了,人间吗? 谢必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已经,变得,十分黯淡的,金色佛光。 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地藏王菩萨,陷入沉睡,无法,再提供,任何,帮助。 而他们这边,阿城,神魂,濒临破碎,生死不知。 老石,身受重伤,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短时间内,也失去了,战斗力。 李三,神魂透支,也陷入了,深度昏迷。 林晚,也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整个团队,几乎,处于,一个,团灭的,边缘。 就剩下,他一个,还保持着,完整的,战斗力。 但,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三大头目中,最难缠,最诡异的,魅影。 和她那,经营了数百年,如同,迷宫般的,老巢——升仙塔。 这一战,该怎么打? 谢必安,第一次,感到了,一丝,迷茫。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本,属于我的,黑色笔记本。 那是,之前,从我身上,掉出来的。 他,鬼使神差地,翻开了,笔记本。 然后,他,愣住了。 笔记本的,第一页,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几行,大字。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我的目标是:不上班!不早起!财务自由!” ——“等我有了钱,一定要买一个,带游泳池的,大别墅!” 谢必安:“……” 他,沉默了。 他,有些,无法理解,这些,文字的,意思。 但,他,能感觉到,字里行间,那股,朴实无华,但,又,无比,执着的,“希望”。 他,又翻开了,第二页。 第二页,画着,一幅,简陋的,全家福。 一个,方方的,脑袋,代表,父亲。 一个,圆圆的,脑袋,代表,母亲。 还有一个,小小的,脑袋,代表,他自己。 三个,火柴人,手拉着手,脸上,都画着,夸张的,笑脸。 旁边,还写着一行字。 ——“老爸老妈,等我,回家。” 看到这里,谢必安那颗,冰封了,数百年,古井无波的,心,猛地,被触动了。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阿城,为什么,会那么,拼命。 明白,他,为什么,敢用,自己的,生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因为,他,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有,想要,回去的,地方。 他,不是,为了,地府的,秩序。 也不是,为了,所谓的,苍生。 他,只是为了,一个,最简单,最纯粹的,理由。 ——回家。 谢必安,缓缓地,合上了,笔记本。 他,抬头,再次,看向,远处,那,升仙塔的,方向。 这一次,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不再有,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放心吧。” 他,对着,怀里,那个,气息全无的,我,轻声,说道。 “我,会带你,回家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最艰难的时刻 谢必安将那本画着火柴人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回我的口袋里。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是怕惊扰了一个沉睡的英雄。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林晚正抱着我,不断地将自己体内最后一丝“青莲净火”渡入我的身体,试图稳住我那即将彻底消散的神魂。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地,落在我冰冷的脸上。 老石和李三,像两条死狗一样,躺在不远处的地上,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这是他们小队,自进入枉死城以来,最艰难,最脆弱的时刻。 “我们得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 谢必安走到林晚身边,声音低沉但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晚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阿城他……他快不行了……我的力量,根本不够……他的神魂,就像一个漏水的筛子,我不管输送多少生机进去,都会立刻流失掉……”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她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弱小。 地藏王菩萨明明已经将她的力量提升到了“治愈之极致”,可面对阿城这种近乎本源崩塌的伤势,她依然束手无策。 谢必安蹲下身,伸出手指,在我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股冰冷的“肃静”神力,探入了我的识海。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脸色变得比之前更加凝重。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我的识海,已经不能称之为“海”了。 那里,一片混沌,到处都是狂暴的空间乱流和规则碎片。那团本该是核心的灰色火焰,如今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星火,被无数的乱流包裹着,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吹灭。 我的神魂,已经碎成了最基本的粒子,只是被一股莫名的执念,强行维系着,没有彻底消散。 那股执念,就是“回家”。 “他的情况很麻烦。”谢必安斟酌着用词,他不想让这个已经快要崩溃的女孩,彻底绝望,“他的神魂本源,受到了极大的创伤。普通的治疗,对他没用。” “那……那该怎么办?”林晚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看着谢必安,“七爷,您是地府正神,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您,救救他!求求您了!” 她,甚至,对着谢必安,跪了下来。 谢必安,沉默了。 办法? 他,确实,有一个办法。 一个,风险极高,但,或许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你先起来。”他,将林晚,扶了起来。 然后,他,抬头,看向了,枉死城的,中心方向。 那里,是,轮回井的,所在地。 “地藏王菩萨,虽然,陷入了沉睡。但,轮回井的,佛光,还在。” “那是,地藏王菩萨,宏愿所化的,本源佛光。拥有,洗涤神魂,重塑本源的,不可思议之力。” “或许,只有,将他,放入,轮回井中,接受,最纯粹的,佛光洗礼。才有可能,让他那,破碎的神魂,重新,凝聚。” 林晚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轮回井?对!轮回井!” “那我们,现在,就带他过去!”她,说着,就要,背起我。 “不行。”谢必安,却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想法。 “为什么?”林晚,不解地看着他。 “轮回井,虽然,能救他。但,我们,现在,不能过去。”谢必安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转过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升仙塔的,方向。 “我们,刚刚,才毁了,‘地之阵眼’。你以为,魅影,会不知道吗?” “她,现在,肯定,已经,收到了,血屠的,死讯。” “以她的,狡猾和,谨慎。你猜,她现在,会做什么?” 林晚,愣住了。 她,虽然,不擅长,这些,阴谋诡计。 但,她,不傻。 她,瞬间,就明白了,谢必安的,意思。 “她……她会,狗急跳墙!” “没错。”谢必安,冷冷地说道,“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赶在,我们,找到她之前,强行,开启,‘天之阵眼’!” “血屠,是疯子。他,或许,还想着,跟我们,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但,魅影,不是。” “她,是一条,毒蛇。一条,感觉到了,致命威胁的,毒蛇。” “她,现在,只会做,一件事。” “——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她的任务。然后,远走高飞。” “我们,还剩多少时间?”林晚,紧张地问道。 “本来,还有,三天。” 谢必安,伸出了,一根手指。 “现在,我估计,连,一天,都没有了。” 一天! 林晚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一边,是,生死不知,急需,救治的,阿城。 另一边,是,即将,引爆的,最后阵眼,和,关系到,人间安危的,巨大危机。 她们,该怎么选? 这,是一个,无比,残酷的,电车难题。 “所以……”谢必安,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必须,兵分两路。” “你,带着他们三个,找一个,绝对安全,绝对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尤其是,阿城。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找到他。” “然后,等。” “等我,回来。” 林晚,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一个人,去闯,升仙塔! 他,要一个人,去面对,那个,最诡异,最难缠的,魅影! “不行!”林晚,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太危险了!你一个人,怎么可能……” “这是,命令。” 谢必安,直接,打断了她。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她。 “林晚,我知道,这很,残忍。” “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是,我们当中,唯一的,治疗者。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他们,保护好,我们,翻盘的,希望。” “而我的任务,就是,去解决掉,最后的,麻烦。” “相信我。”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林晚的,肩膀。 “我,是,白无常。” “地府正神,谢必安。” “区区一个,幻魔,还奈何不了,我。” 他说完,不再,给林晚,任何,反驳的,机会。 转身,化作一道,黑白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林晚,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怀里,抱着,冰冷的,我。 身边,躺着,昏迷的,老石和,李三。 背后,是,刚刚,崩溃的,无间地狱。 前方,是,前途未卜的,漫漫长夜。 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但,她,最终,还是,擦干了,眼泪。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背起了我,然后,用,青莲净火,化作,两条,光带,将,老石和李三,也拖了起来。 “阿城,你放心。”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我们,等你回来。” 她,喃喃自语。 然后,朝着,与谢必安,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艰难地,走去。 她的身影,在,这片,荒芜的,暗红色平原上,显得,如此,渺小。 但,又如此,倔强。 第三百四十章:荒原上的孤独行者 谢必安走了。 就那么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天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林晚抱着我,呆呆地跪坐在原地,怀里我的身体冰冷得吓人,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如果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起伏,简直就跟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走了? 七爷就这么走了? 一个人,去闯那个什么升仙塔?去对付那个一听就比血屠还难缠的魅影?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林晚想不通,她也来不及去想。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顺着脊梁骨猛地窜了上来,让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她环顾四周。 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大爆炸的暗红色平原,此刻死寂得可怕。天空中燃烧的陨石不见了,地上流淌的岩浆也熄灭了,之前那数十万狂热的恶鬼观众,更是连个渣都没剩下。 空旷,死寂,荒凉。 风一吹,卷起地上的尘土,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这里不安全。 一个念头,猛地从林晚脑子里跳了出来。 是的,绝对不安全! 血屠是死了,地之阵眼也破了。但这里是枉死城!是三界六道里最混乱,最危险的地方!谁知道这荒郊野岭的,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再钻出来什么吃人的怪物? 现在的他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软柿子。 阿城神魂破碎,生死不知。 老石昏迷不醒,身上还带着重伤。 李三也一样,七窍流血的样子看着就吓人。 而她自己,体内的“青莲净火”也已经耗得七七八八,别说战斗了,现在连站起来都觉得两腿发软。 我们四个,现在就是四块摆在路边的肥肉,任何一个路过的野狗,都能上来撕咬一口。 “起来……我必须……站起来……” 林晚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她试了好几次,膝盖一软,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她太累了。 从进入枉死城开始,她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一次又一次的险死还生,早就已经耗尽了她的心力。刚才为了救谢必安,又强行压榨出了自己最后一丝本源之力,现在的她,真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好想就这么躺下,什么都不管,好好地睡一觉。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狠狠地掐灭了。 不行! 她看了看怀里气息微弱的我,又看了看不远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石和李三。 她不能倒下。 七爷把他们三个,把整个团队唯一的希望,都交给了她。 她要是倒下了,阿城怎么办?老石和李三怎么办? 我们,就真的,全完了。 “啊——!” 林晚发出一声低吼,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先是踉踉跄跄地走到老石和李三身边,检查了一下两人的情况。还好,虽然伤得很重,但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一时半会儿应该死不了。 她稍微松了口气,然后,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把他们三个带走? 老石那体格,跟一头熊一样,少说也有两百多斤。李三虽然瘦点,但也是个成年男人。再加上一个昏迷不醒的我。 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同时带走三个大男人? 背一个,拖两个? 她试了一下,刚把老石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压垮了。 这根本不现实。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林晚急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她痛恨自己的无力,为什么自己就只有治疗的能力?为什么自己不像老石那样,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 “青莲净火……”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她想起了之前在对付那些尸鬼的时候,自己曾经用“青莲净火”化作藤蔓,捆缚住敌人。 那……能不能用火焰,化作光带,把他们拖起来? 想到就做! 林晚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力量。 一朵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青色火莲,在她掌心艰难地浮现。 “去!” 她低喝一声,将火莲向前一推。 火莲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两条,细细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青色光带。光带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动飞向了老石和李三,然后,分别缠绕在他们的腰间。 “起!” 林晚双手猛地向后一拉! 老石和李三那沉重的身体,竟然真的被光带从地上,缓缓地拖了起来,悬浮在了半空中。 成功了! 林晚心中一喜,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虚弱感传来,让她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摔倒。 用火焰拖拽两个大男人,对她现在力量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青莲净火”,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在飞速地流逝。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林晚不敢再耽搁,她咬着牙,先是小心翼翼地把我背到自己的背上,用布条将我牢牢地固定住,然后,双手死死地抓住那两条青色的光带,迈开沉重的脚步,朝着一个方向,一步一步地,艰难地走去。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谢必安只说,找一个绝对安全,绝对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可这鸟不拉屎的荒原上,哪里是安全的?哪里又是隐蔽的? 她只能凭着感觉,朝着一个看起来,山石比较多的方向走。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有山的地方,才有可能,有山洞。 这条路,无比的漫长。 每一步,对林晚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我的身体,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背上。 双手的光带,也越来越沉,仿佛拖着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座铁山。 她的体力,在飞速地消耗。 她的神魂之力,也濒临枯竭。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有好几次,她都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想要就这么放弃,一头栽倒在地上。 但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低下头,看看胸前,那本从我口袋里掉出来,又被谢必安塞回去的,黑色笔记本的一角。 她想起了,谢必安翻开笔记本时,那复杂的眼神。 她想起了,谢必安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会带你,回家的。” 回家…… 是啊,阿城,还等着回家呢。 他,不能死在这里。 一想到这里,林晚的心里,就涌起一股新的力量。 她,又重新挺直了腰杆,咬着牙,继续向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 林晚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是在,机械地,向前迈动。 就在她,真的,快要油尽灯枯的时候。 她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片,嶙-峋的,黑色山壁。 在山壁的,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黑漆漆的,洞口。 山洞! 林晚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无比惊喜的光芒! 她,找到了!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加快了脚步,朝着那个,山洞,冲了过去。 当她,拖着我们三个,一头,栽进那个,阴冷潮湿的,山洞时。 她再也,支撑不住。 双手的光带,瞬间消散。 老石和李三,“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而她,也背着我,一起,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 她,努力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空旷寂静的,暗红色荒原。 “七爷……” “我们……等你回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识海中的回家执念 痛。 好痛。 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的脑子里来回地拉扯。 又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无数混乱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像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 我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我只能“看”到一片混沌。 灰色的,没有边际的混沌。 这里,是我的识海。 我,想起来了。 我叫阿城。 我们,在枉死城。 我们,刚刚,打败了,一个叫血屠的,大家伙。 我,好像,用了那个,很厉害的,能力。 然后……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城!你醒醒!” “阿城!你撑住啊!” 一个,焦急的,带着哭腔的,女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这声音,很熟悉。 是林晚。 她在叫我。 她好像,很伤心。 为什么? 我不是打赢了吗?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想回应她。 我,想告诉她,我没事。 但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能,在这片,灰色的,混沌中,漫无目的地,漂流着。 “轰——!” 突然,一股,狂暴的,空间乱流,毫无征兆地,从混沌深处,席卷而来! 我,就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瞬间,被这股,巨浪,掀飞了出去! 我的意识,我的神魂,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被轻而易举地,撕扯着,碾压着。 要……死了吗? 原来,神魂破碎,是这种感觉。 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彻底,消散的时候。 一缕,微弱的,但,却异常顽强的,灰色火苗,在我,意识的,最深处,亮了起来。 是“希望秩序”! 它,竟然,还没有,完全,熄灭! 在这股,灰色火焰的,照耀下。 一些,破碎的,画面,开始,在我脑海里,浮现。 我看到了,一个,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中年妇女。她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小城,快来吃饭了!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那是,我妈。 画面一转。 我看到了,一个,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中年男人。他,看到我,放下了报纸,故作威严地,板着脸。 “臭小子,又跑哪疯去了?作业写完了吗?” 那是,我爸。 画面再转。 我看到了,一栋,带游泳池的,大别墅。 我,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裤,躺在,泳池边的,太阳椅上,喝着,冰镇的可乐。 旁边,老石,在给我扇风。李三,在给我捏腿。 谢必安……呃,谢必安,在泳池里,表演,花样游泳? 这画面,怎么,有点奇怪?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我那,即将,被撕碎的,神魂,竟然,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一股,无比,强烈的,执念,从我的,心底,涌了上来。 我,要回家! 我,还没吃到,老妈做的,红烧肉! 我,还没看到,老爸,对我,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还没住上,带游泳池的,大别墅! 我,不能死! 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嗡——!” 随着,我这股,执念的,疯狂燃烧! 我识海深处,那缕,即将熄灭的,灰色火苗,猛地,一颤! 然后,竟然,重新,壮大了一丝! 虽然,依旧,微弱。 但,它,就像,一根,定海神针,死死地,定住了,我这片,即将,彻底崩溃的,识海! 那些,狂暴的,空间乱流,虽然,依旧,在肆虐。 但,却再也,无法,撼动,我,这,由执念,守护的,最后一丝,意识核心! 我,活下来了! 虽然,只是,暂时地,保住了,一缕,残魂。 但,只要,这缕残魂,不灭。 只要,回家的执念,还在。 我就,还有,希望! “阿城……阿城……” 林晚的,呼唤声,再次,传来。 这一次,我感觉,她的声音,近了一些。 也清晰了一些。 我,能感觉到,一股,清凉而,温暖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从外界,输送到,我的,识海里。 是“青莲净火”。 是林晚,在救我。 虽然,这股力量,对于,我这,已经,碎成渣的,识海来说,就像,往一个,漏水的,筛子里,灌水。 大部分的,生机,刚一进来,就流失掉了。 但,就是,那,剩下的一点点。 却成了,滋养我,那缕,灰色火苗的,最好养料。 让它,能够,在这片,混沌中,继续,顽强地,燃烧下去。 “林晚……谢谢你……”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虽然,她,听不见。 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七爷,老石,李三,他们,怎么样了。 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拼尽全力,守住,这,最后的一丝,清明。 守住,这,回家的,希望。 等着。 等着,我的,伙伴们。 等着,那个,说要,带我回家的,男人。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天? 一个月? 还是一年? 我,就在这,无边无际的,混沌和,痛苦中,煎熬着。 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老爸老妈的,样子。 一遍一遍地,幻想着,住进大别墅的,美好生活。 用,这些,最朴实,最简单的,念想。 对抗着,那,足以,让神明,都崩溃的,神魂撕裂之痛。 我,就像一个,在,无边黑夜里,行走的,旅人。 靠着,心中,那,一点点,关于“家”的,微光。 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直到,有一天。 我,突然,“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那不是,林晚的,呼唤。 而是一种,充满了,暴戾和,杀戮的,嘶吼声! 还有,兵器碰撞的,巨响! “轰!” “砰!” 外面,在战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紧接着,我,听到了,一个,熟悉而,虚弱的,怒吼声! “他娘的!来啊!你们这帮杂碎!想动我兄弟!先从俺老石的尸体上,踏过去!” 是老石! 他醒了! 但是,听他的声音,他好像,情况,很不妙! “老石!” 林晚,那,带着哭腔的,尖叫声,也传了过来。 “快跑!林晚!带着阿城和李三快跑!我来拖住他们!” 老石,在嘶吼。 “不!我不走!要死,我们一起死!” 林,晚的声音,无比,决绝。 不! 不行! 你们,不能死! 我,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愤怒,从我的,神魂深处,爆发出来! 我,要出去! 我,要去,救他们! 我,要,把那些,伤害我伙伴的,杂碎,全都,定义成,一坨屎! “啊啊啊啊啊!” 我,用尽,我,所有的,意志力,去冲击,那,束缚着我的,无边混沌! 我,识海深处,那缕,一直,在苟延残喘的,灰色火苗。 在,我这股,疯狂意志的,刺激下。 猛地,暴涨! 第三百四十二章:七爷的单刀赴会 枉死城,升仙塔。 与血屠那座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美学的“无间地狱”不同,升仙塔的外观,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漂亮。 它不是用白骨或者钢铁铸造,而是一种通体洁白,如同汉白玉般的材质建成。塔身修长,共分九层,每一层的屋檐上都挂着银色的铃铛,风一吹,就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响声。 整座塔,都散发着一种柔和的,白色的光晕。 看上去,不像是地狱里的建筑,倒像是仙家福地。 任何一个,在枉死城里,被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折磨得快要崩溃的鬼魂,看到这样一座,圣洁而美丽的宝塔,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走进去。 以为,那里,是通往,解脱和,新生的,天堂。 但,谢必安,知道。 这,不过是,毒蛇,最美丽的,伪装。 越是,美丽的东西,往往,越是,致命。 他,就静静地,站在,升仙塔的,百米之外,一动不动。 他,没有,急着,冲进去。 从他,决定,一个人,来这里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猎人。 一个,优秀的,猎人,在面对,一条,狡猾的,毒蛇时,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他,在观察。 用,他那,恢复了,神位的,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描着,眼前这座,看似,完美无瑕的,宝塔。 塔的周围,没有任何,守卫。 也没有,任何,禁制。 甚至,连,大门,都是,敞开的。 仿佛,在,热情地,欢迎着,所有人的,到来。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谢必安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宁愿,面对,一个,布满了,刀山火海的,陷阱。 也不愿意,面对,这种,空无一物的,“坦诚”。 因为,这,恰恰,说明了,魅影的,自信。 她,自信,任何,走进这座塔的,猎物,都绝对,不可能,再走出来。 她的,陷阱,不在,外面。 而在,里面。 甚至,她的陷阱,不是,针对,你的,身体。 而是,针对,你的,心。 “有点意思。” 谢必安,冷笑一声。 他,不再,犹豫。 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敞开的,大门,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无比。 他,整个人的,气机,也收敛到了,极致。 看上去,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游魂。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入,升仙塔大门的,瞬间。 他,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门槛上。 那,由,整块白玉,雕成的,门槛上,不知道,被谁,用,朱砂,画了一道,符。 那道符,画得很潦草,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的涂鸦。 但,谢必安,在看到,这道符的,瞬间。 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猛地,一缩! 这道符,他,认识! 不,应该说,这道符,整个地府,除了他,和,另一个人,之外,再也,不可能,有第三个人,认识! 这是,他和,范无救,当年,还是,凡人衙役时,为了,方便,在夜里,追踪,犯人,一起,瞎琢磨出来的,追踪符! 这种符,没有任何,法力。 但,它,有一种,特殊的,含义。 它的意思是—— “前面有诈,速退!” 是老八! 范无救! 他,来过这里! 而且,他还,留下了,警示! 谢必安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怎么可能?! 老八,不是,被镇压在,“人之阵眼”里吗? 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 一个,让谢必安,遍体生寒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镇压老八,本身,就是,一个,骗局? 或者说,老八,早就,已经,脱困了? 那,阿城他们,之前,在“三生客栈”里,看到的,那个,被铁链锁住的,范无救,又是谁? 无数的,疑问,像潮水一般,涌上谢必安的心头。 让他,一向,冷静的,大脑,都有些,混乱了。 他,死死地,盯着,门槛上,那道,不起眼的,朱砂符。 他,百分之百,可以,确定。 这,就是,老八的,笔迹! 那,熟悉的,力道,熟悉的,转折。 化成灰,他都认得! 这,绝对不是,魅影,能够,模仿出来的! 也就是说。 老八,真的,来过这里。 而且,他还,想告诉自己,这里面,有,极大的,危险! 退? 谢必安,看着那道,警示符,陷入了,沉默。 如果,他,现在,退走。 去找,林晚他们,汇合。 然后,从长计议。 这,无疑是,最稳妥,最理智的,选择。 但是…… 他,一想到,那个,躺在林晚怀里,生死不知的,少年。 一想到,他,那本,画着,火柴人全家福的,笔记本。 一想到,那句,“老爸老-妈,等我,回家”。 谢必安,那,准备,后退的,脚,就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答应过,要带他,回家的。 地府正神,白无常,谢必安,一诺千金。 “老八……” “不管,你,遇到了什么。” “等我,办完事,就去,找你。” 谢必安,喃喃自语。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眼神,再次,恢复了,冰冷和,坚定。 他,抬起脚,直接,从那道,朱砂符上,一脚,踏了过去! 义无反顾! 当他,整个人,都走进,升仙塔的,瞬间。 他身后的,那扇,白玉大门,“轰”的一声,猛地,关上了! 而,门槛上,那道,原本,鲜红的,朱砂符,在门,关上的,刹那。 竟然,化作了一缕,黑气,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塔内,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但,谢必安,并没有,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来了,就不用,装神弄鬼了。” 他,淡淡地,开口。 声音,在,空旷的,塔内,回荡。 “呵呵呵……” 一个,如同,银铃般,清脆,但,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和,魅惑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不愧是,当年的,白无常大人。” “这份,胆色,小女子,佩服。” 随着,话音,落下。 塔内,突然,亮了起来。 但,那,不是,灯光。 而是,墙壁。 整座塔的,内壁上,都镶嵌着,一种,会发光的,白色晶石。 将,塔的,第一层,照得,亮如白昼。 谢必安,这才看清,第一层的,景象。 这里,很空旷。 什么都没有。 只有,最中央的,位置,摆着,一张,桌子。 桌子上,温着,一壶酒。 两个,酒杯。 一个,穿着,一袭,粉色纱裙,身姿,曼妙,脸上,却蒙着,一层,白色面纱,看不清,容貌的,女子,正坐在,桌边。 她,对着,谢必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七爷,远来是客。” “何不,坐下,喝一杯?” “这,可是,我,亲手酿的,‘三生梦’。” “一杯,可忘,前尘往事。” “一杯,可断,今生烦恼。” “一杯,可入,来世幻梦。” “乃是,这,三界六道,第一等的,佳酿。” 她,就是,魅影。 谢必安,看着她。 眼神,冰冷。 “我,不喝酒。” “我来,只为,杀人。” 第三百四十三章:魅影的请君入瓮 “杀人?” 听到谢必安这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那个自称魅影的女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如同清脆的铃铛,在这空旷的塔内回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七爷,您这话,可就太伤小女子的心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提起那精致的白玉酒壶,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 那酒液,是琥珀色的,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只是闻着,就让人感觉神魂都有些飘飘然。 “我与您,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您为何,一见面,就要打打杀杀的呢?”她的声音,柔媚入骨,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能直接钩进人的心里,“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地,聊一聊吗?” “我与你,没什么好聊的。”谢必安的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温度,“你,伙同血屠、范……伙同他人,妄图颠覆地府,扰乱轮回,光凭这一条,就足够,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在提到范无救的时候,话语,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这个停顿,虽然,转瞬即逝。 但,还是,被魅影,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那,蒙着面纱的,脸上,虽然,看不清表情。 但,谢必安,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亮了一下。 “呵呵,七爷,您还是这么,铁面无私,一心只为,地府的,‘规矩’。”魅影轻笑一声,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您,所守护的,那个地府,真的,还值得,您,这么卖命吗?”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幽怨。 “想当年,您和八爷,黑白无常,是何等的,威风八面!为地府,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可是,结果呢?” “结果,就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秦广王,就将你们,打落凡尘,削去神位,让你们,受那,轮回之苦!” “而八爷,更是,被他们,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镇压在,这,不见天日的,枉死城,数百年!” “七爷,您说,这,公平吗?!”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尖锐! 一句比一句,诛心! 她,在试图,动摇谢必安的,道心! 谢必安,沉默了。 他,握着“肃静”神棍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公平? 这个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公平。 当年之事,确实,是他们,失察在先。 受罚,是应该的。 只是…… 一想到,老八,那,豪迈的,笑声,和,不羁的,身影。 一想到,他,可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受了,数百年的,苦。 谢必安的心,就像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你看,您也觉得,不公平,对不对?” 魅影,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 她,循循善诱地,说道:“地府,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地府了。十殿阎罗,高高在上,固步自封,不思进取。下面的,那些,鬼差阴神,也都是,一群,欺上瞒下,尸位素餐的,废物!” “这样的地府,早就,烂透了!它,需要,一场,彻彻底底的,变革!” “而我们‘归一神教’,要做的,就是,这件事!” “我们要,打破,这,腐朽的,旧秩序!建立一个,全新的,没有压迫,没有不公,所有灵魂,都能,得到,真正‘归一’的,新世界!” 她的声音,充满了,一种,狂热的,煽动性。 “七爷,您,是天生的,王者!您,不应该,再为,那个,腐朽的,地府,卖命了!” “加入我们吧!” “只要,您,点点头。我们,三大头目,不,现在是两大头目了。我,和,‘那一位’,都愿意,尊您为首!” “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颠覆地府,指日可待!您,不仅,可以,救出八爷!更可以,重登,神位之巅,成为,这,三界六道,新的,主宰!” 这,是何等,诱人的,条件!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对地府,心存怨念的,鬼神。 恐怕,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但,谢必安,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吗?” 他,淡淡地,问道。 魅影的,声音,一滞。 她,有些,错愕地,看着,谢必安。 她,设想过,谢必安,可能会,愤怒,可能会,犹豫,可能会,动心。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 他,竟然,会是,如此,平静的,反应。 平静得,就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看来,是说完了。” 谢必安,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道。 “既然,说完了。那,就该,我了。” 他,举起了,手中的,“肃静”神棍。 遥遥地,指向了,魅影。 “第一,我,谢必安,做事,只凭,本心。对与错,是与非,我,自己,会判断。轮不到你,一个,妖言惑众的,幻魔,来教我。” “第二,地府,就算,有再多的,不是。那,也是,我地府的,家事。同样,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第三……” 谢必安的,声音,猛地,一寒!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轰然爆发!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拿,老八,来当,你,挑拨离间的,筹码!” “他,是我,谢必安,唯一的,兄弟!” “你,也配,提他?!” 话音未落! 谢必安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魅影的,面前! 手中的“肃静”神棍,带着,一股,要将,万物,都归于,寂静的,恐怖法则之力,狠狠地,朝着,魅影的,头顶,砸了下去! 这一棍,他,没有,丝毫,留手!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魅影,却依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那,蒙着面纱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铛——!” 神棍,结结实实地,砸了下去! 但,并没有,出现,脑浆迸裂的,血腥场面。 神棍,砸中的,只是一道,粉色的,幻影。 那幻影,在神棍下,如泡沫般,破碎。 而,魅影的,真身,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十米之外的,楼梯口。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端着酒杯的,姿势。 仿佛,从来,没有,动过。 “七爷,您好大的,火气啊。”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第一杯,‘忘尘酒’,您是,不肯喝了。” “也罢。” “那,小女子,就只能,请您,上楼,去品尝,那第二杯,‘断愁酿’了。” 她,说完,对着,谢必安,妩媚地,一笑。 然后,转身,走上了,通往,第二层的,楼梯。 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谢必安,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紧地,锁着。 刚才,那一棍,他,虽然,用上了,全力。 但,他,真正的,目的,是试探。 试探,这个,魅影的,虚实。 结果,让他,很心惊。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诡异! 刚才,他,明明,已经,用神识,锁定了,她的,本体。 但,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间。 她的,本体和,幻影,竟然,毫无征兆地,互换了,位置!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能量波动。 甚至,连,空间,都没有,扭曲。 就好像,她,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幻术了。 这,是一种,涉及到,“真实”与“虚幻”转换的,更高阶的,法则! 麻烦了。 谢必安,心里,沉了下去。 这个,魅影,恐怕,比,那个,只知道,用蛮力的,血屠,要难对付,十倍不止! 但是,他,没有,选择。 他,看了一眼,那,通往二楼的,幽深楼梯。 握紧了,手中的,神棍,一步,一步地,跟了上去。 他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一场,专门,为他,设下的,迷魂局。 但他,必须,闯! 因为,他是,谢必安。 是那个,答应了,要带一个,少年,回家的,白无常。 第三百四十四章: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山洞里,阴冷而潮湿。 林晚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当她被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吵醒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那声音,是从老石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林晚挣扎着坐起来,感觉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浑身都疼。她体内的“青莲净火”经过短暂的休息,恢复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微弱,但至少让她有了行动的力气。 她先是检查了一下老石和李三的情况。 老石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胸口那道被血屠打出的裂痕,在他自身强大的恢复力下,竟然已经开始缓缓愈合了。不愧是“金刚明王”之身,这抗揍能力,简直就是个怪物。 李三的情况要差一些,神魂消耗过度,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不过暂时也没有生命危险。 最麻烦的,还是我。 林晚伸出手,再次将一股柔和的“青莲净火”渡入我的体内。 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我的神魂,依旧像个破了无数个洞的筛子,她的力量刚一进去,就立刻消散得无影无踪,根本起不到任何修复的作用。 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冰冷,生机,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不,可能连一天都撑不住,我就会,彻底地,魂飞魄散。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林晚抱着我,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好没用。 明明,地藏王菩萨给了她,最强的治愈能力。 可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在自己怀里,一点一点地,走向死亡。 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感,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轮回井! 她突然想起了谢必安的话。 只有,轮回井的,本源佛光,才能,重塑阿城那,破碎的神魂! 可是,七爷也说了,现在,不能去。 魅影,随时,可能,引爆最后的,阵眼。 他们,必须,在这里,等。 等七爷,回来。 可是……等得到吗? 阿城,他,等得到,七爷回来吗? 林晚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选择。 去,就意味着,要违背,七爷的命令。要带着,三个,重伤员,穿越,大半个,危机四伏的,枉死城。这,无异于,一场,豪赌。 不去,就意味着,要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阿城,等死。 “不……我不能,看着你死……” 林晚,看着我,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毫无血色的,脸。 她,做出了,决定。 她,要赌!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试一试! 可是,该怎么去? 轮回井,在枉死城的,中心。 而他们,现在,在,城西的,荒原地带。 两地之间,相隔,何止,千里。 而且,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凶险。 光靠她一个人,带着我们三个,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开始,仔细地,回忆,地藏王菩萨,在给她,传承时,涌入她,脑海里的,那些,庞大的,信息。 那些信息,包罗万象,不仅有,关于,“青莲净火”的,使用法门。 还有,很多,关于,三界六道,奇花异草,灵丹妙药的,知识。 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疯狂地,寻找着,那根,救命的,稻草。 一遍,又一遍地,在,浩如烟海的,信息中,筛选着。 “神魂……重塑……本源……”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关键词。 突然! 一段,被她,忽略的,信息,从她,脑海的,角落里,跳了出来! “还魂草!” 林晚的眼睛,猛地,一亮! 那段信息,记载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天地灵物。 名为,“九转还魂草”。 这种草,只生长在,极阴之地的,“聚魂之穴”中。 它,本身,并没有,太强的,能量。 但,它,有一种,逆天的,功效。 那就是,可以,稳固,即将,消散的,神魂! 哪怕,神魂,已经,碎成了,碎片。 只要,还有,一丝,残存。 服下,“九转还魂草”,就可以,将,这些,碎片,重新,“粘”在一起! 虽然,不能,让神魂,立刻,恢复。 但,却可以,暂时,保住,性命!为,后续的,治疗,争取,宝贵的,时间! 这,不正是,阿城,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吗?! 林晚,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找到了! 她,找到了,那一线生机! 但是,她,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新的问题,又来了。 “聚魂之穴”,又是什么地方? 她,该去哪里,找,这种,“九-转还魂草”? 她,继续,在脑海里,搜索着。 很快,她,就找到了,关于,“聚魂之穴”的,描述。 “聚魂之穴,乃,阴气汇聚之所,常有,怨灵恶鬼,盘踞。其,最显著的,特征,就是,穴中,常年,盛开,一种,名为‘幽冥花’的,蓝色小花……” 幽冥花? 林晚,下意识地,朝着,洞口,看了一眼。 这个山洞,很深,很黑。 但是,在,洞穴的,深处。 她,隐隐约,约地,看到,有,几点,幽蓝色的,光芒,在,一闪一闪。 那,是什么?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 她,咽了口唾沫,将我,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那,发光的,地方,扔了过去。 “啪嗒。” 石头,落地。 惊起了,一片,蓝色的,“蝴蝶”。 不,那不是,蝴蝶! 那,是一朵朵,长在,岩壁上,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小花! 它们,被石头,惊动,花瓣,微微,开合,就像,在呼吸一样。 幽冥花! 真的是,幽冥花! 林晚,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来! 这,简直,就是,天意! 是地藏王菩萨,在冥冥之中,指引着她! 这个,她,无意中,闯进来的,山洞。 竟然,就是,传说中的,“聚魂之穴”! 那么,那,能够,救阿城一命的,“九转还魂草”,一定,也在这,山洞的,深处! 林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她,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我们。 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小的,匕首。 这,是她,唯一的,防身武器。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人,朝着那,深不见底,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洞穴深处,摸了过去。 她,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是,盘踞的,怨灵? 还是,凶残的,恶鬼? 她,只知道。 阿城,在等她。 她,必须,拿到,那株,救命的,仙草! 第三百四十五章:醒来的金刚明王 山洞深处,比林晚想象的还要阴冷。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泥土混合着腐烂东西的味道,很难闻。 岩壁上,长满了那种幽蓝色的“幽冥花”,它们是这里唯一的光源,将整个洞穴映照得一片诡异的蓝色,人的影子在墙壁上被拉得很长,像张牙舞爪的鬼怪。 林晚握着匕首,手心里全是汗。 她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从哪个角落里突然窜出个什么东西来。 “咕……咕……” 一种奇怪的声音,从洞穴更深处传来。 那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口浓痰,又像是野兽在低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她知道,这种“聚魂之穴”里,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她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将自己小小的身子,紧紧地贴在岩壁上,试图借助阴影,隐藏自己。 声音,越来越近了。 伴随着的,还有一阵“拖拖拉拉”的,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一个,佝偻的,高大的,黑影,从洞穴的拐角处,慢慢地,走了出来。 当林晚,看清那个东西的样子时,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那,是一个,勉强能称之为“人”的怪物。 它的身体,臃肿而腐烂,皮肤表面,挂着一条条,烂肉,和,绿色的,脓液。它的四肢,极不协调,一条胳膊,粗壮如水桶,另一条,却细得像根麻杆。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 它的脖子上,竟然,长着,两颗,脑袋! 一颗,是人的脑袋,但,已经,高度腐烂,眼珠子,都掉了一只,空洞洞地,看着前方。 另一颗,则是一个,硕大的,羊头! 那羊头上,两只,猩红的,眼睛,正散发着,贪婪而,暴戾的,光芒! “是……是‘缝合鬼’!” 林晚的脑海里,瞬间,就跳出了,这个,怪物的名字。 这,是枉死城里,一种,很低级,但,却极度,恶心的,恶鬼。 它们,由,无数,破碎的,残魂和,尸块,缝合而成,没有,独立的,意识,只有,最原始的,吞噬本能。 它们,喜欢,将,活物的,血肉,撕下来,然后,“缝合”到,自己的,身上。 眼前这个,双头缝合鬼,显然,是这里的,霸主。 它,似乎,刚刚,进食完毕。 那颗,腐烂的人头上,嘴角,还挂着,不知名的,血肉碎块。 它,打着饱嗝,慢悠悠地,在自己的,地盘上,巡视着。 林晚,一动也不敢动。 她,只希望,这个,大家伙,没有,发现自己。 然而,事与愿违。 那只,缝合鬼,在路过,林晚,藏身的,岩壁时,突然,停了下来。 它那颗,硕大的,羊头,猛地,转了过来! 两只,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林晚的,方向! 它的鼻子,用力地,嗅了嗅。 然后,那张,腐烂的人脸上,竟然,咧开了一个,无比,诡异的,笑容。 “生……生人……的……味道……” 它,那,如同,破锣般的,声音,在洞穴里,响起。 被发现了! 林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没有,丝毫,犹豫! 转身,就想,往洞口,跑! 她,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跟这种,怪物,硬碰硬,纯属,找死! 然而,她,刚一动! 那只,缝合鬼,就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咆哮! 它那,臃肿的,身体,竟然,爆发出,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 像一辆,失控的,卡车,朝着,林晚,猛冲了过来! “完蛋了!” 林晚,看着,那,飞速逼近的,巨大黑影,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浓烈腥臭,她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她的,耳边,炸响! 紧接着,是一声,怪物的,凄厉惨叫! 林晚,猛地,睁开眼睛!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魁梧的,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那身影,虽然,有些,踉跄,背影,也显得,有些,虚弱。 但,却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是老石! 他,醒了! 只见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金光流转,虽然,光芒,有些,黯淡,但,依旧,充满了,神圣和,威严! 他,一只手,死死地,掐着,那只,缝合鬼的,脖子! 任凭,那怪物,如何,疯狂地,挣扎,嘶吼,都无法,挣脱他,那,如同,铁钳般的,手掌! “他娘的……” 老石,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吓得,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林晚。 咧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晚妹子,你,一个,女孩子,跑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干啥?” “老……老石!” 林晚,看到老石,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你……你怎么,醒了?” “俺,是被,饿醒的。”老石,老实巴交地,回答道,“然后,就看到,你,一个人,往这,黑咕隆咚的,洞里钻。俺,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 说着,他,看了一眼,手里,还在,不断挣扎的,缝合鬼,眉头一皱。 “就这么个,玩意儿,也敢,吓唬,俺妹子?” 他,低吼一声! 掐着怪物脖子的,那只手,猛地,用力! 金色的,“破魔”神力,瞬间,爆发!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只,双头缝合鬼的,两颗脑袋,瞬间,就被,老石,给硬生生地,捏爆了! 红的,白的,绿的,溅了一地。 恶臭的,液体,甚至,溅到了,老石的,脸上。 “呸!真他娘的,恶心!” 老石,嫌弃地,在墙上,蹭了蹭。 然后,他,转过身,向着,林晚,伸出了,大手。 “起来吧,妹子。这里,危险,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林晚,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重伤昏迷,现在,却生龙活虎,徒手捏爆怪物的,男人。 她,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呆呆地,抓着,老石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老石……谢谢你……” “谢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石,憨厚地,笑了笑。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他,胸口,那,刚刚,才开始,愈合的,伤口,因为,刚才,用力过度,再次,崩裂开来! 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透了出来。 他的,脸色,也瞬间,白了一分。 “老石!你受伤了!”林晚,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想要,为他治疗。 “没事,没事,小伤,不碍事。”老石,摆了摆手,强撑着说道。 他,看了一眼,这,深不见底的,洞穴,又看了看,林晚。 “妹子,你,老实告诉俺,你,跑进来,到底,要找什么?” 林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九转还魂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石。 “还魂草?能救阿城?” 老石听完,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二话不说,一把,抢过,林晚手里的,匕首。 “你,在这,等着!” “俺,去给你,把它,找回来!” 说着,他,就要,往洞穴深处,冲去。 “不行!老石!”林晚,赶紧,拉住了他,“你,有伤在身!而且,里面,肯定,不止,刚才,那一个,怪物!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老石的,态度,异常坚决,“阿城,是为了,救我们,才变成,这样的!现在,只要,有一丝,能救他的,希望,俺,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去试一试!” “可是……” “别可是了!”老石,打断了她,“你,一个,女孩子,都敢,一个人,闯进来。俺,一个,大老爷们,难道,还不如你?” 他,拍了拍,林晚的,肩膀。 “放心吧,妹子。俺,皮糙肉厚,死不了。” “你,赶紧,回洞口,去照顾,阿城和李三。这里,交给俺!” 说完,他,不再,给林晚,任何,反驳的,机会。 握着,那把,在他手里,像个,玩具一样的,小匕首。 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未知的,黑暗,走了进去。 只留下,一个,无比,高大,和,坚定的,背影。 第三百三十六章:升仙塔的千层幻境 谢必安踏上了通往升仙塔二层的楼梯。 楼梯是盘旋而上的,同样由那种会发光的白玉制成,踩在上面,没有丝毫声响。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 只有,墙壁上那些幽幽的白光,和自己沉稳的心跳声。 谢必安的感官,已经提升到了极致。 他,能听到,风吹过塔顶铃铛的,细微声响。 他,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那股,“三生梦”的,奇异香气。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座塔,本身,仿佛,在“呼吸”。 这,不是一座,死物。 这,是一个,活的,陷阱。 很快,他就走到了,二层的,入口。 和一层一样,二层,也是一个,空旷的,圆形大厅。 只是,这里,没有,桌子,没有,酒。 只有,一个人。 一个,让谢必安,瞳孔,猛地,一缩的,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破烂的,囚服,手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他,被,十几根,粗大的,黑色铁链,锁在,大厅的,中央。 铁链的,另一头,深深地,没入了,周围的,墙壁里。 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一头,乱糟糟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脸。 但,那个,身形…… 那个,即使,被铁链锁住,依旧,透着一股,不羁与豪迈的,身形…… 谢必安,化成灰,都认得! “老八……” 谢必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喊出了,这个,称呼。 听到,他的,声音。 那个,被锁住的,身影,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露出了一张,布满了,伤痕和,胡茬,但,却依旧,难掩,其,英武之气的,脸。 他的,眼神,浑浊,迷茫。 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光了。 当他的,目光,聚焦在,谢必安的,身上时。 他,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老……老七?!”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真的是你?!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 身上的,铁链,被他,挣得,“哗啦啦”作响! “老七!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凡间……” “老八!” 谢必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他,有很多,话,想问。 他,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想问,这些年,他,过得,好不好! 他,想问,那些,该死的,阎王,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到,范无救面前的,时候。 他,突然,又停住了。 一股,冰冷的,理智,强行,压下了,他,那,即将,爆发的,情感。 不对! 这,不对劲! 谢必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范无救。 眼前的,这个人,无论是,相貌,身形,声音,还是,眼神。 都和,他,记忆中的,老八,一模一样! 甚至,连,他,左边眉角,那道,当年,为了,追一个,悍匪,留下的,浅浅的,刀疤,都清晰可见! 但是…… 为什么,他,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他们,是,生死兄弟。 他们的,神魂,都曾,融合过。 他们,对彼此的,气息,比,对自己,还要,熟悉! 可眼前的,这个“范无救”,身上,空空如也。 没有,一丝,他所熟悉的,那股,至阳至刚的,神魂气息。 他,就像一个,完美的,复制品。 一个,只有,外壳,没有,灵魂的,空壳! “幻觉……” 谢必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就说,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魅影,这个,该死的,幻魔! 她,竟然,敢用,老八的,样子,来迷惑他! 她,触碰了,他,最后的,底线! “老七!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过来?!” 那个,“范无救”,还在,焦急地,冲他,大喊。 “快!快带我走!我知道,‘天之阵眼’的,秘密!我们,必须,阻止她!不然,人间,就完了!” 他,演得,太像了。 像到,如果,不是,谢必安,对范无救,有着,深入骨髓的,了解。 恐怕,真的,会,信以为真。 “演够了吗?” 谢必安,冷冷地,开口。 他的声音,像,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 “范无救”,脸上的,焦急,猛地,一僵。 “老七……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说……” 谢必安,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这个,冒牌货,演、够、了、吗?!”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 他,手中的“肃静”神棍,猛地,向地上一顿! “轰——!” 一股,无形的,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肃静领域!” 黑色的,法则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二层大厅! 在这股,绝对“寂静”的,力量下。 一切,虚妄,都将,无所遁形! 只见,那个,被铁链锁住的,“范无救”,在,黑色波纹,扫过他,身体的,瞬间。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剧烈地,扭曲,闪烁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也从,焦急,变成了,惊恐! “不!老七!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老八啊!”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不是他。” 谢必安,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只是,一个,可怜的,幻影。” “给我……破!” 他,低吼一声! “肃静领域”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啊——!” 那个,“范无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在,黑色的,法则之力下,再也,无法,维持,形态。 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一般,飞速地,消融,净化! 最后,化作了,点点,粉色的,光斑,彻底,消失了。 那些,锁着他的,铁链,也随之,化为了,虚无。 整个,二层大厅,再次,恢复了,空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谢必安的,脸色,却变得,更加,凝重。 这个,幻境,太真实了。 真实到,连他,都差点,着了道。 如果,不是,他对老八,有着,绝对的,信任和,了解。 如果,他,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动摇。 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他,相信了,这个,幻境。 他的,心神,就会,出现,破绽。 到时候,魅影,就可以,乘虚而入,将他的,神魂,彻底,拖入,无尽的,幻梦之中。 让他,永世,沉沦。 好恶毒的,手段! “呵呵呵……” 魅影的,笑声,再次,从,楼上,传了下来。 “七爷,果然,是七爷。” “这第二杯,‘断愁酿’,看来,也留不住您。”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只能,在三楼,备下,那最后一杯,‘来生酒’,恭候大驾了。” 谢必安,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通往三楼的,楼梯。 眼神,冰冷如刀。 他知道,接下来的,幻境,只会,一次比一次,更加,凶险。 一次比一次,更加,直指人心! 但,他,无所畏惧。 他,迈开脚步,继续,向上走去。 当他,踏上,三楼的,瞬间。 眼前的,景象,再次,一变。 这里,不再是,空旷的,大厅。 而是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房。 书房里,点着,檀香。 一个,穿着,白色长衫,面容,儒雅俊秀的,青年,正坐在,书案前,低头,看书。 他的,侧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无比,柔和。 谢必安,在看到,这个,青年的,瞬间。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握着神棍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那颗,冰封了,数百年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了一下! 因为,那个,青年…… 那个,正在,看书的,青年…… 是,年轻时候的,他自己! 是,他,还是,凡人,谢必安的时候! “你……回来了?” 那个,“青年谢必安”,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他,看着,门口,这个,一身黑白神袍,满脸冰冷,满眼沧桑的,“自己”。 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外面,风大,进来,坐吧。” “我,等了你,很久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 “我,等了你,很久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谢必安的识海中炸响。 他死死地盯着书案前那个年轻的“自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幻境,比刚才那个范无救的幻境,还要恶毒一百倍! 如果说,范无救是他的软肋。 那么,眼前这个,还是凡人时的,意气风发的谢必安,就是他内心深处,最不愿去触碰的,一道伤疤。 那是,他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那是,他,还未曾,经历,背叛、死亡、和数百年孤独的,最纯粹的,自己。 “你不是我。” 谢必安,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但,却充满了,阳光和,希望的,脸。 “呵呵,我为什么,不是你?” 那个“青年谢必安”笑了,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谢必安面前。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阴冷鬼气,反而带着一股,属于凡人的,温暖的,阳气。 真实得,可怕。 “我,就是你。你,也是我。我们,本就是,一体。”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谢必安的,脸。 “你看你,把自己,搞成了,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痛。 “冰冷,麻木,像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你,忘了,我们,当初的,理想了吗?” “我们,说好的,要,‘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为一个,腐朽的,地府,当走狗!你,在助纣为虐!” “你,看看你的手!” 他,一把,抓住了,谢必安,握着神棍的,手。 “这双手,本该,是,执笔安天下的手!而不是,沾满了,鲜血和,亡魂的,刽子手的手!” 他的话,像一把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谢必安的,心上! 是啊。 曾几何时,他,也曾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书生。 他也曾,梦想着,用,自己手中的笔,去改变,这个,不公的,世界。 可是,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 他,成了,地府的,勾魂使者。 他,手中的笔,换成了,勾魂索,和,哭丧棒。 他,再也,写不出,那些,激扬的,文字。 他,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将,一个又一个,不甘的,灵魂,带回,那个,冰冷的,地府。 他的,理想,早就,死在了,他成为,白无常的,那一天。 “回来吧。” “青年谢必安”,用一种,极具蛊惑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放弃,这,可笑的,神位。” “放弃,这,无尽的,痛苦。” “回到,这里。” “回到,我们,最初的,起点。” “在这里,没有,地府,没有,纷争,没有,背叛。” “只有,书,和,我们的,梦想。” “留下来,不好吗?” 留下来…… 谢必安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 他,那,一直,紧绷的,心神,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松动。 是啊…… 留下来,好像,也不错。 在这里,他,可以,重新,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书生谢必安。 再也不用,去面对,那些,血腥的,杀戮。 再也不用,去承受,那,深入骨髓的,孤独。 他,真的,累了。 这几百年,他,真的,太累了。 就在,他的,意志,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画着,三个,火柴人的,笔记本。 旁边,还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老爸老妈,等我,回家。” 紧接着,又一个,画面,闪过。 那是一个,躺在,血泊中,气息全无的,少年。 和,一个,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 以及,那个,他,亲口,许下的,承诺。 “我,会带你,回家的。” 轰——! 谢必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迷茫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你,该死!”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掐住了,眼前,这个“青年谢必安”的,脖子! “我,是谁,还轮不到你,一个,幻影,来定义!” “我的,过去,无论是,对是错,是好是坏,那,都是,我,谢必安,自己,走过的路!” “而我的,未来,要怎么走,也由,我,自己,决定!”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摇我的,道心?!” 他,掐着“青年谢必安”脖子的手,猛地,用力! “给我……滚!” “咔嚓!” 幻影的,脖子,被他,硬生生地,捏断! 整个,书房的,幻境,轰然破碎! 露出了,三楼,本来的,面目。 这里,和,一楼二楼,都不同。 这里,不再,空旷。 而是,摆满了,一个个,水晶般的,透明棺材。 每一个,棺材里,都躺着,一个,栩栩如生的,“人”。 有,身穿铠甲的,将军。 有,衣着华丽的,帝王。 有,仙风道骨的,道士。 甚至,还有,几个,谢必安,依稀,有些,眼熟的,地府阴神! 他们,都双眼紧闭,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 仿佛,正在,做着,一个,无比,甜美的,梦。 而在,这些,棺材的,最中央。 魅影,正站在那里。 她,依旧,穿着,那身,粉色的,纱裙。 只是,她,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露出了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绝美脸庞。 她的,美,不是,那种,妖艳的,美。 而是一种,清纯与妩媚,完美,结合的,矛盾之美。 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了不起。” 她,看着,破除了,三重幻境的,谢必安,由衷地,赞叹道。 “不愧是,白无常,谢必安。” “竟然,能连续,斩断,自己的,‘兄弟情’,‘过去’,和,‘自我’。” “你的,道心之坚定,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既然,幻术,对你,没用。” 她,无奈地,摊了摊手。 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么,小女子,也只能,用,一些,粗暴的,手段了。” 她,说完,轻轻地,拍了拍手。 “出来吧,我的,玩偶们。” “你们,新的,同伴,来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那些,水晶棺材的,棺材盖,一个接一个地,缓缓,打开了。 躺在里面的,那些,“人”,也一个接一个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 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 他们,僵硬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然后,转过头,用,那,空洞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了,谢必安。 一股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们的,身上,爆发出来! 最弱的,都有,鬼王级别的,实力! 其中,那几个,地府阴神,更是,达到了,鬼帅的,级别! 他们,都是,数百年来,被魅影,用幻术,俘获的,强大灵魂! 如今,都成了,她,最忠实的,傀儡! “杀了他。” 魅影,伸出,纤纤玉指,遥遥地,指向了,谢必安。 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吼——!” 一瞬间,整个三楼,所有的,傀儡,都发出了,疯狂的,咆哮! 他们,像潮水一般,朝着,谢必安,涌了过去! 谢必安,看着,那,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其中,有一个,还是他,当年,在酆都,任职时的,副手。 一个,性格,耿直的,汉子。 如今,却成了,敌人,手中,没有灵魂的,刀。 谢必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 他,眼中,最后的一丝,情感,也消失了。 只剩下,绝对的,冰冷,和,绝对的,“肃静”。 “既然,你们,已经,迷失。” “那,就由我,来赐予,你们,最后的,安息吧。” 他,举起了,手中的,“肃静”神棍。 黑白二色的,神光,冲天而起! 一个人,一把棍。 就这么,迎向了,那,由,数十个,强大傀儡,组成的,死亡军团! 一场,惨烈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百三十八章:老石的绝对防御 山洞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林晚守在洞口,一夜未眠。 她,很担心老石。 那个男人,虽然看着,像一头熊一样,强壮。 但,他,毕竟,有伤在身。 一个人,深入,那,未知的,聚魂之穴,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晚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揪紧。 就在,她,坐立不安,考虑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情况的时候。 一个,高大的,满身是血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洞穴深处,走了出来。 是老石! 他,回来了! “老石!” 林晚,赶紧,迎了上去。 当她,看清,老石的,样子时,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老石,此刻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了。 他,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有,爪痕,有,咬痕,还有,一些,像是,被什么,腐蚀性的,液体,灼伤的,痕迹。 他那,古铜色的,身体,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金色的,血液,和,黑色的,鬼血,混合在一起,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胸口,那道,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更是,彻底,崩裂开来,深可见骨! 但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却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株,通体翠绿,散发着,淡淡荧光,长着,九片叶子的,小草。 “妹子……” 他,咧着嘴,对我,笑道。 “俺……俺,找到了……”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老石!” 林晚,惊呼一声,赶紧,扶住了他,那,山一样,沉重的,身体。 她,将老石,拖到,洞穴的,角落里,让他,靠着,岩壁,躺下。 然后,看着,他手里,那株,用,生命,换来的,“九转还魂草”。 林晚的,眼眶,彻底,红了。 她,没有,犹豫。 立刻,将“九转还魂草”,小心翼翼地,送入,我的,口中。 仙草,入口即化。 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我的,喉咙,流了下去,直入,我的,识海。 奇迹,发生了! 我那,如同,破筛子一般,不断,流失生机的,神魂。 在,这股,清凉气流的,包裹下,竟然,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那些,即将,彻底,消散的,神魂碎片,像是,被,一种,无形的,胶水,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虽然,依旧,破碎。 但,至少,不再,“漏”了! 有用! 真的有用! 林晚,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立刻,将自己,体内,刚刚,恢复了一点的,“青莲净火”,毫无保留地,输送到,我的,体内! 这一次,她的,力量,没有,再流失! 而是,像,涓涓细流一般,开始,慢慢地,滋养,我那,被“粘”合起来的,破碎神魂! 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 虽然,依旧,没有,醒来。 但,命,总算是,保住了! 林晚,喜极而泣。 她,擦了擦,眼泪,又赶紧,跑到,老石身边,开始,为他,治疗。 老石的,伤,太重了。 几乎,流光了,体内,一半的,血。 如果,不是,“金刚明王”之身,撑着,他,早就,死了,十次了。 林晚,拼尽全力,将,青莲净火,渡入,他的,体内。 修复着,他,破损的,经脉和,内脏。 时间,就在,这,紧张的,救治中,缓缓,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第一缕,阳光,从洞口,照进来的时候。 林晚,终于,累得,虚脱,倒在了,老石的,身边。 而,老石的,伤势,也总算,稳定了下来。 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呼吸,已经,变得,悠长而,平稳。 整个山洞,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我们三个,昏迷不醒的,伤员,和,一个,累到,虚脱的,治疗。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就在,林晚,累得,昏睡过去的,时候。 山洞外,那片,空旷的,荒原上。 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那,是一队,由,十几个,青面獠牙的,恶鬼,组成的,巡逻队。 他们,骑着,一种,形似,鬣狗的,地狱魔兽,手持,长矛,和,弯刀。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骑着,一头,体型,大了,一圈的,魔兽的,独眼鬼将。 他,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精明而,残忍的,光芒。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独眼鬼将,用,手中的,骨鞭,抽了一下,空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魅影大人,有令!” “血屠那个,废物,死了。他的,地盘,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肯定,有,不少,不开眼的,家伙,想趁机,捞点,油水!” “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苍蝇,都给,找出来,然后,捏死!”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他身后的,那些,恶鬼,齐声,应道。 “好!分头,给老子,仔细地,搜!” “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独-眼鬼将,下达了,命令。 那队,恶鬼,立刻,四散开来,开始,在,这片,荒原上,拉网式地,搜索。 其中,有两个,恶鬼,正好,就朝着,林晚他们,藏身的,那片,山壁,搜了过来。 “他娘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 一个,瘦高的,恶鬼,一边,骑着魔兽,慢悠悠地,走着,一边,抱怨道。 “就是,血屠那傻大个,都死了。我们,还在这,给他,擦屁股。真他娘的,晦气!” 另一个,矮胖的,恶鬼,也附和道。 他们,骂骂咧咧地,离,那个,不起眼的,山洞,越来越近。 突然! 那,矮胖恶鬼,胯下的,魔兽,停住了,脚步。 它,对着,山壁的,方向,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嘶吼。 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着。 “嗯?怎么了?黑风?” 矮胖恶鬼,疑惑地,拍了拍,魔兽的,脑袋。 那魔兽,没有,理会他。 反而,变得,更加,焦躁不安。 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响亮。 “不对劲!” 瘦高恶鬼,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警惕地,抽出了,腰间的,弯刀。 “那里,好像,有,血腥味!” 他,指向了,那个,黑漆漆的,山洞口。 矮胖恶-鬼,也闻到了。 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中,还夹杂着,一丝,让他们,口水,都快流出来的,“生人”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贪婪和,兴奋! 他们,发财了! 在这,枉死城,一个,活着的,生人,那可是,无价之宝! 无论是,自己,吃掉,还是,献给,上面的,大人,都能,换来,天大的,好处! 他们,没有,声张。 悄悄地,从魔兽上,跳了下来。 然后,一左一右,握着,武器,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山洞,摸了过去。 当他们,探头,看到,洞内,景象的,时候。 他们,几乎,要,兴奋地,尖叫出来! 不止一个! 竟然,有,四个! 虽然,好像,都受了伤,昏迷不醒。 但,那,鲜活的,生命气息,做不了假! 尤其是,那个,女的! 长得,真他娘的,水灵!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正准备,冲进去,享受,他们的,战利品。 突然! 一个,山一样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挡在了,洞口! 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也挡住了,他们,贪婪的,目光。 那两个,恶鬼,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如同,钢铁浇筑,皮肤上,还闪烁着,淡淡金光的,魁梧大汉,正堵在,洞口。 他,低着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们。 “俺,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 老石,那,如同,闷雷般的,声音,缓缓响起。 “现在,立刻,从俺,眼前,消失。” “不然……” 他,捏了捏,那,比他们,大腿,还粗的,拳头。 “死。” 那两个,恶鬼,被老石,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势,吓得,两腿,直哆嗦。 但,一想到,洞内,那,巨大的,诱惑。 贪婪,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 瘦高恶鬼,给自己,壮了壮胆,大吼一声! “而且,他,身上,有伤!你看他,胸口,还在,流血!” “一起上!干掉他!里面的,宝贝,就都是,我们的了!” 矮胖恶鬼,也被,说动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怪叫,举起,武器,朝着,老石,猛地,冲了过去! 老石,看着,那,冲过来的,两个,跳梁小丑。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他的,拳头。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 “那,俺,就成全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然后,怒吼出声! “金刚明王!不坏之身!” “吼——!” 璀璨的,金光,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将,整个,山洞口,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他,那,本就,魁梧的,身体,再次,暴涨一圈! 化身为,一尊,真正的,怒目金刚!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的,两拳! 一拳,一个! “砰!” “砰!” 那两个,恶鬼,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的,身体,就在,老石,那,蕴含着,恐怖“破魔”神力的,拳头下,如同,西瓜一样,轰然爆开! 化作了,漫天的,血肉碎块。 神魂俱灭。 解决掉,两个,杂鱼。 老石,并没有,放松。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那,依旧,在昏睡的,林晚,和,我们。 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 然后,他,再次,转过身,面向,洞外。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尊,门神,死死地,堵住了,整个,洞口。 他,知道,外面的,敌人,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异常。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可能是,十个,一百个,甚至,更多的,敌人。 他,不知道,自己,这,身受重伤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 但,他,知道,一件事。 只要,他,还站着。 就,绝不会,让,任何一个,敌人,踏入,这个,山洞,半步! “来吧!你们这帮,杂碎!”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荒原,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想动,俺的,兄弟姐妹!” “先从,俺老石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三百三十九章:我听见你们在呼唤 老石的咆哮,如同惊雷,在寂静的荒原上回荡。 远处,那个正在搜索的独眼鬼将,猛地勒住了胯下的魔兽,那只独眼,瞬间眯了起来,射出危险的光芒。 “这个方向……”他转向山壁的方向,“刚才,好像有金光闪了一下?” “老大!是阿大和阿二的方向!”旁边一个机灵的小鬼立刻提醒道。 “他们两个,出事了!”独眼鬼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很清楚自己那两个手下的德性,贪婪又胆小,如果不是遇到了硬茬子,或者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绝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所有人!跟我来!” 独眼鬼将没有丝毫犹豫,骨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一马当先,朝着山洞的方向,全速冲了过去! 十几个骑着地狱魔兽的恶鬼,像一股黑色的旋风,卷起漫天的尘土,带着滔天的杀气,呼啸而来! 山洞里。 林晚,被老石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给生生吼醒了。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老石那如同门神一般的背影,死死地堵在洞口。 而洞外,传来了如同奔雷般的马蹄声,和恶鬼们刺耳的怪叫! “敌……敌人!” 林晚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才刚刚安顿下来,麻烦就这么快找上了门! “妹子,你醒了?”老石没有回头,声音沉稳如山,“别怕,有俺在。” “老石!你……”林晚看着他那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背影,眼泪又涌了上来,“你的伤……” “没事,死不了。”老石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满不在乎的豪迈,“正好,俺的拳头,还没打过瘾呢!” 他说得轻松,但林晚知道,他是在硬撑。 他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又在往外渗着金色的血液。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不行!老石!你不能一个人……” “闭嘴!”老石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打断了她,“你的任务,是照顾好阿城和李三!这里,是战场!是男人的事!” “你,马上,带着他们,往洞穴最深处躲!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老石!” “这是命令!”老石的声音,不容置疑。 林晚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 她知道,老石说的是对的。 她,留在这里,除了拖后腿,没有任何用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个团队,最后的,火种。 “我……我知道了……” 林晚,哽咽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用尽全力,将昏迷的我和李三,一点一点地,朝着洞穴深处,拖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都像被刀割一样。 她,不敢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脚步。 就在这时,洞外的敌人,已经,杀到了! “就是这里!” 独眼鬼将,看着那个,被金光笼罩的,洞口,和他脚下,那两滩,模糊的,血肉。 他那只,独眼里,瞬间,充满了,暴戾的,杀气! “好大的胆子!敢杀我的人!” 他,看清了,堵在洞口的,老石。 感受着,老石身上,那股,神圣而,霸道的,佛门气息。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佛门修士?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伸出,长长的,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老子,最喜欢,吃的,就是,你们这种,浑身,冒金光的,秃驴!” “小的们!给我上!” “谁,能把他的,脑袋,给老子,拧下来!老子,赏他,一百个,魂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恶鬼,听到,一百个,魂奴的,赏赐,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们,发出,震天的,嘶吼,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疯狗,朝着,老石,一拥而上! “来得好!” 老石,看着,那,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不退,反进! 他,从洞口,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山峰,狠狠地,砸进了,敌群之中! “轰——!” 他,一拳,挥出! 金色的,拳风,如同,炮弹,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恶鬼,轰成了,漫天的,血雾! 战斗,瞬间,爆发! 老石,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 将,自己,化作了一台,最纯粹的,杀戮机器! 他的,拳头,他的,手肘,他的,膝盖,他的,肩膀……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一拳,轰出,必有一个,恶鬼,爆体而亡! 一脚,踢出,必有一头,魔兽,筋骨寸断! 金色的,“破魔”神力,和,黑色的,鬼气,疯狂地,碰撞! 鲜血,与,碎肉,齐飞! 整个,战场,化作了一片,血肉磨坊! 老石,就像,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 在,敌群中,左冲右突,杀得,那些,恶鬼,鬼哭狼嚎,肝胆俱裂!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他,毕竟,只有,一个人。 而且,还身受重伤。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在,压榨着,他,体内,最后的一丝,力量。 也在,加剧着,他,伤口的,恶化。 很快,就有,漏网之鱼,绕过了他,冲向了,山洞! “不好!” 老石,心中,大急! 他,想回身,去拦。 但,他,被,三个,悍不畏死的,恶鬼,死死地,缠住了! “林晚妹子!快跑!” 老石,目眦欲裂,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洞穴深处。 正在,拖着我和李三的,林晚,听到了,老石的,吼声。 和,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跑? 她,能往哪跑? 这,是,一条,死路! 她,回过头。 只见,两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已经,冲了进来! 他们,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一步步,向她,逼近。 “嘿嘿嘿……小美人儿,别跑啊……” “陪大爷们,玩玩……” 林晚,绝望了。 她,将我和李三,护在身后。 捡起了,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死死地,攥在手里。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决绝。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别碰我们!” 她,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那声音,充满了,恐惧,不甘,和,绝望! 而,就在,这,绝望的,尖叫声,响起的,瞬间。 这,充满了,杀戮的,咆哮声。 这,充满了,恐惧的,尖叫声。 这,属于,伙伴的,声音。 竟然,穿透了,无尽的,混沌。 穿透了,那,厚厚的,神魂壁垒。 清晰地,传入了,我那,沉睡的,意识,最深处! 轰——! 我,那,一片混沌的,识海,猛地,剧烈,震荡起来! 老石…… 林晚…… 他们,有危险! 我,要救他们! 我,必须,去救他们! 一股,前所未有,无比,狂暴的,意志,从我,神魂的,核心,轰然爆发! 那,一直,在顽强燃烧,但,却始终,只有,一小簇的,灰色火焰。 在,这股,意志的,刺激下! 如同,被,浇上了一桶,汽油! 轰然,暴涨! 灰色的,火焰,瞬间,席卷了,我的,整个,识海! 那些,狂暴的,空间乱流,那些,混乱的,规则碎片。 在,这,灰色的,火焰面前,如同,冰雪,遇上了,烈日! 瞬间,被,焚烧,净化,一空! 我那,被“粘”合起来的,无数,神魂碎片,在,火焰的,煅烧下,开始,飞速地,融合,重塑! “我……听见……你们……在呼唤……” 一个,微弱的,但,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在我的,识海中,响起。 那,是我的,声音! 山洞深处。 面对,那,步步紧逼的,两个,恶鬼。 林晚,举起了,手中的,石头,准备,做,最后的,反抗。 就在这时。 她,身后,那具,一直,如同,尸体般,冰冷的,身体。 那只,垂落在,地上的,手。 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第三百四十章:我叫阿城,我回家了 那是什么声音? 好吵。 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野兽在吼。 我的头好痛,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过,里面乱成一团浆糊。身体也感觉不到,冰冷,麻木,好像不是我自己的。 我在哪里? 我是谁? 无数的念头在混沌中翻滚,却抓不住任何一个。 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忘记了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带着无尽恐惧和绝望的女孩尖叫声,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猛地刺穿了这片混沌! “别碰我们!” 这个声音……好熟悉。 是谁? 是谁在害怕? 是谁在呼救? 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毫无征兆地从我意识的最深处炸开!紧接着,一幅幅破碎的画面,像是坏掉的电影胶片,在我的脑海里疯狂闪过。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在给我包扎伤口。 一个像铁塔一样的壮汉,憨厚地笑着,叫我“阿城兄弟”。 一个穿着黑白神袍,脸冷心热的男人,对我说:“我,会带你,回家的。” 林晚……老石……七爷…… 我是……阿城! 轰! 记忆的闸门被彻底冲开!我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我们被血屠追杀,老石为了救我,身受重伤!我为了能让大家逃走,强行使用了不属于我的力量,然后……然后我的魂魄就碎了! 我不是死了吗? 不!我没死! 是林晚!是老石!他们救了我! 而现在,他们有危险! 那两个正在靠近林晚的,是什么东西?是鬼!是枉死城的恶鬼! 他们想伤害林晚! “不准……碰她……” 一个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洞穴深处,那两个正一脸淫笑,逼近林晚的恶鬼,动作猛地一顿。他们疑惑地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正好看见我,这个他们眼中早就跟尸体没两样的“猎物”,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嗯?这小子还没死透?”一个恶鬼嘀咕了一句,但没放在心上。 另一个恶鬼已经等不及了,他流着口水,伸出利爪,就朝着林晚的脸抓了过去:“管他呢!先尝尝这个小美人儿!” 林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找死!”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怒吼! 这一刻,我能清晰地“看”到,在我那破碎又被重新粘合起来的识海里,一团灰色的火焰,正在疯狂地燃烧! 这股火焰,就是之前差点撑爆我的那股力量!但现在,它不再狂暴,不再混乱,它……在听我的话! 随着我的怒火,那灰色的火焰瞬间从我的身体里涌出,却没有任何光和热,它无声无息,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那个正要对林晚下手的恶鬼,身体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啊……我的……我的魂……” 他发出了半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然后,他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干瘪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堆飞灰,飘散在空中。 连带着他那凶残的魂魄,都被那灰色的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另一个恶鬼,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同伴,就这么没了! “鬼……鬼啊!”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跑得掉吗?” 我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灰色的火焰再次一闪而过。 那个恶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步了同伴的后尘,化作了飞灰。 整个洞穴深处,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等了半天,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颤抖着,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两个恶鬼刚刚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两小撮,正在飘散的灰尘。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林晚……你……没事吧?” 一个虚弱的,但却无比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林晚的身体,像是被雷劈中一样,猛地一僵。 她,一点一点地,僵硬地,转过身。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张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熟悉的脸。 我,正靠在岩壁上,冲着她,露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阿城……”林晚的嘴唇,哆嗦着,吐出这两个字。 “嗯,是我。”我点点头。 下一秒,林晚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积蓄已久的泪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疯狂地涌了出来。 “哇——!” 她大哭着,像一只小猫一样,猛地扑进了我的怀里,用她的小拳头,一边捶着我的胸口,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阿城!你这个混蛋!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呜呜呜……你为什么才醒啊!你这个大笨蛋!” 她的眼泪,滚烫滚烫的,浸湿了我的衣服。 我能感觉到她的害怕,她的委屈,她的绝望,和她此刻,那失而复得的喜悦。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涨。 我抬起,还有些不听使唤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的声音,依旧沙哑,“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呜呜呜……你还知道我担心啊!你就是个混蛋!”林晚哭得更凶了。 我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任由她抱着我,发泄着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那张漂亮的小脸,哭得跟花猫一样,眼睛又红又肿。 “你……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一边抽噎着,一边紧张地问我。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很奇怪。 我的魂魄,感觉就像一个打满了补丁的瓷器,虽然不再漏了,但依旧脆弱不堪,稍微一动,就感觉要散架一样。身体也虚弱到了极点,连坐起来,都费劲。 但是,我识海里那团灰色的火焰,却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感觉。 刚才,那两个恶鬼,明明实力不弱,可是在我的火焰面前,却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直接就被烧成了灰。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林晚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看着地上的那两撮飞灰,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只是,很生气,然后,想着要烧了他们,那火焰,就自己出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实话实说,“就是……一种感觉。” 就在这时! “吼——!” 一声,充满了痛苦和不甘的,属于老石的咆哮,从洞口的方向,传了进来! 我和林晚的脸色,同时一变! 老石! 他还在外面战斗! 第三百四十一章:该我上场了,老石 老石的吼声,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身体软得跟面条一样。 “老石!”林晚也急了,她赶紧扶住我,“你别动,你才刚醒!” “外面……外面什么情况?”我急切地问道,心脏“怦怦”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嘴唇哆嗦着,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飞快地,告诉了我。 从她为了救我,一个人去洞穴深处找“九转还魂草”,到老石醒来,捏爆了那个“缝合鬼”,再到他为了保护我们,一个人堵在洞口,和外面那群不知道数量的恶鬼死战…… 我听着,拳头,不自觉地,越攥越紧。 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老石那魁梧的,如同山岳一般的背影。 那个憨厚的,总是叫我“阿城兄弟”的男人。 那个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住致命一击的男人。 他,本就身受重伤!现在,又为了我们,在外面拼命! “不行!我得去帮他!”我咬着牙,再次试图站起来。 “你疯了!”林晚死死地按住我,眼泪又急了出来,“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能干什么?送死吗?老石他……他就是为了让你活下去,才在外面拼命的啊!” “那我就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吗?!”我冲她吼道,眼睛都红了。 我阿城,欠别人的,已经够多了! 七爷为了我,一个人单刀赴会,现在生死不知! 老石为了我,差点被打死,现在又在外面以命相搏! 我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躲在这里! “我……”林晚被我吼得一愣,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我刚才的语气,太重了。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也放缓了一些:“林晚,你听我说。我虽然身体不行,但我刚才那股力量,你也看到了。它……好像,对这些鬼东西,有奇效。我出去,不一定是送死,说不定,真的能帮上忙。” “可是……” “没有可是了。”我打断她,眼神无比坚定,“你忘了?我们是一个团队。没有人,可以被抛下。” 看着我的眼睛,林晚沉默了。 她知道,她劝不住我。 就像,她劝不住,那个非要去洞穴深处,找还魂草的自己。 也像,她劝不住,那个非要一个人,去面对所有敌人的老石。 我们,是同一种人。 “……我扶你。”最终,她妥协了,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的双腿,还在打颤,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林晚娇小的肩膀上。 我们两个,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传来喊杀声的洞口,挪了过去。 洞口的光线,越来越亮。 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当我,终于,走到洞口,看清外面景象的时候。 我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山洞外的空地上,躺了七八具恶鬼的尸体,残肢断臂,洒得到处都是,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而在尸体堆的中央,老石,正半跪在地上。 他,那原本流转着淡淡金光的身体,此刻,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身上,又多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最严重的一道,几乎要将他的胳-膊,整个砍下来! 他胸口那道,被血屠打出的,恐怖裂痕,更是彻底崩裂,金色的血液,像不要钱一样,汩汩地往外冒。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一个破旧的风箱。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的左手,死死地,掐着一个恶鬼的脖子,那个恶鬼,还在拼命地挣扎。 他的右手,则被一柄,从背后,贯穿了他肩胛骨的,黑色长矛,死死地钉在地上! 在他的周围,还站着七八个,同样浑身带伤,但眼神,却充满了戏谑和残忍的恶鬼。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只有一只眼睛的鬼将。 他,正用脚,踩着那根,钉住老石的长矛,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呵……呵呵……佛门修士?金刚明王?”独眼鬼将,居高临下地,看着老石,声音里,满是嘲讽,“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结果,不也就是个,硬一点的,沙包吗?” “呸!”老石,朝着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爷爷我……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捏爆你的狗头!” “嘴还挺硬。”独-眼鬼将,也不生气,他脚下,猛地一用力! “噗嗤!” 那根长矛,又深入了几分! “呃啊——!”老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半跪的身体,又矮了一截。 “老大!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杀了他!这秃驴的血肉,可是大补啊!”旁边一个恶鬼,贪婪地,舔着嘴唇说道。 “急什么?”独眼鬼将,冷笑一声,“这么好玩的玩具,不多玩一会儿,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很享受,这种,将强者,踩在脚下的,快感。 “老石!”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目眦欲裂地,大吼一声! 这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独眼鬼将,和他手下的那群恶鬼,都齐刷刷地,朝着洞口,看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互相搀扶着,从洞里走出来的,我和林晚时,都是一愣。 独眼鬼将,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和,贪婪。 “哦?里面,竟然,还藏着两个?一个,是生人女娃,另一个……”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仔细地,打量着。 我的气息,很微弱,看上去,就像一个,大病初愈的,普通游魂,没有任何威胁。 “哈!今天,运气不错!又多了一个,添头!”独眼鬼将,残忍地笑了起来,“小的们,去!把那女娃,和那小子,给我抓过来!记住,要活的!” “是!” 离洞口最近的两个恶鬼,立刻应声,狞笑着,朝我们逼了过来。 “阿城!快退回去!”老石看到这一幕,急得双眼通红,拼命地挣扎,想要站起来,却被那根长矛,死死地钉住,动弹不得。 林晚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就想拉着我,往后退。 我,却按住了她的手。 我看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恶鬼。 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被钉在地上,如同困兽一般,无能狂怒的,老石。 我,缓缓地,推开了,林晚扶着我的手。 然后,迎着,所有,或惊愕,或不解,或轻蔑的,目光。 一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山洞。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睛,看着那两个,已经走到我面前的,恶鬼。 然后,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他们,直直地,看向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独眼鬼将。 我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老石,你歇着。” “接下来……” “该我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燃烧灵魂的灰色火焰 我的话,让整个战场,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那两个,正准备,对我动手的恶鬼,停下了脚步,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独眼鬼将,也愣了一下,随即,他那只独眼里,露出了,极度轻蔑和,嘲弄的神色。 “哈?你说什么?该你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了起来,“就凭你?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小垃圾?” 他身后的那些恶鬼,也跟着,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 “一个游魂,也敢在,咱们老大面前,说这种大话?” “老大,别跟他废话了,让我去,一刀,劈了他!” 老石,更是急得,差点把牙咬碎,他冲我,拼命地咆哮:“阿城!你他娘的,在干什么?!快给老子,滚回去!滚回去!” 他以为,我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上来送死的。 只有林晚,她虽然,也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但,她看着我的背影,看着我那,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单薄的,身躯。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涌起了一丝,莫名的,信心。 因为,她亲眼见过。 见过我,是如何,让那两个,比眼前这些,还要凶残的恶鬼,悄无声息地,化为飞灰的。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嘲笑和,怒吼。 我的目光,始终,平静地,锁定在,那个,独眼鬼将的,身上。 “聒噪。”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我,动了。 我,抬起了,右手。 对着,那两个,离我最近的,恶鬼。 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两个,还在狞笑的恶鬼,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们的眼睛里,爆发出,无尽的,恐惧! “啊——!痛!好痛!我的……我的魂……在烧!” “是火!有火在烧我的魂!救命!老大!救我!” 他们,抱着脑袋,满地打滚,发出了,比刚才,老石受伤时,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也没有,任何,火焰。 但是,他们那,由阴气构成的,鬼体,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稀薄! 就像,被,无形的,火焰,从内到外,焚烧一样! 这,突如其来,又无比诡异的,一幕。 让所有,正在嘲笑我的恶鬼,笑声,都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嘲弄,瞬间,变成了,惊愕和,不解! 独眼鬼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那只独眼,猛地,睁大!死死地,盯着那两个,正在,痛苦哀嚎的,手下!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妖术?!”他,厉声喝道。 他,根本,看不出,我,用了什么手段! 我,只是,打了个响指! 他,甚至,没有,从我的身上,感觉到,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我说过,聒噪。”我,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对着那两个,还在地上,翻滚的恶鬼,再次,打了个响指。 “啪。” 这一次,他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们的身体,在,无尽的,痛苦中,彻底,化作了两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里。 神魂俱灭。 死寂。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那几个恶鬼,看着地上,那两处,空空如也的,地方,一个个,吓得,脸都绿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忌惮。 他们,混迹枉死城,这么多年,杀过的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各种,稀奇古怪的,死法,都见过。 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杀人方式! 无声无息,无形无相! 直接,焚烧,灵魂!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不是,战斗! 这,是,处刑!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独眼鬼将,终于,不再淡定了,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年,根本,不是什么,小垃圾! 而是一个,披着羊皮的,史前凶兽!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缓缓地,抬起脚,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我,走得很慢,身体,还在,微微摇晃。 但是,每,踏出一步。 我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我识海里,那团,灰色的火焰,也燃烧得,更加,旺盛! 一股,冰冷的,死寂的,仿佛,要将,万物,都归于,虚无的,气息,从我的,身上,弥漫开来。 “杀了他!都给我上!一起上!杀了他!”独眼鬼将,感受到了,那股,让他,都有些,心悸的气息,他,怕了! 他,色厉内荏地,对着,身后的手下,疯狂地,咆哮起来! 那几个恶鬼,虽然,心里,怕得要死。 但,老大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 他们,对视一眼,壮着胆子,同时,发出一声怪叫,挥舞着,兵器,从四面八方,朝着我,冲了过来! “来得好。” 我,看着,那,冲过来的,几个恶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停下脚步。 双手,缓缓,张开。 闭上眼睛。 然后,轻声,吐出了,两个字。 “领域……”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我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刹那间,所有,冲进我,周身十米范围内的,恶鬼,身体,全部,猛地,一僵! 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不是,时间暂停了。 而是,他们的,灵魂,被,冻结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识海里的,灰色火焰,分出了,无数,细小的,火苗,像一条条,看不见的,锁链,瞬间,就缠住了,他们的,灵魂! 然后,开始,疯狂地,灼烧! “啊——!”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响彻了,整个荒原! 那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恶鬼,全都,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手中的,兵器,掉了一地。 他们,抱着脑袋,拼命地,嘶吼,挣扎! 但,却无法,挣脱,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火焰! 他们的,鬼体,在,火焰的,灼烧下,飞速地,变得,透明,扭曲! 这个,由,灰色火焰,构成的,无形领域。 就是,我的,屠宰场! “这……这不可能!”独眼鬼将,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绘图般的,一幕,他,那只独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彻底,被吓傻了! 领域! 这,他娘的,是领域啊! 只有,那些,领悟了,法则之力的,鬼帅,甚至,是鬼王级别的,大人物,才可能,拥有的,恐怖能力! 眼前这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是一个,鬼王?! 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就连,被钉在地上的,老石,也看呆了。 他,张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阿城……兄弟……你……你这是……什么招数?” 他,知道我,很神秘。 但,他,也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强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强了。 这,简直,就是,变态!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在我的,领域里,痛苦挣扎的,灵魂。 然后,轻轻地,握紧了,拳头。 “焚。” 一个字,吐出。 “轰——!” 领域之内,灰色的火焰,轰然爆发! 那几个恶鬼,连,最后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他们的,身体,和,灵魂,就在,这,狂暴的,火焰中,瞬间,被,焚烧殆尽!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整个世界,清净了。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 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得,浑身,都在,发抖的,独-眼鬼将,身上。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你来我往的生死搏杀 独眼鬼将,是真的怕了。 他,混迹枉死城数百年,从一个最底层的小鬼,一路厮杀,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一股狠劲和毒辣的眼光。 他很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是绝对不能碰的。 而眼前这个少年,毫无疑问,就属于后者。 领域! 那可是只有真正的大人物才能掌握的手段! 他刚才居然还想抓人家当添头?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大……大人……误会!这全都是误会!” 独眼鬼将的反应极快,他脸上的凶狠和残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把脚从那根钉住老石的长矛上挪开。 “小鬼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甚至“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对着我拼命地磕头。 那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如果换做别人,看到一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鬼将,现在像条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说不定心一软,就真的放过他了。 但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记忆虽然恢复了,但那股差点让我魂飞魄散的痛苦,还残留在我的灵魂深处。而这股痛苦,也让我变得比以前,更加冷漠,更加……杀伐果断。 我,不是圣人。 对于想杀我,想伤害我同伴的人,我从来不会有任何怜悯。 “误会?”我看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把我兄弟,伤成这个样子,现在,跟我说,是误会?”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刚才踩过的那根长矛上。 独眼鬼将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吓得魂都快飞了。 “不不不!大人!这不是我干的!是……是他们!是刚才那帮不长眼的混蛋干的!对!就是他们!” 他,毫不犹豫地,就把锅,甩给了那些,已经被我烧成灰的手下。 “我已经,替您,把他们都解决了!算是,给您,赔罪了!” “是吗?”我看着他,慢慢地,走了过去,“那你,也下去,陪他们吧。” 独-眼鬼将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了! 就在我,离他,只有不到五米的时候! 他那,跪在地上的,卑微姿态,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狰狞和,疯狂! “小杂种!你真以为,老子怕了你吗?!”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从地上,弹射而起! 但他,攻击的,目标,不是我! 而是,他旁边,那个,还被钉在地上的,老石! 他,早就看出来了,我虽然,手段诡异,但,我的身体,极度虚弱! 而老石,虽然,身受重伤,但,他依旧是,我们三人中,最大的,威胁! 只要,先解决了,老石! 那么,剩下的,我和那个女娃,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好阴险的,算计! “老石!小心!”我,和林晚,同时,惊呼出声! 独眼鬼将的速度,太快了! 他,那只,完好的,手臂上,肌肉,高高鼓起,指甲,变得,又黑又长,像五把,锋利的,短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抓向了,老石的,天灵盖!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老石的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被捏爆! 老石,也反应了过来! 他,目眦欲裂,想要,反抗! 但,他的右手,被长矛钉住,左手,还掐着一个,没死透的恶鬼,根本,腾不出手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致命的,利爪,在自己的,瞳孔中,飞速放大! “他娘的!拼了!” 生死关头,老石,也发了狠! 他,竟然,不退反进,张开大嘴,准备,用牙,去咬断,独眼鬼将的,脖子! 以命换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你的对手,是我。” 我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独眼鬼将的耳边,幽幽响起。 独眼鬼将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骇然地,发现,我,这个,刚才还在五米之外的少年,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我,是怎么过来的?! 瞬移?! 他,来不及,多想! 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致命危机感,从背后,袭来! 他,只能,放弃,击杀老石的,最佳时机,怒吼一声,强行,扭转身形,回身一爪,抓向了我! 我,看着他,那,抓向我心脏的,利爪,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不闪,不避。 只是,伸出了,我的,右手。 “噗嗤!” 独-眼鬼将的,利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我的,胸膛! 黑色的,鬼血,瞬间,喷涌而出! “阿城!”林晚,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老石,也看呆了。 独眼鬼将,自己,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地,就得手了。 他,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哈哈哈!小杂种!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他,狞笑着,就想,发力,捏碎我的,心脏!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因为,他发现,我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反而,还对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抓到你了。”我,轻声说道。 同时,我那,只伸出的,右手,也死死地,抓住了,他,那条,插在我胸口的手臂! “不好!” 独眼鬼将,瞬间,反应过来! 中计了! 这小子,是故意的! 他,用自己的,身体,当诱饵,就是为了,近我的身!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 但,他,骇然地,发现,我那,看似,纤细的,手掌,此刻,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地,箍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现在,想走?晚了。” 我,冲他,咧嘴一笑。 然后,我识海里,那团,一直,在熊熊燃烧的,灰色火焰,顺着,我的手臂,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内! “啊——!” 独-眼鬼将,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无比凄厉的,惨叫! 这,和之前,那些小鬼,被灼烧灵魂的,感觉,完全不同! 之前,我,只是,用火苗,去“燎”他们。 而现在,我,是把,整团的,火焰,直接,灌进了他的,灵魂里!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就好像,一个,普通人,被,活生生地,扔进了,炼钢炉! 从灵魂,到身体,每一个,最微小的,粒子,都在,被,那,恐怖的,灰色火焰,疯狂地,焚烧,分解! “放开我!你这个魔鬼!快放开我!” 独-眼鬼将,疯狂地,挣扎,嘶吼! 他,另一只手,化作爪,化作拳,化作掌,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狠狠地,轰击在,我的,身上!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不断响起! 我的,身体,本就,虚弱不堪。 在他的,疯狂攻击下,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内脏,都快被,震碎了。 鲜血,从我的,口中,不断涌出。 我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但,我,抓着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分毫! “死!我要你死!”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 识海里,所有的,灰色火焰,毫无保留地,全部,爆发!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冲击波,从我们,两人,交接的地方,轰然炸开! 独眼鬼将的,身体,在,这股,冲击波中,连,一个,瞬间,都没能,撑住! 他,那,强悍的,鬼体,连同他,那,凶戾的,灵魂。 就这么,寸寸,碎裂,分解…… 最后,彻底,化为了,虚无。 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我,在,杀掉他之后,也终于,支撑不住。 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 我,好像,听到了,林晚,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也好像,看到了,老石,那,挣脱了束缚,朝我,扑过来的,焦急身影。 妈的…… 装逼,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次,亏大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七爷的破局之策 升仙塔,三楼。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谢必安,一个人,一把棍,面对,数十个,实力,堪比鬼王、鬼帅的,傀儡军团,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越战越勇! 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黑白相间的,流光,在,傀儡群中,穿梭,冲杀! 手中的“肃静”神棍,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一股,要将,万物,都归于,沉寂的,恐怖法则之力! “砰!” 他,一棍,砸在了一个,手持巨斧的,牛头鬼王的,天灵盖上! 那牛头鬼王,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巨大的,头颅,就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爆开! 身体,也随之,化作,点点光斑,消散。 “安息吧。” 谢必安,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他,没有,丝毫的,留手。 因为,他知道,对于这些,已经被,魅影,彻底,抹去了,意识,只剩下,战斗本能的,可怜灵魂来说。 死亡,才是,他们,最好的,解脱。 “铛!” 他,反手一棍,格挡住,一个,地府鬼帅,刺来的,长枪。 火星四溅! 那鬼帅,生前,曾是,酆都城的一名,巡城校尉,枪法,凌厉无比。 此刻,虽然,成了傀儡,但,战斗的,本能,还在。 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狠过一枪!招招,都指向,谢必安的,要害! 谢必安,眼神,一寒。 他,认得,这个鬼帅。 当年,还曾,一起,喝过酒。 “老刘,得罪了。” 他,低语一声。 手中的,神棍,突然,变得,虚幻起来。 “肃静法则·寂灭!” 黑色的,法则之力,如同,跗骨之蛆,顺着,那鬼帅的,长枪,瞬间,就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那鬼帅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就像,一个,被风化了,千年的,雕像,从内到外,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谢必安,就这么,在,敌群之中,大开杀戒!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任何,靠近他,周身三尺的,傀儡,都会,在瞬间,被他,以,最凌厉的,手段,彻底,净化!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三楼大厅里,那,数十个,强大的,傀儡,竟然,已经被他,解决掉了,一小半! 站在,大厅中央,一直,在看戏的,魅影,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 “不愧是,当年的,地府第一战神……” 她,喃喃自语。 她,原本以为,靠着,自己,这,数百年来,精心,收集的,傀儡军团,就算,杀不死,谢必安,也足以,将他,活活,耗死在这里。 但,她,显然,低估了,这位,白无常大人的,恐怖实力! 谢必安,看似,在乱战,但,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经过了,无比,精准的,计算! 他,总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他的,神力,仿佛,无穷无尽! 他的,战斗意志,更是,坚如磐石! 最可怕的,是,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的,眼神,就没有,出现过,一丝一毫的,波动。 仿佛,他,正在,屠戮的,不是,一个个,曾经的,同僚,或者,名震一方的,强者。 而是一群,真正的,土鸡瓦狗。 这种,绝对的,冷静,和,绝对的,理智,让魅影,都感到了一丝,心寒。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她的,这些,宝贝玩偶,迟早,要被,这个,煞神,给杀光! “看来,只能,我,亲自,出手了。” 魅影,眼神,一冷。 她,正准备,加入,战局。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在傀儡群中,冲杀的,谢必安,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竟然,放弃了,对周围,那些,正在,围攻他的,傀儡的,防御! 任由,三四把,闪烁着,寒光的,兵器,狠狠地,砍在了,他的,后背上! “噗嗤!”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那身,白色的,神袍! 他,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七爷!” 魅影,都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她,完全,看不懂,谢必安,在做什么! 自杀? 这,不可能! 以,他的,实力,想要,躲开,那几下,攻击,简直,易如反掌! 他,为什么要,硬抗?! 就在,魅影,惊疑不定的,瞬间。 硬生生,承受了,数次,重击的,谢必安,借着,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整个人的,速度,陡然,暴增! 他,化作了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残影! 瞬间,就突破了,所有,傀儡的,包围圈!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些,傀儡! 而是,站在,大厅中央,那个,一直,在看戏的,女人! 魅影! “不好!” 当魅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谢必安,那张,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滔天的,杀意! “你,该死!” 他,怒吼一声! 手中的“肃静”神棍,高高举起! 黑白二色的,神光,疯狂地,朝着,神棍,汇聚! 整个,三楼大厅,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魅影,那张,绝美的,脸蛋,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疯子!你这个疯子!” 她,尖叫起来! 她,能感觉到,谢必安,这一棍,是,抱着,必杀的,决心! 是,赌上了,他,所有,神力,和,法则领悟的,最强一击! 她,甚至,怀疑,这一棍,要是,砸实了,别说,她了,就连,整座,升仙塔,都会,被,瞬间,夷为平地! 她,想躲! 但,她,骇然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那股,恐怖的,“肃静”法则,彻底,封锁! 她,避无可避! 只能,硬抗! “休想!” 魅影,也发了狠! 她,尖啸一声,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一面,由,无数,粉色符文,构成的,巨大盾牌,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同时,她,心念一动,命令,周围,所有的,傀儡,不惜一切代价,回防!阻止,谢必安! 然而,那些,傀儡,刚刚,转过身。 谢必安,那,毁天灭地的,一棍,已经,带着,将一切,都归于,永恒寂静的,恐怖力量,狠狠地,砸了下来! “肃静神罚·万籁俱寂!”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白光柱,从天而降! 瞬间,就吞噬了,魅影的,身影! 也吞噬了,整个,升仙塔三楼!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也没有,摧枯拉朽的,冲击波。 有的,只是,一片,绝对的,死寂。 仿佛,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了。 光柱,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光芒,散去。 三楼的,景象,再次,显露出来。 谢必安,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神光,也黯淡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神力。 他的,后背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更是,血流不止。 他,现在,虚弱到了,极点。 恐怕,随便来一个,小鬼,都能,轻易地,要了他的命。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因为,在他的,对面。 魅-影,更惨。 她,身前,那面,粉色的,符文盾牌,已经,碎成了,漫天的,光点。 她,自己,也浑身是血,一身,漂亮的,粉色纱裙,变得,破破烂烂,嘴角,还挂着,一丝,鲜红的,血迹。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你……你竟然,伤了我……” 她,看着谢必安,一字一顿地,说道。 显然,她,也受了,极重的,伤。 “咳咳……”谢必安,咳出两口血,冷笑道:“伤你?我,还想,杀了你呢。” 最关键的是。 因为,魅影,刚才,为了,全力,抵挡,谢必安的,攻击,她,对那些,傀儡的,精神控制,出现了,一瞬间的,中断! 而现在,虽然,她,挡下了,攻击。 但,她,也因为,身受重伤,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精细地,操控,所有的,傀儡了! 只见,大厅里,那些,剩下的,十几个,傀儡,全都,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死寂。 而是,多了一丝,迷茫和,挣扎。 “我……是……谁?” “这里……是哪里?” “头……好痛……” 一些,意志,比较强的,傀儡,甚至,开始,发出了,断断续续的,**。 谢必安的,计划,成功了! 他,用,自己,重伤的,代价,打破了,魅影的,绝对控制! 斩断了,傀儡师的,丝线! 第三百四十五章:傀儡失控的血腥混战 “混蛋!你们这群废物!给我动起来!给我杀了他!” 魅影看着那些停滞不动的傀儡,气得发疯,她一边咳着血,一边用尽全力,试图重新夺回对傀儡们的控制权。 她那强大的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再次朝着那些傀儡笼罩过去。 一些意志力较弱的傀儡,眼神中的迷茫瞬间被压制下去,再次变得空洞,他们机械地转过身,举起武器,摇摇晃晃地朝着谢必安走去。 但,更多的傀儡,却在她的精神压迫下,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不!滚出我的脑子!” “我是……我是镇山君!不是你的玩偶!” 一个身材魁梧,长着一颗虎头的妖怪傀儡,突然抱着脑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疯狂! 他,是数百年前,在枉死城也算是一方霸主的大妖,后来被魅影用计擒获,炼成了傀儡。此刻,在谢必安“寂灭”法则的冲击和魅影控制力减弱的双重刺激下,他那被压制了数百年的凶性,竟然有了复苏的迹象! “吼!” 镇山君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不远处的魅影,那是猎物看待猎手的眼神,充满了最原始的仇恨和杀意! “是你!是你这个妖女!把老子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老子要吃了你!” 他怒吼一声,竟然完全无视了魅影的精神控制,也无视了近在咫尺的谢必安,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挥舞着一双铁拳,朝着魅影猛冲了过去! “找死!” 魅影脸色一变,她没想到,这些傀儡竟然会反噬!她想控制其他傀儡去拦截,但镇山君的失控,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杀!杀光你们!” “还我命来!” 越来越多的傀儡,在镇山君的带动下,开始摆脱魅影的控制。他们的神智并没有恢复,只是被压抑的本能和怨念彻底爆发了出来。他们分不清敌我,眼中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欲望。 离得最近的两个傀儡,一个刀客,一个剑客,瞬间就红着眼睛,和那个冲向魅影的镇山君战在了一起! “铛铛铛!” 刀光剑影,拳风呼啸! 场面,瞬间,从围殴谢必安,变成了一场,毫无秩序的,血腥大混战! 那些傀儡,像是疯了一样,攻击着身边的一切活物! 不管是同为傀儡的“同伴”,还是他们的“主人”魅影,亦或是,他们最初的目标谢必安,全都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内! 整个三楼大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疯了!全都疯了!” 魅影看着自己精心打造的傀儡军团,此刻却在自相残杀,气得差点又吐出一口血。 她,辛苦了数百年,才积攒下这点家底,现在,却要毁于一旦! 她,怨毒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谢必安的身上! 此刻的谢必安,正半跪在地上,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着自己那几乎枯竭的神力。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意外。 这,就是他的计划。 破局的,第二步。 他知道,这些傀儡,都是被魅影用非人手段,强行抹去神智炼制而成的。他们的灵魂深处,必然,积压了无尽的,怨念和,戾气。 这股力量,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平时,被魅影,用强大的,精神力,死死地,压制着。 而谢必安,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不仅,重创了魅影,让她,对傀儡的,控制力,大幅下降。 更重要的,是他那“肃静”法则中,蕴含的,一丝“寂灭”真意,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这些傀儡,灵魂最深处的,枷锁! 引爆了,这个,火药桶! 现在,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 然后,自己,再出来,收拾残局。 然而,魅影,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谢必安!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魅影,发出,怨毒的,尖叫! 她,竟然,不顾,那些,已经,杀到她,面前的,失控傀儡,身影一晃,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直扑,正在,调息的,谢必安! 她,很清楚,现在,场上,最大的,威胁,依旧是,谢必安! 只要,杀了他! 就算,这些傀儡,全都毁了,也值了! 谢必安,眼神一凛。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果决! 他,现在,神力,十不存一,身体,又受了重创,根本,不是,这个,疯女人的,对手! 他,只能,强行,提起,一口气,举起神棍,准备,格挡。 然而,就在,魅影,即将,冲到他,面前的时候。 一个,高大的,身影,却突然,横在了,他们,中间。 是,那个,之前,被谢必安,一棍,净化了的,酆都校尉,“老刘”! 不,不对! 这个,不是幻影! 是,一个,真正的,傀儡! 他,和其他,陷入疯狂的,傀儡不同,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虽然,依旧,有些,迷茫,但,却没有,那种,嗜血的,疯狂。 他,就这么,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谢必安的,面前。 “老刘?”谢必安,愣住了。 “滚开!你这个,没用的,废物!”魅影,看到,自己的傀儡,竟然,在保护,敌人,更是,气急败坏,一掌,就朝着,“老刘”的,胸口,拍了过去! “砰!” “老刘”的,身体,被,狠狠地,拍飞了出去,胸口,都凹陷下去,一大块。 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挡在了,谢必安的,面前。 他,那,迷茫的,眼睛,看着谢必安,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七……七爷……快……快走……陷阱……” 他的,神智,似乎,恢复了,一丝! 还保留着,生前,对谢必安的,忠诚和,敬畏! “老刘!”谢必安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他,那颗,冰封了,数百年的,心,在这一刻,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他,可以,对,没有神智的,傀儡,痛下杀手。 但,他,无法,对一个,在保护自己,还保留着,一丝,人性的,昔日同僚,无动于衷! “找死!” 魅影,见“老刘”,一而再,再而三地,坏她好事,彻底,被激怒了! 她,手中,出现一柄,粉色的,能量短剑,狠狠地,刺向了,“老刘”的,心脏! “不要!”谢必安,目眦欲裂,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短剑,毫无悬念地,贯穿了,“老刘”的,胸膛。 “老刘”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短剑,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谢必安。 他,那,迷茫的,眼神,在这一刻,竟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冲着,谢必安,露出了一个,和,生前一样,憨厚的,笑容。 “七爷……能再……见到您……真好……” 说完,他,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光芒,也熄灭了。 整个人,轰然倒地,化作了,漫天的,光点。 魂飞魄散。 “老——刘——!” 谢必安,看着,那,消散的,光点,发出了,一声,悲愤的,咆哮!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他的,心底,轰然爆发! 他,那双,黑色的,眸子,在这一刻,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还要,冰冷的,杀意,从他的,身上,冲天而起! “魅影!” “我,要你,用你的,神魂,来为他,陪葬!” 他,那,本已,枯竭的,神力,在,这股,滔天怒火的,刺激下,竟然,再次,燃烧了起来! 黑白二色的,神光,再次,在他,身上,亮起! 而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 魅影,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一般的,谢必安,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她,知道,自己,好像,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情。 她,彻底,激怒了,一头,不该,被激怒的,雄狮。 第三百四十六章:摆渡人的压箱底绝活 就在谢必安暴怒,准备和魅影拼命的时候。 另一边,荒原上的山洞里,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 “阿城!阿城你怎么样了!” 林晚哭喊着扑到我身上,看着我胸口那个被独眼鬼将利爪穿透的血洞,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老石也挣扎着爬了过来,他一把拔掉钉在自己肩膀上的长矛,看都顾不上看自己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就焦急地查看我的情况。 “兄弟!兄弟你撑住啊!”老石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看着我进气多出气的样子,眼珠子都红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浑身上下都疼,特别是胸口,火辣辣的,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一个劲地往里灌。 意识在光明和黑暗之间来回摇摆,我能听到林晚和老石的声音,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妈的,这次真的玩脱了。 我强行催动那股连我自己都搞不明白的灰色火焰,又用身体硬接了那鬼将的全力一击,现在灵魂和身体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团灰色的火焰,也因为消耗过度,变得跟风中残烛一样,随时都可能熄灭。 一旦它熄-灭,我估计就真的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不行……不能睡……” 我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死死守着识海里那一点微弱的火苗,不让它熄灭。 “林晚妹子!你的火!快!用你的火救阿城!”老石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还在哭的林晚大吼道。 林晚如梦初醒,她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赶紧将手掌贴在我的胸口,拼命地将自己体内那为数不多的“青莲净火”渡入我的体内。 温暖的,带着勃勃生机的力量,流遍我的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像一股清泉,滋润着我干涸的身体,让我那快要散架的身体,稍微舒服了一点。 但,我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我的伤,在灵魂上。 青莲净火虽然能治愈肉身,但对我那破碎的灵魂,效果微乎其微。 “没用……阿城的魂,伤得太重了……”林晚一边输送着力量,一边绝望地哭道,“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老石看着我越来越微弱的气息,这个像铁塔一样的汉子,急得一拳又一拳地捶打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都怪俺!都怪俺没用!要不是俺被那杂碎钉住了,阿城兄弟也不会……”他自责地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山洞里,一时间,只剩下林晚的哭声和老石的怒吼声,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虚弱但却异常冷静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了过来。 “别吵了……让他……安靜……养魂……” 这个声音?! 林晚和老石同时一愣,齐刷刷地朝着洞穴深-处看去。 只见,一个瘦高的身影,正扶着岩壁,一步一步地,艰难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亮得,像黑夜里的星星。 是李三! 他,也醒了! “李三!你醒了!”林晚又惊又喜。 “李三兄弟!”老石也激动地喊道。 李三,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到我的身边,蹲了下来,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我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他,那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魂魄,几近崩碎……生机,如风中残烛……”他,缓缓地,吐出几个字,给我的情况,下了,最后的,判词。 林晚,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破灭了。 “那……那怎么办?还有没有救?”她,颤声问道。 李三,沉默了。 他,看着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是摆渡人。 常年,行走在,生与死的,边缘。 对于,灵魂的,了解,远超,常人。 他,很清楚,我,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 可以说,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不,应该说,是两只脚,都踏进去了,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办法……或许……还有一个……” 良久,李三,才缓缓地,开口。 “什么办法?!”林晚和老石,异口同声地,问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三,看了一眼,洞外,那,一片狼藉的,战场,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里,不安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可是,阿城他现在……” “带着他,一起走。”李-三,打断了林晚的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想救他,就必须,争分夺秒。”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不知名兽皮,制成的,灰色小布袋。 布袋上,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神秘符号。 他,将布袋,打开,从里面,倒出了,几块,黑色的,石头。 那石头,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看上去,平平无奇。 但,当,石头,出现的,瞬间。 整个山洞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从石头上,弥漫开来。 那,是,死亡的,味道。 是,来自,冥河的,气息! “这是……‘冥河渡厄石’?”林晚,认出了,这东西,失声惊呼。 这,是只有,地府的,摆渡人,才能,拥有的,宝贝! 据说,是,用,冥河河底,沉淀了,亿万年的,阴煞之气,凝结而成的,奇石。 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在短时间内,构建一个,小型的,“冥河迷雾”法阵! 这个法阵,没有任何,攻击力。 但,它,却能,完美地,掩盖,所有,生灵的,气息! 并且,制造出,大范围的,幻觉,让敌人,陷入,迷惘,找不到,方向! 是,摆-渡人,用来,保命的,压箱底绝活! “没错。”李三,点了点头,他的脸色,因为,催动这几块石头,变得,更加,苍白了,“我,神魂,消耗过度,这个法阵,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趁着,迷雾,还没有,散去,赶紧,离开这里!” “好!”老石,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将我,从地上,背了起来,那感觉,就像,背着一团,轻飘飘的,棉花。 李三,看了一眼,洞外,那,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走!” 他,低喝一声,将手中的,几块“冥河渡厄石”,猛地,朝着,洞外,扔了出去! 石头,落地。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瞬间,从石头里,喷涌而出! 那雾气,像是,有生命一样,迅速地,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所过之处,无论是,尸体,还是,血迹,都被,完美地,掩盖。 整个,山洞外的,荒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浓灰雾,彻底,笼罩! “跟紧我!” 李三,叮嘱一句,然后,第一个,冲进了,那,诡异的,灰雾之中。 老石,背着我,林晚,紧随其后。 三个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死亡迷雾里。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一道,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那,是一个,骑着,一头,巨大骨龙的,黑甲将军! 他的,身后,还跟着,上百名,装备精良的,鬼兵! 赫然,是,魅影麾下,最精锐的,亲卫队! 他们,显然,是,被,那个,逃走的,独眼鬼将,叫来的,援兵。 然而,当他们,来到,这片,被,灰雾,笼罩的,荒原时,所有,鬼兵,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将军……这……这是什么雾?我……我感觉,我的,感知,被压制了!” “我的也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黑甲将军,眉头,紧锁,他,看着,眼前,这片,透着,死亡气息的,诡异灰雾,眼神里,也充满了,忌惮。 “冥河的气息……是,摆渡人?” 他,喃喃自语。 “传我命令!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踏入,迷雾半步!” 他,很清楚,这种,地方的,可怕。 贸然闯入,只有,死路一条。 他,只能,等。 等,这片,该死的,迷雾,自己,散去。 第三百四十七章:逃出生天与新的危机 灰色的迷雾,笼罩了整个荒原。 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里,方向感和感知力都变得毫无用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死寂的味道,像是直接从冥河里捞出来的一样,吸进肺里,连灵魂都感觉要被冻僵了。 “都跟紧了!千万别掉队!” 李三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急促。 他,走在最前面,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船长,带领着我们,在这片死亡的迷雾海洋里穿行。 我,被老石背在背上,身体随着他的跑动而上下颠簸。每一次颠簸,都牵动着我胸口的伤,疼得我差点昏过去。 但我,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守着识海里那最后一丝火苗,不敢让自己彻底失去意识。 我能感觉到,老石的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他,本就身受重伤,流了那么多的血,现在又背着我,在这崎岖的荒原上狂奔,完全是在靠着一股意志力在硬撑。 我能听到他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气声,也能感觉到,他背上那滚烫的体温。 “老石……”我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兄弟,你醒着?”老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别说话!省点力气!俺没事!俺还能跑!” 他说着没事,但我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 跟在后面的林晚,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一个小姑娘,一夜未睡,又经历了连番的惊吓和战斗,体力早就透支了。 此刻,她,只能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死死地跟着老石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迷雾中奔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我们,就像三只,在暴风雨中,艰难求生的,蝼蚁。 不知道跑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两个时辰。 李三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不行了……迷雾,要散了……”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我们抬头看去,只见周围那浓郁的灰色雾气,果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天光,已经大亮。 阳光,穿透稀薄的雾气,洒了下来,驱散了那股阴冷和死寂。 但,也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李三焦急地说道。 我们环顾四周,发现我们,已经跑出了那片荒原,来到了一片,更加,破败的,区域。 这里,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废墟。 残垣断壁,随处可见。 像是一座,被废弃了,无数年的,鬼城。 “那边!有个地窖!”眼尖的林晚,突然,指着不远处,一栋,已经,塌了半边的,石屋,喊道。 我们,立刻,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那,确实,是一个,隐藏在,石屋废墟下的,地窖。 入口,被,一块,巨大的,石板,盖着。 老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重达千斤的,石板,挪开一条缝。 我们,像一群,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钻了进去。 然后,再由,老石,从里面,将石板,缓缓地,合上。 轰隆。 随着,石板,合上。 最后的一丝,光线,也消失了。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和,安静。 我们,终于,暂时,安全了。 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在这一刻,也终于,断了。 “噗通!” 老石,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老石!”林晚,惊呼一声。 “没事……俺……俺就是,有点累……让俺,歇会儿……”老石,的声音,断断续续,说完这句,就彻底,没了动静,直接,昏死了过去。 李三,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张脸,白得,吓人。 为了,维持,那个,“冥河迷雾”法阵,他,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神魂之力。 林晚,是唯一,还清醒的。 但,她,也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地窖,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我们,虽然,逃了出来。 但,我们四个,一个,比一个,惨。 我,魂魄破碎,命悬一线。 老石,重伤昏迷,生死不知。 李三,神魂耗尽,动弹不得。 林晚,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我们,现在,就像四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小老鼠,只能,在这里,等死。 “不……不能,就这么,放弃……” 林晚,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是,我们这个团队里,唯一的,治疗。 她,不能倒下。 她,走到我的身边,再次,将手,放在我的胸口,将自己,体内,那,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丁点的,“青莲净火”,渡入我的体内。 虽然,依旧,是杯水车薪。 但,那股,温暖的,力量,还是让我,好受了许多。 然后,她,又跑到,老石身边,开始,为他,治疗。 老石的伤,太重了。 林晚,那点,微弱的,青莲净火,对于他,那如同,破麻袋一样的,身体来说,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只能,勉强,吊住他的,一口气,不让他,就这么,死了。 时间,就在,这,压抑而,绝望的,气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地窖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和,盔甲,摩擦的,声音。 “搜!给我,仔细地,搜!” “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是,追兵! 他们,找过来了! 地窖里,林晚和李三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死灰! 他们,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敌人,竟然,来得,这么快! 我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鳖,根本,无处可逃!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们,甚至能,听到,那些,鬼兵,在外面,翻动,石块的,声音。 “这里,有个,地窖!” 突然,一个,惊喜的,声音,从我们的,头顶,上方,响了起来! 完了! 被发现了! 林晚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决绝。 她,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挡在了,我和老石的,身前。 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我们的,前面! 李三,也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准备,等死。 “轰隆——!” 头顶上,那块,巨大的,石板,被人,用,暴力,从外面,直接,掀开了! 刺眼的,阳光,瞬间,照射了进来。 几个,青面獠牙的,鬼兵,正站在,洞口,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们。 “嘿嘿,找到了!” “没想到,竟然,躲在这里!” “将军有令!抓活的!” 几个鬼兵,狞笑着,就要,从上面,跳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更加,冰冷,更加,威严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住手。” 那几个鬼兵,身体,猛地一僵,赶紧,转过身,恭敬地,单膝跪地。 “将军!” 一个,身穿,黑色重甲,手持,一柄,巨大斩马刀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了,洞口。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铁血的,杀伐之气。 他,那双,隐藏在,头盔下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锐利,扫视着,地窖里的,我们。 当他的,目光,落在,李三的,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 “摆渡人?”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林晚的,身上。 “活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和老石的,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佛门修士?和……一个,奇怪的,灵魂?”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地,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我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你们,是,七爷的,朋友?” 第三百四十八章:敌友难辨的黑甲将军 “你们,是,七爷的,朋友?”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地窖里轰然响起。 林晚和李三都懵了。 七爷? 哪个七爷? 难道是……谢必安大人?! 这个浑身杀气,看上去就像是魅影手下大将的黑甲将军,怎么会认识七爷?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没有恶意? 一时间,地窖里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林晚握着石块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警惕和疑惑,死死地盯着洞口的黑甲将军。 李三也强撑着坐直了身体,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七爷?”林晚壮着胆子,颤声问道。 黑甲将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那双隐藏在头盔下的眼睛,似乎在分辨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缓缓地抬起手,对着身后的鬼兵,做了一个手势。 “你们,退下。” “将军?!”那几个鬼兵一愣,有些不解。 “退下。”黑甲将军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那几个鬼兵不敢再多问,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迅速地退到了一旁,但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姿态,将整个地窖的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看到这一幕,林晚和李三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黑甲将军没有理会我们的紧张,他,竟然,收起了,手中那柄,巨大的,斩马刀。 然后,他,从洞口,一跃而下,轻轻地,落在了,地窖里。 “砰”的一声闷响,他那沉重的铠甲,让整个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林晚下意识地,将我和老石,护得更紧了。 “别紧张。”黑甲将军,停在了,离我们,三步远的地方,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杀伐之气,“我,如果,想杀你们,你们,刚才,就已经,是尸体了。”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事实。 以他,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和,地位,想要,捏死我们,这几个,残兵败将,简直,比捏死几只蚂蚁,还简单。 “你,到底是谁?”李三,沉声问道,他的手,悄悄地,摸向了,怀里。 那里,还有,他,最后的,保命手段。 黑甲将军,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但,并没有,在意。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如何,开口。 最终,他,缓缓地,抬起手,摘下了,头上,那顶,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的,狰狞头盔。 当,他的,面容,彻底,暴露在,我们面前时。 林晚和李三,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无比刚毅的脸。 脸上,有几道,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破坏了,原本的,英俊,却更添了几分,铁血的,男人味。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张脸……他们,见过! 不,应该说,是在,七爷给他们的,地府通缉令的,画像上,见过! “你……你是……‘鬼面’罗刹?!”林晚,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鬼面罗刹! 原名,罗峰! 曾是,地府,十殿阎罗中,转轮王麾下,第一猛将! 官拜,酆都,讨逆大将军! 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已经,达到了,九品鬼帅的,巅峰,距离,鬼王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为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在地府,威望极高! 但是,在,五十年前,他,却因为,一件,至今,仍是,地府禁忌的,绝密要案,被,打为,叛逆! 不仅,被削去了,神位,还被,打入了,这,永不见天日的,枉死城! 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有人说,他,已经,死在了,枉死城的,某个角落。 也有人说,他,已经,投靠了,枉死城里的,某个,大势力。 但,谁也,没有想到。 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成了,魅影麾下,最精锐的,亲卫队将军! “你……你不是,叛出地府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和魅影……”李三,也想不通,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一个,曾经,以,守护地府秩序为己任的,铁血将军,怎么会,投靠,一个,妄图,颠覆地府的,妖魔? 这,太荒谬了! 罗峰,也就是,鬼面罗刹,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和,落寞。 “叛逆?”他,自嘲地,笑了笑,“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任何,不听话的,棋子,都是,叛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充满了,沧桑。 “我,确实,在为,魅影,做事。”他,没有,否认,“但,这,不代表,我,和她,是一路人。” “什么意思?”林晚,听不懂。 “有些事,你们,不需要,知道。”罗峰,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锐利,“我只问你们,你们,和七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的目光,在,我们四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七爷,为了救他……”罗峰的,手指,指向了,昏迷不醒的我,“一个人,去了,升仙塔。” “他,去之前,曾,秘密,联系过我。” “他,给了我,一幅画像,让我,如果,见到画像上的人,在,能力范围之内,保他们,周全。”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符纸。 符纸,展开。 上面,用,神力,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像。 那个人,正是,我! 看到,画像的,瞬间,林晚和李三,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这,确实,是七爷的,手笔。 也只有,七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联系上,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我们,是七-爷的,同伴!”林晚,赶紧说道,“七爷,是为了,我们,才去,冒险的!罗将军,求求你,救救七爷吧!” “救他?”罗峰,闻言,苦笑一声,“你们,太小看,升仙塔了。也太小看,魅影了。” “那,是,龙潭虎穴。别说,是我,就算是,当年的,秦广王,亲至,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七爷,他,从踏进,升仙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狠狠地,浇在了,林晚的,头上。 让她,浑身,冰冷。 “不……不会的……七爷他,那么厉害,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林晚,拼命地,摇着头,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厉害?”罗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在这,枉死城,个人的,勇武,是最,没用的,东西。魅影,最可怕的,不是,她的,实力,而是,她的,心计。”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三,比较冷静,他,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罗峰,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伤势,一个比一个重的,我们。 眉头,再次,紧紧地,锁了起来。 说实话,他,也很头疼。 七爷,只是,让他,保我们,周全。 可没说,要接手,这么,一个,烂摊子。 四个,重伤员! 带着,他们,在这,危机四伏的,枉死城,简直,就是,带着,四个,移动的,累赘! 随时,都可能,暴露! “跟我来。” 最终,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不管怎么说,这是,七爷,唯一,托付他的,事情。 他,不能,不管。 “我,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至于,七爷……我们,只能,等。” “等,一个,结果。” 他说完,不再,废话,弯腰,一把,就将,已经,昏死过去的,老石,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扛在了,肩上。 然后,对林晚,和李三,说道:“你们两个,还能走吗?” 林晚,和李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别无选择。 他们,点了点头。 “走吧。” 罗峰,说完,就带头,走出了,地窖。 外面的,鬼兵,看到,他,扛着,一个,昏迷的,壮汉,身后,还跟着,两个,伤员,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将军,他们是……” “他们,是,重要人质。”罗峰,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魅影大人,指名,要活的。都看什么看?还不快,清理,现场,然后,收队!” “是!” 那些鬼兵,不敢,再多问,立刻,行动起来。 而,罗峰,就这么,带着,我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片,废墟。 林晚,搀扶着,几乎,站不稳的,李三,跟在,罗峰的,身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升仙塔的,方向。 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七爷,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我们,等你,回来! 第三百四十九章:血战之后与一线曙光 升仙塔三楼。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真正的修罗场。 残破的,傀儡尸体,和,粉色的,能量碎片,铺满了,整个,大厅。 墙壁上,布满了,刀痕剑孔,和,恐怖的,裂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能量,爆炸后,留下的,焦糊味。 战斗,已经,结束了。 那十几个失控的傀儡在经历了一场,疯狂的,自相残杀后,最终,全部,同归于尽。 没有一个活口。 而,这场,惨烈混战的,最后,胜利者,只有,两个。 谢必安,和,魅影。 他们,一个,站在,大厅的,东边。 一个,站在,大厅的,西边。 遥遥,对峙。 两人,此刻的,状态,都差到了,极点。 谢必安,半跪在地上,用“肃静”神棍,支撑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那身,标志性的,黑白神袍,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破烂不堪,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点。 那股,滔天怒火,刺激他,爆发出的,潜力,在,战斗,结束后,也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恐怖的,虚弱和,反噬。 他,现在,感觉,自己,身体里,每一根,骨头,都在,哀鸣,每一寸,经脉,都在,抽痛。 神力,更是,涓滴不剩。 他,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面的,魅影,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绝美脸庞,此刻,也沾满了,灰尘和,血污,显得,狼狈不堪。 她,一身,粉色的,纱裙,更是,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肌肤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扶着,一根,断裂的,柱子,剧烈地,喘息着,胸口,不断起伏。 显然,她,在,刚才,那场,混乱中,也没讨到,任何,便宜。 特别是,谢必安,最后,那,含怒一击,更是,让她,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两人,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对方。 谁也,没有,先动手。 因为,他们,都清楚,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 谁,先动,谁,就可能,先露出,破绽。 “咳……咳咳……” 最终,还是,魅影,先打破了,沉默。 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看着谢必安,那双,怨毒的,眼睛里,除了,仇恨,还多了一丝,怎么也,化不开的,忌惮。 “谢必安……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她,声音,沙哑地,说道。 她,是真的,没想到。 这个,男人,竟然,会强到,这种,地步。 也疯狂到,这种,地步。 以,一人之力,硬撼,她,整个,傀儡军团! 最后,竟然,还拼了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这,已经,不是,用,战斗力,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意志力,和,信念的,较量! 而,她,输了。 “废话,真多。” 谢必安,冷冷地,回了她,一句。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运转,自己,那,已经,干涸的,神位,试图,压榨出,最后,一丝,神力。 哪怕,只有,一丝! 也足够,他,发动,最后,一次,攻击! 和这个,妖女,同归于尽! “呵呵……”魅影,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她,惨然一笑,“想跟我,同归于尽?谢必安,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你,不会,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底牌了吧?” 她,说着,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她,那双,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一股,不祥的,气息,从她的,身上,弥漫开来。 谢必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一股,更加,强大,更加,邪恶的,力量,正在,从魅影的,体内,复苏! 这股力量,不属于,魅影! 甚至,不属于,这,三界六道! 那,是一种,充满了,混乱,疯狂,和,毁灭欲望的,混沌之力!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谢必安,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战栗! “我,是什么?”魅影,听到这个问题,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问得好!问得好啊!” “连,你们,地府的,十殿阎罗,都搞不清楚,我,是什么东西!你,一个,小小的,白无常,又怎么会,知道?” 她,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狰狞! “我,是,你们的,噩梦!” “我,是,这个,腐朽世界的,终结者!” “我,是,‘归一’之神,座下,最忠诚的,使徒!” 她,疯狂地,咆哮着! 随着,她的,咆哮,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她,那,本已,衰弱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很快,就恢复到了,全盛时期! 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更加,恐怖! 一股,令人,绝望的,威压,笼罩了,整个,三楼! “怎么……可能……” 谢必安,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他,那颗,坚如磐石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种,恢复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很惊讶,是吗?”魅影,感受着,体内,那,重新,变得,充盈的,力量,她,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谢必安,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死神的,催命鼓,敲在,谢必安的,心上。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她,走到,谢必安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是不死的。” “只要,这,枉死城里,还有,一个,灵魂,存在。” “只要,这,世间,还有,一丝,绝望和,痛苦。” “我,就永远,不会,死亡。” “而你,谢必安……”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地,点在了,谢必安的,额头上。 “马上,就要,成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了。” “我会,把你,炼制成,我,最强的,傀儡。” “然后,让你,亲手,去摧毁,你,最想,守护的,一切。” “怎么样?这个,结局,你,喜欢吗?” 她,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谢必安,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而,又狰狞的,脸。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他,终究,还是,没能,完成,对那个,少年的,承诺。 老八…… 对不起…… 哥,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就在,谢必安,放弃了,所有,抵抗,准备,迎接,自己,最后的,命运时。 他的,脑海里。 那个,一直,沉寂的,神位烙印,突然,疯狂地,闪烁了起来! 一道,无比,焦急,无比,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直接,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老七!撑住!” “你他娘的,给老子,撑住了!” “老子,马上,就到!” 轰——! 谢必安,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死灰般的,眸子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个,声音! 这个,语气! 是…… 是老八! 范无救! 他,没死! 他,要来了! “嗯?” 魅影,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升仙塔的,塔顶! 只见,那,由,白玉,铸成的,坚固塔顶。 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纹! 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要从,外面,强行,闯进来! “是谁?!”魅影,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她的话音,刚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升仙塔的,塔顶,被人,用,最野蛮,最暴力的方式,直接,从外面,一拳,轰开! 无数的,碎石,和,粉尘,如下雨一般,倾泻而下! 刺眼的,阳光,从,那个,巨大的,窟窿里,照射了进来。 一道,魁梧的,霸道的,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就那么,沐浴在,阳光中,从天而降! 他,一头,不羁的,黑色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如同,钢铁浇筑,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手中,没有,拿任何,武器。 因为,他,自己,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他,缓缓地,落在,地上。 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个,半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谢必安,身上。 当他,看到,谢必安,那,凄惨的,样子时。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足以,焚烧,九天的,熊熊怒火! 一股,至阳至刚,霸道绝伦的,恐怖气息,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升仙塔,都在,这股,气息下,瑟瑟发抖!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向了,那个,一脸,惊骇的,魅影。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比,森然的,笑容。 “你,就是,魅-影?” “敢,动我,七哥?” “你,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第三百五十章:黑白无常的久别重逢 “老八……” 谢必安看着那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嘴唇哆嗦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是他! 真的是那个自己心心念念了数百年的兄弟! 范无救!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垮了谢必安心中所有的绝望和死寂!他那颗冰封了数百年的心,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他想站起来,想冲过去,给他一个狠狠的拥抱,想问他这几百年到底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 但他,实在太虚弱了,身体晃了晃,又无力地跪了下去,只能用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对方,生怕这只是自己临死前,看到的又一个幻觉。 “老七!” 范无救也看到了他摇摇欲坠的样子,那颗向来比钢铁还硬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一个箭步,就想冲过去。 “站住!” 魅影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了谢必安的身后,那柄粉色的能量短剑,死死地抵在了谢必安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锋,已经划破了皮肤,一丝鲜血,顺着剑刃,流了下来。 “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立刻,杀了他!”魅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忌惮。 这个男人,太强了! 强得,离谱! 他,身上那股,至阳至刚的,霸道气息,天生,就是,她这种,阴邪幻魔的,克星! 光是,站在这里,她,就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无比,难受! 她,甚至,有种,直觉。 如果,正面对上,自己,可能,连他,一拳,都接不下来! 范无救,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抵在谢必安脖子上的,那柄短剑,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我。”他的声音,很平淡,但,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是吗?”魅影,冷笑一声,“那你,今天,恐怕,要多讨厌,一次了。” 她,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手上,这个,人质。 她,必须,牢牢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放了他。”范无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放了他?然后,让你,杀了我?”魅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觉得,我,有那么蠢吗?” “你,没有,选择。”范无-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当然有!”魅影,疯狂地,大叫起来,“你们,都得死!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座,升仙塔!” 说着,她,抵着谢必安的,短剑,就要,用力!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被她,当做,人质的,谢必安,却突然,动了! 他,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起头,张开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魅影,持剑的,手腕上! “啊!” 魅影,吃痛,发出一声,尖叫!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竟然,还有,力气,反抗! 而且,还是用,这种,市井无赖打架般的,方式!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的力道,出现了一瞬间的,松懈。 就是,这个,瞬间! 范无救,动了!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快! 快到,极致! 快到,连,空间,都仿佛,被他,撕裂!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魅影的,面前! 他,那只,比沙包还大的,拳头,带着,一股,仿佛,要将,天地,都打穿的,恐怖力量,狠狠地,轰向了,魅影的,面门! “不!” 魅影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然后,她的,整个,视野,就被,那只,越来越大的,拳头,彻底,填满! “轰——!!!” 一声,前所未有,无比沉闷的,巨响! 魅影的,身体,就像,一个,被全速行驶的,火车,正面撞上的,西红柿! 从头到脚,轰然爆开! 化作了,漫天的,血肉,和,粉色的,光点!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一拳! 仅仅,一拳! 那个,把谢必安,逼入绝境,那个,号称,不死不灭的,魅影。 就这么,被,范无救,一拳,打爆了! 霸道! 无与伦比的,霸道! 这就是,黑无常,范无救! 这就是,当年,能与,齐天大圣,都掰一掰手腕的,地府狂神! 解决了,魅影。 范无救,看都没看,那,漫天飘散的,血肉,他,一把,扶住了,那,因为,脱力,而即将,倒下的,谢必安。 “老七!”他,声音,颤抖地,喊道。 “老八……”谢必安,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一下,确定,这不是,梦。 “是我!老七!是我回来了!”范无救,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虎目之中,泪光闪烁。 数百年了! 整整,数百年了! 他们,兄弟,终于,再次,重逢! “你……你这混蛋……”谢必安,看着他,想骂,却又,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也流了出来,“你……跑哪儿去了……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说来话长……回去,再跟你,慢慢说……”范无救,看着他,这一身,恐怖的,伤势,心疼得,无以复加,“你,怎么样?撑得住吗?” “死……死不了……”谢必安,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你,再晚来,一会儿……就真,只能,给老子,收尸了……” “放屁!有俺在!阎王爷,也别想,收了你!”范无-救,怒骂一句,然后,赶紧,将一股,精纯的,神力,渡入,谢必安的,体内,为他,稳住,伤势。 “对了,老八……”谢必安,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急切地,抓住,范无救的,手臂,“阿城!阿城他们!他们……” “放心吧。”范无救,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我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虽然,都很,虚弱,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那就好……”谢必安,听到这话,心中,最后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他,再也,支撑不住,脑袋一歪,直接,昏了过去。 “老七!老七!”范无救,大惊,赶紧,查看他的情况,发现,他只是,脱力昏迷,这才,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谢必安,抱了起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 他,眉头,微微,一皱。 “不对劲……” 他,发现,那些,被他,一拳,打爆的,魅影的,血肉,和,能量光点,并没有,像,正常的,灵魂一样,消散。 而是,在,空中,诡异地,悬浮着。 并且,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汇聚! “还没死?” 范无救,眼神,一冷。 他,想起了,谢必安,之前,在门槛上,看到的,那个,警示符。 “前面有诈,速退!” 他,当时,留下,这个,警示,就是因为,他,在探查,这座,升仙塔的时候,发现,这座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 而,魅影,就是,这座塔的,核心! 只要,塔不毁,她,就,死不了! “哼,装神弄鬼。” 范无救,冷哼一声。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他,将昏迷的,谢必安,轻轻地,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正在,缓缓,汇聚的,粉色光点。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还要,霸道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 “今天,老子,就把你,连同,你这个,破塔,一起,给你,拆了!” 他,怒吼一声,双拳,之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那,是,他的,本源神火! 至阳至刚的,九幽业火! 他,就要,动手,将这,整座,升仙塔,都彻底,摧毁!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的,威严的,充满了,无尽,佛性的,声音,突然,在,整个,枉死城,上空,响了起来! “阿弥陀佛……” “两位施主,还请,手下留情。” 随着,这声,佛号,响起。 一道,璀璨的,金色佛光,从天而降! 瞬间,就笼罩了,整座,升仙塔! 第三百五十一章:佛光普照,地藏亲临 那一声“阿弥陀佛”,仿佛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来的。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和慈悲。 范无救那双燃烧着九幽业火的拳头,那股足以把整座升仙塔都拆成零件的霸道力量,在这声佛号之下,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停滞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感觉自己周围的空间,都被一股柔和但却无法撼动的力量给凝固了。那感觉,就像一头全力冲锋的蛮牛,一头撞进了一片无穷无尽的棉花海里,有力气也使不出来。 “谁?!”范无救猛地转过头,一双燃烧着怒火的黑瞳,死死地盯着那个从塔顶破洞中洒落佛光的源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给老子滚出来!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东西!” 几百年了,自从他当年大闹天宫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这么拦着他了。今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不管是人是鬼是神是佛,都彻底把他给惹毛了。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呵斥,也不是反击。 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佛光,变得更加璀璨,更加温暖。光芒所及之处,升仙塔三楼那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怨气、杀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消融。 就连范无救身上那股至阳至刚、霸道绝伦的九幽业火,在这佛光的照耀下,也收敛了许多,不再那么狂躁。 “老八……别……”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范无救心里一紧,赶紧回头,只见本已昏迷的谢必安,不知何时竟然又睁开了眼睛。他靠在墙角,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天上的佛光,眼神里,是范无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震惊、敬畏、甚至还有一丝惶恐的复杂神情。 “老七,你认识这秃……这大师?”范无救赶紧改口,他知道谢必安一向尊师重道,尤其对某些存在,更是敬畏有加。 谢必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艰难地吐出了四个字,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听在范无救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地藏王……菩萨……” 范无救整个人都僵住了。 地藏王菩萨? 那个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大宏愿,镇守幽冥血海,连十殿阎罗都要礼让三分的……地藏王菩萨?!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管枉死城这种腌臜地方的破事? 范无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最终都化作了一股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他虽然狂,虽然傲,但还没狂到不把这位幽冥界真正的巨头放在眼里的地步。 “晚辈范无救,参见地藏王菩萨。” 范无救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收起了拳头上的火焰,对着天空,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让他下跪,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范施主,不必多礼。”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了,“数百年不见,施主风采依旧,可喜可贺。” “菩萨,您要是再不出来,我这兄弟可就真的没了!”范无救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又有点压不住了,“这个妖女,差点就要了我七哥的命!今天我必须把她挫骨扬灰,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他指着地上那些正在缓缓蠕动、试图重新汇聚的粉色光点,杀气腾腾地说道。 “唉……”天空中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充满了无奈和慈悲,“范施主,你可知,你若真的一拳毁了此塔,打散了这魅影的魂魄,非但杀不了她,反而会酿成更大的祸端?” “什么意思?”范无救眉头一皱,“这妖女自己都说了,只要这枉死城里还有灵魂,她就不死不灭。我把这塔拆了,再把这枉死城给平了,看她还死不死!” “痴儿,你错了。”地藏王菩萨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严肃,“这魅影,并非此界生灵,她乃是‘归一’之邪神,散播于诸天万界的‘魔种’之一。其根本,在于人心之中的绝望与痛苦。你毁其形,灭其魂,只要世间绝望尚存,她便能借此重生。而你这一拳,若是真的轰出,强大的力量会瞬间撕裂她与此塔的链接,她那被压制了千百年的‘归一’本源之力,会瞬间爆发,将整个枉死城,乃至半个地府,都化作一片虚无的混沌。到那时,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无可挽回。” 范无救听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知道这魅影不简单,却没想到来头这么大,牵扯这么深。什么“归一”邪神,什么“魔种”,这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过。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她?”范无救还是不甘心。 “贫僧来此,正是为此事。” 话音刚落,那漫天的佛光,突然汇聚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 那手掌,遮天蔽日,掌心之中,仿佛有一个完整的佛国世界,无数的佛陀菩萨在其中吟唱着经文。 手掌的目标,正是地上那些正在汇聚的粉色光点。 “不——!地藏!你坏我好事!” 那些粉色光点之中,竟然传出了魅影那怨毒无比的尖叫声!她似乎也认出了地藏王菩萨,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她疯狂地汇聚,试图重新凝聚成形,甚至想化作一道流光逃走。 但在那只遮天蔽日的佛掌面前,她的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 “孽障,你沾染了不该沾染的因果,便该有此一劫。去吧。” 佛掌缓缓压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那只佛掌,就那么轻柔地,覆盖在了那些粉色光点之上。 金光亮起,梵音大作。 那些粉色的光点,在金光的照耀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它们被不断地压缩,净化,最终,凝聚成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散发着妖异粉色光芒的,不规则的水晶。 水晶的内部,隐约还能看到魅影那张因为痛苦和怨毒而扭曲的脸。 “镇!” 地藏王菩萨的声音,如同天宪,言出法随。 无数金色的“卍”字元,从佛掌中飞出,化作一条条锁链,将那颗粉色水晶,层层叠叠地捆绑了起来,最后,彻底封印。 做完这一切,金色佛掌缓缓消散,那颗被封印的水晶,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范无救看着地上的水晶,感受着里面那被死死压制住,却依旧充满邪恶和疯狂的气息,心里也是一阵后怕。他知道,菩萨说的是真的,这玩意儿,真不是自己一拳就能解决的。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佛光,从天而降,落在了谢必安的身上。 谢必安只觉得一股无比精纯、无比温暖的力量,涌入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几乎干涸的神位,也重新焕发了一丝生机。虽然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命是保住了。 “多谢菩-萨慈悲。”谢必安挣扎着,对着天空,行了一个大礼。 “不必,此乃你兄弟二人命中该有的善果。”地藏王菩萨的声音再次传来,“贫僧此番,只是顺应天时,了结一段因果罢了。” “两位施主,此地不宜久留。枉死城风波已起,更大的劫难,还在后面。你们速速离开此塔,去寻你们的同伴吧。” “我那几个朋友?”范无救赶紧问道,“菩萨可知他们在何处?” “城西,废弃军营,有一位罗姓将军,他会庇护你们。”地藏王菩萨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笑意,“去吧,你们的机缘,也系于你们那几位小友身上。” 范无救还想再问,但天空中那璀璨的佛光,已经开始缓缓散去。 临走之前,地藏王菩萨那悠悠的声音,最后一次在升仙塔内响起,但这一次,却不是对范无救和谢必安说的。 “故人,你欠贫僧的因果,今日,也该还了。” 话音落下,佛光彻底消失。 整个升仙塔三楼,再次恢复了死寂。 范无救和谢必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 故人?这里还有别人? 第三百五十二章:菩萨点化,另有隐情 “故人?什么故人?”范无救环顾四周,他那霸道的感知力,如同潮水一般扫过整个三楼的每一个角落,却连一只苍蝇都没发现。 这里,除了他们兄弟俩,和地上那颗被封印的粉色水晶,再也没有第四个活物了。 “老七,你感觉到了吗?”范无救皱着眉头问。 谢必安也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应着,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没有……除了残留的佛光和那妖女的邪气,什么都没有。或许……是菩萨在对我们看不到的存在说话?” 范无救挠了挠头,他最烦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了。在他看来,有什么事不能打一架解决?非要搞得这么云里雾里。 “算了,不管了!”他走到谢必安身边,一把将他搀扶起来,“这破地方邪门得很,咱们还是赶紧走。菩萨不是说了吗,去找那个姓罗的将军。” “嗯。”谢必安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粉色水晶,眼神有些复杂,“这东西……怎么办?” “留着干嘛?晦气!”范无救想也不想,抬脚就要把那水晶给踩个粉碎。 “别!”谢必安赶紧拉住他,“老八,别冲动!这是菩萨亲自封印的东西,必有深意。我们不能乱动。” 范无救想了想,觉得也是。这玩意儿要是真被自己一脚踩爆,里面的妖女又跑出来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带着这么个玩意儿吧?” 谢必安沉吟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黑色的符纸,这是他白无常神职的本源符箓之一,名为“幽冥镇魂符”。他咬破指尖,用自己的神血在符上画了几笔,然后将符纸贴在了水晶之上。 “滋啦——” 黑符与粉色水晶接触的瞬间,冒起一阵黑烟,水晶上那妖异的粉光,顿时黯淡了不少。 “暂时先用我的神力压制着,等以后有机会,再交给地府处置。”谢必安做完这一切,脸色又白了几分。 范无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把将谢必安背了起来,骂骂咧咧地说道:“行了行了,别逞能了!你现在就是个纸老虎,省点力气吧!剩下的事,交给我!” 谢必安趴在弟弟那宽阔而温暖的后背上,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几百年的委屈、思念和担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安心。他忍不住问道:“老八,这几百年……你到底去哪儿了?我找遍了三界,都找不到你的踪迹……” 范无救背着他,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残骸,一边沉声说道:“说来话长……当年,我追查一个案子,一路追到了一处空间裂缝,结果不小心被卷了进去。” “空间裂缝?”谢必安一惊。 “嗯,那地方,不属于三界六道,一片混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穷无尽的虚无和……怪物。”范无救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后怕,“我在那鬼地方,跟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打了整整几百年。要不是老子命硬,早就被那些怪物给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范无救摇了摇头,“就在前不久,那片混沌空间突然出现了一道金光,撕开了一道口子。我当时想也没想,就一头钻了进来,等我回过神来,人就已经在地府附近了。然后,我就感觉到了你的气息,就在这枉死城里,而且非常微弱,我就知道你出事了,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 谢必安沉默了。 金光?又是金光? 他立刻就想到了地藏王菩萨。难道说,连老八的回归,都在菩萨的算计之中?这位菩萨,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对了,老七,”范无救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那菩萨说的‘归一’邪神,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我也不知道。”谢必安苦笑一声,“地府的典籍里,从未有过相关的记载。或许,这是连十殿阎罗都不知道的秘辛。” “连阎王爷都不知道?”范无救咂了咂嘴,“那这事儿可就大了去了。看来这三界,要不太平了。” “何止是不太平。”谢必安叹了口气,“我有一种预感,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劫,恐怕已经开始了。而这枉死城,就是劫眼之一。”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升仙塔的门口。 就在范无救准备一脚踹开大门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到,在他们面前的地上,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串佛珠。 一串很普通的,由十八颗暗褐色的木珠串成的佛珠。 但范无救和谢必安,却同时从这串佛珠上,感受到了一股如渊似海的宏大佛力。 “这是……菩萨留下的?”谢必安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范无救弯腰,将那串佛珠捡了起来。佛珠入手,一股温暖祥和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流遍全身,让他那因为常年战斗而积累的戾气,都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地藏王菩萨那温和的声音,最后一次,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 “此乃贫僧早年所用之物,名为‘定魂珠’。将它带给你们那位身怀灰色火焰的小友,此物,或可助他勘破迷障,掌控己身。切记,那火焰,既是焚尽万物的剧毒,亦是净化一切的良药,善用之,则为苍生之福,滥用之,则为三界之祸。” 声音,到此,彻底消失。 范无救握着手里的“定魂珠”,和谢必安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那位素未谋面的少年,阿城。 他,竟然被地藏王菩萨如此看重! 他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走吧。”范无救不再多想,将定魂珠小心地收好,“先找到他们再说。我倒要看看,能被菩萨点名的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他背着谢必安,大步走出了升仙塔。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那空无一人的升仙塔三楼,一个之前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的阴影角落里,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醉眼惺忪的老道士,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他看了一眼范无救和谢必安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地上那颗被封印的粉色水晶,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骂了一句。 “好你个地藏,几百年不见,还是这么能算计。把老道我当苦力使唤,还顺走了我一壶好酒的因果……呸!真他娘的晦气!” 老道士骂骂咧咧地走到那颗水晶旁边,伸出脚,踢了踢。 “啧啧,归一教的魔种,真是好东西啊……要是拿来炼丹,不知道能出个什么宝贝……” 他一边说,一边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贪婪的笑容。 第三百五十三章:安全据点,故人罗峰 此时此刻,枉死城的另一头。 我和林晚、李三,正跟着那个名叫罗峰的黑甲将军,在一条条阴森破败的小巷子里快速穿行。 这里的建筑,比我们之前待的荒原,还要古老,还要残破。到处都是倒塌的石墙和风化的骨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和绝望的味道。 林晚搀扶着几乎站不稳的李三,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走在最前面的罗峰。 这个男人,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他虽然收起了武器,也摘掉了头盔,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杀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就那么走在前面,沉默不语,却像一堵移动的城墙,让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罗将军……”林晚终究还是没忍住,壮着胆子开口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罗峰的脚步没有停,头也没回,只是用他那沙哑而冰冷的声音说道:“一个能让你们安心养伤,不会被人找到的地方。” “您……您为什么要帮我们?”李三也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您现在,不是在为魅影做事吗?我们是七爷的朋友,按理说,是您的敌人。” 罗峰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那双带着狰狞伤疤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我们。 “我确实在为她做事。”罗峰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但这,不代表我就是她的狗。我罗峰,一生行事,只凭本心,还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我帮你们,一,是还七爷一个人情。当年在地府,我欠他一条命。” “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是因为他。” “我?”我被老石背在背上,意识还有些模糊,听到他提到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没错。”罗峰点了点头,“七爷给我的画像上,只有你一个人。他只说,让我保你周全。至于你们……”他看了一眼林晚和李三,“只能算是添头。”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但却很真实。 林晚和李三的脸,都有点发烫。他们没想到,自己在这位大人物眼里,竟然只是个“添头”。 “不过你们放心。”罗峰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太直接了,又补充了一句,“既然七爷开口了,我罗峰,就不会见死不救。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我保你们在这里,没人敢动。” 说完,他不再理会我们,转身继续带路。 又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带着我们,来到了一堵巨大的,由黑曜石砌成的,高达数十米的城墙下面。 这城墙,看上去,像是一个古代的军事要塞,上面布满了刀剑的痕迹和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罗峰走到城墙下,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 “轰隆隆——” 我们面前的城墙,竟然从中间,缓缓地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的通道。 “进来吧。” 罗峰率先走了进去,我们赶紧跟上。 通道的后面,别有洞天。 这里,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建立在地下的军事堡垒! 堡垒内部,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穿着统一制式黑色铠甲的鬼兵。这些鬼兵,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锐利,和我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些散漫、混乱的恶鬼,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们看到罗峰,全都停下脚步,右手抚胸,恭敬地行礼。 “将军!” “将军回来了!” 罗峰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扛着昏迷的老石,带着我们,穿过操练的士兵,走过堆满兵器的仓库,最后,来到了一排看上去是用来休息的石屋前。 “阿大,阿二!”罗峰喊了一声。 两个同样穿着黑甲,但身材比一般鬼兵更加魁梧的汉子,立刻从一间石屋里跑了出来。 “将军!您回来了!” “把这两个伤员,带去医疗室,找最好的医师,给他们治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他们救活!”罗峰指了指我,和被他扛在肩上的老石,下达了命令。 “是!” 那两个叫阿大阿二的汉子,没有多问一句,立刻上前来,小心翼翼地,从罗峰的肩上,接过了老石,又准备来背我。 “不用了,我自己来。”林晚赶紧说道,她从老石身上,把我接了过来,自己吃力地背着。她似乎,还是不太信任这些看上去就凶神恶煞的鬼兵。 罗峰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对那两个汉子说道:“带他们去。” 然后,他又指了指李三,“你,跟我来。” 李三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林晚和我,眼神里有些担忧。 “放心,我只是有些事,想问问你。”罗峰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三只好点了点头,跟着罗峰,走进了另一间石屋。 林晚则在阿大阿二的带领下,背着我,来到了所谓的“医疗室”。 这里,更像是一个炼金实验室。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和稀奇古怪的药材。一个留着山羊胡,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鬼魂,正在一个石台上,捣鼓着什么。 “医师,将军带了两个重伤员过来。”阿大说道。 那山羊胡医师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那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单片眼镜,打量了一下我和老石,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伤得这么重?”他走到老石身边,检查了一下,啧啧称奇,“乖乖,五脏六-腑都快碎了,身上还中了至少三种以上的猛恶鬼毒,这都还没死,命够硬的啊。” 然后,他又走到我身边,掀开我的衣服,看了一眼我胸口那个恐怖的血洞,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这不是肉身的伤!”他失声惊呼,“他的魂魄……他的魂魄碎了!是被一种……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霸道无比的力量,从内部,强行震碎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这怎么可能?魂魄都碎成这个样子了,别说人了,就算是鬼王,也该魂飞魄散了!他……他怎么还活着?是什么力量,在维持着他这最后一口气?” 林晚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连这个看上去很厉害的医师,都这么说,那阿城,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就在这时,另一间石屋里。 罗峰和李三,相对而坐。 “你是摆渡人。”罗峰开门见山,语气肯定。 李三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在行家面前,伪装是没用的。 “我很好奇。”罗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三,“你们摆渡人一脉,向来不问世事,只渡亡魂,游离于地府的管辖之外。你怎么会和七爷,搅合到一起?还跟着一个活人,和一个佛门修士?” 李三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不是地府的摆渡人。我,是人间,最后的摆渡人。” 罗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受人之托,护送他们,前来枉死城,寻找一样东西。”李三继续说道。 “什么东西?” “轮回镜的碎片。” “轮回镜?!”罗峰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三,“传说中,可以映照前世今生,逆转阴阳轮回的,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轮回镜?!” “没错。” 罗峰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李三,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李三的表情,平静如水。 良久,罗峰才缓缓地,坐了回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难怪七爷,会为了那个少年,不惜独闯升仙塔……难怪……”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呜——呜——呜——!!!” 整个地下堡垒,突然,响起了刺耳无比的警报声! 红色的,紧急灯光,瞬间,开始疯狂闪烁! 罗峰的脸色,猛地一变!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将军!不好了!堡垒东门!有……有强敌入侵!我们……我们的防御法阵,被……被他,一拳就给打爆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兄弟重逢,百感交集 “什么?!” 罗-峰“豁”地一下站了起来,他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一拳,就打爆了防御法阵?怎么可能!那可是老子花了上百年时间,用从地府偷运出来的玄晶铁打造的,就算是鬼王亲至,也别想一击轰开!”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石屋里回荡。 那个传令兵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将……将军……是真的!对方……对方只有一个人!但……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太……太恐怖了!兄弟们,连靠近他,都做不到!” “一个人?”罗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枉死城里,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号猛人?难道是魅影那妖女,发现了这里的踪迹,派了压箱底的高手过来? “走!去看看!” 罗峰不再犹豫,抓起挂在墙上的斩马刀,大步就朝外面走去。 李三也挣扎着站了起来,跟了上去。他心里,同样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当他们冲出石屋的时候,整个地下堡垒,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的鬼兵,正惊慌失措地,从各个通道,朝着东门的方向涌去。但他们,很快,又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给硬生生地推了回来,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都给老子让开!” 罗峰发出一声怒吼,他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硬生生地,在混乱的人群中,挤开了一条路。 他,带着李三,一路冲到了东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扇由玄晶铁铸成,厚达数米,重达万斤的巨大闸门,此刻,已经,从中间,被硬生生地,轰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破洞! 破洞的边缘,还残留着,灼热的,融化的痕迹。 而一个,魁梧霸道的身影,正背着另一个人,从那个破洞里,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如同钢铁浇筑,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一头不羁的黑发,无风自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股,至阳至刚,霸道绝伦的气息,就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通道。 所有,试图,靠近他的鬼兵,都被这股气息,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甚至,连灵魂,都在颤栗! “都给老子滚!谁再敢上来,死!” 那人,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低吼。 声音,不大,但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在场每一个鬼兵的,心上! 罗峰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闯入者的身上。 他的手,已经,握紧了,刀柄。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那个魁梧的身影,落在他背后,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上时。 罗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手里的,斩马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再到,狂喜,和,难以置信! “范……范……范将军?!” 罗峰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无常,范无救! 那个,在地府,消失了,数百年的,传说中的,战神! 他……他竟然,还活着?! 而且,他还背着…… 罗峰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范无救背后,那个,穿着破烂黑白袍的人身上。 虽然,那人,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但,那张脸,罗峰,这辈子,都忘不了! 白无常,谢必安! 七爷! “七爷!” 李三,也看清了,来人,他,失声惊呼,脸上,充满了,狂喜! 这声音,也惊动了,正在,医疗室里,焦急等待的,林晚。 她,听到“七爷”两个字,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立刻,从医疗室里,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魁梧身影,和他背后,那个,虽然,昏迷不醒,但,还活着的,白衣神君时。 林晚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七爷!真的是七爷!” 她,喜极而泣,声音,都哽咽了。 范无救,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扫了过来。 当他,看到,一脸震惊的,罗峰时,他,也愣了一下。 “你是……转轮王座下,那个,鬼面罗刹?”范无救,也认出了,罗峰。 当年,他们,虽然,分属,不同殿的,阎罗麾下,但,也曾,有过,几面之缘。对于,这个,以,刚正不阿,战力强悍,著称的,后起之秀,范无救,还是,有点,印象的。 “你,不是,被贬入,枉死城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范无救,有些,意外。 “此事,说来话长。”罗峰,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赶紧,上前几步,恭敬地,行了一礼,“末将罗峰,参见范将军,谢大人!”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范无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里,是你的,地盘?安全吗?” “绝对安全!”罗峰,拍着胸脯,保证道,“这里,是末将,经营了,数百年的,秘密据点,就算是,魅影,也绝对,找不到这里!” “那就好。”范无-救,点了点头,“赶紧,找个,干净的,地方,我七哥,伤得很重,需要,立刻,疗伤!” “是是是!”罗峰,如梦初醒,赶紧,在前面,带路,“将军,这边请!我们,有,最好的,医疗室!” 范无救,背着,谢必安,跟着,罗峰,朝着,医疗室,走去。 李三和林晚,也赶紧,跟了上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医疗室。 那个,山羊胡医师,看到,罗峰,竟然,又带回来一个,伤得,比之前两个,还要,夸张的,重伤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把他,放下,我来看看。”范无救,小心翼翼地,将谢必安,放在,一张,干净的,石床上。 然后,他,才有空,打量,房间里的,其他人。 他的目光,扫过,林晚,和李三,最后,落在了,那张,空着的,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少年身上。 “他,就是,阿城?”范无-救,的声音,很沉。 “是……是的,范大人。”林晚,有些,紧张地,回答道。 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压迫感,甚至,比,罗峰,还要,强烈。 范无救,没有说话,他,走到,我的,病床前。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我,虽然,昏迷着,但,却能,感觉到,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来回扫视。 那感觉,就像,被一头,洪荒猛兽,给盯上了一样,让我的,灵魂,都感到,一阵,战栗。 “菩萨说,这东西,是给他的。” 范无救,从怀里,掏出了,那串,地藏王菩萨,留下的,“定魂珠”。 他,看着,手里的,佛珠,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就这么个,半死不活的,小鬼,真的,值得,菩萨,如此,看重? 他,虽然,想不通,但,还是,按照,菩萨的,嘱咐,将那串,“定魂珠”,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胸口上。 就在,佛珠,接触到,我皮肤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晕,瞬间,从那串,平平无奇的,木质佛珠上,爆发开来! 柔和的,金光,瞬间,就笼罩了,我的,整个,身体! 一股,若有若无的,灰色雾气,从我的,体内,被逼了出来,在金光的,照耀下,发出了,“滋滋”的,声响,仿佛,冰雪,遇到了,烈日! “这是?!”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范无救的,眼睛,更是,猛地,一亮! 他,从那股,灰色的,雾气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但又,无比,邪恶的,混沌气息! 和,他在,那个,该死的,混沌空间里,遇到的,那些,怪物,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个小子,身体里,竟然,有,“归一”的力量?! 第三百五十五章:地藏佛珠,魂海异变 我感觉自己,正在下沉。 沉入一片,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的,无尽黑暗之中。 这里,是死亡的国度,是灵魂的终点。 我的意识,就像一点,微不足道的,火星,在这片,永恒的,死寂里,飘荡,摇曳,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我知道,我要死了。 在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和那个独眼鬼将同归于尽之后,我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那股,一直以来,支撑着我的,神秘的灰色火焰,也因为,消耗过度,变得,比风中残烛,还要微弱。 它,不再燃烧,不再狂暴,只是,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灰色烟雾,勉强地,将我那,已经,碎裂成无数片的,灵魂,黏合在一起。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当这最后一缕烟雾,也消散的时候,就是我,魂飞魄散,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时候。 我能感觉到,我的记忆,我的情感,我的一切,都在,随着灵魂碎片的剥离,而飞速流逝。 痛苦,不甘,愤怒…… 这些,曾经,无比强烈的情绪,现在,都变得,那么,遥远,和,模糊。 我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水底,却,无能为力。 就这样……结束了吗? 林晚……老石……李三…… 还有,那个,还未谋面的,七爷…… 对不起…… 我,好像,要食言了……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间。 一抹,金色的,光芒,突然,出现在了,这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那光,很柔和,很温暖,像冬日里,第一缕,照进窗户的,阳光。 它,没有,驱散,黑暗,也没有,攻击,我体内,那缕,即将,熄灭的,灰色烟雾。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让人,安心的,光和热。 然后,这抹金光,开始,慢慢地,靠近我。 它,像一个,温柔的,母亲,伸出,温暖的,手掌,轻轻地,将我这,一缕,破碎不堪的,残魂,捧在了,手心。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暖和,慈悲,瞬间,包裹了,我。 那不是,治疗。 也不是,修复。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抚慰和,安宁。 就好像,一个,在外面,受尽了,委屈和,伤害的,孩子,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恐惧,都在,这股,温暖的,力量中,被,一点点,抚平,融化。 我那,即将,熄灭的,意识火苗,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竟然,重新,稳定了下来。 而我体内,那缕,一直,被我,当做,洪水猛兽,既依赖,又恐惧的,灰色火焰,在接触到,这股,金色力量的,时候,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它,没有,被净化,也没有,被压制。 反而,像是,一个,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 我灵魂深处,那些,因为,痛苦,而产生的,怨恨、疯狂、暴戾……这些,最纯粹的,负面情绪,竟然,主动地,被,灰色火焰,所吸引,然后,被它,当做,燃料一样,疯狂地,吞噬,转化! 我的灵魂,在金光的抚慰下,变得,越来越,宁静,越来越,纯粹。 而那团,灰色的火焰,在吞噬了,这些,负面情绪后,也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强大! 但,这种强大,和以前,那种,狂暴的,不受控制的,强大,完全不同。 它,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沉静。 就好像,一块,未经雕琢的,顽铁,在金光的,引导下,被,灰色火焰,这柄,无形的,锤子,千锤百炼,去除了,所有的,杂质,只剩下,最精纯的,内核! 就在这时,一段段,模糊的,信息,伴随着,那金色的,光芒,涌入了,我的,脑海。 我,看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白玉高塔。 我,看到了,一个,身穿,黑白神袍,浑身是血,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的,男人。 我,看到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粉衣妖女,和她那,号称,不死不灭的,诡异能力。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如同,魔神降世的,魁梧身影,和他那,足以,打爆一切的,霸道拳头! 最后,我,看到了,一尊,盘坐在,无尽佛光中的,巨大菩萨。 我,听到了,他对那个,叫“范无救”的,魁梧男人的,告诫。 “……那火焰,既是焚尽万物的剧毒,亦是净化一切的良药,善用之,则为苍生之福,滥用之,则为三界之祸……”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股,灰色的,火焰,不是,单纯的,毁灭之力…… 它,还可以,净化? 我的心里,仿佛,被,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之前,我,只是,本能地,使用它,用它,来战斗,来杀戮。却从未,想过,它,还有,别的,用途。 金光,在引导我。 它,在用,一种,我能,理解的,方式,告诉我,该如何,去掌控,这股,连我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力量。 我,开始,尝试着,不再,去抗拒,那股,灰色的火焰。 我,试着,去接纳它,去理解它,去感受它。 我,将我,那破碎的,灵魂碎片,主动地,靠近它。 奇迹,发生了。 那些,沾染了,我,痛苦和,不甘的,灵魂碎片,在接触到,灰色火焰的,瞬间,上面的,负面情绪,就被,瞬间,吞噬,净化。 然后,在金光的,牵引下,这些,变得,无比,纯净的,灵魂碎片,开始,缓缓地,朝着,中心,靠拢,融合…… 这个过程,很慢,很慢。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正在,一点点地,变得,完整。 …… 现实世界中。 医疗室里,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神异的,一幕。 只见,那串,平平无奇的,定魂珠,悬浮在,我的,胸口,散发着,太阳一般,璀璨的,金色光芒。 金光,将我,整个人,都包裹在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茧。 透过,光茧,他们,可以,隐约看到,一缕缕,黑灰色的,不祥雾气,正不断地,从我的,七窍之中,被逼出,然后,在金光的,照耀下,消散于,无形。 我的,脸色,也从,之前的,死人般的,苍白,渐渐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平稳,越来越,悠长。 “这……这到底,是什么,宝贝?!”山羊胡医师,看着那串佛珠,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竟然,能……能修复,破碎的,魂魄?!这……这简直,是逆天啊!” 罗峰的,脸上,也充满了,震撼。 他,知道,地藏王菩萨,是幽冥界,最顶尖的,大能。但,他,也没想到,菩萨,随手,留下的一串,旧佛珠,竟然,就有,如此,神效! 而,范无救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那些,从我体内,被逼出的,灰色雾气上。 他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又握紧了。 “归一……”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里,是,滔天的,恨意! 这个,该死的,气息! 他,永远,也忘不了! 就是,这种,力量,让他,和自己的,七哥,分开了,数百年! 就是,这种,力量,让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挣扎求生了,数百年! 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体内,再次,感受到,这股,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笼罩着,我的,金色光茧,光芒,开始,渐渐地,黯淡了下去。 那串,定魂珠,也缓缓地,落回到了,我的,胸口,恢复了,那,平平无奇的,木珠模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想知道,这个,经历了,如此,神异变化的,少年,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我那,紧闭了,许久的,眼皮,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熟悉而,又焦急的,脸。 林晚,李三,还有,昏迷不醒的,老石。 以及,几个,陌生的,面孔。 一个,满脸伤疤,眼神锐利的,黑甲将军。 一个,气息微弱,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关切的,白衣神君。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身材魁梧,霸道绝伦的,黑衣男人身上。 他,就站在,我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充满了,审视,疑惑,和,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杀意。 第三百五十六章:苏醒之后,形势严峻 我醒了。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也没有那种灵魂快要散架的虚弱感。 恰恰相反,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像大病了一场,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但我的脑子,却异常的清醒。 之前那种差点把我逼疯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空灵的感觉。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那破碎的灵魂,正在一点点地愈合。虽然速度很慢,但它确实在变好。 而那团一直让我又爱又怕的灰色火焰,此刻正静静地盘踞在我的识海深处。它不再像以前那样狂躁不安,而是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虽然依旧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但却温顺地臣服于我的意志之下。 我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我念头一动,就能将它自如地收放。 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我胸口上那串平平无-奇的木质佛珠。 我低下头,看着它。虽然它现在看上去跟路边摊上十块钱三串的玩意儿没什么区别,但我知道,是它,把我从鬼门关里硬生生给拽了回来的。 “阿城!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惊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看到了林晚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她一双大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我……这是在哪儿?”我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呜呜呜……”林晚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地哭,好像要把这几天受的委屈和害怕全都哭出来一样。 “行了,妹子,别哭了,阿城兄弟这不是醒过来了吗?这是大好事啊!”一个粗犷的声音劝道。 我循声望去,看到了那个像铁塔一样的汉子,老石。他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脸色也不太好看,但精神头还不错。 “老石,你……” “俺没事!”老石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倒是你小子,可把俺们给吓死了!” “这里是罗将军的据点,我们暂时安全了。”一个冷静的声音传来,是李三。他靠在墙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罗将军? 我的目光,转向了房间里那几个陌生人。 那个满脸伤疤的黑甲将军,应该就是李三口中的罗峰了。他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而在他旁边,躺在另一张床上的,是一个穿着破烂黑白袍的男人。他看上去伤得很重,还在昏迷,但那张俊逸的脸,和身上那股独特的神圣气息,让我瞬间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白无常,谢必安,七爷! 他,真的为了救我们,一个人去了升仙塔!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愧疚。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我床边的,魁梧男人身上。 他,就那么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言不发,但那股霸道的气场,却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位是……?”我小声问林晚。 林晚赶紧擦了擦眼泪,小声地在我耳边介绍道:“他……他就是黑无常,范无救大人!是七爷的弟弟!他……他把魅影给打跑了,然后把七爷救了出来!” 黑无常,范无救! 我的心,又是一震! 原来,传说中的黑白无常,竟然是兄弟!而且,他们真的,都来了! “小子。” 就在我震惊的时候,那个叫范无救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压迫感,像闷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响。 “你身体里,那股灰色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一双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看穿。 我被他问得一愣。 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我要是知道,也不至于差点被它给弄死!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只能实话实说:“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它一直在我身体里,我控制不了它……” “控制不了?”范无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神里的怀疑和杀意,也更浓了,“我在这股力量里,感受到了‘归一’的气息。你,和那个妖女,是什么关系?” 归一?又是这个词! 我从地藏王菩萨留下的信息里,也听到过这个词。 “我不知道什么归一!我跟那个叫魅影的妖女,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她还想杀我呢!”我急忙辩解道。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归一”到底代表着什么,但听范无救的口气,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可不想被当成什么邪教妖人给一巴掌拍死。 “老八,不得无礼。”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但却威严的声音,从旁边的病床上响起。 是谢必安!他醒了!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范无救见状,脸上的杀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还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那动作,温柔得,跟他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判若两人。 “七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范无救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死不了。”谢必安咳了两声,他看了一眼范无救,又看了一眼我,缓缓说道,“老八,我相信他。如果他真的是魅影的同伙,刚才地藏王菩萨,就不会出手救他,更不会将‘定魂珠’赠予他了。” 听到“地藏王菩萨”这几个字,范无救沉默了。 确实,菩萨的眼光,总不会错。 “阿城,是吧?”谢必安转向我,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这次,是我们连累你了。若不是为了救我们,你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七爷言重了!要不是您,我们早就死在外面了!”我赶紧说道。 这是真心话。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几个,恐怕连枉死城的第一天,都撑不过去。 “好了,都别客气了。”罗峰走了过来,打断了我们的寒暄,他脸色凝重地说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有大麻烦了。” 他将目光,投向了范无救和谢必安。 “范将军,谢大人,你们二位的出现,虽然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但同时,也彻底打破了枉死城这几百年来的平衡。” 罗峰顿了顿,继续说道:“刚才,你们在升仙塔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尤其是后来地藏王菩萨的佛光,几乎照亮了半个枉死城。现在,城里所有的大势力,都被惊动了。” 他走到一张沙盘前,沙盘上,是整个枉死城的简易地图。 “就在刚才,我的人传来消息。”罗峰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区域,沉声说道,“东城的‘万妖洞’,南城的‘尸王殿’,还有北城的‘血河教’,都已经派出了探子,朝着升仙塔的方向去了。他们,都在查探,到底发生了什么。” “魅影虽然暂时被打退,但她的势力,依旧是枉死城里最强的。她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我们,”罗峰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现在,人人都带伤。虽然有我这个据点作为掩护,但被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一旦被任何一方势力发现我们的踪迹,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就是整个枉死城的围剿!” 罗峰的话,让医疗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们,虽然暂时逃过了一劫,但却陷入了一个更大的,绝境之中。 我们,被困在了这座,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死亡之城里。 四面楚歌!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又一次,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 “又怎么了?”罗峰不耐烦地问道。 “外面……外面,‘万妖洞’和‘尸王殿’的人,打起来了!就在升仙塔附近,为了抢地盘,已经杀得血流成河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疗伤休整,各显神通 “打起来了?” 罗峰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哼,一群乌合之众。魅影一倒,他们就开始狗咬狗了。”他冷笑一声,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一直沉默的谢必安,突然开口了。他虽然虚弱,但思路却异常清晰,“他们斗得越凶,我们就越安全。这,为我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没错!”范无-救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说道,“等老子把伤养好了,管他什么万妖洞还是尸王殿,一拳一个,全都给他们拆了!” 他这话,说得霸气十足,但却没人觉得他是在吹牛。见识过他一拳打爆魅影的人,都毫不怀疑他有这个实力。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罗峰做出了决断,“从现在开始,堡垒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任何人不得外出!所有人都抓紧时间,疗伤休整!” 命令下达,整个地下堡垒,立刻就进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状态。 范无救,当仁不让地,扛起了守护者的重任。 他,就像一尊门神,每天大部分时间,都盘膝坐在堡垒的大门口。他也不做什么,就是闭着眼睛,调整自己的气息。但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霸道威压,却比任何防御法阵,都更加管用。任何不长眼的孤魂野鬼,只要靠近堡垒百米之内,就会被这股气息,直接震得魂飞魄散。 有了他这尊大神镇场,罗峰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堡垒的内部防御和情报收集中。 而医疗室里,也成了一个临时的修炼场。 我们这群伤员,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拼命地恢复着。 谢必安的恢复速度,是最快的。地藏王菩萨的那道佛光,几乎重塑了他的神体根基。他虽然还不能动手,但每天的气色,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运转神力,修复受损的经脉。偶尔,他会睁开眼,和范无救聊上几句,兄弟二人时隔数百年的重逢,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老石的伤,主要是肉体上的。在山羊胡医师那些稀奇古怪的药膏,和林晚“青莲净火”的双重治疗下,也恢复得很快。这个铁塔一样的汉子,没过两天,就能下地走路了。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伤势稍好,就主动承担起了医疗室的警戒工作,每天扛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大铁棍,在门口晃悠,谁敢靠近,他就瞪谁。 李三的伤,在灵魂上,恢复得最慢。他每天,都像个入定的老僧,一动不动地坐在角落里,身上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我知道,他是在用他们摆渡人一脉的秘法,“假死-眠魂”,来温养自己那消耗过度的神魂。 林晚,成了我们这里最忙的人。 她,就像一个勤劳的小蜜蜂,一会儿给老石换药,一会儿用青莲净火帮谢必安稳固神魂,忙得脚不沾地。她体内的灵力,本就不多,每天都处在透支和恢复的循环中。但这个坚强的姑娘,却从没喊过一句累。 而我,则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对自己体内那股灰色火焰的研究中。 有了“定魂珠”的帮助,和地藏王菩萨留下的那段话作为指引,我对自己这股力量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发现,我,好像真的,可以控制它了。 我尝试着,将一丝,极细的,灰色火焰,从我的指尖逼出。 那火焰,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出现,就充满了毁灭和狂暴的气息。它,此刻,就像一缕,温顺的,灰色烟雾,静静地,在我的指尖,缠绕,跳跃。 我能感觉到,它,和我的灵魂,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联系。 它,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它的,形态,和,强弱。 “净化……” 我回想着,地藏王菩萨的话。 我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虽然已经结痂,但依旧狰狞的血洞。那里面,还残留着,独眼鬼将的,阴煞鬼气,让我时常感到,隐隐作痛。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尝试。 我,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指尖那缕,灰色的烟雾,缓缓地,靠近了,我的伤口。 当灰色烟雾,接触到伤口的瞬间,“滋啦”一声轻响,一股黑气,从伤口里,冒了出来,然后,被灰色烟雾,瞬间,吞噬!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伤口处,传来,疼得我,差点叫出声! 但,紧接着,剧痛之后,却是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爽和,轻松! 我能感觉到,盘踞在伤口里,那股,让我,一直,不得安宁的,阴煞鬼气,被,彻底,清除了! 有用! 我的心里,一阵狂喜! 这,简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我,找到了,治愈自己,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虽然,这个过程,极其痛苦,每一次“净化”,都像是,在用烧红的烙铁,烫自己的伤口。但,为了,尽快,恢复实力,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医疗室里,就经常能听到,我,压抑的,闷哼声。 林晚和老石,好几次,都以为我出了什么事,紧张地跑过来查看。但当他们,看到我,虽然,疼得满头大汗,但身上的伤口,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时,都露出了,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阿城兄弟,你……你这是,在自残式修炼吗?”老石看着我,用灰色火焰,灼烧自己伤口的样子,眼皮子直跳。 我,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冲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办法……不对自己,狠一点……怎么,在这鬼地方,活下去……” 这一天,我正在“治疗”我腿上的一道伤口。 我,将一缕,灰色火焰,覆盖在上面,清除着,残留的,鬼气。 由于,一时,没有,控制好,力道。 那缕,灰色火焰,突然,暴涨了一分,不仅,吞噬了,鬼气,还顺便,把我身下,那张,由,坚硬的,黑曜石,制成的,石床,也燎了一下。 我,本以为,那石床,会被,烧出一个,黑印。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被灰色火焰,燎过的那一小块,黑曜石,并没有,变成,焦炭。 它,表面的,那些,粗糙的,纹理和,杂质,竟然,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最纯净的,黑水晶一般,光滑,透亮的,质地! 它,甚至,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莹莹的,宝光! “咦?” 我,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好奇地,伸出手,摸了摸,那块,被“净化”过的,黑曜石。 入手,温润,细腻,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动。 这,和我之前,摸到的,那种,粗糙,冰冷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块石头,好像,脱胎换骨了!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一直,在角落里,打坐的,李三,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明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面前,那块,发生异变的,黑曜石,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我的,床边,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啊……”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李三,没有理我,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那块,水晶般的,黑曜石,感受着,里面,那股,纯净的,能量。 良久,他,才猛地,抬起头,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你这火焰,不是,在破坏!” “你,是在,提纯!” 第三百五十八章:火焰新用,罗峰之谋 李三的声音不大,但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小小的医疗室里,激起了千层浪。 “提纯?什么意思?”老石扛着铁棍,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看着那块变得跟黑水晶一样的石头,还伸出手指头,戳了戳。 林晚也瞪大了眼睛,她能感觉到,那块被阿城火焰烧过的石头,内部的能量结构,发生了某种本质的变化,变得更加纯粹和稳定。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谢必安,和在门口警戒的范无救,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将目光投了过来。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着李三那震惊的表情,有些手足无措,“我就是不小心,燎了它一下……” 李三没有说话,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像是在看一个绝世珍宝。 “再试一次!”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啊?还试?” “试!”李三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再次从指尖逼出一缕细小的灰色火焰。这一次,我更加小心翼翼,控制着火焰,轻轻地,拂过旁边另一块完好的黑曜石床面。 “滋——”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灰色火焰一闪而过。 奇迹,再次发生。 被火焰燎过的地方,那粗糙的石面,瞬间变得光滑如镜,内部的杂质消失无踪,化作了一块晶莹剔透的黑色晶体。 “天呐!”林晚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老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又摸了摸那块水晶,喃喃自语:“乖乖,这比点石成金还厉害啊!阿城兄弟,你这手艺,要是到外面去,得成多大的富翁啊!” “这不是点石成金!”李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这是……返本归元!是提纯万物!你这火焰,可以燃烧掉物质内里的一切杂质和负面能量,只留下其最本源、最纯粹的精华!”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提纯万物! 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罗峰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显然也是被这里的动静惊动了。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块晶莹的黑曜石上,脸上同样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 李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罗峰听完,沉默了。 他走到我的床边,高大的身影,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他仔-细地端详着那块被提纯过的黑曜石,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走。 “你,跟我来!”他对我说。 “将军,他伤还没好……”林晚赶紧说道。 “无妨。”罗-峰头也不回地说道,“只是让他,帮我一个小忙。” 我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在老石的搀扶下,跟着罗峰,走出了医疗室。 他带着我,穿过几条通道,来到了堡垒的最深处。这里,是一个巨大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兵器铠甲,但大多都锈迹斑斑,或者残破不堪,上面还萦绕着一股股黑气。 “这些,都是我当年,从地府带出来的旧部。”罗峰指着这些装备,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它们,跟了我几百年,也在这枉死城的污秽之气里,被侵蚀了几百年。早已灵性大失,变成了废铜烂铁。” 说着,他从一个武器架上,拿起了一柄断掉的长枪。 那长枪,只剩下半截枪身,枪头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一股浓郁的怨气和煞气,从枪身中散发出来,让人很不舒服。 “这是我曾经的爱枪,‘破军’。”罗峰抚摸着枪身,眼神里充满了怀念,“它,曾随我,斩杀过无数妖魔。但现在,它也废了。里面的枪魂,被怨气侵蚀,早已陷入了沉睡。”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小子,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他,将那杆断枪,递到了我的面前。 “用你的火焰,试试看,能不能……救活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和,期盼。 我看着他手里的断枪,又看了看他那充满希冀的眼神,心里压力山大。 提纯石头,和修复一柄有枪魂的神兵,这完全是两个概念啊! 万一我没弄好,把这枪,直接给烧成灰了,他会不会一刀把我给劈了? “怎么?不行吗?”罗峰见我犹豫,眉头一皱。 “我……我只能试试。”我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我接过那杆断枪,入手冰冷,一股暴戾的怨气,顺着枪身,就想往我身体里钻。 我赶紧催动灰色火焰,将这股怨气逼退。 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调动着识海里的灰色火焰,让它化作千万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灰色丝线,然后,像蚕茧一样,将整杆断枪,都包裹了起来。 这是一个,极其,消耗心神的过程。 我,必须,精确地,控制,每一缕火焰的,强度。 既要,烧掉,枪身上的,怨气和,杂质。 又不能,伤到,枪身本身,和里面,那,沉睡的,枪魂。 我的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罗峰,在一旁,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手里的断枪,比我自己,还要紧张。 “嗡——” 突然,那杆一直,死气沉沉的,断枪,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枪身上,那些,暗红色的,锈迹,在灰色火焰的,灼烧下,开始,一片片地,剥落!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枪身中,被逼出,然后,被火焰,吞噬殆尽! 断枪的枪身,开始,重新,绽放出,它,本来的,金属光泽! 一种,锋利的,一往无前的,铁血气息,从枪身中,再次,复苏! “有反应了!”罗峰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我,心中,也是一喜,加大了,火焰的,输出! “吼——!” 突然,一声,充满了,不甘和,愤怒的,咆哮,从枪身深处,传了出来! 那,是枪魂的,怒吼! 它,被怨气,侵蚀了,数百年,早已,神智不清,充满了,暴戾和,疯狂! 它,把我的,灰色火焰,当成了,敌人,开始,疯狂地,反抗! 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从枪身中,传来,震得我,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不好!”我心里一惊,“这枪魂,已经入魔了!” “小子!稳住!”罗峰也看出了不对劲,他大喝一声,一只手,猛地,按在了我的,后背上! 一股,精纯而,霸道的,力量,瞬间,涌入了,我的,体内,帮我,稳住了,即将,暴走的,灰色火焰! “我来,唤醒它!你,继续,净化!” 罗峰,怒吼一声,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猛地,喷在了,枪身之上! “破军!你他娘的,给老子醒过来!” “我,是罗峰!” 那声,熟悉的,怒吼,和,那口,熟悉的,精血,仿佛,一道,惊雷,在枪魂的,脑海中,炸响! 枪魂那,狂暴的,反抗,瞬间,一滞。 就是现在! 我,抓住,这个,机会,将所有的,灰色火焰,毫无保留地,全部,灌入了,枪身之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枪内传出,那是,盘踞在,枪魂身上,数百年的,怨气,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在,灰色火焰,这,一切,负面能量的,克星面前,它的,挣扎,是徒劳的。 几秒钟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断枪,恢复了,平静。 不,比之前,更加,光芒四射! 它,静静地,悬浮在,我的,面前,枪身,流光溢彩,一股,冲天的,锐气,直刺苍穹! 虽然,依旧,是断的,但,它,给人的,感觉,却比,任何,一柄,完整的,神兵,都要,锋利! “嗡嗡嗡……” 断枪,发出一阵,喜悦的,嗡鸣,它,亲昵地,蹭了蹭,罗峰的,脸颊,像一个,找到了,主人的,孩子。 罗峰,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他,这,失而复得的,老伙计。 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好……好兄弟……欢迎,回来……” 他,转过头,看着,因为,脱力,而脸色惨白的,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狂热! 他,知道,他,赌对了! 这个少年,和他这,神鬼莫测的,火焰,就是,他,罗峰,在这,暗无天日的,枉死城里,等了,数百年的,翻盘的,希望! 他,突然,单膝跪地,对着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行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军中大礼! “罗峰,愿奉先生为尊!请先生,助我,重整旗鼓,杀出这枉死城,颠覆这不公的地府!”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不休。 他,竟然,想范?! 第三百五十九章:七爷苏醒,黑白合璧 罗峰这突如其来的一跪,直接把我给干懵了。 我靠在老石身上,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 奉我为尊?杀出枉死城?颠覆地府? 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就是一个想活命的小老百姓啊!你这又是将军又的,这剧本我接不住啊! “罗将军!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吓得赶紧去扶他,可我这点力气,哪儿扶得动他这座铁塔。 “先生若不答应,罗峰,便长跪不起!”罗峰抬起头,那双满是伤疤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一种被压抑了数百年的,不甘和野望。 我彻底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就在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了过来。 “罗将军,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逼宫吗?” 我回头一看,只见谢必安,在范无救的搀扶下,正缓缓地走了进来。 谢必安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能自己行走了。他看着单膝跪地的罗峰,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 罗峰看到谢必安,神色一正,但并没有起身。 “谢大人,您误会了。罗峰此举,绝无半点逼迫之意,完全是,心悦诚服!”他看了一眼我,沉声说道,“这位阿城先生,身怀净化万物之神火,乃是天命所归之人!是我等,摆脱这枉死城牢笼,重见天日的唯一希望!” “净化神火?”谢必安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又看了看罗峰手中那杆虽然断裂,但却锋芒毕露的“破军”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如此行事。”谢必安摇了摇头,“阿城他,只是个孩子,你这般将他架在火上烤,是想让他,替你,承担这泼天的因果吗?” 罗峰闻言,身体一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确实是太激动了。在看到我那逆天的能力后,他那颗沉寂了数百年的雄心,瞬间就被点燃了。他只想着,如何利用我的能力,来实现自己的抱负,却忽略了我的感受,和这背后,所需要承担的,巨大风险。 “是罗峰,孟浪了。”罗峰叹了口气,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对着我,歉意地,拱了拱手,“阿城先生,方才,是我失态了,还望,莫要见怪。” “没……没事……”我赶紧摆了摆手,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七爷来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老七,到底怎么回事?”范无救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他只知道,我好像,用火,把那杆破枪给修好了。 谢必安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一遍。 范无救听完,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他看我,是看一个,有点古怪的,小辈。 那么现在,他看我,就是在看一个,拥有,巨大价值的,战略性武器。 “小子,你这火,真能,修好这些,破铜烂铁?”他指着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废旧兵器,瓮声瓮气地问道。 “应该……可以吧。”我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不过,很累……刚才,就修了,那么一小会儿,我就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这是实话,净化“破军枪”,几乎耗尽了我,刚刚,才恢复的一点,力量。 “这就够了!”罗峰的眼中,再次,燃起希望,“只要,能修复!哪怕,一天,只能修复一件!只要,假以时日,我,就能,重新,武装起一支,足以,横扫枉死城的,百战精锐!”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这时,谢必安,走到了我的面前,他温和地看着我,问道:“阿城,你,是怎么想的?” 我愣了一下。 我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我只想,赶紧,找到,轮回镜的碎片,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至于什么,颠覆地府,那离我,也太遥远了。 我,把我的想法,如实地,告诉了谢必安。 谢必安听完,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你的想法,我明白了。”他沉吟了片刻,然后,转向罗峰,“罗将军,我知道,你不甘心。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现在,我们,根基未稳,强敌环伺,还不是,谈论,那些,大事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整合力量,在这枉死城里,先站稳脚跟。” 罗峰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谢必安说的是事实。他点了点头,说道:“那,依谢大人之见,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很简单。”谢必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我们需要,盟友。” “枉死城里,并非,所有势力,都像魅影那般,铁板一块。其中,不乏,一些,像将军你这样,被冤枉,被流放的,昔日豪杰。他们,只是,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们,重新,燃起希望的,领袖。” “而我们,现在,就要,去给他们,这个契机。” “我们,要向,整个枉死城,宣告我们的存在!”谢必安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充满了,强大的,感染力,“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地府,还没有,放弃他们!黑白无常,回来了!” “黑白合璧……”罗峰喃喃自语,他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是啊! 他怎么忘了! 他眼前站着的,可是,地府,最具传奇色彩的,两位大神! 黑白无常,数百年,未曾,同时现世! 他们,一旦联手,所能,爆发出的,能量,和,号召力,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我明白了!”罗峰,激动地,一拍手,“只要,范将军和谢大人,肯振臂一呼!我相信,枉死城里,至少,有三成,还在观望的势力,会倒向我们!” “光有号召力,还不够。”范无救,在一旁,冷冷地,插了一句,“这枉死城,信奉的,是拳头。我们,必须,拿出,足以,让他们,敬畏的,实力!” 他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谢必安。 谢必安,与他,对视一眼,兄弟二人,数百年的,默契,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老八,你我,有多久,没有,联手了?”谢必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嘿,有几百年了吧。”范无救,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手都痒了。” “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 谢必安,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一股,要将,万物,都归于,沉寂的,黑色法则之力,在他的,掌心,汇聚。 范无救,也同时,抬起了,他的,左手。 一团,至阳至刚,仿佛,要焚尽,九幽的,黑色火焰,在他的,掌心,熊熊燃烧! 一阴,一阳。 一静,一动。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到,极致的,力量,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开始,产生,奇妙的,共鸣! “黑白无常,阴阳合璧!” 两人,同时,低喝一声! 他们,将各自的,手掌,缓缓地,推向了,对方! 当,那,寂灭的,法则之力,和,那,霸道的,九幽业火,触碰到一起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都仿佛,凝固了。 然后,一个,由,纯粹的,黑与白,两种颜色,构成的,太极图印,凭空出现,悬浮在,他们,二人之间! 那太极图印,缓缓旋转。 一股,超越了,鬼王,甚至,隐隐,达到了,更高层次的,恐怖威压,从图印中,轰然爆发! 整个,地下堡垒,都在,这股,威压之下,剧烈地,颤抖,哀鸣! 仓库里,那些,残破的,兵器,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纷纷,化作了,齑粉! 我,和罗峰,老石,更是,被这股力量,压迫得,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太强了! 这,才是,黑白无常,真正的,实力吗?! 这,才是,他们,当年,赖以,威震三界的,合击之术!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神色惊恐地,冲了进来,他,甚至,都顾不上,行礼了,声音,都变了调。 “将……将军!不……不好了!” “外面……外面,‘尸王殿’的人,送来了一份,请柬!” 那传令兵,颤抖着,双手,捧上了一张,由,人皮制成的,血色请柬。 “三日后,尸王殿,将举办,‘百鬼夜宴’,邀请,城中,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首领,前去赴宴!” “请柬上,指名道姓,邀请您……还有……”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范无救和谢必安,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还有,黑白无常,两位大人,务必,赏光……” 第三百六十章:百鬼夜宴,鸿门之会 那张由人皮制成的血色请柬,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散发着不祥与血腥的气息。 “百鬼夜宴?” 罗峰接过请柬,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看着请柬上那用鲜血写成的,歪歪扭扭的字迹,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这个尸王,搞什么鬼?他往年的夜宴,从不邀请外人。今年,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指名道姓,邀请我们?” “尸王是谁?”范无救在一旁问道,他对枉死城这些地头蛇,一无所知。 “枉死城三大势力之一,‘尸王殿’的主人。”谢必安替罗峰回答了,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此人,生前,曾是上古时期的一位邪道巨擘,以炼尸控尸之术闻名。死后,坠入枉死城,更是变本加厉,将自己,也炼成了一具,不人不鬼的,‘旱魃’。实力,深不可测,至少,也是鬼王巅峰的修为。” “此人,性情,残暴嗜杀,为人,又极其,谨慎多疑。”罗-峰补充道,“他这‘百鬼夜宴’,在枉死城里,是出了名的。名为夜宴,实为杀场。每年,他都会,邀请一些,他看不顺眼,或者,对他有威胁的,小势力头目,去赴宴。然后,在宴会上,将他们,全部,炼成自己的,行尸走肉。这么多年,死在他宴会上的鬼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鸿门宴啊。”我听得心里直发毛。 这不就是黑社会老大请人吃饭,吃完饭就把人做成水泥墩子沉江嘛! “哼,一个玩尸体的,也敢这么嚣张?”范无救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他既然敢请,老子就敢去!正好,一锅端了,省得麻烦!” “老八,不可鲁莽。”谢必安拉住了他,“事情,没那么简单。请柬上说,还邀请了城中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这说明,这次的夜宴,规模空前。而且……” 谢必安的目光,落在了请柬的末尾。 那里,除了尸王的落款,还有一个,小小的,粉色的,桃花印记。 “魅影的人,也会去。”谢必安的声音,沉了下去。 “什么?!”罗峰大吃一惊,他拿过请柬,仔-细一看,脸色也变了,“这……这不可能!尸王,一向,和魅影,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有些,摩擦。他,怎么会,和魅影,搅合到一起?” “只有一个可能。”谢必安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尸王,已经,投靠了,魅影。或者说,他,被魅影,用某种方式,给控制了。” “这次的‘百鬼夜宴’,根本,就不是,尸王,要办的。而是,魅影,借着,尸王的名头,布下的一个,天罗地网!” “她的目的,有两个。”谢必安伸出两根手指,“一,是将在升仙塔,丢掉的面子,找回来。她,要当着,全枉死城,所有势力的面,告诉他们,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二,就是我们。”他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她,要借着,这次机会,将我们,这些,让她,感到威胁的,不稳定因素,一网打尽!” 谢必安的分析,让仓库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这真是一个,针对我们的,陷阱。那,我们,还要去吗? 去,就是,自投罗网,九死一生。 不去,就像谢必安之前说的,会失去,整合力量,建立威信的,最佳时机。从此,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这个,地下堡垒里,惶惶不可终日,直到,被敌人,找上门来。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去!” 打破沉默的,是范无救。 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了一个字,眼神里,是,一往无前的,决绝。 “怕个鸟!不就是个鸿门宴吗?当年,天庭的蟠桃会,老子都敢去闹一闹,还怕他一个,小小的,尸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魅影,敢设这个局,我们就敢,去破了它!” “我同意!”罗峰也站了出来,他,握紧了,手中的,“破军”枪,战意高昂,“躲,是躲不掉的!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所有人的面前,狠狠地,打魅影的脸!让他们看看,谁的拳头,才更硬!” “我也去!”老石扛着铁棍,瓮声瓮气地说道,“阿城兄弟在哪,俺就在哪!大不了,就是个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林晚和李三,虽然没说话,但他们,坚定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谢必安和我的身上。 我,还能说什么呢? 大家都这么热血沸腾的,我要是说“要不咱们还是苟着吧”,估计会被范无救一巴掌拍死。 我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我听大家的。” 谢必安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他一锤定音,“既然,大家都决定了。那,我们就去,会一会,这个,所谓的,‘百鬼夜宴’!” “不过,我们,不能,就这么,莽撞地,闯进去。”谢必安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开始,排兵布阵。 “这次,我们,要改变一下,策略。” “明面上,由罗将军,作为,我们这支,新势力的,代表。毕竟,‘鬼面罗刹’的名头,在枉死城,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而我和老八,”他看了一眼范无救,“则作为,罗将军的,‘供奉’或者‘客卿’,隐藏在队伍里,作为,压箱底的,王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暴露。” “至于,阿城你们……”谢必安的目光,转向了我,“你们,也有,重要的,任务。” “这次夜宴,各方势力,都会带上,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或者,最得力的,手下,去炫耀实力。而阿城你……” 谢必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你,就作为,罗将军,麾下,一位,神秘的,‘炼器大师’,一同赴宴。” “炼器大师?”我愣住了。 “没错。”谢必安点了点头,“你的,净化神火,是独一无二的,能力。在宴会上,如果,能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展露一手,‘变废为宝’的,绝活。我相信,其带来的,震撼,和,吸引力,绝对,不亚于,我和老八,联手,所造成的,威慑。” “这,是我们的,一张,暗牌。既能,吸引,潜在的,盟友,又能,麻痹,我们的,敌人。” 听完谢必安的计划,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高!实在是高! 明面上,有罗峰,这个,地头蛇,撑场面。 暗地里,有黑白无常,这两尊,大神,当后手。 中间,还有我,这个,能创造奇迹的,“炼器大师”,作为,拉拢人心的,筹码。 明牌,暗牌,王牌,全都齐了! 这个局,看似,是死局,但在谢必安的,一番,筹谋之下,竟然,硬生生地,被盘活了! “好!就这么办!”罗峰,激动地,一拍手掌。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地下堡垒,都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罗峰,挑选了,一百名,最精锐的,亲卫,作为,这次,赴宴的,仪仗队。 范无救和谢必安,则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和,同步,他们,兄弟二人的,力量。那代表着,他们,最强合击之术的,黑白太极图印,在仓库里,时隐时现,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一天比一天,强大。 而我,则被罗峰,当成了,宝贝疙瘩。他,从仓库里,翻出了,好几件,被怨气侵蚀,但,底子还不错的,法宝,让我,练手。 在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又把自己,给榨干之后。我,成功地,修复了,一柄,名为“惊鸿”的,飞剑,和一面,名为“玄武”的,盾牌。 这两件,重见天日的,法宝,被罗峰,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准备,在宴会上,当做,“见面礼”。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百鬼夜宴,当晚。 我们一行人,换上了,最体面的,行头,站在了,堡垒的,出口。 罗峰,穿上了一套,崭新的,黑色重甲,手持,修复后的,“破军”断枪,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谢必安和范无救,则换上了一身,低调的,黑色劲装,混在,亲卫队里,看上去,就像两个,普通的,高级保镖。 我,也被,林晚,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戴上了,一个,遮住大半张脸的,面具,看上去,确实,有那么几分,“神秘大师”的,味道。 “都准备好了吗?”罗峰,回头,看着我们,沉声问道。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好!”罗峰,眼中,精光一闪,“出发!” 我们,走出了,地下堡垒。 外面,早已,是黑夜。 一轮,血色的,月亮,高高地,挂在,枉死城,那,灰蒙蒙的,天空上,散发着,诡异的,光。 远处,一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山峰,在血月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山峰之上,修建着,一座,无比,宏伟,但又,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宫殿。 那里,灯火通明,鬼影绰绰,还能,隐约听到,从里面,传出的,靡靡之音,和,疯狂的,笑声。 那里,就是,尸王殿。 就是我们,今晚,要闯的,龙潭虎穴。 罗峰,高举着,那张,血色的,人皮请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走吧。” “去见一见,我们的,老朋友……” “和,新敌人。” 他,大步,朝着,那座,白骨堆成的,宫殿,走去。 我们,紧随其后。 当我们,走到,宫殿门口时。 那扇,由,两具,巨大的,骨龙骸骨,组成的,狰狞大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缓缓地,向我们,打开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初入尸王殿 那两扇由巨大骨龙骸骨组成的狰狞大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像两只巨兽张开了它们的嘴巴,缓缓地向我们打开。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和腐朽味,混合着一种诡异的香料气息,从门后扑面而来,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跟在罗峰身后,走进了这座所谓的尸王殿。 殿内的景象,比我想象中,还要夸张,还要……恶心。 整个大殿,宽阔得像一个足球场。穹顶极高,上面镶嵌着无数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石头,将整个空间照得一片惨绿,跟鬼片现场一模一样。 大殿里,摆满了上百张由白骨和人皮拼接而成的长桌,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我根本不敢细看的“食物”。有还在蠕动的血肉,有盛在骷髅头里的粘稠液体,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肢体,被胡乱地摆放着。 而此时,长桌的两旁,已经坐满了奇形怪状的鬼物。 有的,长着三个脑袋,六条胳膊,一边用一个脑袋啃着骨头,一边用另外两个脑袋互相咒骂。有的,浑身流淌着绿色的脓液,所到之处,连地面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具行走的骷髅,眼眶里跳动着两团蓝色的鬼火,正举着一个酒杯,往自己那没有下巴的嘴里灌着什么东西。 整个大殿,嘈杂无比。各种怪笑声、嘶吼声、咀嚼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混乱而又疯狂的交响乐。 我感觉自己的san值正在狂掉。这哪里是什么夜宴,这分明就是地狱里最深层、最混乱的疯人院聚餐!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林晚的衣袖,她也同样脸色发白,显然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老石倒是还好,他只是皱着眉头,握紧了手里的铁棍,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都跟紧了,别乱看,别乱说话。”罗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虽然也穿着一身黑甲,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杀气,让他在这群妖魔鬼怪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人敢惹。 我们这支一百多人的队伍,一走进大殿,立刻就吸引了所有鬼物的目光。 一时间,大殿里那嘈杂的声音,都小了不少。无数道或好奇、或贪婪、或充满恶意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闯进了狼群的小白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呦,这不是鬼面罗刹吗?听说你被魅影大人打得跟狗一样,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舔伤口,怎么还有胆子出来?”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响起。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长着一颗硕大狼头的妖怪,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腿骨,正满脸嘲讽地看着罗峰。 罗峰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就要开干了吗? 跟在队伍里的范无救,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已经闪过了一丝不耐烦的杀气。他那魁梧的身材,在亲卫队里,实在是太显眼了,早就引起了不少鬼物的注意。 然而,罗峰并没有发作。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用他那沙哑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手下败将,也敢在我面前犬吠?” 那狼头妖怪闻言,脸色“腾”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上的妖气瞬间爆发,就想冲过来。 “黑风,坐下!”坐在狼头妖旁边的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看不清面容的家伙,冷冷地呵斥了一声。 那名叫黑风的狼头妖,虽然一脸不甘,但似乎对这个黑袍人很是忌惮,最终还是恨恨地坐了回去,只是那双绿油油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罗峰的背影,充满了怨毒。 罗峰压根就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他带着我们,继续往大殿深处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各种各样的鬼物,跟罗峰打着“招呼”,有的阴阳怪气,有的假意热情,但更多的,是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眼神。 我算是看明白了,罗峰在这枉死城里,名声很大,但仇家,也绝对不少。今天这场宴会,对他来说,就是龙潭虎穴。 “罗将军,这边请。”一个穿着侍者服饰,但脸上却长着一张笑脸面具的鬼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对着罗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的声音,很尖,很细,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他领着我们,穿过混乱的席位,一直走到了大殿最前方,靠近主位的一片空地区域。 这里,摆放着几张,明显比其他桌子,更加精致的,由黑玉制成的桌案。 我们的位置,竟然这么靠前? 我心里一阵犯嘀咕。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位置越靠前,就意味着,离主位越近,也越容易成为全场的焦点。那个尸王,把我们安排在这里,安的什么心? “罗将军,您的位置到了。请您和您的贵客,入座吧。”笑脸面具的侍者,指着那几张黑玉桌案,尖声说道。 罗峰点了点头,大马金刀地,在最中间的一张桌子后面,坐了下来。 我和林晚、老石、李三,也赶紧跟着,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我特意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而谢必安和范无救,则像两尊门神一样,一言不发地,站在了罗峰的身后。他们两个,一个气息内敛,一个霸气外露,混在亲卫队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我们刚一坐下,那个笑脸面具的侍者,就又飘了过来。 他的手上,端着一个,由人头骨制成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几个,黑色的,陶碗。 碗里,盛着一种,深红色的,粘稠液体,还在,微微地,冒着热气。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中散发出来。 “几位贵客,远道而来,辛苦了。”笑脸面具的侍者,将那几个陶碗,一一摆在了我们面前的桌案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热情。 “这是我们尸王殿,特意为贵客,准备的,开胃酒——‘怨灵血’。” “请,慢用。” 第三百六十二章:宴无好宴 怨灵血? 我看着面前这碗,跟浓稠的血浆没什么两样的玩意儿,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开胃酒?这他妈是想让我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吧! 我偷偷看了一眼林晚和老石,他们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林晚的眉头紧紧皱着,别说喝了,她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老石更是直接把头扭到了一边,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玩意儿,闻着就想吐。” 李三倒是面无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碗血,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那只是一碗普通的茶水。 坐在主位的罗峰,看着面前的“开-胃酒”,脸色也是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是尸王给他们的第一个下马威。 在这枉死城,赴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主人家端上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你都得吃,都得喝。你要是不吃不喝,就是看不起主人,就是不给面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这“怨灵血”,罗峰也听说过。据说是用上百个,心怀怨气的,鬼魂的,魂血,混合着,各种,阴毒的,药材,熬制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炼成。 这东西,对那些,修炼邪功的,鬼物来说,或许,是大补之物。但对我们这种,还保留着,一部分,生前习性的,存在来说,简直,就是剧毒! 喝下去,轻则,神魂受损,重则,直接,被怨气侵蚀,化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好一招,杀人不见血! 大殿里,所有鬼物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了我们这边。他们,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鬼面罗刹,如何,应对,这第一个,难关。 是宁死不屈,当场翻脸?还是,为了,活命,捏着鼻子,把这碗毒药,喝下去? “怎么?罗将军,是看不起,我们尸王殿的,待客之道吗?”那个笑脸面具的侍者,依旧站在我们桌边,没有离开。他的声音,虽然,还是那么尖细,但里面,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意。 罗峰身后的范无救,拳头已经握紧了。他那暴脾气,哪儿受得了这个。要不是谢必安,在后面,轻轻地,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他估计,已经一拳,把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给打成肉泥了。 罗-峰没有理会那个侍者,他只是,缓缓地,端起了,面前的,那个,黑色陶碗。 我心里一紧,他不会真要喝吧? 只见,罗峰将陶碗,举到面前,并没有喝,而是,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地,闻了一下。 然后,他,摇了摇头。 “可惜了。”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所有鬼物,都是一愣。 可惜了?什么意思? 那个笑脸面具的侍者,也愣住了,他尖声问道:“罗将军,此话何意?” 罗峰,放下了陶碗,他抬起头,那双,带着伤疤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那个侍者,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可惜了,这么好的,材料。” “上百个,新死的,怨灵之血,年份,不超过,七天。里面,还加了,阴山背后,才有的,‘腐骨草’,和,血河之底,才能捞到的,‘凝魂-膏’。” “熬制的手法,也算,中规中矩。火候,差了一点,熬了,大概,四十天左右吧,没到,四十九天。” “可惜,最后一步,画蛇添足。”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为了,增加,它的,毒性,竟然,往里面,加了,三钱,‘断魂散’。这‘断魂散’,药性,至阴至寒,瞬间,就破坏了,前面,所有材料的,平衡。让这碗,本来,能称得上,是‘上品’的,补药,变成了一碗,连,最低等的,游魂,都不会喝的,穿肠毒药。” “暴殄天物,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罗峰说完,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鬼物,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罗峰。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竟然,还精通,药理?!而且,还说得,头头是道,连,里面,加了什么,加了多少,都说得,一清二楚! 那个笑脸面具的侍者,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他那张,一直,保持着,诡异笑容的,面具下面,不知道,是何等的,震惊! 因为,罗峰说的,一字不差! 这“怨灵血”的配方,是尸王殿的绝密!除了尸王本人,和几个,负责炼药的心腹,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听得,一愣一愣的。我靠,罗峰这么牛逼的吗?不仅能打,还是个兼职药剂师? 我偷偷看了一眼,站在罗峰身后的,谢必安。只见,谢必安,正冲着我,几不可查地,眨了眨眼。 我瞬间,就明白了。 这哪儿是,罗峰知道的!这分明,就是,七爷,刚才,用传音入密,告诉他的! 我差点,就笑出声来。 高!实在是高! 七爷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他,不仅,轻松地,化解了,这个,必死的,僵局。还顺便,反将了,对方一军! 你不是,想用,毒药,来羞辱我们吗? 好啊,我,不但,不喝,我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这,引以为傲的,毒药,给批得,一文不值! 这,比直接,掀桌子,打脸,还要疼!还要狠! “你……你胡说!”那个笑脸面具的侍者,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指着罗峰,尖叫道,“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罗峰,冷冷地,看着他,“或者,你,敢不敢,当着,全城,英雄豪杰的面,自己,把这碗,‘大补汤’,喝下去?” “我……”那侍者,瞬间,就哑火了。 让他喝?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时候。 一个,阴冷的,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声音,从大殿的,最深处,传了过来。 “呵呵呵……不愧是,当年,能和,转轮王座下,四大判官,过招的,鬼面罗刹。果然,有几分,见识。” “既然,罗将军,觉得,我这,开胃酒,不合胃口。那,不喝也罢。” “来人,给罗将军,和他的,贵客,换上,我们枉死城,最好的,‘尸魔酒’!” 话音刚落,大殿尽头,那巨大的,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主座之上,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尸王,现身了。 他一出现,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一股,阴冷,死寂,充满了,绝望和,腐朽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全场。 所有鬼物,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恭敬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也赶紧,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一方霸主。 他,很高,很高,至少,有三米。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古代君王的,黑色龙袍。但,那龙袍,早已,失去了,本来的,光泽,上面,布满了,干涸的,黑色的,血迹,和,一个个,狰狞的,破洞。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如同,干尸般的,灰败色。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空洞,死寂,没有任何,感情的,波动。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能将,所有,注视它的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这就是,旱魃吗?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鬼了。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一个,由,死亡和,怨恨,堆砌而成的,行走的,灾厄!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挑衅罗峰的,狼头妖黑风,又站了出来。 他,对着主座上的尸王,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指着我们这边,大声说道:“尸王大人!这鬼面罗刹,不识抬举,还敢,在此,妖言惑众!我看,他带来的,这几个,所谓的,‘客卿’,也都是,藏头露尾之辈!” “为了,给大王的,夜宴,助助兴。小人,不才,想和,这位,大块头的,朋友,切磋一下!” 他的手指,不偏不倚,正好,指向了,站在罗峰身后,一言不发的,范无救! 第三百六十三章:范八爷的下马威 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这个狼头妖怪,早不挑衅,晚不挑衅,偏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而且指名道姓地要跟范无救切磋,这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他一个人,肯定没这个胆子,背后绝对是尸王在搞鬼。 这是阳谋! 他们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试探我们的底细,逼我们出手。 我紧张地看向范无救,这位爷的脾气,我可是见识过的,一点就炸。现在被人当着这么多鬼的面指着鼻子挑衅,他能忍得住吗? 果然,范无救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他那魁梧的身体里,一股霸道绝伦的气息,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而变得粘稠起来。 “老八。” 就在范无救即将爆发的瞬间,谢必安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范无救身体一震,那股快要喷薄而出的气势,硬生生地被他给压了回去。他回头看了一眼谢必安,眼神里充满了不爽和憋屈。 谢必安没有看他,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大殿中央,微微点了点头。 范无救立刻就明白了七哥的意思。 要打,可以。 但是,要打得有分寸,既要立威,又不能暴露身份。 “嘿……”范无救咧开嘴,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他从罗峰身后走了出来,那高大的身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 他走到大殿中央,连看都没看那个狼头妖一眼,只是抱着胳膊,瓮声瓮气地对主座上的尸王说道:“要打可以。不过,拳脚无眼,要是,一不小心,把他打死了,你们,可别怪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鬼的心上。 狂! 太狂了! 还没开打,就先说会把人打死! 那个叫黑风的狼头妖,气得浑身发抖,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找死!”黑风怒吼一声,身上的妖气,彻底爆发!他的身体,瞬间,暴涨了一圈,锋利的,爪子,从指尖弹出,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就凭你?”范无救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这种眼神,比任何侮辱性的语言,都更让黑风愤怒。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黑风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发出一声狼嚎,四肢着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范无救,猛地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带起的,劲风,吹得,周围的,桌椅,都东倒西歪。 不少鬼物,都发出了,惊呼声。 黑风的实力,在枉死城,也算是一号人物,至少,有鬼将后期的修为了。这一扑,用上了全力,就算是,同级别的,高手,也不敢,轻易硬接。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范无-救,连动,都没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就在,黑风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即将,抓到,范无-救面门的,前一刹那。 范无救,动了。 他的动作,很简单。 没有,华丽的,招式。 没有,恐怖的,能量波动。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然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响声,回荡在,整个,死寂的,大殿里。 那声音,是如此的,响亮,如此的,干脆。 以至于,所有鬼物,都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鬼物,都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大殿的,中央。 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狼头妖黑风。 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倒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高速旋转了,至少,十几圈,带起一串串,绿色的,血液。 最后,“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大殿另一头的,墙壁上。 那由,坚硬的,黑曜石,砌成的,墙壁,被他,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黑风,像一滩烂泥一样,从墙上,滑了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鬼物,都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一……一巴掌? 就一巴掌?! 一个,鬼将后期的,大妖,就这么,被一巴掌,给扇飞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我,也看得,是心惊肉跳。 我靠,这也太猛了吧! 虽然,我知道,范八爷很强,但,我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这,还只是,他,随随便便的,一巴掌啊! 要是,他用上,全力,那得,有多恐怖? 我,不敢想。 罗峰,也是,一脸的,震惊。他,知道,范无救很强,但,他也没想到,强得,如此,离谱。他自问,自己,就算,在全盛时期,也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 他身后的,那些,亲卫,更是,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范无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聒噪。” 范无救,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转过身,看都没看,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黑风,径直,走回了,罗峰的身后,继续,当他的,门神。 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份,霸气,这份,从容,再次,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鬼。 良久,大殿里,才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口唾沫。 然后,窃窃私语声,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我的天……那家伙,到底,是谁?罗峰,从哪儿,找来的,这种,猛人?” “太可怕了……黑风,连他一招,都接不住……不,连半招,都算不上!” “这实力……至少,也是,鬼王级别!甚至……更高!” “罗峰,这是,要崛起了啊……” 那些,之前,还对罗峰,冷嘲热讽的,鬼物,此刻,全都,闭上了嘴,看向我们这边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和,敬畏。 这就是,实力! 在这,信奉,丛林法则的,枉死城。 拳头,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范无救这,简简单单的,一巴掌,比任何,豪言壮语,都管用! 他,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向全场,宣告了,他们的,强大! 主座之上。 尸王那,如同,干尸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那,死寂的,黑洞般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着,范无救的,背影,似乎,想把他,看穿。 “呵呵……呵呵呵呵……” 突然,尸王,发出了一阵,干涩的,难听的,笑声。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竟然,还鼓起了掌。 那,由干枯的,骨头,组成的,手掌,拍在一起,发出,“啪嗒,啪嗒”的,诡异声响。 “罗将军,果然,是卧虎藏龙!你这位朋友,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本王,佩服!” 尸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来人!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本王,拖下去,剁碎了,喂狗!”他,指了指,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黑风,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立刻,就有两个,僵尸护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黑风,给拖走了。 大殿里,没有一个鬼,敢为他,说一句话。 这就是,枉死城的,生存法则。 弱小,就是,原罪。 “为了,给这位,强大的,朋友,赔罪。也为了,给今晚的,夜宴,增添一位,真正的,贵客。” 尸王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大殿入口的,方向。 他,缓缓地,抬起手,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今晚,最尊贵的,客人!” “升仙塔之主,魅影大人!” “驾到——!” 第三百六十四章:尸王现身 尸王的话音一落,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如果说,刚才,范无救那一巴掌,带来的是震惊和敬畏。 那么,“魅-影”这两个字,带来的,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压抑。 大殿里,刚刚,才活跃起来的一点气氛,瞬间,又降到了冰点。所有鬼物,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恭顺,甚至,可以说是,谄媚。 我心里,也是猛地一沉。 她,果然,来了! 而且,还是,被尸王,以“最尊贵的客人”的名义,给请出来的! 这下,彻底,坐实了,七爷的猜测。 尸王,已经,和魅影,穿上了一条裤子! 今天这场,所谓的“百鬼夜宴”,从头到尾,就是他们,联手,给我们,布下的一个,死局!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 虽然,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真正,面对,这个,几乎,无解的,局面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还是,无法抑制。 我们,现在,就像是,被关进了,笼子里的,困兽。而笼子外面,站着两个,手持屠刀的,顶级猎人,和一群,虎视眈眈的,豺狼。 这,要怎么打?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从大殿门口,飘了进来。 伴随着香风的,还有,一阵,清脆的,银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那声音,很好听,但,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符咒。 大殿里,所有的鬼物,都站了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恭敬地,弯下了腰。 就连,主座上,那,不可一世的,尸王,也走下了,他的,白骨王座,亲自,迎了上去。 这排场,比皇帝出巡,还要大! 在所有鬼物,敬畏的,目光中。 一个,颠倒众生的,身影,缓缓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她,还是,穿着那身,粉色的,轻纱长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像一朵,在血色月光下,盛开的,毒花。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魅惑众生的,浅浅笑意。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仿佛,能勾走,世间,所有雄性的,魂魄。 她,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明明,她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势波动。但,她所过之处,所有的鬼物,都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这就是,魅影。 枉死城,真正的,无冕之王! “魅影大人,您能赏光,驾临我的,百鬼夜宴,真是,让本王这,小小的,尸王殿,蓬荜生辉啊!” 尸王,那干涩难听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谄媚。 他,对着魅影,伸出手,似乎,是想,行一个,吻手礼。 然而,魅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伸出的,那只,干枯的,骨爪。 尸王,尴尬地,笑了笑,悻悻地,收回了手,也不敢,有任何,不满。 魅影,径直,走到了,主座旁边。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比尸王的,白骨王座,还要,华丽的,由,整块的,血色美玉,雕琢而成的,华美宝座。 她,优雅地,坐了下去,姿态,慵懒,而又,高贵。 仿佛,她,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而尸王,只是,她脚边,一个,摇尾乞怜的,奴才。 大殿里,不少,势力的首领,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虽然,也惧怕,魅影。但,他们,更信奉,强者为尊。 尸王,好歹,也是,枉死城,三大势力之一。现在,却在魅影面前,表现得,如此,卑躬屈膝。这,让许多,自视甚高的,鬼雄,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魅影,坐下之后,她的目光,才缓缓地,扫过,整个,大殿。 那目光,很轻,很柔,但,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压迫感。 当她的目光,扫过我们这一桌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她的视线,先是,落在了,范无救的身上。 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和,一丝,深深的,忌惮。 显然,几天前,在升仙塔下,被范无救,一拳打爆的,经历,让她,记忆犹新。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范无救,落在了,他身后的,谢必安身上。 当她,看到,谢必安那张,虽然,苍白,但,依旧,俊逸非凡的,脸时,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芒。有痴迷,有不甘,还有,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这个,穿着斗篷,戴着面具,缩在角落里的,“小透明”身上。 我,心里,猛地一跳! 被她盯上的感觉,就像,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脖子,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她,在看我! 她,为什么,要看我?! 她,认出我了? 不可能啊!我现在,这副打扮,连我妈,都认不出来! “呵呵……” 就在我,心神不宁的时候,魅影,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好听,像银铃一样,清脆。 但,听在我的耳朵里,却让我,从头,凉到了,脚。 “尸王,你这宴会,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魅影,端起,侍女,为她,奉上的,一杯,鲜红如血的,美酒,轻轻地,抿了一口。 她,看着我们这边,意有所指地说道:“不仅,请来了,几百年,都难得一见的,‘老朋友’。” “还请来了,一些,身怀,‘绝技’的,‘新朋友’。” 她,在“老朋友”和“新朋友”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果然,知道了! 她,知道,我们当中,有黑白无常! 她,也知道,我,拥有,那种,奇怪的,火焰! 这个女人的,情报能力,太可怕了! 罗峰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我们,最大的,两张底牌,竟然,在开局,就被对方,给看穿了! 这,还怎么玩? 尸王,在一旁,干笑着,附和道:“是啊,是啊。今晚,真是,高朋满座,群英荟萃啊!” “既然,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魅影,放下了酒杯,她,拍了拍手,那慵懒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 “那,我们,也别,光顾着,喝酒了。” “开始,今晚,最重要的,余兴节目吧。”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双,桃花眼,扫过,在场,所有,势力的首领,最后,定格在,我的身上。 “百鬼夜宴,历来的,传统。” “斗宝大会。” “现在,开始!” 第三百六十五章:斗宝大会 这段时间,是你的生和孩子的命,一直在支撑着她,她虽然眼睛看不见,生活中有诸多不方便的地方,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着面对生活,她曾说,她要让宝宝时时刻刻都感到自己是开心的,不想让宝宝跟着她变得心情不好。 蓝圣雪得到休息的空档,‘哇’的一口血,吐在了床榻上,染红了一片。 “有人叫我去打扫东楼,我却在东楼碰到了龙佑卿,然后他对我发了一通无名火,并且已经准备赶我出府了。”四月平淡地将话说完,却见栖羽脸上十分诧异。 “先生们,既然是欢迎仪式当然要特别一点啦。这里是地图,标明了你们的目的地,你们只有三天时间,如果不能按时到达的话将会被立即淘汰。”浣熊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撇了下嘴,还是离琪琪远点比较好,这丫头就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身上哪根突出来的线头就让她看不顺眼了呢。 “不要脸……“四月碎碎念道,这样算什么,她后悔她方才居然有一丝迷糊的动心。龙佑卿果然虚伪。 当杨洋下车的时候,不光刘俊波傻眼了,市局其他警察统统傻眼了。 虽然知道上一世可能是她制造的这些禁魔链,可她还是免不了好奇,真的是她制造出来的吗? 叶闲这才知道,原来外界宣传白破天如何智商近妖、如何力挽狂澜、如何经商天赋无与伦比……居然都是吹捧出来的。 闻言,非但是燕归藏,连叶闲都不禁愣了一下,满怀诧异地瞥了她一眼。 之后他可选择独御一宇,或者是从此远离浮华仙界,从此一心修炼。 缓步走近那片绿洲,丹轩这才发现,这里环绕湖泊存在的植物看上去却有些不同。 把秋紫萱接到家里,丁蓝和易宇就出去买菜了,顺便把夏佳锋和叶芷云也一起叫走,留下易枫等人好好交流感情。 沈贵又说了几句话,这才满意的离去。今日任婉云低眉顺眼,又是认错又是照他说的做,让他心中舒畅了不少,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步子似乎都有些春风得意。 “这样不行。”白青山一边加大了对四象阵的真气输入,一边想着办法。 阿彪看着潇夜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在潇夜的眼神下,控制得有些辛苦。 红娘子一走,只剩下灰衣人一人,面对萧热步步紧逼,他的心中不由的大骂红娘子。只是此刻要他独自对付激发了潜能的萧热他还真的有些力布从心,更何况在一旁还有一位让他十分忌惮的白青山。 此时在这院落中,除了他们三人外,还有萧震和萧渊两位老爷子,至于萧昀,则在萧平的带领下去碧华山到处游玩去了,反正萧平对这里已经是很熟悉,大部分的人都认识他这个萧家直系少爷,倒也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她不知道顾子臣会不会信任她,也不知道顾子臣在发现她做了手脚后会不会对她出手!所以,她现在只希望顾子臣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想冒险。 “可是将军说过……”那名军士还想再次劝解,却被李天霸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竟然不敢说了。 “那怎么办呀?赵武六回来了,我们还怎么下手?”蓝伶回过头来面色焦急的问道。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一个喜欢眺望远方的人,内心深处都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负,和一份滴水石穿的恐怖韧劲儿。 他甚至还想冲上去给卢正宣两巴掌!只是他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不想让苏嫚儿为难,而且,无论他起不起诉,贺家的结果也已经注定。 “那可不,我又没有犯法,所以我一点儿都不担心。”我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 “看起来猛有个屁用?什么年代了,还双节棍,演电影呢?你们这些人,一人一口唾沫都喷死他!”宋超大吼着说道。 而此时我才终于注意到,这个隧道里忽然出现的不仅仅只有这个刀疤男而已,前后左右至少十几个鬼影般的黑衣人纷纷从黑暗的角落里窜了出来,脚步如一,然后齐齐聚在戴黑虎的身边,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陈默虽然在灭天钟当中看不到,但听到这声大吼当中蕴含的强大气息和力量,却知道已经知道对方就是他一直忌惮的鬼君了。 毕竟,他来大王山的时间并不长,众人如此信服他,拥戴他,还是让他感到自豪的。 “主要是会飞的亡灵骨架,越强大越好,你们那些白骨船的材料就行,能卖我点不?”王道说出了一直想要的。 秦剑给她提供的商业机密,可以保证她在今后的十几年里,生产的产品稳稳地占据世界市场的半壁江山。 南宫玄踉跄的走在森林中,本来他打算坚持走出森林,不曾想到了中午的时候,终于拦不住身上的伤势了。 随后德莱亲自带队回收城外兽人遗留的战利品——一千多名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俘虏,十数个大箱子,数千袋粮食。 吴勇知道向大年在原剧情里,宁愿死也要维护自己师父,好人一个。 第三百六十六章:变废为宝的震撼 罗峰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大殿里轰然炸开。 炼器大师? 化腐朽为神奇? 所有鬼物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我这个穿着斗篷、戴着面具的“神秘人”身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几百个探照灯同时锁定,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操,这排场也太大了!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腿肚子都有点发软。但我知道,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不能怂,绝对不能怂! 我强装镇定,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所有鬼物或疑惑、或轻蔑、或好奇的注视下,我走到了大殿中央。 罗峰将那柄锈迹斑斑的“惊鸿”残剑,恭敬地递到我的手上。 我接过剑,入手冰冷,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从剑身传来。这柄剑,确实已经废了,里面的剑灵沉寂,灵性几乎完全丧失,跟一块废铁没什么两样。 “哈哈哈,罗峰,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找这么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拿着一把废铁,就敢自称‘炼器大师’?还化腐朽为神奇?你当大家都是三岁小孩吗?” 台下,一个势力的首领,忍不住大声嘲笑起来。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一片哄笑。 “就是!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称大师了?” “我看他不是炼器大师,是来搞笑的大师吧!” “快滚下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各种嘲讽和讥笑声,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戴着面具,他们看不清我的表情,但我的心,却因为这些话,反而一点点地沉静了下来。 笑吧。 尽情地笑吧。 等一下,我倒要看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噪音,只是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到了手中的这柄残剑上。 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我,伸出了我的左手食指。 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灰色的火焰,悄无声息地,从我的指尖,冒了出来。 那火焰,很小,很微弱,没有丝毫的温度,也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它就像一缕,普通的,青烟,静静地,在我的指尖,缠绕,跳跃。 “噗……这是什么?鬼火吗?连给老子点烟都嫌小!” 台下,又是一阵爆笑。 他们,根本,就没把,我这缕,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灰色火焰,放在眼里。 然而,主座之上。 一直,慵懒地,靠在宝座上的,魅影,在看到,我指尖,那缕灰色火焰的瞬间,脸色,猛地一变! 她,那双,美丽的,桃花眼,瞬间,瞪大了! 她,猛地,从宝座上,坐直了身体,死死地,盯着,我指尖的,那缕火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归一……的力量?!” 她,失声低语,声音,都在,发抖。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她身旁的,尸王,听到了。 尸王,也是一愣,他,不解地,看向魅影:“魅影大人,您说什么?” 魅影,没有回答他,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就是这种,力量! 就是这种,该死的,混沌气息! 虽然,很微弱,但,她,绝对,不会认错! 和,那个,将她,从升仙塔顶,打落凡尘的,男人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不! 不对! 这个少年的,火焰,虽然,和那个男人的,力量,同源。但,感觉上,却有着,本质的,不同! 那个男人的,力量,是,纯粹的,霸道的,毁灭! 而这个少年的,火焰,却带着一种……一种,净化的,返本归元的,韵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魅影,心神巨震的时候。 我已经,开始了,我的,“表演”。 我,控制着,指尖那缕,灰色的火焰,小心翼翼地,像一个,最温柔的,情人,轻轻地,拂过,手中那柄,残剑的,剑身。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在嘈杂的,大殿里,根本,就不起眼。 但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被灰色火焰,燎过的,那一小块,锈迹斑斑的,剑身。 上面的,铁锈,竟然,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秋水般,光洁,明亮的,剑刃! 那,是金属,最本源的,光泽! “咦?” 离我最近的,罗峰,第一个,发现了,这个,变化。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猛地,一亮! 而台下,那些,还在,大声嘲笑的,鬼物,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一些,眼尖的,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你……你们看!那把剑!” “好像……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我,没有停下。 我,继续,控制着,灰色的火焰,在剑身上,缓缓地,游走。 “滋……滋滋……” 所过之处,铁锈,剥落,裂纹,弥合! 那柄,原本,破烂不堪的,废铁,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剑身,变得,越来越,光亮! 一股,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锋利剑意,开始,从剑身之中,缓缓地,复苏!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从剑身中,传出。 那,是沉睡的,剑灵,苏醒的,迹象! 这一下,整个大殿,彻底,炸了锅! “天呐!这……这是真的吗?!” “那把剑……那把剑,活过来了!”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到底,是什么,火焰?!” 所有鬼物,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狂热!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炼器了! 这,简直,就是,神迹! 我,并没有,就此,满足。 我知道,光是,修复,还不够。 我要,给他们,更大的,震撼! 我,深吸一口气,加大了,灰色火焰的,输出! 这一次,我,不再是,简单的,修复。 而是,提纯! 我,将,精纯的,灰色火焰,毫无保留地,灌入了,剑身之中! 我要,将这柄剑,内部,所有的,杂质,和,被污秽之气,侵蚀的,部分,全部,燃烧殆尽! 只留下,它,最本源,最纯粹的,精华! “嗡——!!!” 一声,高亢的,嘹亮的,剑鸣,猛地,从剑身中,爆发出来! 璀璨的,银色光芒,从剑身上,冲天而起! 整柄剑,都变得,晶莹剔透,仿佛,是由,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气,横扫而出! 离得近的,几个鬼物,甚至,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被,剑气,割得,生疼! “好剑!” 一直,站在罗峰身后的,李三,突然,开口了。 他,那双,明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水晶长剑,脸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这已经,不是,凡铁了!它的,材质,被,提纯到了,极致!这,已经,是一柄,真正的,灵器了!” 灵器! 李三的话,再次,让全场,陷入了,疯狂! 灵器,那可是,传说中,只有,仙界的,炼器宗师,才能,炼制出的,宝贝啊! 这个,神秘的,斗篷人,竟然,只用了,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就将,一把,废铁,变成了一柄,灵器?! 这,已经,不能用,“炼器大师”,来形容了! 这,是,宗师! 是,神匠! 所有鬼物,看向我的眼神,都变了。 轻蔑,和嘲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贪婪,和,狂热! 如果说,魅影的,“七窍玲珑心”,让他们,感到了,遥不可及。 那么,我,这个,能“点石成金”的,活人,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可以,移动的,巨大的,宝藏! 只要,能得到我! 就等于,得到了,无数的,神兵利器! 就在,全场,都陷入,疯狂的时候。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这位大师!请留步!” 只见,东城“万妖洞”的洞主,那个,长着,野猪头的,妖怪,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我的面前,那张,丑陋的,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指着我手中,那柄,光芒四射的,水晶长剑,声音,都有些,颤抖。 “大师!您……您这手艺,实在是,神乎其技!小妖,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知,大师,可否,愿意,割爱?将这柄,神剑,卖给,小妖?” “价钱,好说!我,‘万妖洞’,愿意,出……” 他,伸出了,五根,粗壮的,手指头。 “五百颗,极品阴石!外加,我‘万妖洞’,珍藏百年的,三株,‘千年血参’!” 第三百六十七章:众鬼争抢的香饽饽 五百颗极品阴石!三株千年血参! 野猪妖的话一出口,整个大殿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虽然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但看周围那些鬼物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表情,就知道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极品阴石是地府里的硬通货,蕴含着最精纯的阴气,无论是用来修炼还是布阵,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而千年血参,更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灵药,对鬼魂来说,更是能大幅度滋养神魂的大补之物。 这野猪妖,为了得到我手上这把剑,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我心里有点飘飘然,没想到我这随手一弄,竟然这么值钱。 然而,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另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哼!朱刚鬣,你也好意思开口?五百颗阴石就想收买大师?你当大师是叫花子吗?” 那个“血河教”的李老魔,也挤了过来,他一脸不屑地看了一眼野猪妖,然后转向我,脸上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 “大师,别听这头蠢猪的!我‘血河教’,愿意出八百颗极品阴石!外加我教的镇教之宝,‘血河图’的仿制品一卷!只要大师愿意,我‘血河教’副教主之位,虚位以待!” “我操!李老魔你个老不死的,你疯了!连副教主的位置都拿出来了?”野猪妖朱刚鬣顿时急了。 “为了大师,一切都值得!”李老魔一脸的理所当然。 “一千颗!我‘万妖洞’出一千颗极品阴石!大师,只要您来我们万妖洞,我洞里所有的母妖怪,您随便挑!”朱刚鬣也是豁出去了,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我听得眼皮子直跳,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呸!一群没见识的土包子!” 又一个势力首领站了出来,这是一个浑身惨白,长得像个病痨鬼,但眼神却异常阴鸷的家伙。 “大师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岂是区区阴石和女人可以衡量的?”他先是吹捧了我一句,然后话锋-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大师,我乃‘白骨门’门主,我门中,收藏着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神兵利器残骸,不下百件!只要大师肯屈尊来我‘白骨门’,这些残骸,任由大师研究处置!我‘白骨门’,愿奉大师为太上长老!” 他这话一出,比刚才的朱刚鬣和李老魔,引起的轰动更大。 神兵利器的残骸! 那是什么概念? 每一件神兵利器,在它们没有损坏之前,都是惊天动地的存在。它们的材质,它们的构造,都蕴含着大道的至理。 如果,能将这些残骸,全部修复…… 那,将是,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 一时间,整个大殿,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几十个,势力的首领,全都,围了上来,把我,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一个个,都像疯了一样,开出了,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条件,争着抢着,要拉我入伙。 “大师!来我们‘阴风寨’吧!我们寨子里的阴气,是整个枉死城最浓郁的!” “放屁!大师是炼器宗师,要那么浓的阴气干嘛?大师,来我们‘黑石城’,我们城里,有地府最大的,玄晶铁矿脉!” “都滚开!大师,应该,加入我们,‘飞天夜叉’一族!我们,可以,为大师,提供,最强大的,护卫!” 我,被他们,吵得,头都大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菜市场打折促销现场的,一块,五花肉。 每个人,都想,上来,啃一口。 我,下意识地,往罗峰的身后,缩了缩。 罗峰,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把我,和那些,疯狂的鬼物,隔离开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而谢必安,则和李三,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他们,要的,不是,简单地,卖掉一把剑。 他们,要的,是,通过我,这个,独一无二的,“炼器宗师”的身份,来搅动,整个,枉死城的,浑水! 他们,要让,所有的,势力,都看到,我们的,价值! 他们,要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中间派,知道,跟着我们,才有,肉吃! 这,是一场,阳谋! 一场,赤裸裸的,利益诱惑! 主座之上。 尸王和魅影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场,鸿门宴,一个,用来,打压和,消灭,我们的,陷阱。 竟然,被我们,反客为主,变成了,一场,属于我们的,个人表演秀! 现在,这个,他们,原本,想要,除掉的,少年,竟然,成了,全场,最抢手的,香饽饽! 所有的,风头,都被,抢光了! 他们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尤其是,魅影。 她,死死地,盯着,被众鬼,包围的,我,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充满了,森然的,杀机! 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把我,碎尸万段! 但是,她,不能! 她,很清楚,现在,这个少年,已经,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了。 他,代表的,是一种,巨大的,战略价值! 他,是所有,势力,都渴望得到的,宝藏! 如果,她,现在,当众,杀了这个少年。 那么,她,将瞬间,成为,整个,枉死城,所有势力的,公敌! 她,虽然,强大,但,也还没,自大到,可以,与整个,枉死城为敌的地步。 这个,局,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 “够了!” 就在,大殿里,乱得,快要,揭不开锅的时候。 一声,充满了,死亡和,腐朽气息的,怒吼,从主座上,传了过来! “砰!” 尸王,猛地,一拍,他的,白骨王座! 一股,无形的,死亡波纹,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 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 那些,正在,疯狂叫价的,势力首领,被这股,死亡气息,一冲,都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们,这才,想起。 这里,是尸王殿! 是这个,喜怒无常的,杀人魔王的,地盘! 他们,刚才,竟然,在主人的,地盘上,为了,抢一个“外人”,而大打出手。 这,简直,就是,在打,尸王的脸! 一时间,所有鬼物,都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出声。 大殿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尸王,缓缓地,从他的,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那,空洞的,黑洞般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冰冷,而又,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这位大师的,去留,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废物,来决定!” 他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而又,难听。 “既然,大师,身怀,如此,神技。” “那,他的,价值,就应该,用,更强大的,方式,来证明。” 尸王,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今晚,这斗宝大会,还没结束。” “本王,这里,也有一件,‘宝贝’,想请,诸位,品鉴一下。” 说着,他,拍了拍手。 “轰隆隆——!” 大殿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个,由,钢铁和,白骨,打造的,巨大囚笼,从地底,缓缓地,升了上来。 囚笼里,关着一个,怪物。 一个,身高,超过,五米的,由,无数,残缺的,尸体,和,怨毒的,灵魂,缝合而成的,恐怖怪物! 它,身上,插满了,各种,生锈的,兵器。 它的,身体,还在,不断地,蠕动,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里面,挣扎,咆哮! 一股,比尸王,还要,恐怖,还要,邪恶的,气息,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 “桀桀桀桀……” 尸王,看着,囚笼里,自己的,“杰作”,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这,是本王,花了,三百年,心血,用,历届,‘百鬼夜宴’上,那些,不听话的,‘客人’,炼制而成的,‘百怨尸魔’!” “它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鬼帝!” “今晚,最后的,考验。” 尸王的,目光,转向了,范无救,和我。 “你们,谁,能,打败它。” “或者,在它手下,活过,一炷香的时间。” “谁,就有,资格,来决定,这位,‘炼器大师’的,最终,归属!” 第三百六十八章:尸王的最终考验 百怨尸魔! 无限接近鬼帝! 尸王的话,像一块万斤巨石,狠狠地砸在每个鬼的心头。 大殿里,刚刚才安静下来的气氛,瞬间变得比冰窖还要冷。 所有鬼物,都一脸惊恐地看着囚笼里那个由无数尸体和怨魂缝合而成的怪物。 那东西,光是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滔天的怨气和死气,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强大了,那是一种纯粹的、为了杀戮和毁灭而存在的邪恶集合体! 无限接近鬼帝是什么概念? 在场的这些势力首领,最强的也就是鬼王初、中期的水平,大部分都还只是鬼将。面对这种级别的怪物,别说打败它,能在它手下撑过一个回合的,都寥寥无几。 活过一炷香? 这他妈简直就是个笑话! 尸王这老怪物,果然是图穷匕见了! 他这哪里是考验,这分明就是想借刀杀人! 他知道,我们这边最强的战力,就是刚才一巴掌扇飞黑风的范无救。他弄出这么个怪物,就是冲着范无救来的! 他就是要逼范无救出手,跟这个百怨尸魔死磕。 赢了,范无救肯定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他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输了,那更好,我们这边最强的威胁就直接被清除了。 好毒的计策! 所有鬼物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我们这边,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幸灾乐祸,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他们想看看,这个刚刚大展神威的神秘猛人,敢不敢接下这个死亡挑战。 我紧张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范无救,只见他那张黝黑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和好战的光芒。 他舔了舔嘴唇, cracking his knuckles,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嘿,有点意思。”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正好,刚才还没打过瘾。这个大块头,倒是够我热热身的。” 说着,他就要往前走。 “老八!” 谢必安一把拉住了他。 “七哥,你拉我干嘛?这老不死的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范无救一脸不爽地说道。 “不可鲁莽。”谢必安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囚笼里的那个尸魔,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尸王此举,一石二鸟。你若出手,无论胜负,都中了他的计。”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认怂了?”范无-救憋屈地说道。 “谁说要认怂了?”谢必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再理会范无救,而是,向前,走了一步。 他,清冷的声音,在大殿里,缓缓响起,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鬼的,耳朵里。 “尸王大人,这件‘宝贝’,确实,是惊世骇俗。” “不过……” 谢必安的话锋一转,目光,从那巨大的,尸魔身上,移开,落在了,我的身上。 “此物,以怨气为骨,以死气为肉,乃是,至阴至邪之物。对付它,用蛮力,是下下之策。” “在我看来,它,虽然,强大,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的话,让所有鬼物,都是一愣。 致命的弱点? 这么恐怖的怪物,能有什么弱点? 就连,尸王,也是,一脸的,疑惑,他,眯起那,黑洞般的,眼睛,看着谢必安,冷冷地问道:“哦?谢大人,此话怎讲?” “这只尸魔,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聚合了,上百个,冤魂的,怨气。”谢必安,不急不缓地说道,“怨气,既是,它力量的,源泉,也是,它最大的,命门。” “只要,能净化,它体内的,怨气。那么,它,不过,就是一堆,毫无用处的,烂肉而已。” 净化怨气? 在场的所有鬼物,都听得,云里雾里。 他们,只知道,杀戮,和吞噬。 净化?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只有,尸王和魅影,在听到“净化”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同时,微微一变。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 谢必安,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看向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我,这个,“炼器大师”,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所以,这场考验,根本,就不需要,武夫出场。” “对付,这种,污秽之物。” “正应该,由,我们,这位,身怀,‘净化神火’的,阿城大师,来出手。” “也正好,让大家,见识一下,我们大师,除了,炼器之外的,另一种,通天手段!” 轰! 谢必安的话,比刚才,尸王,放出尸魔,还要,震撼! 什么?! 让那个,炼器大师,去对付,那个,怪物?! 他,疯了吗?! 一个,炼器师,就算,再厉害,那也是,个辅助啊! 你让他,去跟一个,无限接近,鬼帝的,怪物,单挑? 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所有鬼物,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谢必安。 就连,罗峰,和老石,都愣住了。 “七爷,这……这能行吗?阿城他……”老石急得,就想开口。 罗峰,一把,按住了他,冲他,摇了摇头。 罗峰,虽然,也觉得,这个决定,太过,冒险。但,他,选择,相信,谢必安。 这位,传说中的,白无常,绝对,不是,一个,会拿同伴性命,开玩笑的人。 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也彻底,傻了。 我靠! 七爷,你玩我呢?! 让我,去打那个,大家伙? 我,刚才,修复一把破剑,都差点,把自己,给累趴下。 现在,你让我,去跟一个,快要,成精的,哥斯拉,打架? 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但是,当我,看到,谢必安那,平静而又,充满信任的,眼神时。 我,那颗,慌乱的,心,却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我,突然,明白了。 七爷的意思,不是,让我,去跟那个怪物,硬碰硬地,打。 他是想让我…… 净化它! 我的,灰色火焰,最大的,特性,就是,净化! 净化,一切,负面能量! 而眼前这个,百怨尸魔,它,本身,就是,一个,由最纯粹的,负面能量——怨气,所构成的,集合体! 我的火焰,简直,就是,它,天生的,克星!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但,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如果,我,真的,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净化掉,这个,怪物。 那么,我,所带来的,震撼,和威慑力,将远远超过,修复一把,灵器! 我,将不再,仅仅,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炼器大师”。 我,将成为,一个,让他们,从心底,感到,敬畏和,恐惧的,存在! 想到这里,我的,血液,开始,慢慢地,沸腾了起来。 干了! 不就是,个怪物吗! 老子,连,自己的,灵魂,都敢烧! 还怕,你这堆,烂肉?! 我,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从罗峰身后,走了出来。 我,走到,大殿中央,那个,巨大的,囚笼面前。 我,看着,囚笼里,那个,不断,嘶吼,挣扎的,尸魔,看着它,身上,那些,扭曲的,痛苦的,面孔。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主座上的尸王,用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平静声音,说道:“好。” “这个,考验。” “我,接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净化神火对尸魔 我接了! 当这三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鬼物,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他们,大概是觉得,我疯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炼器师”,竟然,真的敢,接下,这个,必死的,挑战。 就连,主座上的尸王,都愣了一下,他那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便是,毫不掩饰的,残忍和,讥讽。 “桀桀桀桀……好!有胆色!” “本王,就喜欢,你这种,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来人!打开,囚笼!” 随着尸王,一声令下。 那由,钢铁和,白骨,铸成的,巨大囚笼,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缓缓地,升了起来。 “吼——!!!” 就在,囚笼,打开的,那一刹那! 被束缚的,百怨尸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从它的,口中,喷薄而出,席卷了,整个,大殿! 离得近的,几张,白骨桌案,瞬间,就被,震成了,齑粉! 不少,实力较弱的,鬼物,更是,被这声,咆哮,震得,头晕眼花,神魂欲裂,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我,站在,风暴的,中心,首当其冲! 那股,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音波,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地,撞在了,我的身上!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 “噗!” 我,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从面具下,喷了出来。 身体,更是,像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掀飞了出去! 完了!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我,太天真了! 我,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这个,怪物的,恐怖! 我,甚至,连,靠近它,都做不到! 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 一道,魁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我的,后背。 一股,至阳至刚的,力量,涌入我的体内,瞬间,就将,那股,侵入我,神魂的,阴冷怨气,给驱散得,一干二净。 是范无救! “小子,行不行啊?不行,就换老子来!”范无救,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虽然,语气,很不耐烦,但,却充满了,关切。 “我……我没事……”我,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刚才,是我,大意了。 我,竟然,妄想,用,肉身,去硬抗,一个,准鬼帝级别的,怪物的,攻击。 简直,是找死! 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看着,那个,挣脱了,囚笼,正一步步,向我,走来的,巨大尸魔。 它,每走一步,整个,大殿,都在,剧烈地,颤抖。 它那,由无数,尸体,组成的,身体上,一张张,扭曲的,痛苦的,面孔,都在,无声地,哀嚎。 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对生者的,刻骨仇恨。 他们,被,尸王,用,最残忍的,手段,炼化,禁锢在这,丑陋的,躯体里,永世,不得超生。 他们,是受害者。 也是,可怜人。 看着他们,我,心里,那最后的一丝,恐惧,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平静,和,一丝,慈悲。 我,想起了,地藏王菩萨,留给我的,那段话。 “……那火焰,既是焚尽万物的剧毒,亦是净化一切的良药……” 原来,这,才是,净化神火,真正的,用法。 不是,为了,战斗,和杀戮。 而是,为了,救赎,和,解脱!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将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了,我的,识海。 我,不再,去抗拒,那团,灰色的,火焰。 我,主动地,去拥抱它,去感受它,去引导它。 “出来吧。” “我的,伙伴。” 我,在心中,轻声,呼唤。 “嗡——!”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从我体内,涌出的,不再是,一缕,细小的,火苗。 而是,滔天的,灰色的,火焰! 那火焰,瞬间,就席卷了,我的,全身! 但,它,没有,伤害我。 它,只是,像一件,灰色的,外衣,静静地,燃烧着。 没有,狂暴,没有,毁灭。 只有,一种,让万物,都归于,沉寂的,宁静。 “吼?” 正向我,走来的,百怨尸魔,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那,混乱的,充满,杀戮欲望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迷茫,和,困惑。 它,从我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敌意。 它,只感觉到,一种,温暖,一种,让它,感到,无比,舒服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流浪了,无数年的,孤魂,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来吧。” 我,对着它,伸出了,我的,右手。 “我,带你们,回家。” 我,主动,朝着,那个,巨大的,怪物,走了过去。 所有鬼物,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他们,只看到,一个,渺小的,身影,主动,走向了,一个,足以,毁灭一切的,怪物。 那画面,充满了,一种,悲壮的,荒谬感。 当我,走到,尸魔面前,三米处时。 我,停下了,脚步。 我,将,身上,那,灰色的,火焰,缓缓地,凝聚在,我的,右手上。 然后,我,轻轻地,将手,按在了,尸魔那,由无数,尸体,组成的,巨大的,腿上。 “滋——!!!” 在我的,手掌,接触到,尸魔身体的,那一刹那! 刺耳的,尖叫声,猛地,从尸魔的,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尸魔的,声音! 那,是盘踞在,它体内,那股,滔天怨气的,哀嚎! 它,在恐惧! 它,在害怕! 它,从我的,火焰中,感受到了,天敌的,气息! “啊——!” 尸魔,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它,那巨大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挣扎! 它,想要,后退,想要,逃离,我这个,让它,感到,恐惧的,渺小存在! 但是,已经,晚了! 我的,净化神火,就像,附骨之疽,一旦,沾上,就再也,无法,摆脱! 灰色的,火焰,顺着我的,手臂,像潮水一样,疯狂地,涌入了,尸魔的,体内! 火焰,并没有,燃烧,它的,血肉。 而是,直接,作用于,那些,禁锢在它,体内的,怨毒灵魂! 我,看到了。 我,通过,火焰,看到了,那上百个,被禁锢的,灵魂。 他们,在一个,黑暗的,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空间里,互相,撕咬,吞噬,承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 我的,火焰,就像一轮,灰色的,太阳,照进了,这个,黑暗的,世界。 温暖的,光芒,洒在了,每一个,灵魂的,身上。 他们,停止了,撕咬。 他们,抬起头,迷茫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光。 然后,他们,身上的,怨恨,疯狂,暴戾……这些,束缚了他们,数百年的,枷锁,在火焰的,照耀下,开始,一点点地,融化,消散。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他们的,灵魂,变得,越来越,纯净,越来越,透明。 现实世界中。 所有鬼物,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神圣而又,诡异的,一幕。 只见,那个,刚才,还凶威滔天的,百怨尸魔。 此刻,正跪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它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分崩离析! 一块块,腐烂的,血肉,从它的,身上,剥落。 但,诡异的是,这些,血肉,并没有,掉在地上。 而是在,半空中,就化作了,点点,飞灰,消散于,无形。 一缕缕,精纯的,白色的,灵魂之光,从尸魔的,体内,飞出。 这些,被净化后的,灵魂,在半空中,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团。 他们,没有,立刻,消散。 而是,集体,转向了,我,这个,给了他们,解脱的,人。 然后,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 做完,这一切,他们,才化作,漫天的,光点,缓缓地,消散在,空气中。 最终。 当最后,一丝,怨气,被净化。 当最后,一个,灵魂,得到,解脱。 那个,曾经,让,整个,枉死城,都为之,战栗的,百怨尸魔。 彻底,化作了,一堆,飞灰。 随风,而逝。 仿佛,它,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鬼物,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们,无法,理解,自己,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一个,无限接近,鬼帝的,恐怖怪物。 就这么…… 没了? 被,那个,神秘的,斗篷人,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方式,给……净化了? 我,站在,大殿的,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我,体内,所有的,力量。 我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但是,我的,心里,却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满足。 我,赢了。 我,赢了,这场,不可能的,考验。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主座上,那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尸王。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比他,还要,恐怖,还要,邪恶的,魔鬼! 他,最引以为傲的,杰作,他,最大的,底牌。 就这么,被我,轻而易举地,给毁了! 他,无法,接受! 第三百七十章:图穷匕见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尸王看着空荡荡的大殿中央,那张干尸般的脸上,写满了疯狂和难以置信。他无法接受,自己花费了三百年心血,融合了上百个鬼王级怨魂炼制而成的最强底牌,竟然就这么……没了! 不是被强大的力量打爆,不是被锋利的兵器斩碎,而是被一种他从未见过、无法理解的力量,从根源上直接抹除!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画家最得意的画作,被人用一种神奇的墨水,直接从画卷上洗掉,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种从根源上的否定,比单纯的毁灭,更让他感到恐惧和愤怒! “我的尸魔……我的百怨尸魔啊!”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死死地锁定在我身上。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估计自己现在已经被凌迟了几万遍了。 “是你!都是你这个该死的小杂种!” 尸王的理智,在最强底牌被毁的瞬间,彻底崩断了。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算计,都在我那神乎其技的“净化”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不仅没能借刀杀人,反而还把自己的刀给弄断了! 他不仅没能立威,反而让我,这个他眼中的“小角色”,成了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他,尸王,枉死城三大霸主之一,竟然成了我成名的垫脚石! 这奇耻大辱,他如何能忍?!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尸王指着我,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我要把他扒皮抽筋!我要把他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我要让他永生永世,都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随着他一声令下,整个尸王殿,终于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轰隆隆——!” 大殿那两扇由骨龙骸骨组成的巨大殿门,轰然关闭! 四周的墙壁上,打开了上百个暗门,无数穿着黑色重甲,手持利刃,眼眶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僵尸护卫,像潮水一样,从暗门里涌了出来,瞬间就将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大殿的穹顶上,也降下了数十个巨大的铁笼,里面关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飞行类尸兽,它们拍打着腐烂的翅膀,发出刺耳的嘶鸣,一双双嗜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的“食物”。 与此同时,主座之上,魅影也终于不再伪装。 她缓缓地站起身,脸上那魅惑众生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尸王殿所属听令,杀无赦!” “升仙塔所属,配合行动,一个不留!” 她的声音,轻柔,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她话音落下,大殿里那些原本属于其他势力的宾客中,突然有将近三分之一的鬼物,猛地站了起来,抽出了兵器,眼神不善地看向我们,以及那些没有表态的中间派。 这些人,竟然全都是魅影安插的卧底和早已投靠她的势力! 图穷匕见! 这所谓的“百鬼夜宴”,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我们,以及所有不服从他们的势力的,一场大清洗! 大殿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那些被裹挟的中间派势力首领,一个个脸色大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来看个热闹,吃个瓜,结果却被卷进了这场生死之战。 “尸王!魅影!你们什么意思?!” “我们只是来赴宴的,你们想干什么?!” “难道你们想与整个枉死城为敌吗?!” 面对这些人的质问,尸王只是发出一阵疯狂的狞笑。 “桀桀桀……与整个枉死城为敌?从今天起,我,和魅影大人,就是枉死城!”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要么,跪下,臣服于我们!要么,就和他们一起,变成我新的收藏品!” 尸王的话,让那些中间派势力,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们,被包围了。 反抗,是死。 不反抗,就要沦为奴隶。 “杀!”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罗峰手下的那一百名精锐亲卫,瞬间反应过来,他们怒吼着,组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阵,将我们这些“核心人物”,牢牢地护在了中间。 “保护先生!” “保护将军!” 这些百战老兵,没有丝毫的慌乱,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和兵器,铸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尸王冷哼一声,他大手一挥。 “吼!” 那数千名僵尸护卫,瞬间就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我们这个小小的“孤岛”,疯狂地涌了过来! 大战,一触即发! 我因为耗尽了力量,被老石和林晚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连站都快站不稳了。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我的心里,充满了无力和绝望。 难道,我们,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从我面前,缓缓地,走了出去。 他们,并肩而立,背对着我们,面对着那,千军万马。 正是,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必安,和范无救。 “老七,热身结束了。” 范无救, cracking his knuckles,那张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是啊。”谢必安,平静地,扶了扶,自己的,衣袖,他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久违的,锋芒。 “是时候,让这枉死城,回忆起,被黑白无常,支配的恐惧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他们二人身上,轰然爆发! 一股,是,要将万物,都拖入,永恒沉寂的,死亡法则! 一股,是,要将九幽,都焚烧殆尽的,霸道业火! 一阴,一阳! 一黑,一白! 两股力量,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交相辉映,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黑白无常,阴阳合璧!” 两人,同时,低喝一声! 他们,将各自的,手掌,缓缓地,推向了,对方! 当那,寂灭的,法则之力,和那,霸道的,九幽业火,触碰到一起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都仿佛,凝固了。 然后,一个,由,纯粹的,黑与白,两种颜色,构成的,巨大的,太极图印,凭空出现,悬浮在,他们,二人之间! 那太极图印,缓缓旋转。 一股,超越了,鬼王,甚至,隐隐,达到了,鬼帝层次的,恐怖威压,从图印中,轰然爆发! “轰——!!!” 无形的,威压,化作了,实质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些,最先,冲上来的,僵尸护卫,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就在,接触到,冲击波的,一刹那,身体,就如同,被风化的,沙雕,瞬间,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仅仅,一瞬间! 就有,上百名,僵尸护卫,被秒杀! 整个,尸王殿,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剧烈地,颤抖,哀鸣! 墙壁,开始,龟裂! 穹顶,开始,坍塌! 所有鬼物,无论是敌人,还是那些,中间派,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压迫得,双膝发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一脸,惊骇欲绝地,看着,大殿中央,那两个,如同,神魔一般的,身影,和他们之间,那个,缓缓旋转的,黑白太极图!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鬼……鬼帝!是鬼帝之力!” “不!比鬼帝,还要,恐怖!” 主座之上。 尸王和魅影,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了。 他们,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那个,黑白太极图,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骇然! “阴阳……法则?!”魅影,失声惊呼,“他们……他们,竟然,能融合,两种,对立的,本源法则?!” “黑白无常……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吗?!” 尸王,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这兄弟二人,能以,鬼王之身,威震三界,连,十殿阎罗,都要,对他们,礼让三分! 这种,合击之术,已经,完全,超越了,鬼王,所能,理解的,范畴! “走!” 没有,丝毫的,犹豫! 魅影,和尸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他们,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已经,晚了。 “想走?” 范无救,那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问过,我们,兄弟俩了吗?” 他,和谢必安,同时,伸出手,对着,那个,巨大的,黑白太极图,猛地,一推! “阴阳磨盘,审判!” “灭!” 第三百七十一章:神魔之威,阴阳磨盘 灭! 范八爷最后一个字吐出来,就像是死神的最终宣判。 那个由纯粹的黑与白两种颜色构成的巨大太极图,那个被他们称为“阴阳磨盘”的东西,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么缓缓地,却又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决绝,朝着大殿主座的方向,碾压了过去! 我被老石和林晚架着,整个人几乎是虚脱的状态,但我的眼睛,却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黑白磨盘。 我操……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就是黑白无常真正的实力?这就是传说中,能威震三界,让十殿阎罗都客客气气的阴帅? 我之前,还以为范八爷一巴掌扇飞一个鬼将后期,已经够猛了。我以为我净化掉那个百怨尸魔,已经算是惊天动地了。 现在我才明白,我那点动静,跟眼前这毁天灭地的一幕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连个屁都算不上! 那不是力量,那是一种规则。 一种超越了所有我能理解的能量形式的,最本源的,规则! 黑色的部分,我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极致的死寂,一种能将所有存在都拖入永恒虚无的终结。白色的部分,却是一种极致的霸道,一种能将万物都燃烧殆尽的毁灭业火。 一阴一阳,一生一死,两种完全对立,完全矛盾的法则,竟然被七爷和八爷这两个人,硬生生地,给揉在了一起! 它们没有互相冲突,没有互相湮灭,反而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一种更高层次的,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绞杀! 阴阳磨盘所过之处,空间都像是被折叠的纸张一样,出现了诡异的扭曲和褶皱。 那些挡在它前面的僵尸护卫,那些飞在半空中的尸兽,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就在接触到磨盘边缘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原始的粒子,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不是死亡,不是毁灭,而是抹除! 就像橡皮擦,擦掉了铅笔的痕迹,连一点存在的证据,都没有留下! “不——!” 主座之上,尸王那张干尸脸上,终于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疯狂,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尖利的怪叫! 他双手猛地往前一推,他身下那张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瞬间爆裂! 上万根惨白的骨头,汇聚成一条巨大的骨龙,咆哮着,迎着那黑白磨盘,就撞了上去! 这是他最后的家底,是他经营了上千年的尸王殿的本源力量! 然而,没用。 那条看上去威风凛凛的骨龙,在碰到阴阳磨盘的瞬间,就跟雪花遇到了烙铁一样,从龙头开始,无声无息地,开始消融,瓦解,被磨盘一点点地“吃”了进去,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魅影!救我!!” 尸王彻底绝望了,他发出了凄厉的求救声。 他身旁的魅影,脸色同样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此刻也只剩下了惊骇和恐惧。她看着那缓缓碾压过来的黑白磨盘,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比尸王更清楚,这阴阳法则的合击之术,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鬼王,甚至不是鬼帝能拥有的力量! 这是触及到了地府本源,触及到了轮回大道的神之领域! 逃! 必须逃! 在尸王求救的瞬间,魅影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粉红色的心头血。 那口血在空中,瞬间化作了无数朵妖艳的桃花。 “血遁大法!桃之夭夭!” 她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竟然直接无视了尸王殿的空间封锁,朝着大殿的穹顶,就要遁走! 她竟然,连自己的老巢升仙塔,和手下那帮人,都不要了!直接就要卖掉尸王,自己一个人逃命! 我看着都愣了,这女人,真是够狠,够果断的。 “想走?” 范八爷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见他对着那黑白磨-盘,虚空一指。 磨盘之上,那代表着毁灭业火的白色部分,猛地分出了一道白色的火焰锁链,像一条活过来的火蛇,以一种比魅影的血遁之术,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瞬间就缠住了那道粉色的流光! “啊——!” 魅影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声音,不再有任何魅惑,只剩下纯粹的痛苦和恐惧! 她那道粉色的流光,被白色火焰锁链缠住,瞬间就被从半空中,硬生生地,给拽了下来,重新跌回了主座之上!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重新显现出来。 只是,此刻的她,狼狈到了极点。 她那身粉色的纱裙,被烧得破破烂烂,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被业火灼烧的恐怖伤痕。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也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烙印,整个人,就像一朵被火烧过的,残败的花。 更可怕的是,那白色的火焰锁链,依旧死死地缠在她的身上,不断地灼烧着她的神魂! 而另一边,尸王,已经彻底被阴阳磨盘给追上了。 “不!饶命!阴帅大人饶命啊!” 他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想要乞求一线生机。 但是,七爷和八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们,是阴司的执法者。 审判,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 黑白磨盘,毫不留情地,从尸王的身上,一碾而过。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个不可一世的枉死城霸主,那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就那么,在所有鬼物的注视下,被磨盘,一点,一点地,分解,抹除。 从他的双脚,到他的身体,再到他那颗,写满了恐惧和不甘的头颅。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这十几秒,对在场的所有鬼物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鬼王巅峰的强者,是如何,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的。 当阴阳磨盘,碾过尸王的最后一根头发丝,继续向前,撞在大殿尽头的墙壁上时。 “轰——!!!” 终于,那压抑到极致的力量,彻底爆发了! 整个尸王殿,这座由黑曜石和无数骸骨铸成的,坚不可摧的堡垒,就像被一颗核弹,从内部引爆! 一道巨大无比的,黑白两色的,圆形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轰然扩散! 墙壁,穹顶,地面……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道冲击波之下,化为了齑粉!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掀飞了出去!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玩儿大了…… 这枉死城,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一战之后,枉死城变天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每一个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我费力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天空是血红色的,这是枉死城永恒不变的色调。 我……还活着? 我猛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然后,我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彻底惊呆了。 我靠…… 这里,还是刚才的尸王殿吗? 不,尸王殿,已经没了。 以我为中心,方圆几百米内,全都是一片废墟。 巨大的黑曜石碎块,散落得到处都是,地面上,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不见底的圆形大坑,边缘还残留着被高温灼烧过的,琉璃化的痕迹。 刚才那座金碧辉煌,充满了死亡和威严气息的宫殿,已经彻彻底底地,从这片土地上,被抹掉了。 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找不到了。 这就是……阴阳磨盘的威力吗? 我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已经不是人力能达到的范畴了,这简直就是神罚! “阿城!你醒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林晚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我,她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老石和李三也在旁边,他们俩的情况看起来比我好不到哪去,也是一脸的灰头土脸,但眼神里,却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敬畏和狂热的激动。 “我……我昏过去多久了?”我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声音有点沙哑。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吧。”老石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你小子,可真是吓死我们了。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咱们都得跟着尸王殿一起陪葬呢!” “七爷和八爷呢?罗将军他们呢?”我连忙问道。 “在那边。”林晚指了指不远处。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罗峰和他手下那一百名亲卫,正站在废墟的边缘,组成了一个警戒圈。 他们一个个身姿笔挺,虽然身上也都挂了彩,但精神头却十足,眼神里充满了亢奋。 在他们守护的中心,七爷谢必安和八爷范无救,正盘膝坐在地上。 他们俩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特别是七爷,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现在更是白得像一张纸,气息也有些紊乱。 范八爷的情况稍好一些,但那魁梧的身体里,原本如同火山一样随时要喷发的霸道气息,也收敛了很多,显得有些萎靡。 很显然,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招“阴阳磨盘”,对他们俩的消耗,也是巨大无比。 这让我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要是这种大招他们能随便放,那也太不讲道理了。 “尸王……真的死了?”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死得透透的了!”李三一脸兴奋地说道,“我亲眼看见的,被那个黑白大磨盘,一点一点,磨成了渣!连根毛都没剩下!那场面,啧啧,我李三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带劲的死法!” “那……魅影呢?”我又问道。 提到魅影,李三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带着一丝惋惜,又带着一丝忌惮。 “那个娘们儿,跑了。”罗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在血色的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跑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种级别的敌人,要是让她跑了,后患无穷啊! “嗯。”罗峰点了点头,脸色也有些凝重,“她被八爷的业火锁链重创,神魂都差点被烧毁。最后关头,她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竟然自爆了一件本命法宝,强行挣脱了锁链,然后撕裂空间逃走了。七爷和八爷当时正在全力对付尸王,也来不及阻止。” “不过,她就算不死,也绝对是元气大伤,没个百八十年,根本别想恢复过来。”罗峰补充道,“而且,我们在她逃走的地方,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摊开手掌,一颗粉红色的,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出现在他手中。 只是这颗心脏,光芒已经非常黯淡,上面还布满了被白色火焰灼烧过的,蛛网般的裂纹。 “七窍玲珑心?”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没错。”罗峰说道,“这应该是她为了逃命,强行从体内剥离出来的。没有了这颗九尾天狐的本命核心,她的道行,至少要跌落一半。短时间内,她已经不足为惧了。” 我看着那颗破损的七窍玲珑心,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这女人,对自己都这么狠,简直就是个疯子。 不过,一想到她那张绝美的脸被烧得破破烂烂,我就忍不住一阵暗爽。 活该!让你丫的天天勾引男人! “其他人呢?那些墙头草,还有尸王殿和升仙塔剩下的人呢?”我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我们自己人,偌大的废墟上,竟然看不到一个外人。 “都跑了。”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尸王被灭,魅影重伤逃遁,他们的大军被七爷和八爷一招秒了十之七八,剩下那些小鱼小虾,早就吓破了胆,我们的人一冲,就作鸟兽散了。” “至于那些中间派……”罗峰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他们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瑟瑟发抖,思考着该怎么来跟我们‘请罪’呢。”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罗峰的意思。 经此一役,整个枉死城的势力格局,彻底被打破了。 尸王和魅影,这两大霸主,一死一重伤,他们经营了上千年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 而我们,或者说,是罗峰所代表的,拥有着黑白无常这两尊大神坐镇的势力,将毫无疑问地,成为枉死城新的主宰! 七爷的阳谋,成了! 他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震撼的方式,向整个枉死城,宣告了王者的归来! 就在这时,盘膝调息的谢必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废墟,又看了看我们,清冷的声音响起。 “这里不安全,先找个地方休整。” “罗将军,接下来,该你来收拾残局了。” 罗峰神情一肃,对着谢必安和范无救,恭敬地抱拳行礼。 “七爷,八爷,请放心!” “从今天起,这枉死城东区,姓罗!”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霸气。 我看着他,心里清楚,一个属于罗峰的时代,或者说,一个属于我们的时代,从今晚,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三百七十三章:登门请罪的墙头草们 我们没有在尸王殿的废墟上久留。 在罗峰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前往了他在东城的一处秘密据点。 那是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地下洞府,但内部却别有洞天,不仅空间巨大,而且布满了各种防御和隐匿阵法,显然是罗峰早就准备好的退路之一。 到了地方,七爷和八爷便立刻进入了最深处的密室,进行深度的闭关调息。 刚才那招“阴阳磨盘”,对他们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对神魂本源的损耗,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过来的。 他们现在,正处于最虚弱的时期。 这个消息,被罗峰死死地封锁了,只有我们几个核心成员知道。 对外,罗峰只是宣称,两位“前辈高人”在斩杀了尸王之后,便已经功成身退,云游四方去了。 这是七爷在闭关前,特意嘱咐的。 他们的身份,太过敏感,一旦暴露,引来的麻烦,可能比尸王和魅影加起来还要大。 现在,用一个“莫须有”的,已经离开的绝世高人名头,来震慑宵小,是最好的选择。 既能保持威慑力,又不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而我,这个在宴会上大放异彩,先是“点石成金”,后又“净化尸魔”的神秘“阿城大师”,则被罗峰重点保护了起来。 他专门给我安排了一间最安静,灵气也最充沛的石室,让我安心养伤。 我这次也确实是累惨了。 净化那个百怨尸魔,几乎抽空了我所有的力量,连带着神魂都感觉被掏空了一样,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精神萎靡的状态。 我躺在石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老石和林晚、李三他们,则被罗峰委以重任,开始整合罗峰原有的部下,以及在尸王殿一战中,被打散收编的那些僵尸护卫和散兵游勇。 整个据点,都进入了一种高速运转的,紧张而又兴奋的状态。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我们,正处于风暴的中心。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我就被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 我正想开口骂两句,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老子睡觉。 罗峰就推门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阿城兄弟,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行,死不了。”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外面吵吵嚷嚷的,干嘛呢?不知道有伤员需要休息吗?” “呵呵,是来给你送‘赔礼’的。”罗峰笑着说道。 “赔礼?谁啊?”我愣了一下。 “你自己出去看看就知道了。”罗峰神秘地笑了笑,卖了个关子。 我将信将疑地从床上爬起来,跟着罗峰走出了石室。 一来到外面的主洞厅,我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张大了嘴巴。 只见,宽敞的洞厅里,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哦不,是鬼。 这些人,一个个穿着华丽,气息强大,正是昨晚在百鬼夜宴上,那些保持中立,或者对我们冷嘲热讽的各大势力的首领! 那个长着野猪头的“万妖洞”洞主朱刚鬣。 那个浑身干瘦的“血河教”教主李老魔。 还有那个一脸病痨鬼样子的“白骨门”门主…… 昨晚在宴会上,但凡是有点名号的势力头头,此刻,一个不落地,全都跪在了这里!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堆放着一堆小山似的,各种天材地宝,法宝丹药。 那浓郁的宝光和灵气,差点闪瞎我的狗眼。 “这……这是什么情况?”我目瞪口呆地问罗峰。 “还能是什么情况?”罗峰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快意,“登门请罪来了呗!” “昨晚一战,尸王被挫骨扬灰,魅影被打成了死狗,他们俩的势力,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这帮墙头草,一个个吓破了胆,生怕我们秋后算账,这不,天还没亮,就一个个哭着喊着,带着全部家当,跑来我们这儿,负荆请罪了。” 我听得是目瞪口呆。 这也太现实了吧! 昨晚,他们还为了抢我,争得面红耳赤。 今天,就一个个跪在这里,跟孙子一样,等着我们发落。 这就是枉死城,这就是实力为尊的丛林法则! 拳头,才是唯一的真理! 我的出现,让原本寂静的洞厅,起了一丝骚动。 那些跪着的大佬们,都偷偷地抬起头,用一种敬畏、恐惧,又带着一丝狂热的眼神,看着我。 “大师!阿城大师!” 那个野猪妖朱刚鬣,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膝行到我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道。 “大师啊!我有罪!我罪该万死啊!” “昨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竟然还想用区区一千颗阴石,就收买大师您,我真不是个东西!我就是个畜生!”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那张猪脸,抽得“啪啪”作响。 “大师,这是我‘万妖洞’一千三百年来,所有的积蓄!三千颗极品阴石!八株千年血参!还有我洞里收藏的各种宝贝,全都给您拿来了!” “我什么都不要,只求大师您,能在罗将军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饶我们‘万妖洞’上下,三百多口妖怪一条活路吧!” 说完,他“咚咚咚”地,就给我磕起了响头。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套操作,给整蒙了。 我靠,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个“血河教”的李老魔也爬了过来。 “大师!别听这头蠢猪的!他心不诚!” “我‘血河教’,才是真心实意来投靠您的!这是我教的镇教之宝,真正的‘血河图’!还有我教所有的功法秘籍,丹药法宝,全都献给大师您!” “我李老魔,愿意带领‘血河教’上下,对天道立誓,从今往后,唯大师您,和罗将军,马首是瞻!若有二心,天诛地灭,神魂俱焚!” 这老家伙,比那头猪还狠,直接就把整个门派都给卖了。 有了他们俩带头,其他势力的首领,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我哭诉,表忠心,献上自己的全部家当。 一时间,整个洞厅,就跟菜市场一样,热闹非凡。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听着各种各样的吹捧和效忠,只觉得一阵头大。 我求助地看向罗峰。 罗峰给了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那股属于鬼王强者的威压,缓缓散开。 原本嘈杂的洞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鬼物,都闭上了嘴,紧张地看着罗峰,等待着他的“宣判”。 罗峰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各位的心意,罗某,心领了。” 他淡淡地开口道。 “不过,我罗峰,不是尸王,也不是魅影。我,不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一套。” “我,只讲规矩。” 第三百七十四章:罗峰的规矩,新的秩序 罗峰的话,让跪在地上的那些势力首领,都是一愣。 不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只讲规矩?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心里都在飞快地盘算着。 在这弱肉强食,毫无道理可言的枉死城,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讲规矩”。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我站在罗峰身后,也有点好奇。 我也不知道罗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我能感觉到,他说出“规矩”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一个杀伐果断的将军。 而更像一个,要建立新秩序的,开创者。 罗峰没有让他们猜测太久,他洪亮的声音,在洞厅里缓缓响起。 “我的规矩,很简单,就三条。”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以原尸王殿为中心,方圆五百里内,划为‘罗刹城’。城内,禁绝一切私斗。有任何恩怨,可以,但必须去城中设立的‘生死台’上解决。任何人,敢在城内,无故挑衅,杀人夺宝,一经发现,杀无赦!” “嘶——” 罗峰这第一条规矩一说出来,下面就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禁绝私斗? 这在枉死城,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这里,每天因为各种原因,死于非命的鬼物,不计其数。 杀人夺宝,抢夺地盘,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这才是枉死城的常态。 现在,罗峰竟然说,在他的地盘里,不准私斗? 这……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第二。”罗峰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罗刹城’内,所有商铺,所有交易,都必须明码标价,公平买卖。任何人,敢强买强卖,欺行霸市,一经发现,废其修为,逐出城外!” 第二条规矩,再次引起了一阵骚动。 枉死城的交易,向来都是看谁的拳头硬。 我看上你的东西,给你两个子儿,是给你面子。 你要是敢不卖,那不好意思,连人带东西,我一起收了。 现在,罗峰竟然要搞“公平买卖”? 这让那些习惯了用暴力掠夺资源的鬼物,感到非常的不适应。 “第三。”罗峰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罗刹城’,以及,所有愿意,依附于‘罗刹城’的势力。每年,都需要,向城主府,上缴三成的收益,作为庇护的费用。同时,城主府征召之时,必须无条件听从调遣。” “作为回报,城主府,会为你们,提供绝对的安全保障。并且,会定期,开放我麾下,阿城大师的‘炼器坊’。所有依附的势力,都有机会,得到阿城大师的指点,甚至,是亲手为你们,修复、提炼法宝!” 轰! 这第三条规矩,就像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在所有势力首领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如果说,前两条规矩,让他们感到了不适和约束。 那么,这第三条规我,则是让他们,看到了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巨大的诱惑! 阿城大师的炼器坊! 得到大师的指点! 甚至,是亲手修复和提炼法宝!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手中那些,因为长年累月被污秽之气侵蚀,而威力大减,甚至濒临报废的法宝,都有机会,重现光芒! 甚至,像昨晚那柄“惊鸿”剑一样,脱胎换骨,晋升为灵器! 这,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或者鬼物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一件强大的法宝,足以让他们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 而无数强大的法宝,则足以让一个势力的整体实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跟这个比起来,每年上缴三成的收益,又算得了什么? 那简直是太便宜了! 一时间,所有势力首领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再次变得无比狂热。 如果说,昨晚,他们只是想把我,这个“炼器宗师”,抢回去,当成一个可以产出神兵利器的“工具人”。 那么现在,在罗峰制定的新规矩下,我,已经成了这个新秩序里,最核心的,资源! 我,就是他们,能够不断变强的,希望! 我站在罗峰身后,看着下面那些鬼物,从一开始的疑惑,到震惊,再到现在的狂热。 我心里,对罗峰,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 实在是高! 他这三条规矩,看似简单,却环环相扣,简直是绝了! 第一条,禁绝私斗,建立秩序,这是基础。 第二条,公平交易,规范市场,这是发展。 第三条,上缴赋税,换取庇护和资源,这是捆绑! 他用最直接的利益,将所有势力,都和他的“罗刹城”,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他要的,不是一群,只知道,烧杀抢掠的,乌合之众。 他要建立的,是一个,有规矩,有秩序,能够不断发展壮大,并且,能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的,强大联盟! 而我,就是这个联盟里,最闪亮的那块金字招牌! “我的规矩,说完了。” 罗峰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现在,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 “愿意,遵守我的规矩,加入‘罗刹城’联盟的,就站到左边来。” “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拿着你们的东西,离开这里。我罗峰,绝不为难。” “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从今往后,但凡,不是我‘罗刹城’联盟的人,若是在枉死城,出了什么意外,可就,别怪我罗峰,见死不救了。” 他这话说得很平淡,但里面的威胁意味,却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顺我者,有肉吃,有法宝用,还有我罩着。 逆我者,你自生自灭,哪天被人弄死了,也活该。 选择题,已经摆在了面前。 根本,就不用选。 “我‘万妖洞’,愿意加入!” 那个野猪妖朱刚鬣,第一个,连滚带爬地,站到了左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我‘血河教’,誓死追随罗将军!” 李老魔,也紧随其后。 有了这两个带头的,剩下的势力首领,哪里还有半点犹豫? “哗啦啦——” 一瞬间,所有鬼物,都从地上爬了起来,争先恐后地,涌向了左边,生怕自己,跑得慢了,被罗峰给记恨上。 看着眼前这“万众归心”的一幕,罗峰那张刚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枉死城,才算是真正地,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一个全新的时代,开始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闭关虚弱,七爷的忠告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枉死城东区,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忙碌而又亢奋的状态。 在罗峰的铁腕手段和雷霆之势下,“罗刹城”的建立,进行得异常顺利。 那些主动投靠的势力,被罗峰整编、收纳,成为了罗刹城的第一批“合法公民”。 他们积极地响应着罗峰的三条新规矩,开始在划定的区域内,建立坊市,开设店铺,重建家园。 而那些负隅顽抗的,尸王和魅影的残余势力,则在罗峰亲卫和投诚势力的联合绞杀下,被迅速地肃清。 整个东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混乱和无序,开始走向统一和规范。 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核心。 那就是,我,这个“阿城大师”的存在。 罗峰很聪明,他并没有把我藏起来,而是直接在罗刹城的中心区域,划出了一大片地方,挂上了“神匠坊”的牌子。 并且放出话去,只要是对罗刹城有贡献的,无论是谁,都有机会,进入神匠坊,得到我的指点。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鬼物的热情。 为了得到那虚无缥缈的“贡献点”,他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拼了命地去完成罗峰颁布的各种任务。 什么清剿残匪,什么修建城墙,什么开采矿脉…… 整个罗刹城,都成了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打工”机器。 而我这个“精神领袖”,则被罗峰好吃好喝地供着,每天除了养伤,就是养伤。 偶尔,罗峰会带一些,在战斗中损坏的,或者材质不错的法宝残骸,来给我“研究”。 我当然是来者不拒。 我现在,对我的灰色火焰,有了全新的认识。 它不仅仅是净化,更是一种“返本归元”。 它可以烧掉法宝中,因为后天炼制,或者被污秽之气侵蚀而产生的“杂质”,让法宝的材质,回归到最本源,最纯粹的状态。 在这个基础上,再进行修复和重炼,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甚至脱胎换骨的效果。 这几天,经我手修复的法宝,虽然不多,但每一件,都比原来,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也让我“神匠”的名头,在罗刹城里,传得越来越神乎其神。 甚至有人说,我不是人,是上古时期,某个炼器大神,转世重生。 对此,我只能无奈地笑笑。 你们要是知道,我几个月前,还是个连符箓都不会画的菜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这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研究着一柄断裂的骨刀。 石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七爷谢必安,从外面,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显然,他和八爷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 “七爷。”我连忙站起来,行了一礼。 对于这位,算无遗策,总是在关键时刻,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的白无常,我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坐吧,不用多礼。” 谢必安摆了摆手,他在我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的骨刀上。 “看来,你对这‘净化神火’的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他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都是七爷您指点得好。”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说实话,要不是他点醒我,让我去净化那个尸魔,我可能一辈子,都想不通,这灰色火焰,还能这么用。 “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方向。能走到哪一步,看的,还是你自己的悟性。” 谢必安摇了摇头,然后,他的脸色,变得严肃了一些。 “阿城,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提醒你。” “七爷请说。”我看到他严肃的表情,也收起了嬉笑,认真地听着。 “你,现在,是我们这个局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也是,最危险的一颗。” 谢必安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净化神火’,对枉死城这些,被污秽之气侵蚀了无数年的妖魔鬼怪来说,是无法抗拒的毒药,也是,最好的解药。” “罗峰,利用你,成功地,整合了东区的势力,建立了一个,看似稳固的联盟。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联盟的根基,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道:“是……是我?” “没错,是你。”谢必an点了点头,“或者说,是他们,对你所能带来的‘利益’的,贪婪。” “这种,建立在利益上的联盟,是最稳固的,也是,最脆弱的。” “一旦,有一天,你,这个利益的源头,消失了。或者,出现了,一个,能提供更大利益的,存在。那么,这个联盟,会瞬间,土崩瓦瓦解。” “甚至,那些今天,还对你,笑脸相迎,称兄道弟的人,会第一个,反过来,咬你一口。” 谢必安的话,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在了我有些飘飘然的头上。 我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是啊。 我这几天,被那些人的吹捧和崇拜,冲昏了头脑。 我差点忘了,这里,是枉死城。 这里,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他们,尊敬我,害怕我,不是因为我“阿城”这个人。 而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带来好处。 如果我失去了利用价值,我在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那……我该怎么办?”我心里一阵发毛,连忙向七爷请教。 “很简单。”谢必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他们,永远,都对你,保持敬畏。” “敬,是因为,你能给他们,带来好处。” “畏,则是因为,你,同样,能轻易地,毁掉他们!” “你的‘净化神火’,既能,修复他们的法宝,让它,脱胎换骨。同样,也能,轻易地,将他们的法宝,连同他们的神魂,一起,净化成,虚无。” “你要让他们明白,你是‘神匠’,但,你,更是一个,能决定他们生死的,‘神’!” “只有,恩威并施,让他们,既爱你,又怕你。你,才能,真正地,立于不败之地。” 七爷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 我,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对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的火焰,能救他们,自然,也能杀他们! 我一直,把它当成一个,辅助技能,一个,修复工具。 却忘了,它,最本源的,属性! 是净化,是抹除! 是连,准鬼帝级别的,百怨尸魔,都能,从根源上,彻底抹掉的,恐怖力量! 看着我眼中,那重新燃起的,明亮的光芒,谢必安欣慰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明白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七爷,”我叫住了他,“您和八爷的伤……” “不碍事。”谢必安的脚步顿了顿,“只是消耗过大,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不过,我和老八,联手布下的‘阴阳结界’,就算是鬼帝亲临,也无法,察觉到我们的虚弱。” “只是……”他的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 “我和老八,现在,无法轻易出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罗刹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枉死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尸王和魅影,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两股势力而已。在这座城的,阴影里,还隐藏着,一些,连我们,都感到忌惮的,老怪物。” “他们,现在,都在观望。” “希望,罗峰,能撑得住吧。” 说完,七爷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石室的门口。 只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连七爷和八爷,都感到忌惮的老怪物? 这枉死城,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第三百七十六章:罗刹城传闻,风起云涌 自从尸王殿那一战后,整个枉死城都炸了锅。 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城里的大街小巷,酒馆茶肆里,疯狂地流传着。 版本多得,连我这个当事人听了,都觉得离谱。 最开始的版本,还比较靠谱。 说是东城新崛起的罗峰将军,在尸王的百鬼夜宴上,跟尸王和魅影闹翻了,双方大打出手。 罗峰将军手下,有两位神秘的绝世高人,实力深不可测。 其中一位,一巴掌,就把鬼将后期的黑风大王,扇得生死不知。 另一位,更是当场施展通天手段,将尸王耗费三百年心血炼制的,实力无限接近鬼帝的“百怨尸魔”,给活活“超度”了。 最后,尸王和魅影恼羞成怒,撕破脸皮,想要围杀罗峰将军一行人。 结果,那两位高人,直接发飙,联手放了个大招,把整个尸王殿,都给夷为了平地! 尸王当场被轰杀至渣,连骨灰都没剩下。 升仙塔之主魅影,也被打成重伤,狼狈逃窜,不知所踪。 这个版本,有鼻子有眼,细节丰富,听起来可信度极高。 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枉死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鬼物,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开什么玩笑? 尸王和魅影,那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统治了枉死城,上千年的三大霸主之二! 实力通天,手下更是强者如云,猛将如雨。 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就被人给端了老窝? 还一死一重伤? 这剧本,连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 但是,很快,就有胆子大的,偷偷跑到原来尸王殿的所在地去查看。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方圆数里之内,一片狼藉,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那座标志性的,由骨龙骸骨和黑曜石建成的宫殿,真的,消失了! 这个消息,彻底证实了传闻的真实性。 整个枉死城,彻底陷入了疯狂的议论之中。 罗峰,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响彻了枉死城的每一个角落。 而他麾下那两位,一招就平了尸王殿的“神秘高人”,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于是,各种更加离谱的版本,开始出现了。 有人说,那两位高人,根本不是鬼,而是从仙界下凡的仙君,是来地府惩恶扬善的。 有人说,那两位高人,其实是地府传说中的阴帅,黑白无常!他们是奉了阎罗天子的命令,来肃清枉死城,重建地府秩序的。 这个说法,一出来,就得到了很多鬼物的认同。 毕竟,那一黑一白,毁天灭地的力量,实在是太像传说中,黑白无常的阴阳本源之力了。 还有人说,罗峰,其实是某位隐世的鬼帝的私生子,那两位高人,是他老爹派来保护他的道护。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传到最后,罗峰的身份,已经被神化成了“天命之子”,是注定要统一枉死城的男人。 而我们,则成了他手下的“”和“神仙师傅”。 我,这个净化了尸魔的“阿城大师”,被传成了是太上老君的关门弟子,手里的火焰,是专门炼丹的“三昧真火”。 七爷和八爷,更是被吹嘘成了,一念之间,就能让枉死城,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的远古神魔。 这些传闻,越传越广,越传越邪乎。 虽然离谱,但却起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那就是,整个枉死城,无论是大势力,还是小鬼物,都被彻底震慑住了。 原本,在尸王和魅影倒台后,很多人都以为,枉死城会陷入新一轮的,群雄割据,抢夺地盘的混战。 西城的“万鬼窟”,北城的“阴山派”,还有南城,那个最神秘,也最强大的“鬼面教”…… 这些,原本就和尸王、魅影,呈三足鼎立之势的,另外几大霸主,都在蠢蠢欲动,想要趁机,瓜分尸王和魅影留下的,巨大的利益蛋糕。 但是,这些传闻一出来,他们,全都,偃旗息鼓了。 开玩笑! 连尸王和魅影,这种级别的,都被人一晚上给平了。 他们上去,不是送菜吗? 尤其是,当他们得知,罗峰在东区,建立了“罗刹城”,并且,颁布了那三条新规矩之后。 他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禁绝私斗,公平交易,上缴赋税,换取庇护和“神匠”的炼器机会…… 这套组合拳,打得他们,是眼花缭乱,心里直犯嘀咕。 他们,看不懂。 他们,想不明白,罗峰,到底想干什么。 这种,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妇人之仁”的规矩,真的能,在枉死城,这种地方,推行下去吗? 所以,他们,选择了,观望。 他们,就像一群,潜伏在黑暗里的,鬣狗。 在没有,摸清楚,罗刹城这头“雄狮”的,真正底细之前。 他们,不敢,贸然,发动攻击。 这就给了罗峰,一个极其宝贵的,发展和喘息的机会。 整个枉死城,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和平景象。 东区,在罗刹城的统治下,热火朝天地,搞着“基础建设”。 而其他区域的势力,则都按兵不动,一边,死死地盯着东区,一边,疯狂地,派出手下的探子,想要打探出,关于罗刹城,关于罗峰,关于那两位神秘高人,和关于我这个“神匠”的,更多情报。 一时间,整个枉死城,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场,更大,更恐怖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而我,作为风暴的中心之一,却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我,还在我的“神匠坊”里,每天,过着,吃饭,睡觉,打铁的,朴实无华的,生活。 直到,那天,罗峰的亲卫,抓回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俘虏”。 第三百七十七章:魅影的秘密,绝望的复仇 那天下午,我正在“神匠坊”里,帮李三,研究他那把“惊鸿”剑。 自从上次,被我提纯之后,这把剑,已经成功晋升为了下品灵器。 李三对它,是爱不释手,天天抱在怀里,睡觉都不撒手。 不过,他总觉得,这把剑,还缺点什么。 用他的话说,就是,“剑是好剑,但,没有魂儿”。 我研究了半天,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把剑的剑胚,材质,经过我的提纯,已经达到了灵器的标准。 但是,它原本的剑灵,在漫长的岁月中,早已沉睡,甚至,可以说是,濒临死亡了。 我上次,只是,唤醒了它一丝微弱的意识,并不能,让它,完全复苏。 一把没有剑灵的灵器,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绝世美女。 好看,是好看,但,终究,少了点,灵性。 “阿城兄弟,你说,这可咋办啊?”李三愁眉苦脸地看着我,“总不能,给它,换个‘魂儿’吧?” “换魂儿?”我被他这个想法,逗乐了,“你当这是换零件呢?剑灵和剑胚,是一体的,换了,就不是原来的‘惊鸿’了。” “那你说怎么办?”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我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想要,让剑灵,彻底复苏,甚至,是进化。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同源的,更强大的,灵魂之力,去滋养它。” “更强大的灵魂之力?”李三愣了一下,“去哪儿找啊?”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洞府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罗峰的一个亲卫,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将军!阿城大师!抓到了一个,升仙塔的余孽!” “哦?”我跟李三对视了一眼,都来了兴趣。 自从那一战后,升仙塔的势力,就作鸟兽散,大部分都躲了起来。 罗峰派人,清剿了几次,也只抓到一些,小鱼小虾。 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大鱼,自己送上门了。 “带进来看看。”我说道。 很快,两个亲卫,就押着一个,浑身被捆得跟粽子一样的女鬼,走了进来。 那女鬼,穿着一身,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粉色侍女裙。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但,此刻,却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她一看到我,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是你!那个会放火的恶魔!”她失声尖叫道。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 这个女鬼,好像是,百鬼夜宴上,跟在魅影身边,端茶倒水的,那个贴身侍女。 “把她嘴堵上,吵死了。”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一个亲卫,立刻,撕下一块破布,塞进了她的嘴里。 “呜呜呜……”女鬼拼命地挣扎着,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地盘上?”我问那个报信的亲卫。 “回大师的话,”亲卫恭敬地说道,“是巡逻队,在罗刹城东边的‘乱葬岗’发现她的。当时,她正在,鬼鬼祟祟地,挖着什么东西,被我们的人,当场抓获。” “乱葬岗?”我皱了皱眉。 那个地方,我知道,是枉死城里,阴气和怨气,最重的地方之一。 埋葬了,无数,横死的鬼魂。 她一个,升仙塔的侍女,跑到那种地方去,干什么? “搜出什么东西了吗?” “有!”亲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递了过来。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 只见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紫黑色的,不规则的,肉块。 那肉块上,布满了,诡异的,魔纹,还在,微微地,蠕动着。 一股,极其,邪恶,和,污秽的气息,从上面,散发出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看着好恶心。”李三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脸嫌弃地说道。 我,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向那个,被堵住嘴的侍女。 只见她,死死地,盯着我手中,那块紫黑色的肉块,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疯狂。 “看来,这东西,对她,很重要啊。” 我,笑了笑,然后,当着她的面,伸出了我的食指。 一缕,灰色的火焰,在我的指尖,冒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 那侍女,看到我的火焰,瞬间,就跟疯了一样,拼命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想让我,不烧它,也行。” 我,对着她,笑了笑,示意亲卫,拿掉她嘴里的布。 “说吧,这是什么东西?你,去乱葬岗,干什么?” 那侍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用一种,刻骨的,仇恨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啪!” 李三,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臭娘们儿!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再敢,对阿城兄弟不敬,信不信,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那侍女,被打得,嘴角流血,但,眼神里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呵呵……你们,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事情!” “我们主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她,一定会,回来报仇的!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比我们,惨一百倍,一千倍!” 她,疯狂地,大笑着,那笑声,充满了,一种,病态的,快意。 “看来,是个硬骨头啊。”我,摸了摸下巴。 “对付这种,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货色,我有的是办法。”李三,狞笑着,从腰间,抽出了一把,专门用来,拷问的,小刀。 “等等。”我拦住了他。 对付这种,被洗脑的,狂热分子,用酷刑,是没用的。 我,看着那个侍女,缓缓地,将那缕,灰色的火焰,靠近了,那块,紫黑色的肉块。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可以说,也可以,不说。” “但是,我,每问一个问题,你,如果不回答。我,就烧掉,它的一角。” “我,倒想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这块,对你们主人,很重要的,‘宝贝’,更耐烧。” 我的话,让那侍女的,疯狂笑声,戛然而止。 她,脸色惨白地,看着我指尖的火焰,和那块,紫黑色的肉块,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你……你无耻!”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谢谢夸奖。” 我,不再跟她废话,直接,将火焰,点在了,那肉块的,一个角上。 “滋——!” 一股,黑烟,冒起。 伴随着的,还有,一声,极其,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惨叫,不是,从侍女嘴里发出的。 而是,从那块,肉块里,传出来的! “啊——!住手!快住手!” 侍女,彻底崩溃了,她,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快停下!快停下啊!” 我,满意地,笑了笑,收回了火焰。 那肉块,已经被我,烧掉了一小块,露出了里面,更加,漆黑的,血肉。 “早这么合作,不就好了吗?” 我,看着那,已经,精神崩溃的侍女,淡淡地问道。 “第一个问题,这是什么?” “是……是……‘怨龙’的,心头肉……”侍女,声音颤抖地说道。 “怨龙?” “是……是,我们主人,为了,快速恢复实力,和,向你们复仇,准备,炼化的,一头上古凶兽的,残骸……” “这头怨龙,被封印在,乱葬岗地底,数千年,怨气,已经,积攒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主人,她……她,想,吞噬掉,这股怨气,然后,将自己,彻底,魔化……” “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打败,那两个,怪物……才有机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她,让我,去取,怨龙的,心头肉,作为,解开封印的,引子……” 听着侍女,断断续续的,讲述。 我,和李三,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吞噬上古凶兽的怨气? 彻底魔化? 这个魅影,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为了复仇,她,竟然,连自己,都不要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我的新想法,净化怨龙 疯子! 这个魅-影,绝对是我见过,最疯狂的女人! 为了报仇,她竟然想去吞噬一头上古怨龙的怨气,把自己彻底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 我听着那个侍女的讲述,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种敌人,太可怕了。 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底线,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毁灭自己。 “她人呢?”我沉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侍女的精神已经彻底垮了,眼神涣散,哆哆嗦嗦地说道,“主人,在宴会那一晚,身受重伤,逃回了我们在城西的一处秘密据点。她……她现在,应该还在那里,疗伤……等待着,我把怨龙的心头肉,带回去……” 城西…… 我心里记下了这个地点。 “阿城兄弟,这可怎么办?”李三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要是真让那娘们儿,把那什么怨龙给放出来,还跟她合体了,那我们岂不是都得完蛋?” “那怨龙,实力很强吗?”我问那个侍女。 “强……非常强……”侍女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传说中,那头怨龙,生前,是鬼帝级别的,绝世大凶。死后,怨气不散,被一位路过的大能,封印在了乱葬岗之下。几千年来,它的怨气,只增不减,恐怕,比生前,还要,恐怖百倍……” 鬼帝级别! 我跟李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 一个魅影,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 要是再让她,融合一个,鬼帝级别的,怨龙残魂…… 我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到时候,别说是我们,恐怕,就算是七爷和八爷,在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都未必,能压制得住她! 不行! 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必须,在她行动之前,阻止她!”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怎么阻止?”李三急道,“我们现在,就杀到城西去,把她给宰了?” “不妥。”我摇了摇头。 那个侍女,并不知道,魅-影,具体的藏身地点。 城西那么大,我们这么冒然找过去,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魅影就算身受重伤,那也是鬼王级别的强者,她手底下,肯定还有一些,死忠的部下。 我们这点人,冒然闯进她的地盘,一旦被发现,很容易,就会被反包围。 到时候,别说杀她了,我们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把那怪物,给放出来吧?”李三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我,没有说话。 我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块,还在微微蠕动的,紫黑色肉块上。 一股,极其,精纯,而又,庞大的,怨气,从上面,散发出来。 这股怨气,比我之前,净化过的,任何一个鬼魂,都要,浓郁,都要,暴戾。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我,看着它,心里,非但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渴望。 就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看到了一块,香喷喷的,大肥肉。 我的,灰色火焰,在我的体内,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它,在兴奋。 它,想要,吞噬掉,这股,庞大的,怨气!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李三,”我,抬起头,看着他,缓缓地说道,“你说,我们,为什么,非要,阻止她呢?” “啊?”李三,被我问得,一头雾水,“阿城兄弟,你……你没发烧吧?不阻止她,难道,还帮她,把那怨龙,给放出来啊?” “不。”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邪恶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 “她,想吞噬,怨龙的怨气,来增强实力。”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抢在她前面,先把那头怨龙……” “给净化了呢?” 我的话,让李三,彻底,傻在了原地。 他,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你疯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那,可是,鬼帝级别的,怨龙啊!你,上次,净化一个,尸王,炼制的,尸魔,都差点,把自己,给累死!现在,你,要去,净化一头,真正的,上古凶兽?!” “你,这是,在找死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脸上的笑容,不变。 我的心里,确实,很紧张,很害怕。 但是,我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告诉我。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巨大机遇! 百怨尸魔,虽然,实力,无限接近鬼帝。但,它,终究,只是一个,由无数,弱小怨魂,拼凑起来的,缝合怪。 它的怨气,驳杂不纯,总量,也有限。 而这头怨龙,则完全不同。 它,是,一个,完整的,鬼帝级别的,灵魂! 它,所蕴含的,怨气,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将是,百怨尸尸魔的,百倍,甚至,千倍! 如果,我,能成功地,将它,净化掉。 那么,我的,灰色火焰,将会,得到,何等,恐怖的,成长? 我的实力,又会,提升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我,不敢想。 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去赌一把! 我,不想,再像,尸王殿那一战一样。 在最关键的时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七爷和八爷,拼上性命,去战斗。 而我,却像个废物一样,躲在他们的身后,什么也做不了。 我,也想,拥有,能和他们,并肩作战的,力量! “李三,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罗将军。”我,看着他,一脸严肃地说道。 “阿城兄弟,你,来真的啊?”李三,快哭了,“这,太危险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跟将军交代,怎么跟七爷八爷交代啊!” “放心,我,有分寸。”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先去,探探情况。如果,事不可为,我,绝对不会,乱来的。” “你,现在,帮我做一件事。” “你,去,把这个女的,看管起来。记住,绝对不能,让她,死了,也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然后,想办法,从她嘴里,套出,更多,关于,那头怨龙,和,封印的情报。” “特别是,解开封印的,具体方法。” 我,将那块,紫黑色的,怨龙心头肉,重新,用黑布,包好,揣进了怀里。 一股,冰冷,而又,充满力量的感觉,从我的胸口,传来。 我,知道,我,这次,可能,真的,是在,玩火。 但是,富贵,险中求! 不疯魔,不成活! 魅影,你想,用这头怨龙,来翻盘? 那,我就,让你,连盘,都翻不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新的危机,鬼面教来袭 说服(或者说,忽悠)了李三之后,我便开始了我的秘密计划。 李三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一千个不放心,但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只能苦着脸,答应帮我保密,并且去审问那个侍女。 而我,则开始为前往乱葬岗,做起了准备。 净化一头鬼帝级别的怨龙,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我上次净化百怨尸魔,就已经耗尽了全力,差点虚脱。 这次的目标,比上次,强了百倍不止。 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首先,是恢复力量。 这几天,我虽然一直在休养,但神魂上的亏空,还没有完全补回来。 于是,我直接找到了罗峰,跟他“申请”了一批,专门用来,滋养神魂的,高级丹药和天材地宝。 罗峰现在,家大业大,手底下,收编了那么多势力,各种资源,堆积如山。 对我这个“镇山之宝”的要求,他自然是,有求必应。 各种,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的,珍贵灵药,跟不要钱一样,流水似的,送到了我的房间。 我,也不客气,每天,都把这些灵药,当饭吃。 在海量资源的堆砌下,我亏空的神魂,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恢复,并且,隐隐,还有了,一丝精进。 其次,是研究我的“净化神火”。 七爷的话,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我的火焰,不仅能修复,能净化,更能,杀人! 我,开始尝试,去控制,火焰的,不同形态。 我发现,当我的意念,是“救赎”和“解脱”时,火焰,就会变得,温暖,而平和。 就像上次,净化百怨尸魔时一样。 而当我的意念,是“毁灭”和“抹除”时,火焰,就会变得,极具,攻击性! 我,做过一个实验。 我,用一缕,带着“杀意”的,灰色火焰,去燎一块,普通的,玄晶铁。 结果,那块,坚硬无比,足以,打造兵器的,玄晶铁,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就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这,让我,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火焰的破坏力,远超我的想象。 喜的是,我,终于,有了一招,真正意义上的,杀手锏! 这,才是我,“神匠”之外的,另一重身份。 一个,能决定别人生死的,“审判者”! 就这样,我一边,养精蓄锐,一边,苦练“神通”。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七八天。 这天,李三,终于,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那个侍女,扛不住他,那些,五花八门的,酷刑,和,精神折磨,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关于,那头怨龙的来历。 关于,那个封印的具体位置,和,它的弱点。 以及,最重要的,解开封印的,咒语和,仪式!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我,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佳状态。 我,决定,就在今晚,夜探乱葬岗! 然而,就在我,准备,跟罗峰,随便找个借口,溜出去的时候。 一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却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报——!” 一个负责警戒的亲卫,浑身是血地,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进洞厅,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将军!不好了!鬼……鬼面教的人,打过来了!” “什么?!” 正在,和几个势力首领,商议事情的罗峰,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洞厅里,所有的人,也都,脸色大变。 鬼面教! 这个名字,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在场,每一个鬼的心头。 如果说,尸王,代表的,是死亡和,暴戾。 魅影,代表的,是欲望和,堕落。 那么,鬼面教,这个,盘踞在枉死城南城,最神秘,也最强大的势力,代表的,就是,纯粹的,未知和,恐惧! 没有人,知道,鬼面教的教主,是谁。 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已经,死了。 传闻中,他,总是,戴着一张,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青铜鬼脸面具。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据说,还在,尸王和魅影之上! 他,和他的鬼面教,就像一群,隐藏在,枉死城最深处阴影里的,毒蛇。 他们,很少,在城里,走动。 也从不,参与,各大势力之间的,纷争。 但是,任何,敢于,挑衅他们威严的,无论是谁,都会,在第二天,从这个世界上,神秘地,消失。 尸王殿一战,如此大的动静,整个枉死城,都风起云涌。 唯独,南城的鬼面教,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任何,表态。 也没有任何,动作。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和以前一样,继续,当他们的,隐世霸主。 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 “他们,来了多少人?领头的是谁?”罗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人……人不多,大概,只有,一百多个……”那个亲卫,喘着粗气说道,“但是,每一个人,都……都穿着,黑色的斗篷,戴着,青铜鬼脸面具……” “领头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鬼面教主!” “他,点名,要见您!” “他还说……”亲卫,犹豫了一下,声音,都在发抖。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让您,把那个,叫‘阿城’的,炼器大师,交出去。” “否则……就踏平,我们罗刹城!” 轰! 亲卫的话,让整个洞厅,再次,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也懵了。 我操,这他妈,又关我什么事? 我,连鬼面教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他们,怎么会,指名道姓地,来找我? “将军!这可怎么办啊?” “鬼面教主,竟然,亲自来了!这,是要,跟我们,开战啊!” “我们,现在,根基未稳,要是,跟鬼面教,硬拼,恐怕……” 那些,刚刚,投靠过来的,势力首领,一个个,都慌了神,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显然,鬼面教,在他们心中的,积威,实在是,太重了。 “都给我,闭嘴!” 罗峰,怒吼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议论。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全场,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慌什么?!” “天,还没塌下来呢!” “不就是,一个,藏头露尾的,鬼面教吗?” “我罗峰,连尸王,都杀了!还会,怕他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鼠辈?!” “传我命令!罗刹城,所有战斗人员,立刻,到城墙上,集合!” “我,倒要看看,他鬼面教,有什么本事,敢来,踏平我罗刹城!” 罗峰的,一番话,充满了,霸气和,自信,瞬间,就稳住了,有些骚乱的,军心。 那些,慌乱的,势力首领,也都,安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是啊。 他们,现在,是罗刹城的人。 他们背后,站着的,可是,连尸王殿,都能,一夜踏平的,恐怖存在! 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我,看着,罗峰那,高大而,坚定的,背影,心里,也是,一阵,热血沸腾。 妈的! 不就是一个,鬼面教吗! 干就完了! 正好,老子,刚刚,练成“神通”,还没地方,试招呢! 你们,要是,敢来惹我。 我不介意,让你们,也尝尝,被“净化”的,滋味! 第三百八十章:城下之盟,神秘的教主 罗刹城,是依托原尸王殿的势力范围,建立起来的。 虽然,那座核心的宫殿,已经被夷为平地,但外围的城墙和防御工事,还基本保持完好。 当我们,赶到南城墙上的时候。 城外,已经,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人。 正如那个亲卫所说,人数,并不多,大概,也就一百来号。 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宽大黑袍,脸上,戴着,一张,青铜色的,鬼脸面具。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出声。 仿佛,一百多个,没有生命的,雕像。 一股,压抑,诡异,而又,冰冷的气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战场。 我们这边,城墙上,已经,站满了,罗刹城的,精锐部队。 罗峰的亲卫,加上,新收编的,各大势力的,好手,足足,有数千人之多。 在人数上,我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但是,看着城下,那一百多个,沉默的,鬼影。 我,却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我,能感觉到,那一百多个人,每一个,都是,真正的高手! 他们身上,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气,绝对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正精锐! 这,是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而在,这一百多人的,最前方,独自,站着一个,身影。 他,同样,穿着黑袍,戴着鬼脸面具。 但是,他的气场,却和身后那一百多人,截然不同。 如果说,他身后的,是,一群,出鞘的,利剑。 那么,他,就是,那把,藏在,剑鞘里的,神兵。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但,却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巨大压迫感。 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鬼面-教主!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罗峰,站在城墙的最前方,身披重甲,手持“破军”断枪,声如洪钟,对着城下,大声喝道。 城下,那为首的,鬼面人,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青铜面具,和,遥远的距离,落在了,罗峰的身上。 然后,一个,嘶哑,而又,空洞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男不女,不老不少,仿佛,是,用无数人的声音,拼接而成的,充满了,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罗峰。” “你,很不错。” “能,杀了尸王,废了魅影,整合东区,建立罗刹城。” “你的,魄力,和手段,都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但,语气里,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本座,很欣赏你。” “所以,本座,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臣服于我。” “本座,可以,让你,继续,当你的,罗刹城主。” “甚至,可以,将整个枉死城,都交给你,来管理。” “你,将成为,本座,在这地府的,代言人。” 他,这番话,说得,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仿佛,他,才是,这枉死城的,神。 仿佛,让罗峰,臣服于他,是对罗峰,天大的,恩赐。 “哈哈哈哈!” 罗峰,听完,不怒反笑。 他,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张狂。 “让我,臣服于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让我罗峰,下跪?!” 罗-峰的,一番话,掷地有声,霸气十足! 城墙上,所有罗刹城的士兵,都感觉,热血沸腾,齐声,高呼起来。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然而,面对,罗峰的,嘲讽,和,数千人的,呐喊。 城下,那个鬼面教主,却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等着,城墙上的,声音,平息下来。 然后,他,才缓缓地,开口道。 “看来,你,拒绝了,本座的,善意。” “也罢。” “既然,你不想要,本座,给你的,荣耀。” “那么,就用,你和你手下,所有人的,鲜血和,灵魂,来平息,本座的,怒火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空洞。 但,这一次,所有的人,都从他,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了,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森然杀意! “还有……” 他的目光,越过了罗峰,落在了,我这个,同样,穿着斗篷,戴着面具的,“小透明”身上。 “把他,交出来。” 他又,重复了一遍,他,最初的,要求。 “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 又是冲着我来的! 我,到底,是刨了他家祖坟,还是,抢了他家婆娘?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跟我,过不去? “你,休想!”罗峰,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阿城兄弟,是我罗刹城的人!谁,也别想,动他一根汗毛!” “是吗?” 鬼面教主,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罗峰,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背后,那两个,所谓的高人,能保得住你?” “你,是不是,以为,他们,杀了尸王,就天下无敌了?” “你,是不是,以为,他们,现在,还有,再战之力?” 鬼面教主,一连串的,反问,让罗峰的,脸色,猛地一变! 我,也心里,猛地一沉! 他……他,怎么会知道?! 七爷和八爷,闭关虚弱的事情,是最高机密! 除了,我们几个,核心成员,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这个鬼面教主,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这么惊讶。” 鬼面教主,仿佛,看穿了,我们的,心思。 “这,枉死城里,还没有,本座,不知道的,事情。” “那两个,所谓的,黑白无常,确实,很强。” “他们的,阴阳合击之术,也确实,触及到了,法则的,门槛。” “但是,那种,禁术,对他们自身的,消耗,也是,毁灭性的。”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 “现在的他们,就是,两只,拔了牙的,纸老虎。” “别说,是本座。就算,是你们城里,任何一个,鬼王,都能,轻易地,要了他们的命。” 他的话,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上。 城墙上,刚刚,才被,罗峰,鼓舞起来的,士气,瞬间,就跌落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慌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完了! 我们,最大的,底牌,竟然,被对方,给看穿了! 这,还怎么打? “你……你,胡说八道!妖言惑众!”罗峰,厉声,呵斥道。 但,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底气不足。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最清楚。” 鬼面教主,不再,理会罗峰。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了我。 “现在,我,再问一遍。” “你是,自己,乖乖地,滚下来。” “还是,等我,踏平了,这座城,再把你,像抓一条死狗一样,给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