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修道十八载,我为人间红尘仙!》 第一卷 第1章 别信鬼话 二零六二年,夏秋。 东海市治安局。 “啪!” 刺眼的强光灯骤然亮起,照得秦怀真下意识抬手阻挡。 在他对面,两名治安员神色严峻地看着他,其中一个中年治安员敲了敲桌子,开口问道: “姓名?” “秦怀真。” “年龄?” “21。” “职业?” “修者。” 中年治安员听见这个回答,顿时横眉一竖呵斥道: “修者?小子,你给我老实点,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敢胡说八道?” 秦怀真长叹一口气道: “同志,我没撒谎,我的确是一个修者。” 中年治安员还以为他这是在故意戏耍自己不想好好配合,正打算起身,这时一旁的青年治安员拦住道: “宋哥,别激动,我来问。” 然后他又看向秦怀真问: “所以,你是风水师?” 说着,他目光上下在秦怀真那身藏青色长袍上打量了一眼。 “风水师?” 秦怀真想了想,点头:“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也不全对。” 中年治安员坐回位置冷声道: “行,你说你是风水师,那你有风水师证吗?” 秦怀真又想了想摇头: “没有。” “没有?那也就是说你是野风水师,江湖神棍了?” 中年治安员刚刚压下去的火气险些再度被点燃,这小子看起了年纪轻轻,长得也颇为俊秀,怎么张口就是满口跑火车? 而且,他刚刚还险些酿成人命! 于是他继续追问: “说,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大庭广众之下,谋害他人的?” 秦怀真表情一顿,蹙眉道: “同志,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我没有谋害别人,我当时只是路过,看见有人被脏东西缠上想诱他跳桥,我才出手制止的,我应该是见义勇为才对。” 中年治安员横眉一竖,声音拉高了好几度: “见义勇为?你当监控是摆设吗?视频显示明明是你殴打他人在先,那人被打得无处可躲,所以才想跳桥求生!” 说着,他还指着秦怀真鼻子道: “小子,我奉劝你老实交代,不然以你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判定为故意伤害罪,这是要进去坐牢的!” 秦怀真听见要坐牢,他脸色瞬间黑了。 自己明明是在救人,怎么就成了故意伤人了呢? 这件事情还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 三天前他因受师命下山历练红尘来到了东海市,就在他路过东海大桥时,迎面走来了一个浑身酒气,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边喝酒,还一边对着空气嘟嘟囔,甚至还时不时挥舞一下拳头行为极为怪异,周围的人都以为这是一个醉酒的酒鬼纷纷避而远之。 而只有秦怀真一眼看出,这个男人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他亲眼看见,就在男人的身后,有一个浑身湿漉漉,满脸浮肿,舌头耷拉老长的人两只手搭在他的后面,在低语着什么。 昆仑修道十八年的他,瞬间猜到,这男人应该是被邪祟缠身,对方这是想诱惑他坠桥溺水,好借尸还魂。 于是秦怀真出于好心便出言提醒了一句: “先生,切莫相信鬼话。” 谁料,这句话直接激怒了这只急着找替身的溺死鬼。 那溺死鬼对着他就是一阵龇牙咧嘴,威胁他别多管闲事。 秦怀真从小就受师傅教导,替天行道,斩妖除魔,乃修者本分。他岂能让一只小小邪祟恐吓? 于是他二话不说,果断出手准备将这只溺死鬼给制服。 那溺死鬼显然也没料到这个青年手段如此了得,在对了几招发现自己不是秦怀真的对手后,便果断强行俯身那男人的身上,想要跳桥逃生。 而这一幕,落在了外人眼中,还以为秦怀真是在故意欺负醉酒酒鬼,于是便有人报了警,最后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中年治安员和青年治安员:“……” 这小子拿他们治安所的人当傻子糊弄呢? 还邪祟上身,借尸还魂? 就算想找借口也不能找这么操蛋的借口啊! 中年治安员彻底忍不住了,再次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怒喝道: “小子,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什么年代了还宣传怪力乱神那一套,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老实配合,那就是罪加一等!” 秦怀真见他们不相信自己,无奈一叹,正准备继续开口。 这时,又一个治安员快步走了进来,语气焦急道: “宋队,不好了,你快过来看看,那受害者不知道怎么了,刚刚嚷嚷着要喝水于是我们给他倒了一杯,谁料一杯喝完不满意,又连着找我们要了五六杯。” “最后直接抱着饮水机喝了起来,目前为止,他已经喝了大半桶纯净水了现在还在喝,他就跟发疯了一样,我们怎么拦也拦不住!” 听见这话,宋队瞬间起身: “还有这事?走,我去看看。” 秦怀真听见这话,眉头一皱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于是紧跟着道: “我也去!” 宋队呵斥:“你去什么去,老实在这……” 咔嚓! 可不等他话说完,拷在秦怀真手上的手铐就自动脱落了,然后他大步流星朝着外面走去。 宋队见状:“!!!” 反应过来,他大喊道: “小子,你给我站住!” 此时,秦怀真已经来到了隔壁的调解室。 果不其然,刚一进门,他便看见那个被邪祟上身的男人正抱着饮水机的水桶咕嘟嘟地往肚子灌。 他肚皮撑得老大,双眼翻白,嘴角不断溢出清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仿佛都快要被呛死了,却依旧不撒口。 在他两侧,还有两个治安员在拉扯,可不管他们怎么用力,那男人就是纹丝不动,反而身子一甩,还将两个治安员给甩飞了出去。 追上来的宋队恰好也看见这一幕,顿时他脸色一变喊道: “快!拦住他!再这样喝下去,迟早会撑死的!” 说着,他一个大跨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他是特勤转业过来的,手劲极大,本以为以自己的力量能轻松制服住对方。 谁料,那男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是手腕猛地一甩,宋队竟被带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大惊失色,赶忙上前想要将男人压在地上。 也就在这时,那男人却是猛然一个转头,脸色铁青双眼泛红,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谁再敢拦我,我就杀了谁!” 第一卷 第2章 神鬼七杀令 呼~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调解室不知哪吹来一阵寒风,瞬间叫房间温度骤降了几度。 那些本想冲上前阻止的治安员见状,纷纷下意识停下脚步,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宋队咬着牙站起身子,看着发呆的一群人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拦住他啊!” 说着,他又想上前。 这时秦怀真摇头说道: “没用的,我说了此人被邪祟上身了,不是你们这种肉体凡胎能阻拦的。” 宋队闻声,眉头一蹙看向他: “你说什么?” 秦怀真看着男人,神色平静道: “那邪祟乃是一尊溺死鬼,不能脱离水太久,所以它必须得喝大量的水才能保持自己不魂飞魄散。” 也就在这话刚说完,他猛然一个瞬步出现在了男人跟前。 双指并拢顶在男人眉心上,冷声开口: “常言道,人有人途、鬼有鬼道,你已经死了何必还要伤害活人造下罪业?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速速从他身上下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被这么一点,那男人果然安静了几秒。 不过很快,他又缓缓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秦怀真,满是怨恨说道: “小子,又是你,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少阻碍我!” 这声音明显不是男人自己的声音,沙哑、阴冷像是从地狱传来,还带着浓浓的怨毒。 紧接着,调解室连带着走廊里的灯光全部“滋啦”闪烁,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随后便看见一团黑气攀附在男人的脸上,最后居然幻化成了一张腐烂、眼眶漆黑,舌头垂至胸口的鬼脸! 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切切实实看见了。 顿时,场间唯一的一位女治安员吓得尖叫出声: “啊!!!他的脸……” 其他人也是被吓了一跳,他们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新世纪青年,哪见过这种场面,所有人本能地后退,面露惊恐。 就连宋队这种久经沙场的老治安员,也被吓得脸色煞白,额角冷汗滑落。 难道……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就在他震惊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的时候,突然,男人动了! 他一把将手中的水桶朝着秦怀真就砸了过去,同时嘴巴里发出一阵尖锐的刺耳叫声。 “嘭嘭嘭!” 下一秒,调解室内,所有电子设备竟同一时间炸开,火花四溅。 那些治安员更是被叫声震得头晕目眩,气血翻涌。 秦怀真本想遵循师傅教诲只渡不杀的,可如今这种场面,也顾不上那些了。 他一个侧身躲过砸来的水桶,眉头一拧: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打得你魂飞魄散了!” 言罢,他单手迅速掐诀,随后只见一抹金光在指尖划过,对着男人虚空一指点出。 男人……不应该是那溺死鬼,顿时如遭重创般惨叫一声嘭倒飞出去好几米远,险些被这一指直接轰出了肉体。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这也太离谱了! 一根手指居然能将人击飞出去这么远? 而那溺死鬼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个青年对手。 落地瞬间,它又操控男人身体又迅速爬起,对着秦怀真发出一声嘶吼,随后四肢着地,直接顺着墙壁朝着外面迅速爬去! 它这是想跑! 宋队见状大喊: “他想跑!” 说着,他下意识掏枪想要射击。 秦怀真却一把拦住他道: “别开枪,你开枪了,那人不也死了?” 虽然宋队此刻还是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他想不相信都难,于是他急声问道: “那怎么办?” 秦怀真摇了摇头,风轻云淡道: “放心吧,有我在,它跑不掉的!” 话音未落,秦怀真脚尖轻点,瞬间追至门口。 那被附身的男人四肢扭曲,指甲刮擦墙面发出刺耳“咯吱”声,竟如壁虎般飞速攀上走廊天花板,朝着楼梯口狂奔而去——速度快得不似人类! 秦怀真冷哼: “你以为跑得掉?” 言罢,他脚掌猛然往地上一跺。 一瞬间,周遭忽地不知怎了,所有人只感觉周围时间一滞,仿佛被定格了几秒。 随后便看见秦怀真虚空画了一张符,口中念念有词道: “阴邪附体,百鬼藏形。” “吾奉天敕,斩汝无形! “神鬼七杀令,杀破令,敕!” 一道肉眼可见的璀璨金光骤然从他指尖激发而出,朝着那男人就射了过去! 可就在金光即将射中的前一秒,忽然一股威严无比的气息波动猛然从大门口处传来。 未见其形,只听一道威震八方的狮吼响起。 “吼——!” 那男人居然硬生生地被这股声浪弹飞了回来,甚至连带着俯身的溺死鬼鬼都被震出体外! 而也就在溺死鬼脱身的瞬间,神鬼七杀令直接洞穿了它的身体。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过后,那溺死鬼当场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虚空,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滩人形水迹。 “嗯?刚刚那声音是?” 秦怀真看着瞬间被灭的溺死鬼,却是眉头一皱,随后他又看了眼治安所四周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 “呵呵,有意思,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遇见镇宅兽,不过也正常,毕竟自古以来公门乃正气聚集之地有国运加身,能有神兽狻猊庇佑也实属正常。” 而也就在这时,宋队也是带着一群人追了出来。 当看见眼前一幕,他震惊了。 “那人……” 秦怀真摇头道: “人没事。” “那……那鬼?” 他又问。 秦怀真继续摇头:“鬼已灭。” 说完,他看向宋队等人道: “同志,你们现在该相信了吧?这家伙就是被鬼俯身了,当时我在救他。” 宋队嘴角狠狠一抽,今天晚上遇见的事情简直震碎了他的三观。 他干特勤五年,治安员也快十几年了,曾抓过杀人犯、毒贩、诈骗团伙……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还能跟‘鬼’打交道。 “小子……” 他嘴巴蠕动了一下,道:“不,大师,之前是我误会您了,我只是没想到现实中居然真的存在这种东西。” 秦怀真正色看向他道: “这种东西任何时期都存在,别以为现在和平年代就没了,只是你们肉眼凡胎看不见罢了。”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地低语起来: “不过,此事确有蹊跷,按道理说以如今这国强民富的社会就算还有鬼灵精怪存在它们也不敢轻易显露世间才对,可这个溺死鬼为了借尸还魂,居然敢光天化日谋害阳人,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当然,后面这话宋队没听见。 此刻他对秦怀真的态度已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钦佩说道: “对对对,大师说得对,是我等肉眼凡胎见识短浅了,今日若不是大师出手,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多亏了您啊!” 自从他见识到秦怀真那神乎其技的手段,他想不服都不行啊。 秦怀真却不吃这套,摆了摆手: “我只是为了还自己一个公道罢了,既然你们如今已经相信,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宋队哪敢拒绝? 连连点头道: “那是自然,既然都解释清楚了,大师随时可以离开。” 秦怀真没废话,将肩膀上的布包一挎,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直至他身影消失,宋队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宋哥,难道就真的叫这小子这么走了?” 这时,之前那个年轻治安员忍不住上前一步问。 宋队眉头一皱道: “不然呢,刚刚这小子一秒开手铐不说,大家都亲眼目睹对方单手杀鬼,你能拦得住这种高人?” 年轻治安员一噎: “不敢,不过宋哥,你真的相信这世界上有鬼?” 宋队嘴巴蠕动了一下道: “若是换作之前,我坚决不信。但从今天起,我信了……” 第一卷 第3章 古怪的宅子 而另外一边,秦怀真已经顺利了离开治安局大院。 刚一出门,果然便看见就在大门口的两侧,端端正正地坐着两尊石狮子。 秦怀真淡淡一笑,拱手道: “方才,多谢二位镇宅神君出手相助。” 没错,方才那声怒吼,就是它们发出的。 在大夏文化中,要细说石狮文化其实并非以后世狮子为原型,而是由狻猊演变而来。 狻猊本是龙之五子,性喜静、好坐、又喜烟火,由于常年聆听佛法梵音,久而久之,沾染了佛性与祥瑞之气。 故此,后世之人,便将其为原型铸成石雕,常供奉于官衙、庙堂、府邸门前,以吞煞气、守正道、护一方安宁。 而眼前这两尊石狮,虽形制古朴,却筋骨遒劲,鬃毛如焰,双目内嵌青金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这分明是经过高人开光、以真言敕令点睛的镇宅神兽。 此刻,那两尊石狮仿佛有灵,在秦怀真话语落下之际,眼中似有流光一闪而过,似是对他的感谢有所回应。 秦怀真哈哈一笑,暗道不知这是哪位高人手笔,竟能点化石狮至此般灵性。 “看来山外的世界并非我想的那样,哪怕末法时代也依旧能人辈出啊。” 他感叹一声,随后走到了路边抬手招了一辆计程车。 “帅哥,去哪?” 司机师傅停稳车子开口问道。 秦怀真拉门入座,想了想开口道: “师傅,你知道东海苏家吗?” “东海苏家?” 司机师傅愣了愣,旋即道:“哦,你说的该不会是东海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的那个苏家吧?知道知道,本地人没人不知道苏家的。” 秦怀真浅笑一声: “我就去那里。” 其实这次下山,除了历练红尘之外,师傅还给他交代了几个任务,一是替苏家解决灾祸,二是拿回一件当初借给苏家的法器,三就是寻找一本古籍下落。 师傅曾说,当年他们玄真一脉式微时,要不是东海苏家接济怕是早就在百年前就落寞了。 后来玄真一脉保全下来后,自己师傅曾亲口许诺苏家,若是日后苏家有难,他玄真一脉会无偿护他们三次。 就在前不久,师傅观星卜卦算到苏家最近会有一场大灾降临,为了报当年之恩特意叫他过来相助,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站会选择来东海的缘故。 “苏家,东海四大家族。” 秦怀真闭着眼睛,一边想着师傅嘱咐,一边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他们会遇见什么大灾,居然让师傅不惜耽误我修行也要亲自跑一趟。” 就在疑惑中,很快车子便停在了一出古朴宅子之外。 眼前这座宅子显然不是近现代建筑,看外观应该是民国时期的,青砖黛瓦,飞檐斗拱,少说有四进院大小,看起来颇为气派。 庄园大门上方还悬着一块黑底金字匾额,上书二字——“苏府”。 秦怀真付了车费,抬步走向庄园大门。 刚至门前,便被两个身穿西装的保镖拦住,其中一人警惕开口: “什么人?做什么的?” 秦怀真微微拱手,不卑不亢道:“在下秦怀真,奉家师之命,特来相助苏家。”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蹙眉道: “秦怀真?相助苏家?你也是来给小姐看病的?” “看病?难道师傅说的大灾就是这个?” 秦怀真愣了愣,虽然没明白什么意思,但依旧顺着话道: “或许是吧。” 两个保镖上下打量了一眼秦怀真打扮,犹豫了一下道: “可有请帖?若是没请帖的话,我们不能放你进去,这是老爷的规定。” “还需要请帖吗?” “当然,你以为什么人都能给我们家小姐看病的?” 保镖回道。 秦怀真想了想: “请帖我倒是没有,不过你看这个可以吗?” 说着,他从挎包里取出一枚黑色木牌递了过去,木牌上还明晃晃地用金笔写了一个大字——苏! “这是当年你们苏家老爷子给我师傅的,说日后可以拿此物登门拜访。” 秦怀真解释道。 保镖看见这木牌瞬间,瞳孔骤然一缩,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木牌是什么东西,但是他们认出这木牌上的苏字和头顶上那块牌匾的如出一辙! 一时间也有点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放他进去了。 犹豫了几秒,其中一个保镖道: “你稍等一下,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说完,他便拿着木质令牌匆匆进了老宅。 大概也就几分钟,一位身着唐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快步走出。 此人乃是苏家的老管家,苏福。 “苏管家,那木牌就是这个小子给的。” 保镖指着门外的秦怀真低声说了一句。 苏福目光上下打量了秦怀真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拱手道: “敢问小先生如何称呼?这木牌你又是从何处而来?” 秦怀真还礼,开口道: “我叫秦怀真,奉家师之命前来,这木牌乃是你们苏家老爷子亲手相赠的,难道有问题?” 苏福又看了眼手中木牌,旋即摇头: “不,没问题,这木牌的确是苏家之物,只不过这东西早就在几十年前我们就不用了,怎会……” “几十年前就不用了吗?” 秦怀真想了想道:“哦,那也正常,因为这木牌是你们老爷子在1931年的时候给我师傅的。” “1931年?” 苏福瞳孔一缩,那不是民国二十年吗? 他这一脉从他太爷爷那辈就一直是苏家的管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时候的苏家家主乃是老太爷,苏开山吧? 这怎么可能呢,苏老太爷死了少说有六七十年了,他那时候给出去的令牌居然还能保存至今? 虽然很震惊,但这毕竟真是苏家信物,他赶忙拱手道: “那想必小先生家师定然是我苏家至交了,快快请进!” 秦怀真呵呵一笑,跟着他步入了宅中。 可奇怪的是,就在他刚刚踏入门内的瞬间,他居然感觉这老宅之中有一股极为浓郁的阴寒之气,纵使他有修为傍身,也不由感觉身体一凉。 此刻,可是青天白日啊! 不仅如此,他一眼看去,还发现这苏家宅子安静的可怕,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死寂甚至连一点风都没有。 这宅子有古怪! 第一卷 第4章 怪病 “奇怪,明明是大白天为何整个宅邸透着一股阴森气息,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秦怀真蹙眉看了眼环境,心中低语。 于是,他准备询问苏福一些事情: “苏……” 可不等他开口,苏福忙转身对他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秦怀真一愣,啥意思? 苏家规矩这么多的吗,进门之后就不能乱说话了? 怀揣着疑惑,直到两人越过一条长长回廊,走到了一处隐蔽拐角,苏福才小声开口道: “秦小先生,不好意思啊,刚刚不是我不让你说话,实属如今府内情况特殊,我家小姐染有重疾,听不得丝毫杂音,所以老爷规定我们能不说话就别说话。” 秦怀真恍然,不过也愈加好奇: “你家小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连说话声都听不得?” 苏福叹了口气: “哎,不是听不得说话声,是声音杂了的话,她就会情绪失控,严重的时候,甚至还有自残行为……至于什么病,我们也不清楚,总之就是怪病。” “听不得杂音的怪病?” 秦怀真一时间来的兴趣,这些年在山上修行,他也跟着师傅学了不少医术,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怪病。 很快,他便在苏福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堂屋之中。 不用说,风格依旧是那种古韵十足。 “秦小先生,你且在这里休息片刻,我去叫老爷过来。” 秦怀真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就在苏福刚刚准备转身离开,这时,门口一个看起了好像下人的女子端了盆血水匆匆忙忙地跑了过去。 苏福见状喊住那人,蹙眉小声喝道: “等一下,你这么慌慌张张做什么?难道忘记老爷定下的规矩了?” 那下人女子动作一顿,神色焦急: “苏管家,不好了,小姐又发病了,我这是准备去换水呢!” “什么?” 苏福一惊,低头看了眼她盆中血水老脸一变: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找医生来看了吗,怎么还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着后院跑去。 秦怀真见状好奇地跟了出了,看了眼苏福离开的方向,然后又瞧了一眼那盆血水。 “嗯?这血……” 他眉头锁了两秒,随后也快步跟上了苏福脚步前往了后院。 ………… 此时,后院一间房内。 “啊!吵死了,吵死了!” “快把它从我身上赶下去!!!” 一群人正束手无策地看着床榻上一个发疯的女子剧烈挣扎。 女子被五花大绑在床上,整个人看起了极为的疯癫,更关键的是,她身上到处都是血,脸上,胳膊上,尤其是肚皮上,全部都是被指甲划开皮开肉绽的痕迹,看起了煞是恐怖。 “各位医生,我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床榻前,如今苏家的家主苏守城满脸心疼的看着床上女子,对一旁手忙脚乱的医生问道。 房间里,大概站了七八个人。 除了苏守城和他妻子周佩霞以及两个下人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医生。 有中医,有西医,甚至还有外面游走江湖的赤脚医生这种野路子,总之,凡是能是找到的医生,他们都找来了。 然而,眼前这些要么是赫赫有名的国医圣手,要么是西医领域的精英,此刻却全部都是一脸面露苦涩之意。 “苏家主,恕我等才疏学浅,令爱这病我们也是闻所未闻啊!” 人群中,一个年过七旬的老者擦了擦额头汗水,满脸苦涩说道。 “是啊,我们刚刚检查了一圈,除了发现小姐有些肝火过旺之外,并无其他问题。” 一侧,一个身穿白大褂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也是摇头说道。 这两人,一个是东海的中医界泰斗汪柏松,一个是东海医院的院长孙秋仁,可如今就算这两位中西医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居然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没问题?这怎么可能呢?若是没问题,那我的凤儿怎么会这个样子?” 苏守城激动问道。 妻子周佩霞更是嚎啕大哭,说自己女儿命苦。 就在一群人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时,这时,站在角落的一个江湖郎中弱弱开口道: “那个,诸位,可容我说一句?” 在场的要不是身份尊崇,要么是医道巨擘,他这个小小的江湖郎中还真的没什么画面感。 听见声音,苏守城看向说话那郎中问: “说,今日能站在这里的,都是为了救我凤儿,你若有话,但说无妨。”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他。 那江湖郎中微微欠身,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诸位……有没有想过,小姐这……可能不是‘病’?” “不是病?” 众人一愣。 “对。” 郎中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仿佛怕被谁听见: “苏家主,依我看,小姐这病,恐怕并非寻常医理所能解释。我早年游历四方,曾听闻一些奇异之事,有些病症,看似是身体之疾,实则是被邪祟侵扰,或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此言一出,房间内顿时一寂。 那国医圣手和西医精英们纷纷露出不屑之色,认为这江湖郎中是在胡言乱语,迷信之谈。 “荒谬!我们作为医生,应该相信科学,依靠先进的医疗技术和严谨的诊断方法,而不是听信这些没有根据的迷信言论,也就你们这些江湖野路子相信!” 孙秋仁怒目而视,压声斥责道。 汪柏松也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这世间哪有什么邪祟不干净之物,医学讲究的是实证和科学,岂能容你这等迷信之说。” 见他们不信,江湖郎中也没辩解什么,只是道: “诸位,可能我说的过于匪夷所思,但是你们想想看,若是小姐这真的病,以二位的医术怎么可能查探不出丝毫?” 汪柏松和孙秋仁对视了一眼,是啊,他们二人的医术在如今东海市算得上天花板级别的了,可如今连他们都看不出丝毫端倪,这的确有点奇怪。 “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扯上迷信一说,兴许小姐这是沾染上了某种精神类疾病呢?” 孙秋仁依旧不相信对方这荒谬言论。 汪柏松也跟着点头,看向苏守城道: “没错,苏家主,我也怀疑小姐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患上了精神类疾病,要是这样的话,我们检查不出来也正常,只有专业设备才能检测出来。” 苏守城听见精神类疾病表情微微一变,他们苏家传承百年,从未有过这类先例,自己女儿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患上精神病呢?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将自己女儿送去检测一下时。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青年声音: “他说得没错,令爱的确不是病,也并非是精神受创,她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第一卷 第5章 阴胎噬母 突兀声音,打断屋内所有人。 苏守城看见站在门口的秦怀真眉头一皱。 “你是何人?未经允许,谁叫你进来的?保镖呢,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其余人也都齐刷刷看过去。 “秦小先生,我不是叫你在大厅等着吗,你怎么……” 站在门口的苏福没想到秦怀真也跟了上来,表情一变,然后忙上前对苏守城低语解释起来。 听完秦怀真来历后,苏守城讶然道: “带着我苏家先祖令牌来的?” 随后,他目光又看向秦怀真。 秦怀真这时已经走进屋内,他无视场间所有人,看向床榻上被五花大绑的女子。 仅是一眼,他神情便变得微凝起来。 床上女子年纪约莫二十八九,长得倒是如花似玉闭月羞花,可因为“病情”缘故,导致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面色苍白如纸。 当然,他震惊的不是苏凤凤的情况,而是在他的眼里,清晰地看见就在那女子的头顶上方,有一个赤身裸体,浑身乌青看起了也就一岁左右的小孩正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似是感应到了秦怀真目光,那小孩缓缓扭过头和他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就是扭过头的一瞬间,惊悚一幕出现了——这个小孩根本没有脸! 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只有一片乌青平滑的皮肉,如同被人生生剥去,又似蜡像融化后重新凝固。 唯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深不见底,直勾勾地盯着秦怀真,嘴角却缓缓咧开,裂至耳根,露出满口细密尖牙。 更可怕的是,它的小手正死死掐着苏凤凤的脖颈,指甲已深深嵌入皮肉,渗出丝丝黑血——可众人竟浑然不觉! “阴胎噬母……” 秦怀真眼睛一眯,立刻看出这病的根源。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刚刚一进苏家大门感觉阴森恐怖感,原来这里有一具阴胎作祟啊! 而苏家小姐之所以听不得杂音的怪病也并非精神失常,是这只小鬼一直在她耳边窃窃私语,长此以往,哪能不疯? 看见秦怀真那凝重的表情,苏守城也顾不上这小子什么身份了,开口问道: “小先生,你刚刚说我女儿被东西缠上,是什么意思?” 秦怀真收回目光: “就是字面意思,你女儿被阴邪缠身了,那东西就趴在她身上。” “什么?” 听闻这话,一群人又齐刷刷地看向床上。 床上,除了两个为苏凤凤清理伤口的老妈子,哪有其他人? “小子,你胡说什么?你该不会是这个野郎中的同伙,跑来这里坑蒙拐骗的吧?” 孙秋仁被秦怀真的话吓得一哆嗦,苏小姐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这小子却说的煞有其事,这多吓人啊? 说完,他又转向苏守城,急声道: “苏家主,此人来历不明,言语荒诞,切莫轻信!令爱病情虽怪,但绝不可能是……是那种东西作祟!若真相信他们鬼话,耽误了治疗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汪柏松唇角蠕动,本想说点什么,但是却闭上了嘴巴。 苏守城没有理会孙秋仁,而是继续看着秦怀真道: “小先生,你说我女儿身上有东西我们为什么看不到?还是真的如孙院长所言,你和他是一伙的?” 他又看了眼那江湖郎中。 江湖郎中正准备解释,秦怀真开口道: “我和他没关系,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你苏家的,你们看不见,那是因为你们肉眼凡胎。” “肉眼凡胎?” 孙秋仁接着开口了:“小子,你好大口气,我们是肉眼凡胎,那你是什么?难道是法眼仙佛?” 秦怀真瞥了他一眼: “你还真没说错,我的确已经开了法眼。” 如今他已经将《玄真道经》修炼到了第三层,前三层开眼耳窍、中三层开口鼻窍,后三层开心窍。 这也是道家所言的“开五窍”,这五窍代表着凡躯通灵、肉身近道之始。 眼窍开,则阴阳可辨,鬼魅无所遁形; 耳窍开,则幽冥之声可闻,风雷水火皆成言语; 鼻窍开,则百气可察,邪秽之息一嗅即知。 口窍开,则真言可诵,一字出口,万邪退散。 心窍开,则神明内照,心动法随,符咒自成。 现今他已经成功开启眼窍打通法眼,自然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这也是为何当初他能一眼瞧见那溺水鬼的缘故。 说完,他上前一步,就准备治病救人。 这时,孙秋仁却一把抓住他手道:“小子,你想干嘛?还开法眼,我看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想趁苏小姐病重,来苏家捞上一笔!” 然后他又看向苏守城道: “苏家主,当初我就说了别找这些野路子来,您看,现在什么牛鬼蛇神都一窝蜂奔来了,依我所言,应该把这些家伙赶出去才对。” 他之所以这么针对秦怀真等人,完全是为了钱! 因为当初苏守城放出过话,若是谁能治好自己女儿,便能拿到两百万的诊金! 两百万啊,就算他是一院之长也是一笔不容忽视的小数目。 若是这两百万被汪柏松拿了也没什么,主要是这些野路子凭什么啊? 秦怀真见对方无能也就算了,居然还想阻碍自己救人,他眉头一皱: “撒开。” “我不撒开又如何?小子,你说你和这野路子不是一伙的,那好,你是医生吗?人家最起码能拿出行医资格证,你怎么证明你会医术?” 孙秋仁不依不饶道。 秦怀真回答: “我没行医资格证,还有我也不是医生。” “不是医生?不是医生也敢来这里掺和?要是把苏小姐治坏了,你担待得起吗?” 孙秋仁说完,就准备叫自己助手把人赶出去。 苏守城也是开始有些怀疑这个能拿着自己祖父令牌找过来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故交了。 就在一群人僵持之际,这时秦怀真忽然注意到床上那只阴胎已经开始朝着苏凤凤肚子爬去。 那如刀锋般的指甲,泛着诡异黑气似是要将她肚皮划开准备钻进去。 “不好,它这是想阴胎归位!” 秦怀真终于忍不住了,一股无形气浪骤然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将孙秋仁弹飞了出去。 然后一个箭步上前,准备制止!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那阴胎已经划开苏凤凤的肚皮将半个身子塞了进去,甚至在进去之前,它还回头对秦怀真露出了一个诡异笑容! 第一卷 第6章 镇阴瓷偶 看见对方那挑衅般的笑容,秦怀真面色一寒。 虽说他修道十八载,但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阴胎这种东西更未亲手实践过。 毕竟当初在山上时有师傅坐镇,方圆百里之内哪有鬼祟敢现身?不然他也不会下山历练。 但是他记得师傅和他说过,阴胎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还未降世便胎死腹中的婴儿,这些婴儿因为怨念不散会化作怨灵一直缠在母体身边。 而这些阴胎也极为狡猾,会不断寻找机会侵入母体,一旦成功入腹,便会以母体的精血为食,疯狂汲取母体的生命力来壮大自身从而变成阴煞! 在道家秘典中,阴煞乃是鬼怪中最凶狠的一种,既通人性,又具邪力。 一旦成形,不仅刀兵难伤、符咒难制,更可操控生人情绪,诱发疯狂,甚至能引动地脉阴气,化一宅为“鬼域”,百步之内,活人魂魄皆被其吸食。 若是真叫这小鬼胎入腹中那这就真的麻烦了。 几乎就是在电光火石间,秦怀真单手掐诀脚踏天罡步对着那阴胎隔空一吸! “你给我出来!” 顿时,他掌心上浮现出一道神秘的符文印记,印记闪过一道精光,随后一股庞大的吸力席卷而出! 那阴胎见秦怀真居然有道行在身上,不敢再嘚瑟,慌忙朝着里面钻去! 可秦怀真怎么可能给它这机会? 就在这阴胎即将完全钻入瞬间,秦怀真忽然对准苏凤凤的神庭穴一掌拍去。 “噗!” 苏凤凤毫无征兆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跟着颤抖起来。 而那阴胎也就在这时好似遭受了什么重创般,发出一声尖锐惨叫倒飞了出去。 秦怀真又迅速变换法诀,五指内扣一抓,那阴胎便被他硬生生的从苏凤凤肚子里揪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小鬼也不愿善罢甘休,发出刺耳尖叫拼了命的挣扎,身上还在不断释放怨气。 可这点怨气,怎么可能伤得了秦怀真,他单手拎着阴胎哼笑道: “还想跑?给我进去吧。” 说罢,他打开自己腰间布包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直接将其封印进去。 可就在这时,忽然一侧的孙秋仁猛然一把抢过那瓷娃娃摔在了地上,怒骂道: “小子,你在做什么?居然敢伤害苏小姐?你是找死不成?” 而秦怀真却是没想到眼前之人居然会将自己封印阴胎的“镇阴瓷偶”给打碎,顿时一股阴风席卷而出,那才被封印的阴胎立刻化作一道黑雾朝着屋外冲了出去。 临走前,它还凄厉地嘶吼道: “我还会回来的!” 秦怀真想去追,但又被孙秋仁一把拦住: “小子,你往哪里走?打伤了苏小姐,就想一走了之了?” 苏守城等人这时也从震惊中缓过神,也是一脸阴沉地看向秦怀真,眼神变得有些愠怒起来。 秦怀真见自己路被挡,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开了他就冲了出去,可那阴胎早就逃之夭夭不知去往何处了。 “不好办了,这次叫它逃走,等它下次回来,必定会索人性命的。” 他眉头紧蹙起来。 阴胎本就是那种小肚鸡肠的邪物,它被自己重创又遭封印破碎,怨念必定暴涨,下次归来,怕是更难对付。 想到这里,秦怀真头一次有想发火的冲动,他又快步走回屋内。 此刻,一群人正搀扶着孙秋仁从地上站起,看见他回来,孙秋仁厉声骂道: “小子,你居然敢……啪!” 话没说完,秦怀真直接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冷冷道: “你惹大麻烦了!” 这一巴掌直接把孙秋仁给抽懵了。 紧接着,秦怀真又看向苏守城道: “你们苏家等着死人吧。” 听见这话,苏守城本来紧锁的眉头更凝几分: “什么意思?” 秦怀真指着孙秋仁道: “他刚刚把我才封印的邪物给放跑了,那东西乃是一具阴胎,这阴胎本就怨念深重,如今被它逃脱,又添新恨,它定会带着更强烈的报复之心归来。不出三日,你们苏家必定有人会死!” 苏守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孙秋仁这时反应过来,厉声呵斥道: “小子,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什么阴胎阳胎?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借机恐吓!” 秦怀真冷笑,也不废话: “不信是吗?那好,我今天就叫你们开开眼!” 说罢,他从自己随身布兜之中拿出了一把柚子叶扬手一撒,随后口中念了一串奇怪的咒语,在场之人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却什么也没发生。 “小子,你在耍什么把戏?叫我们看什么……” 孙秋仁正准备怒斥。 “啊!女儿,我的女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时,苏家主母吴佩霞惊叫一声快步跑向了床上的苏凤凤。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苏凤凤周身竟隐隐浮现出一层黑色的雾气,那雾气如活物般不断翻滚涌动,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她的身体上。 更恐怖的是,他们还看见就在苏凤凤肚子位置上还有一条狰狞无比,皮肉外翻的裂口! 那裂口呈现漆黑色,黏着煞气就好像是一团埋在黑泥里的腐肉般,看起了恶心至极! 之前他们肉眼凡胎看不见,如今被秦怀真开了法眼,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会这样?苏小姐这伤口……” 一群人也是一惊,满脸不可思议。 那两个一直陪在苏凤凤左右的老妈子更被骇了一跳,惊叫道: “夫人,我们也不知道啊,刚刚小姐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怀真这时冷声开口: “这伤口就是刚刚那阴胎所划开的,要不是我及时阻拦,她刚刚就已经死了!” 苏守城听闻这话,脸色骤变,他焦急喊道: “小先生,那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求求你了!” 说着,他就想给秦怀真下跪。 之前他对这些事情还嗤之以鼻,可如今自己女儿这惨相,已经容不得他不信了。 秦怀真伸手扶住了他道: “秦家主不必如此,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你们的,你不求我也会出手!” 说完,他目光又看向孙秋仁: “现在,你可还有什么说的?” 孙秋仁早已经脸色煞白,双腿都止不住打起哆嗦,他想开口说话,但一张嘴胃里就止不住一阵翻涌。 “呕~” 终于他忍不住,慌忙捂着嘴跑了出去开始哇哇狂吐起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汪柏松虽然忍住了想吐冲动,但从他那煞白的脸色来看,应该也是受到不小视觉冲击。 秦怀真见他们怕了,这才抬手一挥收回了法咒,看向苏守城道: “苏家主,如果你不想你女儿死,接下来我说什么你们就得听什么,不然,你女儿绝对活不过三天!” 苏守城连连点头称是。 秦怀真也没废话,当即说道: “去叫人准备一些用黑狗血和朱砂浸泡过的麻线来,顺便再找一根纯银制成的银针,记住必须纯银!” 第一卷 第7章 缝阴伤 苏守城虽然不知道秦怀真想干什么,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叫人下去准备去了。 很快,他要的东西全部都被送了进来。 苏守城开口问道: “小先生,我们都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接下来怎么做?” 秦怀真看着腹部大开的苏凤凤道: “没你们的事了,都出去吧。” 苏守城连连点头,然后赶忙叫所有人全部都出去。 “你等一下。” 这时,秦怀真又突然看向那江湖郎中。 那江湖郎中动作一顿,问: “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秦怀真道: “你留下,帮我。” “啊?我帮你?” 江湖郎中被吓得一哆嗦,赶忙道: “先生,我是会医术不假,但是我不会治这些啊……” 秦怀真摇头: “不需要你动手,你只需要打个下手就行。” 江湖郎中虽然很害怕,但是也不敢拒绝,只能咬着牙走了回来。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后,秦怀真来到床前,此时,苏凤凤已经安静了下来,整个人躺在床上就好似被抽干了生气一般。 他知道,这是被怨气入体导致的,若是再不封上这阴伤,真的会死人的。 于是二话不说,他便迅速拿起还浸泡在狗血朱砂中的麻线和银针开始穿针引线起来。 很快,针线穿好,他要开始缝伤口了。 “你过来一下,用银针先镇住她,一直压着别松手。” 秦怀真对着那江湖郎中道。 江湖郎中咽了口唾沫,爬上床问: “镇……镇哪?” 秦怀真答道:“就镇她的人中穴就行。” 人中穴为督脉要穴,又称“鬼宫”,十三鬼穴之首,有句老话说得好——“百邪癫狂,先针鬼宫!” 江湖郎中点了点头,迅速拿起一根银针刺入了苏凤凤的人中穴。 见准备就绪,秦怀真深吸一口气,拿着针线开始缝合起伤口来。 他一边缝伤,一边口中还在念着什么奇怪号子: “一针穿皮,断怨气。” “二针透肉,锁魂离。” “三针过血,镇阴溪。” “四针入脉,闭鬼蹊。” “五针……” 随着他每一句落下,银针带着一股玄妙的气息穿过那翻开的皮肉冒出一阵白烟,苏凤凤也会跟着颤抖起来。 然而这一幕,落在已经没法眼的江湖郎中眼里,秦怀真只是对着空气一顿乱捅,当然他知道对方这是在修补那个伤口。 所以,相比较这个,他更加好奇的是,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多少的青年嘴里念叨的是什么。 若是此时有圈内人在场的话,一定能听出秦怀真口中所念的乃是缝尸匠一脉的“缝尸咒”。 缝尸匠虽说在圈内属于偏门一道,但是他们也确实有些手段,而这个“缝尸咒”更是他们的看家本领,此咒能够缝合阴阳之隙,弥合魂魄之裂,专治那些被邪祟撕扯、魂飞魄散之症。 随着秦怀真龙飞凤舞操作下,很快伤口就被缝合大半。 “嗡——” 也就在这时,一声轻鸣,如钟磬击空。 那根浸透狗血朱砂的麻线竟自行燃起幽蓝火焰,转瞬化灰,却在苏凤凤腹部留下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隐入皮肉,形如符咒。 秦怀真收针,长舒一口气: “好了,结束了。” 江湖郎中这才敢拔出银针,手一软,差点跌下床: “先生……您这手艺,莫非是……缝尸匠传人?” 秦怀真看了他一眼,道: “你居然还知道缝尸匠?” 江湖郎中此刻已经确定眼前这个青年并非常人,摇头苦笑: “我也只是游走江湖的时候道听途说过,没想到今日有幸真的遇见了传说中的缝尸匠。” 秦怀真笑了笑: “我刚刚施展的的确是缝尸匠绝技,但我并非是缝尸匠传人。” 说完,他对着屋外喊道: “好了,可以进来了!” 一直守在门口的苏守城等人闻声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小先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他们一边看向床上的苏凤凤,一边紧张问道。 秦怀真擦了擦手: “阴伤已经缝上,暂且保下性命了。” 苏守城闻声松了口气,正准备感恩戴德之时,秦怀真又紧接着道: “虽说性命是保下了,但并不代表她痊愈了。” 他一边朝外走去一边道: “我方才说过,那阴胎才是导致苏小姐这般的罪魁祸首,如今阴胎潜逃,它迟早还会找上门的,届时就是她身死道消之日。” “什么?” 苏守城老脸一抖,快步跟上道: “小先生,我女儿怎么可能被阴胎缠上呢?还有那阴胎到底是什么啊?” 秦怀真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道: “这件事情,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苏小姐为何好端端的要打掉自己胎儿呢?打胎也就算了,为什么不早点打,非得胎儿成形才打掉呢?” “什么?打胎?” ………… 苏家大厅,苏守城听完解释后,满脸震惊与不可思议。 “不可能!我女儿虽说已经年过二十八,但从未婚配,哪来的胎儿?更别说打胎了!” 他满脸涨红说道。 苏家主母吴佩霞也是跟着开口: “就是啊,我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怎么会……” 秦怀真品了口茶,淡然道: “呵,是不是黄花大闺女,你们自己去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苏守城和吴佩霞对视了一眼,后者连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也就五分钟不到,她脸色难看地走了回来。 “如何?” 苏守城忙问。 吴佩霞看了秦怀真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苏守城一惊,随后又怒道:“怎么可能呢,我们苏家门风极严,凤凤从小又知书达理,她怎么会……” 秦怀真呵笑一声开口: “看来,苏小姐并非像你们眼中那般贤良淑德形象啊。” 苏守城脸色阴晴不定了一下,赶忙起身走到秦怀真跟前抱拳作揖道: “小先生,我知道您一定是得道高人,常言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还请先生一定要救我女儿啊!” 秦怀真放下手中茶杯道: “刚刚阴胎的事情我已经和你们解释了,那阴胎乃是你女儿胎儿怨气所化,你得如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这样我才能救她。” 苏守城抬起脑袋,面色纠结道:“小先生,不是我故意隐瞒,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秦怀真看见他那不似撒谎的表情,忍不住皱了皱眉。 其实他想降服阴胎并不难,他之所以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是因为他想看能不能渡化了对方,叫它主动离开好转世投胎。 若是自己强行灭杀的话,也会沾染上一些因果关系,他不想因为这个而阻碍了自己修行。 但见对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他准备自己想办法时。 突然,吴佩霞似乎想到了什么: “等一下,凤凤怀孕打胎,该不会是她出国留学那几年导致的吧……” 第一卷 第8章 紫金罗盘 国外留学? 秦怀真立刻看向吴佩霞: “细说。” 吴佩霞将自己猜想的可能性说了出来。 原来三年前,苏凤凤曾出国留学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她在国外结识了许多外国朋友,她记得,当时自己女儿和一个叫查理斯的西方男子关系很密切,甚至好几次打视频电话的时候,吴佩霞还从自己女儿镜头中看见过那个男子。 苏家在东海市是名门望族,所以很多思想也很固化,得知自己女儿和一个西方男人走得如此亲近,苏母不止一次提心她小心,说西方男人坏得恨。 虽然当时苏凤凤口口声声说自己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但是每次提起查理斯的时候,她双眼都放光。 听完解释,秦怀真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这个查理斯就是导致苏小姐怀孕堕胎的罪魁祸首了?” 虽然他前十八年一直在山上呆着,但是也通过收音机了解过外面的一些世界,他听说西方乱得很,尤其是男女关系更是惨不忍睹。 他就搞不懂了,现在的人怎么都喜欢跑到国外留学,泱泱大夏传承千载,自己东西都学不明白,国外那些历史不过几百年的国家,有什么好去学习的。 苏守城闻言也是眉头一蹙,厉声道: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秦怀真这个时候抬起头道: “没想到还是洋人的血脉,这件事情有些难办了。” 苏守城闻声又立刻看向了他: “秦先生,您既然能一眼看出我女儿的情况,说明也一定有解决的办法,这件事情还请您一定要帮我苏家啊!” 秦怀真点头: “放心吧,既然我来了,肯定给你们处理好。当初我玄真一脉也受了你苏家的恩惠,这个恩一定得还得。” 听见秦怀真答应,苏守城顿时感恩戴德。 于是,他当天便留宿在了苏家。 而苏守城似乎也是彻底相信了秦怀真,命人准备了好酒好菜招待。 至于那些所谓的神医精英,早就被打发走了,不过苏守城倒是专门给了那个江湖郎中十万块钱的辛苦费。 餐厅内,八仙桌上各种珍馐佳肴满满一桌。 “来,秦先生,我敬您一杯。” 苏守城端起酒杯,对着秦怀真说道。 秦怀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却并未直接喝,而是先沾了几滴敬了天地才一饮而尽。 这是他师傅教给他的规矩,师傅曾说他玄真一脉乃是自成一派,和正统道门不一样需要供奉三清四御,而是要敬天地、拜山川、礼人伦。 因玄真一脉修的是“人间道”,不求飞升,只护苍生。故每饮第一口酒,必先敬天一滴,谢其覆载;敬地一滴,感其滋养;再敬人一滴,念其情义。余者,方可入口。 苏守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敬意,连忙说道: “秦先生果然非同凡俗!连饮酒都有如此讲究。方才没来得及细问,敢问先生师承何处,又是如何和我苏家先祖相识的呢?” 秦怀真放下酒盅: “我乃师承昆仑玄真一脉,家师不过一乡野居士罢了。至于怎么和你们苏家先祖相识,倒是说来话长……” 随后他简单地讲述了一下自己师傅和苏家先祖苏开山的往昔旧事。 苏守城听完后感慨万千: “原来如此,这还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若不是我家先祖当年与您师傅结下善缘,今日我苏家怕是难以寻得您这样的大能相助。” 秦怀真浅笑: “所以,但行善事,莫问前程。” 苏守城连连点头,又为秦怀真倒了杯酒: “是是是,先生说的是,那先生家师可还健在?应该也早就……” 秦怀真摇头: “家师尚在,一切安康。” “啥?” 苏守城一抖,酒水差点洒出。 还在世? 不可能吧,自己祖父可是民国时期生人,秦怀真刚刚说自己师傅和他是同一时期人,现在是二零六二年,要是算下来的话,那岂不是说…… 他震惊问道: “家师还健在?那他岂不是已经快两百岁了?” 秦怀真颔首: “没错。” 苏守城大为震惊:“果然是地道高人啊,居然能横跨两个世纪,先生身为亲传弟子,怕也是人中龙凤啊。” 秦怀真笑而不语,至于自己师傅的年纪,其实他自己都不清楚有多少岁了,他之前也问过,师傅也说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懂事的时候,光绪帝还在位呢。 “对了,苏家主……” 他正准备开口询问点什么。 苏守城忙道: “秦先生见外了,既然都是旧识就不必如此客气,你若不嫌弃唤我一声苏伯伯便可。” 秦怀真想了想也没说什么,点头道: “那好吧,苏伯伯,我记得我师傅当初和我说,苏家在之前可是枝繁叶茂的名门望族,为何我没看见多少苏家人?” 苏守城苦笑一声道: “秦先生,不瞒您说,我苏家虽说如今还是东海四大家族之一,但早已经人才凋零了。当年动乱年间,死的死散的散,如今就只剩下我这一脉了。” 秦怀真颔首倒也不奇怪,毕竟哪有那么多经久不衰的家族,别说家族了,王朝都不知道倒了几轮了。 “那也就说,如今苏家是你一人做主了?” 苏守城摇头: “秦先生误会了,虽说我是家主,但并非我一人做主,因为家父也还在世呢,有些大事情还是需要他老人家掌舵。” “哦?令尊还在?那为何不见其人?” 苏守城叹了一声: “因为家父年事已大,且患有老年痴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所以他便长居内院,很少露面。” 说完,他好奇问道: “秦先生,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秦怀真道: “哦,是这样的,就是我想和苏伯伯打听一个事情,当年我师傅曾借给你苏家先祖一件宝贝,说百年之后需要取回不然会物极必反给你苏家带来霉运,我此次前来其实也是为了这个事情的。” 苏守城蹙眉: “宝贝?这个我从未听说过啊,秦先生可细说一下那宝贝是何物?” 秦怀真回答道:“是一尊罗盘,一尊紫金罗盘。” “罗盘……” 苏守城又细细一想,摇头: “真未听说过,不过秦先生请放心,我会仔细在家中寻找,等找到之后必定物归原主!” 第一卷 第9章 奇怪的老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顿饭一直吃了个把小时才结束。 回到房间后,秦怀真盘腿坐在了床上。 阴胎的事情他其实并未太放在心中,既然他已经知道苏凤凤是意外怀孕并非是独断专行才打胎的,哪怕后续小鬼上门,他也有任何心理负担,更不会牵扯上什么因果。 他此刻在想的是,那紫金罗盘的事情。 当初师傅说,那紫金罗盘乃是他玄真一脉镇派之宝之一,是一件货真价实的法器,只要摆在家里便能够镇宅安神、改变运势。 当初苏家先祖对玄真一脉有恩,师傅便将此宝借给了苏家百年,如今期限已到他也是时候该收回了。 当然,师傅当初还千叮咛万嘱咐过,那东西必须要拿回来,苏家若是人心不足遭到反噬倒是小事,但是对自己行走江湖而言则是一大助力。 “罗盘,以我如今道行,就算不用罗盘也能观气辨煞、寻龙点穴。” 秦怀真指尖轻敲膝头,眉头却未舒展: “但师傅特意强调必须收回……恐怕不止是助力那么简单。” 思索片刻,既然搞不懂那他索性不再想,直接盘腿闭目修炼起来。 “咚咚咚!” “咚咚咚!”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才至午夜,忽然间秦怀真听见一道沉闷的声音。 起初,他只以为是谁在门口路过,但是随着时间推移,那敲击声不仅没停,反而还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变成了一连串的敲打声。 他睁开眼睛,起身来到屋外: “奇怪,这么晚了,哪来的声音?” 此刻,已是夜深人静,整个苏家都陷入了寂静之中,要不是外面路灯通明,时不时还能听见马路上有汽车开过的声音,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民国时期。 秦怀真来到外面,寻声看向周围: “声音,好像是从内院传来的。” 揣着好奇心,他朝着后面走去。 苏家建筑是古代流传下来的老建筑,前厅后院是被一个大花园隔开的,寻着声音,很快他便来到了一处后花园之中。 此时天空皎洁,月光映射在花园人工湖上微波粼粼,明明是很轻松惬意的场景,但不知为何莫名带着一丝阴森气息。 秦怀真站在人工湖边上朝着对面看去,隐约间仿佛看见了一道人影正拿着一根棍子不断地对着花园中一棵柳树敲打。 “那里怎么有一个人?” 他疑惑一声,那场景看起了颇为怪异,要不是他有道行在身上,换做普通人估计早就吓尿了。 心中呢喃,他抬步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才瞧清楚敲打柳树的是一个老头,老头看起了有八九十了,满头银发,身材佝偻的厉害。 这大半夜的,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老人呢? “老人家,这么晚了,你不休息,这是做什么呢?” 秦怀真来到老人跟前,好奇问道。 老人头也不抬,依旧自顾自地砸着树干,不,准确的说是用手里的拐杖在敲打地面,嘴里还呢喃道: “我要把那东西挖出来,不然会死人的,死人的……” 秦怀真闻言眉头一蹙,看了眼面前那棵粗壮的柳树,皱眉说道: “把那东西挖出来?什么东西?要不我帮你?” 说着,他准备靠近一些。 谁料那老头突然举起拐棍凶狠地看向他道: “别过来,那东西邪性得很,你不想死的话,就别靠近!” 看见他那凶狠的眼神,秦怀真脚步一顿。 也就在这时,闻声赶来的苏守城连忙一把抱住了老者喊道: “父亲,您怎么又跑出来了?” 老头挣扎喊道: “放开我,有人要害我苏家,我要把那东西挖出来,不然家里会死人的……死人的……” 但是没挣扎几下,老头便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气,但是即便如此他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地面。 苏守城见状赶忙叫人把他带走了,而后他才一脸歉意地看向秦怀真道: “秦先生,没吓着您吧?” 秦怀真摇头,目光看向老者方向问: “这位是?” 苏守城叹息: “他便是我父亲苏建业,自从他患上了老年痴呆后,便时常发疯大半夜跑到这里挖树,怎么也拦不住。” 秦怀真一怔,原来他就是苏家的老爷子啊,难怪刚刚觉得和苏守城有些相似。 苏开山、苏建业、苏守城,这名字倒是起得符合祖孙三代。 “苏家主,老爷子这情况多久了?” 于是秦怀真忍不住好奇问。 苏守城回答: “已经有两三年了,不过之前他不是这样的,最多也就是有点健忘,可自从半年之前开始,他又忽然变得疯疯癫癫起来,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只要一到半夜就跑到这里来挖树,可能是病情加重了吧。” 秦怀真听完解释又看了眼那柳树,再结合刚刚老爷子种种怪异行为,他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于是他眼睛一闭一睁,法眼开启。 目光迅速在柳树周围打量了一圈,却并未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没异常?” 他眉头一蹙,顿感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苏守城见状问道: “秦先生,怎么了?难道这树有问题?” 秦怀真收回法眼不答反问道: “这棵树谁叫你们种在这里的?” 苏守城回答道: “这棵树自我打小就在这里,怕是已经几十年了,小时候我还在上面打过秋千呢。” 秦怀真拍了拍树干道: “挖了吧,不吉利。” “啊?不吉利?此话怎讲?” 秦怀真看向他道: “有句老话说得好,前不种桑,后不载柳,因为‘柳’谐音‘流’民间认为柳树会导致财气、福气外流。而在玄门眼中柳树又被视为“阴木”,容易招惹阴气聚集和阳宅冲突,所以不易种在家中。” 苏守城听后脸色微微一变: “这么夸张的吗?” 秦怀真摇头: “不是夸张,而是事实,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年你们苏家不仅常有人无端生病,财运也不振吧?” 苏守城一噎,显然是被秦怀真说中了。 这些年他女儿不仅得了怪病,就连老爷子也一日不如一日,甚至自己妻子也经常喊腰酸背痛。 不仅如此,他苏家旗下的那些产业也是遭受了不小冲击,要不是已经谈成的生意被人半道截胡,要么就是政策突改导致他们亏损,总之处处受到打压。 秦怀真见他表情,淡淡一笑: “看来我说中了,这柳树是根源之一。如今之计,还是尽快将其挖掉,再重新布置一番风水,或可改善家中状况。” 苏守城赶忙应道:“好,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手挖树!” 又和对方简单聊了几句之后,秦怀真便回到了自己住处。 一夜无话,翌日。 一大早,秦怀真便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走出去一看,只见苏守城正亲自指挥着下人挖掘那棵柳树。 看见秦怀真走来,他赶忙迎接过去: “秦先生,您起来了?” 秦怀真点头,看着常见忙活的众人道: “这么快就动手了?” 苏守城叹道: “昨天晚上听了先生话之后,一夜未眠,想着快点结束这一切,所以一大早我就派人来挖了。” 秦怀真走到树前道: “挖树也是有讲究的,尤其是这种阴木,若是时候不对,反倒适得其反。” 苏守城一惊:“啊?那得何时?” 秦怀真看了眼太阳,道: “等正午时分吧,那时候阳气旺盛可以镇压残留阴气,这段时间我也正好参观一下你们苏家,看看风水问题。” 第一卷 第10章 煞气穿堂,阴冲祖脉 听见秦怀真的话,苏守城第一时间就叫停了所有人。 “秦先生,那你准备先从何处看起?” 秦怀真背手朝后走去: “就先从内院开始吧。” 苏家一共四进院,前院子分为客厅和下人居住场所,后院则是苏家人住宅和宗祠供奉之地。 他先是来到了住宅区,四处看了一遍,并无大碍,无非就是有些幽暗,气场不顺罢了。 而后他又来到了苏家宗祠,宗祠就坐落在最后面的一个大院之中,这里平时少有人来,甚至大门都紧闭。 秦怀真走到门口脚步一顿,随后道: “这里是你家宗祠所在?” 苏守城点头: “没错,我苏家一直遵循古训,每逢清明十五都会给先祖祭祀烧香,所以就把宗祠设在了这里。” 说着,他打开门邀请秦怀真走了进去。 刚一进入大门,一股霉味便扑鼻而来,那感觉就好像进入了一间许久没见过太阳的暗房一样。 大厅正中央,还摆放了十几种牌位,应该都是苏家历代先辈的灵牌。 秦怀真来到牌位跟前扫了一眼,然后又扭头看向屋外,发现这灵位摆放的位置正好在整个苏家的中轴线上和花园那棵柳树遥相呼应。 顿时他眉头一锁,心中暗自思忖:这灵位摆在中轴线上,本应是镇宅聚气之象,可如今因为柳树缘故彻底扰乱了整个苏家气场,也难怪苏家霉运不断。 “秦先生,您怎么这个表情?难道这宗祠也有问题?” 苏守城看见他神情微变,紧张问道。 秦怀真摇头: “也没太大问题,你们苏家建立之初,应该也找过风水先生看过吧?先祖镇中,宗祠居后,前堂迎客,后园藏气——本是‘前阳后阴、中正守和’的上佳格局。” 他缓步走到门槛边,抬手指向远处花园中的那棵柳树: “可偏偏在中轴线尾端、宗祠正对之处,种了这样一棵阴木。这就好比一把刀,刀尖直指祖灵之位——煞气穿堂,阴冲祖脉!” 苏守城听得心惊肉跳: “那该如何改?” 秦怀真道: “简单,等树挖走后,将宗祠敞开通风,门外悬挂八卦镜镇煞。” 说完,他又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放在了桌案上道: “这枚镇宅符就放在这里,不许动,等过个七七四十九日便可改善。” 苏守城连连点头,等出去后,两人又绕着整个宅子走了一圈。 一圈下来,秦怀真基本可以肯定,这宅子以前肯定找过高人看过,不然就以那阴气早就坏了这里的风水。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紫金罗盘起了效果,镇住了阴气,只不过如今罗盘法力消散,所以风水动荡了。 在回去的路上,秦怀真又指点了几个地方,叫他们修改。 不过在路过苏凤凤的房间时,秦怀真脚步又是一顿。 “嗯?那个是?” 他目光紧锁地面,似是发现了什么。 苏守城跟着看去问:“又怎么了,秦先生?” 秦怀真没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从他的视角看去,只见地面上居然诡异的出现了一排漆黑的小脚印! 那小脚印一直从院子外蔓延到苏凤凤房间,最后直接消失在了门口! “不对,难道那阴胎昨天晚上来过了?” 秦怀真骤然瞳孔一缩,随后他推门直接走了进去。 苏守城急忙跟上。 刚一进入,便看见有两个下人正在为苏凤凤梳洗打扮,她们还有说有笑的,苏凤凤更是面色红润,俨然一副大病痊愈的样子。 看见突然走进来的两人,苏凤凤喊道: “父亲,您怎么来了?” 苏守城看见自己女儿那已经恢复正常的样子,激动问: “凤凤,你……你好了?” 苏凤凤满脸笑意:“父亲,这段时间辛苦你和母亲了,当初是我犯了错不该隐瞒你们,我以后一定会改过自新,好好伺候您和母亲的。” 那两个下人也是跟着开口: “是啊,老爷,小姐已经好了,刚刚还主动叫我们过来要梳洗打扮呢。” 听见这话,苏守城顿时老泪纵横。 然而,全场只有秦怀真面色一凝。 他快步上前一把薅住苏凤凤手腕道: “昨天晚上,它来过了?” 苏凤凤一惊,疑惑看向他问: “先生,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秦怀真什么也没说,一把扯开她衣服,顿时她胸怀大敞,露出里面贴身衣物! 看见秦怀真举动,苏守城一惊:“秦先生,您……” 秦怀真指着她身体道: “你自己看吧。” 苏守城看去,只见苏凤凤腹部和胸口位置,赫然有几道乌青色印记,仔细一看,好像是小孩手脚印记! “这……这是什么?” 秦怀真冷着脸道: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那阴胎了,我本以为它短时间内是不敢出现的,没想到居然悄无声息下又偷偷地溜了回来,居然连我都未察觉到。” 苏凤凤见自己秘密被发现,她迅速合上衣服呵斥道: “你这个臭风水师!休想把我和我孩子分开,它已经和我说好了,今天晚上它便会带着我一起离开,你们谁也别想分开我们母子!” 在说话的时候,她整个人的面色都变了,狰狞怨毒甚至还有些邪性。 苏守城看见自己女儿突然发疯,他迅速看向秦怀真: “秦先生!” 秦怀真冷脸道: “她被鬼迷心窍了,魂已被阴胎半夺!那小东西要带她入阴界,做它的‘活母神’,永世孕育阴婴!” 话音未落,苏凤凤猛地抬头,双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白泛青,嘴角咧至耳根,声音忽男忽女、忽童忽老: “臭风水师……你缝得住她的肉,缝不住她的心…… “我是她的孩子,她自己愿意跟我走……” “你说是不是,妈妈?” 她最后一句,赫然便是那阴胎的声音! 秦怀真闻声道: “是吗?你想带她走,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话落,秦怀真迅速在掌心写了一道符印,然后对着苏凤凤一掌过去。 “啊!!!” 下一秒,一股凄厉才惨叫响起,一缕黑烟冒出。 那黑气顺着苏凤凤天灵盖飘荡半空,发出诡异喊声: “臭风水师,你给我等着,今天晚上我必定要苏家上下血流成河!” 话落,黑烟准备跑。 秦怀真抬手虚空一握,直接将黑烟震散: “好啊,我等你,不过你这道怨念就还是给我留下吧!” 第一卷 第11章 罗盘丢了 黑烟消散,苏凤凤两眼一白直接倒在了地上。 苏守城急忙冲上前将自己女儿扶起,询问情况。 秦怀真冷脸道: “你女儿已经彻底被阴胎盯上了,她不死,它不会善罢甘休的。” 随后,他又虚空画了一道法咒打入了苏凤凤体内道: “先叫她休息,你和我出来。” 等来到屋外,秦怀真说道: “你女儿已经半条命被捏在那阴胎手上了,如果今天晚上那阴胎敢出现,她势必会死。” “你现在立刻叫人去准备一些鸡血、朱砂,红线和桃木枝过来。” 苏守城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就找人去准备去了。 而秦怀真自己则是返回了房间,从布兜里拿出了一枚五帝钱放在了苏凤凤衣服里面。 准备好一切,他要的东西也送了过来。 秦怀真也没废话,拿起那朱砂和鸡血就搅拌在了一起,随后又将红线系在看她手腕上,最后用桃木枝作笔用鸡血和朱砂的混合物做墨在苏凤凤身上涂写起来。 很快,苏凤凤身上便被写满了奇怪的符文。 秦怀真口念法诀,对着那符文一点,唰的一下,那符文居然渐渐消散,仿佛浸入了她的皮肤一般。 一旁的苏守城忍不住好奇问: “秦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秦怀真收回手道: “我在她身上布下‘镇魂守宫符’,不让阴胎借梦勾魂,亦能阻其夜游赴约。” 苏守城听不懂,但此刻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秦怀真身上: “那秦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怀真看了眼外面道: “接下来,只需要等。” 制服阴胎他办法很多,完全不用准备,只要保证苏凤凤不被阴胎在关键时刻摄走魂魄,他就有十足把握将其镇压。 说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对了,苏伯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东西,你可找到了?” 苏守城摇头: “没有,昨天晚上你说完之后我便和我内人翻箱倒柜寻找起来,但是并未找到你说的那什么紫金罗盘。” 秦怀真眉头一皱: “没找到?” 他目光审视对方,暗想他们该不会知道那是个宝贝,所以想昧下来吧? 但是看见对方眼神,好像又没撒谎。 “苏伯伯,那东西是好不假,但是也有一个时效性,一旦它法力消散到时候不仅不会镇宅安神,反而会反噬其主,引煞入宅!” 苏守城脸色惨白,连连摆手: “秦先生,我真没骗您!我和内人翻遍了所有地方,就是不见那紫金罗盘!” 说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道: “秦先生,有没有一种可能,那罗盘在我父亲手上?若是真的那东西,我应该知道才对,既然我不知道,会不会是老爷子压根就没拿出来过?” “苏老爷子?” 秦怀真眉头一皱,点了点头: “去问问。” 随后,两人又朝着苏老爷子住所走去。 苏老爷子住的地方就距离宗祠不远,他们刚刚来过,不过当时秦怀真只是看了眼并未进入其中。 等推开门走进去,只见不大的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颇有一副世外桃源的感觉。 此时,就在那院子中间,苏老爷子正躺在一个躺椅上晒着太阳。 听见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睛: “守城,你怎么来了?” 看见自己父亲做派,苏守城一愣: “父亲,您不糊涂了?” 苏老爷子老眼一瞪: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糊涂过?” 此刻的他,和昨夜疯疯癫癫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秦怀真这个时候上前一步道: “老爷子。” 苏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意外道: “这位后生是?” 苏守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秦怀真的来历。 苏老爷子听到秦怀真来历,登地一下从躺椅上站起,神色激动道: “你……你是老神仙的弟子?” 秦怀真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老神仙应该就是自己师傅后,点了点头: “没错,苏老爷子,我奉家师之命下山相助苏家顺便取回一件旧物,老爷子,你可否知道一件紫金罗盘?” 苏老爷子连连点头: “知道,知道,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算是等到你们了!” 秦怀真见他知道,也是一喜: “那罗盘还在?” 谁料,苏老爷子接下来的话叫秦怀真和苏守城表情同时一变: “小先生,我苏家对不起你和老神仙啊!那罗盘,被我弄丢了……” “什么?丢了?” 这个结果秦怀真万万是没料到。 “怎么丢的?什么时候丢的?” 苏老爷子两眼泪汪汪道: “已经丢了好几年了,至于怎么丢的我也不知道,当初我父亲将那东西交给我时千叮咛万嘱咐,说日后会有人上门来取叫我一定要保管好。” “于是我便将那东西一直藏在我卧室床底下,可……可就在前段时间,我再去查看的时候,那东西不知道何时消失不见了!” 听见东西丢了好久了,秦怀真眉头紧锁起来,那东西他苏家世代守护,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丢了呢? 于是他道: “老先生,可否叫我看看你藏东西的地方?” 苏老爷子点了点头,扭头便带着秦怀真走进了屋内。 很快,他便从床下地砖打开一个暗格。 秦怀真看着空荡荡的暗格,眉头蹙得更紧,追问道: “老爷子,这东西丢后你可寻找过?比如,有没有可能下人在打扫的时候意外当垃圾扔了?” “我找过,我也问过负责我起居的苏福,他也说不知道,小先生,我苏家愧对老神仙的信任啊!” 秦怀真听完长舒一口气,他敢肯定,那东西绝对不是意外丢失,中间肯定有猫腻。 “老爷子,你再仔细想想,这里除了你平时谁还会来过?” 苏老爷子认真想了想摇头: “除了我自己,也就是苏福每天过来打扫卫生,其他人不可能进入这个房间。” “管家苏福吗?” 秦怀真眯了眯眼,就在怀疑会不会是他的时候。 这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惊叫声: “老爷,大事不好了!” 一群人走到屋外,只见苏福慌慌张张跑过来喊道: “老爷,您快去看看吧,那柳树……” “柳树怎么了?” “那柳树下面埋了很多动物尸体,还挖出来了不少蛇,满院子的蛇啊……” 第一卷 第12章 引煞大阵 一群人听见这话,赶忙又朝着花园走去。 来到地方后,果然看见遍地漆黑如墨的毒蛇爬得满院子都是,而就在那柳树下面,还有一滩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动物腐尸,气味难闻至极! “这……这怎么会有这么多蛇?” 苏守城哆嗦着嘴唇问道。 一个下人开口: “老爷,刚刚我们按照您的意思坐在边上休息等到中午了再开挖,突然我们都嗅到一股很浓的臭味从树底下传来,于是我便好奇地过去踢了几脚,谁知道……谁知道这泥土下面居然有一个蛇窝!不仅有很多毒蛇,还有一堆动物尸体!” “蛇窝?腐尸?” 秦怀真走到柳树跟前蹲下,一眼看去,只见那黑土地里一个足有一米宽的大坑,大坑内无数条黑蛇抱起成团发出嘶嘶蛇鸣声,而就在蛇团下面则是一堆已经腐烂的动物残骸。 依稀能看出蟾蜍的、蜈蚣的、蝎子的、壁虎的等等…… 总之尸体都已经搅在了一起,怕是已经掩埋了许久,但奇怪的是这些动物尸体只腐不烂! “秦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花园里怎么会出现这些东西呢?” 苏守城强忍着恶心与害怕问道。 这时,跟过来的苏老爷子瞧见眼前一幕,眼前一黑,整个人好似触电般颤抖起来: “这……完了,完了,还是晚了一步啊!” 听见这话,秦怀真扭头道: “老爷子,什么完了?” 苏老爷子好像又变成了那疯癫模样,一边颤抖一边后退道: “有人要害我们苏家,他想叫我们苏家满门灭绝,我们苏家要亡啊!” 然后他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苏守城赶忙叫人把老爷子送下去看医生,然后紧张对秦怀真道: “秦先生……” 秦怀真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死死地看着蛇坑方向道: “按道理说,蛇虽属阴,却畏阳、忌秽,绝不会群聚于腐尸之上,更不会与蜈蚣、蟾蜍等相克之物共处一穴。所以这些东西绝对不是自己出现在一起的,这是有人布了阵!” “布阵?” “嗯,这些东西都是五毒,五毒俱全便可成阵,而在风水一脉上恰好有一阵叫——‘五毒饲阴阵’!” 秦怀真说道,随后他又意识到什么猛然回头看向那宗祠方向道: “不对,五毒饲阴,煞气穿堂!这不是寻常风水阵,这是有人摆了一个引煞大阵!” 话落,他不顾蛇坑之中那密密麻麻的毒蛇,双指一探直接插入了泥土中。 苏守城大惊失色: “秦先生,小心啊!” 秦怀真不以为意,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手指插过的地方,只见就在那泥土之下,赫然出现了一枚一扎长、前细后粗的长钉,那长钉还被一张黄符包裹着,符箓和长钉都已粘合一起锈迹斑斑。 “这个是?” 秦怀真拿起长钉仔细看了一眼,立马认出: “这是镇魂钉!” “镇魂钉?” “没错,镇魂钉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封棺钉,用于镇压亡灵、防止其游荡,确保逝者安宁。” 秦怀真点头,这时他也反应过来,难怪昨天晚上他就算开启法眼都没察觉到异常,这老柳本就是阴木自带阴气,再加上下面还有镇魂钉镇压,若不挖开地面,还真的难以察觉。 “这这这,花园之中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呢!谁把这种东西埋在这里的?” 秦怀真站起身,解开上面已经腐朽的黄符一看,发现符箓并非镇魂符,而是一种极为阴险恶毒的引煞符!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什么: “老柳聚阴,五毒进宅,镇魂引煞!这不是鲁班书上记载的厌胜术吗?这个世间居然还有人会厌胜之术?” 秦怀真脸色一凝,觉得不可思议。 鲁班书分上、中、下三卷,上卷讲木工技艺,中卷述机关奇巧,唯独下卷,专载厌胜邪术——埋钉、压符、断脉、夺运,皆为损人利己、绝户灭门之法! 不过此书自明清以来便被官府明令禁毁,民间流传下来的最多也是残篇,按道理说早就不存于世间才对。 苏守城站在一侧冷汗涔涔,道: “秦先生,那这得如何破局?我苏家还有救吗?实在不行现在就把这些东西清出去吧。” 秦怀真摇头: “没用了,这个布阵之人有些道行,居然懂得布阵中阵,光把这些东西清走也没用的。而且,这厌胜术的媒介可不止一个,我想同样的镇魂钉应该还有八个!” 说完,他扭头问道: “苏家应该前不久翻修过吧?” 苏守城点了点头: “没错,这老宅我们每年都会翻修一遍,最近一次是大半年前。” “那就对了,有人利用厌胜术在你苏家布下了阴煞大阵,中术者轻则家宅不宁、诸事不顺,重则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秦怀真颔首。 “本以为此次下山不会遇见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碰见了同道中人啊。” 随后他便叫苏守城尽快在家中找到剩下几枚镇魂钉。 果不其然,很快他们便从苏家各个角落又找到了剩下七枚。 秦怀真看着手里的几枚镇魂钉,摇头: “还有一枚呢?” 苏守城回答道: “秦先生,我们把能找的地方全部找了个遍就只找到七枚,剩下一枚却怎么也找不到。” 秦怀真摇头: “不,剩下一枚肯定还在你苏家某处,再仔细找找!” 说完,他朝着屋外走去。 ………… 而也就在苏家这边紧锣密鼓地寻找着最后一枚钉子的时候。 另外一边,东盛集团。 “吴大师,这都这么久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收网?” 一间豪华办公室内,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拿着酒杯斜靠在凳子上,看着对面沙发上一个中山装男子问道。 对过沙发,那被唤作吴大师的男子双目微闭,手中拿着一串念珠,淡笑开口道: “周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阵已经布下,最多三天就可以收网了。” 中年男人听见这话,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起身走到他跟前: “吴大师,你没骗我吧?你确定你的办法有用?” 吴大师睁开眼睛,看着他道: “怎么?周总难道不信任我?呵呵,不管怎么说,我吴康也属于正统缺一门传人,若是我的办法都没用的话,整个东海就没人能帮得了你了。” 周有为眯着眼睛看着他许久,忽然咧嘴一笑道: “哈哈,吴大师别生气,我也只是担心罢了,毕竟当初你布的大阵迟迟没生效,我难免担心嘛。” 吴康冷笑一声道: “周总,常言道疑人不用疑人不用,上次是我失算了,没想到那苏家之中居然还有一件法器存在,若不是那法器阻碍,我的大阵早已经形成!” 说着,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了一尊紫金罗盘,继续道: “只可惜的是,这明明是一件好宝贝,奈何法力耗尽也只不过是一个寻常之物罢了。” 周有为看了眼他手里的罗盘,并不在意道: “吴大师,我就想问一句,有几成把握?” 吴康斜了他一眼,自信满满道: “只要阵成,最少九成!” 周有为一拍巴掌,哈哈大笑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如今东海四大家族,也就苏家底蕴最薄弱,只要我能将苏家吸收了,到时候就有资格和另外两家抗衡!等我逐个击破,我周家便是东海的王!” 吴康却是看了他一眼道: “周总,若是日后周家真的一家独大,到时候别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周有为一把搂住他肩膀道: “吴大师请放心,只要你能帮我周家成功登顶东海之巅,你的那些小事情对我而言不过是一句话事情,走,前两天我找到几个不错的雏,听说还是艺校毕业的,今天带大师去开个荤!” 第一卷 第13章 破阵 苏家。 一群人几乎将苏家翻了个底朝天,可奇怪的是,就是找不到最后一枚镇魂钉存在。 大厅中,苏守城听见下人的禀告急得来回踱步。 “怎么会这样呢,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啊,怎么会找不到呢。” 秦怀真坐在凳子上倒是显得并不急,只是问道: “苏伯伯,你之前说苏家老宅每年都会翻修一遍,那你们是从哪找来的人?” 苏守城脚步一顿,回头道: “秦先生,您的意思是?” 秦怀真点头: “没错,能够悄无声息地在你们苏家布下这种阵法,肯定不是偷偷摸摸就能完成的,那翻修队的嫌疑最大,只要找到他们兴许就能找到第九枚钉子。” 苏守城一惊,忙对苏福问道: “苏福,翻修的事情一直都是你负责的,那翻修队你从哪找的?” 苏福冷汗涔涔上前一步道: “老爷,秦先生,那翻修队是我当时随便从劳务市场找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哪的人。” “有没有留他们联系方式?或者能不能找到他们?” 苏守城忙问。 苏福想了想道: “当初翻修结束后,工头的确给我留了一个联系方式说以后再翻修可以找他们。” “快,快给他们打电话!” 苏福不敢怠慢,赶忙从兜里拿出手机拨打了过去。 “怎么样?” “没……没人接听。” 苏福苦着脸回答道,随后赶忙又道: “老爷,要不,我再去劳务市场看看,兴许还能找到他们呢?” 秦怀真用手指敲了敲自己膝盖,摇头道: “没用的,既然这群人已经联系不上了,那说明,这些东西应该就是他们干的了,你就算去找他们估计也早没影了。” 苏守城看向秦怀真问: “秦先生,这可如何是好啊,要是最后一枚钉子找不到,我们苏家会不会……对了,您说,我女儿的事情是不是也和他们有关系?” 秦怀真摇头: “不好说,可能有关系,也可能没有。” 说完他起身道: “既然最后一枚钉子找不到,那就不找了,无非就是耗费点手段罢了。” 苏守城急忙跟上: “秦先生这是要?” 秦怀真看着外面的大太阳道: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我准备先下手为强。” 今天晚上,他还要对付那具阴胎,可没太多的时间去耗,所以他准备先破了这煞阵再说。 苏守城见他终于要出手了,赶忙问道: “秦先生,需要我们准备点什么?” 秦怀真摇头: “不用,区区引煞阵罢了,虽说布阵人有点东西,但估计也只是习得皮毛而已,真正的厌胜术讲究‘九钉定魂,一钉封门’,若真布全了,苏家早就绝户了,哪还能等到今日?” 他缓步走到院中,抬头望天——日正当午,阳气最盛。 “正午三刻,天地纯阳,正是破阴、焚邪的最佳时机。” 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睛。 下一刻,他的衣袍居然开始无风自动起来,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散开。 也就在刹那,他猛然睁眼。 “天地为坛,日光为符!” 秦怀真口诵法咒,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划! 指尖所过之处,空气似被灼烧,留下一道赤红轨迹。他以阳气为墨,以天光为纸,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玄妙至极的法印! “嗡——!” 整座苏家骤然一震! 花园中那棵老柳树无风自动,枝叶狂舞,仿佛有无数黑影在树干内挣扎嘶吼。 蛇坑中的毒物纷纷蜷缩,发出凄厉哀鸣。就连假山、井台、屋檐瓦片之下,都隐隐透出黑气,如被无形之手逼出! “破!” 秦怀真猛地大喝一声,法印虚空一印。 刹那间,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一暗,一道道黑色的煞气从地下疯狂涌出,试图抵抗秦怀真的攻击,可这些煞气怎么可能对抗得了秦怀真。 “滋!” 随着一阵冰雪消融声,几乎就是眨眼间黑气全部被灼烧殆尽。 而也就在这时,宗祠方向猛然传来一阵“嘭”的闷响,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钉忽然从屋脊之上被震飞了出来。 秦怀真回头看去,挑眉: “原来最后一枚被钉在了宗祠屋脊之上啊,难怪找半天没找到。” 然后他看向苏守城道: “苏伯伯,煞阵已破,你们苏家太平了。不过,此事背后肯定有幕后主使,你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苏守城又惊又喜,作揖抱拳道: “秦先生不愧是老神仙的亲传弟子,既然大阵已破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胆敢祸害我苏家,就算把整个东海掘地三尺,我也要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苏家如今虽然没落了,但也依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居然有小人胆敢祸害他们,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秦怀真点头,然后伸了个懒腰: “好了,接下来就等晚上了,只要再把令爱的事情解决了,就彻底大功告成了。” ………… 就在秦怀真这边前脚刚刚把煞阵破除。 另外一头,一家高档会所内。 周有为正领着吴康嗨皮。 奢华的包间中,周有为一边满足地抽着事后烟,一边看向还在糜战的吴康又是羡慕又是嫉妒道: “吴大师,没想到你不仅在风水玄术上造诣深厚,这床笫之间的本事也如此厉害,真是让周某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沙发上,吴康正一人独战三女,听见这话他呵呵一笑道: “周总此言差矣,你我行的男女之事可不同而语,你们最多叫男欢女爱,而我行此等之事则是修行,叫采阴补阳!尤其还是处子之身的,效果更好!” “采阴补阳?” 周有为立马来了兴趣,好奇问道: “吴大师,这世上真的有采阴补阳一说?此等秘法有什么好处?” 吴康说道: “什么好处?呵呵,周总你看我像是多大的人?” 周有为扫了一眼对方,回答: “最多四五十?” “错,我其实已经七十多岁了,正是因为修炼了此法,才看起了跟四五十的中年差不多。” 吴康得意一笑道。 周有为倒吸了一口凉气,吴康居然都七十多岁了,这之前他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 “吴大师能永葆青春,就是因为这采阴补阳之术?那大师,你看我能不能也学此等秘法?若是你愿教我,我可以拜你为师!” 说着,他起身就想跪拜。 吴康动作不停,斜了他一眼:“你?你不行,你的身体太虚了,常言道虚不受补,若……噗!” 可,还没等他一句完整话说完,忽然不知怎滴,他一口黑血猛然从口中喷出! 那黑血撒得他身下女大学生满身都是。 “啊!!!” 那女大学生先是愣了两秒,随后发出一阵惊恐尖叫。 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把周有为吓了一大跳: “吴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吴康此刻就好像遭受了某种重创一般,脸色煞白无比,又惊又怒说道: “怎么可能,我的大阵居然被人破了?这是谁干的?!” 第一卷 第14章 孙秋仁的报复 吴康迅速从女大学生身上爬起,也不顾赤身裸体,直接盘腿打坐起来。 周有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见大阵居然被破了,也是跟着急了起来。 大概也就几分钟,吴康猛然睁开眼睛,双目含怒说道: “阵法真的被人破了,这怎么可能呢,我的阵法隐藏得极好,且已经隐入地脉,按道理……” 可没等他话说完,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吴康拿起自己手机接通。 “师兄,出事了,我养的小鬼在外觅食的时候被人发现了,还毁了它一道阴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男人声。 听见这话,吴康脸色再度一沉: “你的鬼物也被发现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反问: “什么意思?师兄,难道你……” 吴康脸色阴沉不定道: “没错,我布在苏家的引煞大阵刚刚也被人破了!” 听闻此话,对面声音再度一滞: “难道,苏家这是发现了什么,所以请了高人了?” 吴康捏紧拳头道: “高人?我不管是什么高人,总之坏我们好事,我就要他付出代价!” 那头追问: “师兄准备怎么做?” 吴康从沙发上爬起来,阴恻恻说道: “找到那人,除之后快!” ………… 苏家府邸。 随着煞阵破除,原本一直覆盖在苏家上空的那团阴霾也随之消散,恢复了原本正常清明。 “秦先生,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才好了。” 苏家大厅,苏守城悬着的心也落了一半。 实话,他活了四五十年,也算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可这两天的遭遇,简直颠覆了他的三观。 座位上,秦怀真喝了一口茶道: “苏伯伯,不必客气,我说过了,苏家之前对我玄真一脉有恩,我这次前来是专门来帮你们的。” 苏守城却坚持说道: “那怎么能行,恩是恩,情是情,您记恩那是您仁义,但我苏家也不能不懂礼数。” 说话间,一个下人已经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秦怀真抬眼看去,那托盘上居然摆放着一张银行卡。 “苏伯伯,你这是?” 苏守城笑着说道: “秦先生,这卡里有三百万,算是我苏家的一些心意,还希望你别嫌少。” 秦怀真正准备拒绝,苏守城便打断道: “秦先生,我知道你们修道之人视钱财如粪土,但是常言道,没钱寸步难行啊,您虽是高人,可下山行走,总要吃饭、住宿等等,哪里都需要钱,您就别推辞了。” 秦怀真心中暗自思量,苏守城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自己虽不贪图钱财,但行走江湖,有时确实会遇到需要用钱的地方。 而且临行前,师傅曾叮嘱:“道在红尘,不在深山。若欲济世,先立其身。” 想到这里,他便也不再推辞: “那好吧,那就多谢苏伯伯好意,这钱我就收了。” 苏守城见他答应,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就在秦怀真刚刚把银行卡收起来。 “老爷!” 这时,苏福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在苏守城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守城听完眉头一皱,问: “治安局的人来了?他们来做什么?” 苏福摇头: “不知道,人已经进来了,马上到。”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就看见门外出现了几个身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一进门,领头的一个中年治安员出示了一下自己证件,开口道: “苏家主,不好意思,打扰了。” 苏守城起身问道: “治安同志,不知道你们来我苏家有何贵干?” 中年治安员收回证件开口: “是这样的,我们收到举报,说有人在苏家宣传封建迷信,意图谋财害命,还殴打他人,所以过来调查一下。” “封建迷信?谋财害命?” 苏守城眉头一皱,冷着脸道: “谁举报的?” 中年治安员回头看了眼身后,只见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 苏守城看见那人顿时眉头蹙得更紧了: “孙院长?是你?” 这个举报人正是之前挨了秦怀真一个大逼斗和一脚的孙秋仁。 孙秋仁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义正辞严开口道: “没错苏家主,就是我举报的,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苏家好,你们苏家好歹在东海市也是名门望族,怎么能轻信江湖骗子的话?我作为医生,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苏守城脸色阴沉,怒目而视: “孙院长,秦先生是我苏家的恩人,容不得你污蔑!” 说完,他目光又立刻看向中年治安员道: “治安同志,我苏家世代清白,从未做过违法乱纪之事。秦先生在我府上所行之事,皆为家宅私务,不涉外人,更无敛财害命之举。” “至于所谓‘封建迷信’——”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若连请人看风水、祭祖安灵都算违法,那东海市九成以上的老宅门第,是不是都该被查?” 中年治安员神色微滞,一时语塞。 孙秋仁立刻上前一步,急声道:“同志!你别被他带偏了重点!关键是这位小子,昨日还当众殴打了我……” 说话间,他目光忽然注意到坐在原地安静喝茶的秦怀真。 “同志,就是这个小子,昨天就是他不知道用什么障眼法蒙骗了苏家主,还打了我!快把他抓起来!” 座位上,秦怀真看着孙秋仁那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微微一笑缓缓放下杯子,开口道: “孙院长,没想到你还是一个这么记仇的人呢,自己险些害了苏家上下,反倒过来污蔑我了?” 孙秋仁明显有点怵秦怀真,下意识地躲在中年治安员后面道: “小子,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治安局的同志来了,一定会让你原形毕露的!” 苏守城见孙秋仁愈来愈过分,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步踏出挡在秦怀真前面,呵斥道: “孙秋仁,这是我苏家还容不得你放肆!你若是再敢污蔑秦先生,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落,只见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从外面走了进来。 也就在这时,中年治安员忍不住了,他冷声打断道: “行了,是不是污蔑等我调查过后再做定论。” 说着,他绕开苏守城朝着后面的秦怀真走去。 “先生,麻烦配合我们……” 可话刚说一半,当他瞧清楚坐在凳子上的人后,脚步却骤然一顿。 等一下! 这青年不是昨天的那个大师吗? 反应过来,他满脸惊讶道: “大师,您怎么在这儿?” 第一卷 第15章 小鬼上门 中年治安员满脸惊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秦怀真也是瞧了他一眼,同样乐了。 这中年治安员,不正是昨天审讯他的那个宋队吗? “宋队长,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你是来抓我的?” 秦怀真笑眯眯开口道。 宋队本名宋程勇,是东海市治安局三大队的队长。 听见秦怀真戏谑话音,宋程勇无奈一笑: “大师,您这是哪里话,我们也是收到举报才例行公事过来的,没想到又碰见了您。” 秦怀真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所以宋队也怀疑我在宣扬封建迷信是江湖骗子?” 宋程勇连连摆手: “不不不,大师的手段我昨日可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江湖骗子呢?” 昨日在治安局,秦怀真举手投足间就镇压邪祟的画面到现在他还历历在目。 要是此等高人都是骗子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还有真大师吗? 宋程勇话音一落,厅内气氛顿时一变。 孙秋仁脸色骤然脸色一变: “同志,你认识他?” 苏守城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意外。 宋程勇没理他,反而快步上前,对秦怀真抱了抱拳,语气恭敬: “大师,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怀疑您的意思。只是这举报流程得走,还希望您能配合一下,跟我简单说明下情况,我也好回去交差。” 秦怀真微微颔首,神色平静:“行,宋队既然这么说了,我自当配合。不过,这孙院长恶意举报,颠倒黑白,也该有个说法吧。” 孙秋仁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宋程勇和秦怀真认识不说,而且宋程勇对秦怀真还如此敬重,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但他依旧强装镇定道:“我……我举报也是出于正义,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 此话一出,都不用秦怀真开口,宋程勇就率先怒了。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向孙秋仁质问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徇私枉法,舞弊他人?” 孙秋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道: “同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宋程勇冷冷打断: “不用解释了,你故意报假警浪费治安资源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居然敢污蔑公职人员,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我宋程勇在治安局这么多年,一直秉持公正、廉洁奉公,岂容你这般恶意诋毁!” 说完,他大手一挥: “来人,带回队里做进一步调查!” 宋程勇一声令下,身后两名治安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孙秋仁的胳膊。 “等等!你们不能抓我!” 孙秋仁慌了神,挣扎着喊道:“我是市医院院长!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举报你们,举报你们……” 可任凭他怎么呼喊,最终还是被人带了下去。 等孙秋仁带走后,宋程勇又看向秦怀真一脸不好意思道: “大师,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您别往心里去,咱们简单叙述一下昨天的事情吧。” 秦怀真微微摇头,随后诉说了一下昨天经过,当然只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并未说关于煞阵和阴胎的事情。 宋程勇记完笔录之后,对秦怀真敬了个礼,随后道: “麻烦大师了。” 然后又看向苏守城: “苏家主,打扰了,既然事情已经查明,那我就收队了。” 苏守城点了点头: “慢走不送。” 宋程勇不再废话,转身就带人离开了。 等治安局的人都走后,整个苏家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苏守城看着秦怀真道: “秦先生,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这个孙秋仁居然如此……” 秦怀真不在意地摇头: “无妨,天色已经黑了,还记得我白天对你们的嘱咐吗?” 苏守城面色一肃,郑重点了点头: “记得!” 白天秦怀真给他们说过,今天晚上他们苏家众人要全部躲在宗祠之中,不管外面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如今,天色已经渐暗,时候也差不多了。 “行了,你们先退到宗祠那边吧,那边有我留下的镇宅符,一般邪祟不敢靠近的。” 秦怀真说道。 苏守城不敢犹豫,立刻叫苏福召集苏家所有人全部赶往了宗祠。 而秦怀真这边,则独自一人来到了苏凤凤房间里。 如今苏凤凤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但是气色依旧很差,这是因为阴胎缠她太久导致的阴盛阳衰,若是想彻底根治只有灭掉那阴胎才可。 简单地看了眼,秦怀真便拉了把凳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门口。 那小鬼说今天晚上要叫苏家血流成河,他倒是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本事。 日月稀疏,黑幕降临。 转眼,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 此时,整个苏家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 秦怀真就那么靠在凳子上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般。 呼~ 就在这时,忽然院中开始狂风大作起来,将树木吹得沙沙作响。 紧接着。 “嘭——” 一声巨响,这阵风又将他背后的房门给吹开。 “滋滋滋!” 随后,整个苏家府邸灯火开始忽明忽暗起来,好像电压不稳般。 原本紧闭眸子的秦怀真闻声睁开了眼睛看向院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终于来了吗?既然都来了,何必藏着掖着?” 随着话音刚落,只见那院外的墙头上诡异地出现了一团黑影! 那黑影蠕动了几下,随后便看见一张乌青渗人的小孩脸浮现而出。 是那阴胎! 阴胎就趴在墙头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秦怀真道: “臭风水师,我来取你的狗命了。” 秦怀真冷笑一声,丝毫不惧地看着对方道: “是吗?那你大可试试!” 几乎就是这话刚说完,秦怀真人狠话不多,猛然起身一个箭步冲入院中对着那阴胎就是隔空一记法咒过去。 法咒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阴胎。 阴胎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身形一闪,竟凭空消失在墙头,只留下一团黑色的雾气在原地翻滚。 秦怀真目光一凝,他深知这阴胎狡猾,不会如此轻易被击中。 他迅速环顾四周,警惕着阴胎可能出现的任何角落。突然,他感觉到身后一阵阴风袭来,寒意刺骨。 果然,只见那阴胎正悬浮在半空中,它的身体扭曲变形,浑身燃起了一团青绿色的火焰。它恶狠狠地盯着秦怀真,再次发出一声怒吼,然后朝着秦怀真猛扑过来。 “阴火?” 秦怀真挑眉一笑,也不躲闪,就在那阴胎扑过来的瞬间,他反手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枚铁钉射了过去! 那铁钉正是之前的镇魂钉! 第一卷 第16章 缺一门 那镇魂钉好似离弦之箭般,划破夜空,直直朝着阴胎射去。 阴胎似乎察觉到了镇魂钉的厉害,想要躲避,但它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拍。 “噗!” 镇魂钉准确无误地刺入了阴胎的肩膀,阴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连带镇魂钉整个钉在了院子墙上。 秦怀真背手走了过去说道: “你不过是刚刚成了一些气候的小鬼罢了,就凭这点道行也想杀我?” 说着,他双指化剑,又对着阴胎道: “虽然你也是被迫枉死,但是你也不该害人性命,今日我便送你入轮回,好早日投胎吧!” 然后,他直接对着那阴胎眉心点去。 可就在这时! 突然一阵黑烟飘过,那阴胎居然化作了一尊木偶留在了原地,本体则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嗯?” 秦怀真见装眉头一皱,低声呢喃: “木偶替身?傀儡术?难道那阴胎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暗中饲养?” 意识到这点,秦怀真顿时眉头蹙了起来。 就在他意外之际,突然一道声音猛然从院子之外传来。 “嗬嗬嗬,小子,原来就是你坏了我们的好事啊?” 听见声音,秦怀真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门口走进来两道身影,两人都穿着一袭黑色长袍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左边的那个双手背在身后,气息阴郁。 右边的那个好像还是一个瘸子,手里还杵着一个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而那方才溜走的阴胎正坐在他肩膀上满脸怨毒地看着秦怀真。 看见两人,秦怀真好奇问: “你们是什么人?这小鬼是你们养的?” 为首的那个黑袍人走进院中,故意压低声音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吧?你又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坏我们的好事?” 这时,那瘸子也冷声开口: “师兄,何必和他废话,这小子毁了你布的煞阵,还伤了我养的阴童,直接杀了他!” 听闻这话,秦怀真瞬间明白过来: “苏家那引煞阵也是你们布置的?” 为首黑袍男冷声道: “小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问起我来了?也罢,不管你是什么人,总之今天你必须死。” 说着,他看了眼旁边的瘸子道: “师弟,这小子交给你了。” 瘸子冷漠开口: “放心吧,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不费吹灰之力。” 瘸子话音刚落,便将手中拐杖猛地往地上一戳,那拐杖瞬间插入地面数寸,同时,一股阴森的气息以拐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原本就昏暗的院子,此刻更是被一层浓浓的阴霾所笼罩,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秦怀真站在院中,长袍微扬,神色镇定。 “傀儡替身、阴童饲育、引煞钉阵……” 他缓缓开口,看着两人: “你们不是寻常邪修,是《鲁班书·缺一门》的传人吧?” 瘸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你倒有些眼力,不过,你知道了又如何,你今天必死!” “咚!” 也就这时,地面竟裂开一道缝隙,黑气如蛇窜出,直扑秦怀真脚踝! 与此同时,他肩头的阴胎尖啸一声,化作黑影从背后偷袭! 前后夹击,杀机毕露! 秦怀真却丝毫不慌,他双脚微微分开,站成马步,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随着他的咒语念出,他的身上散发出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太阳一般炽热。 那黑色雾气撞击在金色光芒上,发出“滋滋滋”的声响,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这是天师府的金光咒?你是天师府的人?” 瘸子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他并没有停下攻击,而是再次念咒,召唤出更多的黑色雾气。 同一时间,那阴胎也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秦怀真背后,张开獠牙巨口就朝着他脖子咬去! 秦怀真甚至都不用回头,只是反手一巴掌拍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阴胎便被他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随后,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身形如电,瞬间欺近瘸子身前。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光自指尖迸发而出,朝着瘸子狠狠戳去。 瘸子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秦怀真在防御的同时还能如此迅速地发动反击。 他急忙侧身躲避,但这一指速度极快,还是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瞬间在他的黑色长袍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也顺着伤口汩汩流出。 瘸子看了眼自己肩膀的伤势,脸色骤变几分: “好小子,倒是小瞧了你,看来我得动用点手段了。” 他怨恨地看了秦怀真一眼,然后猛然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人形木偶,那木偶上还贴着一张黄符。 随着一阵晦涩难懂的咒语念出,黄符“蓬”的一声自燃起来,紧接着人形木偶内涌出无数的黑气,刹那间,整个院子被阴森恐怖的气息彻底笼罩。 那黑气中隐隐传来阵阵凄厉的哀嚎与尖锐的嘶吼,竟在半空中凝成数十张扭曲人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皆双目流血、口吐黑舌,发出凄厉哀嚎! “百怨傀儡?!”秦怀真瞳孔一缩,“你竟敢用活人魂魄炼制‘万灵偶’!” 瘸子狞笑,声音阴毒: “不错!这些人,都是不肯卖房给周家的钉子户!我师兄布阵,我收魂——它们死前被灌下‘锁魂汤’,魂魄生生钉在木偶里,日夜受业火煎熬!今日,就让它们替我撕了你!” 话音未落,那些怨灵齐声尖啸,化作黑爪利刃,从四面八方扑向秦怀真! 怨灵们撞击在秦怀真的金光护盾上,发出“砰砰砰”的巨响,每一次撞击都让护盾光芒闪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冲破。 为首的黑袍人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看着这场战斗,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还不等他开心两秒。 突然! 就在这时,只见秦怀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如今盛世安康,没想到还有你们这种邪魔歪道存在,既然碰见,那我只好除魔卫道了!” 话落,眼睁。 也就在他双眸睁开的刹那,一道梵音从秦怀真口中吐出: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神鬼七杀令——风火令,敕!” 第一卷 第17章 应了这报应 随着这一声厉喝,秦怀真周身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赤金色火柱冲天而起! 狂风凭空卷起,院中枯叶、碎瓦、断枝尽数被卷入空中,与金焰交织成风火轮盘,呼啸旋转! 风火轮盘所过之处,怨灵们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它们身上那由黑气凝聚的身躯在火焰的灼烧下迅速消散,化作一缕缕青烟,留下一股难闻气味。 瘸子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煞白,他没想到秦怀真竟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法术。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拐杖,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再次操控那些怨灵,但此刻的怨灵们已被吓得肝胆俱裂,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四处逃窜。 为首的黑袍人见势不妙,对着自己师兄喊道: “师兄,助我!” 为首那黑袍人意识到他们这次是真的遇见高人了,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怒喝道: “黄毛小儿,休得放肆!” 他双手快速在胸前结出复杂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瞬间涌起一股浓烈的黑色阴煞之气。 这股阴煞之气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扩散,与秦怀真周身那炽热的金焰抗衡在一起,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出阵阵火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将整个苏家都震得剧烈摇晃起来,好似发生了地震般。 可即便师兄弟两人联手之下,依旧破不开秦怀真体表金光! 反而被金光给逼得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我们二人联手居然都不是这小子对手?” 眼瞧着他们不敌秦怀真,那为首的黑袍人一咬牙拿出了一枚青铜铃铛。 “镇魂铃响,万鬼俯降!” “铛铛铛!” 随着青铜铃铛响起,原本四处逃窜的怨灵瞬间安静下来,随后一个个双目散发幽火再度扑向了秦怀真。 秦怀真眉头一凝,没有废话,继续加大金光输出,那风火轮盘就好似砍瓜切菜般瞬间将那群怨灵给撕扯的七零八落。 “轰!” 最后在一阵火浪滔天中,那群怨灵全部被消灭,而那黑袍人和瘸子则一口黑血哕出,倒飞出去了十几米远! 两人躺在地上,身上的黑袍已经被震碎露出他们本来面目,其中一人不正是周有为身边的那个吴大师又是谁? 吴康口吐鲜血,满脸痛苦,他似乎遭受到了不小反噬,原本看起来四五十岁的面容瞬间苍老不少。 他捂着自己胸口,目光惊骇地看向秦怀真道: “小子,你到底是谁?你既会天师府的金光咒又会蟊山道法,你究竟是何人?” 刚刚这小子施展的手段分明不是一家手段,金光咒乃是天师府绝学,而那风火轮盘看起来又像是蟊山道法,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会两家玄门秘术? 秦怀真缓缓将金光收回体内,冷淡道: “谁规定一个人就不能身兼数家之长?” 他缓缓走到两人跟前,厉声问道: “说,你们为何要残害苏家?还有,你们这缺一门传承是哪来的?” 吴康脸色阴晴不定了一下,随后他冷笑道: “小子,我承认我们这次栽了,但是,你以为你赢了吗?你要不回头看看你背后呢?” 秦怀真眉头一皱,随后猛然回头。 只见苏凤凤房间外,那只阴胎不知道何时已经操控住了她,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阴胎正趴在苏凤凤脖子上,锋利的指甲已经刺破了她的咽喉,鲜血顺着脖颈流淌一地。 吴康艰难起身,嘴角含血笑道: “小子,你若是不想这个女人死,就放了我们,我们发誓绝对不会再掺和进苏家和周家恩怨,如何?” 秦怀真蹙眉: “你这是在威胁我?” 吴康撤掉嘴角的血道: “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说完,他语气又放软了一些,继续道: “这样吧,只要你答应放了我们,我们不仅不会再针对苏家,还能告诉你一个天大秘密,怎么样?” 秦怀真笑了,眼神好像在看傻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踏出。 轰! 一股无形威压自他身上释放而出,顿时又把吴康和瘸子压在了地上! 吴康和瘸子脸色大变: “小子,你难道非要赶尽杀绝吗?好,这可是你逼我们的,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然后他催促自己师弟才可阴胎杀了苏凤凤。 阴胎受到指示,没有丝毫犹豫锋利的指甲瞬间就朝着苏凤凤咽喉刺去。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就在苏芳芳咽喉即将被洞穿的瞬间。 “轰!” 突然,苏芳芳体表突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符文! 那阴胎“啊”的一声惨叫,猝不及防下直接被符文震飞出去。 紧接着,秦怀真响指一动: “咻!” 又一枚五帝钱从苏凤凤口中射出直接击穿了阴胎,这枚五帝钱有秦怀真的道炁加持,威力非同凡响。 都不等那阴胎出声,便直接被五帝钱洞穿了整个身体,只听“噗呲”一声,那阴胎瞬间化作一团火焰自燃起来,仅仅只是片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阴胎被灭了! “这……怎么会这样?” 吴康和瘸子彻底傻眼了。 秦怀真冷笑看着他们: “现在,你们的底牌都没了吧?” 这一次,两人彻底慌了神,意识到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子道行远在他们之上,他们拼了命地对秦怀真求饶道: “大师,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也是一时间被猪油蒙了心,我们不是故意想针对苏家的啊,是周家,是周家开出高价叫我们搞毁苏家,我们并非真的想害人啊!” 瘸子也是连连求饶道: “是啊大师,我们师兄弟二人修道了几十年,也是第一次替人行恶。那阴胎也不过是我偶然间发现它缠在苏家小姐身上,当时我一时糊涂便将它炼化饲养了,真的是无心之举啊!” 秦怀真却不满: “无心之举?为了钱财就谋害他人你说是无心之举?那你们的传承又是哪来的?” 吴康咽了口唾沫,回答道: “是……是师传的,我们的师傅祖上其实是宫廷木匠,偶然间我们获得了鲁班术的下半部分,就学会了这些法术,大师,我们真的没撒谎啊!” 秦怀真眉头一挑: “师承祖传?看来当年禁令下达后,依旧还是有些木匠将这门邪术偷偷抄录传承下来了啊。” 看着不断磕头求饶的两人,秦怀真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除掉他们的想法。 毕竟如今可是法治社会,杀鬼也就算了,要是杀人那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常言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秦怀真看着两人思索半晌道: “我记得修炼缺一门必受‘鳏、寡、孤、独、残’其一是吧?既然你们学了这等邪术,又作恶多端,那便由我来替天行道,让你们应了这缺一门的报应。” 吴康浑身一颤,脸色惨白:“你……你要做什么?” 秦怀真不答,只是抬手往他们眉心一点: “逆术自噬,智障神昏。” 下一秒,两人眼神同时涣散,等再抬头时,眼神已全然不同—— 吴康呆坐原地,傻笑着数手指: “一二三……三二一……你妈是只老母鸡……” 瘸子则抱着那根断掉的拐杖,喃喃道: “媳妇,我饿……” 秦怀真挥了挥手: “行了,今日我废你们心智,也叫你们尝尝自食恶果的下场,滚吧。” 两人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然后嘿嘿笑地朝外走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秦怀真摇头。 虽然他没杀了二人,但是以他们如今这个状态怕是也活不了多久,毕竟罪孽太深,他不收,自有那些“债主”来收。 第一卷 第18章 找回至宝 收回视线,秦怀真摇头准备去看看苏凤凤情况。 突然—— 他看见就在吴康刚刚躺下的位置,有一尊看起来像圆盘似的东西静静地躺在地上。 在月光照耀下,那圆盘泛着紫金色的光芒,隐约间还能看见那圆盘上还刻有文字。 “那个是?” 秦怀真动作一顿,走过去捡起来看了一眼。 当看清楚此物瞬间,他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紫金罗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罗盘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由不知名材质铸成,看样子像是紫金合金,但却没金属质感,入手温润却隐有暖意。 盘面分为三层:外圈刻二十八宿与天干地支,中层嵌北斗七星纹路,这形状和当初师傅告诉自己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们玄真一脉至宝——紫金罗盘! 不过奇怪的是,这罗盘中间的正针并非常见的磁针,而是一根散发着幽幽金光类似小剑一样的东西。 秦怀真看着手里的紫金罗盘,瞬间猜到什么: “怪不得苏老爷子说罗盘丢了,原来是被这两个家伙偷走了。不过看样子,这罗盘之中的法力已经耗尽,不知道还有没有办法修复。” 他将罗盘收入自己布包之后,便把苏凤凤抬回了房间,随后又通知苏守城一群人可以出来了。 当一群人来到前院,看见那满地的狼藉和战斗痕迹,他们都吓傻了。 其实刚刚在宗祠的时候,他们就听见外面那激烈的打斗声和阴森的吼叫声,当时他们一度担心秦怀真到底能不能战胜那邪物,如今一看,他们还是小瞧了对方。 “秦先生,那邪物已经灭了?” 苏守城颤颤巍巍走到秦怀真跟前,问道。 秦怀真点头: “嗯,阴胎已灭,你女儿估计很快就会苏醒,你们苏家危机解除了。但我再奉劝你一句,虽然阴胎已经灭了,也毕竟是你女子自己犯下的罪孽才叫歹人钻了空子,你们最好还是给它立个牌位供奉香火,以安其魂。” 苏守城闻言,脸色复杂,眼中既有后怕,又有愧疚。 他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秦先生说得对……凤凤当年年轻不懂事居然和一个外国人……哎,如今遭此劫难,也是因果报应。我这就命人设灵位,每日焚香,为那未出世的孩子祈福。” 秦怀真点头,这时又想到了什么道: “哦,对了,我还得知了你苏家这次灾难的始作俑者是谁,你苏家这段时间的遭遇都是一个叫周家的家族搞的鬼。” “周家?” 苏守城一惊,随后勃然大怒道: “原来是他们!我早该猜到是他们所为才对!” 秦怀真闻言好奇: “这周家和你们苏家有什么仇怨?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请这些歪门邪路害你们。” 苏守城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秦先生,这个周家乃是东海另外四大家族之一,要说恩怨,还得从我爷爷那辈开始……” 经过他简单叙述,秦怀真大概了解到了其中缘由。 原来早在民国年间,苏、周两家本是东海商界并驾齐驱的巨贾。苏家祖上以海运起家,诚信为本。周家则靠典当、钱庄发迹,手段阴狠。 当年东海码头扩建,两家竞标同一块地皮,苏老爷子凭一纸官契胜出,周家落败,自此结下梁子。 到了苏守城父亲那一代,周家暗中勾结黑帮,火烧苏家货仓,害得苏家几乎破产。 苏父忍辱负重,靠着祖传的几件古董和人脉东山再起,而周家却因涉黑被查,一度沉寂。 不过后来周家又仗着当年的人脉靠着房地产和走私行业又东山再起,如今又回到了当初的位置,而苏家因为种种变故,开始走下坡路,所以便有了这次的事情。 “原来如此。” 秦怀真点了点头,但他并未发表意见。 毕竟商业上的事情他也不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尤其像苏家这种靠着商业发家的大家族,背后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太正常不过了。 ………… 东盛集团。 此刻已经快凌晨一点。 董事长办公室内,周有为香烟一根接着一根,都快把烟灰缸塞满了。 “老板,时候不早了,要不您先休息一会吧。” 大门打开,一个颜值出众身材高挑的女秘书走了进来,为他倒了杯水。 周有为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开着外面灯火通明的马路道: “睡不着,现在几点了?” 女秘书看了眼手表道: “老板,快一点了。” 周有为动作一顿,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都这么久了,吴大师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女秘书显然和周有为关系不一般,她走到周有为背后,将他脑袋靠在自己饱满上,一边为他按揉太阳穴一边轻声道: “老板您多虑了,吴大师可是有真本事的高人,他能有什么事情?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现在就在回来的路上呢?” 周有为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叹气道: “但愿如此吧,这次可是扳倒苏家最好机会,要是再失败,怕是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回想起白天吴康说自己大阵被破,其实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开始有些担心了,毕竟眼看就要收网了出了这么一茬子,他岂能不担心? 不过,听见女秘书的话他也觉得在理,吴康手段他之前是见识过的,之前他也帮自己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麻烦,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在吴康的邪术之下都迎刃而解。 想到这儿,周有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他反手拍了拍女秘书的翘臀闭着眼睛道: “我现在烦得很,过来帮我弄一下。” 女秘书妩媚一笑,也没说什么,一边挽起秀发一边走到了他跟前。 就在她刚刚蹲下身子。 “嘭!” 这时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司机打扮模样的人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老板,大事不好了!” 周有为和女秘书同时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烟灰缸砸了过去骂道: “你家死人了?不会敲门吗?” 那司机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蹲在周有为面前的女秘书,意识到自己好像坏了老板好事,他赶忙低头道: “老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出大事了。” 周有为冷着脸道:“说!” 司机迅速开口: “老板,吴大师他们回来了!” 一听见这个,周有为立马激动起身: “吴大师回来了?人在哪呢?” 司机苦着脸继续道: “吴大师他们回来是回来了,可是……” 见他欲言又止,周有为走过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有什么话直说。” 司机不敢再隐瞒,大声回答道: “吴大师他们疯了!他们不知道在苏家经历了什么两人都痴傻了,现在一个蹲在大马路上拉屎,一个在抱着垃圾桶……垃圾桶日……” 第一卷 第19章 在哪修行不是修行? 苏家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翌日清晨。 秦怀真在苏家用过早餐之后,便打算起身告辞。 毕竟苏家如今的灾祸已经解除,他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他要继续自己红尘历练才行。 师傅之前说过,以自己如今对玄门道法的理解已经到了登峰造极之境,他若是想更进一步,那只有找到传说中的那本古籍才行。 不过师傅却未告诉他那本古籍长什么样,也没说叫什么名字,只说若是有缘自会碰见。 每每想到这里,秦怀真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师傅觉得他已经没什么可教自己的了,所以才忽悠他下山。 不过不管真假,既然都已经出来了,他倒不如好好领略一下这人间烟火,毕竟前面十八年,他一直都待在深山老林之中从未见过外面风景。 而苏守城听见秦怀真要离开,一惊问道: “秦先生这就要走了?不再多留几日?” 秦怀真摇头: “不了,既然苏家灾难已除,我也没留下去的必要了。” 苏守城明显有些不舍,他还想留秦怀真在他苏家当个镇宅先生什么的,哪怕他每日什么也不干也乐意养着。 毕竟秦怀真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太过惊人,有这样一位高人在苏家坐镇,无疑能让苏家在东海的地位更加稳固,也能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所忌惮。 可见秦怀真心意已决,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又问: “那秦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怀真回答道: “可能四处走走看看,也可能先找个地方过段时间安静日子吧。” 其实他刚刚已经想好了,不管是继续出去游历,还是说先找个地方呆一段时间都可以,寻找古籍他知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找到的,所以他并不强求。 听见秦怀真并未想好日后,苏守城赶忙道: “秦先生,既然您还未做好打算,那不如就留在东海如何?反正您也是要历练的,哪里历练不是历练呢?就算你日后想出去游走江湖,那也得有个固定落脚点不是?若是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安排啊!” 他知道想把秦怀真这样的人物留在苏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想到了这么个折中办法。 只要秦怀真还在东海,就算日后苏家再遇见麻烦他也能第一时间求上门。 “留在东海?” 秦怀真微微蹙了蹙眉,其实他也猜到苏守城心思。 苏守城连连点头: “是啊秦先生,虽说东海远不及那些国际大都市,但是胜在风景秀丽、民风淳朴,且东山省自古以来便是道家圣地,比如泰山、崂山等等道教名山都坐落至此,足以说明这里是个修行的好地方啊!” “而且东海的交通也发达,不管北上还是南下都很方便,以后你想出去游历随时都能出发。” 苏守城滔滔不绝地说着。 秦怀真闻言,目光微动似乎也有点心动了。 倒不是因为他说的什么道家修行圣地,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苏守城说的有一个固定落脚点戳中了他心坎。 他是出门游历不假,但是他又不是野人不可能说走到哪算到哪吧,有一个固定落脚地的确是该考虑一下。 苏守城看见秦怀真似乎是意动了,当即拍板道: “秦先生,您就别犹豫了,这样,正好老宅附近还有一套新盖的别墅,若是您不嫌弃我可以将那处住所送给您。” 听见对方张口就要送自己别墅,秦怀真忙拒绝: “苏伯伯的好意我心领了,送别墅就不必了,不过你的提议的确可以考虑考虑……” 见秦怀真不想要别墅,他压低声音问: “那秦先生是想……” 秦怀真摸了摸下巴,道: “要是真的暂留东海市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更想在烟火旺盛的地方开一间看事的铺子,一来也能领略人间烟火,二来也能有助于修行。” 苏守城一愣,旋即大喜: “看事的铺子?这个简单,我苏家正好在临海街那边有好几家空闲商铺,你若是想我现在就可以带您过去看看,那里绝对符合您所有要求!” 随后,他便带着秦怀真直接奔向了临海街。 等到地方后,秦怀真才知道这里是一处文化街,两侧全部都是商铺,建筑也都是复古类建筑,人气很旺盛。 苏守城领着秦怀真走到一家店面门口,笑着开口: “秦先生请看,这个店面如何?” 秦怀真抬眼看去,眼前的门脸是个二层小楼,面积大概一百五十平上下,就坐落在整个街道最东边位置,人气不多不少刚刚好,既不会显得清冷也不至于嘈杂。 最主要但是,这个门面后面还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子,还种着几颗观景树。 秦怀真步入其中先是扫了一眼格局,不错,一楼可以给他用来开铺子,二楼休息,后面的小院子还能给他种植一些花花草草。 看见这颇有一番韵味的小商铺,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里不错,苏伯伯,若是租下这里,要多少钱一个月?” 苏守城哈哈一笑: “秦先生喜欢就好,谈钱多伤感情?” 秦怀真正色道: “那不行,我虽修道,但不食嗟来之供。若白住白用,因果缠身,反损道基。” 苏守城表情一僵,随后苦笑了一下: “那好吧,既然秦先生执意要付钱,那就随便意思意思,您看着给吧?” “好,不过我身上现金不够,一会等我取钱给你。” 苏守城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后继续道: “秦先生,这里东西都是现成的可以直接使用,无非就是换个牌匾而已,对了,您打算把铺子取个什么名字,准备什么时候开业?我好叫人给您更换牌匾啊。” “店铺取个什么名字?” 秦怀真仔细想了想,随后道: “开业的事情不急,至于名字的话,不如……就叫玄真堂吧!” 他不假思索地说道。 他之所以起这个名字,理由也很简单,毕竟他是玄真一脉传人,既然他游走世间那他就代表了师门脸面,所以取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 “玄真堂。” 苏守城跟着念了一遍,随后竖起大拇指: “好名字!既有古韵,又彰显秦先生您的身份,我这就安排人去制作牌匾。” 和苏守城确定了就这里后,他便就近在找了家银行取了一万块钱出来,当初苏守城给他的三百万,这个时候恰好派上用场。 取完钱他当场就给了两千块钱给对方。 苏守城直接收下了,他知道秦怀真这种修道之人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所以也并未客气。 其实,秦怀真自己不知道的是,这家店面要是按照市场价走的话,没有五万块钱一个月,是拿不下来的。 等苏守城拿着离开后,秦怀真独自一人站在店面之外,心中对即将开启的新生活多了几分期待。 就在他心满意足准备进去好好拾到一下自己“新家”时—— 突然, 他眉头一皱目光看向了街外的一个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街道外,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他清晰的记得,这辆车从他们离开苏家那一刻开始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没想到还在? 第一卷 第20章 许红樱 看着远处的那辆黑色轿车,秦怀真眉头蹙紧。 当时他只以为对方只是顺路并未在意,可如今那辆车又出现在了这里,显然不是偶然! 没有犹豫,他直接朝着车子走去。 来到车前之后,他伸手敲了敲车玻璃。 随着车玻璃缓缓降下,车内坐着的居然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子! 秦怀真蹙眉看着对方问: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 车上那女子见自己被发现没有丝毫意外,反而一脸笑盈盈道: “先生果然有本事,隔着这么远居然都能感知到我在看你。” 说着,她打开车门走下车,伸出手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红樱,是东盛集团的人。” 秦怀真没有伸手,依旧那副冷冰冰姿态: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许红樱撇了撇嘴也没生气,抱胸笑道: “我已经说了,我是东盛集团的人,至于为什么跟踪你,其实是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喝杯茶。” 她这举动,将那本就饱满的胸脯托得更加巍峨,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有容乃大。 “你们老板?” 秦怀真扫了女子一眼,这女子长得不错,主要是妆容可以,再配上她那性感高挑的身姿,算得上是个大美女,只可惜在秦怀真的眼中,风尘味太足。 “没错,不知道先生可否赏面?” 许红樱看见秦怀真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嘴角笑意更浓。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就算是修道之人也难免俗。 然而秦怀真接下来的话叫她脸上笑容一僵: “我不认识你们老板,也没兴趣去喝茶。这次你们跟踪我就算了,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说完,他转身就走。 许红樱看见秦怀真说走就走,她一急冷声道: “先生,我知道你是高人,但是这也是我们老板的交代,你若是不愿我很难办啊。” 秦怀真脚步不停: “你难办和我有什么关系?” 看见这个青年如此油盐不进,许红樱脸上闪过一丝愠怒。 自从她当上周有为的贴身秘书后,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自己甩脸色,但即便如此她依旧保持笑容走了过去说道: “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吴大师和他的师弟就是你弄疯的吧?啧啧,没想到啊,先生如此年纪居然有这么深的道行,还真是人外有人呢。” 听闻这话,秦怀真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你是周家的人?” 许红樱见对方终于知道自己来历,捂嘴娇笑一声: “没错,我们老板叫周有为,吴康和他的师弟,就是他请来对付苏家的,可是没想到居然被你坏了好事情。” 秦怀真挑眉道: “所以,你们这是来报复我的?” 许红樱摇头: “不,先生误会了,我这次来找你,是老板有令,想和你合作的。” “你这次虽说坏了老板的好事,但是老板是一个爱才之人,他想拉拢先生共谋大业。” 说完,她又一脸正色地看向秦怀真道: “先生,我不知道苏家给了你什么好处,但是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愿意能加入东盛集团,他可以出比苏家高三倍的价钱。” 秦怀真听完,非但没有动容,反而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三倍价钱加入你们?替你们为非作歹吗?” 许红樱摇头:“先生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如今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就是,你不吃人,人就吃你,怎么能说是为非作歹呢。” 秦怀真眸光一寒: “呵呵,那你们找错人了,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帮苏家是为了恩情,并无钱财之意。” “最后警告你们一次,不要来烦我,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想掺和,但是若是还想用歪魔邪道的手段,下次我不会客气的。” 说着,他继续朝前走去。 见秦怀真敬酒不吃吃罚酒,许红樱面色彻底阴沉下来: “所以,先生这是非得和我们东盛集团作对了?那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得罪了。” 话落,车后门打开,两个身材魁梧的西装男走了下来。 “去,把他给我‘请’到老板面前。” 许红樱挥了挥手。 在她的眼中秦怀真这些修行之人不过就是会一些装神弄鬼的把戏罢了。 真正动起手来,再厉害的风水师,也扛不住两个练家子的拳头。 两名保镖一个跨步就出现在了秦怀真背后,一人伸手抓向秦怀真肩膀,另一人直接锁他手臂——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 可就在他们手指即将触到秦怀真衣袍的刹那—— 秦怀真脚步未停,只是手指掐诀口念了一句咒语。 “定!” 刹那间,两人只感觉自己身体好像被某种能量给束缚,全身肌肉瞬间僵硬,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挺挺地僵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许红缨也是察觉到了异常,脸色骤变几分。 “退!” 这时,秦怀真又是随手抬手一扬。 “砰砰!” 那两个保镖,毫无征兆地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后面的车上才缓过来。 许红樱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极大,原本笃定的神情瞬间被慌乱取代。 她没想到秦怀真竟有如此诡异又强大的手段,这完全超出了她对普通修行者的认知。 秦怀真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许红樱: “我说过,不要来惹我。你们以为凭借这几个凡人就能把我怎么样?” “你……” 许红樱本想说点什么的,但是看见秦怀真那冰冷的眸子,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催促两个保镖快上车离开了这里。 等车子走远之后,秦怀真这才无奈摇头朝着玄真堂走去。 这世道果然不管怎么变,人心的贪欲,永远比鬼怪更难降服。 ………… 许红樱这边,在回到东盛集团后,便一五一十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周有为。 周有为听完也是大为震惊: “你说的都是真的?一个字就定住了我花几十万请来的保镖,然后一抬手就又打飞了出去?” 许红樱此刻还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 “没错,老板,这都是我亲眼所见,那个小子绝非是吴康那等庸才能比拟的,他绝对是真的高人!” 周有为重重的坐回沙发上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他奶奶的,这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有风水秘术就够邪门了,居然还有这种手段?这苏家,到底从哪找来的这种神人?” 许红樱双腿夹紧微微颤抖道: “老板,现在怎么办?好赖话我都说尽了,但是那小子就是油盐不进,他还说如果我们继续再用这种歪魔邪道,他说他不会客气的。” 周有为脸色微变几分,随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呵呵,怎么办?这等真正的高人可是可遇不可求,我绝对不能错过!我得想尽一切办法拉他过来才行!” 许红缨疑惑问:“可他已经明确拒绝了啊。” 周有为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道: “你懂个屁,他之所以拒绝说明还是我们好处没给到位,既然三倍价钱都拿不下他,那就继续加,五倍、十倍、一百倍也在所不惜!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不爱钱的人!” 第一卷 第21章 紫金罗盘的妙用 秦怀真这边,虽然对周有为突然找上自己有些意外,但是他并未放在心上。 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 回到玄真堂后,秦怀真简单地将二楼收拾了一番,时间转眼也来到了傍晚七点。 看着窗外夕阳西下的风景,一时间心中居然有些小确幸。 “没想到山下也有这种好风光,果然最美不过人世间啊。” 他感叹一句,便下楼寻了家餐馆准备随意对付一口。 虽说以他如今的修为个把月不吃不喝也不成问题,但长久辟谷,少了人间烟火气,总归觉得少了些滋味。 出门右拐几步路,便有一家苍蝇馆。 餐馆不大,却干净整洁,几张木桌错落摆放,此时已有几桌客人。 秦怀真随意找了张空位置坐下,点了一份小菜和一碗米饭便吃了起来。 就在他静静地吃着,这时店老板突然拿着一瓶水走了过来。 秦怀真抬头看了眼对方好奇道: “老板,我没点水啊。” 店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微发胖,看起来有些憨厚。 “呵呵,小哥是第一次来,这是免费送的,要是觉得小店味道还不错,以后常来。” 他将水放在桌子上,笑呵呵说道。 秦怀真愣了愣,旋即笑着点头: “那就谢谢了。” 中年老板放下水后却并未走,而是直接坐在了秦怀真对面。 秦怀真好奇地看着他,中年老板道: “小哥,白天的时候我看见你把隔壁那家空店盘下来了?” 秦怀真听见问话,点了点头: “是啊。” 中年老板惊讶一声: “呦,隔壁那店面积可不小,租金少说得大几万一个月呢,小哥这是准备做什么生意啊?” 秦怀真再度一愣,自己那个店面居然要几万块钱一个月吗? 自己当时才给苏守城两千块钱,以为这都不少了,看样子自己还是呈了对方不小人情啊。 他不动声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 “开个小铺子,看些杂事而已,算不得生意。” “看杂事?” 老板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莫非……你是看风水、算命的那种?” 说完,他目光在秦怀真扫了一下,这身打扮可不就是道士打扮嘛? 秦怀真没否认,也没承认,只夹了口菜:“随缘解惑罢了。” 中年老板却是来了兴致,他身子前倾说道: “那小哥,你可否给我看看?” “你?” 秦怀真看了对方面相一眼,道: “嗯……倒也不是不行,你想看什么?” 中年老板毫不犹豫道: “当然是看财运啊,就麻烦小哥替我看看我财运如何,我何时能发财?” 很朴实,也很现实的普通人想法。 秦怀真放下筷子,仔细盯着对方面相看了一眼道: “财运的话,我观你面相并非大富大贵之人,不过你眉眼间透着几分和善与坚韧,一生虽无泼天富贵,却也能衣食无忧,小财不断。” 中年老板听闻,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露出了笑容: “衣食无忧,小财不断也不错啦,总比饥不果腹衣不蔽体强,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秦怀真听见这话淡淡一笑,倒是对这中年老板有些好感。 若是换做其他人,听见自己并非大富大贵之命,怕是早已满脸不悦,甚至会质疑他的能力。 而这中年老板却能迅速调整心态,还懂得知足常乐,实属难得。 秦怀真略一点头,也不介意多指点几句: “你心性不错,正因如此,虽无横财之命,却有贵人暗助之运。尤其今年下半年,若遇困境,莫要硬扛,开口求助,自有人帮你渡过。” 中年老板闻言脸色一变: “下半年我会遇见困境?什么困境?不该吧,我每天就在这一亩三分地转悠,怎么可能会有困境呢?” 秦怀真摇头: “有些事情不可多说,总之你也不用过于担心,只是一些小麻烦而已,自有贵人相助的。” 中年老板见秦怀真不愿多说,也不好强求,只是拱手说道: “那就借小哥吉言了,既然咱们以后是邻居了,那今天这顿我请客,就当是付刚刚算命钱了!” 恰好也就在这时,又走进来了几个顾客,说完,他便又起身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当然,刚刚秦怀真的话他也并未完全当真,只当是闲暇之余的趣谈,毕竟这世间哪有能未卜先知的人呢。 秦怀真也不在意中年老板的态度,自顾自地吃完饭菜,便离开了餐馆,当然他还是把钱付了。 回到玄真堂,秦怀真便直接关门上了二楼。 床榻上,他本打算闭目修炼的,突然他想起来紫金罗盘。 于是他又起身在自己布包中将紫金罗盘拿出。 当初师傅说过,紫金罗盘乃是他们玄真一脉至宝之一,这件法器还是当年他的师傅传承下来了的,不仅能趋吉避凶,还能占卜未知。 可如今,这罗盘在苏家放了快百年,其中法力早就耗尽,已经化作了普通凡物。 看着手里那精致无比的罗盘,秦怀真喃喃自语道: “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复这罗盘。” 说着,他试着将自己体内的道炁注入其中。 起初毫无反应,紫金罗盘依旧黯淡无光,三层盘面沉寂如死物。 秦怀真心中暗自思索,手上却并未停下,继续加大道炁的输出。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修复罗盘的过程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极大。 然而注入罗盘中的道炁仿佛石沉大海了般,没有嫌弃丝毫波浪。 “难道这罗盘法力耗尽,彻底废了?应该不至于,师傅既然说这是宗门至宝,那一定没那么简单。” 就在他思索着要不要试试其他手段时。 终于! “嗡——” 罗盘忽然轻震! 外圈二十八宿纹路泛起一丝微弱金芒,中层北斗七星隐隐流转,下一秒,一道金色光柱直接从盘中冲出,直冲云霄。 秦怀真被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忽然他眼前画面一白,罗盘中传出一股吸力,直接将他灵魂给吸扯了进去。 等他再度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 周遭一片雾白色,仿佛来到了一处虚无空间内。 “这里是?” 秦怀真眉头瞬间皱起,立刻掐诀护身警惕看向四周。 扫了一圈,确定周围并无异常后他才渐渐放下心来。 “这里,莫非是紫金罗盘的内部世界?” 秦怀真心中一惊,暗道不可思议。 能够自成空间的法器他当初听自己师傅说过,但那皆是传说中神通广大、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仙家法宝。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手中这看似平凡无奇,甚至一度法力耗尽的紫金罗盘,竟也藏着如此玄机。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内心的震撼,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空间。 四周白茫茫一片,没有边际。 “既然能将我吸入,定有其用意。” 秦怀真喃喃自语,心中暗自思量。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勘察这里情况时。 突然,就在他正前方不远处,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汪清泉! 隔着老远,他都能看见那清泉四周萦绕着一股氤氲霞光。 第一卷 第22章 空间灵泉 “那个是?” 秦怀真快步走了过去。 当看见那清泉的瞬间,他瞳孔一缩,整个人呼吸得变得急促起来。 “这泉水之中居然蕴含着如此磅礴的天地灵气?不是说,自从末法降临之后,天地元炁消散,灵气早已枯竭?这泉水……怎会如此纯净?” 秦怀真蹲下身,指尖轻触水面。 刹那间—— 一股浩瀚如海的灵息顺着他经脉涌入体内!原本因催动过多道炁而干涸的丹田,竟如久旱逢甘霖,瞬间充盈! “嘶……这灵泉之中的灵气居然瞬间补充我体内所亏损的道炁。” 秦怀真心头再度一惊。 所谓天地元炁和灵气并非是同一种东西。 天地元炁,在玄门语境中特指先天一炁,是与生俱来的生命本源能量,属于“道生一”中的“一”,是宇宙和生命的原始能量。 而灵气,乃是天地元炁所演变过来的一种后天之气,譬如草木山川,日月星辰所凝练而出的纯净能量。 可不知从何时起,天地元炁如潮退去,山川失灵,江河无韵,连龙浒、蟊山等道门祖庭都不得不封山避世。 修士再难感应天机,更遑论凝练金丹、窥见大道。 可此刻,这灵泉中的灵气却如此纯净且磅礴,无需他过多炼化,便能直接吸收涌入体内,补充着他亏损的道炁。 “难怪师傅说一定要收回这宝贝,原来这紫金罗盘蕴含如此机缘!” 秦怀真强压下心头狂喜直接盘腿坐下。 虽说他不知道这灵泉是怎么来的,既然有此等好东西他绝对不能错过! 随着他入定修行,四周再度陷入了寂静之中。 翌日清晨。 当秦怀真从紫金罗盘退出后,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感觉丝毫不适,反而体内的道炁比起之前还要浑厚不少。 “这紫金罗盘果然非同凡响,仅仅只是一夜,居然快顶我半个月打坐吐息了。” 他看着手中的罗盘眼中闪烁着难以掩藏的欣喜。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他下楼打开了门面。 刚一开门,恰好看见隔壁那家餐馆在卸货。 中年老板看见秦怀真,笑着挥手: “小哥,早上好啊。” 秦怀真点了点头: “早。” 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他正准备转身回到店内沏壶茶时。 突然,他目光注意到就在中年老板旁边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也在帮着卸货。 秦怀真脚步一顿,眉头瞬间蹙起: “嗯?这少女眉心怎么隐隐约约间有一团黑气?”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是仔细一看,确有一团很浅的黑气萦绕在少女印堂之上。 印堂发黑,这是不祥之兆啊! 秦怀真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一想到自己身为修道之人,遇见这等事情要是不管不顾的话,那岂不是有违本心? 犹豫了一下,他走了过去对中年老板问: “老板,这位姑娘是?” 中年老板笑呵呵道: “哦,这是我女儿,叫茵茵,今天不是休息日嘛,她就来店里帮忙了。” 说着,他又对那少女道: “女儿,这位是刚刚搬到我们隔壁的邻居,快打招呼。” 被唤作茵茵的少女似乎有点腼腆,尤其看见秦怀真长得还挺帅,一时间居然有些害羞起来: “大……大哥哥好。” 秦怀真却看着她没说话。 虽说茵茵年纪不大,但面相清透,一张瓜子脸,皮肤表现,倒也是个美人胚子。 少女见秦怀真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小脸一下子更红了,下意识朝着自己父亲方向躲了躲。 秦怀真意识到自己失态,微微一笑伸手在她小脑袋上揉了揉道: “你好。” 也就在他说话间,他悄悄运转了一些道炁将她印堂上的黑气驱散了。 那黑气不浓,应该是这小丫头一不小心撞到了什么,被吓到了。 收回手后,他看着茵茵道: “小妹妹,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哪不舒服?” 茵茵一愣,目光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父亲。 中年老板杨大海也是一愣,道: “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怀真摇头: “没什么,我看小妹妹她气色有些差,所以好奇问问。” 杨大海仔细看了眼自己女儿面色,红润白皙并无异常,笑着开口道: “小哥,你多虑了吧,我这女儿没什么强项,就身体好,打小到现在生病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她怎么可能气色差?” 秦怀真点了点头: “哦,估计是我看错了,不过若是小妹妹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来找我,我也会些医术。” 说完,他转身回到了自己店内。 杨大海看着秦怀真的背影却皱了皱眉,心中暗骂一句莫名其妙,哪有一大早就说别人气色差的啊,同时他也更加怀疑秦怀真是个江湖骗子。 “茵茵,以后少跟他搭话。”杨大海低声叮嘱女儿:“穿得人模人样,说话却怪里怪气的,八成是那种专骗小姑娘的‘假大师’。” 茵茵却没应声,只低头整理菜筐,只是杨大海没注意到的是,自己女儿手指明显微微颤抖了一下。 秦怀真并不知道杨大海已经把自己也划分到了“假大师”一类人,返回店内后,他便烧水煮了壶茶,拿出从山上带下来的古籍看了起来。 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挂牌营业了。 然而这一等,他没等来苏守城送牌匾,却是等来了另外一伙人。 大概就在十一点时,突然一排豪华车队驶入了文化街。 这个车队相当豪华,清一色的宝马奔驰,打头的是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 虽说文化街这一块经常能看见豪车出没,但是像这么豪华的车队也是少见,一时间整条街的目光全部被吸引了过来。 门口卸货的杨大海也是惊讶了一声: “我了个乖,这么多豪车,这是来找谁的啊?” 可当他看见车队朝着这么驶来,最后停在了秦怀真门口后,他又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是吧?这……这车队是来找那个‘假大师’的?” 秦怀真自然也是看见外面车队,他放下手中古籍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便看见那劳斯莱斯上走下一个女子。 当看见女子瞬间,秦怀真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来烦我吗?你怎么又来了?” 没错,这个女子正是昨天找过自己的东盛集团秘书,许红樱! 第一卷 第23章 狗皮膏药 许红缨今天穿的是一身深紫色贴身旗袍,那旗袍将她姣好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旗袍开的叉都快到大腿根了,每走一步,就能看见那白花花的大长腿。 她迈着妖娆步伐走到秦怀真跟前,妩媚一笑道: “先生,你不要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嘛,我这次来,可是真心实意和你谈合作的。” 说着,她拍了拍手。 然后就看见几个保镖一手一只皮箱走了进来,然后将皮箱往桌子上一放,咔嚓几声打开,只见一沓沓崭新的钞票出现在了秦怀真眼前。 秦怀真看见这一幕,眉头蹙得更紧: “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红樱双手环胸淡笑道: “先生,昨天我办事不力回去后可被我们老板狠狠教训了一顿呢,这里一共是一千万,一来是给先生赔礼道歉,二是我们老板说了,这还只是见面礼,若是你愿意加入我们,还有厚礼相送。” 说完,她朝前走了一步,略带委屈道: “所以,先生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秦怀真目光扫过那几箱钞票,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仿佛那不是千万现金,而是一堆废纸。 他缓缓抬眼,看向许红樱那张精心描画的脸,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是一路人,想叫我替你们为非作歹,是不可能的。” “最后一次警告,拿着你们的钱滚,不然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许红缨微微一怔,没想到秦怀真面对如此巨额的金钱竟能不为所动,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妩媚的笑容,娇嗔道: “先生何必如此决绝呢?这钱不过是个诚意,我们东盛集团背后可有着庞大的资源和人脉,只要先生加入,日后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唾手可得……” 不等她话说完,秦怀真已经开始倒计时: “三!” “二!” “……” 见秦怀真似乎真的有些动怒了,她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还想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 忽然她俏脸一变,那双修长美腿紧紧地夹在一起,开始止不住颤抖起来,表情变得似是痛苦又似是享受。 秦怀真一愣,好奇她这是怎么了? 也就几秒功夫,许红樱恢复正常,她长舒一口气站直身子道: “先生,既然我好赖话都说尽了你不听,那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就是可否见我们老板一面?他人就在车上。” “你们老板?周有为?” 秦怀真目光看了眼外面的那辆劳斯莱斯。 许红缨颔首: “没错,还希望秦先生能赏脸,不管是否和愿意我们合作,希望你能当面和他说清楚,也好叫我好做一些。” 秦怀真犹豫了几秒,他知道这个周家是看中了自己的本事才三番两次找自己的,如果今天他不见对方,这群家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思索再三,他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去会会你们这个老板。” 然后他大步流星朝着车子走去。 上车之后,果然便看见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胖子正叼着雪茄坐在车内。 许红缨关好车门,开口道: “老板,大师来了。” 真皮沙发上,周有为看见秦怀真微微一笑,随手将一个桃红色遥控器丢在了桌子上,伸手说道: “阁下就是那位高人?幸会幸会,鄙人东盛集团董事长,周有为,不知道高人如何称呼?” 秦怀真没有理会,径直坐在他对面道: “有什么话直说吧。” 周有为见对方如此有个性,不由一愣,不过他并未生气淡淡一笑对许红缨道: “红樱,高人怎么说的?” 许红缨咬了咬红唇低头道: “老板,对不起,属下办事不力。” 周有为眼睛一眯,明白自己这又是被拒绝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一看向了秦怀真,虽说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容却透着几分阴鸷: “先生,还真不是一般人呢,面对千万现金诱惑,居然依旧不为所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先生定力。” 秦怀真斜了他一眼道: “周老板是吧,废话少说,我是不会答应你们的,常言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一心想着用歪门邪路壮大自身,就不怕哪天适得其反吗?” 周有为哈哈一笑道: “适得其反?先生可真的会开玩笑,别说我周有为了,若是我周家真的那么胆小,早就在几十年前就覆灭了,哪还有今天?” “我承认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所以我更加相信人定胜天,先生即为修道之人,你也是逆天而行,怎么就不怕适得其反呢?” 对于周有为的诡辩,秦怀真不屑于解释。 周有为又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盯着他道: “先生,你直接说吧,多少钱才愿意加入我们?” “一千万不够,那我给你两千万!” “五千万!一个亿!都可以!” “只要你说个数,我周有为都能满足。” 秦怀真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依旧毫无波澜,等他说完后才开口道: “说完了?我的意思很明显,我是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的。” “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你若是再缠着我不放……”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哗! 一团真火自他指尖浮现。 周有为被吓了一跳,刚刚的豪气冲云瞬间消散无形。 秦怀真见他被吓到,冷笑一声收回真火: “行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以后别再跟狗皮膏药般粘着我。” 说着,他就准备起身下车。 “等一下!” 可就在这时,周有为又喊住了他。 此刻他看向秦怀真的眼神更加热烈: “我果然没看错人,先生年纪轻轻就有此等手段,既然你不喜欢钱财,那你一定有其他喜好吧?比如女人?” 说着,他一把将身边的许红缨给推了过去。 许红缨惊呼一声,一下子压在了秦怀真身上。 秦怀真眉头一蹙,一把推开了她: “你做什么?” 周有为呵呵一笑: “先生,大家都是男人,懂得都懂,红樱可是不可多得的绝色佳人,跟随了我多年。只要你答应加入我们,她以后就归你,任你差遣。” 当初他能把吴康拉过来,除了给了丰厚待遇外,还投其所好送了不少年轻貌美的女人,在他看来,秦怀真即便不为钱财所动,也难逃美色的诱惑。 财和色总得占一个吧? 许红缨被推得有些狼狈,听到周有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妩媚的神情,娇嗔道: “先生~只要你答应,红缨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说着,她将那花白大腿压在了秦怀真腿上。 谁料,秦怀真一把又将她推翻在地。 “所以,你见钱财收买不了我,就想色诱我?” 他冷冷地看着周有为。 虽说他玄真一脉并不禁止男女之事,但他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看上的,尤其像许红樱这种庸脂俗粉,怎么可能入得了他法眼? 周有为微微一笑: “先生,这不叫色诱,这叫投其所好,红樱虽说不是处子之身,但是她的床弟之术绝对是最顶尖的,不信你看。” 说完,他抓起桌子上那遥控器狠狠一摁。 “啊~” 下一秒,许红缨高昂一声,随后身体就跟触电般剧烈颤抖起来。 秦怀真蹙眉,这女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莫名其妙就那个了呢? 就在他疑惑之际,周有为将遥控器递给他: “先生,要不你也试试?” 秦怀真这次终于明白了什么,他脸色一黑直接一巴掌拍飞: “滚!” 周有为看着被拍飞的遥控器也是彻底怒了,一拍桌子: “草,小子,你特么的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既然劳资好声好气求你不答应,那就别怪我给你来硬的了!” 说着,司机位置的声盾解除隔音玻璃骤然下降,随后便看见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秦怀真…… 第一卷 第24章 这点手段也想杀我? 司机位置和副驾驶位置,两个黑衣保镖神色冷酷地拿着带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秦怀真。 地上的许红缨见状也是不再发浪,立马爬起躲在了周有为背后。 秦怀真见对方居然有枪眉头也是一凝,但他丝毫不慌,反而冷笑: “怎么?终于原形毕露了?” 周有为怒骂: “少瘠薄给劳资废话,小子,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秦怀真不说话。 周有为咬牙切齿: “好好好,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给我开枪杀了他!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修道之人能不能挡得住子弹!” 他的一贯宗旨就是,只要得不到那就毁掉! 话音未落—— “砰!砰!” 两道沉闷的枪响撕裂车厢! 子弹如电,直射秦怀真心口与眉心! 这个距离,别说人了,就算铁板也能轻易打穿! 周有为怒目圆睁,嘴角已扬起一抹残忍笑意,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秦怀真脑浆迸裂、血染座椅的场面。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直接颠覆了他的三观! 就在两枚子弹即将击穿秦怀真时。 嗡! 整片空间骤然一滞! 两颗高速旋转的子弹仿佛被无形能量给挡住,竟在距秦怀真面门三寸之处硬生生定格,悬于半空,再也难以前进丝毫。 秦怀真神色从容,轻松伸手夹住了那两颗直射向自己心口与眉心的子弹,指尖微微用力,子弹竟在他手中被捏得变形。 周有为脸上的残忍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许红缨躲在周有为背后,也被这惊人的一幕吓得捂住了嘴巴,她虽然知道秦怀真不简单,但徒手接子弹这完全超出了人类能力的范畴。 “叮当!” 直到两枚子弹掉落在地,才惊醒车上所有人。 “这……这怎么可能!小子,你……你……” 周有为反应过来,宛如见鬼般大喊大叫起来。 许红樱也是死死地抱着他胳膊惊叫连连。 秦怀真冷冷地看着周有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就这点手段,也想杀我?” 周有为彻底慌神了,疯狂地对着两个黑衣保镖喊道:“继续开枪!给我往死里打!” 两个黑衣保镖此时也有些慌了,但听到周有为的命令,还是硬着头皮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子弹如雨点般朝着秦怀真射去。 然而,秦怀真只是微微闭眼,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瞬间散发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那些子弹射到这层光芒上,就像撞到了铜墙铁壁一般,纷纷掉落在地。 “这……这是什么妖术!” 周有为惊恐地大喊道,他的双腿发软,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 就在这时,秦怀真双指猛然朝着他眉心一点。 “周有为,我本无意想伤你,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还想至于我于死地,那我也不能留你了。” 话落,他双指朝着他天灵盖一点。 周有为瞬间安静下来,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眉心,发现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他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你一定是在装神弄鬼,你休想吓唬到我……哈哈哈哈。” 秦怀真起身下车,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直接取你性命的,因为那样反而还会叫我罪业加身,不过你也的确活不长了,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车外。 周有为愣了几秒,随即怒骂道: “小子你少诓骗我,劳资上个月刚做完全身检查,除了有点高血压,身体硬朗得很!这小子装神弄鬼吓唬我,还真当自己是神仙了?” 可话音未落——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呛咳猛地袭来,他捂住嘴,指缝间竟渗出暗红血丝! 周有为低头一看,脸色骤变——自己怎么会咳血呢? 然后他眼前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老板!” 许红樱惊呼。 秦怀真听着车内传来的惊慌声,摇了摇头。 他刚刚那些话可并非在吓唬周有为,其实在刚刚上车的第一时间,他便看出这家伙有病在身,而是还是肺癌症晚期。 而自己刚刚那一指根本不是想杀他,只不过是提前引爆了病灶罢了。 如今病灶一破,顷刻爆发。 估计最多两日他就可以去阎王那报道了。 虽说师命教诲他不要轻易对普通人出手,但是像周有为的恶人要是不除,那便会害更多的人,如此一看,又怎么不算是替天行道呢? 没一会功夫,车队便匆匆忙忙掉头离开了文化街。 而恰好也就在这时,苏守城也是带着刚刚做好的牌匾赶来。 他看着仓皇离开的车队,微微蹙眉道: “那不是周家的车队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然后急忙跑进了店内。 “秦先生,您没事吧?刚刚那队车队是来找您的?” 刚刚进门的秦怀真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是周有为。” 苏守城顿时脸色一变,紧张问道: “他们是来找您麻烦的?您没受伤吧?” 秦怀真看了自己身体一眼: “你觉得我像是有事情的样子吗?” 苏守城见秦怀真安然无恙,这才吐出一口气: “那就好,这群该死的周家人,他们一定是知道了是您替我苏家挡灾才来报复您的,不过秦先生您放心,我已经行动起来了,我一定会叫周有为那王八蛋付出代价的!” 秦怀真喝了口茶,淡淡一笑道: “不用麻烦了。” 苏守城一愣: “什么意思?” 秦怀真淡然说道: “因为周有为活不久了,最多两天他便会暴病而亡的。” 苏守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结结巴巴道: “秦……秦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周有为那家伙不过才四十多岁,且身体硬朗,怎么会突然暴病而亡?” 秦怀真放下茶杯,神色平静道: “他作恶多端,这是他应有的报应。你无需再为他费心,还是把精力放在苏家的事情上吧。” 第一卷 第25章 玄真堂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看见秦怀真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他知道周有为可能真的要死了。 毕竟秦怀真可是真正的地道高人,他的话绝不会有假。 “哦,对了,秦先生,您的牌匾我已经定制好了,请您过目。” 不再纠结,苏守城命门口两个下人将一块披着红布的牌匾抬了进来。 掀开一看,一块精致牌匾静静横陈于众人眼前,上书三个苍劲有力大字——玄真堂! 苏守城笑着说道: “秦先生,如何?这块牌匾我是专门找一位木雕大师连夜赶制出来的,用的木材也是上好的金丝楠木。” 秦怀真伸手抚摸了一下牌匾,入手质感温润如玉,纹理似龙蛇盘绕,隐隐透出一股清洌清香,的确是块好面料。 而匾上“玄真堂”三字,铁画银钩,笔锋藏雷,每一划都似有灵性流转,倒是颇有一股大家风范。 “不错,苏伯伯有心了。” 秦怀真点头说道。 苏守城见秦怀真满意,这才放心一笑道: “秦先生满意就好,既然牌匾准备就绪,那您打算何时开张?需要选个良辰吉日吗?” 秦怀真摇头: “不用,直接挂上吧,有我在,每日都是吉日,每刻皆是吉时。何须拘泥于世俗的良辰吉日?” 最终,在几个下人的帮助下,很快,牌匾便被挂上了门头。 苏守城站在下方,笑盈盈道: “秦先生,如今您的道场也算是彻底开张大吉了,要不我找人去买些花篮鞭炮庆祝一下?” 秦怀真再次摇头:“不用了,我开这家道馆本来也只是想在修行之余找些杂事做做罢了,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苏守城闻言无奈点头,暗道秦怀真还真是一个怪人。不过也正常,毕竟真正有本事的脾气都怪。 可能看见这家闭门已久的门脸突然开业,一时间自然也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关注。 “玄真堂?这是个什么店?难道是中医馆?” “我看不像啊,里面也没药柜,这名字倒是像一个风水铺。” “风水铺?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些啊?” “嗨,现在生意不好做了呗,搞点玄学噱头吸引眼球也正常,你没发现最近斗影上经常能刷到那些所谓的道门天师,风水先生直播算命啊?这都是经济下沉导致的。” “也对,你看那老板,年纪轻轻,穿得跟古装剧里走出来的似的,八成是哪个网红道士,拍短视频骗流量的,搞不好过段时间就准备直播带货了。” 街边几个闲汉倚在墙角,叼着烟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调侃。 对于这些闲言碎语,秦怀真只是淡然一笑并未理会。 他开这家店,本来也没想着赚钱,图的就是给自己找个事情做罢了。 既然红尘历练,那自然得先融入红尘啊。 回到店内和苏守城又闲聊了一会才把他送走。 等苏守城离开后,秦怀真也没闲着,而是又跑到街对面的一家文具店买来了一些笔墨纸砚。 回来后,他并未急着动笔,而是先沐浴焚香,静坐调息半个时辰,待心神澄明、道炁归元,才将笔墨纸砚一一铺展于香案之上。 秦怀真闭目凝神,口中默诵《清静咒》,周身气息渐与天地相合。 片刻后,他双目倏睁,眸中似有星河流转。 “唰唰——!” 龙飞凤舞,笔走龙蛇! 笔落字成——“天地”。 字成刹那,屋内无风自动,香炉青烟竟盘旋而上,在“天”字上方凝成云形,又在“地”字下方化作山影,隐隐有雷音低鸣! 他放下毛笔,双手捧起字帖,缓步至堂中将其挂上。 玄真一脉,不拜三清,不敬四御,不奉神佛。 因他们信的是,头顶之天,脚踏之地,心中之道。 秦怀真看着自己写的两个字,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对着字画拜了三拜。 等一切结束后,这才发现一天时间又就这么过去了。 他转身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后,便准备关门上二楼。 可就在他门户刚刚掩上一半,忽地,他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呼喊声。 “茵茵,茵茵你这是怎么了?” 听声音,好像的隔壁小餐馆传来的。 秦怀真又打开门好奇走了过去,只见门口外已经汇聚了一群好事之人,他们都垫脚翘首地看向餐馆方向。 秦怀真蹙眉走了进去,刚一进门便看见一地的狼藉,还有杨大海正趴在地上惊慌大喊。 在他怀里,也就是白天那小丫头杨茵茵正躺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哆嗦。 这一幕,也是吓到了店里其他吃饭的人。 “这丫头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不知道啊,她刚把我的菜送上来,就转身功夫,就晕倒了。”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快送医院啊!” 店里的一群人七嘴八舌说道。 杨大海这个时候也是反应过来,慌忙将自己女儿抱起: “对对对,送医院,快送医院!” 就在他刚转身,恰好迎面撞上走进来的秦怀真。 秦怀真问: “老板,这是怎么了?” 杨大海急得都快哭了: “我也不知道啊,刚刚我在后厨忙活,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摔倒的声音,出来一看就发现我女儿倒在了地上,我现在急着送她去医院呢。” 秦怀真看了眼他怀里的少女,眉头一皱。 不对啊,他上午才把这小丫头印堂的黑气给抹除,怎么又出现了,而且比白天的时候更加浓郁! 秦怀真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扣住了对方手腕把脉起来。 片刻后,他说道: “你女儿这不是病,她这是撞邪了。” “撞邪?” 此话一出,众人顿感不可思议。 “这小子在开什么玩笑?”一个戴眼镜的食客嗤笑出声,“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撞邪?我看是低血糖吧!” “就是!”另一个大妈插嘴:“小姑娘一天到晚干活,饭都吃不上几口,能不晕吗?赶紧送医院,别在这听神棍瞎扯!” 同时也有人认出秦怀真身份: “欸,这小子不是隔壁那个开风水铺的小子吗?小子,你就算是想拉生意也得看时候啊,你这样做可就是谋财害命了。” 杨大海也觉得秦怀真在故弄玄虚,急声道: “小哥,可别开玩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撞邪的说法,我女儿肯定是生病了,得赶紧送医院。” 秦怀真没有理会周围声音,神色严肃,目光坚定地看着杨大海,说道: “老板,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我从不说假话。你女儿印堂黑气浓郁,且脉象怪异,这是丢魂了。” 说完,他也没强求,又退后一步道: “当然,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 虽然他的确不忍心看一个花季少女被邪祟侵害,香消玉殒,但修道之人也讲究“缘法”二字——若对方不信,强行为之,反会折损其自身因果加身。 第一卷 第26章 丢魂 杨大海看着怀中脸色愈发煞白的女儿,心中慌乱不已,可听到秦怀真这番话,还是觉得荒谬至极。。 他咬了咬牙,抱着女儿就往店外冲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撞邪丢魂,我才不信这些鬼话,我得赶紧送茵茵去医院。” 周围的人见杨大海走了,也都纷纷散去,只留下秦怀真站在原地,微微皱眉,思索着杨茵茵身上的状况。 按理说,上午他明明已经帮她驱除了那股黑气,为何这么快又卷土重来,而且来势汹汹?这其中定有蹊跷。 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跟上。 文化街附近正好有一家社区医院,杨大海抱着自己女儿一进门就急着大喊: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女儿,我女儿突然晕倒了!” 夜班医生听见外面喧闹,第一时间就冲了出来: “快,先把人放上急救床。” 杨大海慌张把自己女儿放在了急救床上后,快速地说明了情况。 几个医生一边推着急救床朝着急诊室跑一边道: “别急,等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随后杨茵茵就被拉入了急诊室。 杨大海站在走廊中,抱头痛哭: “孩子母亲走得早,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秦怀真站在他不远处,本想安慰几句,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毕竟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了才会相信。 大概也就等了十几分钟,急诊室大门打开。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杨大海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医生解开口罩道: “我们刚刚检查过了,你女儿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最近来了月事有些贫血,估计是这个原因导致的,我们已经给她打了葡萄糖,先看看结果。” “只是贫血吗?那就好,那就好。” 杨大海听见这个,顿时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至于自己女儿来了月事他是真的不知道,自从妻子在孩子七岁那年因为意外车祸去世后,他便独自一人带着孩子生活。 自己是一个大男人,平时又忙活店里的事情,哪会知道和注意这些? 就在他刚刚松了口气,准备坐下等女儿苏醒。 突然,他目光看见了不远处的秦怀真。 杨大海顿时眉头一皱,本想上前说点什么的,最后只是化作一声冷哼。 此时此刻,他已经确信这个年轻人就是个骗子。 自己女儿明明是贫血才昏迷的,他居然说撞邪,可笑至极。 秦怀真也没在意他的反应,医生说杨茵茵是因为来月事导致贫血昏迷的,他肯定不敢苟同。 先不说他已经亲眼看见那眉心上的黑气,就单论月事导致昏迷,这可能吗? 那得流多少血才会贫血啊? 血崩吗?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在两人相继无言的时候。 “医生,不好了,你快过来看看,那小丫头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开始剧烈抽搐起来了。” 突然,一个护士快步从急诊室跑了出了大喊道。 医生和胖大海闻言也是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一进急诊室,果然看见刚刚还在昏迷的杨茵茵在剧烈抽搐,整个人如同筛糠般抖动不同,嘴角还有白沫涌出。 旁边两个小护士用力压着,都无济于事。 杨大海急忙冲过去: “医生,我女儿这是怎么了?你快看看啊!” 医生没有说话,只是不断拿着听诊器检查看向旁边仪器。 “奇怪,不管是心率、血压还是脑电波,全都正常!” “可她这症状……分明是癫痫大发作!可仪器上却一点异常都没有!” 他猛地抬头看向护士: “血氧呢?电解质?有没有低血糖或中毒迹象?” “都查了!全部在正常范围!”护士声音发颤,“连毒理筛查都是阴性!” 杨大海脸色煞白,扑到床边死死抓住女儿的手:“茵茵!茵茵你醒醒!别吓爸爸啊!” 而也就在这时,突然急救床上的杨茵茵猛然直挺挺坐起,双眼泛白口齿不清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啊!” 突然的一幕,把两名小护士和医生都吓得退后了一大步。 杨大海也吓得一哆嗦。 秦怀真此时也顾不上杨大海之前对自己的误解,快步走到急救床边,目光紧紧盯着杨茵茵。 只见她原本煞白的脸色此刻竟隐隐泛着青气,眉心那股黑气愈发浓郁。 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指尖对着她眉心一点。 下一秒,杨茵茵停止了颤抖,整个人就那么僵硬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杨大海惊魂未定地看向秦怀真,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怎么也张不开嘴。 秦怀真似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平静说道: “我早就说过,你女儿这不是普通病症,她的魂丢了,刚刚有一个无主之魂想借机钻入她体内。” 说完,秦怀真运转体内道炁掐出一个法诀对着杨茵茵说道: “阳人肉体也敢侵占,是我请你离开,还是你自己走?” 急救床上,杨茵茵突然开口说话了: “仙师别杀我,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随后,便看见一股黑烟从她体内飘了出来。 一道看起来好像老太太透明虚影漂浮半空,畏惧地对秦怀真一拜,然后一溜烟消散在了原地。 这诡异的一幕直接吓傻了在场所有人。 “那……那是什么?” 他们结巴问道。 秦怀真并未作答,只是看向杨大海道: “你现在总该相信我了吧?” 杨大海这才回过神来,他“扑通”一声跪在秦怀真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大师,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错怪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她要是有个好歹,我可真没法活了。” 此刻,他已经彻底相信秦怀真说的都是真的了。 秦怀真将其扶起道: “你若是信我,就带着孩子和我走,医院阴气重,很多刚死之人的魂魄还没消散很容易惦记上你女儿。” 杨大海此刻对秦怀真坚信不疑,急忙背起自己女儿跟着他离开了医院。 直到他们走出急诊室,那医生和护士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刚刚看见了什么? 刚刚那是鬼吗? 这怎么可能呢,这世界怎么可能真的有鬼存在? 还有,刚刚那老太太怎么看起来有点像白天502床那位刚去世的老太太? 一瞬间,三人终于跟后知后觉般反应过来,大喊大叫地冲出了急诊室。 第一卷 第27章 招魂 另外一边。 秦怀真等人离开了医院后,便径直回到了玄真堂。 一进门,他就示意杨大海将自己女儿给放在桌子上。 杨大海连忙照做,祈求说道: “大师,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只要您能救她,您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啊。” 秦怀真点了点头,宽慰道: “放心吧,有我在你女儿不会有事的,她只是丢了一魂而已,找回来便是。” 说话间,他伸手扯下了一撮杨茵茵头发置于掌心随后口中念诀施法起来。 “三魂七魄,本归一体。” “一魂离散,天地共觅。” “以发为引,以炁为桥。” “速归!” 话音落,他掌心真火微燃,那缕青丝竟未焚毁,反而化作一道银光,如游龙般盘旋而上,在屋内绕行三圈后,倏然飘向了西方某个方位。 杨大海瞪大了眼睛,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死死地盯着女儿和秦怀真。 也就在那银光消散过后的半分钟不到,突然一阵阴风吹过,随后一团若有若无的烟雾自门外泛起。 隐隐约约间,那烟雾之中走进来一道身影,虚无缥缈不是实体,那正是杨茵茵丢失的一魂。 秦怀真没有废话,抬手隔空一抓,将那一魂丢向杨茵茵: “归位!” 在他指引下,那生魂朝着杨茵茵飘去,然后慢慢地和肉体重合在一起。 而也就在这时,原本眉头紧闭的杨茵茵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粗气来。 醒了! 杨大海看见自己女儿苏醒,顿时激动得想一把上去抱住她。 秦怀真伸手拦下道: “别激动,你女儿生魂刚刚归位,还需要稳定一下。” 杨大海强忍住上前冲动,看着杨茵茵道: “女儿,女儿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刚刚可吓死爸爸了。” 此刻,杨茵茵明显双目还有些空洞无神。 过了大概几分钟,才彻底清醒过来。 “我……我这是在哪?我刚刚怎么了?” 听见女儿说话了,杨大海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喊道: “女儿,你可算好了,你刚刚可吓死爸爸了。” 然后又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定自己女儿真的没事后,才看向秦怀真感激戴德道: “大师,谢谢您,实在是太谢谢您了。” 秦怀真摇头:“举手之劳罢了。” 杨大海连连点头,随后又好奇问: “大师,我不明白,我女儿好端端的怎么会丢魂呢?” 秦怀真看向他怀里的杨茵茵道: “这个就得问她自己了,其实今天白天的时候我就看出她身上隐隐萦绕一缕阴晦之气,想必是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导致丢魂。” 杨大海又立刻看向自己女儿。 杨茵茵却只靠在父亲怀里,一言不发。 见她不说话,杨大海想追问。 秦怀真打断道: “算了,孩子估计现在还有点没缓过来,你先带她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杨大海闻言点头: “好,那请问大师,需要多少费用?” 秦怀真摆手: “不用,看在都是邻居份上,这次免了。” 杨大海也不是矫情之人,他知道这种恩情不是用钱财就能扯平的,于是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背着自己女儿匆匆离开。 不过,就在父女俩踏出门的瞬间,背后的杨茵茵却突然回头看了眼秦怀真,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个细节,秦怀真自然是捕捉到了,他眉头微微一蹙,暗道丢魂之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等父女俩离开后,秦怀真便锁上了门。 回到二楼,他照例进入那紫金罗盘空间里修炼起来。 一夜无话,转眼次日。 第二天一早,秦怀真刚刚从空间之中退出来,便听见一楼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大师,您醒了吗?” 秦怀真打开了门,只见杨大海拿着一个餐盘正笑呵呵地站在门口,餐盘上摆着一份精致早点。 秦怀真好奇道: “杨老板,你这是?” 杨大海笑着说道: “大师,您昨天救了我女儿,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这是我刚做好的早点,就端点过来给您尝尝。”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餐盘小心地递过来,脸上满是真诚与感激。 秦怀真没有伸手: “杨老板,其实不必如此,真的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杨大海却硬塞到了他手中,道: “大师,您就别客气了,您以后就叫我老杨就好,而且我想好了,此等大恩不是一粥一饭就能报答的,日后您的一日三餐我全包了,就当是答谢对小女的救命之恩。” 说完,他摆了摆手: “我就不打扰您用餐了,您慢吃,我先回去忙了!” “欸。” 秦怀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早餐,无奈一笑。 自己就是随手帮了个小忙,就获得了一张长期饭票了? 虽然觉得有些草率,但是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心且还知道知恩图报,他也不再推辞,端着餐盘回到屋内享用起来。 可就在他刚刚吃到一半,突然一个小脑袋从门外伸了进来,只见杨茵茵正歪着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朝着里面张望。 秦怀真看见她,停下筷子道: “小妹妹,你找我?” 看见自己被发现,杨茵茵先是吓了一跳,随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秦怀真看着她那怯生生的样子,不又好像道: “你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还有,你感觉怎么样了?” 杨茵茵将手中一兜子水果放在了他面前道: “大哥哥,我好多了,这是买的一些水果送给你吃。” 秦怀真一愣旋即问: “这是你爸爸叫你送来的?” 杨茵茵摇了摇头:“不是,这是从我自己零花钱里拿的。” 秦怀真哑然一笑,随后将水果递回去道: “不用,还是你留着自己吃吧。” 说完,他还伸手揉了揉小丫头脑袋,今日一看她印堂上的黑气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杨茵茵被秦怀真揉脑袋的动作惹得害羞了一下,甚至有些抗拒般退后了一步道: “大哥哥,这水果是我专门为你买的,你就收下吧,还有我都快十五岁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再摸我脑袋了?我爸爸说,老是被摸脑袋会长不高的。” 秦怀真哈哈一笑,道:“好,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杨茵茵犹豫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眼门外方向,似是终于鼓足了勇气道: “大哥哥,我有一个秘密想和你说,你能信我吗?我真的没撒谎。” 秦怀真见状,瞬间猜到对方肯定是想说出她丢魂的缘故了,于是正色道: “你说吧,大哥哥信你。” 杨茵茵重重点头: “大哥哥,我……我怀疑我被坏人盯上了。” 第一卷 第28章 勾魂使者 “被坏人盯上了?什么意思?” 秦怀真眉头一蹙。 杨茵茵紧紧地拽着自己衣角道: “是……是一个怪老头……” 随后,她磕磕绊绊地将自己的怀疑给说了出来。 根据她自己所言,就在一个月前一天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她突然碰见了一个老爷爷,那老爷爷年纪很大很是邋遢,看起来就好像流浪汉一样。 当时杨茵茵看他可怜,便将自己身上仅有的五块钱全部都给了他,还被夸一个热心肠的好孩子,特别开心。 自那以后,她每次放学回家都能碰见那老头,且只要身上有钱都会主动给他一点。 就这样大概持续了快半个月,渐渐的杨茵茵见自己零花钱都快花超了,便不想再给了,于是刻意的避开对方。 可接下来奇怪的事情就来了,不管她怎么躲,那老头总能在必经之路上等着自己。 他也不主动上前,就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笑眯眯地看着她。 杨茵茵还以为对方这是赖上自己了,于是便故意绕路回家,可即便如此,那老头依旧能精准无误地出现在她要路过的路上。 渐渐的,杨茵茵发现不对劲了,于是她回到家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自己父亲。 可当时杨大海并未当回事,只觉得对方以为她是小孩子好欺负,以后再碰见把他骂走就行了。 杨茵茵便听了父亲的话,第二天再次碰见时她便很生气地把对方骂走了。 而效果似乎也真的奏效,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老头没再出现过。 杨茵茵本以为对方这是怕了也没放在心上,可就在前天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她居然又一次碰见了那怪老头。 这一次,那怪老头似乎是专门冲她来的,他露面的瞬间就走到了杨茵茵跟前说要带她去一个好地方玩。 杨茵茵当时吓坏了,便大喊大叫引来了周围人注意,才把那老头赶跑。 说到这里,杨茵茵小脸都煞白了,似乎还在后怕。 秦怀真听完之后,眉头紧蹙,心中暗忖: “难道说她的丢魂很有可能是那怪老头搞的鬼?” 他安抚了杨茵茵一下道: “茵茵你别怕,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 杨茵茵重重点头:“记得,他穿着一身很脏的黑色长衣服,手里拿着一根很长的竹棍,身高大概这么高……” 她比了一个手势,应该也就一米七左右。 “对了,而且他脸长得好恐怖,满脸的烂疮,都快流脓了,身上有一股说不清的臭味!” 听着她的描述,秦怀真托着下巴沉思起来。 一米七,黑色长袍,满脸浓疮。 光是想想就恶心。 就在他脑补对方长相的时候,杨茵茵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道: “哦对了大哥哥,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当时那老头走之前,还故意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说他还会来找我的,才转身离开。” “然后那天我回到家后,便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身体轻飘飘的使不上力气,然后昨天晚上就晕过去了。” 听到这里,秦怀真眉头彻底锁死。 拍了她脑袋一下魂就丢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一群偏门之人——拍花党! 没错,就是民间常说的拍花子,只要这群人随便往人脑袋或者肩膀上一拍,对方便会乖乖地和他们走。 这群人常常伪装成乞丐卖货郎、算命先生,专挑落单的孩童下手。 不过这群拍花子只是民间一些用迷药等低劣手段的下九流罢了,秦怀真所说的拍花子则是一群修炼法术的邪修,在玄门之中又叫“勾魂使者”! 这些“勾魂使者”和普通的拍花子不一样,他们都是有修为在身上的人,所施展的勾魂之术极为阴毒,不仅能悄无声息地摄取他人魂魄,还能将魂魄囚禁于特定的法器之中,用于修炼邪功或者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怀真越想越觉得杨茵茵口中所说的怪老头就是传说中的“勾魂使者”。 “勾魂使者?怎么可能呢?” “古籍中记载,这群人早在百年前被玄门中人覆灭了啊,怎么又会出现人间?” 他曾在古籍中看过有关于这群“勾魂使者”的记载,传闻这群人从汉代时期就存在,当时汉武帝在位期间,他将方术与儒学结合催生谶纬之学,方士深度介入朝政,甚至引发后来“巫蛊之祸”。 而“勾魂使者”一脉,正是从那场巫蛊之祸中逃出的方士余孽所创。 他们不修长生,不求飞升,专研“夺魂炼魄”之术,以童男童女之魂为引,铸“百魂幡”,炼“替命蛊”,妄图逆转生死、窃取他人阳寿。 据《玄真密录》所载,百年前,玄门正派联手围剿勾魂使者最后的巢穴九阴宗,于湘西黑水潭一战,焚其坛、碎其幡、诛其首,自此此脉断绝,再无传人。 可如今……竟又现世了? 秦怀真心头疑云密布。 若真是勾魂使者重现,那绝非偶然。 他猛地看向杨茵茵: “茵茵,这件事情你之前有和你爸爸说过吗?” 杨茵茵点头:“我说过,可是我爸爸他不信。” 秦怀真颔首,也对,毕竟对方连丢魂这种事情都不信,更别说什么能摄魂夺魄的勾魂使者了。 想了想,他起身回到二楼拿了一张符咒下来。 “茵茵,你把这个拿着,随身戴好,这个东西能保你平安,切记一定不能摘下来知道吗?就算洗澡时候也得放在身边搁着。” 杨茵茵伸手接过,好奇地把玩了一下道: “大哥哥,这是什么啊?” “这叫平安符,能够保你平安的。” 秦怀真笑道。 “好,我记住了。” 杨茵茵郑重地点了点头,如获至宝般将符咒叠好放进了内兜口袋里,还拍了两下。 送走杨茵茵后,秦怀真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都过去这么久了,没想到还邪修存在世间,看来外界没我想的那么太平啊。” “不过,既然那老东西说还会来找茵茵,那正好叫我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勾魂使者’!” 第一卷 第29章 儿童丢失案 接下来的几天,平安无事。 虽说玄真堂已经开门,但是并没什么客人。 平时除了杨大海给自己送吃喝之外,就是苏守城偶尔过来看看。 不过,这样倒正好合秦怀真心意,毕竟他就是想在安静中体验人间烟火,若是每天生意络绎不绝,反倒违背了他的初衷。 而这几天时间,秦怀真为了更好地融入如今这个社会,他还抽空去理发店理个头发,又去商场买了些衣服和一部手机。 虽说他是修道之人,但是他也不想每天顶着一副古人装扮招摇过市引来众人异样眼光。 这天上午,秦怀真坐在躺椅上抱着手机学习着高科技。 他一边浏览着各种新闻资讯和奇闻轶事,一边感叹道: “这手机的确是好玩意啊,不用出门居然就能知晓天下事。” 想当初在山上的时候,他哪有这条件啊。 昆仑山上终年积雪,云封雾锁,与世隔绝。 他对外界的了解仅限于师傅下山办事时带回来的一些报纸和杂志,如今他躺在家里手指一动就能了解天下事,对他而言无疑是新奇无比。 就在秦怀真感叹着外界科技惊为天人时,杨茵茵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秦大哥,吃饭了。” 因为丢魂的缘故,杨大海担心自己女儿还没痊愈所以便给她请了一周假。 这段时间,这小丫头隔三岔五的就跑来秦怀真这里,两人的关系也是愈发熟络,对方甚至都改口叫他秦大哥了。 听见动静,秦怀真收起手机起身: “茵茵,我不是说不用再送饭了吗?” 杨茵茵懂事的将食物摆放在他面前,道: “秦大哥,别客气,我爸爸说了你帮了我们家大忙,送些吃的不算什么的,更何况你也只是一个人,没必要再另升炉灶。” 秦怀真无奈一叹,也不再矫情,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杨茵茵没走,而是拿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他吃。 秦怀真似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道: “你在看什么?” 杨茵茵见自己被发现,羞涩地低下小脑袋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秦大哥你长得好好看啊,要不是我知道你是男生,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呢。” 秦怀真一愣。 漂亮大姐姐? 反应过来他苦笑一声,无奈摇头。 他自幼就生的眉目清隽,肤若凝脂,加之常年修行,气息内敛,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要是他换上一身女装的话,都不用化妆就能妥妥秒杀那群靠着化妆的“女装大佬”。 用一句词来形容就是,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秦怀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移话题道: “对了茵茵,你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杨茵茵摇头: “很好呀,自从秦大哥你给了我那张符咒后,之前一直萦绕在我身上的那股寒气消散了,我明天都准备去上学了呢。” 秦怀真颔首: “嗯,没事就好,不过你也别放松警惕,记住那符咒一定要贴身放好知道吗?” 他有预感,这段时间那怪老头一定会出手的。 杨茵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时候,这时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起。 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新闻短讯。 秦怀真本没太在意,不过当他看见那新闻标题后却是眉头骤然一蹙。 标题赫然写着——【本市近日儿童丢失案件频发,迄今为止已经有十几名儿童神秘失踪。】 他点开详情,失踪儿童,均为十至十六周岁,无一例外这些孩子不是在放学途中走丢,就是半夜在家里神秘消失。 迄今为止,一共已有十六名儿童被拐失踪,治安局那边调查许久甚至一点线索都没有。 秦怀真看着新闻内容,心中不由得又想起那怪老头。 “难道,这些丢失的孩子和那‘勾魂使者’有关系?” 杨茵茵看见他神色凝重,好奇问道: “秦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秦怀真摇了摇头: “没事,茵茵,上学的事情你再等两天吧,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哪也别去,知道吗?” 虽然不理解秦怀真为什么不让自己去上学,但是杨茵茵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把她送走之后,秦怀真又看了眼手中的手机。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那群家伙干的话,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想了想,他直接原地掐算起来。 几秒钟之后,他动作一顿,神色骤然凝重起来。 因为他算出最近东海可能有大事发生,不过却被某种莫名的能力给阻挡住,算不出具体事情。 这股神秘力量犹如一层厚重的迷雾,将他本应清晰的卦象搅得混沌不堪。 “怎么回事?以我如今的修为居然算不出具体情况,难道这是有人故意遮蔽了天机?” 秦怀真眉头紧锁,然后当即朝着二楼走去。 虽然不清楚具体会发生什么,但是他必须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 东海市治安局。 三大队,因为儿童走失案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 不仅他们,整个东海治安系统都乱了套,毕竟如此大规模的儿童走失案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办公室内,宋程勇正在和自己妻子打电话: “喂,媳妇,对不起啊,今天我估计又要加班不能回去陪你和儿子吃饭了。” “是啊,因为儿童丢失案,也不知道是哪群天杀的拐卖团伙干的,等我抓到他们,定不会轻饶他们。” “嗯,我知道了,你和儿子在家也好好的,对了,千万看好儿子别叫他随便出门啊。” “好,我们局长来了,我先挂了。” 就在他电话刚一挂断,便看见一个身穿白色制服肩抗一杠二星的中年男人沉着脸走了进来。 “陈局,您怎么来了?” 宋程勇收起手机,快步的走了过去。 陈局沉着脸走进三大队办公区,问: “你们这边有什么进展吗?” 宋程勇苦着脸道: “目前毫无进展,不过我们正在努力调查中。” 陈局脸色不是很好看,拍了拍手: “都别忙了,所有人停下手里工作通知外勤人员,全部去会议室开会!” 宋程勇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变。 不用想,陈局一定也是知道了这起大规模儿童失踪案。 看架势,他这是要亲手督办这次案件啊! 第一卷 第30章 满城风雨 治安局综合会议室。 陈局端坐在凳子上,目光看着下面一群治安干员。 场间气氛格外肃穆! “诸位,我今天把你们所有人叫到这里来,想必你们心里也清楚是为了什么!”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啊!自从我陈江海担任了东海治安局局长以来,还从未发生过如此恶劣案件!” “整整十六名未成年儿童一夜之间神秘失踪,而我们治安系统到目前为止居然一点线索都调查不到!” “如今这件事情已经在网络和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就连省里都惊动了!” 虽说下面一众治安干员知道陈局这不是冲他们,但是听见那愤怒的咆哮声,依旧下意识地低下脑袋。 这时,陈局又继续道: “行了,各组都汇报一下自己目前掌握的最新情况!从一大队先开始。” 一大队队长站起身道: “陈局,根据我们这段时间调取了所有失踪儿童附近的监控,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线索,不过我们正在扩大排查。” 二大队队长跟着起身: “我们这段时间也走访摸排了线下不少民众,根据反馈结果,也未发现有明显可疑人员。” 宋程勇这个时候也是站起: “陈局,我们三大队这段时间重点排查了失踪儿童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但大多数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所以基本可以排除作案人员奔着绑架勒索去的。” “而且,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一下子消失这么多孩子,我怀疑这不是一人所为,应该是团伙作案!” 陈局点了点桌子: “所以除此之外,这就是你们这段时间的全部发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 三人齐刷刷的低下脑袋。 毕竟这件事情事发突然,谁都没反应过来,他们目前也只能掌握到这么多的线索。 陈局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时候。 这时。 宋程勇的手机忽然响起。 一看居然又是自己妻子打来的,他想都没想直接挂断。 可没一会,对面又打了过来。 宋程勇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陈局尴尬一笑,正准备关机。 陈局叹了口气道: “你先接电话吧。” 宋程勇歉意一笑,赶忙走到一边接通压低声音道: “喂,媳妇,我正在开会呢,不是才挂断电话吗,你怎么……” 可不等他话说完,对面他妻子急切的哭泣声传来: “老宋,不好了,咱们儿子不见了!” 听闻此话,宋程勇脑袋当即一炸。 “什么?小阳丢了?” 宋程勇声音顿时提高了好几度。 这一嗓子声音不小,整个会议厅内的所有人立马都看向了他。 宋程勇却是顾不上那些,焦急问道:“怎么回事?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儿子不还在你边上吗,怎么突然不见了呢……” 那头妻子啜泣说道: “是啊,刚刚我挂断电话后,就带着儿子一起出去买菜了,谁知道就扭头功夫他人就不见了。” 说完,她哭得更凶了:“老宋,你说咱们儿子会不会也被那伙人贩子给拐走了?” 宋程勇此刻也只感自己脑袋一阵头晕目眩,他怎么也没想到,丢孩子居然能丢到自己头上。 即便他自己也慌得不行,依旧强装镇定道: “媳妇,你先别急,兴许小阳只是贪玩跑哪去了,你再仔细找找,我马上回去!” 虽然这个说辞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但是为了稳住自己妻子,他也只能这么说。 挂断电话后,都还没等他开口,陈局便率先说话了: “老宋,难道你孩子也不见了?” 宋程勇脸色煞白点头,道: “陈局,我儿子刚刚也神秘失踪了!” “嘭!” 陈江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 “岂有此理,这群天杀的人贩子简直无法无天,居然连公职人员子女都敢绑架,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四周那些干员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暗道那伙人是怎么敢的? 陈江海倏地站起身,双目如炬,声音低沉如雷道: “从现在起,东海治安系统一级战备! “所有休假取消,全员在岗! “技侦、网安、巡特还有各地分局全部出动参与破案,我会亲自坐镇一线指挥!”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做出最后动员: “同志们,现在情况十分严峻,每一分钟都关系到那些失踪儿童的安危。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全力以赴!” “我要求七十二小时内务必要找到所有孩子将罪犯绳之以法,还人民一个朗朗乾坤!” “你们有没有信心?” 蹭蹭蹭! 所有人当即全部起身,气势如虹吼道: “有!有!有!” ………… 如此大规模儿童丢失事件很快便在东海市街头巷尾传开。 一时间无数家长人心惶惶,不敢叫自家孩子离开自己半步。 甚至就连很多学校和教育机构担心出事,也被迫停学停课。 一瞬间,东海市的上空仿佛被一层阴霾给覆盖住般,令人窒息。 此时,秦怀真这边,在得知了这件事情后也未闲着。 二楼阁楼。 秦怀真正拿着朱砂符笔奋笔疾书着,在他的面前还摆着厚厚一沓符纸,少说有几十张。 这些都是他刚刚画好的符咒,虽说目前他也不知道那群家伙要干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今天晚上可能会有一场恶战,所以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也得亏如今他的修为够高,要是换做寻常修者光是绘制这些符咒怕是就已经将体内道炁耗光。 桌子前,当最后一张符咒绘制完毕,他长舒了一口气。 “得亏当初下山的时候带了一些黄表纸和符笔,要是今天晚上真的出意外,这些符咒应该够了。” 缓缓放下符笔,然后伸了个懒腰。 此时,外面光线昏暗,看起来好像要下雨了。 秦怀真将这些符咒收起来后,下到了一楼,中午的时候他忘记嘱咐杨茵茵今天晚上千万不要出门,他得过去提醒一下。 毕竟,那股不安感越发强烈,还是小心为上。 来到餐馆,杨大海正独自一人在后厨备菜。 看见秦怀真到来,他忙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来问: “秦先生,您怎么来了?是又饿了?我再去给您做点吃的?” 秦怀真摇头,问: “茵茵在吗?” 杨大海回答:“哦,茵茵不在,这两天她不是请假了吗,她担心自己学业落下,于是她打算去同学家借笔记回来自学,秦先生这是找她有事情?” 听闻这话,秦怀真顿时眉头一皱: “她离开多久了。” 看见秦怀真表情不对,杨大海不明所以道:“大概半个小时了吧,秦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秦怀真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随后又闭上了眼睛,感应了一下。 还好,留在她身上的那道符咒没被催动的痕迹。 睁开眼睛,秦怀真摇头: “没事,最近不是经常发生孩子走丢案件吗,我过来就是嘱咐一下叫茵茵别乱跑。” 杨大海显然也知道这个事情,他表情微变几分,随后笑道: “秦先生有心了,这大白天的应该没啥事吧?而且她那个同学离这里也不远,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不过您放心,等她回来后,我不一定不叫她再出门。” 第一卷 第31章 杨茵茵失踪 东海市治安局。 此刻,整个治安系统全力运作起来。 三大队办公区。 宋程勇虽然也很担心自己儿子情况,但是作为治安人员,他还是选择坚守在岗位上。 “宋队,我刚刚也出去排查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价值线索!” “宋队,刚刚我也把最近几年嫌疑犯罪人员档案调出来了,但是没有人符合作案动机!” “宋队……” 宋程勇听着自己手下传回来的一个个消息,整个人头大如牛。 “怎么会呢,一群半大孩子怎么可能就平白无故地消失呢?” “对方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把这么多孩子拐走的?就算真的有团伙作案,也不可能一点线索没留下啊。” 他双手揉着眉心,喃喃自语。 办公桌上,还放着儿子宋小阳的照片——那张笑得露出虎牙的小脸,此刻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不!一定是我们遗漏了什么细节,这世间压根就不存在完美犯罪,除非闹鬼了!” 他猛然一拍桌子,咬牙切齿说道。 可就在他话刚说完,他猛然又一惊。 闹鬼? 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想法。 有没有可能这次事情的确不是人为的呢? 若是换做的当初,他绝对不可能诞生这种荒谬想法。 可是自从上次他亲眼见到溺死鬼找人借尸还魂事件后,渐渐的内心已经开始相信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细想一下这群儿童失踪案细节,那群丢失的孩子一大半都是在白天的时候神秘失踪的,可现场却无任何挣扎痕迹、无目击者、无交通工具进出——就连警犬出动,都没查到有价值的线索。 就在他越想越觉得这件案子没那么简单时候,这时一个年轻干员快步走了过来: “宋队,有进展了!刚刚我们在和失踪儿童家长了解情况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新的……额,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线索的线索。” “什么叫算不算线索的线索?你在给我念绕口令吗?” 宋程勇蹙眉。 “额,就是根据我们对所有家长口供所知,那些孩子在失踪之前的头一晚都说自己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他们听见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呼喊自己名字,然后第二天就不见了。” 干员迅速回答。 “噩梦里有人叫他们名字,然后第二天就不见了?” 听见这话,宋程勇瞳孔一缩。 年轻干员点头继续道:“没错,宋队,你说这能当线索吗?” 宋程勇黑着脸没说话。 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难道真的被自己说中了,这失踪案真可能不是人为的? 就在他内心震惊之际,突然隔壁二大队又传来一道欢呼声: “有线索了!有线索了!” 这动静,立马引来所有人。 宋程勇也快步冲了过去问: “有什么线索?” 二队一个干员激动地指着电脑道: “我刚刚在排查监控的时候,有重大发现,我利用天眼系统对失踪儿童所在范围进行了全方位排查,终于找到了疑似嫌疑人的人!” 说着,他快速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几张监控截图迅速放大。 他继续说道: “你们快看,这是我通过天眼系统发现的,图片上的几道身影,都在案发前的头一天出现过现场附近!这群人,似乎故意避开监控系统看不清楚脸,但是他们有一个统一特点,都是清一色的黑色长袍!” 宋程勇一群人仔细盯着画面人影,的确,看身形应该是四个人。 这四个人全部的是一身破败肮脏的黑色长袍,他们的脸始终被帽兜或阴影遮挡,连最先进的AI人脸识别系统都无法甄别。 “难道就是他们实施的绑架案?” “太好了,可算有实质性进展了,咱们终于不用跟无头苍蝇一样了!” “特么的,等抓住他们,一定不能轻饶!” 一群治安干员激动地紧握拳头。 宋程勇也是松了口气,回想刚刚自己那想法又觉得有些好笑。 果然还是人为的吗? 他就说这个世界真的有鬼怪那些东西存在,也不可能这么多啊!更何况这还是光天化日之下呢? “陈局!” 也就在众人激动之余,陈江海也是闻讯赶来。 “听说你们有进展了?” 陈江海点了点头,直奔主题问。 “没错,陈局……” 随后刚刚那干员又将自己发现讲了一遍。 “好!” 听完汇报,陈江海一拍他肩膀大声道: “这次你们二大队算是立了一个大功!” 二大队队长立刻笑呵呵说道: “这都是陈局您领导有方。” 说着,他还得意地看了眼宋程勇。 你们三大队不是牛哔吗,之前每次破案都压一大队和二大队一头,这次怎么蔫吧了? 陈江海没在意他的拍马屁,继续又道: “既然已经锁定嫌疑人,就都行动起来,通知下面的人立刻封锁全市各个要道,就算把整个东海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四个人给我在揪出来!” ………… 就在治安局这边终于有了进展的时候。 另外一边,秦怀真看着外面愈发阴沉的天空,却是眉头紧锁。 因为时间已经快五点了,可杨茵茵依旧没回来。 “奇怪,这么久了,应该回来了才对?” 他闭上眼睛又感应了一下,符咒依旧完好无损。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炸雷猛然响起,外面开始狂风大作起来,似乎要下雨了。 也就在同时,杨大海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秦先生,不好了!茵茵她……不见了!” 他一进门就焦急地抓住秦怀真的手哭喊道。 秦怀真看向他:“老杨,你别急,慢慢说。” 杨大海眼睛发红,喘着粗气道: “是这样的,刚刚我看时间都快五点了,茵茵还没回来,于是我就给她去的那家同学打了个电话。” “可……可谁知道,对面说茵茵早就在半个小时前离开了,但人始终没回来,茵茵她失踪了!” 秦怀真眉头一皱,果然出事了吗? 按道理不可能啊,要是杨茵茵真的出事的话,那符咒肯定会有动静。 可刚刚他感应了一下,并无异常。 就在他正准备宽慰杨大海别急的时候。 突然! 秦怀真表情一凝,他放在杨茵茵身上的那道符咒有动静了! 他感应到杨茵茵在快速移动,且距离市区越来越远。 秦怀真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那群家伙,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第一卷 第32章 祭品 一声惊雷,让数月没下过雨的东海市陷入了蒸腾水雾之中。 此刻,前往郊区的一条县道上。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手拿竹杖的怪老头正在雨中狂奔,就好像是瞬移一般,一步便能跨出去十几米远。 怪老头速度奇快也就罢了,可诡异的是,在这大雨之下他身上的衣袍居然没被打湿丝毫。 “嗬嗬,终于得手了!” 怪老头一边健步如飞,一边看了眼自己衣袍下昏迷的小女孩。 他怀里的小女孩,正是失踪的杨茵茵! 而眼前这个怪老头也便是杨茵茵当初口中说的那个“可怜老爷爷”! “可真是不容易呢,本来计划早该完成的,可没想到这小姑娘身边居然有高人相助将我的摄魂术给破了。” “不过,无所谓了,如今十八个祭品全部集齐,只要将这小丫头带回去,我们九阴宗大计就算是成了一半了。” “这丫头可是罕见的十灵时出生的孩童,且刚来初潮,可是大好的祭品” 怪老头一边怪笑,一边伸手抚摸了一下杨茵茵小脸蛋。 也就在这时,昏迷的杨茵茵突然苏醒过来。 当看见眼前那张恶心的老脸,她先是瞳孔一缩,随后尖叫出声: “啊!!!” 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从同学家出来后往家方向走,突然,她感觉自己脖子一疼,就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居然又看见了这个怪老头! 她猛地蹬腿,想要从怪老头怀中挣脱,可四肢动弹不得。 “嘿嘿……你醒了?” 怪老头咧嘴一笑,烂疮流脓的脸凑得更近,腥臭扑鼻: “小宝贝别怕,咱们马上就到了。” 杨茵茵看着眼前那张令她恐惧的烂脸,哭泣说道: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我是人是鬼?” 怪老头阴恻恻一笑: “你觉得呢?小丫头,别怕,爷爷我看在你之前给过我钱的份上,一会等到地方后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杨茵茵更惶恐了: “你想干什么?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可以给你我身上所有钱。” 怪老头哈哈一笑: “还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好孩子呢,不过你身上可有比钱更让我心动的好东西。” “行了,再睡一会吧,咱们马上就到了。” 说着,他抬手往小丫头脑袋上一拍。 可奇怪的是,这一次对方居然没昏睡过去。 “怎么回事,我的摄魂术怎么失灵了?” 怪老头惊异一声,随后又试了一下。 还是不行。 怪老头察觉不对劲,于是放慢速度。 岂料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从杨茵茵身上炸现而出! 下一秒,怪老头如遭重创般倒退出去好几步,杨茵茵顺势掉在了地上。 “刚刚那道光?” 怪老头子目光死死的盯着杨茵茵,瞳孔骤缩! 而杨茵茵这个时候也是感觉自己身上束缚消失不见。 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爬起身子转身想跑。 “站住!” 怪老头见状,立马伸出枯槁大手想去抓! 可就在他手刚刚触碰到杨茵茵,一股炽热的灼烧感传来。 “轰!” 方才那道金光再度出现,又将他击退出去。 “这是护体金光!这小丫头身上怎么可能有护体金光呢?” 这一次,怪老头终于意识到什么。 他捂着焦黑的手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杨茵茵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这是逃命的机会。 她咬紧牙关,转身就往县道旁的山林里跑,雨水打在脸上,混着泪水一路狂奔。 可没跑出十步,脚下猛地一绊—— 她被地上的一块凸起石头绊倒了。 “想跑?” 怪老头见她摔倒,手中竹杖一抖,一道黑影化作锁链朝着杨茵茵缠绕而去。 杨茵茵惊慌失措,想要起身继续跑。 但是膝盖磕破了,疼她站不起身。 眼看着黑影冲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茵茵猛然想到什么: “对了,秦大哥的平安符!” “他说过平安符能保我平安的!” 说着,她迅速拿出怀里的符咒,闭着眼睛将那符咒横在了跟前。 “唰!” 果不其然,就在符咒出现的瞬间,一道金光从符咒中射出,直接击碎了那黑影! 怪老头看着他手中的符咒表情一变: “那是金光符咒?原来刚刚那金光是这符咒散发出了的。” 虽然很意外但他并不惊慌,反而嗬嗬一笑道: “小丫头,你以为你有一张金光符咒就能护得住你?那你可就太小看老夫了。” 怪老头话音未落,手中竹杖猛地插入地面,刹那间,周围的雨水竟纷纷悬浮起来,凝聚成一个个尖锐的水刺。 “咻!” 下一秒,那水刺直接撕碎了杨茵茵手中的符咒。 “啊!!!” 杨茵茵重重跌倒在地,随后眼前一黑又晕死了过去。 怪老头却嗬嗬一笑: “还真是大意了呢,没想到这小丫头身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说完,他走了过去将杨茵茵提起,正欲继续出发。 突然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一辆恰好巡逻至此的警车从雨幕之中疾驰而来,透过大喇叭喊道: “前面的人给我站住,你在干什么?放开那孩子!” 怪老头回头一看,瞧见居然是警车,他脸色一沉: “该死,这群吃官饭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没有犹豫,手中竹杖抬手又是一挥! 哗啦啦! 密密麻麻雨滴犹如子弹划破虚空朝着警车方向飞射而去。 “砰!砰!砰!” 警车前挡风玻璃瞬间炸开,引擎盖被击穿数个孔洞,轮胎爆裂,车身猛地打滑,横甩出去撞在路边树干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而怪老头也没和他们过多纠缠,扛起杨茵茵便纵身一跃,眨眼间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车内两名巡警头晕目眩,安全气囊弹出,其中一人勉强挣扎着摸到对讲机: “总台,总台!” “我们在西山大道这边发现了拐卖团伙,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话落,两人便直接晕死了过去。 对讲机那头不管怎么呼唤,这边却再无动静。 ………… 半个小时后。 陈局便亲自率领一群人赶到了这里。 当看见满地的狼藉,和几乎报废的警车他们都是瞳孔一缩。 “怎么会这样?难道对方还有枪?” 陈局迅速命人将两个干员救了出了。 没一会,两人悠悠苏醒。 宋程勇第一个冲上前问: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两个干员虚弱说道: “陈……陈局,宋队,我们发现人贩子了,我们亲眼看见,有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头将一个小女孩给抓走了……” 随后,两人复述了一下刚刚遭遇。 一群人听完事情经过之后,感到不可思议! 车上这些孔洞不是在子弹留下的,是雨滴造成的? “这怎么可能,雨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威力?” “要是真是雨滴,那我们不早就千疮百孔了?” 二大队队长赵明辉不相信说道。 两个干员咽了口唾沫: “我们没撒谎,当时那老头就是用手里的竹棍一挥,那雨滴就跟子弹一样朝我们射了过来!” “荒谬!你们可都是……” 赵明辉正准备训斥。 “行了,现在是该纠结这个的时候吗?应该问孩子的下落!” 宋程勇忍不住了,他呵斥住对方。 赵明辉一听这话立马不爽了。 你我都是平级,你凭什么屌我? 他刚准备回怼回去。 这时,陈局也是寒着脸道: “没错,现在当务之急是孩子的安危,而不是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听见陈局都开口了,赵明辉也不敢吭呛了。 “你们在昏迷前,有看见对方带着孩子逃往那边了吗?” 陈局看向两个干员问。 两个干员点了点头,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他带着孩子朝着那边跑去了。” 陈局等人立马看去,眉头一蹙: “那个方向?不是大西山吗?” 第一卷 第33章 你们的枪伤不到我 秦怀真这边,在得知了杨茵茵出事后,他们也第一时间动身了。 车外,大雨滂沱。 车内,杨大海开着自己那辆十八手面包车急速朝着大西山方向逼近。 “秦先生,您确定茵茵就在这里吗?她不会有事的,对吧?” 可能是因为害怕和紧张,一路上,杨大海不断对秦怀真询问。 副驾驶,秦怀真盯着前方说道: “相信我,茵茵不会有事的,我敢确定她就在这附近。” 杨大海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哭着说道: “我就是个混蛋,明明知道最近人贩子猖獗,我居然还敢放心叫茵茵一个人出去!”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越抽越用力,很快脸上就淤红一片。 秦怀一把抓住他手,蹙眉道: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你就算把自己打死又能如何?我说了茵茵不会有事就绝对不会!”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道: “还有,你女儿包括哪些失踪的孩子,其实并不是人贩子拐走的。” “什么意思?” 杨大海手上动作一顿。 秦怀真看着他没说话,但杨大海却读懂了他的眼神,如果不人贩子,那就是…… 秦怀真颔首: “没错,之前我给过茵茵一张符咒,那符咒上有我的气息,气息指引的方向就是这里,你只要跟着我的指示走,肯定能找回她的。” 那金光符咒可是他亲笔绘制的,上面自己的道炁存在。 只要符咒不毁,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 可就在这话刚刚说完,突然他察觉自己留在符咒上的道炁不见了! 看见秦怀真脸色难看,杨大海忙问: “秦先生,您怎么了?” 秦怀真正欲要开口,他突然注意到前面的路被封了,还被拉起了一条长长的警戒线。 车子缓缓停下。 一个治安干员走了过来: “同志你好,前面道路被封锁了,不能继续向前,请立刻掉头离开!” 杨大海听见路被封了,急忙说道: “同志,行行好,我要去找我女儿,我女儿不见了,麻烦通融一下。” 那治安干员一愣: “你女儿丢失了?大概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杨大海急忙描述了一下杨茵茵的长相和穿着。 治安干员听完,脸色彻底变了,这形容得怎么跟刚刚被那人贩子拐走的小女孩一样? 于是他立马用对讲机上报了上去。 副驾驶上,秦怀真突然开口道: “同志,你们为什么突然封路?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那治安干员摇头语气生硬: “这属于我们行动机密,无可奉告!” 说完,他目光看向杨大海: “你们稍等一下,有些事情需要你们配合了解一下。” 也就在这时,身披一身雨衣的宋程勇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那治安干员将自己了解的告诉了他。 宋程勇听完以后也是瞳孔一缩,目光看向杨大海: “你是来找你女儿的?” 杨大海连连点头:“是的,治安同志,我女儿不见了!” 宋程勇眉头愈发紧蹙起来,这边的情况他们也才刚刚知道,这个家长又是怎么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女儿消失在这边的? 就在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突然,他目光看见了副驾驶的秦怀真。 “大师?” 他很是意外地喊了一句。 “嗯?” 正盯着远处观望的秦怀真一愣,低头看见居然又是宋程勇后,他道: “宋队?” 宋程勇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看见他,急忙说道: “大师,您怎么也来在这里了?” 话说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难道这个家长之所以知道自己孩子丢失这里,是因为秦怀真? 秦怀真从车上走了下来,直接开门见山道: “宋队,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之所以封路,是不是在调查孩子失踪案?” 宋程勇一听对方果然也是因为这个来的,他表情一凝。 点了点头: “没错,难道你们也是……” 秦怀真没有回答,接着问: “那孩子呢?找到了吗?” 这时,杨大海也下了车,虽然有点没听懂两人对话,但是一听见孩子立马就明白了什么,激动问: “同志,难道你们也是来找我女儿的?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宋程勇表情微变了一下,低声道: “孩子……没找到,我们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甚至还有两个同事也受伤了。” “没找到?” 杨大海彻底慌了,大声道: “怎么可能没找到呢,秦先生明明说我女儿就在这里!” 秦怀真却一脸不意外。 毕竟对方那伙人可都是有修为在身上的,这群干员不是对手也正常。 “能不能带我去最后的现场看看?” 于是他道。 “这个……” 宋程勇犹豫了,毕竟他们现在在办案,按照规定是坚决不能叫外人入场的。 可秦怀真压根就不等他拒绝,径直朝着警戒线走了过去。 杨大海急忙跟上。 负责看守警戒线的几名干员见走过来的两人,当即伸手阻拦: “站住,这里是警戒区,闲人免进!” 可话音刚落—— 他们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随后便看见秦怀真已经越过警戒线,出现在了他们后方! “!!!” 这小子居然敢强闯警戒线? 一群干员一惊,反应过来正准备掏枪。 “住手!他们我认识!” 好在这时,宋程勇急忙跑了过来阻拦住了他们。 看见是宋队,他们便也放下枪。 只是好奇地看向秦怀真,这小子刚刚是怎么越过警戒线的? 也没看见他弯腰和抬警戒线啊! 宋程勇快步跟上秦怀真,苦笑道: “秦大师,您这也太危险了,强闯封锁区,要不是我阻拦,刚刚他们真的会开枪的。” 秦怀真毫不在意道: “不怕,你们的枪伤不到我。” 宋程勇:“???” “秦先生,我理解你们此刻心情,但这里真的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他跟在秦怀真背后,试图劝他们离开。 可秦怀真压根不听,很快便来到了场中间。 此时,陈局正带着一群人布置着作案方案。 赵明辉指着地图说道: “陈局,按照现在所掌握检索,那群人贩子很有可能就躲进了大西山里。” “如果真的和我猜想的一样,那营救难度可就大了,只有搜山才行,可问题是要是搜山……” 话说一半,突然看见走过来的两个陌生人,陈局眉头一皱: “老宋,他们是?” 宋程勇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要是被陈局知道他们是强闯进来的,他可是要受到责罚的啊。 就在他思考着要怎么解释的时候,秦怀真开口道: “我们是来找孩子的!” 第一卷 第34章 搜山 “找孩子?” 陈局和几个队长皆是一愣。 还不等陈局开口,二大队的队长赵明辉说话了: “宋程勇,他们是你放进来的?简直胡闹,没看见我们在干什么吗?这种场合是他们能进来的吗?” 显然,赵明辉在报之前宋程勇呵斥他之仇。 宋程勇脸色一黑,刚想说话。 陈局也是点头说道: “老宋,这确实不合规矩。现在是重大案件现场,非办案人员一律不得入内,你先带他们出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之中明显带着不满。 赵明辉心中得意的看了宋程勇一眼,似乎在说叫你刚刚当着那么人面呵斥我,活该! 宋程勇咬了咬牙,随后转身对秦怀真和杨大海道: “二位,不好意思,你们也听见了,还是……” 杨大海一听急了,声音发颤:“同志,我女儿就在里面!你们不让我进去,她怎么办?!” “你女儿?”陈局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他:“你是?” 这次,宋程勇终于抓住机会解释了一下两人身份。 陈局听完以后,表情一变,随后伸出手道: “这位家长你好,我是东海市治安局的局长陈江海,你现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目前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那群人的动向,请你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杨大海急着说道: “给你们时间,那那群家伙会给我女儿时间吗?我不管,我就要进去!” 说着,他就想继续朝前走。 周围的干员见状立马拦住他。 陈局沉着脸道: “这位家长,请你冷静,我知道你女儿不见了很着急,但也请你相信我们!” “实话告诉你,不仅是你的女儿,还有很多家长的孩子都不见了,甚至就连我们自己同志孩子都被绑架,我们也同样着急!” 说着,他目光看了眼一旁的宋程勇。 听闻这话,秦怀真眉头一皱: “你孩子也不见了?” 宋程勇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点了点头。 秦怀真吐出一口气,旋即道: “那我们就更地留下了,我也给你们说一句实话,其实绑架孩子的不是普通人贩子,他们都是……” 话没说完,这时一个负责调查现场的干员快步跑了过来。 “陈局!有发现!” 干员气喘吁吁道。 陈局立马回头看去,问: “什么发现?” 干员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树林道: “刚刚我们检查现场,在那树林里找到了挣扎痕迹和一串脚印!” “通过脚印的大小和深浅程度,完全符合刚刚两个受伤兄弟的描述!” 陈局闻声,当即道: “走,过去看看!” 很快,一群人便来到了树林。 他们看着地上那一串脚印,眉头微皱道: “脚印通往什么方向?” “就是西方!我们沿着脚印找了大概几百米,然后消失不见了,不过我们可以肯定的是,那人很大概率就是朝着大西山方向去的!” “大西山!” 陈局抬头看了眼远处那座雾蒙蒙大山拳头紧握。 这时赵明辉开口: “陈局,看来我刚刚分析没错,这附近一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大西山能藏人,他们一定是把孩子带到了山上藏起来了!” 陈局抬头看了眼那被大雨笼罩在云雾间的大山,拳头紧握起来。 那群家伙真的躲上山,只有搜山这一条路了吗? 可要真的搜山的话,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 先不说这大西山太大,山峦起伏,沟壑纵横,地形复杂得如同迷宫一般,想要彻底搜查一遍,没有足够的人力和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 而且山中植被茂密,荆棘丛生,很多地方连路都没有,搜救人员在里面行进困难重重,稍不注意就可能受伤。 但并未纠结太久,最终陈局还是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那就搜山!传令下去,立刻组建一支搜救队上山!” 赵永辉听完却急了,喊道: “陈局,您真的要搜山?” “现在可是大雨天啊而且天马上黑了,会不会太冒险了,不如等天气……” 不等话说完,陈局冷着脸道: “没有可是!也没有等的必要,我们能等,那人贩子和孩子能等我们吗?这件事情我拍板决定了,若是有任何意外我陈江海一人承担!” “我们既然穿了这身衣服,就该对得起它!” 陈局话音落下,全场肃然。 赵明辉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 他和陈局担心的是不一样的,他心里盘算着是——自己的前途。 赵明辉本不是东海本地人,他是省里某家的高干子弟,一年前“空降”到东海治安局挂职锻炼,名义上是基层历练,实则是镀金走个过场。 再有三个月,他就可以调回省里任职了。 可现在,陈局竟要冒雨搜山?! 大西山什么情况他清楚得很,山体滑坡频发、常年毒蛇野兽出没。再加如今暴雨倾加,山路泥泞如油。 万一他在行动中受了伤,别说省厅了,估计连小命都保不住! 他越想越怕,手心全是冷汗。 但见陈局态度如此坚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然而陈局那义无反顾的态度,反倒是叫秦怀真高看了他几眼。 这个陈局,倒是一个好官啊。 陈局没废话,当即说道: “此次搜山任务重大,你们谁愿意担任搜救队队长一职?” 他目光来回在三个队长身上一扫而过。 赵明辉不用说,第一时间就低下脑袋。 一大队队长魏鹏飞倒是上前一步,正准备说他愿意的时候。 突然,宋程勇率先举手说道: “陈局,我愿意担任搜救队队长一职!我儿子也在被绑架之列,与公与私,都该我上!” 陈局微微一怔,随即目光中满是赞许,他重重地拍了拍宋程勇的肩膀,说道: “老宋,这次任务艰巨,就辛苦你了。你经验丰富,我相信你一定能带领大家完成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 宋程勇敬礼吼道。 赵明辉听见宋程勇原因带队顿时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就不用上山时候。 陈局突然又看向魏鹏飞和赵明辉说道: “你们也别闲着,你们带人分批次上山,以拉网模式搜寻,全程配合老宋和搜救队!” 听闻此话,赵明辉当场傻眼了: “啊?”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逃不掉啊! 第一卷 第35章 出工不出力 很快,一支由六十人组建的搜救队组建完毕。 没有废话,没有振奋人心的动员。 一共六十人,六只搜救犬,十人一队共分六队浩浩荡荡地朝着大西山方向走去。 大雨中,陈局看着一群人的背影,心中也是沉重到了极点。 他这次赌的很大,此次搜山不仅关乎那些孩子的安危,甚至这些干员性命,也全都压在了这场大雨搜山的行动上。 但是他别无选择。 收回视线后,陈局打算回到临时帐篷等待结果。 突然,他目光注意到人群中的秦怀真和杨大海还没走。 “你们怎么还在?” 他蹙眉走了过去,示意人把他们送回市区。 秦怀真站在原地,看着宋程勇等人背影道:“你这是叫这群人去送死。” 陈局一愣,凝视对方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怀真摇头,对方那群可都是修炼邪术的邪修,就算宋程勇等人全副武装,也不可能是他们对手。 如此大张旗鼓搜山和自投罗网没区别,反而还会打草惊蛇。 这话他之所以刚刚没说,也没阻拦,是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开口他们也不会信。 转过身,看了眼陈局,对杨大海道: “没什么,老杨,我们走吧。” 杨大海瞪大眼睛: “走?秦先生,那我女儿……” 秦怀真摇头: “我自有办法。” 离开警戒区后,秦怀真对杨大海道: “老杨,你先回去吧。” 杨大海急声说道: “我不走,我女儿没回来之前,我哪也不去!” 秦怀真眉头一皱: “你留在这里能帮上什么?听我的,如果你相信我就先回去,我保证你女儿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 说着,他又看了眼大西山 “而且,我刚刚在现场感受到了一股很阴郁的气息,那群人修为应该不低。如今治安局大规模搜山,只会惊扰了对方,我必须得比他们更快一步找到对方才行,你留在这里,反而还会成为绊脚石。” 话不好听,但都是实话。 杨大海看着秦怀真那认真表情,嘴角蠕动想说点什么。 最后他重重点头: “好,那我听秦先生的,您一定要把茵茵带回来,到时候就算让我当牛做马我也愿意!” 送走杨大海后,秦怀真吐出一口气: “九阴宗,勾魂使者,就叫我去会会你们吧。” 话落,他身子一动,宛若一道惊鸿般直接朝着大西山方向掠去。 恰巧此时,赵明辉正骂骂咧咧的也准备带人上山了。 突然,他看见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他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刚刚那个是?” “你们刚刚有看见一道人影过去吗?” 他回头对身边的队友问。 一个干员看了眼四周: “没啊,赵队。” 赵明辉挠了挠头:“难道是我紧张到眼花了?不可能啊,我刚刚明明看见是一个人啊。”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他也没多想,继续黑着脸骂道: “特么的,该死的陈江海你仕途到头了,可劳资刚刚开始啊!” “劳资马上就要调回省城了,你居然叫我去参加这么危险任务,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爷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 大雨还在下,天色也愈加黑暗。 大西山,作为东海市为数不多的大山,这里的传奇色彩却一点不少。 传闻,在民国时期,这里曾是一处刑场,不少死刑犯被拉到这里砍头,当时这里就不是一处好地儿。 后来战乱爆发后,军阀割据土匪当道,这里更是成为了那些歹人为非作歹的天堂,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整个山上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自那以后,每逢雷雨夜,山中常有哭声、喊杀声、混杂回荡,当地人说是当年的那群“鬼魂”回来了。 所以久而久之,大西山便没什么人敢涉足,就连东海市都没打算往这边建设的打算。 此刻,南侧一条羊肠小道上。 秦怀真如蜻蜓点水般,一步跃出几十米,不断在山间密林穿梭。 雨下的很大蒸腾起的水雾几乎将能见度降至最低,但他的速度却是丝毫不慢,他借着法眼,如履平地般在山脊上狂奔。 而也就在山体的另外一侧,宋程勇也才刚带人爬到半山腰。 他们都是普通人,哪怕接受过训练,在如此恶劣环境下,依旧步履艰难。 “我们到哪了?” 人群最前方,宋程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问道。 一个队员拿着定位器说道: “宋队,我们才刚刚到半山腰!雨太大天又黑,所有人行进速度太慢!” 宋程勇看了眼周围漆黑环境,扶了一下头灯喊道: “不行,这样效率太低了,通知所有人,十人一队分开行动,一队一只警犬,注意安全,有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是!” 说完,他又继续问:“一大队和二大队那边是不是也出发了?他们在哪儿?” 队员回答: “一队在东侧搜寻,二队才在我们屁股后面!” 宋程勇怒骂: “特么的,这赵明辉在搞什么?他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有个屁用,叫他们去南面搜!” 说完,他继续四肢并用朝上爬。 而就在他们屁股后面大概一千米的位置,赵明辉正在队友搀扶下哼哧哼哧地往上爬。 “特么的,这什么破山,这特么的有路吗?” 他一边拉着队友衣服一边怒骂,同时又说: “你们都慢点,搞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啊!” 也就在这时,他旁边的队友大声说道: “赵队,宋队命令我们去南侧搜寻!” 本就因为爬山而满肚子火气的赵明辉,听到这话顿时炸了毛,扯着嗓子吼道: “我去特码个头,他宋程勇还真的当自己是头儿了?这破山爬得我都快散架了,他自己怎么不去!” 队员看见他发火,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整个治安局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是上面下来镀金的关系户,招惹这样的二世祖对自己没好处。 就在一群人默默地摇头觉得赵明辉就是个酒囊饭袋的时候,赵明辉又突然说道: “把卫星地图给我看看!” 队友忙把平板递了过去。 他只是扫了一眼,发现南侧的地势似乎要比这么平缓不少,而且再往前是一片缓坡地。 他眼睛一亮,立马一个出工不出力的好计划涌上心头。 反正这么多人搜山,就算少了自己一个应该也没问题吧? 要是自己去那边搜,到时候头灯一关,随便找个地方一歇,事后就说那边没异常不就行了,何必怎么辛辛苦苦的大半夜冒雨爬山? 想到这里,他嘴角裂开: “赵明辉啊赵明辉,你果然是个大聪明,放在古代那还不得当个大将军啊?” 说干就干,他咳嗽一声道: “行了,既然宋队发话了,那咱们就去南边搜!” 第一卷 第36章 雨夜寻踪 虽然一群队员不知道赵明辉为何突然改主意了,但还是听令朝着南侧移动过去。 很快,一群人来到了那缓坡地。 赵明辉看着面前那茂密的树林心头一喜,这里简直就是偷懒摸鱼的绝佳好地方。 他压下心头喜意,开口道: “行了,大家分散搜索吧,记住有线索第一时间汇报啊!” 说完,他又对着一侧一个队员道: “对了,小刘,你刚刚不是说肚子不舒服吗,趁现在赶快去吧。” 被唤作小刘的干员一愣: “啊?赵队,我肚子不疼啊。” 可当看见赵明辉的眼神后,他又立马改口道: “哦,对对对,我肚子的确有些不舒服。” 他在想一定是赵明辉自己肚子不舒服却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拉自己当挡箭牌了。 赵明辉见这小子终于上道,这才满意一笑,道: “正好,我也想去方便一下,我们一起。” 说完,两人便朝着不远处的密林走去。 来到一处松树林之后,小刘环顾了一下四周道: “赵队,您快方便吧,我给您看看周围。” 谁料,赵明辉找了一棵能避雨的大树直接往地上一坐,掏出了香烟道: “方便个屁啊,来,抽一根。” 小刘都傻眼了: “赵队,您不是要方便吗?我们现在可是在搜山啊……” “那咋了?我是队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特么的,我也不知道陈局怎么想的,这大半夜冒着大雨搜山,这不是脑子有泡吗。” 赵明辉美滋滋地吐出一口烟骂了句。 小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赵明辉这是假借上厕所名义想要偷懒。 “赵队,这怕是不好吧,大家都在等着咱们呢,要是被发现……” 他咽了口唾沫。 赵明辉眼睛又是一瞪,直接关了头灯靠在树上: “就问你休不休息吧?不休息,那你立刻归队,反正我是不搜了。” 小刘虽然内心在做剧烈挣扎,但是看见队长都不当回事,最终还是选择留下。 他小心翼翼地也关了头灯,跟着坐了下来。 虽然他也觉得这个时候掉链子不该,但是队长都发话了,他也不能不听。 两人就靠在树上一边抽烟,一边看向四周不断闪过的搜救灯光。 “队长,我估计有些着凉了,肚子真的开始疼了,我得去方便一下。” 这时,小刘突然捂着肚子说了句。 赵明辉闭着眼睛:“去呗,荒山野岭的,哪不能拉屎?记得别开灯啊,免得被人看见。” 小刘点了点头,连忙起身朝着不远处跑去。 随便找了一棵小树蹲下,很快就传出一阵噼里啪啦声响。 一阵酣畅淋漓过后,小刘准备掏手纸擦屁股。 谁料,雨水早就把他兜里的卫生纸给打湿糊成一团浆糊了。 “马德,怎么全打湿了。” 他眉头一皱,把打湿的卫生纸摔在了地上。 环顾一周,于是他又将目光看向身边那茂密的树叶。 “算了,还是随便扯两片叶子擦擦算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那树干上全部都是尖锐的细刺,他手就那么一撸,顿时五根手指全部被划破,鲜血瞬间流淌而出。 “挖槽!怎么还有刺啊?” 小刘吃疼一声,狠狠地甩了一下手,血滴顺着雨水撒在了地上。 虽然很生气,但是他还是迅速解决提起裤子起身离开了。 可是他没注意到的是,他前脚刚走没几步,就在刚刚血水溅落的地方,突然土壤下面传出一阵异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土里钻出来一样。 随着土壤隆地越来越高,忽然一声炸雷响起。 “咔!” 只见,一只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大手猛然从那土里伸了出来! ………… 而此刻,秦怀真这边。 他已经一路势如破竹来到了山脊位置。 从这里向下看去漆黑一片,远远看去,只能看见山下那些还在奋力爬山的搜救人员。 秦怀真站在一处树干上,摇头低语道: “这大西山太大,别说他们了,就算是我开着法眼也难短时间内找到,不行,得想个办法才行。” 他站在原地沉思了几秒,突然他从布袋里掏出了紫金罗盘。 虽说紫金罗盘内的灵泉是意外发现,但是它根本用途还是用来寻找邪祟的。 那群九阴宗的勾魂使者若真的在这山内,定然有气息残留,而紫金罗盘最擅长的就是追踪邪气。 秦怀真将罗盘托于掌心,正准备掐诀施法。 “啊!!!” 谁料,就在这时,大概在几公里外的某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声惨叫打断了秦怀真施法,他凝眉朝着声音那边看去。 还没等他看清楚远处情况,忽然他手中的紫金罗盘开始快速转动起来。 下一秒,中间那枚小剑指着直挺挺地指向了那惨叫声方向! 秦怀真见状一愣: “嗯?罗盘自转,难道那边有邪祟出现?” 他没有犹豫,当即调转方向朝着那边飞奔而去。 ………… 而此时,就在几公里外的某处,小刘正双手死死握着手枪,满脸惊恐地看着对面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人影! 就在刚刚他拉完屎后,准备回去找赵明辉,突然—— 他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嗬嗬”的喘气声,和一阵恶臭传来,回头一看,就看见了一个人影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背后。 小刘不断后退,手中的枪都抖得拿不稳。 他心中暗道,难道自己这是误打误撞地碰见那群人贩子了? 看着不断靠近的身影,他慌忙掏出手枪吼道: “站住!你是什么人?” 对面,那人影仿佛根本听不懂人话般,就那么垂着头,一摇三晃地不断靠近小刘。 看着这家伙还在不断靠近,小刘忍不住了: “马德,我叫你站住听不见吗?” “再敢靠近,我就开枪了!” 说着,他打开了手枪保险和脑袋上的头灯。 可谁想,当手电光束照向那人影的脸的一瞬—— 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发现对面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个浑身腐烂,甚至都能看见森森白骨的怪物! 那怪物的长相像极了西方电影里的丧尸,浑身上下腐肉遍布,恶臭难闻! 几乎也就是在他看见清楚那怪物的瞬间,对方突然一个爆冲上前朝他扑来! 小刘刚想开抢,便被那怪物扑倒在地死死地掐住了脖子。 随后,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脖子撕咬而去! 第一卷 第37章 阴尸 突如其来的变故,叫小刘差点吓尿。 几乎就是电光火石之间,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 子弹直接贯穿了那怪物的脑袋。 怪物动作一滞,就在小刘以为对方被自己打死时。 谁料那怪物又动了,它好像没事人般甩了甩脑袋,张嘴哈出了一团臭气难闻的黑气,随后双目猩红地继续朝着小刘撕咬而去! 小刘彻底吓破胆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连子弹都不怕? 他尖叫一声,想要继续射击。 可怪物直接抬手一抓,便将手枪给拍飞在地! 唯一保命武器都没了,小刘完全不是对手。 情急之下,他只能一边拼了命地抵挡怪物,一边对着远处喊道: “赵队!” “救命!” “救命啊!” 不远处赵明辉正靠在树上闭目养神,听见突然的枪响和小刘的呼喊声,他也是吓了一哆嗦。 “小刘!怎么回事?” 他迅速爬起朝着小刘方向跑去。 当看见地上的一幕后,他也是被吓得一愣,反应过来立马掏抢呵斥: “你是什么人,快给我住手!” 小刘此刻身上已经被怪物那尖锐的指甲给划破,鲜血流淌了一地,看见赵明辉到来,哭喊说道: “赵队,救我!” “这家伙不是人!” 赵明辉这时也是终于注意到趴在小刘身上的怪物,当看见对方长相瞬间瞳孔骤然一缩,当即地就开枪射击。 可这怪物根本就不怕子弹,反而愈加激起它的凶性。 看见又有活人过来,它一把甩开了小刘,朝着赵明辉扑了过去。 赵明辉大惊失色地仓皇躲避。 一边闪躲,一边大喊问道: “小刘,这到底是个什么鬼?” 小刘此时也是借机站起身子,声音颤抖道: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啊!” 可就在这时,赵明辉一个不小心滑倒在地,手枪脱手飞出,滚入草丛。 那怪物嘶吼一声,双爪高举,腥风扑面,直朝他心口掏来! “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眼看着这怪物居然朝着自己扑来,赵明辉吓得连连后退。 小刘见状想去搭救,但是那怪物只是反手一挥,便将他掀翻在地,继续朝着赵明辉走去。 赵明辉此时也是绝望无比,他想爬起来,但是双腿发软怎么也使不上劲。 眼看着怪物就要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篷!”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团火球,直挺挺地砸向了那怪物! 那怪物被正面击中,浑身瞬间燃起幽蓝火焰,发出凄厉嘶吼,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便化作了一滩焦炭! 赵明辉看着直挺挺倒下去的怪物,愣了一下。 回过神,他猛然看向远处。 只见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道修长的身影单手掐着符咒冷峻地看着他这边。 赵明辉意识到应该就是这人救了自己,赶忙开口道: “你……你又是谁?” 秦怀真从树上一跃而下,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那已经化作焦炭的怪物身边,眉头一蹙: “居然是阴尸?” 赵明辉听见对方居然知道那怪物是什么,忙爬起来问道: “你认识那怪物?你……等一下,你不是白天那找孩子的小子吗?你怎么在这里?” 秦怀真看了他一眼反问: “你有没有被咬或者被抓伤?” 赵明辉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摇头: “我没有事,但小刘好像……” 他目光看向不远处已经昏迷过去的小刘,此刻他浑身是血,伤口遍布全身,隐约间能看见那伤口已经发黑了。 秦怀真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 “快,这家伙中了尸毒了,一旦尸毒攻心,就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赵明辉听见小刘可能死,顿时急了: “那可怎么办?” 秦怀真蹲下身子,反手从布兜里拿出了一袋糯米道: “把他衣服脱了,用糯米敷!” 赵明辉立马闻言照做,很快便把小刘扒了个一干二净。 秦怀真直接将一把糯米敷在了他的伤口上。 “滋啦!” 顿时一股黑烟泛起,原本洁白的糯米转瞬间也变成黑色! 赵明辉看见这一幕,眼睛瞪大不可思议: “这……” 虽然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怪异事情,但是他平时也很喜欢看僵尸题材电影,电影里面,那些人被僵尸咬了以后,便会用糯米来祛毒。 “刚刚那个怪物难道是僵尸?” 于是他忍不住问。 同时,他又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世界是怎么可能真的有僵尸呢? 秦怀真将伤口上的尸毒全部驱散之后,摇头道: “不是僵尸,是阴尸,要是僵尸的话,你们早就死了。” “僵尸是死而不僵,全靠一口怨气撑着肉身不腐,它们不在三界之内跳出五行之外,甚至能通过吸收日月精华和人血壮大自身的邪物。” “而阴尸,则是一群死后怨念不散没有灵性的死尸罢了,你可以理解为行尸走肉。” 赵明辉一惊:“行尸走肉?那不就是丧尸吗?” 秦怀真不理解什么是丧尸,但还是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随后他起身: “行了,你这个队友暂时保住了性命,不过伤口还需要包扎,你快些带他下山吧。” 说完,他转身便想走。 赵明辉急忙拦住: “你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些……” 秦怀真本不想理会,可就在这时。 一道道手电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是听见枪声的宋程勇等人来了。 “怎么回事?刚刚谁开的枪?” 宋程勇率领着人迅速靠近过来。 当瞧见地上浑身是伤的小刘后,他急忙问道: “赵明辉,他这是怎么了?” 赵明辉挡了一下手电光,不满道: “能不能别照我?” 宋程勇冷声喝道:“说啊!他到底怎么了?你们难道遇见那群人贩子了?” 赵明辉本不想搭理他的,但是一想到刚刚的一幕,浑身止不住打了个寒战,低声道: “如果我说,我们遇见了丧尸你们信吗?” “什么?丧尸?” 一群人神色古怪,暗道赵明辉是吃错药了吧? 而宋程勇听见这二字,却是表情一变,他正欲要开口说话,忽然他看见了人群中的秦怀真! “秦大师?你怎么……” 他迅速走了过去。 秦怀真看着他道: “宋队长,你们快些下山吧,这山里不安全,你们这个队友刚刚差点被阴尸咬了,还有,拐走孩子的不是普通人贩子,而是一群邪修。” 第一卷 第38章 秦怀真出手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 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什么阴尸丧尸,这是在讲鬼故事吗? 一大队队长魏鹏飞也不信道: “小伙子,你别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宋程勇却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秦大师,您没开玩笑?” 秦怀真神色肃穆: “我没和你们开玩笑,这阴尸很有可能就是那伙人干的,你们如果继续往上搜的话,迟早全军覆没!” 说着,他又指着地上那摊烧焦的阴尸道:“这就是证据,这山上有阴尸存在,而且我没猜错,应该不止一头!” 宋程勇等人看了眼地上阴尸尸体,面色愈发难看。 可魏鹏飞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可能,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这一次,都不用秦怀真开口了,赵明辉大声喊道: “他没撒谎,的确有丧尸,不对,是阴尸,刚刚如果不是他出手,我和小刘都死了!” 若是换做之前,他肯定是第一个跳出来质疑的。 可刚刚却亲身经历过了,他想不信都难。 看见赵明辉那激动神色,魏鹏飞蠕动了一下嘴角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宋程勇这个时候开口道: “秦大师,所以您的意思是,那群孩子包括我儿子都是被……” 秦怀真点头: “没错,总之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若是不走,都得丧命于此。” 宋程勇脸色一白: “如果我们撤了,那孩子怎么办?” 秦怀真盯着上方黑漆漆的山顶道: “孩子我来救!” 宋程勇还想说点什么,也就在这时,突然山里之中掀起一阵阴风,本就浑身湿透的众人,被这阴风一吹,冻得浑身发抖。 “奇怪,刚刚还在下大雨,怎么突然又刮风了?” 一群人抱着膀子说道。 秦怀真却是脸色一变,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好,这里还不止一头阴尸,你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几乎就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忽然地面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下一秒,赵明辉指着远处道: “你们快看那边!” 一群人连忙手电照射过去—— 只见周围的泥土突然翻飞而起,一只只青灰色、肢体僵硬且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阴尸从地下破土而出。 这些阴尸有的已经完全腐烂只剩下骨头架子,有的腐肉挂在身上随意摇摆,风一吹一股恶臭席卷开来! 魏鹏飞还有那些原本不相信的干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里喃喃道: “这……这真的不是梦吗?” “快!开枪!” 宋程勇也是吓得身子一抖,反应过来他率先掏枪射击! 其他人也跟如梦初醒般,迅速拔枪射击。 可子弹打在阴尸身上,却毫无作用! 反而,那些被击中的阴尸发出低沉嘶吼,动作更快了! “没用的!” 赵明辉脸色惨白:“我刚才亲眼看见,子弹根本打不死它们!” 话音未落,一名干员被拖倒。 “啊!救命!救命啊!” 魏鹏飞见状,连忙伸手想去抓,但是还没等他出手,秦怀真率先一步一道符咒打了过去。 “篷!” 那阴尸当场焚烧当场。 那名干员惊魂未定看了他一眼: “谢……谢谢。” 秦怀真没有理会,看着周围不断涌出的阴尸道: “这一定是那群家伙的手段。” 宋程勇等人迅速靠近,道: “秦大师,现在可怎么办,这群怪物压根不怕子弹……” 秦怀真凝声道: “刚刚叫你们走你们不走,现在你们想走都走不掉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沓符咒递给他们道: “把这符咒分发下去,记住别扔,扔出去了你们就没自保能力了,只要符咒在,这群阴尸就不敢靠近你们!” 说完,他便率先身子一动朝着那群阴尸冲了过去。 他一手捏符,一手掐印,如同砍瓜切菜般,仅只是眨眼间,便有几头阴尸陨落当场。 而宋程勇等人拿到符咒后,第一时间将没有符咒的人围在身后,果不其然,那些阴尸看见他们手中的符咒不敢再靠近了。 就在他们惊叹这符咒居然真的有用的时候,突然注意到在尸群中大杀四方的秦怀真。 虽然秦怀真神勇无敌,但是这场间却是足足有几十头阴尸,这要是稍有不慎,那肯定也会命丧当场! 宋程勇咬牙道: “不行,我们怎么能看着秦大师一个人战斗呢?我们得帮他!” 有干员道:“可宋队,我们的武器压根对付不了这些怪物啊!” 宋程勇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道: “既然这群家伙不怕子弹,那一定怕火,刚刚秦大师就是用火烧死它们的,快找东西点火把,用火把烧它们!” 一群人闻言赶忙就地捡柴火点燃,但是可惜周围柴火全部被大雨淋透,怎么也点不着。 眼看着周围的阴尸越来越多,宋程勇看了眼手中的符咒,道:“那就用掉符咒,总之,我们不能成为被保护的人,还有那群孩子还等着我们去救呢!” 说着他率先握着符咒冲了出去,对准一个阴尸就拍了过去。 “篷!” 那阴尸果然顷刻就被消灭! 一群干员见状犹豫了一下,最终也都一个个咬牙冲上去吼道: “马德,拼了!” “篷篷篷!”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转瞬间就消灭了几十头阴尸。 可这符咒都是一次性的,被用掉后,他们反倒被阴尸包围了。 秦怀真看见这一幕,眉头忍不住皱起: “这群家伙在搞什么鬼?我不是说了不能用掉吗?” 说话间,他又反手干掉了几头阴尸! 可周围的阴尸越来越多,似乎当年死在这山上没被挖出来埋葬的尸骸全部复苏了一般。 眼看着情况愈加危急,秦怀真吐出一口气: “不行,看来得动用一些手段了!” 话音未落,他双目微闭,双手快速掐诀: “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随着咒语念下的瞬间,兀地,一道金光骤然从他身上释放而出! 下一秒, 只见秦怀真背后竟缓缓凝聚出了一道巨大的神将虚影,那虚影手持钢鞭怒目圆瞪,仿佛一尊天神一般怒视下方。 秦怀真手指虚空一点: “神鬼七杀令第三式——追魂令!” “敕!” 话音落,神将虚影猛然踏前一步,钢鞭横扫! 金光如潮,席卷十丈! 所过之处,阴尸如纸扎般炸裂,绿焰爆燃,腐肉焦黑,连地底尚未爬出的阴尸都被震得骨断筋折,哀嚎着缩回泥土深处! “轰——!” 整片山坡被金光涤荡,腥风顿止,腐臭消散。 数十具阴尸,一击尽灭! 全场死寂。 干员们呆立原地,手电光颤抖着照向那道修长身影——秦怀真立于金光中央,衣袂翻飞,宛如谪仙凌尘一般。 宋程勇等人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人该有的手段? 这怕是神仙吧? 秦怀真没有理会周围惊悚目光,操控着那神将虚影不断在阴尸群中横冲直撞。 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势不可挡! 第一卷 第39章 九阴炼魂狱 就在秦怀真这边以通天手段震杀邪祟的时候。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此刻,就在上方山顶一尊巨石上,有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正默默地注视着下方起来。 “黄金力士?” “那小子是什么人?居然会此等手段?难道是玄门的人?” “不行,得把这里情况告诉左执事才行!” 说完,他身子一动原地消失。 此刻,就在山顶某处极为隐蔽的洞穴之中。 三道身穿黑袍的身影盘膝而坐,在他们中间位置摆放着一个巨大祭坛! 祭坛上有一尊诡异而又神秘的石棺,石棺被几条漆黑锁链捆着。 而就在祭坛的四周,还立着十几根以周天八卦形式排列的石柱,石柱上绑着的正是那群丢失的孩子,杨茵茵也在其中。 只不过此刻,这些孩子全部都陷入昏迷状态。 这时,三人之中,一个黑袍人突然开口道: “左执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这人说话的声音沙哑无比,听起来好像有一口浓痰卡在嗓子眼一样,呕哑难听。 听见声音,正对着祭坛的一个黑袍人睁开了眼睛说道: “不急,时候还未到,这是我们九阴宗最后的机会,不容半点闪失。” 另外一个黑袍人这时也开口: “左执事,密卷记载的都是真的吗?只要十八个童男童女的生魂和心头血,就能复活我们的大长老?” 被称为“左执事”的黑袍人缓缓站起身,兜帽下露出一张满是浓疮的脸,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起来既阴森又恐怖。 他正是之前那个怪老头! 左执事冷笑一声,声音如寒铁刮骨: “密卷记载自然不会有假,三百年前,大长老以‘九阴唤魂大阵’自封于这口石棺之中!如今祭品齐全,时机将至,一旦成功,大长老必将重临世间,带领我九阴宗重振雄风,一雪前耻!” 其他两人听完也是热血沸腾,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了,自从三百年前他们九阴宗被玄门正派覆灭之后,便一直寻找机会卷土重来。 如今,终于要实现,他们岂能不激动? 就在他们幻想着九阴宗再度重现人间大展神威时,突然又一个黑袍人快步从洞外走了进来。 “左执事,有情况!” 那人迅速在左执事耳边说了几句,将山下的情况叙述了一边。 左执事听完以后,眉头一皱: “有人上山了?” “没错,他们目前被困在了半山腰的位置,不过他们队伍中有一个小子有点东西,居然能召唤黄金力士作战,我担心是玄门中人!” “召唤黄金力士?” 左执事一愣,旋即冷哼: “不怕,不过是个有些奇门手段的小子罢了,不足为惧。” “我们在这山顶布下重重禁制,又有这‘九阴唤魂大阵’护持,他若敢上来,就算他能突破阴尸大阵,也早已经精疲力尽,上来也只能落个有来无回。” 停顿了一下,他又继续道: “不过你既然说那小子有点东西,那也不得不防。” 说着,他反手掏出一个骨笛递给了那人道: “把这个拿上,给那小子加点料吧。” 那人看见骨笛的先是瞳孔一缩,随后如获至宝般双手接过,兴奋点头离开。 左执事看着他离开背影,阴森一笑:“嗬嗬,玄门还真的是一群狗鼻子啊,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不过,你们终究还是要晚上一步啊……” ………… 此时,在半山腰。 秦怀真操控着神将虚影一路披荆斩棘,将阴尸群杀得七零八落。 随着最后一具阴尸被斩灭,整个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遍地都是烧焦的尸骨残骸。 秦怀真散掉咒法,长舒一口气。 旁边,宋程勇一群人早已经傻眼了。 一个居然灭了一群阴尸,这真的是人的手段? “秦大师……您没事吧?” 反应过来,宋程勇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 秦怀真睁眼摇头:“我没事。” 宋程勇感激不尽道:“秦大师,您简直就是我们的救星,刚刚……” 他本想说点感谢话,却被秦怀真不耐地打断: “行了,少废话了,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还是尽快找孩子吧!” “反正你们也见识到那些东西了,要不要继续跟上,你们随便。” 说完,他再度拿出紫金罗盘,准备施法寻踪。 可就在这时…… 秦怀真似是又感应到了什么,突然,他目光猛然锁定了一个方向。 “什么人?” 所有人同一时间跟着他视线看去。 猛然发觉,就距离他们正上方大概百米开外的一处石头上,有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那黑袍人站在石头上几乎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要不是一群人头灯照过去,完全看不见那里居然站着一个人! 见自己被发现,黑袍人并不惊慌,反而阴笑一声开口道:“小子,感知力不错啊,隔着这么远居然都能发现我?” 秦怀真蹙眉看着对方,低声道:“你是勾魂使者?” 那黑袍人明显没料到秦怀真知道他们的代号,微微一愣,他语气阴沉道: “你果然是玄门中人,居然知道我们的代号!谁给你的胆子,敢单枪匹马地杀到这里来的?” 在他眼中,宋程勇等人连蝼蚁都不如,只有秦怀真才能算作对手。 “那群孩子呢?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秦怀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黑袍人桀桀一笑:“孩子?他们现在都好着呢,不过估计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祭品消散了。” 秦怀真眉头一皱,果然和自己猜想一样,这群家伙掳走孩子是为了进行某种仪式。 虽然宋程勇等人没听懂他们说的勾魂使者和祭品是什么意思,但是听见孩子就在这人手中,顿时目眦欲裂道: “王八蛋,就是你绑架了那些孩子?把他们给我还回来!” 说着,他毫无征兆地抬枪就射了过去。 可叫他没想到的是,那子弹就在距离黑袍人还有几公分的时候,对方仅是抬手一挥便抵挡了下来。 “呵呵,就凭你们凡人的武器,也想伤我?” “怎么会?”宋程勇眼睛瞪大:“难道他也不是人?” 秦怀真摇头:“他是人,但是是有修为在身上的修者。” 说完,他抬手一道道炁射了过去。 果然,那黑袍人看见飞射而来的道炁不敢大意,忙侧身躲避。 可是他低估了秦怀真的实力,只听“噗呲”一声,道炁直接贯穿了他的胳膊。 “啊!!!” 黑袍人惨叫一声,直接从地上滚落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秦怀真一步踏出,几个呼吸间便抵达了他面前,一脚跺下。 “说,你们把孩子藏在哪了?” “噗!” 黑袍人当初一口黑血喷出,他目光惊骇地看着突然出现跟前的秦怀真道: “你速度怎么这么快?你是什么境界修者?” 秦怀真不答,只是加大力道:“说!” 黑袍人痛不欲生,意识到自己不是眼前这个青年的对手,当即拿出左执事给自己的骨笛: “小子,你找死!” 笛响,风起!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四周黑暗中居然泛起了点点绿光。 随后便看见一道又一道虚无缥缈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之中凝聚出来。 那些虚影有的没了脑袋,有的没了手脚,甚至有的直接被拦腰斩断…… 这些,都是当年惨死在大西山上没被收尸的枉死之人! 第一卷 第40章 国运加身 阴风四起,怨灵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个冒出,很快,周围便被几十上百的怨灵所包围,而且还有不少怨灵源源不断地凝聚而出! 宋程勇等人看见这诡异的一幕,直接吓得两腿颤颤起来。 “鬼……好多的鬼……” 就连秦怀真看见这一幕也是不由眉头一凝,这群家伙居然还能召集这里的怨灵? 就在这时,地上的黑袍人阴笑一声: “小子,刚刚的阴尸大阵只是开胃小菜罢了,现在才是好戏开场!” “尝尝我们九阴宗独门炼魂秘术——‘九阴炼魂狱’吧!” 话落,他猛然手掌往地上一印。 “轰——!” 突然整个大地震颤,周围的怨灵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地扭动、聚集,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声。 下一秒,那群怨灵便双目猩红地朝着人群冲来! “啊——!” “别过来!别过来!” 干员们哪见过这种场面,瞬间被吓得四散而逃。 宋程勇强撑着站起,嘶吼: “别慌!都别慌!” 边说边下意识开枪射击。 可怨灵根本无视物理伤害,直接穿体而过! 一名干员被三道怨灵穿透胸膛,瞬间双目翻白,七窍渗血,瘫倒在地,浑身阳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魏鹏飞想伸手去救人,但是手臂却被一只怨灵瞬间割破,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一瞬间,现场彻底乱了。 赵明辉更是瘫坐在地上,哭喊道: “别过来,别过来啊,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 秦怀真看着眼前一幕,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你找死!” 说着,他就准备一脚踩死那黑袍人。 虽说门规戒律不允许他伤害活人,但是眼前这群邪修比鬼怪还可怕,而且,自古以来,正邪势不两立!若今日不除,只会祸害更多的人! 黑袍人见秦怀真动了杀心,心头一慌当即从怀中掏出一枚符咒。 “篷!” 随着符咒燃开,他居然化作一道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了一道黄色的纸片人。 临散前,他还哈哈大笑地留下一句话: “哈哈哈,小子,你想杀我没门!” “好好享受我给你们准备的‘大餐’吧!” 秦怀真看着对方消散的身影,眉头顿时一皱: “嗯?替身符?” 他正欲要去追,可当听见后面传来的惨叫声。 他脚步又停了下来,最终一咬牙,他冲入了怨灵群中! “你们要是不想死,就听我的!” “别忘了,你们可都是干员,是国家赋予的身份,你们都有国运加身的!还怕一群死了几十上百年的鬼怪吗?” 听见秦怀真的声音,果然很快原本四散而逃的干员纷纷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看向他。 宋程勇此刻浑身是血,在刚刚冲刷中,也受了不小伤害。 “秦大师,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压根就触碰不到这些鬼怪啊!” 秦怀真一掌将一个扑向自己的怨灵给灰飞烟灭,大声道: “你们虽无道法,但身为执法之人,心正则气刚!” “所有人都拿出你们身上代表国家的信物,我教你们一套口诀,便可抵御这些怨灵!” “代表国家的信物?” 一群人一惊,目光下意识看向了自己胳膊上的肩章! 他们迅速撕扯下来紧紧地攒在手中。 “和我一起念!” 秦怀真这时大声开口: “身负国运,心守正道!” “国运加身,万邪不侵!” 干员们虽心中忐忑,但事到如今也唯有死马当作活马医,纷纷跟着秦怀真大声念诵起来。 起初,他们的声音还有些杂乱和微弱,但随着一遍又一遍地念诵,声音逐渐整齐洪亮,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们心中汇聚。 只见他们手中紧握的肩章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这光芒虽不耀眼,却带着一种庄严和神圣的气息。 怨灵们察觉到这股力量,攻势明显一顿,发出阵阵愤怒又恐惧的嘶吼。 宋程勇感觉一股暖流从手中肩章传遍全身,原本疲惫和恐惧的情绪一扫而空,他瞪大双眼,兴奋地喊道: “有效果!大家继续念!” 干员们受到鼓舞,念诵得更加卖力。 金色光芒越来越盛,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光罩,将怨灵纷纷阻挡在外。 怨灵们不甘心就此失败,疯狂地撞击着光罩,发出“砰砰”的声响,但光罩却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秦怀真见状,心中稍定。 虽说这“正气诀”是低级的低级法门,但此刻在众人借助国运与坚定信念的加持下也能短暂地抵挡一下怨灵入侵。 但此法并非长久之计,必须找到破除“九阴炼魂狱”的方法,才能彻底摆脱这场危机。 他一边维持着“正气诀”的运转,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突然,他发现怨灵的聚集似乎有一个中心点,所有的怨灵都是从那个方向源源不断地涌来。 “大家继续念咒,不要停,维持光罩,我去那边看看!” 宋程勇有些担忧:“秦大师,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秦怀真没有理会,身形一闪,朝着怨灵聚集的中心点冲去。 一路上,怨灵们不断地向他扑来,但都被他轻松地击退。 很快,秦怀真来到了中心点。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不断有怨灵涌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在漩涡的中心,悬浮着一颗黑色的水晶球,水晶球上闪烁着诡异的符文,仿佛在控制着整个“九阴炼魂狱”。 “难道这就是阵眼?” 秦怀真心中暗道。 这时,就在暗处,侥幸逃生的黑袍人正观察着这一幕。 “这个小子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阵眼所在吗?不行,绝对不能叫他这么轻易逃脱!我必须阻止他!” 说着,他再次吹响了那骨笛! 随着骨笛尖锐的声响划破空气,原本就躁动不安的怨灵们瞬间像是得到了某种疯狂的指令,它们齐刷刷转身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朝着秦怀真扑去。 宋程勇等人见状大喊:“秦大师,小心背后!” 可秦怀真不为所动,这些怨灵不过都是一些低级怨灵,连他的护体金光都无法破开,更别说伤到他了! 就在这群怨灵冲上前的下一秒,秦怀真单手掐了个诀: “灭魂咒,破!” 嗡! 下一秒,他头顶正上方赫然凝聚出一道数丈大小的金色符咒,然后猛然往下一压! “轰!” 那群刚刚冲上来的怨灵,瞬间便被符咒镇压,最后化作一团火光消散天地之间! 第一卷 第41章 神武司 一符落,百鬼消! 那剩下没有冲上前的怨灵看见这一幕,纷纷跟踩了急刹车般停在了原地。 虽说它们没有神志,但是并不代表傻。 眼前这个人类能一下消灭自己这么多同伴,显然不是一般人。 而暗处那黑袍人,也是因为反噬一口黑血喷出。 他目光惊骇地看着秦怀真方向道: “不,不可能!这小子能够虚空画咒!他到底是什么级别修者?” “精境,还是炁境?” 他强撑着恐惧说道,他自从拜入九阴宗后,就从未遇见过如此强大修者! “不可以!大长老复苏在即,我绝对不能叫他坏了我们的好事!” “我必须阻止他!” 反应过来,黑袍人猛地一咬牙,拼着精血燃烧再度吹响那骨笛! “融魂秘术,聚!” 随着笛声再度响起,那群原本被震慑住的怨灵猛然发出凄厉尖啸,身体如蜡般融化,彼此交融! 黑气翻涌,血雾蒸腾! 庞大的怨气,近乎化作实质遮天蔽日! 察觉背后异常,秦怀真回头看去。 几乎就在他刚刚扭头的瞬间,忽然,一只巨大的手掌猛然朝着他拍了过来。 秦怀真眼疾手快,当即脚尖一点,整个人凌空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稳稳避开那一击。 站稳瞬间,他同时朝后方看去。 只瞧原本分散的个体的怨灵惊人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一具三丈高的巨型怨灵! 这巨型怨灵周身环绕着浓重的黑雾,黑雾中不时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是无数怨灵不甘的灵魂在挣扎。 巨型怨灵见一击未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再次挥动巨大的手臂,带着呼呼的阴风,朝着秦怀真狠狠砸下。 所过之处,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 秦怀真再次纵身躲过,凝眉道:“这是炼魂秘术中的融魂术?” 说话间,他抬手运转道炁。 “杀破令!” 一道金色箭矢骤然在他指尖迸发而出,对准那巨型怨灵杀去。 可这次,原本无往不利的杀破令,在击中后却未对其造成丝毫伤害! 反而那巨型怨灵抬手一挥,将攻势给反弹了回来! 秦怀真同样抬手挡下,皱眉道: “怨气凝实,咒法难攻?” 也就在在这时,那黑袍人再度出现: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 “这融魂术凝聚的巨型怨灵,怨气已凝实如钢,岂是你那小小杀破令能轻易破除的?今日,你,你们所有人注定要葬身于此!” 说完,他压根不给秦怀真开口机会,指挥那巨型怨灵道: “上,给我杀了这小子!” 巨型怨灵闻言嘶吼一声,忽然体表黑气翻滚,随后便看见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锥刺虚空凝聚! 咻咻咻! 锥刺如同子弹骤然划破夜空,朝着秦怀真飞射而去! 秦怀真见状眉头一凝,体表金光暴涨,身如游龙般敏捷避开! 同时,他身子前压,右手高高抬起。 一道巨型金色掌印出现,对准那巨型怨灵就拍了过去。 轰! 巨型怨灵毫无防备,直接被秦怀真一巴掌给拍飞出去数十米远。 不等它起身,秦怀真脚尖一点来至他正上方,随后又是一掌下去。 “给我散!” 巨型怨灵看着那横压而下的金色掌印,眼神居然浮现出了恐惧之意。 它想要去阻挡,但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嘭”的一声! 那巨型怨灵当场就被拍得四分五裂! 站在后面提心吊胆的宋程勇等人看见这一幕,顿时忍不住欢呼起来: “秦大师牛逼!” 这一幕,就连黑袍人都没料到。 “这怎么可能?” 自己利用精血配合秘术才凝聚出的巨型怨灵,居然依旧在这小子面前连一巴掌都撑不住? 他哕出一大口黑血,兜帽下的脸上瞬间惨白几分: “别高兴得太早,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说完,他目光又无比疯狂地看向秦怀真: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为了我九阴宗大业,我和你拼了!” 他凄厉怒吼一声,猛地将手中那骨笛给捏碎! 随后,只见原本即将消散的怨灵居然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他汇聚而来。 黑袍人双臂张开,任由万千怨灵如黑潮般涌入体内! “以吾为炉,万魂为薪——燃魂化魔!” 他嘶声狂吼,声音已不似人声。 刹那间,他身形暴涨,皮肤皲裂,黑气从毛孔中喷涌而出! 双眼化作猩红,口中獠牙外翻,十指伸长如钩,周身缠绕着无数哀嚎的魂影——竟将自身与残余怨灵强行融合,俨然化作一尊半人半魔的噬魂邪体! 秦怀真瞳孔一缩,一眼便看出此术已非术法,而是自毁道基、逆炼魂魄的禁忌邪法! 施术者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但他来不及多想,对方利爪已至面门! 秦怀真没有大意,当即一掌拍出去,将其震飞! 黑袍人被秦怀真一掌震飞数十米,双脚在地上擦出了两条深深沟壑,稳住身子,他双目泛着幽光喃喃自语道: “不够!这些还不够!” “想要杀了这小子,必须更多的能量才行!” 说着,他目光猛然看向了宋程勇等人! “你们!就成为我的养料吧!” 说着,他大步流星朝着宋程勇等人冲了过去! 那群干员被吓得惊慌失措,拼了命的大吼念出秦怀真教给他们的咒语! 可,那光罩却如同纸糊的般,瞬间便被黑袍人撕碎! “不要!” “秦大师,救命啊!” 秦怀真见这家伙居然冲着这些普通人去了,没有丝毫犹豫,准备上去营救! 可还没等他动身。 “轰!” 就在这时———— 远处天边突然横飞下来一杆赤红色长枪! 那长枪带着滚滚烈焰径直扎在了地里,掀起的气浪将黑袍人给震退了几步!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紧接着,又见一道凌冽刀光一闪而过,击中黑袍人! 然后, 便看见两道身影从半空之中直挺挺砸下,将地面震得一颤! 秦怀真看见这一幕,脚步下意识一顿,目光凝视看去。 随着灰尘缓缓散去,只见烟雾中出现了一男一女。 长枪之上,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女屹立枪尾! 而在一侧,一个块头很大的壮汉单手扛着一把大刀嘴角勾笑地看着全场说道: “神武司办案,所有妖魔邪祟,魑魅魍魉,通通避让!” 第一卷 第42章 少女与壮汉 烟尘渐散,火光映照下,那少女一袭赤红劲装,长发束马尾,眉目如刀,足尖轻点枪尾,身形稳如青松。 而那壮汉,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满脸横肉却笑得憨厚,肩上扛着的虎头大刀足有半人高,刀背刻满符文,隐隐泛着流光。 秦怀真看着突然出现的二人,表情微微一怔。 “他们是?” 两人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壮汉笑着开口: “兄弟,手段可以啊,没想到以一己之力将这些邪祟全部给震杀,你是炼炁修士还是横练武者啊?” 不等秦怀真开口回答,那少女道: “雷猛,你不废话吗?刚刚这家伙用的可都是玄门招式,一定是炼炁的啊!” 说完,少女对秦怀真挑眉: “喂,小白脸,刚刚辛苦你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你先带着这群人下山!” 小白脸? 秦怀真一愣,正准备说话。 “你们是谁?难道和这小子是一伙的?” 这时,被他们逼退的黑袍人已经站起身子一脸狰狞地看着他们。 他胸口的位置还残留着被刀光所留下的伤痕,叫原本就恐怖至极的他,看得更加触目惊心!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回答,身子猛然一动,径直朝着少女和壮汉扑去! “桑桑,小心!” 壮汉雷猛大声提醒了一句。 被唤作桑桑的少女冷哼一声: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话音未落,她便一个鹞子翻身落地,落地的同时,她脚尖一勾,插在地上的赤红长枪弹射而起朝着黑袍人刺去,娇喝道: “你这邪祟,竟敢在此兴风作浪,残害无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黑袍人同样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身上的黑气愈发浓烈,如同实质般的怨气朝着少女和壮汉席卷而去。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阻止我?” 壮汉哈哈一笑,将手中大刀重重地往地上一插,双手握拳,肌肉虬结,身上散发出一股雄浑的气势,覆盖周身。 “小小邪祟,也敢口出狂言!” 说罢,他大步向前,迎着黑气冲了上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黑袍人便被两人再度击飞。 一旁的秦怀真看见这一幕,不由眉头一挑: “真气灌体,气血如龙,他们不是一般横练武夫,而是修炼武道通神的武者!”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神武司又是什么鬼?”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如今这世道,修道者多走炼炁、符箓、丹鼎之路,能将肉身锤炼到“以力破法”境界的武修,早已近乎绝迹。 可眼前这少女和壮汉,分明已经踏入了武道门槛,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气机,竟能硬撼怨气而不染邪! 就在他诧异之间,少女和壮汉再次动了! 两人配合得极其默契,一个主攻上路,一个主攻下盘,对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被打得节节败退! “嘭!” 随着一声巨响传出,黑袍人被震飞出去撞断后方一颗粗壮松树,咳出一大口黑血,眼露震撼道: “你们……你们不是修者,你们是武者?” 少女冷笑,枪尖斜指: “知道就好,你们这群九阴宗的余孽还挺能藏,我们追寻了这么久才找到,不过今天便是你们的死期!” 说完,他目光看向壮汉道: “雷猛,速战速决,解决了这家伙!” 壮汉咧嘴一笑: “没问题!” 说完,他握紧手中大刀,真气灌入其中: “猛虎刀法,虎啸山林!” 只听一声虎啸传出,他背后竟然缓缓凝聚出了一头硕大的猛虎虚影! 没有丝毫犹豫,一刀怒劈而下! “吼!” 那猛虎虚影发出一声震慑云霄的嘶吼,径直朝着黑袍人冲去。 少女也没闲着,她枪尖蓄力,一股火焰自枪尖喷涌而出: “焚炎枪法,焚炎破!” 咻! 那长枪直接化作一道火柱,贯穿虚空就冲了出去! 地上,黑袍人看见这一幕被吓得大惊失色,他本想起身防御,可刚刚被两人偷袭遭受重创,完全反应不过来! 眼看着自己可能就要身死道消在此,他终于忍不住仰天大吼道: “左执事,救我啊!” 几乎就在他声音响起的瞬间,突然,四周空间变得一暗,随后只见一道巨大的血光阵法自那山顶某处冲天而起! 那阵法迅速放大形成了一道血色屏障将少女和壮汉的攻击抵挡了下来,随后便听见一道阴森声音响起: “废物,给你骨魂笛都对付不了他们,我要你有何用?” 下一秒,那黑袍人直接被血色屏障给撕碎化作能量灌入了阵法之中。 少女和壮汉却是被那反弹回来的攻势给击退了几步,稳住身子,神色凝重道: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秦怀真同样抬头看向山顶方向,眉头瞬间锁死: “这阵法……” 就在这时,山顶上方,三道身影浮现而出,他们站在阵法中央位置俯瞰下方的众人道: “呵呵,我们出来又如何?一群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如今阵法已开,大计将成,你们就算找到了又如何?” 说话间,只见那阵法中间浮现出了奇异画面。 只见阵法中,一尊石棺缓缓腾空而起! 而在那石棺的四周,十八名孩童被五花大绑地捆在石柱上,这些孩子身体被一道血色的丝线贯穿身体,丝线不断汲取着它们身上的血液滴入下方的石槽之中,然后汇入石棺。 “那个是?” 少女神色一凝,有些不可思议。 秦怀真凝声道:“这些孩子都是被他们抓走的,他们要利用这些孩子,进行某种祭祀!” “什么,拿孩童祭祀?” 少女显然没料到。 不等她追问到底什么情况,秦怀真已经冲了出去准备打断阵法运转! 上方,左执事看见秦怀真还想冲上来,冷哼一声: “你们去,给我杀了这小子!” 他身边的两个黑袍人没废话,点了点头,然后身子一动朝着秦怀真扑去。 而他自己则是直接盘腿坐在了原地,看着那运转的血色大阵嗬嗬笑道: “再过不久,大长老就能复苏了,届时你们都会成为我九阴宗重临世间的垫脚石!” 第一卷 第43章 对战怪老头 血色大阵还在源源不断汲取着那些孩子的精血,随着精血注入石棺之中。 那石棺开始嗡嗡的颤抖起来,似乎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一般。 秦怀真这边,刚冲至一半,便被那两个黑袍人给阻拦住。 “让开!” 秦怀真神色冷峻地看着他们道。 那两人闻言低笑一声: “小子,想坏我们九阴宗好事,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再说!” 话落,二人同时出手。 秦怀真眉头一皱,单手掐诀正欲出手。 就在这时,少女和壮汉突然冲出朝着两人杀了过去,喊道: “他们交给我们!” “你快去救孩子!” 秦怀真看了他们一眼,没废话继续朝着山顶冲去。 山顶上,那左执事看见这一幕,眉头一皱: “还真的是一群难缠的小鬼头!” 说完,他拿起一旁的一根竹杖抬手一挥。 一道黑色匹练宛如刀风般朝着秦怀真杀了过去! 秦怀真见状速度不减,反而迎难而上。 “御!” 一道金色屏障出现跟前,直接抵挡下那一击。 “咦?能将金光咒运用到如此地步,这小子果然有些道行啊!” 左执事讶然一声,旋即他竹杖又是隔空一点。 “去给我死!” 随后,便见一只恐怖的鬼爪浮现而出再次扑向秦怀真。 而此刻,秦怀真已经顺利的出现在了山顶之上。 看着那横飞而来的鬼爪,脚掌往地上一踏: “震!” 一股浩瀚如海般的气浪席卷而出,当场便将那鬼爪震碎。 这一次,左执事面色明显变了,他缓缓站起身看着秦怀真道: “炁如江海,你是炁境修者?” 秦怀真没有理会他的废话,出现他跟前的瞬间,他一掌轰出。 道炁加持之下,掌风如罡! 左执事意识到眼前这个青年很有可能和自己是一个境界的修者,不敢丝毫大意,他手中竹杖往地上一跺: “你以为你是炁境修者就能与老夫一战?也罢,老夫也很久没出手了,今日便拿你练练手!” 话音刚落,周身瞬间涌起一股阴森诡异的黑色炁息,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抵挡下秦怀真这一掌。 下一秒,他身形居然诡异的原地消失。 等再次出现时,却已经出现在了秦怀真背后! “小子,修者可不单单只会术法,你还得学会计谋和算计!” 他阴笑地说了一句,然后手掌对着秦怀真脑袋一拍! “啪!” 一股黑色涟漪荡漾开来,四周环境仿佛停滞了一下。 “睡吧,等睡过去就不痛苦了!” 左执事声音阴恻恻笑道。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秦怀真似乎并不受他摄魂术的影响! 秦怀真缓缓扭过头,看向他皱眉道: “除了我师傅之外,还没人敢拍我头。” 说完,他反手一把扣住了左执事手腕,然后用力一掰。 咔嚓! 左执事的胳膊当场被扭断。 对于这些邪修,他可不会心慈手软。 “啊!!!” 左执事惨叫一声,他蹭蹭蹭退后了好几步: “怎么回事?我的摄魂术怎么对你没用?按道理说,就算你是炁境修者,也不可能抵挡得住。” 反应过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了,那小姑娘身上的金光符咒和你的金光咒是一样的,难道你就是……” 秦怀真依旧不语,抬脚就朝着他踹了过去。 左执事想要退后,催动秘术。 可秦怀真压根就不给他机会,一个横跨而出,反手一巴掌过去。 “噗!” 左执事再次倒飞,脸上的浓疮都被拍破,溅出一滩恶心至极的浓水。 “你……” 稳住身子后,他勃然大怒。 可秦怀真压根就没理他,径直朝着他后方山洞冲去。 他知道,天空异象都是假的,那些孩子应该就在山洞之中。 左执事看见秦怀真想破坏自己阵法,他愤怒嘶吼: “小子,你敢!”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动用底牌了!” 他咬牙低吼,猛地撕开胸前衣襟。 只见他心口处,竟嵌着一枚漆黑如墨的钉针,钉针上缠绕着九道血线,直连脊椎! 他猛然拔掉胸口上的钉针,忽然他身上的气息开始迅速暴涨,断臂瞬间愈合不说,白发转黑,皱纹消退,竟返老还童,隐隐间近乎踏入半步神境门槛。 “哈哈哈!感受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狂笑,一掌拍出,黑气呼啸着扑向秦怀真!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危机,秦怀真脚步一顿,不躲不避,反手又是一掌。 轰隆!!! 虚空震颤。 也就在那黑气消散的瞬间,左执事突然杀至跟前,那枯槁如枝的手爪带着破风声朝着秦怀真咽喉撕来。 秦怀真眉头一凝,脚下生风迅速避开。 同一时间,他一指点在对方的脑袋上。 左执事一顿,旋即咧嘴微笑道: “小子,我现在可是无敌的,你的这些玄门术法已经对我不起效果了!” 然后一把逼退秦怀真。 秦怀真眉头一挑,看见他身上变化。 他意识到这家伙应该是解除了某种禁制,强行提升自己修为。 “邪魔外道终究是邪魔外道。” “你以为燃烧生机换来的短暂修为,真的可以无视一切吗?” 说完,秦怀真抬手一挥,将其给震飞出去。 他长舒一口气,喃喃道: “既然寻常术法已经对你不起效果了,那你试试这一招呢。” 话落,秦怀真抬指对天一引,脚踏天罡步,口诵法诀道: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 “五方雷将,听吾号令!” “引雷咒——敕!” 刹那间,原本被血雾遮蔽的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乌云翻涌如怒海,电蛇狂舞,天地间回荡起滚滚雷音,仿佛有千军万马自九霄奔腾而下。 左执事脸色剧变: “引……引雷咒?!你竟还会雷法?!” 他疯狂后退,双手结印,欲以黑气凝盾护体。 可那雷光岂是凡俗邪术可挡? “轰——!!!” 一道雷霆自天而降,如天罚之矛,精准劈落山顶! 左执事惨叫一声,周身黑气瞬间蒸发,返老还童的躯体在雷光中剧烈抽搐,皮肤焦裂,白发重归灰败,眼中狂傲尽数化为恐惧。 “不……不可能!我已借九阴钉之力踏入半步神境,怎会……” “半步神境?” 秦怀真立于雷光余烬之中,衣袍猎猎,目光如电: “你连‘道’是什么都不懂,也配谈境界?” 然后他一步踏出。 又一道雷霆从天而降,这一次,那雷霆不单单只对左执事,还有那两个黑袍人! “轰隆!” 随着一身雷鸣响起,雷霆倾泻而下。 “不!!!” 左执事惨烈嘶吼,但终究改变不了什么,雷霆就那么直挺挺地砸在他身上,顷刻灰飞烟灭。 在临消散前,他还发出一声不甘怒吼: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不甘心啊……” 第一卷 第44章 手搓天雷! 随着四周渐歇,周围归于平静。 山下,少女和壮汉看着直接化作灰烬的两人,也都呆愣住了。 “雷……雷法?” “我勒个大曹,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历?居然连这种高端术法都会?” “这种级别的术法,估计只有巡天司的那些老怪物才会吧?” 反应过来,壮汉目瞪口呆说道。 据他所知,那些炼炁的家伙修炼的不过都是一些低阶或者中阶法术,那些术法只要体内道炁足够再配合咒语或者法器便能施展而出。 而像引雷咒这种高端法术,除了道炁充盈之外,还要对天地规则有所感悟才能施展出来。 目前为止,他知道能够玩雷的除了巡天司那几个老家伙之外,还没人能施展出这种高级术法。 更关键的是,刚刚那小子好像还没动用引雷法器,全靠自身手搓天雷! 纵观天下修炼雷法的修者,哪个不是先以特制的引雷法器为媒介,沟通天地间的雷炁,再辅以自身道炁引导,方能施展出威力不俗的雷法。 可那小子,全凭自身之力,竟引动九天雷霆,这般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少女此刻也是紧握手中的长枪,咽了口唾沫: “他……他该不会是巡天司秘密培养的‘代天行罚使’吧?” 两人尚且如此,更别说其他人了。 就在两人惊骇之际,而秦怀真这边却是脸色一白,仿佛身体被掏空了般身子一晃。 “果然,现在使用这些高端术法还是够呛吗?” “也是,当初师傅说过,我除非突破玄真道经后三层打通心窍,不然强行催动这种高阶术法,身体承受不住。” “可按道理说,踏入神境之后便念头通达,心窍自开!如今我早就突破了神境,为何还是不能打通心窍呢?难道是因为我资质不够吗?”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内心疑惑不解。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话要是被那些修雷道的老家伙听见估计能一口老血喷出。 你资质差? 你资质要是差的话能手搓天雷? 也就在秦怀真心中黯然之时,少女和壮汉冲了过来。 “兄弟,你没事吧?” 少女也是关心问:“喂,小白脸,你不会受伤了吧?” 秦怀真摇头,道: “我没事,孩子就在这山洞之中,快救他们出来!” 说完,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朝着洞内跑去。 来到洞中。 果不其然,他们便看见了那群被绑架的孩子,杨茵茵和宋小阳也在其中! 秦怀真迅速扫了眼这群孩子,他发现这些孩子都被秘术所控制,浑身的精气正快速地流逝。 “快!把他们解救下来!” 少女和壮汉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上前就准备救人! 可就在他们刚刚踏入那祭坛的瞬间,一股无形的能量当场就将他们给弹飞出去。 “怎么回事?难道这祭坛周围还布置了结界?” 壮汉惊讶说道。 少女一咬牙: “那就把结界破开!” 说着,她抬枪便刺! 可任其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结界丝毫。 秦怀真凝眉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一幕道: “这结界和那石棺是相连的,如果我没猜错,想救人,只有破了那石棺才行!” 两人立马又看向那中间的悬浮的石棺,壮汉咬牙道: “马德,这群畜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桑桑,你让开,我来试试!” 说完,他举起虎头大刀,将自己浑身的武道真气灌入其中准备朝着石棺劈去。 秦怀真却是一把拦住了他,道: “不行,强行破阵的话,只会引发动荡,到时候还会牵连这些孩子!” “那怎么办?这些孩子的生气马上都要消散了!” 少女和壮汉看向他。 秦怀真没有说话,而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突然, 他目光注意到就在这山洞的四周分别插着十几根黑色大铁钉,那铁钉上悬挂着又黑又粗的铁链,一直连到石棺上。 “难道这些铁链也是阵法部分之一?” 他伸手触碰了一下其中一根铁链。 果然,一股阴寒至极的触感袭来。 “把这些锁链弄断!” 他当即回头看向两人。 壮汉二话不说,冲上前去: “我来!” 铛! 一阵金属交鸣声响起,铁链没断,反而还把他震退了好几步。 “怎么会?” 壮汉只感自己双手发麻,虎口都被震开了。 刚刚那一刀他可是施展了七成力道,居然没有伤及丝毫? 少女见状嫌弃说道: “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还是我来!” 说着她便提枪砸去,可结果如出一辙,当自己长枪接触铁链的瞬间,便被弹飞出去老远。 “好……好硬!我都动用了九成力量,居然也破不开!” 她小脸煞白说道。 秦怀真此时眉头锁到了极致: “看来这铁链也是法器且还有秘术加持,硬砍是砍不断的!” “那可怎么办?”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秦怀真没有回答,就在他思索着对策的时候。 就在这时, 他突然察觉到自己布包传来一阵颤动,打开一看,发现居然是紫金罗盘在剧烈颤抖! 就在布包打开的瞬间,紫金罗盘径直飞了出来,悬浮在了他的跟前! 还不等他搞明白怎么回事。 下一秒,一道金光自盘中爆射而出! 随后,便看见一柄长剑猛然从阵盘飞出,朝着铁链就砍了过去! “那个是?” 少女和壮汉惊讶说道。 秦怀真亦是瞳孔一缩,他一眼认出,那长剑不正是紫金罗盘中间的那枚小剑指针吗? 那小剑指针此刻已化作三尺青锋,通体泛着淡金色雷纹,剑身嗡鸣如龙吟。 “锵——!” 剑光一闪,如电裂空!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第一根铁链应声而断! “我靠,这是飞剑吗?” 壮汉再度惊讶。 紫金罗盘悬于半空,滴溜溜旋转,剑锋随之调转方向,接连劈向其余铁链。 第二根、第三根……第十七根! 每断一链,石棺便剧烈震颤一分,血色符文明灭不定,仿佛某种沉睡之物正发出愤怒的嘶吼。 而那些被锁在祭坛上的孩子,脸色也渐渐恢复一丝血色,精气流逝之势明显减缓。 “快!趁现在!” 秦怀真低喝。 可就在三人正准备动身之际—— “轰隆!” 山顶石棺猛然爆开一道裂缝,一股滔天怨念冲天而起! 一只由血雾凝聚的巨手破棺而出,直抓那长剑而去。 “吼……” 第一卷 第45章 神秘虚影 那血色大手似是想阻止它斩断最后一根铁链。 可长剑仿佛有灵性一般,轻松避开,继续朝着最后一根铁链砍去。 也就在铁链断裂的瞬间,石棺立马消停。 然后“轰隆!”一声,掉回了地面。 就在石棺落地的瞬间,那周围的结界随之消散,被绑着的孩子齐刷刷晕倒原地。 秦怀真三人见状立马冲了上去。 “茵茵,茵茵,你醒醒。” 他一把抱起杨茵茵拍了拍她小脸。 但杨茵茵此刻小脸煞白无比,可以说没有丝毫血色,应该是被刚刚吸收了不少精气导致的。 这时,少女和壮汉也注意到了这点,大声问道: “这些孩子脸色怎么这么白啊?他们该不会已经……” 秦怀真说道: “将你们的武道真气注入一些给他们!先稳住他们的心脉,我来布一道‘回阳引气阵’。” 说罢,他单手掐诀,另一只手在地面迅速划出九道符痕,指尖带起淡淡金光。 随后取出随身携带的七枚铜钱,按北斗之形放在地上。 “以铜为引,借地为炉,生气归元——起!” 嗡! 铜钱微震,一缕缕淡青色气息自地底升腾,如细流般缠绕在每个孩子周身。 这是玄真门秘传的“地脉养魂术”,虽不如完整大阵那般恢宏,却足以暂护孩童生机。 少女和壮汉咬牙坚持输送真气,额上青筋暴起:“兄弟,这法子能撑多久?” “最多一日。” 秦怀真沉声道: “他们的精气被抽走太多,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用‘养神丹’配合药浴温养七日,否则……性命堪忧。” 少女闻言,立刻背起一名瘦小的男孩: “那还等什么?赶紧下山!” 也就在此时, 原本安静的石棺忽然再次剧烈地晃动起来。 随后只听“嘭”的一声。 石棺炸开,一股血红色的雾气自那石棺之中飘出。 秦怀真等人迅速将孩子护在了背后,凝视看去。 只见那血雾里,一道身形缓缓凝聚。 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瘦高看不清楚面容的老人! 不过,那老人并非实体而是一团虚影! “小心,棺材里的东西出来了!” 秦怀真三人盯着那老人。 那虚影仿佛没有意志一般站在了原地良久,足足过了半分钟,它才跟缓过神来目光突然看向了秦怀真等人。 “你们……” 他开口了,说话的声音很生硬,一字一顿道: “是你们坏了本座的复苏大计?” 秦怀真凝视对方道: “你是什么人?” “我?” 虚影又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找回之前记忆,片刻后它自顾自笑了: “本座是谁你还不配知道,小家伙,就是你们坏了我重生大计吗?明明,明明还差最后一点我便可完全复苏,却被你们给破坏了!” 秦怀真已经运起道炁,他能感知到眼前这个魂体并不完整,但即便如此,对方依旧不是那寻常邪祟能比的。 “你已经死了几百年了,还想着复活做什么?祸乱人间吗?” “祸乱人间?” 那虚影忽然发出一阵沙哑低笑,笑声如枯骨摩擦,令人脊背发寒。 “小辈,你懂什么?本座从未想过祸乱人间……而是重定人间!” “三百年了……这方天地越来越浑浊了呢。这就是那些老东西说的救世之道吗?可天道岂容人为篡改?阴阳失衡,灾劫频生,你们所谓的‘正道’,不过是繁荣之下的假象罢了!” 秦怀真心头一震觉得这个老东西话里有话。 少女却怒喝打断: “少在这妖言惑众!你抽孩童精气、炼活人魂魄,还敢说什么重定天地?呸!不过是个怕死的老鬼!” “怕死?” 虚影眼中血光一闪:“本座早已超脱生死!若非当年那些老东西坏我好事,我早已登临神位,执掌幽冥!” 他猛然盯住秦怀真,声音陡然尖锐: “小子,你是谁,为何我在你身上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气息令我很不喜欢……” 没等话说完,它突然对秦怀真出手了。 秦怀真眸光一凝,正欲要出手。 突然,那把长剑先他一步飞出杀了过去。 虚影猝不及防被长剑给击中,原本就不稳定的身影更加虚幻几分。 “这把剑!” 虚影目光死死盯着那把长剑,似是很忌惮般道: “你是那家伙的传人?难怪,难怪你的气息令我如此不安,没想到他那一脉居然还存在这天地之间!” 秦怀真看着对方问: “你认识这把剑?” 虚影笑了,笑得很嘲讽: “你居然不知道这把剑吗?呵呵,看来,他也怕啊……” 停顿一下,它忽然又怨气暴涨说道: “小子,有这把剑在,我的确不好杀你,不过你等着吧,敢坏了本座复苏大计,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血雾朝着洞外飞去。 秦怀真眸光一凛,察觉它的意图: “想跑?” 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喝: “神鬼七杀令,追魂令!” 他心里清楚,若要对方逃走日后必会引来更大祸端。 声音落下的同时,那尊黄金力士再度出现,朝着血雾就追了出去。 同一时间,长剑也是冲出洞外。 “啊——!你竟通晓‘神鬼七杀’?!你果然是那家伙传人!” 血雾刚冲至洞口,便被黄金力士给抓住。 紧接着,长剑便直接洞穿了它的身体。 虚影发出痛苦嘶吼,身形剧烈扭曲。 但就在即将彻底湮灭之际,那虚影竟选择自断本源,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红线,“嗖”地钻入虚空,消失无踪。 “糟了!” 秦怀真脸色一变: “它舍弃了主魂,只留一缕‘残魂’逃了!” 少女和壮汉当即说道: “追!” 秦怀真摇头:“追不上的,那一缕残魂已借‘虚空血遁’之术逃出生天了。” 顿了一下,继续道: “虽然叫它残魂逃脱,但重创之下,短时间内应无大碍。还是先把孩子们护送下山再从长计议吧。” 两人闻言只能作罢,迅速收拾一番,带着孩子们朝着山下走去。 ………… 第一卷 第46章 拉拢 在下山的途中,秦怀真一直想着刚刚那虚影说的那番话。 他隐隐觉得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自己师傅或者师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有那家伙为何如此忌惮那把剑,那把剑又是什么来历? 怀着重重疑惑,一群人很快便将一群孩子带出了洞穴。 刚走到一半,宋程勇等人终于姗姗来迟。 “秦大师!” 看见从山上走下来的一群人,他慌张上前。 不等话说完,突然他目光看见了少女身后背着的那小男孩。 “小阳!” 看见小男孩的瞬间,宋程勇激动地上前一把抢过了孩子。 原来这个瘦小男孩就是他的儿子宋小阳。 可小男孩因为被吸食了不少精气,整个还处于昏迷状态,任其怎么呼喊都无济于事。 秦怀真这个时候开口道: “孩子暂无性命之忧,不过损耗太大,得尽快回去治疗才行。” 宋程勇闻言双目猩红的看向秦怀真道: “秦大师,谢谢您,谢谢您!” 今天他们见识到了人生中不可思议的一幕,如果不是秦怀真他们,别说救孩子了,估计他们也得死在这山上。 秦怀真摇头示意: “别废话了,快将孩子带下山吧。” 很快,在搜救队等人的帮助下,一群孩子成功转移下山。 此时,山脚下临时指挥帐篷内,陈江海正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地抽着。 就在这时,一个干员快步跑了进来,激动喊道: “陈局!他们下山了!” 听见这话,陈江海立马熄灭烟头冲出的帐篷。 当看见远处传来的灯光之后,他悬着的心也是终于放下。 他快步上前迎接了上去,问道: “怎么样?孩子找到了吗?你们有没有人受伤!” 宋程勇单手抱着自己孩子,敬了个礼道: “陈局,幸不辱命,孩子成功解救,至于其他人……” 他嘴角蠕动了一下,之前在山上的时候,的确有几个同事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有的甚至已经昏迷不醒,不知死活。 看见宋程勇的反应,陈江海也是身子一晃。 “我刚刚听见山上传来巨大动静,你们难道和歹徒交手了?牺牲了几个?” 刚刚山上的动静他都听见了,不仅听见爆炸声还有枪响声。 和平年代,要是牺牲了干员那不是小事情。 宋程勇看着陈江海那微微发红的眼眶,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一瞬间,原本兴奋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气氛一度感到压抑的时候,这时秦怀真开口道: “他们也没事,死不了,能救!” 听见这话,宋程勇唰的一下回头看去: “秦大师,您说的都是真的?” 秦怀真点头: “他们被怨气冲体,伤及了五脏六腑,但是还有一口气,还能救回来。” 陈江海看着人群后面的秦怀真三人,一脸意外: “他们……” 这时,壮汉上前一步开口道: “你是东海市治安局的?” 陈江海疑惑地看了眼对方,随后道: “没错,我是东海市治安局局长陈江海。” 壮汉咧嘴一笑,一把搂住他肩膀,海对其他人招呼道: “山上的事情我来和你们对接吧,来大家都朝我这边看……” 陈江海眉头一皱,本想问你是谁的。 这时,壮汉突然从兜里拿出了一面铜镜一样东西对他们一照。 “唰!” 一阵白光闪过。 全场的人居然诡异地定格在了原地,仿佛被定身了一般。 秦怀真眉头一皱:“你们这是?” 一旁少女见怪不怪地从兜里摸出了一块德芙巧克力塞入口中,说道: “不用大惊小怪,他们没事,只是将他们记忆给消除罢了。” “看过黑客帝国吗?就是类似于记忆消除笔一样的东西,不过这铜镜是巡天司那些老家伙炼制的法器,能够消除普通人十二个时辰以内的记忆。” 秦怀真眉头微蹙,不解地问: “你们为什么要消除他们记忆?” 少女瞥了他一眼,道: “不然呢,如今可是和平年代,要是这些离奇又恐怖的事情传出去,不得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造成大规模恐慌啊?” 壮汉这时也收起铜镜,转头对秦怀真解释道: “没错,这是神调局的规矩,凡涉及‘超限灵异事件’,必须执行‘尘封令’。非修行者,不得知、不得记、不得传。所以消除他们的记忆,是最好的办法。” 秦怀真微微点头,倒也理解对方的做法了。 “可,这些孩子还有伤员还没解决,他们……” 壮汉走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笑道: “放心吧,这些事情我们有专门的人去处理的。” 说完,他盯着秦怀真道: “对了,兄弟,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你是炼炁的,出自玄门哪个门派啊?蟊山、龙浒山还是天师府啊?” 秦怀真看了眼这个自来熟的大家伙,不答反问道: “你们到底又是什么人?” 壮汉伸出手大笑: “我叫雷猛,她叫叶桑桑,我们都是神调局神武司的人!” 秦怀真并未伸手,而是皱眉一副不解的样子: “神调局?” 雷猛见他不打算和自己握手,也不尴尬,摸了摸鼻子笑道: “没错,你即为修道之人,难道没听说过我们?” 秦怀真摇头,他还真的没听说过这个组织。 雷猛和叶桑桑对视一眼道: “不该吧,即为同道中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难道不是出于玄门正派的?” 秦怀真依旧没回答他们问题。 叶桑桑见他不说话,忍不住道: “喂,你都问我们好几个问题了,你也该说说你自己吧?你既然不是正统玄门中人,那你是谁?散修?” 秦怀真想了想回答道: “我叫秦怀真,出自昆仑玄真派。” 叶桑桑和雷猛又愣了一下: “昆仑玄真派?我倒是听说过昆仑派,这个昆仑玄真派是个什么鬼?神调局里有备案记载吗?” 秦怀真见他们不知道,也懒得解释,毕竟玄真派属于真正的隐世宗门,他们没听说过也正常。 而且,他说的昆仑和他们知道的昆仑完全是两码事。 他转身将担架上的杨茵茵抱起道: “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既然他们说这里有专人处理,他也懒得再浪费时间。 就在他正准备带着杨茵茵离开时,叶桑桑却是横跨一步拦住了他: “等一下,虽然我们不知道玄真派是个什么门派,但是我见你人不坏,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第一卷 第47章 研究飞剑 自从末法时代之后,各大修者门派武道势力全部都隐世不出。 但是这个世界上依旧还有不少妖魔鬼怪,邪门歪道存在。 而他们神调局就是专门负责处理这类案子,但是近些年来案子变得越来越多,他们神调局人手不够,今日见到秦怀真,她一时间起了想拉拢之心。 秦怀真听见对方想拉拢自己,摇头道: “不好意思,我对你们那什么神调局没兴趣。” 他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道。 叶桑桑和雷猛快步跟上: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冰冰的啊,好歹我们刚刚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至于这么不近人情吗?” “还有,你都没了解过我们的福利待遇,怎么知道不感兴趣?你手段不错,比起巡天司的那群人厉害不少,你要是不为国效力,不可惜了这身本事?” 她一边跟在后面,一边喋喋不休。 雷猛本也想说点什么,但没等他开口。 秦怀真脚步猛然一顿,扭头道: “巡天司?” 叶桑桑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撞在了他背上。 “你……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叶桑桑揉了揉自己脑袋,不满道。 这家伙,怎么一惊一乍的? 秦怀真没理会她不满,继续道: “你刚刚说的巡天司是?” 叶桑桑见他终于来了兴趣,也是将不满抛之脑后: “巡天司是我们神调局的另外一个部门,神调司共设了两大组织,一是神武司,二就是巡天司!” “神武司里面的都是像我和雷猛这样修炼武道的武者,而巡天司里都是像你一样修炼玄门异术的奇异之人。” 秦怀真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动。 “巡天司……还存在?” 巡天司,他记得是古代皇室贵族专门设立的一个特殊机构。 这个机构专门负责监察天下异象、镇压邪祟妖魔,其成员皆是身怀绝技、精通玄门异术的高人。 在历史的长河中,巡天司曾立下赫赫战功,无数次在危难之际拯救苍生,成为百姓心中的守护神。 只是随着朝代更迭、世事变迁,巡天司渐渐隐匿于历史舞台的幕后,鲜有人再提及。 没想到,如今社会还有巡天司的存在? “喂,你在想什么?” 看见秦怀真发呆,叶桑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思绪拉回,秦怀真摇了摇头: “没什么,所以说,你们这个神调局是属于官方部门了?” 叶桑桑点头: “没错,你可以这么理解,是由玄门修者和世俗武者联合组建的特殊部门,专门处理类似于今天晚上这些事情。” 雷猛这个时候也是终于找准机会开口: “秦兄弟,我觉得桑桑的提议很不错,正好我们华东大区急缺人手,你若是加入,我和桑桑可以给你做担保,再加上你的实力,绝对能在神调局混得风生水起的,要不考虑考虑?” 秦怀真却依旧摇头: “你们心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考虑加入任何组织。” 说完,他抬脚继续朝前走去。 叶桑桑见自己浪费了这么多口舌居然就换来一句我不考虑,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你……” 一旁的雷猛见状立马拉住她道: “行了,桑桑,既然他不答应我们就别强求了。” 叶桑桑不服气: “你看他什么态度啊!” 雷猛苦笑: “那又能怎么办?这些炼炁的本来脾气就怪,你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 说完,他目光又看了眼秦怀真方向: “不过,这个秦兄弟的确有两把刷子,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散修高人,回去之后得好好查查。” 说完,他扯着叶桑桑道: “行了,别生气了,我们赶快回去复命吧,这次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B级任务,但是如今一看没那么简单,尤其是那九阴宗背后之人逃了,得尽快回去告诉上面才行。” 叶桑桑甩来他的手气呼呼道: “不用拉我,我自己走。还有那个小白脸给我等着,本姑娘还是第一次主动拉人,居然敢不给我面子,以后最好别叫我再见到他!” ………… 另外一边,秦怀真把杨茵茵带回了玄真堂。 此时,已经是凌晨。 杨大海听了他的话回来后便老老实实等着。 眼看着马上就要天亮了,人还没回来,他愈加担心起来。 “这都快六点了,人怎么还没回来?” “不行,我得再去看看!” 说着,他一把从凳子上站起,大步朝外在走去。 就在这时,秦怀真恰好抱着杨茵茵走了进来。 “秦先生!” 看见秦怀真的瞬间,杨大海眼睛都红了。 然后他目光又看向他怀里的杨茵茵,快步上前: “茵茵,我的女儿!你怎么样了?” 秦怀真将人放在一旁的躺椅上道: “她受了点伤,但是没大碍,等我给她治疗一下就好了。” 随后他便示意杨大海烧一壶热水。 很快,杨大海就端着一大壶开水过来。 秦怀真又画了一张符咒递给他:“你把这符咒烧了,化成水喂给她喝下去。” 杨大海赶忙照做。 把符水喂下后,秦怀真手指搭在杨茵茵脉搏上,开始催动道炁。 也就是十几分钟不到,原本小脸煞白,浑身冰冷的杨茵茵脸上开始恢复了正常人该有的血色。 秦怀真收回手,长舒一口气道: “好了,基本痊愈,接下来一段时间,多带孩子晒太阳补充阳气,给她多做一些滋补的食物调理一下,大概一个星期就能恢复如初了。” 杨大海闻言连连点头,感恩戴德。 秦怀真摆了摆手: “行了,你带孩子休息去吧,我也得休息一会了。” 连番大战他体内的道炁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刚刚又给杨茵茵渡入了不少,此刻他丹田近乎亏空状态,他必须得尽快恢复回来才行。 杨大海千恩万谢地抱起女儿,轻手轻脚关上门离开。 等父女俩走后,秦怀真便直接回到了二楼准备进入了紫金罗盘空间内利用灵泉修炼起来。 就在他刚刚准备闭上眼睛,突然他目光注意到罗盘上那枚小剑指针。 当时长剑在击中那老鬼后,便直接飞回了罗盘之中。 如今再次看到,他不由得皱眉起来: “这罗盘上的指针居然还是一柄飞剑?之前师傅怎么从未和我说过?” “还有,当时那老鬼在看见这把剑后似是很忌惮,这飞剑到底什么来历?” 第一卷 第48章 叩道五境,武道划分 就在秦怀真这边还在因为那飞剑感到疑惑之际。 此刻,神调局华东分部。 “桑桑,你回来了?” “桑姐,任务进展如何?” “叶桑桑,雷猛,司长找你们。” 刚刚回来,叶桑桑和雷猛便被找到了司长办公室。 叩叩叩! 敲门,进入。 “老大,你找我们?” 叶桑桑和雷猛站在门口位置,朝着里面喊道。 “回来了?” 豪华的办公桌前,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身穿一袭中山装的长相有些儒雅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过去: “这次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叶桑桑和雷猛上前,随后道: “老大,我们正准备过来给你汇报呢,这次任务情报部门失误了。” 中年男人,也就是神武司如今的司长,拓跋武眉头一蹙道: “哦?情报有误?任务失败了?” 叶桑桑和雷猛对视了一眼,道: “额,也不算失败吧,总之事情有点复杂。” 随后,两人便一五一十地将在大西山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以后,拓跋武放下手中钢笔,看向两人: “所以,还是叫九阴宗的余孽逃了?” 叶桑桑解释道: “老大,准确的是说是四死一重伤,最后叫一个老鬼逃了,那老鬼好像是九阴宗的一个核心人物。三百年前将自己封印在了石棺之中,这次我们找到九阴宗余孽的时候,他们正在举行复活仪式,虽然成功被打断,但……” 然后又声音小了很多: “老大,这真的不是我们不给力,主要是……” 雷猛跟着点头: “是啊老大,这次情报部门只是说这是一个B级任务,但是实际上我觉得有A级了,我和桑桑没太多准备……” 拓跋武看着他们那副似是心虚的样子,摆了摆手: “如果真的和你们说的是一样的话,那这件事情的确不能怪你们。” “将自己封印石棺三百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说的那个老鬼,应该是九阴宗的大长老——万枯老人。” “万枯老人?” 叶桑桑和雷猛同时一惊,又有些不解。 拓跋武摘掉自己眼镜,揉了揉眉心点头道: “嗯,这个万枯老人才是九阴宗真正的掌舵者,据说他当年辅佐了九阴宗数位宗主,三百年前他便是神境巅峰修者,后来因为玄门正派多次围剿,他身受重伤,从此消失无影无踪。” “但我敢肯定他一定没死,所以这些年,神调局一直找寻他的下落,没想到他居然将自己自封在了一缩石棺之中。” 叶桑桑和雷猛大吃一惊:“神境巅峰修这?难怪那些家伙拼死也要复活他!” 在修道界,共分五大境界:精境、炁境、神境、元境和虚境! 也就是玄门常说的炼精化炁、练炁化神、练神返虚! 不过自从末法时代降临之后,多数修者穷极一生都困于精境与炁境,神境更是凤毛麟角,哪怕如今他们神调局,也只有巡天司那几个老家伙达到这个境界。 至于后面的元境和虚境,更是传说中的境界,是不是真的存在都是未知数。 而武道界,同样也有境界划分:外劲、内劲、化劲、罡劲、通神五大阶位。 外劲为入门,锤炼筋骨皮,力能扛鼎; 内劲则气走经脉,隔空震物,百步碎石; 化劲可刚柔并济,卸力如水,刀枪难伤; 罡劲已是人形凶器,周身三尺气成护罩,寻常子弹近身即熔; 至于通神之境……传说中可感应天地之势,一拳碎空,踏空而行,近乎陆地神仙。 然而,自末法时代以来,灵气枯竭,天地法则压制加剧,武道之路亦愈发艰难。 拓跋武点了点头: “没错,神境巅峰哪怕是放在当年修炼盛世也是足以开宗立派的存在,不容小觑。” 说着,他转身看向两人: “不过,你们已经很不错了,你们二人如今不过才内劲后期,不仅斩杀了九阴宗数位余孽解救下被绑孩子,甚至还将那万枯老人给重创,虽叫他侥幸逃脱,但已经实属不易,我应该嘉奖你们才对。” 说完,他双手背负身后笑眯眯道:“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奖励?丹药、武器还是功法?” 叶桑桑和雷猛面面相觑对视一眼道: “老大,你误会了,其实……杀死九阴宗余孽重创万枯老人的并不是我们,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拓跋武一愣,好奇问:“谁?” 叶桑桑抿了抿红唇,最终她一咬牙道: “是一个叫秦怀真的炼炁散修!是他斩杀了九阴宗余孽,重创万枯老人和救下孩子的,我们这趟其实就打了个酱油而已!” 随后,他们又把秦怀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二十出头,却能重创神境巅峰的万枯老人?哪怕万枯老人修为不如巅峰,也少说是炁境巅峰乃至后期存在。”拓跋武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你们确定没看错?” “千真万确!” 叶桑桑急道: “老大,那家伙真的很厉害,我们当时亲眼看见他手搓天雷轰死了那些九阴宗余孽!当时我还想拉拢他来着,但是却被他拒绝了。” 原本还算神色平静的拓跋武,在听完这话目光唰的一下看了过去,激动道: “你说什么?手搓天雷?” 雷猛点头:“没错,老大,真的是手搓天雷,没有利用任何法器和媒介,就那么硬生生的招来了天雷!” ………… 与此同时。 秦怀真这边也是基本搞明白了那把飞剑是怎么回事。 紫金罗盘空间内,他盘腿坐在灵泉旁边,心念一动: “出!” 一道清越剑鸣骤然响起。 嗡——! 灵泉之上,水波炸开,一柄萦绕着紫光的三尺青锋凭空浮现。 随后,他心念又是一动: “收!” 长剑便消失不见。 “御!” 然后长剑又宛如鬼魅般出现,在他头顶盘绕飞旋。 秦怀真看着那盘旋上方的飞剑,脸上掩不住的惊喜,喃喃自语道: “我知道了,原来这把剑并非是紫金罗盘一体之物,它们本来就是两件独立的法器。” 他手指轻轻勾动,飞剑便如听话的灵宠般落在他掌心之中,他轻轻摩挲着剑身,感受着那股温润又凌厉的气息。 虽说他还没搞明白这剑为什么会成为紫金罗盘的指针,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这把剑兴许不必紫金罗盘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者说,这把剑很有可能是一件绝世神兵! “虽说不知道具体来历,但是的确是一把好剑,正好如今缺一件趁手法器,它似乎就挺合适的。” 秦怀真轻抚了一下剑身,心中正想着给这把剑起一个什么名字的时候。 突然,他目光注意到,就在那剑柄末端似乎刻有两个古篆文字! 他眉头一凝,拿起长剑仔细看了一眼,有些不确定说道—— “这两个字是,镇国?”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一缩,有些不可思议道: “难道,这把剑就是传说中的镇国剑?” 第一卷 第49章 镇国剑 秦怀真握着那刻有“镇国”二字的飞剑,心跳陡然加快,暗道这怎么可能! 这居然是传说中的镇国剑? 镇国剑,他自然听说过。据说此剑乃是先秦时期始皇命徐福寻访蓬莱仙山时,得自东海深处一块“天外神陨”——非金非铁,通体紫青,落地即生灵泉,触之可涤魂洗魄。 始皇以此铸剑,欲镇压九州龙脉、万邪不侵,故名“镇国”。 但史书记载,此剑在秦末战乱中失踪,后世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玄门典籍《九兵志》更称:“镇国不出,天下太平。镇国若现,天地重判。” 可如今,这把传说中的镇国剑却出现在了秦怀真的眼前,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把剑不是相传早就丢失了吗,怎么会成为紫金罗盘的指针?” 秦怀真心头惊涛骇浪。 就在他震惊之余,这时,他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了敲门声。 睁开眼睛一看,此刻居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他不知不觉,已经在紫金罗盘空间内度过了七八个小时。 但奇怪的是,他居然一点没察觉,而且不知不觉中他体内损耗的道炁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下楼开门,他本以为是杨大海。 不曾想,门外站着的居然是一个中年妇女。 “你是?” 秦怀真一愣,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中年妇女。 妇女年纪不大,应该也就三十七八的样子,穿着朴素,脸色有些蜡黄头发也有些干枯,背后还背着一个竹筐,一看就像那种下苦力的农村妇女。 秦怀真好奇问道: “请问,你是?” 那妇女紧了紧背后的竹筐,操着一口带着方言的普通话问: “请问,你这里是看事的风水铺不?” 秦怀真一愣,旋即点头: “是的,你是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他心中纳闷,自己这家店都开业好几天了,平时也没打过什么广告,怎么会突然有客户上门呢。 中年妇女听见自己终于找对门了,顿时激动道: “我打听了一路,好不容易才得知这里有看事的先生,先生,您可得救救我孩子啊!” 说完,她连忙将自己背后的竹筐放下。 秦怀真一看,这才发现,竹筐内背着的居然是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应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应该是常年跟着妇女在外,小脸黢黑还有点发皴,一看就是那种老款小孩。 只不过,孩子此刻双眸经闭,眉头蹙起,时不时嘴巴还呢喃几下似乎在说胡话。 秦怀真将人领进屋,问: “孩子怎么了?” 中年妇女一边抹眼泪一边道: “孩子一直高烧不断,都快半个月了,我带着孩子去医院检查过,也打了针吃了药但是就是不见好,我担心是不是冲着什么东西了,所以就想找个先生看看。” 说完,她把孩子抱起: “先生,您能治好我孩子吗?” 秦怀真盯着小男孩看了一眼,道: “我看看吧。” 说完,他伸手在小男孩的脑袋上摸了一下,很烫。 然后又为他把了个脉。 最后,扭头对中年妇女问: “大姐,方便问一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中年妇女回答道: “我是在工地做小工的,男人是跑货车的,平时孩子没人带,我就一直带在身边。” “先生,我孩子到底怎么了?这和我工作有什么关系吗?” 秦怀真收回手道: “孩子问题不大,的确和你想的一样冲着东西了。” 所谓的冲着东西其实就是撞邪,不过只是民间叫法。 撞邪也分很多种,就比如之前杨茵茵被拍花子勾走了魂,那叫丢魂。 然后还有像被一些怨气极重的鬼魂缠上,导致身体虚弱、运势低落,这叫鬼缠身。 又或者不小心闯入了某些阴气汇聚之地,沾染了阴邪之气,引发各种怪病,就像这孩子这般高烧不退、说胡话,便是此类情况。 “他真的被东西缠上了?那先生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孩子啊!求求您了!” 中年妇女顿时急了,说着就想给秦怀真下跪。 秦怀真连忙扶住她道: “别激动,你孩子的确是被东西缠上,不过那东西对你孩子没恶意。我问你,你家里或者一些比较亲近的人,是不是前段时间有人去世了?” 中年妇女细细一想,道: “还真的是,半年前,我孩子的爷爷因为脑血栓去世了,当时我们赶回去时人已经走了。当时我听我大哥一家说,老爷子临终前因为没能看见孩子最后一面难过呢。” 秦怀真颔首: “那就说通了,你孩子的爷爷临死前没见到孩子最后一面,心愿未了,所以魂魄徘徊不去,又因孩子血脉相连,便想亲近亲近。”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这不是恶鬼作祟,而是执念牵魂。老爷子不是要害孩子,恰恰相反,他是想看看孙子。” “只是人鬼殊途,他的靠近反而让孩子受了阴邪之气,这才高烧不退、神志昏沉。” 中年妇女一听,眼泪哗地涌出来:“原来是爹……是爹舍不得娃啊!” 说完,她又立马看向秦怀真: “先生,大师,虽然老爷子想孩子没错,但是毕竟孩子还小,求求您帮帮他。” 秦怀真点头: “交给我吧。” 说完,他双指并拢点在小男孩的眉心之上: “三魂守舍,七魄归位。” “阴阳有界,亲恩勿滞。” “以吾真炁,涤秽安神——敕!” 话音落,指尖微光一闪,一道温润气息自他体内流转而出,如春水般渗入孩子眉心。 刹那间,小男孩身体轻轻一颤,原本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口中呢喃声戛然而止。 屋内空气微微波动,角落处光影扭曲,一道苍老身影悄然浮现——白发稀疏,身形佝偻,穿着一身死人才穿的寿衣,正是那已故的爷爷。 老人望着熟睡中的孙子,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嘴唇微动,似想说话,却只化作一缕叹息。 秦怀真并未驱赶,而是轻声道:“老人家,你心愿已了,孩子无恙。阳世非久留之地,莫因执念误了轮回之机。” 老者闻言,深深看了孙子一眼,随即朝秦怀真拱手一拜,身影如晨雾般渐渐淡去,最终消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小男孩脸颊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连小脸都透出几分血色。 中年妇女看得又惊又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好了……真的好了!孩子醒了!” 小男孩这时睁开眼睛,第一句话便是: “妈妈,我饿了。” 中年妇女紧紧地搂住孩子道: “好,妈妈去给你买肉火烧,你想吃什么妈妈都给你买。” 然后,她感激地对秦怀真鞠了一躬: “先生,您真的是神人,谢谢您了。” “一共多少钱?” 秦怀真本想说举手之劳算了的,但是转念一想,他这本来就是生意,不收钱的话,反倒是坏了因果,毕竟买卖敲定才能离手。 想了想,他道: “你看着给吧。” 中年妇女没废话,从兜里掏出一个破旧钱包,从里面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然后又是对秦怀真恭敬的欠了欠身,这才抱着孩子离开。 在离开前,小男孩还趴在妇女肩膀上道: “妈妈,我刚刚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爷爷没死,他还带着我去山上摘果子呢……爷爷说他会一直守护我。” 秦怀真目送母子俩身形渐行渐远,直至消失街口,他才微微一笑准备转身上楼。 可就在他刚转身前一秒。 “啪啪啪!” 突然,一阵拍手声从外面传来。 “先生果然是修为了得,举手投足间居然就能一语定魂断,看来这世间依旧能人辈出啊。” 第一卷 第50章 拓跋武来访 突兀的声音,打断秦怀真动作。 回头看去,只见门口处站着一个身穿中山装,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 男人看起了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长相儒雅,但是眉宇间却是藏匿着一股霸气。 然而奇怪的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不仅没让人觉得突兀,反倒给人一种上位者的气息。 秦怀真看着门口的人道: “你是?” 中年男人走进来,刚想伸手开口。 就在这时,他背后猛然又跳出两道身影。 “小白脸!你果然在这里!” “呵呵,秦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秦怀真定睛看去一愣,这两人,不是那什么神调局神武司的叶桑桑和雷猛吗? “怎么是你们?” 秦怀真蹙眉。 “桑桑,不得无礼!” 中年男人回头瞪了眼叶桑桑,然后继续开口: “秦先生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拓跋武,是神调局华北分局神武司的司长,此次特意前来拜访。”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秦怀真犹豫了一下,道: “你好。” 可就在两人手掌触碰到的瞬间,秦怀真瞳孔猛然一凝。 因为他惊骇的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男人居然是一个武道高手! 从他体内那磅礴劲气还有气血来看,此人武道修为怕是已经到了化劲地步,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是同为修炼之人,依旧能清晰感应出来。 化劲武者,那可是能够和神境修者比拟存在! 而对面,拓跋武自然也是感应到了秦怀真体内那独属于炼炁修者的独特气息,闪过一丝惊讶。 那气息深邃入海,就算自己如今是化劲初期的武者,都感觉深不可测。 眼前这个青年,果然非同一般! 两人简单地握了下手便分开,秦怀真道: “神武司的司长?不知道阁下找我有何贵干?” 拓跋武微微一笑道: “秦先生,你难道不打算请我们进去坐坐吗?就站在这里聊?” 秦怀真顿了顿,侧开身子: “请吧?” 三人进来之后,秦怀真顺手关上了门。 拓跋武先是简单地扫视了一眼店铺,最后将目光看向了大厅正中间那幅“天地”二字上。 “这字!” 拓跋武几乎是下意识地走了过去,道: “秦先生,这幅字画不错啊,笔锋刚劲有力又不失灵动飘逸,隐隐有股超脱尘世的气韵,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实乃佳作!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秦怀真看了眼,神色淡淡道:“这字是我自己写的。” “自己写的?” 拓跋武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又仔细端详起来, “没想到,秦先生不仅是炼炁高修,在书法一道上竟也有如此造诣,当真是才情出众,令人钦佩。” 说着,他手下意识地朝着那字画摸去。 秦怀真见状忙道: “别碰!” 可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拓跋武伸手触碰到字画的瞬间—— “轰!” 一道金光自那字画之中炸现而出! 拓跋武见状脸色一变,连忙双手交叉做出防御姿态! “蹭蹭蹭!”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还是被那道金光给震退出去十几步。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叶桑桑和雷猛也吓了一跳: “老大,你没事吧?” 稳住身子后,拓跋武感受着自己双臂传来的阵痛,摆了摆手: “我没事。” 随后又心中惊骇不已地看向那字画道: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显然,他没想到一幅看似普通的字画竟有如此威力。 秦怀真神色平静,缓步上前,将那幅“天地”字画轻轻摘下,卷起收好: “我早说过别碰,这字画是我用符笔写的,上面有道炁加持,不是修道之人,会被排斥。” “有道炁加持?” 拓跋武眸光微动:“难怪。” 随后,他又猛然看向秦怀真,心想不对啊,就算此画有他道炁加持也不可能有如此威力啊。 要知道,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化劲武者,换算下来堪比神境修者,一般情况下,寻常修者的气息是不可能伤到自己的。 但是刚刚那道金光给他一种宛如山岳般的感觉,若非他反应及时,很有可能就受伤了! 什么样的道炁能够差点将化劲武者给击伤? 不等他开口询问,这时秦怀真淡淡道: “拓跋司长是吧?所以,你们过来到底是为什么?” 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拓跋武拍了拍自己衣服,原本平静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波动。 此刻,他内心愈发坚定,眼前这个青年绝对是高人,他一定要想办法拉拢进来! 他整理了一下措辞,沉声道: “秦先生,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这次来找你,是诚心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神调局的。” 听闻这话,秦怀真丝毫不感意外,其实从这家伙报出名号的瞬间,他就猜到了他们来意。 当初他明确地拒绝了叶桑桑邀请本以为这件事情不会有后续,只是没想到这丫头直接把自己的顶头上司找来了。 “邀请我加入你们?” 秦怀真平静地看向他。 拓跋武神色罕见严肃道: “没错,秦先生,你在大西山的表现我已经听桑桑和雷猛说过了,你是一个炼炁高人,再结合刚刚……如果我没猜错,你很有可能是神境修为的修者吧?” 秦怀真不语,就静静地看着他。 神境吗? 或许吧,以他如今手段的确是神境无疑。 可为何,自己却没能突破心窍呢? 见他不语,拓跋武继续道: “秦先生,神调局是由官方组建的一个特殊部门,这里汇聚了各方奇人异士,专门招揽你这样的奇人异士处理一些超自然的案件。” “实不相瞒,按道理说末法时代之后这些怪事应该越来越少才对,可不知为何,从去年开始,诸如大西山这类邪魔外道,鬼灵精怪作祟时常发生。光我华北大区,去年一年就发生了上百起之多。” “秦先生你是修道之人,应当比我们更清楚——天地气机正在异变。灵气虽衰,但阴秽之气却在悄然滋长。这绝不是偶然!” “如今我神调局内人手严重不足,急缺像你这般高人,所以还请秦先生加入我们,共护人间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