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 第241章 念头通达 李剑仙的意能感知到那个神国的事,除了姜望与李剑仙两个人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无论杀死姜祁的人是谁,都不会对动用那个神国的力量有顾虑。 陈景淮是指使者,动手者是刀。 指使者已伏诛。 陈景淮麾下的某些澡雪巅峰修士以及大物,都有可能是这把刀。 但已经被李剑仙赠予给姜祁的神国,无关乎姜祁是什么修为,除了大物以外,也只有极少数的澡雪巅峰修士有能力夺走。 目前陈景淮麾下的高战力几乎都折了,所以能锁定的目标没几个。 要说澡雪巅峰里,且是陈景淮麾下或者说能帮他办这些事的,帝师是最厉害的。 武夫没有夺神国的能力,所以不需要考虑。 黄小巢的刀发出一声震鸣。 漠章的耳朵里顿感刺痛。 祂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黄小巢的刀随身滑行,照着漠章的咽喉就斩了下去。 刀气瞬间迸溅,划破了遗落神国的天空。 但漠章只是闷哼了一声,却未见血。 祂反手抓向了黄小巢,而黄小巢随即催动遗落神国的力量,如山岳般先一步砸向了漠章,让得漠章再次闷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 黄小巢疾掠向高空。 他提起刀时,便是轰的一声爆鸣。 随后是长万里的刀气径直朝着漠章砸落。 漠章再次扑倒在地,祂嘶吼着想站起身,却被万里刀气冲击的起不来。 便在这时候,姜望忽然察觉自己神国里有些异动。 是妖狱的碎片在震颤,想要飞出神国。 很显然,是漠章在召唤妖狱。 但姜望没有让其如愿。 哪怕黄小巢此时占据了上风,姜望也没有冒险让漠章再召回妖狱的必要,毕竟完整的妖狱到底是什么样,姜望没见过,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就很不妙了。 黄小巢有没有第二个神国,随时有机会验证,在妖狱的问题上还是尽量保守些。 而没能召回妖狱的漠章,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但祂没有第一时间觉得是妖狱出了问题,是认为碍于这个遗落神国的原因。 遗落神国的基础力量虽然不能完全压制祂,可也不能说毫无影响,否则黄小巢哪可能占据上风,所以祂必须尽快的逃出这里才行。 随着黄小巢的万里刀气衰弱,漠章瞬间就挣脱了束缚。 祂没有反击,而是一拳朝着面前的虚空砸了过去。 试图把遗落神国的壁垒击破。 见此一幕的黄小巢,自然不能让其如意,他催动着遗落神国的力量压制漠章的同时,凝聚全身的力量,朝着漠章有伤的位置斩落。 漠章的反应很快,转手就挡住了黄小巢的一刀。 但击溃神国壁垒的动作仍未止。 祂的力量分散,又是单手撑着,自然很难挡得住黄小巢。 祂的掌间崩裂,整个手臂也出现裂痕,黄小巢摧枯拉朽的一刀,很快就崩碎了漠章的一只手, 其力量趋势不减的轰击在漠章的身上。 当年的黄小巢没有现在这么强,无意间入得遗落神国,花费了很多时间才出来,此时的黄小巢自然能随意进出,但不是因为力量更强,而是找到了办法。 他对这个遗落神国已经有一定的掌控,假以时日是有希望完全成为神国之主。 而现如今的漠章,力量也比那个时候的黄小巢更强。 所以祂是拼着纯粹的力量,隐隐有打破这个遗落神国壁垒的迹象。 黄小巢的新力未生,短时间里没办法乘胜追击的给予漠章更多伤害,为了守住遗落神国的壁垒,他只能主动的把漠章给放了出去。 他也随之遁出了遗落神国。 姜望紧随其后。 汕雪里,漠章凭空出现。 身影重重砸落。 黄小巢随即现身,将恢复的气力又尽数朝着漠章轰击了过去。 而漠章瞬间遁入到荒漠里。 黄小巢的一刀只是掀起了一场风暴,没能完全的击中漠章。 意识回归的姜望再次感觉到神国里妖狱的震颤。 藏在沙漠底下的漠章,又开始在召唤妖狱。 甚至比先前一次还要更强烈。 被封存在特殊空间里的妖狱碎片在震颤着试图重组。 姜望挥手就将它们隔离开来,分布在不同的空间里。 而再次召回无果的漠章就有些气急败坏了。 因为这显然不是在遗落神国里的问题。 是真的妖狱出了问题。 但只要祂不死,除了烛神,或者凶神嘲谛这等存在,再是位列极高或至高的仙人,世间没人能毁了祂的妖狱,祂现在不仅召不回,甚至感觉不到妖狱的位置。 祂忍不住在沙漠底下翻身而出,声如雷霆的吼道:“是谁藏起了我的妖狱?!” 姜望面不改色。 裴静石皱眉。 此前掀起的妖狱之祸,可不算小,但都被一一镇压。 裴静石也就没再关注过。 漠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把妖狱藏起来了? 按理来说,妖狱的封禁,只是让它们陷入沉眠,但妖狱的主人是肯定能让天下的妖狱尽皆苏醒,哪怕不会轻易的破除封禁,也会再次引起祸乱。 裴静石此前一直在无尽虚空里,所以不知人间在漠章复苏后,是怎么防着妖狱的,他首先的想到就是曹崇凛,因为一般人绝对办不到把妖狱彻底藏起来。 甚至他都不觉得曹崇凛能办到。 难不成他不在人间的这些时日,曹崇凛也变得更强了? 泾渭之地里的祸壤君,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祂一转头,才发现没了商鬿君的踪影。 祂随即问身边的妖王,“我姐呢?” 有妖王说道:“商鬿大人方才离开了,不知去了何处。” 祸壤君说道:“把祂找回来。” 妖王们纷纷掠走。 但它们自然是找不到的。 因为商鬿君在凶神嘲谛的住所,而那里是它们进不去的。 祸壤君此时则很着急。 祂对漠章的信心随着时间流逝,不得不减弱。 但祂肯定劝不了漠章退回来,所以只能求助自己的大姐。 而黄小巢其实也已经竭尽全力。 甚至因为姜望为了杜绝漠章再吞噬汕雪的天地之炁,从而借着下浊之炁更快汲取,导致了汕雪的天地之炁,始终只维持着很微末的状态,让黄小巢也无法再搬运或者借炁恢复力量。 直至此刻,他们都还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黄小巢虽然不能完全掌控遗落神国,甚至也动不了本源之气,可就只是基础的力量,足够用来补充他自己的炁力。 漠章没了一臂,自然就不能再说是轻伤。 黄小巢要趁热打铁。 他将恢复的力量再次一股脑的全一刀斩了出去。 还在没了妖狱从而歇斯底里的漠章,反应就慢了半拍。 轰的一声爆响。 那一刀携裹着的疯狂气息肆意的摧毁着漠章的身躯。 嗤嗤的裂响,是鲜血的飞溅。 漠章踉跄着,多次险些摔倒,又以脚撑住,祂完好的手臂挡在身前,却挡不住所有的伤害,黄小巢在玩命的出刀,让祂甚至无法反击。 黄小巢催动着神国的力量,每出一刀,神国的力量就少一分,虽然慢慢的,神国的力量还会恢复,但眼下时间是不允许的。 他自己的黄庭炁已经几乎耗尽,若是神国的力量也耗尽却还没能击败漠章,他是不能接受的,所以此刻已是孤注一掷。 姜望也看出了黄小巢的状态。 他眉头紧皱。 若是黄小巢还有第二个遗落神国,没理由到了现在还不用。 所以他逐渐对黄小巢的怀疑有了减弱。 但就在他刚这么认为的时候,黄小巢的力量忽然有了跨越式的增涨。 那是十分突兀的。 就像有一股力量骤然降临。 而黄小巢自己似乎也很意外。 姜望仔细的观察,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 是遗落神国的本源之气有一部分加持在了黄小巢的身上。 就不知道是因为打破极限,置之死地而后生一般的得到了遗落神国的认可,还是在姜望不小心的牵引出神国的本源之气,从而变相的帮了黄小巢一把。 换句话解释,是遗落神国的‘锁’松动了,有了复苏的迹象,虽然没有成为神国之主,但作为此刻与其最紧密相关的人,第一时间反哺给黄小巢,就很合理。 而黄小巢此时的想法是截然不同的。 他为了能完全的掌控神国,花费了上百年的时间,又得了城隍的仙缘,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么? 这岂非意味着距离飞升成仙又更近了一步? 裴静石的重塑飞升路是一条路,黄小巢是走在另一条路上,这其实都只是各自思维的摸索,甚至他们自己都没有确凿的答案。 但与裴静石不同的是,黄小巢想飞升成仙的念头更早,裴静石没有完整的遗落神国,他只是生来见神者 ,是他觉得人间已无趣,才想攀登更高的位置。 黄小巢却是个纯粹的在走长生路的人。 他想成仙是因为想长生,或者说,炼炁者修行的目的皆是如此。 他以相对正常的思维,认准了神国是基石。 所以得到完整的神国,才是他长生路的第一步。 得到仙缘是他的第二步。 目前是第二步先完成了。 第三步就是气运。 或者说这三步本来就可以不分先后。 至于后续的第四步怎么走,他其实还没有头绪。 但他认为船到桥头自然直。 只要完成前三步,第四步怎么走,自然会呈现出来。 气运的事,是他觉得最不需要担心的,所以也最有耐心。 而第二步已完成,眼看着神国的问题也要完成。 黄小巢是欣喜若狂的。 他终于有希望能踏出最关键的一步。 此刻再能杀了漠章,他就能念头通达。 虽然只是一部分的本源之气,但也让黄小巢的力量瞬间攀升回他原本的近九成。 甚至几乎可以说是恢复到了鼎盛状态。 他攥紧拳头,也攥紧手里的刀。 很快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注视着漠章,往前迈步。 而被打得很狼狈的漠章,一脸惊恐莫名的看着黄小巢。 黄小巢很直接说道:“准备好受死了么。” 漠章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郁,沉声说道:“当年你就败在我手里,此刻也别想赢我,就算我没了妖狱,但我是凶神漠章,我就不可能输!” 黄小巢说道:“事到如今,还在盲目自信呢。” 他提起刀,没见有什么动作,一抹刀气就轰击在了漠章的身上。 漠章踉跄着倒退,咬着牙说道:“有能耐你就让我再恢复些力量。”黄小巢说道:“说什么胡话呢,不是说就算现在的你,我也赢不了么?改口未免太快了吧,我可不在乎你的力量是否在巅峰,我只是要杀你而已。” 漠章的脸色很难看。 祂确实完全在嘴硬。 因为黄小巢的力量变得更强,确实让祂有些怕了。 但祂又不想承认。 就算祂浑身在颤抖,甚至依旧歇斯底里的主动出手。 可祂如山岳般的拳头,却被黄小巢很轻易的接住。 随着黄小巢的转手一刀,就是鲜血飞溅,漠章惨嚎着倒退。 泾渭之地里的凶神嘲谛,看着这一幕,转头对商鬿君说道:“明明怕的要死,还是不知死活的往上冲,我有时候是真不明白祂在想什么。” 商鬿君低沉着声音说道:“你现在应该去救祂,哪怕是先一步杀了祂。” 凶神嘲谛说道:“若是黄小巢的状态也不佳,我出其不意的话,是能做到在裴静石、姜望他们反应过来前,先杀死漠章,再全身而退,但现在显然不行。” “我的力量没有完全恢复,黄小巢的力量却重回巅峰,所以我连一半的把握都没有,若是出面,甚至可能自己也回 不来,我绝不会冒这个风险。” “你只能指望黄小巢不足以毁掉漠章的核心。” “而且最关键的是,漠章祂自己找死,到现在都没有退的意思,若祂愿意拼命退回来,还有希望能保住祂的命,然后我再出手让祂死在泾渭之地里。” 祂的意思很简单,已经到了如今的局面,漠章就无论如何都得死,区别只是死在谁手里,核心力量能否保住,是否还能再复生。 第242章 杀死漠章 商鬿君的心情自然是很复杂的。 别说祂的力量也没恢复,更是不如嘲谛,又被困在这里,似乎除了接受,没有别的办法。 哪怕凶神嘲谛的某些话很有道理,就算商鬿君对漠章也逐渐的失望,但不意味祂能完全不在乎漠章的死活,心里对嘲谛有产生恨意是不可避免的。 在这种情况下,其实没有理智不理智的说法。 商鬿君也知道,确实想救也救不了。 但凶神嘲谛要把漠章置之死地的态度,就不得不让祂衍生出某些情绪。 而有感觉出来的凶神嘲谛,也只能狠心无视。 因为某些事必须得有个结果。 没有再拖下去的意义。 但没被困住,也没人劝阻的祸壤君,就头脑一热的想去救漠章。 只可惜,泾渭之地的防护已被凶神嘲谛接管。 祸壤君一头撞上了屏障,直接给祂撞晕了。 这一幕,自然也被裴静石、姜望他们看到。 但他们只是蹙眉,就又被黄小巢、漠章的一战引走了视线。 漠章再次被打得残破不堪。 祂在黄小巢的面前已毫无还手之力。 伴着血雾抛洒以及祂的哀嚎。 轰轰轰的持续震响在漠章的周身乍起。 黄小巢是不打算给祂任何能翻盘的机会,若不是漠章还足够抗揍,早就被打死了,但也因为抗揍,漠章就遭受了更多的痛苦。 几次三番的被打成这样,漠章就是再嘴硬,也抗不住了。 可祂的第一反应是解除泾渭之地的防护,先前对商鬿君说的要避免防护被打破从而损失惨重的话,完全被遗忘,就像祂没说过,现在只想着求援。 也得亏凶神嘲谛有先见之明。 虽然泾渭之地的防护是出自漠章的手,但作为烛神左膀右臂之一的嘲谛,就算力量没有恢复到最巅峰,手段又怎么可能会弱。 祂在加持自己力量的同时,把漠章的力量也给蚕食了,泾渭之地的防护就成了是祂在掌控,而且因为多了祂的手段,防御的强度也更胜了一筹。若是状态还好的漠章,或许能再夺过来,但现在的漠章是肯定办不到了。 而漠章很快也意识到原因出在哪儿。 祂声嘶力竭的吼道:“嘲谛!你竟敢坑我!” 凶神嘲谛有听见,但自然是不会搭理。 妖王们面面相觑,再看了眼还在晕着的祸壤君,有个别的妖王就毫不迟疑的奔着凶神嘲谛的位置而去。 泾渭之地的妖王,有一部分是漠章的麾下,剩下都是其余凶神麾下的妖王,但在漠章麾下的确实相对来说多一些。 看清了凶神嘲谛意图的妖王,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并不是漠章麾下的自然无需多言。 是祂麾下的,也难免考虑到是否值得。 因为现在漠章是什么情况,已是显而易见的。 更何况有泾渭之地的防护在阻隔着。 它们是肯定没有能力去救漠章,甚至都不出去,要是 做出违背凶神嘲谛的行为,那不就是找死么?漠章很显然也办不到反过来救它们。 所以它们审时度势,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 但漠章还是有一些很死忠的妖王。 它们不怕死。 哪怕它们也救不了漠章,但仍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去找嘲谛的麻烦。 很快,山洞外就涌来了不少的妖王。 可它们自然是进不来。 只能在洞外叫嚣。 商鬿君说道:“你此时把我放出去,是最快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凶神嘲谛看着很平静的商鬿君,淡淡说道:“我不会放你出去,你也别动什么心思,既然它们甘愿为了漠章赴死,若留着它们,在以后也是麻烦。” 商鬿君的眉头一皱,说道:“你要杀了它们?” 凶神嘲谛说道:“要守住余下的力量,前提是没有老鼠屎,这也是为了以后的大局,就算你把它们劝回去,亦解决不了根本,我没那个精力去掰正它们的想法,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涤除。” 商鬿君冷眼看着祂说道:“你倒是心狠果断,这分明是在铲除异己。” 凶神嘲谛说道:“随你怎么想。” 在旁边听着的凶神红螭却是心头一动。 祂上前说道:“那就由我来解决它们。” 凶神嘲谛一愣,好奇说道:“你此刻怎么这般积极?” 凶神红螭一摆手,说道:“那你别管。” 看这个态度以及语气,凶神嘲谛瞬间就明白肯定是与李剑仙有关。 但祂一时没能理解,凶神红螭主动请缨的去杀漠章麾下的妖王,与李剑仙能有什么关联? 李剑仙有吞噬妖怪从而恢复力量这件事,凶神红螭有刻意瞒着,所以凶神嘲谛也没有发现,否则祂就会懂得凶神红螭为何这么做。 没想明白的凶神嘲谛自然也无理由拒绝凶神红螭。 在山洞里被藏匿着身影并未被商鬿君看到的李剑仙,也意识到凶神红螭的目的。 他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止一次的拒绝凶神红螭的心意,结果是完全没用。 而凶神红螭为他做的,也确实很难视若无睹。 这无疑就欠着很大的人情。 但他肯定给不了凶神红螭想要的。 洞外很快响起的惨叫声,让商鬿君的脸色变了又变。 而为了能让李剑仙可以吞噬,凶神红螭没有把它们直接杀死,都留了一口气,然后收入到祂的铜镜里,等适当的机会再给李剑仙吞噬。 泾渭之地外。 漠章显得很是无助。 召不回妖狱。 泾渭之地的防护被夺走。 天地之炁也没得汲取。 外界的血气及养分也少得可怜。 祂竟是再无手段能用。 此刻祂是真的害怕了。 就算还能复生,祂也不想再死一次。 更何况祂的核心力量是根据当下的情况来看的,并不是固定的强度。 虽然需要比祂自身力量更强许多才能摧毁核心,黄小巢 不一定能办得到,但自身越是衰弱,祂心里的紧张自然也就越盛。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祂是肯定指望不了泾渭之地里有谁能救祂,此刻唯有自救。 在守住核心的同时,祂竭力出手,攻向了黄小巢。但目的并不是把黄小巢怎么着。 而是暂时挡住黄小巢的脚步,阻拦其视野。 随后遁入到沙漠底下,目标很明确的直奔汕雪的边界。 祂要逃出汕雪。 等到了外面,自然是大把的血气以及养分。 此仇祂必然要报。 无论是黄小巢还是凶神嘲谛。 都别想活。 只可惜,漠章还是太过想当然。 裴静石、姜望皆是洞察了祂的动向。 说实话,姜望是有些心痒难耐的。 以他目前的修为,一般的养分确实已经不够看。 但这是凶神漠章啊。 神国的养分是不看目标当前的状态,所以若能亲手杀了漠章,必然能得到很可观的养分。 姜望锁定着漠章的踪迹,祭出长夜刀,正待出手。 裴静石的动作却更快。 他直接一剑斩出去,沙漠底下的漠章就被掀飞了出来。 姜望的眼前一亮。 他毫不迟疑的挥出一刀。 但黄小巢已疾掠而来,他沉声喝道:“你们都不准插手!” 他挥刀拦截了姜望的刀。 转手又一刀朝着漠章劈落。 但黄小巢是为何想杀漠章,裴静石、姜望两个人却没那么了解,所以姜望也想按着自己的想法,秉着必须得到杀死漠章的养分再次出手。 裴静石就有些意兴阑珊了。 因为此刻的漠章已经没有资格让他再出剑。 他最多帮忙拦住漠章,不让其逃出汕雪。 黄小巢、姜望的先后出手,攻击就都落在了漠章的身上。 但哪怕已是残破之躯的漠章,仍旧很耐打。 他们的攻击没有打出致命伤。 仅是让得漠章的防御再次减弱。 但就算是皮外伤也很吓人。 漠章很快就没了完整的模样。 只是相比上回被打残的模样,还是好看一些。 黄小巢却对姜望的出手很不满意,他冷着脸说道:“别来打搅我。” 姜望撇撇嘴说道:“裴剑圣已经打过了,你也打了这么久,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吧,我当时还为你说话,否则你都未必能在裴剑圣的手里抢走漠章。” 话虽如此,眼看着就要打死漠章,黄小巢不可能让给姜望。 他沉声说道:“此事我会领情,但漠章只能死在我手里。” 这关乎他是否念头通达。 必然寸步不让。 但对姜望来说,杀死漠章的养分,不亚于杀死下浊之炁,甚至可能更多,错失这个机会,哪怕漠章还能再复生,也不知何年何月了。 摆在眼前的养分或者说修为的增涨,让他实在忍不住想截胡。 黄小巢已经打赢了漠章,他属实也没能理解,谁杀不是杀呢? 虽然黄小巢的态度坚决,肯定是有原因, 但姜望亦有绝对的理由。 杀死漠章是泼天的好处。 怎能任其在指缝间溜走? 他很真诚说道:“那就公平的较量,看谁先能杀了漠章。” 黄小巢看了他一眼,懒得再废话,举刀就朝着漠章斩落。 姜望也不甘落后,凝聚全身的力量,更是加持了神性,一刀斩了出去。 两股力量轰击在漠章的身上,让祂凄厉惨嚎。 祂此刻憋屈到了极点。 却也只能无能狂怒。 姜望、黄小巢的全力以赴。 让得漠章的残破之躯彻底崩溃。 祂很不甘心的嘶吼。 而黄小巢此时又看了姜望一眼。 瞬间把遗落神国的力量催发到极致,以更强势的力量先一步摧毁了漠章的身躯。 漠章的惨嚎声也在霎时间消失。 泾渭之地里的商鬿君看着这一幕,身子一颤。 凶神嘲谛说道:“还算是个好结果,祂的核心没有被摧毁。” 祂话落,就第一时间出手,牵引着漠章即将消散的最后一道气息,落入了湖泊里,原本很平静的湖泊,忽然荡起了涟漪。而姜望看着被轰碎成齑粉的漠章,很是无奈。 黄小巢的心头却因此清澈。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直接遁出了汕雪。 裴静石抱着剑,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皱眉看向了泾渭之地。 而此时阿姐忽然朝着姜望喊道:“刚才好像有什么钻到了沙漠底下!” 漠章是怎么复生的,其实至今没人说得清楚。 听见阿姐的喊话,姜望意识到,那个没有被他察觉就钻到地下的东西,或许就是漠章复苏的关键。 同样听见阿姐话的裴静石,有些意外。 因为他刚才也没看见有什么东西。 那个小姑娘是怎么看到的? 有阿姐指位置,姜望反应很快的出手,在漠章的核心没有彻底藏匿之前,一刀下去,直接把范围内的沙漠掀了个底朝天。 有一道光一闪而过。 姜望注意到,但很快又遗失了目标。 而时刻在注视的裴静石也看到了那抹光。 他当即出剑,造成了更大的声势。 那抹光再次浮现出来。 它很快速的遁逃。 但被裴静石、姜望两个人同时锁定。 而且更看清楚了那抹光的具体模样。 分明是缩小般的漠章,藏匿在光里,微不可察。 那是纯粹用眼睛看不到的。 不仅是光很微末,极容易被忽略,其内的漠章也宛若沙砾一般,甚至更微小。 以他们两个人的修为,放开了感知,也只是很勉强的看清。 裴静石瞬间出手,想将其捕获。 但那抹光的速度很快。 姜望两个人就对它围追堵截。 而注意到这里情况的商鬿君,神色更是一震,急着说道:“他们找到了核心,你赶紧放我出去,只要稍作干扰,核心就能藏匿,否则祂便彻底死了!” 凶神嘲谛的眉头紧皱,祂低眸看着沸腾的湖面,喃喃说道:“还差一点 。” 祂对商鬿君的嘶喊视若罔闻。 自顾自的转眸看向了正被姜望、裴静石、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他们三个人围追堵截的漠章核心,再次喃喃道:“就差一点。” 凶神嘲谛的话音一落,祂的身影就原地消失,出现在了泾渭之地的边缘。 但祂可不是为了救漠章,而是要亲自出手,彻底杀死漠章,补足差的那一点。 只是祂才抬起手,姜望唤醒了第一、第二、第三类真性,唤出了有鳞神。 瞬间就堵死了那抹光的去路,姜望抓住一霎的机会,挥刀。 第243章 祂已醒来 夺目的刀芒在泾渭之地以外绽放。 姜望即刻又给青衣下了命令。 听出姜望语气里的急切,有了前几次的经历,青衣这回没有耽搁事,直接出手。 漠章的核心在顷刻间被粉碎。 凶神嘲谛抬起的手,慢慢放下。 在姜望感受到养分涌入神国而欣喜的时候,凶神嘲谛也注视着漠章的核心力量化作养分,涌入到了湖泊里。 祂已醒来。 裴静石的眉头紧皱。 漠章的核心是个很关键的东西,或者说,应该谁都会想彻底弄清楚这个核心是怎么回事,从而找出漠章复苏的根本原因,或许能从中得到些什么。 但姜望如此果决的直接把漠章的核心摧毁,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只是转眸看向姜望的裴静石,却是眉头一挑。 姜望的气息很明显的在攀升。 毁了漠章的核心,姜望的修为就更高了。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裴静石似是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 此刻的姜望是心无旁骛,在把白衣、红衣、有鳞神都召回神国,只留下第三类的青衣,注意力就全在涌入神国的养分上面了。 虽然漠章是被黄小巢杀死的,但毁了漠章的核心,似乎比杀了漠章的身躯得到的好处更多,因为涌入神国的养分数量完全出乎了姜望的预料。 他先前已经把杀死漠章得到的养分往很高了去想,结果还是显得小巫见大巫。 但想想也很正常,毕竟是漠章的核心力量,摧毁核心就代表着彻底杀死了漠章。 因此换来的养分自然是不可估量的。 也多亏了青衣的出手很及时,若只是姜望自己,他怕是都很难摧毁漠章的核心。 神国再次迎来了升华。 姜望的修为也随即节节攀升。 要说曹崇凛、裴静石是神阙境的巅峰,黄小巢、熊骑鲸他们是准巅峰的话,姜望此前也最多是神阙的中境。 而摧毁漠章的核心因此得到的修为攀升,让他直接到了神阙的上境,甚至是接近了准巅峰的范畴,这其实是很大的跨越。 在神阙境界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柳谪仙虽是画阁守矩,但身为天下第一的守矩修士,战力其实也就在神阙的准巅峰,所以他能以守矩杀神阙,甚至能胜过多数的神阙修士。 可他在曹崇凛的面前,只是能够过招而已。 或者说,能打伤曹崇凛,却做不到将其重伤,更别说杀死了。 而在悬殊的力量差距下,若是曹崇凛有了杀心,柳谪仙甚至都没有能打伤他的机会就被反杀,这也是吕涧栾一直不想让柳谪仙这么快去面对曹崇凛的原因。 拿现在的情况来打比方,别看黄小巢是神阙的准巅峰,裴静石这个真正的巅峰,要杀他,也最多两剑,再不济就是三剑的事。 裴静石没能重伤漠章,是姜望看出来,他就没有完全的使出全力,除了见神领域未开,哪怕 是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也看出裴静石的剑意才刚发力。 甚至直到最后,裴静石的力量都没有衰弱,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前面裴静石是否与漠章你来我往,哪怕也被反击,压根就不能作为两者强弱的标准,因为打了那么久,裴静石的力量仍旧在巅峰,漠章却在衰弱。 只能说漠章的确很抗揍,裴静石的目的又只是打架,并没有奔着杀祂的想法。 而黄小巢是全力以赴,甚至打破了自身的极限,遗落神国的力量也都用了出来,是借着裴静石的势,在伤上加伤的基础上,才得以再伤到漠章。 重伤漠章是在伤势的积累,更是只针对有伤的位置,防御力在不断下降,再打伤祂就容易得多,只要有了实质的伤害,接下来每一次攻击就都能造成重伤了。 若一开始是黄小巢,他也能对漠章打出轻伤,但很难持续,后面还是得了遗落神国的本源之气,让他状态恢复,否则残破之躯的漠章,他也没有余力再去杀。 严格来说,若是没有遗落神国的本源之炁反哺,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两败俱伤,黄小巢是绝对杀不了漠章的,甚至最后还能站着的更大概率是漠章。 神阙及画阁守矩之间的差距,往往在微末间就有显著的体现,并不是一次的修为提升就能直接弥补的,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称得上是鸿沟一般的区别。 所以在得到摧毁漠章的核心的养分,就相当于是跨越了一个小境,这完全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姜望杀了好些次下浊之炁也不能比的。 但这不意味着世间第一口炁就很逊色。 姜望自己是清楚的,他是仗着神国在汲取养分,虽然斩杀荧惑或下浊之炁也能得到养分,可真正得到世间第一口炁的力量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祂们虽然拥有了生命,但毕竟是炁的化身,与实际的生物还是截然不同的。 姜望以为,只有让下浊之炁很完美的融入到神国里,或者说黄庭,因为姜望的黄庭就是神国,他没有别的黄庭,才能真正意义上得到世间第一口炁的好处。 到那时候,他的每一口炁就都是世间第一口炁。 而不再只是纯粹的天地之炁。 是修行炁的极致升华。 只可惜,姜望虽有这个想法,但暂时没有主意该怎么办到。 此时神国里的范围已经抵得上人间好几境的疆域,在人间笼罩的范围也在扩张,除了琅嬛及汕雪、垅蝉的一小半,隋国的其余各境已经被神国彻底的覆盖。 三类真性,有鳞神,雪姬,哪怕是在神都的夜游神,都因此得到好处,修为跟着攀升,甚至是神国里的那一只蠃颙,直接成长为了妖王,是没有妖气的妖王。 但祂们的力量提升自然没有姜望这么多。 有鳞神、雪姬的力量依旧只在神阙的初境,不算柳谪仙以及空树僧,正常的 画阁守矩修士的中境层面,而夜游神已提升到神阙的中境,画阁守矩的上境。 在整体上来说,包括姜望在内,他们的实力都有了质的变化。 而比姜望自身力量更胜一筹的红衣,是更接近神阙的准巅峰,青衣就毫无疑问已经跨入到准巅峰的范畴里,甚至姜望暂时都不能明确祂的上限。 这第三类真性的力量确实非比寻常。 姜望的意识出离神国,看向了没有被召回的青衣。 对力量的提升,青衣似乎没什么兴趣,祂只是低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然后就悬在泾渭之地的边缘,很好奇的打量。 姜望没有将其召回,是想看看祂在外的时间能否延长。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姜望吩咐道:“打破那个屏障。” 若是青衣不能打破,姜望自然也打不破。 但既然已经唤出来了,就不能浪费祂的力量。 青衣自己也有此意,毕竟有屏障挡着,祂进不去,这就影响祂打量这个新鲜的事物,所以不由分说的一拳就砸了过去。 泾渭之地的屏障瞬间就震颤起来,但却没有破碎的迹象。 毕竟此前没有凶神嘲谛的加持,裴静石都打不破,还是姜望、城隍他们的力量全都加起来,才隐隐有些成效,所以青衣没能打破,姜望也不至于失望。 他只是皱了皱眉,说道:“按理说,漠章已死,泾渭之地的防护也应该减弱。” 裴静石说道:“刚才漠章喊出凶神嘲谛的名字,很显然,祂们自己并非一心,凶神嘲谛要比你及黄小巢更想让漠章去死,所以泾渭之地的防护已经易主。” 姜望说道:“但那个屏障是漠章的某种手段,防御的程度甚至要比祂自己的力量更强,现在没了漠章,这个手段就应当失效才对。”裴静石说道:“你也别太小看凶神嘲谛了,除去力量,凶神们的手段很多。”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那我们就再一起出手。” 姜望明白她是因为李剑仙可能在泾渭之地,很迫切想要打破屏障。 裴静石对此自是没有意见。 因为他心里想着的也是李剑仙。 当然,姜望亦如是。 只是姜望还是回头看向了阿姐。 他没说话。 阿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裴静石这时候也看了阿姐一眼。 先前合力打破屏障的时候,阿姐也有出手。 但阿姐的出手比较隐晦。 可也瞒不过裴静石。 更何况是阿姐先一步觉察到漠章的核心。 这无一不表明着阿姐的不简单。 但相比起李剑仙,裴静石的注意力还是暂时不会放在阿姐的身上。 虽然这次城隍没在,但多了青衣。 他们合力出手。 而泾渭之地里,凶神嘲谛很是紧张的看着湖泊。 商鬿君再是悲痛漠章的陨落,此时也不得不被湖泊的动静给吸引。 湖泊里愈显沸腾。 凶神红螭在旁边很好奇的看着。 祂一 直以来都不知道凶神嘲谛守着的到底是什么。 如今,终于要见分晓了。 李剑仙也看着湖泊。 他能感觉到湖泊里有一股极强的力量。 要比起漠章更强,甚至比凶神嘲谛祂们都更强。 李剑仙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而凶神红螭此时却忽然来到李剑仙在的位置,拿出了铜镜,把李剑仙收入其中,然后走出了山洞,凶神嘲谛浑然不觉,祂眼睛里只有湖泊。 商鬿君有注意到,但也没怎么在意。 祂的心情是悲喜交加。 没有多余的心思再想别的。 走出山洞的凶神红螭把李剑仙放出来,同时也把漠章麾下来找事的妖王都放出来,祂看着李剑仙说道:“你还是先尽快恢复些力量吧。” 李剑仙轻蹙着眉头。 想着先前不好的预感,他也没说什么。 很快那些妖王就被他蚕食。 随后,凶神红螭又把李剑仙收入铜镜里,然后回到山洞。 但刚把李剑仙再放出来,泾渭之地忽然震颤起来。 凶神红螭蓦然回首,沉声说道:“他们又在攻破屏障了,能撑得住么?” 凶神嘲谛很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撑不住。” 凶神红螭一愣。 凶神嘲谛忽然转身说道:“我去挡住他们。” 商鬿君再次说道:“你现在应该放我出来了吧。” 凶神嘲谛顿足,转头说道:“等祂醒来。” 商鬿君看了眼湖泊,陷入沉默。 而在姜望他们合力下,泾渭之地的屏障已经摇摇欲坠。 祸壤君在此时被惊醒。 祂第一句话就问起漠章。 有妖王很小心翼翼说道:“漠章已经陨落了,而且是核心被摧毁,彻底没了。” 祸壤君的心头一震,接着就是冲天的妖气涌出,祂厉声说道:“这不可能!” 有妖王很着急说道:“别不可能了,漠章已经彻底的陨落,那些人眼看着就要打破屏障,到时候咱们都得死,现在该怎么办?” 祸壤君这才发现外面的情况。 泾渭之地的屏障已在崩塌。 凶神嘲谛的身影出现,祂沉声说道:“众妖听令,合力撑住屏障!” 虽然没信心能撑住,但妖王们也只能纷纷出手。 泾渭之地的尽是妖王,而且是比外面的妖王都更强,它们全力以赴,倒也是不容小觑的力量,可也只是稍微拖住了屏障的崩塌速度,并没能阻止屏障的破碎。 湖泊在沸腾。 屏障在崩塌。 整个汕雪都在震颤。 天空上是电闪雷鸣。 妖王们在嘶吼。 但终究还是没能撑住屏障的崩塌。可就在屏障崩塌的一瞬间。 那个山洞里忽然崩现出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瞬间有新的屏障出现。 姜望他们的力量轰击在屏障上,竟是撼动不了分毫。 裴静石的面色也不由得一变。 阿姐的眼眸眯起。 青衣是一脸的茫然。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剑。 姜望惊诧 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泾渭之地边缘的凶神嘲谛,回眸看着山洞,嘴角扬起笑意,说道:“你终于是醒了,我等了你几百年,总算等来了这一天。” 山洞的湖泊里。 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商鬿君很是惊喜的看着祂。 凶神红螭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在湖泊里的居然是祂?! 李剑仙面沉似水,他的力量自主的运转起来,这预示着危险的到来。 第244章 凶神折丹 凶神嘲谛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山洞。 但祂又逐渐放缓了脚步。 甚至呼吸都刻意的减弱。 祂往前迈步,眼眸里只有踏出湖泊的身影。 那个对祂来说极其熟悉的身影。 商鬿君此时颤抖着声音呼唤道:“母亲......” 就像唐棠当年觉得有两个漠章,最后的真相却是漠章复苏,但实际上,这世间的确有两个漠章。 只是并非似其余妖怪一样长得一模一样,而是一公一母。 已经陨落的漠章有着章鱼身,背生鳍,但上身为人,且是人面,而且极其的俊美,此刻醒来的漠章,完全与人没有什么区别,相同的是,长得也是美艳无双。 而漠章这个名字是祂们两个妖的统称。 实际上,祂还有一个仅少数的妖才知道的名字。 是烛神的某次有感而发,赐予祂的名字——折丹。 祂与漠章是两个极端。 漠章的所过之处,皆是黄沙漫天,能吞噬元气,致使生机枯竭。 而折丹的出现则会风云卷动,除了带来灾害,也能给大地带来清凉以及生机。 是祸还是福,只在祂一念间。 世人皆知凶神嘲谛与凶神漠章是烛神的左膀右臂,但这个漠章指的其实是折丹。 祂才是烛神麾下最强的凶神。 只因祂在青冥之战的时候就陨落,后来在烛神战役才出现的李剑仙自然不认得祂,当世更无祂的记载,甚至是城隍都没见过祂。 祂是被唯二的至高仙神符白雪杀死的,更也有与青冥帝一战过,所以祂的巅峰时期是极其强大的,曾因救凶神嘲谛而被佛陀偷袭打伤,是出于很多原因。 凶神折丹的复生,某种意义上不亚于烛神的复活。 这一日来说,除了漠章的再次陨落,或者说彻底的死去,折丹的再生,更具意义,妖怪的气焰将因此攀升到至高点。 但凶神嘲谛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湖泊里走出的折丹并非实体,而是意识的幻化。所以折丹没有完全的复生,只是意识醒来。 这让嘲谛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被喜悦填满,因为既然意识已苏醒,距离完全复生也就不远了,漠章的意识醒来与折丹的苏醒可不能当一回事看。 哪怕只是意识的苏醒,折丹的力量依旧很强。 甚至要比漠章战役的漠章还要更强。 仅凭祂的意识,就能一只手摁着漠章打。 泾渭之地外的屏障就是凶神折丹的意识壁垒。 要比先前的屏障更坚固不知多少倍。 漠章陨落再到复苏,也就近百年,而折丹陨落至今已有六百多年,祂沉眠了这么久,很显然不止是在沉眠,自主的就在恢复力量。 初醒来的折丹,面色很是平静。 凶神嘲谛看着祂,笑道:“好久不见。” 商鬿君这时候就告起了状,“母亲,父亲再次陨落,而且是核心被毁的彻底死去,除了敌人确实很强 ,更是嘲谛祂堵死了父亲的退路,才致其回天无力。” 闻听此言的凶神嘲谛,眉头一皱。 而折丹仍旧是面无表情。 祂看了一眼泾渭之地外的姜望等人,随后目光落在商鬿君的身上,哦了一声。 哦? 漠章很彻底的死去,再也不能复苏,就一个哦? 商鬿君很不解的看着折丹。 凶神嘲谛当即把自己的理由说了一遍。 折丹看着祂说道:“那个蠢货只会坏事,死了也好,就无需再提,我沉眠了这么久,应该发生了很多事,你慢慢讲给我听。” 凶神嘲谛就很认真且仔细的描述青冥之战以后的事,简直是事无巨细,分明是很想多说些,因为确实六百多年没有说过话,而且祂认真聆听的样子真的很美。 甚至都让祂忘了把商鬿君的束缚放开。 而商鬿君却傻了一般,完全无法理解折丹对漠章的死如此平淡这件事。 祂认为不该是这样。 凶神红螭退至李剑仙的旁边,小声的说道:“没想到湖泊里的居然是祂,情况有些不妙,我得尽快的带你离开,否则祂知道你在这里,绝对会杀了你。” 青冥帝最后能杀了烛神,李剑仙是绝对贡献最大的,凶神嘲谛还好说,凶神折丹是肯定不会让烛神的仇人就这么安稳的活着,甚至是在眼皮子底下。 李剑仙沉着脸说道:“祂刚醒来的时候就已经锁定我了。” 凶神红螭一愣。 李剑仙的踪迹是被隐藏的,商鬿君、漠章祂们都没有发现,但折丹却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李剑仙,这就让凶神红螭更紧张了。 李剑仙说道:“我不认识祂,祂也应该不认识我,所以了解当下的情况更重要。” 凶神红螭说道:“那就趁这个机会,我带你离开。” 李剑仙说道:“泾渭之地已经被祂的意识封锁,出不去的。” 凶神红螭很是着急,“那该怎么办?” 李剑仙说道:“你别做多余的事,免得被殃及,事情的结果未必是最糟糕的。” 除非是凶神嘲谛隐瞒,或者是折丹不杀李剑仙,否则凶神红螭实在想不到结果有多好,甚至祂也想不出折丹不杀李剑仙的理由。 凶神嘲谛是真的很事无巨细的在聊,所以聊了很长时间,凶神折丹没有打断祂。 但凶神嘲谛也不是什么琐事都说,哪怕只捡重点说,几百年的时间,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祂自青冥之战的末尾说起,捡重点说了在折丹陨落后,天庭是怎么被摧毁的。 青冥帝、神符白雪在一开始就受伤了,只是前者伤得更重,是烛神在战役打响前多年谋划的结果,所以占据了先机。 而神符白雪杀死折丹,祂自己也不是毫发无损。 可以说,天庭的两大最高战力,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先折了不少道行。 很多仙人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在战役一开始就陨落了, 都没来得及展现实力,再加上当时妖怪的凶神级战力很多,首战即大捷。 再有后来荧惑的背叛,外部、内部皆出了很大的问题,等天庭反击的时候,双方的战力就已经几乎拉平了,成了势均力敌的拉锯战。 青冥帝、神符白雪都受了重伤,佛陀虽然没有在当时整什么幺蛾子,但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双方的激战,终是在最后打爆了天庭。 随后才开启了全面的抵御烛神的战役,史称烛神战役,而神符白雪只参与了一半的烛神战役,就消失了。 因为折丹的陨落,烛神是很愤怒的,一直在找机会针对神符白雪。 但凶神嘲谛也不确定神符白雪有没有死。 神符白雪虽败给了烛神,却并未见其尸首,而无论神符白雪有没有死,完全的丧失了一位至高战力,妖怪一方就占据了更大的优势。 虽然妖怪一方也损失了折丹,甚至凶神嘲谛在烛神战役里因为要护着折丹的核心,不好听的说,有些划水,亦算是损失了两个很高的战力。优势却仍在妖怪的一方。 因为除了至高的战力,仙人的陨落更多。 再有些神明的堕落,或者说是被染指,就让仙人一方的劣势愈加明显。 而这场战役并不算完全的波及整个大千世界,有很多的世界还是安然无恙的,也有很多倒霉的世界被摧毁,只是曾经的人间更倒霉的成了直接的战场。 李剑仙的出现,对这场战役来说,双方都分不清是好还是坏。 毕竟李剑仙有在杀妖,也有在杀仙。 他虽是差点杀了漠章,被烛神救下,可亦让当时的漠章没了再战的能力。 只能说漠章是很幸运的在最终战役里活了下来,还没被封禁在泾渭之地。 佛陀一门更是几乎被李剑仙杀绝。 所以李剑仙的出现,让妖怪与仙人一方皆有损失,且还不小。 李剑仙败给烛神,同样是死未见尸。 但他运气不好。 青冥帝杀死烛神,祂自己也即将陨落前,确实没有了足够的力量再把妖怪们都解决,便只有联合了当时还活着的仙人,竭尽所剩余力,封禁妖怪。 顺带着把李剑仙也给封禁在了泾渭之地。 因为陨神台是杀死烛神的最终战场,更是封禁的中心,青冥帝还为了长远的考虑,在陨神台外又另起了一层封禁。 至此,打了三百年的烛神战役,就此结束。 凶神嘲谛不清楚是谁开辟了新的人间,把当时的人们甚至仙神都转移走,更不知道没被封禁的妖怪们又是怎么跟着过去的。 但在两百年以后,这个新的人间,漠章又掀起了战役。 后面的诸国之乱,再到隋覃之争,凶神嘲谛就没有过多的描述。 只又说了当下发生的某些事。 在说到荒山神以及泾渭之地坠落人间的时候,凶神嘲谛有些迟疑的看了凶神红螭一眼,但祂还是如实的 说了出来,李剑仙自然就是重点。 只是在说的时候,凶神嘲谛有刻意的说些好话。 倒也不是撒谎,实事求是的说。 最后提及了佛陀陨落的事。 折丹被神符白雪杀死的根本原因,还是佛陀的偷袭,否则就算不能反杀神符白雪,也有概率能两败俱伤,再不济也有很大的希望能活着逃走。 因此算是仇敌的佛陀,祂的陨落,凶神嘲谛很有必要提一嘴。 但折丹自己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件事。 祂听出了凶神嘲谛对李剑仙的言外之意。 自醒来就面无表情的祂,微微皱起了眉头。 祂转眸看向了被藏匿身形背靠着石壁的李剑仙。 李剑仙很平静的回望着祂。 折丹一伸手就解除了凶神嘲谛在李剑仙身上施加的藏匿手段。 凶神红螭的心头一跳,祂下意识攥起了拳头。 折丹有注意到,祂眉头再次蹙起,说道:“我沉眠的这些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你身为凡人,竟能伤了烛神,这在以前是我完全不敢想的事。” “但能让嘲谛为你说话,让红螭甚至都站在你这边,才更让我意外。” 凶神嘲谛想再解释一句,李剑仙却率先笑着说道:“所以你要杀我么?” 凶神红螭闻言赶忙上前一步,说道:“他虽然曾帮过仙,但也帮过我们,他并不是绝对的敌人,而且烛神是死在青冥帝的手里,他甚至都称不上是帮凶。” 在表面上看,当然是帮凶,可实际来说,李剑仙与烛神一战,确实无关别的,他不是为了人或仙而战,只能说这一战,的确给了青冥帝杀死烛神的契机。 折丹看着凶神红螭,再次面无表情说道:“几百年没见,你变了很多啊。” 凶神嘲谛说道:“祂确实变得蠢了点,但还有得救。” 这句话的意思还是想护着凶神红螭。 而祂的言外之意,折丹再次很清晰的听出来。 甚至凶神红螭自己都没听出来凶神嘲谛是在为祂说话。 折丹看了一眼凶神嘲谛,淡淡说道:“你们都变了很多,只有漠章一如既往的蠢。” 祂的身影飘向了李剑仙,无视了挡在面前的凶神红螭,说道:“我只是意识醒来,正好也需要个载体,所以可以先饶你不死,但是换个方式活着。” 凶神嘲谛闻言一惊。 祂想的不是折丹要附身李剑仙,而是折丹若是成了李剑仙,那未免就太奇怪了。 凶神嘲谛的心里有点接受不了。 甚至商鬿君也接受不了。 祂总不能以后对着李剑仙喊母亲吧? 更接受不了的当然还是凶神红螭。 祂喜欢的是李剑仙的全部,可不只是他的躯体。 所以凶神红螭往前迈出一步,冷着脸说道:“你休想。” 折丹说道:“你当我现在是好脾气了么?” 凶神红螭很直接的爆起了气焰,沉声说道:“我也不是软柿子。”凶神嘲谛欲言又止 。 李剑仙艰难站起身,按住凶神红螭的肩膀,把祂拽到了一边,正视着折丹,笑道:“你的力量确实很强,但终究只是一道意识,我能伤了烛神,你以为自己比祂更厉害?” 折丹说道:“然而现在的你,孱弱不堪。” 李剑仙说道:“那你就试试看。” 他没有丝毫的退怯,甚至很主动的展露了杀意。 更是让整个泾渭之地都震颤起来。 第245章 死有余辜 李剑仙的状态确实不算很好,但凶神嘲谛却也不敢因此小觑,再者,折丹没有见过李剑仙,哪怕祂有很事无巨细的描述,折丹也未必能完全了解。 祂很怕李剑仙有留着什么后手,再让折丹栽了跟头。 所以凶神嘲谛挡在他们中间,沉着脸说道:“有事好商量,至少我们暂时不是敌人,没必要撕破脸。” 因为很足够了解凶神嘲谛,折丹就意会到祂多次阻拦的真正原因,祂稍作思虑,转手撤了商鬿君的束缚,说道:“外面的人打不进来,我也需要彻底醒来,你们的力量亦该最少恢复到此世巅峰的层面,否则很多事情就做不了。” 祂说着,就飘出了山洞。 凶神嘲谛看了李剑仙、凶神红螭一眼,也随即跟了上去。 商鬿君沉默片刻,默默走出山洞。 凶神红螭松了口气。 李剑仙笑道:“看吧,结果未必很糟糕。” 凶神红螭看着他,实在很佩服他能这么淡定,因为在红螭看来,李剑仙有颇多在装腔作势的嫌疑,真打起来,可未必能讨到好处。 但李剑仙越是装着淡定,甚至强势,因他名声在外的缘故,就不得不让人心生忌惮,再者,凶神嘲谛的态度的确也对折丹有些影响。 而随后,凶神红螭又思维发散的想到,原来凶神嘲谛喜欢的是凶神折丹,幸好漠章已经死了,否则若是活着,不得再被气死? 看凶神折丹的态度,对漠章是完全的不在意,虽然也没看出来对凶神嘲谛有什么心思,但肯定是比漠章要好。 凶神红螭忽然灵光乍现。 祂微微睁大眼睛。 漠章有四子,准确的说,是一女三子,长女商鬿君、老二堰山君、老三祸壤君、老幺拂魈君,但凶神嘲谛一直在意的只有商鬿君。 商鬿君莫不是凶神嘲谛与凶神折丹的女儿吧? ...... 山洞外。 商鬿君在凶神嘲谛、凶神折丹的身后站定,神情有些恍惚的看着祂们。 折丹的身影漂浮在空中,呼吸着对人来说并不新鲜但对她来说很新鲜的空气。凶神嘲谛没有打扰祂,只是默默看着。 忽然,折丹低眸看着祂说道:“那个姓李的剑仙是真的一对一打伤了烛神?” 凶神嘲谛说道:“没错,而且伤得不算轻,虽然最后赢得还是烛神,可祂也给予了李剑仙很高的称赞,那时候都以为他被烛神打死了,结果却还活着。” 与烛神一战,没被打死,这已经是很可怕的事情。 凶神嘲谛接着说道:“李剑仙这个人只看喜好行事,所以有仙人惹了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对仙人拔剑,甚至我以为,烛神就没有把他当成敌人,而是对手。” 折丹沉默了片刻,说道:“红螭又是怎么回事?” 凶神嘲谛有些无奈,说道:“好像是在烛神战役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李剑仙救过祂,祂就爱上 了呗,哪怕几百年没再见过面,这份感情都没有消失。” 折丹说道:“这还真不像祂。” 凶神嘲谛抬眸认真看着祂说道:“在感情里,无论是谁,确实很容易变蠢。” 折丹的呼吸一滞,很快恢复正常,说道:“毫无意义的东西。” 凶神嘲谛也没有辩驳,说道:“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折丹说道:“力量是关键,你们都衰弱太多了,只要你们的力量能恢复到此世的巅峰,哪怕再多恢复一点,敌人就算趁着这个时间积攒出更多力量也不惧。” 凶神嘲谛说道:“让你的身躯也彻底苏醒,还需多少养分?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到。” 折丹说道:“你们只需安心的恢复力量,这件事不用管。” 凶神嘲谛说道:“你心中有数就好。” 既然折丹的意识已醒来,凶神嘲谛就确实需要更快的恢复力量,能再次与祂并肩,只是没有充足的血气,要在泾渭之地里慢慢恢复,怕是需要很长时间。 哪怕此时的泾渭之地已没有封禁之力压制。 但同时陨神台也已经被毁,甚至没留下什么,坠落汕雪的也只是泾渭之地的一部分,祂们没办法借着曾经仙神妖遗骸的力量恢复自身。 然而环境再是艰难,也得全力以赴。 相比起烛神战役里受到的创伤,在与荒山神一战的损耗,恢复起来自然容易很多,这是两码事,因此恢复到当下人间巅峰的实力不难,难的是再恢复更多。 虽然凶神嘲谛在烛神战役的时候确实有些划水,但相对来说,祂的伤势也不是最轻的,只能说还好,毕竟祂面对的都是很强的对手。 尤其在最终战的时候,那就不可能再划水了。 无论妖或仙,都是伤到了根基,豁出命的在打,有些甚至在战斗的过程里直接累死,能让仙或凶神累死,就可知打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活下来的,想恢复力量才会这么难。 那不是简单的伤势问题。 而目前,凶神嘲谛、红螭、商鬿君祂们与荒山神一战,是纯粹的损耗及伤势的问题,因此只是恢复到先前被困在泾渭之地时的力量,并不难。 至于怎么恢复更多力量,就得先恢复当下的伤势再说了。 凶神嘲谛没打扰商鬿君祂们母女的谈话,转身回了山洞。 凶神红螭看见祂,就呵了一声,说道:“真有你的,藏得倒是挺深。” 凶神嘲谛有些无奈,说道:“我在折丹的面前是不会隐瞒的,所以李剑仙的事该说还得说,好在结果不算坏,他依旧可以留在这里恢复力量。” 说到这里,凶神嘲谛看向了李剑仙,认真说道:“得知你的事,折丹的反应是很正常的,但祂不是漠章那个蠢货,所以我们应该不算是敌人。” 李剑仙笑着说道:“我是没什么所谓,只是就事论事,以后怎么样,我不能保证,而我现 在毕竟人在屋檐下,祂不惹我,我自然也不会做什么。” 这话的意思仿佛在说他要是想做什么的话,就真的能做到。 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凶神嘲谛是拿捏不准。 因为就在不久前,李剑仙才递剑婆娑斩佛陀。 李剑仙出剑时候的状态可是比现在还差。 所以李剑仙到底藏着多少手段,凶神嘲谛是真的吃不准。 祂只能相信李剑仙没有在无的放矢。 毕竟这玩意儿不是随便去赌的。 祂又嘱咐了凶神红螭几句,就另寻个地方,专心的恢复力量。 而看着凶神嘲谛身影消失的商鬿君,沉默了少许,朝着折丹说道:“我还是不能理解,就算漠章的确有时候很鲁莽,可祂这次是核心都被摧毁,您怎能这般平静,甚至说祂死有余辜?” 在妖怪里,其实少有父母这个称呼,因为笼统的讲,烛神就是众妖之父,甚至也能说是众妖之母,它们都是因为烛神而存在的。 大多数妖怪的繁衍更只是一种手段,也可以说是力量的分化。 荧惑都能借着当时被封禁在一块的其余妖怪的残血,凭空创造出很多的蠃颙。 除了是大妖残魂的魍魉以及神妖血脉的白菻,剩下的妖怪几乎都是类似方式而诞生的,但大妖以上的,确实有第二个繁衍的方式,有时候也会讲感情。 在商鬿君的认知里,祂们姐弟四个,就是漠章与折丹的血脉。 只是在妖怪的常规模式里,祂直呼漠章的名字,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而此时的折丹低眸看着祂,却很平静说道:“无用的废柴,死了又能怎。”商鬿君实在难以理解的问道:“您对祂没有半点情意么?” 折丹很诧异说道:“我对祂能有什么情意?” 商鬿君一时语塞,这个回答属实让祂猝不及防。 更让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折丹很莫名其妙的看着祂,又瞧了眼在试图打破屏障的姜望等人,说道:“别想些有的没的,安心的去恢复力量。” 商鬿君其实还是有很多话想说的,只是被刚才一句话堵住了而已。 但见折丹没什么兴致再听祂说话,商鬿君也只能闭嘴。 而这时候,祸壤君出现。 祂很激动的直奔着折丹而来。 到了面前后,祂当即半跪在地,很是尊敬的唤道:“母亲。” 折丹只是看了祂一眼,相当的冷漠。 但祸壤君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虽然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祂也只能去询问商鬿君是怎么回事。 祸壤君对折丹的复生一无所知。 商鬿君也有些意兴阑珊的说了几句。 虽然祸壤君的脾气是最像漠章的,也很尊敬漠章,但祂显然对漠章的死消化的也很快,此刻只有对折丹死而复生的激动。 看着这副模样的祸壤君,商鬿君的心情就莫名更糟糕了些。 而外面的姜望他们,竭力也无法对屏障撼动分毫, 心情也同样很糟糕。 唯一能让姜望的心情好些的是,青衣在外的时间确实更持久了。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皱眉说道:“刚才那股很强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姜望自然给不出答案,他看向了裴静石。 裴静石却始终皱着眉头,见姜望、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都看向他,就微微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凶神嘲谛的力量,反而更像是漠章的力量。”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但漠章该是死了才对,怎么会在泾渭之地里又涌现出这么强的力量?方才追逐的那个东西,莫非在泾渭之地里还有?” 他们可没有怎么了解漠章的核心问题,只能猜测到那个东西或许很关键,有可能是漠章复苏的原因,可事实如何,他们确凿不了。 对姜望来说,因为有获得养分,就能证实那个东西很重要,可以说是漠章的核心,但摧毁它是否意味着漠章再也不能复生,他却不能断言。 归根结底,是不了解漠章复生的本质。 所以任何可能都会有。 姜望说道:“就算漠章还能复苏,但祂现在确实已经死了,哪能这么快就再复苏,肯定是有别的事情,而且这股力量形成的屏障,坚不可摧。” 裴静石说道:“我也没有答案。” 姜望转眸看向了阿姐。 阿姐在沉默,或者说,她的脸色很凝重。 姜望瞬间意识到很不好的情况。 毕竟阿姐的脸上很少有这种情绪。 但他没有即刻问出来。 裴静石说道:“很显然,祂们要休养生息了,这股力量只是在防御,想要打破,就得集结更多力量,事情倒是变得有意思起来。” 世间出现很强的力量,对裴静石而言,自然是很值得期待甚至是兴奋的事情。 姜望深深皱眉。 他更多担心的还是李剑仙。 只是明明就在眼前,却没有办法与之联系。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我相信他不会有事。” 姜望看着她,默默点头。 裴静石忽然问道:“你们在说谁?” 姜望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没说谁。” 他可没忘了裴静石对夜游神动手的事。 虽然至今他也没弄清楚裴静石的目的。 但现在显然暂时不那么重要。 裴静石没有再问,说道:“我反正没别的什么事,会守在这里,顺便的养养剑。” 姜望揖手告辞。 他们出了汕雪,直接抵达了苦檀。 姜望这才朝着阿姐问道:“你可知初才那股力量的来源?” 阿姐有些犹疑,但最后还是认真回答道:“若我所料不错,是第二个漠章活了过来,准确地说,是凶神折丹......复苏了。” 姜望心头一跳,满脸的震惊说道:“第二个漠章?!” 阿姐说道:“一直以来,漠章就有两个,只是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能确定的是,名为折丹的漠章,要比先前那个可强多了。” 姜望沉着脸说道:“竟有此事。” 阿姐说道:“总而言之,真正的灾祸此时才临,从刚才的力量就能得知,哪怕是复生归来的折丹,其道行也更胜过漠章。” 姜望说道:“那还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话虽如此,姜望看着阿姐,却不得不想,连这第二个漠章的事都知道,阿姐的身份更是不简单,看来她是仙人的猜测,几乎就可以证实了。 第246章 凶戾血脉 姜望沉默了片刻,说道:“祂既然再次封锁了泾渭之地,就应该短时间里不会做什么,而是想先恢复力量,我们因此也能有更多的时间防备。” 话虽如此,他与阿姐的神色仍旧很凝重。 青衣却在此时忽然低身伸手戳了戳阿姐的脸颊。 阿姐的眉头一挑。 青衣咧着嘴笑道:“真可爱。” 阿姐的嘴角顿时一抽。 姜望见此,尬笑一声,赶忙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道:“别生气,祂这儿有问题。” 话音才落,青衣的出窍时间就到了,霎时回归了神国。 姜望估算了一下时间,相比先前,青衣在外的时间翻了一倍不止。 就是不知道祂冷却的时间有没有缩短。 苦檀里没有妖怪。 青玄署、剑阁、武神祠、山泽、在磐门的李神鸢她们都去降妖除魔了,所以来到磐门的时候,姜望只看见了何郎将。 何郎将面朝着奈何海,大刀阔斧的坐着。 副将以及几十名甲士在一旁站着。 虽然看似何郎将与往常一样懒散,实则哪怕坐着他也在进行意识层面的修行。 是副将先注意到姜望,转身行礼后,才轻声提醒何郎将。 何郎将睁开眼睛。 姜望问道:“是奈何海里有什么动静?” 何郎将挥手让人帮姜望也搬来椅子,姜望摆手拒绝,从神国里取出了久违的藤椅,躺在了何郎将的旁边。 但甲士们仍是帮着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以及阿姐搬来了座椅。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两人没有回绝。 何郎将说道:“先前是没什么动静,可在刚才忽然有了些动静,我担心出什么事,就亲自盯着,目前暂且无事,你那边怎么样?” 姜望说道:“倒是蛮复杂。” 他大致的说了说。 何郎将有些感慨,说道:“想想就是很精彩的画面,我以前对这种事是避之不及,可现在却也有些向往了,因为我想变得更强,杀死那个附身之人,为我兄弟们报仇,只在这里独自修行,似乎差点意思。” 但何郎将也是个很尽职的人。 他必须得守着奈何海,哪怕奈何妖王要是出手,他也挡不住,可最起码能稍微挡一挡,而且能争取报信的时间,若他走了,在这里的骁菓军就没活路了。 同时,何郎将的心也很大,听说漠章被杀,以及凶神折丹的复生,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实则压根就不是他能管的事,又何必为此焦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实在挡不住的话,要死也是一起死。 他现在心里只有变强以及杀死附身之人这两件事,其实就等于是一件事。 何郎将的修为已经在破境的边缘,只要能迈出那一步,就能成为大物,而这一步却很难,对前面几乎破境如喝水一般的何郎将尤其难。 而破境这回事,尤其是破境神阙,姜望的仙人抚顶是帮不上忙的,所以只能看何郎将自 己,姜望又不是个有很大的底蕴的老前辈,给不了实际的见解。 但奈何海的异动,姜望有猜测到或许与凶神折丹的复生有关。 根据何郎将的说法,奈何海一直是风平浪静,直到有异动,恰好就是泾渭之地里那股很强的力量出现的时候。 想来是奈何妖王有察觉到。 很显然,估摸着还是因为忌惮着紫霆降世,没有贸然的行动。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暂且留在了磐门。 姜望也拜托了何郎将让骁菓军的人把汕雪的事传回神都。 他则与阿姐去了琅琊郡的朝泗巷。 朝泗巷里除了徐怀璧,只有赵熄焰、梁良在。 他们自然是为了保障徐怀璧的安全,哪怕苦檀里没有妖患,但不得不防。 虽然徐怀璧已如正常人一般,却难提起多少炁,只是梁良、赵熄焰都不会下棋,徐怀璧只能自个儿跟自个儿下,以此打发时间。 同时商议着能到哪去转转。 徐怀璧活了这么久,其实还没有踏遍隋境,甚至他在苦檀里待了这么些年,也没有踏足每个郡,外面很乱,苦檀暂时是安稳的,他又一心想着终究会死,就想到处去转转。 赵熄焰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虽然她不认同徐怀璧的想法。 可目前她确实没有任何办法。 而有她及梁良在旁护着,安全问题自然有一定的保障。 抛开别的,出去散散心也是好事。 姜望只是想来看看徐怀璧。 也没有想把凶神折丹的事说与他听。 甚至姜望没再多言怎么救他这件事。 而是着重说了赵熄焰的问题。 赵熄焰的凶残血脉的确很值得说道。 很难究其来源。 赵熄焰是个孤儿,徐怀璧来苦檀的途中捡到的她。 徐怀璧也曾在青玄署或渐离楼里打探过赵熄焰的事,但都没有查出什么痕迹。 再加上徐怀璧当时还要隐藏身份,只能浅探即止,免得被有心人发现什么。 在赵熄焰很小的时候,凶残血脉就有很严重的爆发过。 当时在小镇里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若非这个小镇很偏僻,必然会引来外界很多人。 还未修行,年纪尚小的赵熄焰,那一次无意识的直接展现出了洞冥巅峰的战力,好在徐怀璧很及时的出手,没有造成什么人员的伤亡。 后面屡屡出现此类事,小镇的人就慢慢习惯了。 而且小时候的赵熄焰是很乖巧懂事的,小镇的人都喜欢她,纵然她偶尔有暴脾气,甚至变得毫无意识,极其的凶残,小镇的人都没有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直至赵熄焰慢慢的长大,徐怀璧也一直在帮着压制,这种情况就越来越少。 凶残的一面还是有,但至少不会变得毫无意识。 因为徐怀璧的压制以及赵熄焰自己踏上修行路后的自行压制,她的战力就没有像以前一样有很夸张甚至是从无到有的爆发,而只是在凶残时有较微末 的增涨。 只从力量层面来看,赵熄焰的潜能是被压制了。 还没开始修行,就能爆发出洞冥巅峰级别的力量,在后续的几年里,还阶段或者说递进的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可想而知,这是一件多恐怖的事情。 要说何郎将是天赋异禀,随便的练几下,甚至睡觉都能增涨修为,赵熄焰就等于说是天生拥有着极强的力量,只在失控的时候才爆发出来。 要不是徐怀璧的压制以及她自己修行后的压制,随着年纪的增长,失控的情况没有得到克制,她爆发出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 梁良是第一次听说。 他虽然知道赵熄焰有时候确实很凶残,可真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 在宝瓶巷的时候,徐怀璧也是单独对姜望说的。梁良看着赵熄焰,一时没过脑,说道:“那你不是人啊。” 其实这话也没说错,正常的人是肯定不会这样。 若是血脉的问题,那就更不会是人的血脉。 或者说,不是正常人的血脉。 但这话可是不好听。 所以赵熄焰笑着给了他一拳。 梁良惨叫着飞了出去。 姜望见此一幕,笑道:“看来你对情绪的把控还是可以的,没有直接撕了他。” 赵熄焰撇嘴说道:“那倒也不至于这么夸张的因为一句玩笑话就撕了他。” 姜望说道:“万一他是真心的有感而发,不是在说笑呢?” 梁良在院外疾呼,“你说啥呢?这是恨我不死么!” 姜望赶忙招了招手,喊道:“我这是真的在说笑!” 梁良喊道:“我可没听出来!” 赵熄焰扶额。 梁良扒着门沿往里瞅,没敢再进来。 姜望看向了阿姐。 想问问能否看出什么。 阿姐直接说道:“她没有妖或仙或神的血脉,这一点很确定,就是人的血脉,但的确有些不正常,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 姜望皱眉,若确定是人的血脉,那就只能是其他方面出了问题,例如被某种术法动了什么手脚,这就不是纯粹的血脉问题了。 而阿姐都不能找出具体的问题,这件事就很不简单。 要么是生前就被下了某种术法,要么是出生后。 总而言之,想探究原因就得找出赵熄焰到底是谁,或者说,找到她的父母。 依着山泽的情报能力,显然他们更适合做这件事。 但此时只有梁良在,此事就只能往后推一推。 姜望虽然没怎么再提及徐怀璧的事,却也有默默的观察。 毕竟他现在又判若两人。 只是阿姐及城隍都办不到,他就算修为提升,也没升到那个高度。 他依旧解决不了徐怀璧的问题。 说实话,到了如今,他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剩下就看等见了有琴尔菡,甚至若有希望找到神符白雪,多位仙人的合力,能否救得了徐怀璧,若是不能,或是找不到足够的仙人,就算不接受也没了办 法。 姜望告辞,决定一路降妖除魔的回神都。 他得知了谢吾行有回到剑阁,并且率领着剑阁弟子赴各境降妖除魔的事,想着看能否碰见,他也有段时间没见到谢吾行了,不知道有没有在林剑神及林澄知的陨落里走出来。 而凶神折丹已经第一时间下了指令。 让各境作乱的妖怪都再藏匿起来,是为了保住足够多的力量。 这也因此让许多的妖怪知道了凶神折丹的复生。 当然,知道祂折丹名字的没几个,但自然都知道有第二个漠章。 更何况在烛神战役里就活下来的妖怪还有很多,河伯就是其中之一。 荧惑及河伯还在琅嬛境内。 荧惑或者说梁小悠,是有着搜集情报的任务在,所以才能来到琅嬛,无需担心这么久不回去的问题。 凶神折丹的声音是出现在每个妖怪的识海里。 曾经完整的河伯在妖怪里也是很强的存在。 祂自然很熟悉凶神折丹。 初一听见祂的声音,尤其是自称漠章,那就没有第二个妖。 而且哪怕只是声音,也让祂灵魂颤栗,就俨然不需要有任何怀疑。 河伯的心情却不知是喜是愁。 凶神折丹的复生,自当是值得欣喜若狂的事。 但祂现在被荧惑控制着,若不能摆脱控制,凶神折丹的复生,或者说能为妖怪们带来什么,就跟祂也没什么关系。 可祂提及凶神折丹的时候,荧惑的神情骤然一变。 荧惑在当年其实不完全是青冥帝给封禁的。 祂背叛了青冥帝,帮助了烛神,但在真正的烛神战役还没打响的时候,祂就被封禁了,严格来说,祂初次是被封禁在天庭的。 因为天庭就是青冥帝的神国,烛神是直接打到了青冥帝的神国里。 准确地说,是在青冥帝的神国里掀起的首战。 既为天庭,是所有仙人的飞升之地,意味着无论是大千世界的哪一方世界,飞升的位置,都是在青冥帝的神国,完全的被青冥帝掌控。 而这个掌控不是完全的狭义,祂们是可以自由往来天庭的,只需提前报备即可,除非是特殊的原因,或被查到什么,报备的结果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不算严苛。 荧惑身为青冥帝的附属神,就等于是青冥帝在天庭的代言人。 祂才是完全被掌控的。所以祂压根就没有逃出天庭。 是在天庭被毁的时候,祂才真正的逃了出来。 而祂帮着烛神的目的,只是为了摆脱青冥帝,不是为了投靠烛神。 否则不就是从一个牢笼到了另一个牢笼。 只是身为世间第一口的上清之炁,以前因为是青冥帝的附属神,旁人就算觊觎,也没能力做什么,更不敢做什么,祂的所谓自由,就是陷入了更大的险境里。 烛神自然也想得到祂。 可惜就像青冥帝也只能束缚祂,让祂成为附属神,烛神拿祂也没有别的办法。 但 又不想让祂逃之夭夭。 想着以后未必找不到办法。 于是乎,就再次将祂封禁。 而负责这件事的就是凶神折丹。 只是很凑巧的祂被封禁在了曾经的人间。 之所以出现在此人间的栖霞街底下,是当年换了人间的时候,有人知道祂被封禁的事,刻意将其转移走的,同样是因为得不到祂的力量,才一直放任不管。 要说是漠章把祂封禁,也没错,只是这个漠章是折丹。 第247章 剑门真理 初闻凶神折丹已复生,荧惑的眼眸里就迸溅出了无尽的杀意。 这对祂来说,自然是仇人。 虽然夺取了白雪衣的许多气运,让祂也恢复了不少的道行,但还远远不够。 祂很迫切的想要找到下浊之炁。 说气运也好,天地元气也罢,只有上清及下浊之炁的融合,才能让祂重回巅峰,甚至更胜一筹,但前提是,以祂的意识为主导。 换句话说,祂要找到下浊之炁,并将其吞噬。 到时候,什么凶神折丹,什么姜望,都将覆手可灭。 除非烛神再临,青冥帝再生,否则谁也敌不过祂。 甚至给祂足够多的时间,把上清及下浊之炁很彻底的融合,哪怕烛神、青冥帝再生,也只能是手下败将。 但吞噬的一事另说,怎么找到或者说抓到下浊之炁才是目前最关键的问题。 祂只知下浊之炁不久前曾在神都出现,后来被平息,具体的下落却不知,可因为当时姜望也在,荧惑有想到最坏的结果,只是当下还得在神都探一探究竟。 ...... 姜望离了苦檀,前往神都的途中,有明显的感觉到妖患的规模在减弱。 更多的妖怪在藏,在逃,而不是拼命的掠夺血气或真性。 他没有碰见谢吾行,倒是先碰见了隋侍月、吕青雉两个人。 隋侍月她们来到隋境,其实还是因为林荒原,或者说附身之人。 后面是妖患的屡屡发生,她们就纯粹在这里降妖除魔。 只能说,但凡遇妖,天下一心的理念,剑宗是贯彻的很好。 主要是西覃的事能应付,吕涧栾没告诉她们,否则隋侍月自然早回西覃了。 而既然姜望碰见了,就说了说西覃的事。 虽然随着佛陀的陨落,西覃也只剩下降妖除魔这点事,甚至情况要比隋境好很多,但闻听此言的隋侍月还是第一时间决定返覃。 除了她们,西覃里还有温暮白、诸葛天师在隋境。 温暮白与韩偃在一块,诸葛天师与帝师在一块。 姜望也对隋侍月说了裴静石在汕雪的事。 简单的攀谈里,更聊到了程颜的陨落。 虽然隋侍月与程颜没有过多的交集。但西覃剑宗的隋侍月,剑阁的林溪知,满棠山的执剑者程颜,他们三个是剑门里很经常被拿到一块提起的。 剑门里,除了剑仙唐棠、剑圣裴静石,他们三个自然就是最强的,虽然实则还有个满棠山的穆阑潸,只是名声在外的确实是他们三个。 所以剑神林溪知陨落,再到此时听闻执剑者也陨落,隋侍月的心绪还是难免有些波动,不能说同辈,只能说是齐名的三个人,如今没了两个,是会让人唏嘘。 由此,隋侍月也在姜望的口中得知了白雪衣的名字。 虽然渐离者的白娘娘也算是名声在外,但在权贵以及高人的眼里,仅是下乘之名,没想到满棠山的执剑者竟是死在这个 人的手里。 而且是让程颜自毁黄庭,在不同的人眼里,这件事的名声其实有好有坏。 毕竟多数人看来,渐离者的白娘娘自是比不得满棠山的执剑者,甚至远远不在一个层级,执剑者的此般死法,反倒是会让某些人觉得执剑者名不副实。 但隋侍月很清楚,以程颜的实力,做到这个份上,只能说确实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这不能说明是程颜很弱,而是白雪衣要比很多人想的更强。 隋侍月与程颜只是打过一场,可没什么交情,但同为剑门中人,执剑者死在白娘娘的手里,隋侍月确很有兴致去找白娘娘打一场,亦算是为剑正名。 而目前,她还是要先回西覃。 姜望顺带着把汕雪的情况告诉她,让其传话给吕涧栾,早做准备。 隋侍月、吕青雉师徒两个人就往苦檀掠走。 途中,隋侍月有注意到吕青雉的某种情绪,说道:“你还因为当年两朝会姜望打伤了吕青梧而耿耿于怀?” 吕青雉说道:“我有在青藤阁挑战过他一次,可惜败了,现如今,他已是大物,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明明若论天赋的话,我比他弱冠澡雪还要更早,现在却相差如此悬殊。” 隋侍月说道:“姜望这个人有如今的修为,绝不只是天赋高的问题,而是拥有着你没有的机缘,但你不可因此气馁,否则会影响剑道的修行。” 吕青雉说道:“弟子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恕弟子愚钝,有心结实在无法解开,我一心想着能打败他,可现实给了我重击,我已经竭力在平复心境了。” 隋侍月皱眉说道:“是为师的错,竟这么晚才觉察到你这个问题。” 吕青雉说道:“怎能怪老师呢,是弟子刻意在藏着心思,老师也是诸事缠身。” 隋侍月说道:“以现实来讲,你们的修为相差甚大,你确实没有打败他的可能,但若让你放弃这个念头,怕也是与剑道的修行相悖,倒的确是个难题。” 若姜望不是大物,或者只是个寻常的大物还好说,可姜望的修行进境极快,吕青雉想追也未必能追得上,悍然拔剑固然是剑门的真理,但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甚至说,哪怕姜望不会杀吕青雉,吕青雉的剑道修行也会难以寸进,这等于说是进退两难,除非能有很大的机缘落在吕青雉的头上,让他有机会追赶上姜望。 那么多些时间多些耐心,等追赶上姜望的修为再与之一战,是可行的。 隋侍月自然不愿看着自己唯一的徒弟赴死或者断了修行路,要打开心结的方式,自然不只有一种,因为剑道的直不是明知死路也要行。 而是要内心坚定,只要有了想法,就该去做,不能优柔寡断,摇摆不定。 只要坚定了内心,哪怕偏要闯死路,也能斩出前所未有的剑,若是被迫或纠结的去闯死路,只会弱 了势,反而发挥不出原有的实力。 以吕青雉的修为仍会被心境影响剑道。 无论是战还是退,必须有个坚定的想法,不能摇摆,这才符合剑门的理念。 但想让吕青雉释怀,显然也有些难度。 因为心结已成,看开也只是被迫。 甚至吕青雉此刻因为姜望的修为而心生退怯,更是很严重的问题。 隋侍月若是鼓励他去挑战姜望,目前也不是那么回事。 好在吕青雉还没有到剑心蒙尘,致使修为下滑的地步。 只能慢慢再寻出路。 他们到了苦檀,随即再至磐门。 因为奈何海里先前有异动,而且也是职责所在,何郎将就让他们稍作等候,待开启了奈何桥,他们才踏桥返覃。 何郎将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把目光重新放在了奈何海里。 在遥远的海域最中心的岛屿,汇聚着不少的妖王。 它们在低声议论着。 判官就杵立在一旁。 被黑雾裹着的奈何妖王,声音很平静的说道:“漠章已陨落,这次是彻底的死了,陆上的妖们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加快祂的复生,却只得了这么个结果。” 期许与结果是极大的差距。 甚至自漠章复苏至今,几乎完全没做什么事情,就落得个彻底陨落的结局。 奈何妖王的声音虽然很平静,但底下的妖王们能明显听出祂语气里的怒意。 这份怒意的目标无疑就是漠章。 但这些妖王是不敢生出什么愤怒的情绪,那毕竟是凶神漠章。 它们心里只有些许的惶恐以及迷茫。 虽然奈何海里的妖怪没有为漠章的复生做出很多的贡献,可漠章的复苏,是益于整个妖怪的族群,没有等到漠章的率领,做出什么大事,就没了,心绪很难不复杂。 奈何妖王说道:“但好在,另一个漠章复苏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就让人间等待最后的暴风雨前的平静吧,虽然我们一直以来都在这么做。” 除了外围的妖偶尔被修士猎杀,整个奈何海里的妖怪,其实很少上岸,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存实力,默默地恢复力量。 只可惜,它们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找上门。 单就是林荒原为了掠夺妖气,猎杀的妖王就不少,好在奈何海里的妖怪足够多。 只有拥有相对高的力量,才能在适当的机会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否则大战一起,也只是送死而已。 但有能捡漏的机会,奈何妖王也不会错过。 隋境有苦檀紫霆的缘故,确实不好做什么,覃境虽有田玄静率领的大军镇守,可也因为妖患,撤走了不少人,所以妖王们仍有机会少数的潜入,掠夺血气。 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三三两两的潜入,慢慢的,也会有足够多的数量,它们可以先吃饱喝足,再帮着奈何海里其余的妖怪掠夺血气。 但事实上,它们这么多妖掠夺来的血气 ,却还不抵奈何妖王。 奈何妖王很多时间都不在奈何海,除了判官,妖怪们都不知道这位王的去向。 当然也猜不出奈何妖王自己是怎么无声无息的掠夺来这么多血气的。 但想到祂是奈何妖王,能做到这种事,又似乎很正常。 除了奈何海,陆地上的妖王是有限的,只凭着大妖为主力军,小妖数量再多,也绝无可能掀翻隋覃,凶神折丹的休养生息是为了保住大妖以上的力量。 为以后将掀起的全面战役做准备。 而奈何妖王要做的是尽可能再提升奈何海的整体力量。 这件事将由祂亲自来。 已经在覃境的妖王也会陆陆续续撤回来。 并且祂没有放弃抓捕李浮生的想法。 旁人对李浮生是什么看法无关紧要,祂能确定的是,李浮生确实有李剑仙的气息,他的很多招式都是曾经李剑仙用过的,这就足够了。 而此刻,祂的目标已经不止是李浮生。 更是明确了叶副城主她们所有人。 但李浮生、李神鸢、柳翩都已经在隋境,甚至奈何妖王看到了在磐门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可为了更保险,祂选择了在覃境的叶副城主、井三三、张瑶作为首要的目标。 只有拿捏了这些人,才能算是拿捏住了李剑仙。 这当然也意味着将彻底的得罪李剑仙。 但奈何妖王在多番的考虑下,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那么前提是只能抓住这些人,而不是直接杀死,若是死了,就没办法拿捏住李剑仙了,不然才是彻底惹火了李剑仙,并且让他毫无顾虑。 除此之外,林荒原这个人,奈何妖王也比较在意。 祂心里觉得,林荒原虽然与李剑仙有着很紧密的联系,却未必是友。 因此可以尝试着拉拢。 若祂猜错了,也可以反过来将其擒住。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与林荒原接触一番。 祂们暂时跨越不了苦檀,这件事就只能交给在隋境的妖怪,先尝试去接触。 因为就算是撕裂虚空,绕过苦檀,但虚空被撕裂的画面是很难瞒住在磐门的何郎将以及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就等若是打草惊蛇。 判官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有说话。 祂心里其实在纠结着,要不要把这里的情况悄悄告诉姜望。 毕竟祂还有个卧底的身份。 虽然是为了求生,也是为了给自己寻个后路,算是半真心的投靠了姜望。 但想着凶神折丹的复生应该也瞒不过姜望,有事却不说的话,反而容易降低姜望对祂的信任,哪怕姜望可能压根也对祂没什么信任。 只是祂有必要在姜望的心里提升一些信任的程度。 所以在奈何妖王吩咐完所有的事走后,判官就根据先前姜望在祂识海里留下的气息去联系了姜望。 而此时的姜望刚到南瞻境,是隋国的最南。 他是第一次来到南瞻境,但曾在某本地理志看过南 瞻境的记载,相比隋国其余的境,南瞻境是有些乱的,主要不在妖,而是人。 南瞻是隋国各境里宗门林立最多的地方。 纷争也很多。 所以这里有两个青玄署的衙门。 就这还有些管不过来。 姜望之所以来到这里,是感知到谢吾行的气息在此。 他看到,其余各境的妖怪都已经躲的躲,逃的逃,这里却还打得很激烈。 第248章 莫须之罪 姜望只是刚跨出岁月长河的界碑,迎面就看见许多修士与妖怪的厮杀。 就在相距约莫二里的地方,有着很大的一片山脉,其中也有个遍地山岩,或者说已被摧毁成废墟的谷地。 人类的一方有着不同阵营的排列,显然出自不同宗门,修士、武夫近千人。 妖怪一方什么妖都有,大妖小妖的,也有数百之众。 双方的厮杀,有在地面的,有在天上的,局势非常的乱。 而妖怪是明显有退意的,但南瞻的修士、武夫们却各种堵路围剿,让这一战非打不可,迫使的妖怪也是怒火中烧,打得乱成一团。 姜望倒也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 那确实是很惨烈的厮杀。 每时每刻都有修士、武夫、妖怪在陨落。 南瞻修士似乎要比别的境对妖怪的恨意更重,他们完全是在以命换命,不给妖怪退路,也不给自己留退路。 很快有统一着装的某个宗门阵营的修士就死绝了。 而小妖们也被杀尽,只剩下大妖以及一位妖王。 南瞻的修士里最高也只是半步的澡雪巅峰,武夫里倒是有几位宗师巅峰,所以对抗妖王就只靠着这几个武夫,其余的无论什么宗门,皆合力的斩杀大妖。 他们拼着己方两百人的命才杀尽了大妖。 余下的还有三百名修士及武夫就开始围攻那个妖王。 阿姐在姜望旁边说道:“虽然降妖除魔,修士们人人有责,但他们这么豁出命,俨然不像是纯粹在降妖除魔,而是在报仇雪恨,莫非是这些妖怪杀了他们很重要的人?” 姜望说道:“在降妖除魔的期间,宗门里重要人物意外身死,倒是常见,他们集中起来,不仅是降妖除魔,亦为报仇,能够理解。” 阿姐说道:“只可惜他们虽然剩着人很多,但那几个能对抗妖王的宗师巅峰武夫已经力竭,随时会被反杀,他们一死,剩下人数再多也没用,必将全军覆没。” 姜望说道:“我既然碰见了,自当出手。” 阿姐笑道:“那你先前怎么没出手,等他们快死完了才出手,未免虚伪了点吧。” 姜望倒是没有反驳,他可以救人,但也没有必须救人的义务,更何况......他感知着谢吾行的气息,说道:“我只是初才觉得谢吾行的气息变得有些奇怪,的确因此分散了注意力,而他们厮杀的惨烈,陨落的速度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姜望话落,就没再多言,举起手时,掌间凝聚出实质的黑色刀气,啪的一声,就朝着那个妖王掠出。 而那个妖王也才撕碎了一个宗师巅峰的武夫,正欲奔着余外的武夫,压根没反应过来,瞬间就被轰成了齑粉。 场间的修士、武夫们见此画面,心头一震。 他们蓦然回首,就都看见了姜望与阿姐。 看似为首的人赶忙揖手说道:“多谢阁下出手,不知您尊姓大 名,我天圣宫当感激不尽。” 其余的宗门修士也纷纷自报家门。 毕竟能如此轻易杀死一位妖王,怎么着也是澡雪巅峰修士,虽然对方看着很年轻,他们亦做足了姿态。 姜望则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只是说道:“恰巧路过而已,不必言谢。” 他在看到南瞻的地理志的时候,上面也有特别的对天圣宫有过描写,这是南瞻的第一宗门,放眼整个隋境,也称得上是大宗。 但南瞻的修士却很少出现在别的境,姜望对此倒是没什么了解。 作为东道主,天圣宫的这位猜测姜望是澡雪巅峰修士,可见其陌生,又出现在岁月长河的方向,想到是外境来的人,便很由衷的邀请姜望去天圣宫做客。 想到谢吾行的事,姜望就顺势问道:“不知诸位可有见过一个叫谢吾行的人?” 此话一出,姜望很清楚的看到这些人的神色骤然一变。 姜望也随即微微皱眉。 只见那个天圣宫的修士很快恢复正常的神色,说道:“倒是的确有个来自苦檀剑阁的,似乎是姓谢,不知阁下与他是?” 姜望淡淡说道:“朋友。” 天圣宫的修士当即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阁下自外境来,便是来寻他的吧?” 姜望嗯了一声。 他时刻注意着这些人的表情变化,已经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天圣宫的修士又接着说道:“巧了不是,那位谢兄弟是外境来驰援的,此刻也正做客在我天圣宫,在下这就引路,带您去天圣宫找他。” 姜望轻笑了一声,“是么。” 天圣宫的修士很是认真且正经的说道:“在下只是天圣宫的一个小小执事,并未见过那位谢兄弟,仅是有听闻,所以刚才一时没想起来,若所料不错,应当就是您要找的人。” 姜望说道:“那就头前领路吧。” 天圣宫的这位修士再次揖手为礼,但暗地里朝着旁人挥了挥手,当即人群里就有人悄摸的退走,然而他们的小动作又怎么会瞒得住姜望。 姜望面不改色,他倒想瞧瞧是怎么一回事。 天圣宫身为南瞻的第一宗门,自然是相当恢宏。 整个山门仿佛坐立云端。 单是门前石阶就有万阶。 天圣宫的修士随行在姜望的身侧及后方。 其余宗门的修士也跟在最后面。 他们算是浩浩荡荡。 而姜望也的确更清晰的感知到谢吾行的气息,居然真的在天圣宫。 但那股气息的怪异之处也更明显。 天圣宫是有大阵的,此刻正开启着。 姜望自然轻而易举就越过了大阵,神游至天圣宫的内部。 他很快就看到了谢吾行的身影。 但谢吾行的处境却不好。 这也验证了他此前觉察到的不对劲。 天圣宫的主殿前。 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人。 甚至不仅是天圣宫的人,还有着别的宗门修士。 最中间的位置除了谢 吾行以外,还有几个剑阁弟子,更是有躺着好些个已气绝身亡的剑阁修士。 谢吾行执剑而立,他的剑尖在滴血。 眼眸里是无尽的杀意以及怒意。 还活着的几个剑阁弟子亦如是。 左侧阵营的宗门为首者沉声说道:“我劝你老实交代,为何杀我宗门首席弟子,他为此次降妖除魔首当其冲,你说是来驰援,却杀了他,莫非欺我南瞻无人!” 各个方位不同阵营的宗门为首者皆沉声喝,他们话里的意思差不多,在场的宗门首席真传弟子都陨落了,而且都是被谢吾行杀死的。 他们必须要讨个说法。 若非有着剑神林溪知的名声在外,虽然此人已陨落,可他们既已知谢吾行是林溪知的徒弟,还是当今剑阁的阁主,哪还会询问,直接就群起而攻之了。 谢吾行冷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当真亲眼见到我杀他们了么。” 有人说道:“天圣宫的首席真传亲眼所见,难道他还能对我等撒谎不成?” 站在主殿前的天圣宫首席真传当即说道:“诸位宗主,宁某所言自然非虚,甚至若非小子有点实力,而且跑得够快,也惨遭其毒手,否则哪有机会揭露其嘴脸。” “事件的起因,属实令人发指。” “是他得见落花谷的陈仙子,起了歹心,欲行不轨。” “我与诸宗首席是结伴降妖除魔,当时各有对手,分散开来,根本也想不到,在那种危险的场合下,他居然胆大包天,更是丧尽天良。” “甚至担心我们回来发现,更是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我们在降妖除魔,逐一的从背后偷袭我们。” “是我与另几位师兄弟回来时,恰好撞个正着,因为在降妖除魔时皆受了伤,自然敌不过他,最后只我一人活着逃走。” “更可恨的事,他还与妖勾结,此人简直没有底线!” “此等穷凶极恶之徒,纵然是苦檀剑阁的阁主,也该人人得而诛之!” “想来在天之灵的林剑神,也容不下这个逆徒!” 这位姓宁的天圣宫的首席真传说的是义愤填膺,情绪饱满,唾沫星子横飞。 各宗门的人亦是怒不可遏。 齐声高喊,“杀了他!杀了他!” 但此时却有某宗门的宗主皱眉说道:“我们诸宗的弟子已去抓捕那个与他勾结的妖怪,事实如何,等他们回来再定夺也不迟。” 对此心中有疑的其实也不少,宗门的首席真传陨落,固然值得愤怒,但他们也更想找到真正的凶手,而不是听信一面之词就判定事实。 谢吾行第一时间就有解释过。 他的说法,是天圣宫的首席真传欲对落花谷的陈仙子行不轨之事,被他撞个正着,后者是以天圣宫的某种秘法逃走,临行前更是杀了落花谷的陈仙子。 至于说,其余宗门的首席真传,谢吾行压根就没见过。 但话是天 圣宫的首席真传先说的,而且大部分的宗门也更愿意相信他,或者说是天圣宫,毕竟是南瞻的第一宗门。 倒是有人提议过搜魂来证明。 结果自然是被天圣宫拒绝。 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 因为他们是天圣宫。 姓宁的是天圣宫的首席真传。 古往今来也没有天圣宫的弟子被搜魂的先例,更何况是首席真传。 偏偏这番话,有许多的宗门还很认可。 哪怕不认可的也说不过天圣宫。 那么搜魂谢吾行总不会有问题吧? 若是天圣宫还拒绝这个提议,那就有问题了。 天圣宫倒是没有拒绝。 但谢吾行拒绝了。 虽然搜魂的确能得到真相,可这里是天圣宫,见其首席真传一点也不慌的样子,谢吾行就知道他们肯定还有后手,无论读出来什么记忆都没意义。 而他身为剑阁的阁主,也不可能被人搜魂。 天圣宫里古往今来没这个先例,难道剑阁就有了? 林溪知虽然陨落了,但剑阁的傲骨还在,绝不能折在谢吾行这里。 说他犟也好,执拗也好,总而言之,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那就只能等着把所谓的勾结的妖抓回来了。 但天圣宫的首席真传是不可能不着急的,且不说根本没有什么与之勾结的妖怪,谁知道会抓回来个什么玩意儿,妖怪是肯定希望他们自相残杀。 他说谢吾行与妖怪勾结,只是为了加重其罪行,能更快的诛杀谢吾行。 所以他也很恼怒那些心中起疑非得找麻烦的宗门。 便在这个时候。 外出抓妖的人回来了。 同时跟着一块来的还有姜望。 而在这之前,先一步回来报信的天圣宫弟子,已经把情况告知。 听闻有人在找谢吾行,更是轻而易举的斩杀了一位妖王,天圣宫的首席真传心里难免一惊。 但想着这个人最多就是澡雪巅峰的修为,他们天圣宫可是有着好几位澡雪巅峰,难不成还能怕一个人和一个小姑娘? 那位天圣宫的执事是故意要把姜望带回来,毕竟再怎么说,谢吾行也是苦檀剑阁的阁主,纵然因为林剑神已陨落,天圣宫是绝然不怕剑阁,也要保证此事不会传出南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姜望一并解决。 天圣宫的宗主虽然要保着自己的徒弟,可闹出这一桩事,他心里也很不悦。 自己徒弟是什么德行,他自然最清楚。但不可否认的是,姓宁的天赋确实很高。 如今已是澡雪修士,甚至有希望在较短时间里入澡雪巅峰。 先不说能否入神阙,哪怕只是入了画阁守矩,那也是天圣宫在漠章战役以后,第一个最有希望能成为大物的弟子。 哪可能因为一个落花谷的陈仙子,让自家的徒弟去陪葬? 所以天圣宫的宗主再是不悦,也只能去善后。 他只怪谢吾行怎么就撞了个正着,否则哪有这些事,直接 推给妖怪最简单。 但陈仙子的事情,姓宁的确实对他坦白了,诸宗的首席真传却没承认,天圣宫的宗主以为,既然承认了一件事,没必要再瞒着别的事。 可无论这些宗门的首席真传是怎么陨落的,都必然得推在谢吾行的身上。 事已至此,谢吾行这些剑阁的人,包括了那个来找谢吾行的,都绝不能活着离开,天圣宫宗主的眼眸里迸溅出一抹杀意。 第249章 从从容容 姜望踏足了天圣宫主殿前的广场。 所有人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他身上,以及迈着八步很拽的从旁边走出的阿姐。 南瞻修士虽然很少走出去,但成名已久的剑神林溪知,他们自然也是如雷贯耳,而林溪知陨落的事,他们也是在这次妖患里才刚知道的。 因此算是消息闭塞的南瞻,压根不认得姜望。 只是觉得一个男子长这么好看,实在没天理。 哪怕高阶的修士不能以样貌来分辨年龄,但他们的第一感觉自然是觉得姜望很年轻,甚至就算姜望是个返璞归真的老家伙,他们至少对隋境的大物有了解。 认为姜望并不符合任何一个已知的大物。 因此认定了姜望最多就是个澡雪巅峰修士。 领着姜望前来的那个天圣宫的执事很是果断的往前疾跑,高呼道:“诸位宗主,我等拼了命的抓捕那个妖怪,但却被此人斩杀,他与谢吾行是一伙的,想要死无对证,更扬言要灭了我天圣宫,还胁迫我等指路,请诸位宗主灭杀此贼!” 此言一出,主殿前的诸宗宗主皆是脸色一变。 接连的沉喝声就响了起来,“好大的胆子!” 姜望暗自冷笑一声,倒是很会颠倒黑白。 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很明显这些南瞻的宗门是想找死。 尤其见谢吾行有伤在身,还有剑阁弟子已经身陨,姜望也懒得多想,既是污蔑自己要灭了天圣宫,那倒不妨如他们所愿。 所以他直接伸手一指,那个往前疾奔喊话的天圣宫执事,就惨叫一声灰飞烟灭。 天圣宫的宗主当即雷霆一喝,“竖子尔敢!” 平地掀起的威势,让得各宗门弟子纷纷退后,甚至修为弱的直接吐了口血。 诸宗的宗主更是震惊的看着天圣宫的宗主。 想着不愧是南瞻第一宗门的宗主,其修为相比当年更可怕了些。 没有澡雪巅峰修士自然称不上大宗,而有些所谓的大宗,其实也只有一位澡雪巅峰修士,只能算是垫底的大宗,若是两位,甚至多位,才是名副其实。 所以场间的许多宗门的宗主更是只有澡雪境的修为,仅少数的澡雪巅峰修士。 但他们自诩论修为皆比不上天圣宫的宗主,哪怕一起上,恐也难一较长短。 更何况天圣宫里不止一位澡雪巅峰,而是有三个,天圣宫的宗主实力只能排在第二,这让有觊觎南瞻第一宗门地位的宗主,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许久不曾展露力量的天圣宫宗主,竟是强大如斯,其老祖又该何等强大? 谢吾行怔然看着姜望。 他属实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姜望。 剑阁的弟子们很是激动。 姜望的出现,的确是意料之外。 但也意味着他们有救了。 说实话,他们虽然不惧,更有拼死一战的决心,可结果其实也是摆在明面上的。 就算谢吾行得到了剑神林溪知陨落 时留在剑阁的一份传承,但毕竟不是全部,他至今也没有突破到澡雪巅峰的境界,纵能有与寻常的澡雪巅峰一战的实力,下场也只有一个。 姜望看着谢吾行,虽然他们都一句话没说,一切言语却尽在不言中。 谢吾行没有再给自己辩解的意思,因为剑阁的弟子死了好些个,无论是否真相大白,这件事都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 他必须以剑以血,给死去的剑阁弟子一个交代。 姜望的出现,是给了他绝对的保障。 但谢吾行也没有滥杀无辜的意思,他很平静看着姜望说道:“杀我剑阁弟子的人是天圣宫,其余的只是被蒙蔽,也没做出什么事,南瞻的妖患还需要他们。” 姜望笑着说道:“他们不惹我就行,惹了我,就照杀不误。” 谢吾行心想,那看来还是要死不少人。 诸宗的首席真传,谢吾行都没见到。 但既然天圣宫的首席真传把此事推给自己,想来那些人也是遭其毒手。 只是有些宗门的宗主似乎看出了门道,却没证据,也惹不起天圣宫,而有些宗门俨然对天圣宫的话深信不疑,自然很大概率会做出招惹姜望的举动。 对此,谢吾行无话可说。 他算是仁至义尽,没想着伤及无辜,却也不代表别的。 经历了很多事情,他也不是曾经的小白,没那么强的同情心。 毕竟死去的剑阁弟子又何其无辜? 就算这些剑阁弟子的死并非那些宗门动的手,但一码归一码,若有人找死,他也没必要为人求情。 事实就像谢吾行想的那样。 天圣宫的威严在南瞻还是很强的。 有不服的,自然也有很服的。 在某些宗门的心里,说天圣宫的话就是圣旨也不为过。 他们认定了自家首席真传是被谢吾行杀死的,又听见天圣宫执事的话,更是亲眼看着姜望杀死了天圣宫的执事,对他们来说,就等于事实摆在眼前。 当即就有几个宗门的宗主上前一步,沉喝道:“竖子休得猖狂!” 虽然他们只是澡雪境的修为,但此时人多势众,而且天圣宫的执事又没说姜望杀死的妖怪是什么道行,这只有被提前告知的天圣宫的人知道,所以丝毫不怯。 能成为宗门的首席真传,若非少数较为特殊的原因,基本上都是代表着门下弟子天赋最高,修为最强的人,首席真传就是宗门的希望,绝不能白死。 多数的宗门弟子已将姜望他们及谢吾行在内围困在主殿前的广场。 那几个宗门的宗主更是齐齐出手。 卷起了天圣宫上方的风云。 不同的气焰宛若一道道最亮的星火,最终合在一块,形成了一把巨剑。 不由分说的就朝着姜望、谢吾行他们斩了过去。 剑阁弟子们修为不够,被这股气焰压迫的直不起身。 但他们愣是撑着没有跪下。 谢吾行提剑就要回击。 姜望往前迈了一步。 他一指点出。 那一把巨剑就支离破碎。 几个宗门的宗主更是齐齐吐血。 他们满脸的难以置信。 姜望淡淡说道:“若想活命,就最好退开。” 他们没有退,另有一个澡雪巅峰修为的宗主上前一步,冷笑着说道:“别怕,他年纪轻轻就已是澡雪巅峰修士,的确是个天才,但终究还是年轻。” 同境之间的差距尚且很悬殊,何况差着境界,姜望轻易的一指就败了几位澡雪境的宗主,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自诩为老前辈的澡雪巅峰修士很有信心。 但除了天圣宫的,有着澡雪巅峰修为的宗门宗主,只他一人站了出来。 其余的几位皆是面色凝重。 倒不是说他们看出了什么。 而是因为宗门势力最接近天圣宫,他们各自难免有些想法,哪怕门下首席真传的死,亦让他们怒火中烧,可这里毕竟是天圣宫,面对同境的对手,他们没必要头一个往上冲。 既然有人先站了出来,他们也正好看看姜望的虚实。谢吾行有伤在身,几个澡雪境的宗主他倒是还能一战,但面对真正的澡雪巅峰,他已是无能为力,所以就很干脆的盯上了那几个澡雪境的宗主。 姜望则轻笑着说道:“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那个澡雪巅峰的宗主横眉说道:“小子,莫太猖狂,别以为有些天赋,就自视甚高,你将为自己的傲慢付出血的代价。” 姜望耸肩说道:“那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付出代价。” 那个澡雪巅峰的宗主也没什么废话,他抬手就自虚空里拽出了一把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直接催动自身九成的力量,震荡着空间,泰山压顶一般砸落。 姜望仍旧是一指点出。 啪的一声脆响。 这次姜望没有刻意留手,所以那个澡雪巅峰的宗主就直接没了命。 他的攻势在顷刻间被瓦解。 就像石沉大海,在姜望的面前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而他感觉到极致的危险,却也根本来不及做出别的反应,就惨叫着一命呜呼。 姜望适时的出言不屑道:“就这?” 同一时间,谢吾行的剑如游龙般刺出,那几个澡雪境的宗主还在震惊里都没反应过来,就瞬间死了两个,余下的纵然很快做出反应,也最终难逃一死。 整个天圣宫的主殿前瞬间陷入死寂。 那几个同为澡雪巅峰修士的宗主更是心头狂跳。 相比谢吾行快准狠的杀了几个澡雪境的宗主,姜望一指杀澡雪巅峰更值得震惊。 虽然刚才那位宗主的实力不算很强,但也不弱,至少他们自认做不到一招将其杀死,可他们也没敢往姜望是大物这件事去想,而是觉得姜望在澡雪巅峰里修为颇高,出乎了意料。 几个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一般纷纷朝着天圣宫的宗主揖手说道:“此子扎手,想 来只有天圣宗主能将其斩杀,请宗主出手。” 这是恭维,也是祸水东引。 他们自觉单打独斗的确不是姜望的对手,可若联起手来也未必,但没必要。 他们是少数几个觉得诸宗首席真传的死有疑的人,那么谢吾行要是没问题,有问题的就肯定是天圣宫。 只是姜望上来就动了手,他们也实在摸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把首席真传的事先放一边,让天圣宫的人去与姜望斗,也符合他们的心思。 天圣宫的宗主自然能看出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可他也想着要尽快把姜望、谢吾行这些人解决,这件事才能结束。 但要让他亲自出手,仍觉得姜望不够资格。 就很是从容的转眸看了眼旁边的人。 同是澡雪巅峰,在天圣宫里战力排在第三位的副宗主。 此人虽然在天圣宫里战力只排第三,但在整个南瞻也是前五的存在,就刚才被姜望一指杀死的宗主,天圣宫的副宗主也能做到一指将其灭杀。 这里就能看出,天圣宫的宗主修为是很强,眼力却还是差点意思。 南瞻的第三战力并不在此,因为人家宗门的首席真传没死,也不来凑这个热闹,但第四战力的人就在初才恭维他的澡雪巅峰修为的宗主里。 虽然实际来说,他们眼力都不行。 可那位第四战力的宗主至少看出了单打独斗赢不了姜望,天圣宫的宗主却派出了自家在南瞻的战力排第五的副宗主,还觉得能赢。 而那位第四战力的宗主自然没有提醒的意思。 因为他觉得天圣宫的宗主修为比他以为的强很多,这位副宗主是否也有藏拙,未可知,若是没有,那么大概率也会死在姜望的手里,对他来说,也不是坏事。 姜望倒是很有耐心,没觉得他们一个个来送死很无趣,反而觉得很有趣。 天圣宫的副宗主依言走了出来。 他很自信,冷脸看着姜望说道:“苦檀剑阁也是大宗,但没了林剑神,怕已经配不上大宗的称谓。” “你们到我南瞻来,杀害了诸宗的首席真传,我天圣宫身为南瞻第一宗,都有义务为他们主持公道,若尔等认罪伏首,我还能给你们个痛快。” 姜望再次伸手指着他,“聒噪。” 天圣宫的副宗主当即眼眉一挑,有些怒意说道:“你以为我与先前那位一样?竟还想以同样的方式杀我?简直是对我的莫大羞辱,你罪该万死!” 为了彰显自己的强大,他先一步一指点出。 也不愧是南瞻的第五战力,只是一指就破碎了虚空。 在场的人看来极为强大的力量就以摧枯拉朽的威势袭向了姜望。 那位第四战力的宗主也不禁心头一跳。 天圣宫的这些家伙一个个的真会藏拙,这个副宗主很显然隐藏了实力,比他认知的更强一些,虽然自认还比不上自己,但若事先不知情,很 容易吃亏。 天圣宫宗主的嘴角却挂着相当从容的笑意。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再度彰显一番他们天圣宫的实力,让某些存在不该有心思的家伙彻底死心的臣服。所以就朗声说道:“副宗主还是要认真一些,拿出真正的实力。” 副宗主闻言,冷笑着说道:“请宗主放心,我这一指的力量,再多一个他,也拦不住,他必将被我一指击杀,死无葬身之地。” 第250章 游刃有余 天圣宫宗主的笑意就更显得从容。 但姜望比他更从容。 天圣宫的副宗主的一指之力虽然气势恢宏,看起来也足够骇人,迫使的周围的宗门修士都架起防御,可随着姜望的一指点出,他的攻势就迅速的土崩瓦解。 这不禁让得天圣宫的副宗主心头一惊。 但他却仍没看清形势,再次发力,使出了全部力量,甚至还叫嚣道:“我承认你是有点本事,居然能让我使出全力,却也到此为止了,给我死!” 他点出的一指转为握拳,更强的力量呼啸着便轰向了姜望。 霎时间,天地变色。 姜望、谢吾行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 而有姜望的力量护着,剑阁弟子们倒是站得笔直。 但周围的宗门修士,修为低的就扛不住了。 他们只能尽快撤出了主殿的广场。 天圣宫的护宗大阵也随之覆盖了广场,让得副宗主的力量没有再往外溢出。 那个姓宁的首席真传,暗自冷笑。 副宗主的全力一击,想来谢吾行他们是必死无疑。 怪就怪谢吾行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撞见了他的好事,而且还是苦檀剑阁阁主的身份,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以及宗门的名声,就只能送谢吾行去死了。 毕竟南瞻里有好些个宗门对天圣宫是虎视眈眈的。 哪怕天圣宫的实力很强,也不可能说把南瞻的宗门都给灭了,若只是在南瞻境内还好,一旦传出去,惹来神都的人,问题就很大了。 他一开始是想着就地把谢吾行解决。 身为天圣宫的首席真传,他自认在同境里难逢敌手。 没想到同是澡雪境,他在谢吾行的手上却没过几招。 最后还是拼着天圣宫的秘法很侥幸逃脱。 再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借助宗门的力量了。 好在现在结果也不差。 谢吾行很快就要死了。 连同其一块的人都得死。 可他的笑容没有在脸上待多久。纵然副宗主已全力以赴,却仍没敌过姜望一指的力量。 他的全力没见掀起什么水花,再次土崩瓦解。 姜望很是游刃有余,不仅轻易的崩碎了副宗主的力量,更是趋势不减的破了副宗主的黄庭,让其难以置信的惨叫着灰飞烟灭。 天圣宫的主殿前再次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这一幕。 拥有如此恐怖力量的天圣宫副宗主竟然就这么死了? 姜望一指再杀天圣宫的副宗主,让得其余宗门的宗主心头狂跳。 那位第四战力的宗主更是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出手,否则死得就是他了。 很显然,他们再次低估了姜望的实力。 南瞻的第五战力,就这么惨死在姜望手里,天圣宫的宗主出手怕也不行吧? 难不成此人已经是半步的大物? 只是看着很年轻的老怪物? 同境之间有这么大的差距,并不值得意外。 就好比剑神林 溪知,整个剑阁其实只有他一个澡雪巅峰修士。 但剑阁仍旧是名副其实的大宗,更是盛名在外,依仗的就是林溪知的修为。 别的大宗就算有好几位澡雪巅峰修士也挡不住林溪知一剑,他们有什么资格敢说凌驾在剑阁之上? 南瞻的第五战力听起来是很厉害,可在剑神林溪知的面前,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不敢说姜望的修为能比肩林剑神,哪怕追得很近,一指镇杀天圣宫的副宗主就属实正常,他们觉得年轻一辈里应该鲜少有此等修为的。 纵是国师的弟子,那个叫韩偃的,怕也没这个修为。 虽说南瞻的消息是闭塞了些,实则也没到对天下事皆不知的地步。 南瞻的修士是很少走出去,但别境的人又不是不能来南瞻。 尤其这里还有两个青玄署。 哪怕南瞻青玄署的威望还不及天圣宫,可就像苦檀的剑阁一样,苦檀的青玄署也是要低一头的,该知道的消息自然还是会传出来。 姜望的事其实是有传到南瞻的,只是没有传的很广,而正因为南瞻的修士很少走出去,与别境宗门结怨的事就更少发生,除了一些大事以外,很少在意别的。 虽然隋境里多了一位大物,怎么都不是一件小事,但愣说的话,与南瞻的宗门确实没什么关系。 因此,他们多数人,或者说,作为南瞻第一宗门的天圣宫是肯定知道姜望,可在意的程度低,那个新晋的大物是否长得好看便不重要,就一时很难想的到。 更何况,至今为止,姜望没有自报家门,他们也没问。 单就韩偃的事,他们的消息就落后了很多。 哪怕如今的韩偃确实没有到能比肩林剑神的地步,可在澡雪巅峰修士里,韩偃的实力与南瞻修士所知的已是天差地别。 甚至他们都还不知道有何郎将这个人物。 南瞻更像是隋境里很独立的一境,无论是神都一战,还是陈符荼与陈重锦的纷争,他们皆是两耳不闻,甚至压根也没怎么把南瞻的青玄署放在眼里。 因此就算是设立了两个青玄署,对南瞻宗门的管束都依旧薄弱。 按理说,这种情况是很难出现的。 陈景淮也不会放任这些宗门跳脱在庙堂之外,可事实就是如此。 这里面显然是有些事的。 姜望倒没觉得自己已是天下无人不知,但在修士里面来说,在场这么多人,没一个认出他的,确实有些奇怪。 天圣宫的首席真传已经如芒在背。 诸宗的宗主也是噤若寒蝉。 他们纷纷看向了天圣宫的宗主。 这位宗主的脸色极为凝重。 脸上哪还有半点从容。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副宗主的实力。 就算姜望是把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指尖才得以杀死副宗主,但也证明着他确实拥有着更强的力量。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有些渐渐的超出掌控了。 南瞻的 第五战力,天圣宫的战力第三的副宗主被杀,损失不可谓不重。 而这一切都是自家徒弟惹出来的。 就算姓宁的天赋再高,对天圣宫有多重要,因为副宗主的死,他也难免对这个徒弟更多了份不满。 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可能再把自家首席真传给推出去。 为了减少损失,尽快平息这一切,他必须得亲自出手了。 诸宗的修士皆看到天圣宫的宗主自座椅上起身。 看见天圣宫宗主的脸色,许多人觉得这位是彻底动怒了。 那么姜望、谢吾行他们就必死无疑。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已经有些宗门想撤走了。事到如今,他们觉得很多地方都变得不太对劲。 先前那个澡雪巅峰修为的宗主出手时,他们认为姜望必死无疑。 结果却是姜望一指将其斩杀。 天圣宫的副宗主出手时,他们又觉得姜望必死无疑。 结果还是被一指斩杀。 现在天圣宫的宗主要出手了。 虽然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但万一呢? 尤其是那几个同为澡雪巅峰修士的宗主,他们一开始就是抱着看看姜望虚实的想法,所以无论是先前的那位宗主,还是天圣宫的副宗主被杀,都还说得过去。 可关键是,他们思来想去,好像也没瞧出姜望的虚实。 所以他们心里就没有对天圣宫的宗主有多少信心。 哪怕天圣宫的宗主死了,他们反而会很开心,但继续留在这里,怕也容易丢命。 而天圣宫的宗主却没有这种感觉,他只想着亲自出手,镇压全场,将此事收尾。 他神色冰冷的看着姜望说道:“你已有取死之道。” 姜望自然能看出天圣宫的宗主是这些人里最强的一个,也认为此事该结束了,就更没什么废话,只是淡淡说道:“这句话,我返还给你。” 天圣宫宗主的气焰疯涌而出。 整座山都开始震颤。 诸宗的修士皆是惶恐起来。 那几个澡雪巅峰修为的宗主更是脸色一变再变。 原来这才是天圣宫宗主的全部实力?! 简直是碾压全场。 只凭气息,就让他们气血翻涌,催炁压制才没有一口血吐出来。 如此一来,他们就又摸不准到底谁能赢了。 或者说,他们很纠结到底希望谁赢。 既怕姜望赢了,还会再杀他们。 又怕天圣宫的宗主若是赢了,他们这些宗门就会被天圣宫彻底压死。 以前他们还会动心思,是没觉得毫无希望。 现在天圣宫宗主已展露他全部的力量,方知以前对天圣宫宗主的认知差了太多。 而姓宁的自信也又上来。 他冷笑着说道:“谢吾行染指落花谷的陈仙子,更谋害了诸宗的首席真传,如今又找了帮手,敢扬言灭了我天圣宫,诸位应当同仇敌忾,诛杀恶贼。” 他是想帮着自家宗主去削弱各宗的力量,不能让这些人只看 戏。 但只是有部分的宗门响应,那些个势力更强的却都没有理会。 他们还在迟疑。 却见姜望忽然抬手。 天圣宫的首席真传就闷哼一声,直接飞到了姜望面前,被他一手扼住咽喉。 天圣宫的宗主一脸难以置信。 他居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姓宁的死命伸手捶打姜望,嘶哑着声音吼道:“放开我!” 姜望笑着松手,却是啪的一声,将其甩趴在地,抬脚踩着他,看向了谢吾行说道:“直到现在,我才算明白是怎么回事,看来是被这家伙诬陷了?” 谢吾行提起剑就要朝着天圣宫的首席真传斩落,同时说道:“已经无所谓了。” 姜望笑着说道:“还是要证明一下清白的。” 他伸手虚空一指。 姓宁的记忆如镜般呈现出来。 天圣宫宗主的脸色骤然一沉,他瞬间出手,沉喝道:“竖子尔敢!” 谢吾行当即挥剑拦截。 但自然是毫无效果,反而被击飞。 姜望伸手托住了他,及时的以仙人抚顶之术将其伤势恢复,笑道:“打不过就别往上冲,我还能被伤到不成?” 谢吾行啧了一声。 而姓宁的记忆浮现,也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那些个宗门修士的脸色瞬间就精彩起来。 然后就是齐冲冲的怒意上头。 姓宁的记忆与他的说法完全不同。 甚至是背道而驰。 染指陈仙子的哪是谢吾行,分明是天圣宫的首席真传。 因为没打过谢吾行,侥幸逃脱后,担心被落花谷或者别的宗门知晓,他竟是狠心的偷袭了多个宗门的首席真传,嫁祸给谢吾行,以此让他们一起针对谢吾行。 那个第四战力的宗主第一个怒声说道:“天圣宗主,你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么!” 再是畏惧从而臣服的宗门,因为自家首席真传的死,也纷纷怒目。 天圣宫宗主的脸色很难看。 这件事他也是真的才知道。姓宁的这个蠢货,居然杀了这么多宗门的首席真传,只为了嫁祸给谢吾行。 明明只是一个陈仙子,哪怕被谢吾行撞见,以天圣宫的势力,想解决也不难,他竟然还把更多的宗门扯了进来。 但说到底,若不是姜望的出现,这件事也不会有意外,最终结果就是谢吾行被冤死,诸多的宗门首席真传陨落,让天圣宫的年轻一辈更能独占鳌头。 可事实终究没有如愿以偿。 那么姓宁的就不是有功,而是有罪。 但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天圣宫的宗主很果决的说道:“要我给什么交代?” “你们家的弟子死了,只能说技不如人,我家宁儿先前还被谢吾行打伤,都能杀了你们的首席真传,实属他们废柴。” 那些个宗主以及修士们闻言皆是怒不可遏。 天圣宫的宗主一抬手,护宗大阵就把整座山彻底封困,他沉喝道:“事到如今,你们也都别想走了! ” 诸宗的宗主难以置信看着他。 “天圣宗主,你是疯了不成?居然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天圣宫宗主冷笑着说道:“要怪只能怪谢吾行以及这个人,或者你们愿意彻底成为我天圣宫的附庸,你们门下弟子我可以不杀,但你们这些个宗主必须死。” 那个第四战力的宗主沉着脸说道:“你怕是早就动了这个念头,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你们天圣宫是很厉害,但也没到独霸整个南瞻的地步!” 第251章 遍体鳞伤 天圣宫宗主很轻蔑的看着他说道:“这里是我天圣宫的地界,护宗的大阵已起,尔等皆是瓮中之鳖,以为能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么?” 闻听此言的诸宗修士,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别说被困在大阵之中,纵然有诸多宗门,但这里毕竟是天圣宫,他们又没有倾全宗之力都来到这里,修为及人数都尚且比不过。 那几个澡雪巅峰修为的宗主倒也是很干脆的朝着谢吾行致歉,是希望能与姜望他们联手,不说能否打败天圣宫,最起码先能逃出去。 但同样有一些宗门选择了服软。 自家的首席真传被杀固然让他们气急败坏,可也不想全死在这儿。 天圣宫的宗主也接受了这些宗门的臣服,毕竟场间的人不少,打起来也不敢说己方没有损失,相比宗主的修为只有澡雪境的宗门,那些个澡雪巅峰的才是首要对付的目标。 他们怎么选怎么做,姜望自是无所谓。 抬脚就把姓宁的踢到了谢吾行的脚下,说道:“你亲自动手吧。” 虽然只是踢了一脚,但姓宁的狂吐血,浑身已然提不起炁,他满是惊恐的抓住谢吾行的裤脚,哀求道:“别杀我,我知道错了!” 谢吾行提着剑,淡淡说道:“去给那些死去的首席弟子以及陈仙子,包括剑阁的弟子致歉吧。” 他挥剑就要斩落。 天圣宫的宗主当即横眉怒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我的面杀我的徒弟!” 他抬手拍出一掌。 而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那几个澡雪巅峰修为的宗主就纷纷挡在姜望他们的身前,拦截天圣宫宗主的攻势。 但除了第四战力的那个宗主,其余的瞬间败下阵来。 他们吐着血摔趴在地。 天圣宫的宗主冷声说道:“既是找死,那就先送你们一程。” 他再次发力。 那个第四战力的宗主也撑不住吐了口血,但并未倒下。 他瞥向旁侧的姜望,咬着牙说道:“阁下,还请出手!” 姜望还没动作,姓宁的见此,顿时狂笑着说道:“我家宗主在南瞻无敌,你们最好赶紧放了我,否则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踉跄着爬起身。 谢吾行只是平静看着他。 姓宁的伸手挡开在面前的剑,冷笑道:“我是天圣宫的首席弟子,是南瞻的年轻一辈佼佼者,而你又算什么?” “剑阁阁主的位置也不过是因为没了剑神才落到你头上,你们剑阁拿什么跟我们天圣宫斗?曾经盛极的剑阁必将在你手里落魄。” “谁让你多管闲事,我诬陷你,你乖乖受着就好,居然还想反抗,这就是你反抗的后果,若是够聪明,就认罪伏法,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他指着姜望以及剑阁弟子们,包括对立面的诸宗修士,猖狂说道:“尔等也无一例外,你们的下场只有一个,就算此刻认错也没用,因为你 们已经丧失了选择的机会,必将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诸宗的修士或惶恐或惊怒。 谢吾行很平静说道:“讲完了么?” 姓宁的冷笑说道:“你当如何?” 谢吾行直接抬手就是一剑。 姓宁的喉咙里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他瞪着惊恐的眼眸,一张口,却是鲜血狂涌。 而谢吾行没有就此收手。 他只是收了剑。 然后再并指为剑。 随着指剑的接连点出。 整个天圣宫的主殿前就响起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而伴随着的自然就是天圣宫的首席真传持续的惨叫声。 痛彻心扉。 很快,姓宁的就遍体鳞伤。 诸宗的修士皆是心惊胆颤。 但又不可避免的有些大快人心。 毕竟除了自家首席真传被害的事,在场的许多宗门其实也被压迫的够呛。 他们可以无视南瞻的青玄署,却不得不畏惧天圣宫。 哪怕是确切在天圣宫的威名下而俯首称臣的宗门,他们表面上马首是瞻,但在看到天圣宫的首席真传被打得这么惨,还是忍不住的心生窃喜。 不过是多是少的区别而已。 而看着自己徒弟的如此惨状,天圣宫的宗主更是怒目欲裂。 那个第四战力的宗主就瞬间抗不住了。 姜望笑着一挥手,他的压力骤然消散。 天圣宫宗主的攻势顷刻就被荡平,甚至反震力让其接连退了好几步。 诸宗的宗主皆是不敢置信。 强悍如斯的天圣宫宗主的攻击,竟然这么轻易的被瓦解了? 天圣宫宗主自己亦是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姜望能一指镇杀副宗主,他自然能了解到对方的修为必定很高,但大概率该是弱于自己才对,能与他持平,都已经是他想到的最坏结果。 可现在事实来看,姜望的修为别说与自己持平了,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难道他是剑神林溪知那个级别的存在? 但就天圣宫宗主已知的,除了林溪知自己,也就满棠山的执剑者,西覃剑宗的隋侍月算是在一个层面,剩下或多或少都有些差距。 隋侍月是个女子,站在面前的总不能是满棠山的执剑者吧? 再者说,他虽然也只是听说过却没见过执剑者这个人,可亦清楚没这么年轻。 而就在天圣宫宗主愣神的极短时间里。 姓宁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他的面容已经惨白的毫无血色。 冷汗爬满了他的脸颊。 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天圣宫的宗主,发出无声的求救。 天圣宫宗主很快回过神来,他怒火中烧的吼道:“给我住手!” 谢吾行只是抬眸瞥了他一眼。 便一脚狠狠踩落。 姓宁的当即又吐了口血。 身为天圣宫的首席真传弟子,他可以说是锦衣玉食,享受着追捧,这一生从未有如此痛苦的经历,他感觉自己快死了,事实上,他感觉的很对。 天圣宫的宗主已经竭力在救他。 但姜 望只是站在那里,天圣宫宗主无论做什么都近不了身,其攻势皆无成效。 他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徒弟被谢吾行一剑枭首,泯灭了真性。 明明姜望的力量足以杀死他,却仅仅是阻止他。 这让天圣宫宗主的怒火无法抑制。 但他没有丧失全部的理智。 毕竟姜望轻而易举的就挡住了他所有的攻势。这意味着什么,再傻的人也能看得清楚。 天圣宫的宗主已经明白自己招惹到了很可怕的人物。 准确地说,是姓宁的招惹了这个家伙。 某方面来说,他也算是死有余辜。 但在天圣宫的地界,副宗主、首席真传就当着他这个宗主的面被杀,这无异于把天圣宫的脸面摔在地上踩,这才是最让他生气的地方。 可他似乎也只剩下无能狂怒。 整个天圣宫的主殿前已是寂静无声。 那些个服软的宗门,意识到自己好像选错了阵营。 第四战力的那个宗主却感到很庆幸,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脸色极其难看的天圣宫宗主,说道:“收徒弟还是要多看看人品,只看资质的话,在没有成长起来前,就有可能先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虽然你们师徒是一丘之貉。” 天圣宫的宗主沉声说道:“少在这里讥讽,莫不是以为结局已定?” 那个宗主蹙眉说道:“你还能翻盘不成?” 天圣宫的宗主说道:“我宗的护宗大阵虽不敢称是世间最强,但也是少有在旧古时遗留的较为完整的阵法,而且我天圣宫也有足够的能源供给。” 他的视线转到姜望的身上,说道:“除非是个大物,否则就算再强,甚至能胜过剑神林溪知,是天下第一的澡雪巅峰,也必将死在这里。” 身为天圣宫的宗主,他不可能求饶。 既然已经损失了这么大,那就不妨再多损失一些,也要把姜望解决掉。 只要姜望死了,谢吾行不足为虑,这些南瞻的宗门更不足为虑。 现在的损失就能在日后弥补回来,甚至更上一层楼。 所以天圣宫的宗主是打算孤注一掷。 他冷着脸沉喝一声,“请老祖!” 要想保证万无一失,除了护宗的大阵,把老祖请出来,是必然的选择。 他就不信,倾尽全宗之力,还杀不了一个姜望。 而他话音落下,诸宗的修士皆是神色骤变。 南瞻宗门里,不是只有天圣宫有老祖,但别的宗门的所谓老祖,其实称不上是老祖,因为没有活那么大的岁数,只能说是他们宗门里辈分最高的。 可是天圣宫的那位老祖,是真的隔了很多代还活在世上的老祖。 虽说天圣宫的老祖在上次现身的时候,依旧只是澡雪巅峰的修为,但放眼整个大隋,战力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纵然不敌林剑神,也差不了多少。 而距其上次现身,已有数十载。 无论是天圣宫的副宗主还 是宗主,都有藏拙,谁也不敢说他们的老祖有没有打破桎梏,成为这世间又一个大物,或者说,哪怕没有,战力也必然更高。 姜望此时却笑着说道:“是最后一位了吧?若是背后还有人,最好都一起叫出来,因为一次两次还好,老是这样,就有些让人厌烦了。” 那个第四战力的宗主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只能回眸看着姜望说道:“天圣宫的老祖是南瞻第一强者,也是天圣宫的最后依仗,没有更厉害的了。” 姜望说道:“那就好,赶紧把他唤出来,好结束这一切。” 闻听此言的天圣宫宗主气急败坏。 这是莫大的羞辱。 他再次沉喝道:“有请老祖出山!” 话音落下。 天圣宫的主殿前忽然卷起了狂风。 有一股极强的力量骤然降临。 包括那个第四战力的宗主在内,诸宗的修士在顷刻间就跪了一地,任凭他们催动全身的炁也站不起来,好在这股力量没有杀意,否则修为弱的就得死一片。 而只是眨眼的功夫,天圣宫的主殿前就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灰袍的老者。 看起来仙风道骨。 更是不怒自威。 常年在闭关,时刻准备冲击更高境界的他,忽然被打扰,心里头很是不悦。 他甚至没有在意眼前的情况,只是转眸看着天圣宫的宗主,沉声道:“你最好有要紧的事,否则你这个宗主的位置也不要坐了。” 天圣宫的宗主当即稽首行礼,而天圣宫的修士们也是跪拜了一地。 “启禀老祖,我宗的副宗主以及首席真传弟子被杀,整个宗门都面临着倾覆之危,若非如此,实不敢打扰老祖,但现如今,只有老祖出手才能解救宗门。” 天圣宫的老祖顿时皱眉说道:“我数十年前闭关时,天圣宫就已是南瞻的第一宗门,而且是断崖式的强盛,怎么短短数十载,就有人能掀了天圣宫?” 他更加不悦的看着天圣宫的宗主,说道:“你究竟是怎么做事的?我把宗门交给你,你不仅没有让宗门更昌盛,莫不是还退步了?” 天圣宫的宗主很是委屈说道:“回禀老祖,天圣宫仍旧是南瞻第一宗门,但现在面对的敌人是来自外境,弟子确实也是大意了,事后定当领罚。” 天圣宫的老祖一挥衣袖,相当不满说道:“外境的宗门又如何?难道我南瞻的第一宗门就差么?我倒要听听,究竟是外面的哪个宗门敢灭我天圣宫。”天圣宫的宗主说道:“苦檀剑阁。” 他不知姜望的来历,也无从去说,只能道出谢吾行的宗门。 而此话一出,天圣宫的老祖就浑身一颤,当即吹胡子瞪眼,惊声道:“剑神林溪知的剑阁?林剑神要灭我天圣宫?!” 天圣宫的宗主赶忙说道:“老祖误会了,并非是林剑神,而且他已经陨落了,现如今的剑阁 是他的徒弟做主,只是个澡雪境的修为罢了。” 话虽如此,但看着自家老祖的反应,天圣宫的宗主却心头一沉。 闭关了数十载的老祖,居然还此般畏惧剑神林溪知? 他就算不奢望自家老祖能成为大物,怎么也该站在与林溪知一个层面才对吧? 虽然活了那么久,还只是澡雪巅峰的修为,就证明了很多事,但天圣宫的宗主心里还是很失望,就不能争点气? 第252章 南瞻老祖 天圣宫的老祖却不知旁人在想什么,只是长出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还真是物是人非啊,没想到林剑神居然陨落了,可惜了没机会与其一战而胜之啊。” 天圣宫宗主的心头一动,问道:“老祖的意思是,能战而胜之?” 天圣宫的老祖一挥衣袖,背负着双手笑道:“那是自然,我在大物之下已然无敌,甚至我已经触摸到大物的门槛,正准备着破境,幸好还没有开始,否则你此次打扰,怕要坏了我的大事。” 天圣宫的宗主当即诚惶诚恐说道:“还请老祖恕罪。” 天圣宫的老祖说道:“也怪不得你,毕竟是宗门面临着很大的危机,但我很好奇,既然林溪知已陨落,剑阁里有谁能灭我天圣宫?而且又是怎么结怨的?” 天圣宫的宗主倒是没敢欺瞒,毕竟在场的诸多宗门都一清二楚,他要是撒谎,很快就会被拆穿,愣是辩驳不承认也没什么意思。 他觉得就算错在自家的首席真传,别人都要灭宗了,老祖也不可能息事宁人,毕竟力量才是绝对,才是最终的话语权。 而得知情况的老祖的确是雷霆震怒,可也只是骂了他几句,随后就把目光放在了姜望以及谢吾行等人的身上。 “出了此等事,确实是我宗门管教不严,但其罪过也该我天圣宫来罚,你们擅自将其杀害,是以为我提不动刀了?”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既然已经死了,诸宗的事就自然抵过,谁若不服,就来与我照量照量,但一码归一码,副宗主的死,你们也应当给个说法。” 虽然这话讲的就很没道理,可许多宗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还是那个第四战力的宗主,硬着头皮说道:“天圣老祖此话可不是这么讲的。” “我们诸宗的首席真传皆被杀,他死一人,怎能抵过?” “若没有天圣宫为他撑腰,他怎敢如此放肆。” “落花谷的陈仙子一事,天圣宫的宗主是知情的,却假装没这回事,恶意构陷他人,副宗主的死也是他咎由自取,怎能让我们再给说法?” 天圣宫的宗主当即冷声说道:“别人都不说话,就你能说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着什么心思,想踩着我天圣宫往上爬,你也配?” “若我天圣宫是真的势弱了,倒是有可能让你捡个便宜,但眼前的局势你怕是没看清楚,我家老祖已出山,你们又都被困在大阵之中,当真以为还能翻盘?” “我奉劝你们诸位,要好好思考,如何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抛开先前很明智的已经站队的,剩下的我还能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过时不候。” 闻听此言,站在那个宗主旁边的一些宗门修士倒是真的犹豫了。 毕竟相比于姜望,天圣宫的老祖在他们心里的分量更根深蒂固,除非姜望是大物,如若不然,结局似乎是注定的, 总不能姜望还能一指再镇杀那位老祖吧? 他们觉得这种可能性极低。 但此时站队就意味着他们彻底没了宗门的尊严,甚至说,就算活了命,自家宗门怕也将不复存在,这么好的机会,天圣宫没道理什么都不做。 往常的时候,天圣宫再是强大,也不敢说与整个南瞻的宗门为敌,可现在他们毕竟已经被困住了,何况在场的宗门只是南瞻的一部分,可称不上全部。 天圣宫要想吃下他们,这是极好的机会,也必然能够办得到。 但若是天圣宫只想收服他们,没有即刻赶尽杀绝的意思,此时先站队,等逃出生天,再联合其余的宗门,天圣宫怕也拿他们没办法。 南瞻的宗门是不怎么把青玄署放在眼里,可要让他们与青玄署直接开战,也几乎不可能,因为打的就不只是青玄署,而是在对神都宣战了。 青玄署当下是管不过来,但也绝不会想看到南瞻的某个宗门一家独大,因为如此一来,青玄署的话语权就会更低。 所以只要他们逃出生天,天圣宫要是对他们赶尽杀绝的话,除了联合其余的宗门,再把青玄署扯进来,就算是天圣宫的老祖出面,也只能铩羽而归。 虽然前提是天圣宫此时不会杀了他们,但若是选择站在谢吾行这一边,有天圣宫的老祖在,他们怕是必死无疑,更别谈之后的事了。 在如此权衡利益下,就有一些宗门做出了选择,站在了天圣宫的这一边。 天圣宫的宗主见此,笑着说道:“你们还算聪明,看来剩下的也是做出了选择,那就怪不得我了,今日,但凡与我天圣宫作对的,谁也别想活。” 姜望实在忍不住说道:“你们嘚吧嘚半天是认为自己赢定了么?” 天圣宫的宗主很是自信说道:“那不然呢?我家老祖就站在这里,你的下场也只是死路一条,我承认,你确实很有本事,但你绝不可能是我家老祖的对手。” 姜望说道:“你们老祖初才听见林剑神的名字可是吓得一激灵,他后面找补的话,你不会真信了吧?” 天圣宫宗主的眼角一抽,下意识的看了自家老祖一眼。 天圣宫的老祖此时才把注意力放在姜望的身上,眯起眼睛说道:“林剑神的威名确实远扬,我也承认,他是个强劲的对手,但我可没有被他的名字吓到。” 姜望笑着说道:“若是真的没被吓到,又何须解释?” 天圣宫的老祖说道:“我是不与你们这般小辈计较,才愿意多说些话,你若因此觉得我势弱,那倒是我的不对了,闭关数十载,看来是得让你们重新记起我的恐怖。” 天圣宫的宗主还是提醒了一句,“老祖,此子的修为的确不俗,恐怕比我还高一些,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老祖还是别留力,最好将其一击必杀。” 他不是不信任自家的老祖 ,而是不想再出现任何意外。 天圣宫的老祖说道:“你应该了解,我向来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天圣宫的宗主就放心了一些,他随后看向那些站队的宗门,说道:“你们也该出出力了,站在对面的修士,就由你们来杀,绝不能放过一个。” 那些宗门有迟疑,但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上了。 就算有后续的麻烦,例如杀了这些宗主以及修士,他们后面还有宗门,还有更多的修士,虽然最强的战力是折在这里,可也是彻底结仇。 他们不杀,麻烦在当下就落自己身上了。 所以后面的事就只能后面再说。 而那几个澡雪巅峰修为的宗主倒不是说多么相信姜望能赢,是很清楚他们就算做出了所谓的正确选择,天圣宫的宗主也不会接受。 在场的其余宗门是其次,他们这些更强的才是最被天圣宫趁此机会针对的。 因此他们别无选择。 这个时候要是犯蠢,最好的结果,就是最后再死。 但别无选择是一回事,不代表他们就要认栽。 能赢的话,谁也不想输。 所以那个第四战力的宗主就朝着姜望问道:“看来天圣宫的老祖还没有成为大物,他是否已胜过林剑神,暂时不好说,你对他能有几分胜算?” 姜望只是笑着伸出一根手指。 那个第四战力的宗主当即面色一沉,说道:“居然只有一成么?难道这次真的死定了?” 他们目前最大的仰仗就是姜望,否则以他们的实力,再是豁出一切怕也伤不到天圣宫的老祖,若是姜望起码有一战的实力,再加上他们,或许还能打一打。 其余的几个宗主也是脸色无比的难看。 这无疑是最糟糕的结果了。 姜望说道:“你们误会了,我是说,依旧只需一指,就能败他这位老祖。” 那几个宗主的脸色瞬间变得呆滞。 他们以为自己幻听了。 不是只有一成胜算,而是只需一指就能打败天圣宫的老祖?这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那个第四战力的宗主忍不住说道:“天圣宫的老祖与你前面杀的几人可不是一回事,你能一指镇杀天圣宫的副宗主,他们老祖也能做到,甚至天圣宫的宗主都能办得到。” 姜望说道:“你们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 那几个宗主不禁被这话噎住。 他们不知道姜望是过于狂妄,还是真有这本事。 因为若是后者的话,除非姜望是大物,否则决然不可能。 哪怕说姜望已是剑神林溪知的层面,再退一步说,天圣宫的老祖与剑神林溪知仍有些微差距,姜望确能赢,也不能说一指镇杀,那必然差距悬殊才能办到。 而同样听见这话的天圣宫老祖,倒是没有生气,毕竟强者怎会在意弱者的话,毕竟世上暗地里编排他的人多了,但敢当着面的确实姜望是第一个。 他甚至笑着 说道:“还真是一个猖狂的小子,我观你并非是伪装的老家伙,确实是个年轻人,能有澡雪巅峰的修为,更能一指镇杀我宗的副宗主,的确妖孽。” “如此的天才人物,傲慢一些倒也正常,只可惜你有些看不清形势,再是天才,也要看自己面对的是谁,否则就会被打断骄傲的脊梁,彻底跌落谷底。” “但我是个惜才的人,若你能拜入我天圣宫,我可以把首席真传的位置给你,甚至亲自收你为徒,未来也未必不能成为我天圣宫的宗主。” 天圣宫的宗主一听这话,嘴角抽搐。 好在老祖不是说直接把他宗主的位置让出去,而是许诺未来。 抛开别的不说,姜望的修为确实在年轻一辈出类拔萃,若真能成为天圣宫的弟子,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前提是,他得是真心。 姜望却笑着说道:“我对你们天圣宫的首席真传位置可什么兴趣,要我拜你为师,你怕也没这个资格,你们那个天圣宫的执事污蔑我要灭了你们宗门,我只想如他所愿,坐实这件事,你们能做的便只有接受这个结果。” 天圣宫的宗主当即震怒道:“不识好歹的小子,你既然找死,那便成全你!” 他转身朝着老祖揖手说道:“请老祖出手灭杀此子。” 天圣宫的老祖很是可惜的说道:“既是如此,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此时,南瞻青玄署的两位仅澡雪境修为的行令率领着一众的镇妖使到了天圣宫门外,但被护宗的大阵挡住,他们叫门,压根没人理。 天圣宫的主殿前,大战终起。 姜望与天圣宫的老祖悬浮于空。 下方的广场,是双方的阵营打作一团。 阿姐自然是最快躲到了安全的位置。 那几个澡雪巅峰修为的宗主就直奔着天圣宫的宗主而去。 谢吾行及剑阁的弟子组成了剑阵,没有多的澡雪巅峰修士,余下的少数澡雪境以及更多的洞冥巅峰修士,短时间里自然冲不破这个剑阵,还被反伤。 天圣宫的老祖背负着双手,说道:“老朽我闭关数十载,没想到这一出关,却是对付一个小辈,幸好我不在意什么以大欺小,因为南瞻没人敢指责我。” 姜望说道:“老家伙别那么多废话,速速受死。” 天圣宫的老祖说道:“张狂的小儿,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天圣宫的威能,让你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他抬手间,天圣宫的上空就是电闪雷鸣。 极强的压迫感瞬间覆盖了整个天圣宫。 甚至包括在外面的镇妖使。 他们骇然的看着距离遥远的主殿。 “天圣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把那个老家伙也给惹出来了?” “我得到的消息,是诸宗的首席真传被杀,但具体的尚不清楚,整个南瞻,能让天圣宫的老祖出面一战的应该没有,难不成是哪个宗门 也出了个大能?” 两位青玄署的行令对视一眼,都觉得此事相当的麻烦。 南瞻的妖患还没有解决,这些宗门却打了起来,还真会在不合适的时候找事。 他们气得咒骂起来。 但天圣宫的护宗大阵很是牢固,他们只能在山外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第253章 这不可能 天圣宫的上空卷起狂风,电闪雷鸣,仿若渡劫一般。 护宗的大阵也因此泛起波纹,噼啪作响。 修为弱的修士不可避免的被扰了心神。 那几个澡雪巅峰修为的宗主与天圣宫宗主的对决则是全神贯注。 虽然是以多打少,但他们稍有分心就可能先死一个。 甚至,哪怕他们全神贯注,拼尽全力,也依旧是被对方一个人压着打。 天圣宫宗主的实力对他们来说,是几乎很难力敌的。 无论姜望到底是什么修为,他们都只能孤注一掷,没有任何选择。 而天圣宫老祖的力量还在攀升。 要不是顾忌着怕毁了天圣宫,场间的人单在这股力量面前,就难以存活。 天圣宫老祖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话倒不只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使出了全力,既是要让姜望感到恐惧,也是想最短时间里结束战斗,好继续回去闭关。 他并非生来见神者,想破入神阙是不可能的,但画阁守矩的希望不是完全没有。 林溪知没有破境,纯粹是受到心境问题的干扰,否则以他的资质,早就成为了一方的大物,在递剑裴静石的时候,他其实算是短暂的迈入了大物的门槛。 某方面来说,剑神林溪知是这世间最短暂的大物。 天圣宫的老祖是见过林溪知的,若只是听闻的话,他不至于有很大的反应。 诸国之乱及隋覃纷争两起事件也只持续了二十五年就结束了,在修士的眼里,自然不算很久,但在普通百姓的眼里却是极其漫长的乱世。 虽然对比起历经半甲子的漠章战役的确要少,更别论打了三百年的烛神战役,可这毕竟是除了漠章战役以外,普通百姓最能直接接触到的乱世。 说漠章战役是人间炼狱,诸国之乱以及隋覃纷争,也是饿殍遍野。 而在隋覃纷争的年间,南瞻的修士也是参与其中的。 应该说,在天下形成二虎争雄的局面后,双方的阵营,没有哪个势力能完全的置身事外,只有个人可能遁在其外。 南瞻的修士不再轻易踏足别的境,也是在隋覃纷争最后签订百年契时开始的。 自今日算,林溪知是在四十余年前成名,那时候,天圣宫的老祖还没有闭关,甚至还暂代着天圣宫宗主的位置。 两人唯一打过的一场,是林溪知追捕某个妖王,自苦檀一路来到了南瞻。 而林溪知斩杀那个妖王的时候,恰巧被路过的天圣宫老祖看见。林溪知在苦檀磐门领悟溪河剑意时,尚未退回南瞻的天圣宫的老祖是有远远目睹到的,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林溪知。 但才成名的林溪知,天圣宫的老祖是没有放在眼里的。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林溪知还只能算半步的澡雪巅峰。 众所周知的是,没有澡雪巅峰的修为,是杀不了妖王的。 除非那个妖王已经重伤。 在当时就已经是 澡雪巅峰修为的天圣宫老祖能很明确那个妖王的状态虽然不佳,但也绝对称不上伤重,可却被只有澡雪境修为的林溪知斩杀。 天圣宫老祖是纯粹想见识见识林溪知的溪河剑意,看看有没有传闻里那么厉害。 而林溪知也接受了他的挑战,准确地说,是天圣宫老祖很居高临下的‘讨教’。 初一交手,天圣宫老祖的确占据了上风,毕竟差着境界。 既是‘讨教’,天圣宫的老祖自是没有使出全力。 但林溪知是很认真的。 身为剑士,每一场战斗都得认真对待。 那是一种态度。 但未必是尊重对手,更多是尊重自己的剑。 在这场战斗的前半场,林溪知都没有讨到好处。 而见识了溪河剑意的天圣宫老祖就没了再打下去的兴致。 可到了这个时候,打不打就不是他说的算了。 林溪知领悟到溪河剑意也没多长时间,虽然打出了名声,但溪河剑意并不完美。 算是因缘际会,在这场战斗里,面对更强自己的对手,林溪知再次有了感悟。 他是在裴静石递剑人间的时候,观其剑而悟剑意,又在不断的战斗里,磨炼了剑意,终在此刻有了突破。 林溪知就在天圣宫老祖的眼前瞬间破境入澡雪巅峰。 第一次斩出更强的溪河剑意。 明明只是才破境澡雪巅峰的修士,明明先前还被他压着打。 可在这一朝破境间,林溪知的溪河剑意就完全盖过了天圣宫的老祖。 让得局面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圣宫的老祖自是被打得很惨。 初次破境以及领悟到更强的溪河剑意的林溪知,一门心思只想出剑,打到天圣宫老祖求饶,他都没有停止。 是在天圣宫老祖即将被杀死的时候,林溪知的炁力耗尽,他才回神。 看着天圣宫老祖的惨样,林溪知自然也感到很抱歉。 但天圣宫老祖却是被打出了阴影。 他回去后,时刻有让人去关注林溪知在外面的动作。 每一则消息传回来,都在述说着林溪知变得更强大。 天圣宫的老祖这才开始了长达数十载的闭关。 他没有画阁守矩,又忽闻剑阁要灭了天圣宫,除了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林溪知很大概率已经成为大物,更是当年被打出的心理阴影,让他有潜意识里的惊吓。 但他肯定不能对外承认这件事。 毕竟当年与林溪知的一战,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后来打探林溪知在外的消息,也仅是宗门的人猜到这里面有些事,并不知内情。 而在明确了林溪知已陨落,遗憾是真的有,但更多是松了很长一口气。 此次出手,他也想着把多年的郁气甩出去。 虽然自觉姜望没这个资格,可不妨碍他使出全力,好好的抒发一下情绪。 说不定打破了这层阴影,就能有更大的希望画阁守矩。 天圣宫的老祖看着对面的姜 望,笑道:“小子,能死在老朽的手里,你在这世上也不算白走一遭,怪只怪你过于狂妄,我是已经给过你机会的。” 姜望回以笑容,说道:“但我不会给你们天圣宫任何的机会,等杀了你,我会再灭了天圣宫,虽说冤有头债有主,实际招祸的人已经死了,可我看你们,也都是一丘之貉,留着没什么用。” 天圣宫的老祖此时就不得不生气了,沉喝道:“果然是年轻气盛,猖狂到极致,我不管你是林溪知的徒弟,还是别的什么人,当年的耻辱,正好报了!” 姜望哦了一声,笑着说道:“看来你当年是被林前辈揍过啊,怪不得听见他的名字,就吓一激灵,我虽然不是林前辈的徒弟,但也不妨替他再揍你一回。” 天圣宫的老祖怒声道:“竖子死来!” 他倾尽全部的力量挥掌就打向了姜望。 整个天圣宫的上空风云变幻。 护宗的大阵也因此泛起更多的波纹。 底下的修士被掀翻了一片。 甚至天圣宫宗主与几个澡雪巅峰修为的宗主一战也被打断。 这显然意味着天圣宫老祖是真的勃然大怒,对力量的控制有了些许的失衡。 而诸宗的修士也没有了再打的心思。 他们都抬头看着那一幕。 谢吾行的面色很平静。有注意到的天圣宫宗主,忍不住冷笑说道:“你还当真是无情啊,他是来寻你,才最终要死在这里,虽然你没有能力救他,但就这么冷漠看着,他该多死不瞑目。” 谢吾行瞥了天圣宫的宗主一眼,说道:“他愿意的话,翻手间就能杀了你们天圣宫的所有人,所以我又何必担心,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家老祖吧。” 天圣宫的宗主有些好笑说道:“真是疯了啊,事到如今,还是认不清现实,居然说出如此令人啼笑皆非的话,除非他是大物,否则再多几个他也灭不了我天圣宫。” 谢吾行的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你怎知他不是大物?” 看着谢吾行此时的眼神,天圣宫的宗主眼眸一颤,他总觉得谢吾行不是在开玩笑,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老祖已经证实了姜望就是个年轻人,这世间哪有这么年轻的大物? 而此想法一落,天圣宫的宗主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什么事,在思绪有些杂乱的情况下,他愣是没想起来到底忘了什么。 但莫名的心情有些慌乱。 听见他们对话的那几个澡雪巅峰修为的宗主也纷纷皱眉。 南瞻的宗门在隋覃纷争结束后,就逐渐不再走出去,但这是逐渐的,而不是一下子就隔断,也不是说完全的封闭,外境的人也会来,消息自然也会传进来,能知道多少,只在他们是否留意。 甚至当时有留意的一些消息,可能过一段时间就忘了。 毕竟消息没有持续的传到他们耳朵里。 他们自己也有很多事在忙 第254章 破境灭宗 姜望低眸俯瞰着他,平静说道:“我叫姜望,是要灭你天圣宫的人,可要记清楚了。” “姜望?” 闭关数十载的天圣宫老祖是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要说在隋境里姜姓且有名的,他能想到的就只有祁皇室后裔了。 隋覃纷争里,浔阳侯府的老侯爷率领的黑焰军,称得上勇猛无匹。 可他以为,前诸国的皇室后裔就算存活,陈景淮也没可能让其有大物出现。 所以他很茫然,这闭关的数十载里,林溪知陨落,平白的冒出个如此年轻的大物,这世间竟是有了如此大的变化么? 天圣宫的老祖很难相信这件事。 他闭关了这么久都还没有突破为大物,凭什么这个姜望能是大物? 他咬着牙说道:“你定是施展了某种手段,强行的提升了自己的力量,绝不可能是大物,这世上就不可能存在如此年轻的大物!” 整个南瞻,虽有不少听说过姜望的,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了解的还真不多。 哪怕听说过的也不敢相信,更何况对此闻所未闻的天圣宫老祖了。 在姜望之前,世上最年轻的大物是唐棠,但在唐棠成为大物的时候,天圣宫老祖已经闭关了,而且唐棠在成为大物的时候,是有借着很多手段隐藏,并未被世人第一时间得知。 所以在天圣宫老祖的认知里,想要成为大物,哪怕是生来见神者,也最少需要百年的修行,资质差一些的,就算只能画阁守矩,亦需要更多时间。 但姜望看起来也才二十余岁,又怎么可能是一尊大物呢? 就算他的资质称不上多好,可至少也有能成为大物的希望,对比姜望,他一百多年的修行,闭关了数十载,算什么? 因此他打心底就不愿意承认有这回事。 姜望只是轻笑一声,弹指间就把天圣宫的老祖再次镇趴在地,说道:“若是施展了某些手段,就肯定有时间限制,或付出很大的代价,但是真是假,对你来说很重要么,哪怕是假的,我现在也能轻而易举杀死你,你拿什么反抗?” 天圣宫老祖拼了命的挣扎。 天圣宫的宗主不住的后退。 他也不相信世间有这么年轻的大物,但他毕竟是得到过来自外境的消息,若是假的,自该有新的消息传过来。 更何况,就像姜望说的,是真是假哪有那么重要,眼前的事实是,天圣宫的老祖已经败了,撑不到姜望的力量消散,天圣宫就会被灭门。 谢吾行执剑站在了他身后。 没有一句话的直接一剑刺了过去。 心里惶恐,注意力都在姜望及老祖身上的天圣宫宗主,愣是没有警觉到,吃痛之下,哇的吐了口血,被谢吾行一脚踹趴在地。 他不由分说的连出好几剑,直击天圣宫宗主的要害。 转眼就将其重伤。 但毕竟是澡雪巅峰的修士,他很快就爆起气焰,震退了 谢吾行。 转头恶狠狠地看着谢吾行说道:“卑鄙!竟然偷袭!” 谢吾行很无所谓说道:“你比我强,我自然要偷袭你,现在就很公平了。” 他也是知行合一。 所以问心无愧。 天圣宫的宗主实属没想到身为剑神林溪知的徒弟,居然在人背后出剑。 不是说剑门弟子不会偷袭,而是大多数的剑士的确都是正面对决,所以在认知里,别的可以不相信,但剑士的骄傲以及正面败敌的态度,确实值得信赖。 因此存在的误区,就是让人觉得剑士不会耍一些乱七八糟的手段。 虽然不是绝对,可身为剑阁的阁主,剑神的弟子,更该这般才对。 实则剑者问心,剑道是否走歪,心境是否蒙尘,是分很多种情况的。 因为吕青雉很在意,所以他不能打败姜望,长此以往,剑将腐朽,心自蒙尘。 而若是毫不在意,或者没那么在意,自然就不会面临剑腐朽或心蒙尘的问题。 只要他是问心无愧且知行合一,不是嘴上说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很在意,这些问题就不能称之为问题。 谢吾行的更大心意是为了给剑阁死去的弟子报仇,而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自然要拼尽一切手段,否则的话,这才会成为问题。 他话落,就再次朝着天圣宫宗主出剑。 而天圣宫的宗主也就地一滚,躲了过去,他急忙站起身,忍着身上多处剧痛,挥掌朝着谢吾行再次袭来的剑拍了过去。 但因为伤势严重,他的动作自然慢了些。 谢吾行很快的变招,身子朝一侧掠出,划出半月的剑影,天圣宫宗主的手臂一痛,若不是及时的行炁防御,怕是直接就被斩断。 那几个澡雪巅峰修为的宗主见此一幕,就要前来帮衬。 却被谢吾行伸手制止,说道:“这是属于我的战斗。” 天圣宫宗主恨恨看着他说道:“别以为偷袭伤了我就赢定了,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但他话音才落,谢吾行一剑就刺了过来。 天圣宫的宗主只能狼狈躲避的同时伺机反击。 他虽然被偷袭多个要害而伤重,但更多影响了反应力,黄庭炁没有损耗,或者说,只损耗了需要时刻催动来稳住伤势的炁,他的攻势依旧很强。 只是在生死之战里,反应慢也是很要命的事。 尤其每次动作牵起的伤痛,致使他行动减缓,行炁的受制,都能很快的被谢吾行抓住机会,先一步回击,让他的伤势就变得越来越重。 那几个澡雪巅峰修为的宗主有一个在旁观战,随时准备出手,剩下的就去拦截天圣宫的修士,没有了天圣宫的宗主,这些修士再多也不会是澡雪巅峰的对手。 局面已经完全的一边倒。 那些个站队的宗门也有不少纷纷再次倒戈。 整个天圣宫里到处都是喊杀声以及惨叫声。 被挡在外面的青玄署 第255章 世人皆棋 谢吾行他们跑出了约莫数十里的范围。 站定脚步后,回眸就看到了天圣宫的消失。 南瞻的第一宗门,就在此刻,彻底的消失在了世间。 但天圣宫的修士没有死绝,还是有很多跑了出来。 幸好青玄署的镇妖使们才刚上山,他们跑得也快,倒是没什么伤亡。 只是也被吓得不轻。 青玄署的行令是有时刻与外境或者说神都有联系的,自然认得出姜望。 更知道陈景淮是死在姜望手里的。 那么现今的陛下都没有对姜望怎么着,他们哪敢说姜望谋逆,更得罪不起。 只恨这一趟不该来。 关键他们来之前也不知道姜望在这里。 南瞻的宗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否则在听闻姜望的名字时,就该清楚他不止是一尊大物这么简单,先帝都被他杀了,还什么事都没有,那是能惹得起的么? 但对宗门的修士而言,这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因为只是绝对的力量就足够了。 他们此刻有着诸多情绪。 而谢吾行更好奇姜望此举似乎并不单纯是为了覆灭天圣宫。 阿姐来到了他的身边,脸色尤为的凝重。 由远及近而来的光亮,降临在了天圣宫的废墟之上。 是那么的静悄悄,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但随之出现在眼前的身影,却让姜望的心头一紧。 他看着对方,沉声说道:“原来是你。” 算是有一面之缘。 来者正是曾与阿姐有过一战的那个微生煮雨。 没想到此人居然在南瞻。 若他的落脚地就在南瞻,南瞻宗门忽然不再去往别的境,又不服在青玄署的管辖下,且陈景淮还对此没有任何表示,是否其中就有微生煮雨的原因? 岂非也意味着陈景淮是知道这个微生煮雨的存在? 看来陈景淮虽然死了,却似乎还有些隐藏的秘密。 微生煮雨的手里持着酒盏,就跟凶神嘲谛的做派差不多,区别在后者拿的是酒壶,行走间伴随着紫色雷霆,微生煮雨就拿着个小酒盏,却怎么也喝不完。 他静悄悄的落在天圣宫的废墟上,过了片刻,平地才起了风。 很快的降了一场雨。 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响彻在天地间。 好像一瞬间就把南瞻的其他声音都给隔绝了。 但雨水并未落到微生煮雨的身上,就像刻意在避着他。 同样的,雨水也没有落在姜望的身上,但是被溅开的。 姜望的脸色很凝重。 站在对面的毕竟是个能与阿姐一战的狠角色。 虽然姜望又变强了很多,却没有那个自信能胜过对方。 但姜望也没有后悔等到微生煮雨的出现。 他沉声说道:“天圣宫与你有关系?” 微生煮雨转眸看了眼数十里外的阿姐,笑着说道:“说有的话,倒也有点。” 姜望再问,“所以你掌控了整个南瞻?” 微生煮雨转回头看着他说道:“你也可以这么理 解。” 姜望说道:“我灭了天圣宫,应该有坏了你某些事吧。” 微生煮雨笑着说道:“他们招惹了你,活该有此一劫,除了天圣宫的老祖,没人知道我,但那个蠢货对我来说,也几乎没什么用了,所以死就死吧。” “就像陈景淮被你杀死的时候,我也没救他,因为付出与回报不值当。” 姜望的神色骤然一凛,他还没问这件事,微生煮雨就自己坦白了,他的语气也更沉了些,“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与陈景淮又存在着什么交易?” 微生煮雨笑道:“这方天地就像一盘棋局,世人皆是棋子,自烛神战役后,哪怕是仙人,也沦为了棋子。” “大千世界里没了青冥帝,仅是残留的青冥意不知还能维持这些世界多久,无论是谁,都该寻求出路,或者成为新的帝者。” 姜望的瞳孔一缩,说道:“你想成为新的青冥帝?” 微生煮雨说道:“青冥帝是青冥帝,我是我,我要构建的是全新的制度以及体系,那么首先就要成为执棋者,棋子有用自然可以暂且留着,没用了就该抛弃。” 姜望沉声说道:“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就一定能成为执棋者,远的不说,以我对陈景淮的了解,他也不可能甘于人下,就算虚与委蛇,他都不会成为棋子。” 微生煮雨笑着说道:“关键不在他是否想成为棋子,而是在无形中他就已经是棋子了,棋子又怎会知自己在棋盘?” “某些事他以为是自己想做,实则不然。” “各方面的推波助澜,影响到他的思维,从而做出他认为该做的决定,何尝不是我想让他做的。” “就像南瞻的事,他其实压根就不知道我的存在,但依旧会做出对我有利的决定。” 姜望深吸一口气,认真看着他说道:“那你还真是下了很大一盘棋。” 微生煮雨说道:“也是数百年的谋划,慢慢积累起来的手段,数百年间的许多细微的小事,在未来的某一天,都可以成为棋局的关键一步。” 姜望说道:“就算有潜移默化的各方面的影响从而驱使着陈景淮去做出当下他觉得对自己最有利的事,你又如何能确保他不会起疑?” “好比南瞻的宗门不再走出去,还让青玄署对他们难以管束,正常来说,选择无视的话,对陈景淮是没有好处的吧,而这件事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再者,陈景淮不知你的存在,但你刚才说,天圣宫的老祖是知道你的,可他临死前,也没有向你求救,总不可能认为你也打不过我吧?” 微生煮雨说道:“你的问题还真是挺多,我就慢慢回答你。” “陈景淮的举动是出自他的本心,只是有外在的因素,诸多的事件在推动他做出决定,更何况他有自我矛盾的问题,两个他其实也在斗法,所以是顺其自然。” “你要说南瞻宗门的问题,这也是他们在经历了隋覃纷争后自己的决定,不愿意的自然都搬出了南瞻,或者被迫的只能同意。” “说他们故步自封也好,自扫门前雪的专心发展势力不参与外界的纷争也好,这件事的本身,可没有受到我的影响。” “我只是注意到南瞻的动向,顺势而为的到了这里,恰好能借此隐藏我自己。” “要纯粹是南瞻的宗门不再与外界有较强的联系,陈景淮身为皇帝,只要这些宗门还是足够听话,其实就没有理会的必要,问题的关键,是他们还不服管教。” “而我为了让南瞻的局势保持现状,自然就该为此做些什么。” “其实很简单的只要借着天圣宫这个南瞻第一宗门的威望,能够压制住南瞻的诸多宗门,且天圣宫有效忠陈景淮,那么南瞻的宗门是在青玄署的管辖下还是天圣宫的管辖下,最终都是在陈景淮的手掌心。” “所以南瞻的情况怎么样,对陈景淮来说,就没那么重要,只要被他自以为的掌控着就好。” “南瞻的青玄署就只是成了陈景淮的眼线,保证了天圣宫没出问题,不会有阳奉阴违的情况,陈景淮身为皇帝,就不会把多少注意力放在南瞻这里。” “但或许是时间久了,天圣宫就越来越嚣张跋扈,让得南瞻的诸多宗门有了怨气,甚至让青玄署也对他们愈加的不满,这自然就不是一件好事。”“因此哪怕你没有灭了天圣宫,我以后也会找机会借着别的宗门灭了他们,让南瞻第一的位置换个宗门来坐。” “至于你说的天圣宫老祖没有在临死前向我求救,道理就更简单。” “我都已经放弃了他们,自然就要切割一切的联系,早在半月前,天圣宫老祖的记忆里就已经没了我的存在。” “犹如此刻,你我之间的对话,你也没办法对第三个人道出,这便是另外一个手段,否则你以为我这么好心的对你说这么多。” “我之所以对你说这些,是我以前的确对你没有太多的关注,可现如今,我发现你很多方面颇有意思,或许是这盘棋局里很关键的一颗棋子。” “我很想看看你这颗棋子能给我带来什么样未知的惊喜。” 姜望眉头紧皱,随即冷笑道:“想让我成为你的棋子,未免有些痴人说梦了。” 微生煮雨笑着说道:“别的棋子未知自己在棋盘,而我既然明确告诉了你,你就无法逃脱棋盘,甚至在你对我完全没用之前,我也有可能会帮你,对你来说,并无坏处。” 姜望说道:“那我倒是好奇,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微生煮雨说道:“是否能得到什么,还要看之后的验证,所谓的付出,未必一定能够得到回报,这数百年里,我也做了不少赔本的买卖。” 姜望皱眉说道:“这与你 想成为新的帝者有关?” 微生煮雨说道:“这是我唯一的目的。” 姜望说道:“所以你是仙人?若只是凡人,飞升路断绝一事,就是摆在你面前的最大难关,只有是仙人,才无需过多的在意这些,但成为帝者前,你最起码也该先恢复曾经的力量,这过程里可未必不会出现意外。” 微生煮雨笑着说道:“你想说在我恢复力量以前,你就能强到足够杀死我?” 姜望不置可否。 他倒不是无畏的放狠话,从而让微生煮雨不再给他成长的机会,以此自掘坟墓,应该说,不怕微生煮雨现在就出手杀他。 除了阿姐在场以外,虽然他能明确死而复生这件事可能会有意外,但更能明确意外不会发生在此刻。 若是甘愿为棋子,哪怕是假意,事后再寻机会翻盘,的确更稳妥,但有时候很多事情是不能看哪个选择更稳妥,他虽非剑士,也不想折了腰。 更何况,上次一战,是阿姐打赢了。 微生煮雨说两个人的谈话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他也没办法对第三个人道出,纵然对此事存疑,可哪怕是真的,亦不妨碍他叫阿姐来战。 甚至,不需要他说什么做什么。 阿姐已经来了。 相比别的事,阿姐或许躲着,不愿参与,但对于她来说,算是第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微生煮雨的存在就绝对是让阿姐也很在意的。 天圣宫废墟的雨幕被撕破。 阿姐的身影出现。 微生煮雨只是轻笑,说道:“若你们想打一场,我也可以奉陪。” 姜望当即就尝试着想说一说刚才的事,但张了口却无言。 他心里头也不由得一惊。 看来微生煮雨的手段还真是厉害。 他对此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阿姐却是没什么废话,她抬手间就是狂风大作,其身影就如利箭般掠了出去。 雨幕在瞬间仿佛静止。 接着又化作锋利的刀子,被狂风拉扯着,如瀑般的刺向了微生煮雨。 微生煮雨却只是轻轻一跃,身子就很轻盈的消失,让阿姐的攻击落了空。 他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来到阿姐的身后,另一片雨幕被拖拽而来,雨珠迸溅,拍打在阿姐的身上,轰然炸响,让周遭的空间都因此扭曲。 但阿姐却没有被击伤或者击飞,甚至反手抓向了微生煮雨。 而微生煮雨就当即攥拳砸了上去。 两人的拳掌相碰,掀起的力量将得天圣宫的废墟再次洗礼了一遍。 但雨幕的屏障也将他们的力量隔断,只让得南瞻有轻微的震荡。 可虽然看不见雨幕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谢吾行他们亦能猜到是打了起来,却不知姜望他们在跟谁打。 南瞻的诸宗修士更是费解。 南瞻第一强者,天圣宫的老祖都已经被姜望杀了,又哪冒出来一个人能与姜望动手?他们有注意到那抹光亮降临,却压根没有看见人 。 在他们的认知里,南瞻就没有比天圣宫老祖更强的人。 青玄署的两位行令对视一眼,脸色尤为的凝重。 虽然他们管不了南瞻的宗门,但有什么宗门以及宗门里有什么人物,或是什么隐世之辈,青玄署都是很清楚的。 忽然出现了认知之外的人,他们以为更大概率是来自外境。 第256章 执棋者说 天圣宫的老祖其实就是已经隐世的,毕竟都闭关数十载没有露过面了。因此在南瞻青玄署的认知里,无论在明还是隐世的,天圣宫老祖的确都是第一。若非来自外境,就是存在着让他们也没能得知的隐世修士。但作为有两个青玄署的南瞻,镇妖使们几乎到处都是,对南瞻各地的信息掌握还是很全的,就很难出现这种情况。而毫无疑问的是,忽然降临的雨幕遮挡着他们的视线以及感知,更在此刻整个南瞻的震荡里可以得知,与姜望一战的必然也是个大物。在此地的诸宗修士很多没有逃跑,甚至还有更多的修士来到这里,例如南瞻里战力第三的宗门宗主。相比于畏惧,没有参与天圣宫一战的更多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谢吾行的脸色很凝重。但他也知道就算自己破入了澡雪巅峰,在更高层面的战斗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被雨幕笼罩着的天圣宫废墟之上。阿姐的手里幻化出一柄炁剑,照着微生煮雨就劈落下去。而微生煮雨的反应也很快,抬手就接住了劈落的炁剑,但阿姐顺势一脚踹出,哪怕微生煮雨的另一只手也及时回防,极重的力道还是将他踹飞。姜望没有只看戏,若能直接在这里杀了微生煮雨,自然最好。所以他提着长夜刀就掠至微生煮雨的身后,趁其倒飞的时候,挥刀就斩了过去。但就在霎那之间,微生煮雨的身影骤然消失。姜望的一刀斩空。阿姐迅速的欺身而上。提前到了微生煮雨出现的位置。但微生煮雨的反应确实很快。他抬起脚尖掀起的气浪,瞬间就震退了阿姐。紧接着,雨幕似刀的就一股脑的袭向了阿姐。姜望没有去帮着阿姐拦截,因为没那个必要,而是直接从斜刺里偷袭。偏偏微生煮雨竟还在此刻手持着酒盏饮了口酒,随即酒盏下移,准确无误的挡住了姜望的刀,也不知酒盏是什么材质或是被微生煮雨的力量护着,丝毫未损。但无论他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被挡住也在姜望的意料之中。真正的交手,姜望更能清楚的感受到,微生煮雨是什么样的存在。别说漠章了,就算是佛陀,怕也最多十招就会败在微生煮雨的手里。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目前来说,阿姐甚至没有在他手上讨到好处。但微生煮雨确实没有杀姜望的意思,在拿酒盏挡住姜望的刀后,翻掌间就只是把他拍飞了出去。姜望退至阿姐的身侧。阿姐冷着脸说道:“他比上次又强了不少。”姜望的面色一沉,说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也没听闻有发生什么事,难不成是借着此次的妖患,获得了足够的功德,使得道行有很快的增涨?”话落,姜望忽然意识到,好像除了微生煮雨把世间比作棋盘,世人皆为棋子,妄想成为帝者的事说不出口,其余的类似猜他是仙人这些事是能说的。姜望有尝试,哪怕是换种说法,但只要涉及了说不出口的内容,就依然说不出来,就像他没有提及仙人两字,话语里就是在描述仙神的力量恢复,却能说出来,便证明了什么话能对第三人道出。而阿姐自然能听出他这句话的意思,上次一战的时候,阿姐就有怀疑,毕竟人间的力量不可能到那个程度,但事实上,她确实找不到符合对方的仙人。无论微生煮雨到底是谁,若是有类似佛陀的方式获得功德,没可能隐藏的这么深,若是正常的获得功德,那同样也该名声在外。因为能有此等力量,可不是一些功德之力就能做到的,而该是极夸张的数量。佛陀虽然最后失败了,但抚仙的灾祸是形成了的,祂也确实得到了抚仙一境的功德,哪怕有泥菩萨在盗取祂的功德,那也是很高的分量。可实际上,祂的道行恢复的程度,其实依旧是有限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微生煮雨在他自己出现之前,没人知道,是最奇怪的地方。如果将这些都抛开,且微生煮雨是仙人的前提下,阿姐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微生煮雨一开始的伤势就没有其余仙人那么严重,他衰弱后的道行就是有这么高。但无论微生煮雨是怎么回事,目前都是次要的。阿姐再次杀了上去。伴随着的是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在雨幕笼罩下的废墟,空间都被撕裂,甚至空气也变得灼热,更像有刀子在刮,以姜望目前的修为,仍觉得浑身刺痛。他加持了神性,并也准备唤出第三类真性。这场战斗,他必然无法成为主力,只能在旁协助。阿姐的攻势极为强大,且速度快的异常,压根让人无法分辨她哪个攻击先到。但微生煮雨只是挥手设下了屏障,就把阿姐的攻势尽数拦截。姜望提着刀疾掠而出。刀锋划过微生煮雨的身前,迸溅出无数的火花。阿姐的拳头雨点般砸落。最终击溃了微生煮雨的防护。但微生煮雨也反应很快的撤身而退。姜望纵身掠至他的上方,挥刀砸击。微生煮雨却是抬手格挡。姜望的刀竟是完全无法破防。而阿姐挥拳拖拽着雨幕,使得每一滴雨水都像如山重的拳头砸落在微生煮雨的身上,直至她真正的拳头落下,伴着沉闷巨响,硬生生的砸飞了微生煮雨。但微生煮雨比较先前确实强了许多。上回只是阿姐一个人,也最终胜了微生煮雨一筹。这次是加上了姜望,却也不敢说打到势均力敌的程度。但他们双方的差距确实不算特别大。最起码能有来有回。姜望时刻寻觅着最佳契机,能让青衣出面就能给予重击,更多的增加能杀死微生煮雨的机会。这时候,阿姐似乎也动了真火。她的攻势在瞬间又变得更为猛烈。这不禁让姜望有些错愕。原来阿姐还没有使出全力?微生煮雨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他的脸狠狠挨了阿姐一拳。然后是两拳,三拳。最朴实无华的打架方式,往往能给予最大的伤害。阿姐的拳头足以崩毁整个人间,却一拳又一拳的落在微生煮雨的脸上,只是将其打得嘴角溢血,看起来好像仅仅是皮外伤。但阿姐的拳头越来越快。砰砰的闷响不绝于耳。微生煮雨的伤势也随之加重。就在他终于逮到机会要反击的时候。阿姐忽然抬手,瞬间唤出神雷,顷刻之间就劈落在微生煮雨的身上。神雷持续着,伴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推着微生煮雨很长一段距离,让其怎么也站不起来,而神雷才消,阿姐扬手间,又是一道雷劈落。哪怕只是溢出的微小电弧也直接撕裂了空间,愣是让姜望不敢接近。阿姐的力量仿佛用不完,她的连招一个接一个,不给微生煮雨任何反击的机会。很快就把微生煮雨劈的体无完肤。姜望看准时机,瞬间唤出了第三类真性。伸手一指,喝道:“打他!”青衣挠了挠头,有些不太情愿的纵身掠起,抬脚就踏在了微生煮雨的身上。将得雨幕笼罩下的地面直接震得蛛网遍布。祂伸手抓住了微生煮雨的脚踝,甩过了头顶,将其狠狠砸落在地。接连摔了好几下。然后将其甩飞上天。青衣掌间攥着一团炁,猛地推了出去。轰然一声炸响。雨幕里就掀起了大片的烟雾。微生煮雨的身影飞出。青衣一个闪身又到了微生煮雨的旁边,抓住了他的手腕,伴着噼里啪啦的电弧,将其如箭矢般掷了出去。姜望站在了下方,死死盯着飞来的微生煮雨,挥刀劈了过去。紧接着,阿姐掠至上空,蕴含着极强力量的一掌猛地拍落。再次把微生煮雨击落在地。直接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阿姐、青衣都停手了。姜望却来到坑洞的上方,扬手就凝聚出横贯天际的刀芒,毫不犹豫再次劈落。轰隆隆的巨响传出很远。惹来整个南瞻的剧烈震荡。甚至这还没完。姜望直接一鼓作气的把自身的炁全部耗光。把雨幕覆盖下的天圣宫废墟很彻底的打没了。眼前除了不见底的深渊,再无别的。滚烫的气浪席卷着升空。雷霆在深渊里纵横交错。阿姐皱眉俯瞰着深渊。青衣在好奇的打量周围。姜望长吐一口气,以仅剩的炁托着身躯。他以为就算没有打死微生煮雨,也该能将其打个半死。但在他的想法才落。深渊里忽然掠出一道光芒。青衣很快反应的瞬间拦在姜望的身前。轰的一声,两个都被击飞。姜望撞上了雨幕。青衣的身影急停。祂回手拽住了要坠落的姜望。而几乎在同时,深渊里掠出另一道光,袭向了阿姐。但被阿姐伸手拍散。微生煮雨的身影自深渊里缓缓浮出。他只是身上有些脏,甚至衣裳都没有破。但脸上却是有着不少的血迹。姜望啧了一声,说道:“看来是我想多了。”微生煮雨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他手里还拿着酒盏,更是饮了一口,笑着说道:“倒是几百年没有这么狼狈了,你们再强一些,说不定还真被你们打死。”阿姐说道:“你究竟是谁?”微生煮雨说道:“我也想问,你究竟是谁?”阿姐不语。微生煮雨笑道:“我不会杀你们,就算你们可能威胁到我,但相比未来的惊喜,还是留着你们更好,甚至能给我一些压力,我也能更有动力。”“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养虎为患的说法,若是以后你们真能杀了我,倒也证明了我此刻的看法是对的,若你们是废柴,我也没必要在你们身上下注。”“你们可以想尽办法来杀我,就算我期盼着,但只要你们还在棋盘里,就影响不到我这个执棋者,而我也不会给你们跳出棋局的可能。”阿姐皱眉。姜望闻言,就再次尝试说出微生煮雨的最终目的,却仍是说不出口。但微生煮雨的棋局一说,无论阿姐是否能完全理解,最浅薄的一点,是对方把她当做棋子,就足够让阿姐生气了。所以她不由分说又一拳捶了上去。而微生煮雨也随之回了一拳。但两者却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姜望已经几乎看透,虽然表面上是势均力敌,可就算他与青衣再上去,结果也还会是势均力敌,目前来说,是肯定杀不死微生煮雨了。最起码,双方的差距没有悬殊到打不了的地步。能否在以后杀了微生煮雨,只能看双方谁能更快的变得更强。姜望没了再战的想法。青衣却很有兴致的冲了上去。微生煮雨斜睨着眼睛瞟去。真性即元神,是本我的复苏,也是神魂或意识的幻化,自然属于是灵体而非实体,但青衣是很特别的,祂不算完全的实体,也不是完全的灵体。所以只是针对神魂的手段未必能克制得了青衣,若以针对实体的手段,自然也未必有效,除非手段很高明,或者说绝对的强大。若有专克的针对手段,哪怕自身更弱,击溃更强的真性也是很正常的情况。微生煮雨自然更强,但他同时也有能克制的手段。所以青衣都没能近身。甚至姜望也没看出微生煮雨有做什么,青衣就忽然崩散,回归了神国。姜望的心头一沉。说实话,青衣算是他很重要的底牌。这还是头一次被这般干脆的击溃。无疑就更证明着微生煮雨的可怕之处。阿姐的再次发力。让两人各自退开。阿姐还要再打,微生煮雨就挥手撤掉了雨幕,直接遁走,他的声音回荡在姜望的耳畔,“我会一直盯着你,咱们以后应该会经常见面的。”姜望的脸色很难看。阿姐攥着拳头,眯起眼睛说道:“我很长时间没有打的这般憋屈了,这个人我记住了,下次见面,绝对撕了他。”姜望没说话。天圣宫废墟的灰烬在深渊上空漂浮着,就像下了一场黑色的雪。 第257章 回归故里 神都的城门前。陆秀秀在刺目的阳光下走出城门。她微微眯着眼睛。白山月及陈锦瑟在后面默默看着她。陆秀秀在醒来后,记起发生的所有事,也对陈符荼的行为和盘道出。她虽然还能行炁,但也断了修行路。她一瞬间想了很多。可最终留下的情绪,似乎只剩下平静。或许这样当个普通人也挺好。总有人在前行的道路上过关斩将。总有人在前行的道路上磕得头破血流。或不甘,或接受。陆秀秀就选择了后者。她能来到神都,是因为姜望,是因为藏在黄庭里的妖狱碎片。否则她依旧会在青山宗里,虽然可能见识不到更广阔的世界,像个井底之蛙在自己的世界里孤傲,也该是很多人的常态。虽然现在的结果不如人意,但也经历了许多曾经不会经历到的事,其实就算赚了,那么就是时候回归故里。青山宗的掌教在城门外看着她。他们对视着,微笑着。青山宗的掌教往前迈出一步,伸手笑着说道:“回家吧。”是啊。她还有家。青山宗的师兄弟们一直在等着她。虽然她以前没怎么把青山宗的师兄弟看在眼里。也的确有些师兄弟很难上得了台面。但还是有很多的师兄弟都把青山宗当做家,把她当做家人。尤其是青山宗的掌教。她吐出了最后一口浊气,笑着迎向了来接她回家的掌教。......皇宫里。陈符荼的脸色很是阴郁。陆秀秀恢复了正常,也没有死,他心里是有开心的,虽然他是真诚的,但在外人以及陆秀秀的眼里,就显得很虚伪。因为事实上,他想杀死陆秀秀的心也是真的。但前有白山月、陈锦瑟甚至长公主在护着,后有曹崇凛回到神都,他杀不了。他想好的怎么解释那股暗红色气焰的理由,因为陆秀秀的醒来,没有丝毫犹豫的道出真相,虽然不算完全没了用武之地,可也平添了麻烦。所以他想杀陆秀秀。但此刻已没了意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秀秀的离开。随着凶神折丹的放话,各境的妖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减弱,这也无形的彰显了凶神折丹的号召力,但知道有第二个漠章复苏的人目前还在少数。所以许多人还在困惑眼前的状况。而曹崇凛也已因此回到了神都。他就在大殿前首位站着。除他以外,长公主也在。且不止他们三个。大隋的皇帝陈符荼。大隋的国师曹崇凛。大隋的骊珠公主陈知言。三司之首的梅宗际。虽然想辞去职位但尚未辞去的青玄署第五代首尊裴皆然。帝师未回,作为亲传弟子而代表着鱼渊学府的魏紫衣。替不愿出面的张止境而出面的武神祠尊者朱谕雪。同样是代替着黄小巢出面的骁菓军右郎将傅南竹。等等位高权重的人,皆聚集在皇宫大殿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陆秀秀说出的,她被陈符荼以某种手段控制的事。像是在被兴师问罪的陈符荼,心情是极其糟糕的。他可是大隋的皇帝,就算做错了一些事,又没有像陈景淮一样屠城,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凭什么要被兴师问罪?他们怎么敢对自己兴师问罪?但生气是生气,陈符荼没有因此破防。他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静。梅宗际自然是完全站在他这边。其余的人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还真不好说。但暂时沉默的人里有傅南竹、朱谕雪、魏紫衣。陈符荼觉得自己应该处在主动的位置,而非被动。陆秀秀的话已经被证明是真的,所以没有人阻止她的离开。陈符荼也没有必要去反驳,或者把脏水泼给陆秀秀。其实最关键的问题不是陆秀秀被控制这件事。而是那股暗红色气焰的来历。虽然身为皇帝,也不代表着就能无法无天,但只是陆秀秀的问题,真的不至于。除了与陆秀秀有关的,想为她打抱不平,剩下的都没道理因为这件事去指责皇帝,就像有句话说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能有实力去问罪皇帝的也没几个。哪怕是裴皆然,这个时候也没打算说什么,除非姜望在,否则还真没底气。所以这些人里最关键的就只有国师及长公主的态度。陈符荼自是明白这一点,但他觉得问题不大。在陆秀秀说出被他算计的事情之前,曹崇凛是单独见他的,所以能明确在曹崇凛的想法里,无论最终得到的答案是什么,都没有要公布于众的意思。相比长公主,国师的态度才是最关键的。而此事更大的关键是在林荒原。就林荒原的所作所为,陈符荼又不傻,当然能看出肯定不是个正派的人物。世人只知林荒原与李剑仙有联系,但并不能确凿是好还是坏的联系。哪怕有更明确的指出,林荒原是烛神从李剑仙的身上分离出来的,可万一李剑仙是拿自己为媒介来封禁的林荒原呢?或者另有别的并非好的原因。曹崇凛在抓捕林荒原一事,就更指明了他可以承认自己确实用了些不好的手段,却不能承认是来自林荒原,或者说,不能对外承认。这个时候,就得拿出他事先想好的理由来解释了。至于别人信不信,反正拿不出证据,他身为皇帝,还能被草率的拽下来不成?不是他瞧不起陈锦瑟,那毕竟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没了陈重锦,他就是唯一的嫡系血脉,所以若非犯了天怒人怨的罪过,国师就该会保着他。这也是他认为曹崇凛没想将此事公之于众的原因。现在的问题是,陆秀秀很干脆把事情闹得神都皆知,然后她走了。就让此事不得不摆在明面上。但只要国师还是向着他的,其余的他怕啥?所以他能做到相对的平静。他最担心的是曹崇凛的态度,但最期望的也是曹崇凛的态度。曹崇凛愿意护着他,那就一切问题都没有了。事后再单独对曹崇凛坦白些什么就是另一回事了。他很平静的说道:“陈重锦伪造诏书,更是打到了神都,确实让朕也必须破釜沉舟,要用一些非常的手段来提升力量。”他对陆秀秀的问题避重就轻。但也不是一句没提。“众所周知的是,神都的地下封禁着某个东西,上回也在神都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朕后来有了解到,那是在高祖时期就有的,而那个东西已消失无踪,却还有些气息的残留。”“对于未知的事物,朕的确有些冒险,在试图得到那股力量的时候,遭到了反噬,间接的伤害到了陆姑娘,但朕很幸运,最后还是掌控了那股力量。”“否则朕此时的下场也应该会与陆姑娘一样,甚至更严重到危及生命。”陈符荼是给出了真假参半的解释。下浊之炁的破封,确实在神都掀起了一场风暴。神都里的人是有目共睹。而了解下浊之炁的人是极少数的。张首辅已不在,曹崇凛就是对这件事最有发言权的。但正因为很多人都见识到了下浊之炁的力量,陈符荼把那股暗红色的气焰解释为下浊之炁,没有确凿的证据,确实很难被推翻。他身为皇帝,也是为了解决危机,不惜以自身冒险。陆秀秀只是被殃及池鱼。说白了,是她倒霉。相比倾覆整个王朝的大危机里,皇帝已承认这个过错,危机也确实解除了,身为臣子就很难抓着不放。而且事实上,若非陈符荼有这股力量,就等不到黄小巢及姜望他们出现,神都很大概率被陈重锦攻破。他确实是拯救了神都的百姓。最主要的陆秀秀虽然修为尽失,但毕竟还活着。若是因为陆秀秀没了修为,所以就说皇帝有罪,反而是大逆不道了。陈重锦的谋逆与皇帝的安危及陆秀秀没了修为,这个比重就无法相提并论。因此哪怕是长公主也说不出什么,甚至更该认同陈符荼的选择。在另一个方面说,皇帝是身先士卒,不顾自身的安危,传扬出去,百姓也会对他感恩戴德,谁会在意陆秀秀的事?这个时候反对,就不是跟一个人对着干,而是跟很多人对着干。除非有目的,否则正常人都该知道此时要做什么。哪怕怀疑陈符荼话里的真实性,也只能先找出那股暗红色气焰的实际来源,只拿陆秀秀说事是没用的。甚至正常来说,陈符荼身为皇帝,压根就不用为此承认过错。古往今来,想让一个皇帝认错,那必然得是很大的事件,才有可能下罪己诏。陈符荼的此般干脆,就直接把所有人的话口都堵死了。再多说什么,就不是陈符荼的错,而是他们的错了。曹崇凛也很适时的说道:“高祖皇帝在此建都,就是因为此地封禁着某物,神都的存在其实也是在镇压此物,我是知情的,祂确实蕴含着很强的力量。”下浊之炁的可怕,当时在神都的人都见识过。尤其是傅南竹。宁十四的一只手臂就是因为下浊之炁才没的。话说到这里,此事自然暂时揭过。裴皆然他们纷纷退出了大殿。朱谕雪很快的回了武神祠。傅南竹也回了军部。魏紫衣与裴皆然是并肩往外走。他们看到坐着凤辇出宫的长公主,驻足行礼。而长公主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他们注视着长公主的凤辇出宫,才慢慢的往前走。魏紫衣率先说道:“当时的那些黑雾能吞噬炁,更能腐蚀接触的到一切,却没有彰显出能控制人的能力,虽然当时没有,不代表就没这个能力,但值得怀疑。”裴皆然说道:“国师虽然没有多言,可也恰恰是在认可陛下的话,就算有人想到了疑点,亦不会当场说什么,最有话语权的是当时在镇压那些黑雾的姜望。”魏紫衣说道:“当初塌陷的地面,已经露出了封禁之地,修补道路的人是有见过的,只是很快将那里再次封存,能明确的是,那个被封禁的事物不在了。”裴皆然说道:“据我了解,姜望是在地下,当时应该只他一人,要么是将那些黑雾彻底的抹除,要么可能就落在了姜望的手里。”魏紫衣看着她说道:“但关键其实不在那个被封禁的东西。”裴皆然笑着说道:“关键在,若是陛下撒了谎,那么暗红色的气焰就是另有出处,而陛下会对此隐瞒,只能代表着那股力量的来历见不得光。”魏紫衣也笑着说道:“无论是国师还是长公主,应该都不会让朝堂再起动荡,甚至包括我们在内,因为这意味着隋境将民不聊生。”“所以陛下的位置会很牢固,除非他也犯下人神共愤的罪行,为了大隋的安宁,百姓们能在此安居乐业,那股暗红色气焰的来历就必然要弄清楚。”“如果不算很严重的问题,其实最佳的选择,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此事彻底的揭过,而若是涉及着很严重的隐患,亦该提前发现,有所防备。”“但话虽如此,咱们似乎也做不了什么。”裴皆然说道:“不用我们做什么,因为国师会护着陛下是一回事,也一样会弄清楚那股暗红色气焰的来源,这两件事并不冲突。”魏紫衣有些了然。国师的想法,到了如今,其实也不难猜。裴皆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大隋的妖患是在减弱,但青玄署是很难这么快闲下来的,我在这个位置上,就还得竭尽全力。”魏紫衣说道:“整个天下的气运皆有微妙的变化,我有预感到,真正的乱世很快就会降临,我们都应当更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自保都会是问题。”裴皆然想到才陨落的乌啼城主及满棠山的执剑者程颜。相比这两位,他们这些更弱小的,在以后陨落的概率也会更高。怎么在乱世里活下来,确实已经是现在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第258章 其咎之臣 皇宫里。大殿内仅剩下陈符荼与曹崇凛两个人。梅宗际也退了出去。曹崇凛踱步至窗前。外面是一株不知名的古树。若细柳的枝叶在窗前随风舞动着。曹崇凛的指尖轻击窗沿,他温和的声音响起,“你身上的那股力量绝非来自下浊之炁,你生来就病弱,可不知何时,居然得到了彻底的解决,也是出自其手?”陈符荼一直都在思考着面对曹崇凛时的问题,他想了很多,但等到这一刻降临,便觉得他先前想的都没有意义,他必须讲实话。不是因为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而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若在此时还扯别的,曹崇凛是会真的动气。只要曹崇凛不杀他,或者把他皇帝的位置撤下,他最好就不用动别的心思。所以陈符荼放低了姿态,垂下眼眸,把第一次在国师府里与林荒原的对话,以及之后两人的联系,一五一十的道出,没有丝毫的隐瞒。但说完之后,他心里很是忐忑。冷汗已爬满额头。他很怕出现最坏的结果。好在曹崇凛没有特别的反应,语气依旧温和说道:“原来如此,被我藏在府里的褚春秋的一缕神魂是被他放在了燕瞰的身上,实现另一种意义上的夺舍。”“身为大物的王淳圣居然也死在他手里,被我封困在府邸,竟是还能做这么多事,看来我还是低估他了。”陈符荼仍是维持着垂眸的姿态,没有说话。曹崇凛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该知道与虎谋皮是什么意思,虽然一开始的林荒原没有确凿身份,你少一分警惕也正常,毕竟我对他也少了警惕。”“但他治好你的病,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可是说不清楚,你是大隋的皇帝,哪怕你那个时候还是太子,若被他所控,将会影响多严重,你事先没想到么?”陈符荼不知该怎么回答,说他有想到,但还是给了林荒原有可能控制他的机会,要说他有对策,实际上他真没有,所以说到底,他确实没有考虑到最坏的后果。生来就有的问题,若能得到救治,他很难放弃。曹崇凛是否能救他不提,因为的确一直也没治好他,甚至明明神性是可以缓解的,曹崇凛也没有一开始就给他,他当然不会想以前的自己能否承担这个问题。但林荒原给出了保证,他就算很谨慎,也担心会出问题,还是无法置之不理。很多事情都是在开了先例后,就逐渐的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再之后,林荒原是否借着帮他暗地里动什么手脚就不在陈符荼的过多考虑范围内,因为真要动手脚,第一回的时候就已经中招了,何必在乎第二第三回?他是想撒谎,尽量挽回自己在曹崇凛心里的印象。可他的片刻迟疑就已经让曹崇凛得到了答案,也就没给他撒谎的机会。“下次林荒原再联系你的时候,就尽可能打探出他的位置,但不要太明显,免得让他起疑,具体的情况你自己斟酌。”曹崇凛伸手点向了陈符荼的眉心,一是查探那股暗红色的气焰力量,二是探究陈符荼有没有被动手脚,同时说道:“你就好好的当你的皇帝,现如今应该无人再能威胁你的地位。”“而除此之外,你确实该纳些妃子,诞下子嗣,延续高祖的血脉。”闻听此言的陈符荼心头一动。他听出了言外之意。心情也随之低沉。很显然,曹崇凛虽然会护着他,但只是因为他是隋高祖的嫡系血脉。他的能力在林荒原的这件事上,在曹崇凛的心里打了折扣。让他诞下子嗣的目的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培养后辈,他以后就随时会被自己儿子给替代。哪怕他的儿子也肯定会成为储君,成为下一代的帝王,但结果是一回事,这件事的起因就变了味道,他心里是极其不愿且不满的。可他此时此刻却不敢说什么。只是很羞恼想着,明明已经成为了皇帝,为什么却争成了傀儡一般的存在?他争夺帝位,不是为了屈居人下。国师曹崇凛已是压在头上的重山。他忽然意识到,相比还是太子的时候,现在的他竟是如此不堪。这不是他想要的。他的心里就也不禁生出了某些念头。......南瞻境内。诸宗的修士皆在看着被撤掉的雨幕。他们都想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姜望没有向他们解释的意思,也并未在此多逗留。只是远远的朝着谢吾行挥了挥手。他们便一起离开了南瞻。天圣宫的修士虽然没有死绝,但诸宗的修士也显然不会放过他们。更何况,天圣宫是已成了废墟,护宗的大阵却还在。天圣宫不是唯一拥有护山大阵的宗门,而此阵确实是南瞻里唯一相对更完善且防御力更强的旧古阵法。别看它只能防御,纵观整个隋境,除了神都的大阵以外,能与之相比的却是少之又少,因此若被外境的宗门得知,也免不了有动来此将阵法搬走的念头。南瞻里的宗门自是更免不了有心抢夺者。除此之外,南瞻里的妖患,在这期间也逐渐的销声匿迹。两位青玄署的行令反倒是对姜望的直接离开长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确实不知道面对姜望该说些什么。但见识到姜望这位年轻的大物,诸宗的天才弟子们就不得不动了些念头。他们不想再把自己锁在南瞻。可有微生煮雨在,他们的念头很显然会被掐断。这些自然就不关姜望的事了。除了凶神折丹的复苏,又出了微生煮雨这么个强大的敌人。姜望就必须得想尽办法变得更强才行。或者说,哪怕变得再强,只要没有天下无敌,都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但只是获得养分的话,能让他提升修为的存在已经越来越少,所以他此刻的念头是想找到荧惑,最好是把荧惑也再次困在神国里。虽然对祂们来说是有些残忍,就是他提升修为的工具,可本来也是敌人。不对敌人残忍,那就是对自己残忍了。除了外在的养分,他确实也该花更多时间修行。让白衣、红衣在神国里代为吐纳虽也有效,但对比他自己还是稍微慢了些。姜望对谢吾行说了汕雪的事。看谢吾行的状态还可以,他就没有刻意的再谈及林溪知与林澄知的事。很显然,谢吾行应该是走出来了的。他决定先回苦檀休整,再率领着剑阁的弟子降妖除魔。哪怕妖患在减弱,但能更多的杀些妖也是好的。就算谢吾行已破境澡雪巅峰,可在更高层面的战役里,也难施展出手脚,他只能对抗凶神以下的妖,所以他决定率领着剑阁弟子尽可能的猎杀妖王。小妖的繁衍是很夸张,但妖王的出现绝不是随随便便。在短时间里,自然是死一个就没一个。这也能提前很大程度的削弱凶神折丹掀起战役时的力量。双方就此分道扬镳。姜望与阿姐去了神都。前后脚的,帝师与西覃的诸葛天师也到了神都。覃人们都已离隋,除了温暮白,目前就只剩诸葛天师还在隋境。他来神都的目的也很明确,是为了张天师。作为隋国的第一天师与西覃的第一天师,尤其张天师的名声更在外,被公认为是天下第一天师,诸葛天师是向来不服气的。最开始他会随着曹朴郁、隋侍月等人一起来隋国,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张天师。只是直到现在也没见着。随着各境的妖患减弱,在外降妖除魔的人也都逐渐地腾出了手。诸葛天师自是没可能此时返覃。而宣愫也悄摸回到了神都。他是有去苦檀见过李凡夫的。李凡夫的意思是让他彻底回到山泽,毕竟陈景淮已死,他暂时没有动陈符荼的意思,宣愫这颗待在神都的暗棋就可以先回来了。更何况宣愫的上一个任务是在帮着陈符荼找到陈重锦的下落,但直至陈重锦已经出发,宣愫的消息才姗姗来迟,且消息里有隐瞒。所以某方面来说,陈符荼与陈重锦的这一战,也有山泽在背后推动。但在宣愫看来,他还没有完全的曝露,若彻底销声匿迹,才是曝露了。毕竟陈重锦的事可以解释为他被发现,因此故意给了假消息迷惑,宣愫确实有罪,却也不能全怪他,他要是迟迟不回去,在陈符荼的心里,就是叛徒了。哪怕现在回去也会承担着很大的风险,但他能继续待在陈符荼的身边是有好处的,以后山泽再有行动,他就是关键,而且他有信心不会被陈符荼杀死。因为陈符荼的能用之人很少。宣愫只要没有在陈符荼这里彻底失去信任,他就依旧是其心腹。除了梅宗际及已经死去的百里袖,宣愫就是陈符荼最信任的人。李凡夫没有拗过宣愫,所以他回到了神都。在得知了陆秀秀的事以后,他的信心就更足了。虽然他不知道在皇宫的具体的谈论内容,但他能猜测到陈符荼此时面对的局势。他要比姜望、帝师更快的回到神都。也第一时间就入宫见到了陈符荼。宣愫没有表现的很惶恐,因为他一直以来对外展示的都是能力不错,且处事足够冷静,他只是稽首在地,先认罪。“臣辜负了陛下的厚望,虽然在南郡已经足够小心,仍是被箕尾坡的人发现踪迹,我虽摆脱,更再次藏匿,却实也没想到箕尾坡的人已经归顺了陈重锦,而且他们是渐离者,故意让我得到假消息,以此险些误了陛下,臣罪该万死。”“在我最后送回消息,陈重锦出兵之际,就派了很多人来杀我,我只能疲于奔命的躲藏使尽手段反杀,因此没机会再送消息,幸得陛下天命眷顾,否则臣万死难辞其咎。”说着话,宣愫还吐了口血。代表着他身受重伤。但他只是抹去嘴角的血迹,就继续说道:“臣奔行三千里也没能甩掉追杀者,豁了半条命才侥幸的反杀所有敌人,马不停蹄的回到神都,只为向陛下请罪。”“臣绝没有为自己洗脱罪责的意思,也不敢请陛下原谅,将功赎罪,只愿一死,可在死之前,我务必要回来见陛下一面,不想让陛下最后误会臣。”说着,他再次跪拜,然后就很干脆的自毁黄庭。自毁黄庭并非是瞬间的事,但也确实不需要很长的时间,只要有心,且距离足够近,还是能及时阻止的,除非制止者的修为更弱,有机会阻止也办不到。当然,更有可能陈符荼不会阻止。但宣愫有这个信心,所以他也不是在伪装,而是真的要自毁黄庭。因为只有真实才能在瞬间打破陈符荼的防线,他这个时候稍有虚情假意,只会功亏一篑,更何况,他压根没给陈符荼说话的机会。哪怕只是为了心里有些想说却未出口的话,陈符荼也不会让他这么干脆就赴死。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出手打断了宣愫自毁黄庭的动作。梅宗际以很快的速度掠来。陈符荼很平静说道:“别让他死。”梅宗际闻言,当即封住了宣愫的黄庭。他随后才真正的看向了宣愫,眉头紧皱。陈符荼说道:“渐离者的白娘娘到了南郡,占领了箕尾坡,这是谁也没想到的,更没想到的是陈重锦与白娘娘有了合作,他们最懂藏匿,发现你不足为奇。”宣愫沉声说道:“但终究是臣的大意,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误给陛下传回了假消息,若非是陛下天命眷顾,臣就害了陛下,臣实在无法原谅自己。”陈符荼看着他陷入了沉默。梅宗际微微蹙着眉头,他没看出宣愫有违心的地方,毕竟自毁黄庭是一旦开始,就很难自己收回的,单这一件事,宣愫的确是知行合一。他正想着是否求情,就听陈符荼说道:“没有人会不犯错,何况你至今也只犯了这一个错误,朕怎会一次机会都不给你。” 第259章 符箓一道 宣愫没有因此窃喜,而是重重叩首,颤抖着声音说道:“请陛下责罚!”见此一幕,梅宗际就揖手说道:“陛下,此事却也怪不得宣愫,还请陛下从轻发落,令其将功赎罪,而且他伤得极重,若不尽快救治,怕有性命之危。”陈符荼说道:“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朕很信任你,因为你有这个能力,若是换作旁人,恐怕会更差劲,你能活着回来就好,何须请罚,先下去治伤吧。”宣愫很是感恩戴德,颤抖着再次叩首,“多谢陛下。”有内侍搀着宣愫出去。陈符荼看着梅宗际说道:“你觉得宣愫是否真心?或者说,有没有什么问题?”梅宗际蹙眉说道:“陛下是怀疑什么?要么臣去读取他的记忆?”陈符荼说道:“正因没什么好怀疑的,才值得怀疑。”“但有问题还好,若没有问题,你去读取记忆,就证明了我对他不信任,前面才说信任,又有此举,难免显得虚伪,再让其寒心。”“他确实办事很利落,我也不想痛失一臂,你对他多注意点就是了。”梅宗际揖手称是。退出了大殿。陈符荼看着此刻忽然静谧的大殿,脸色逐渐有些阴郁。宫里是有存藏着许多的符箓,虽然以宣愫的澡雪境修为,甘露神符的治疗效果已没那么显著,但毕竟有,该用还得用。他没回宝瓶巷,而是被内侍领着去了新的府邸。宣愫对自己也确实够狠。他是真的受了很重的伤。为了不被发现端倪,也不是自己动的手,自苦檀到神都的路途遥远,更能做出伤重回来的假象,所以是请求李凡夫出的手,确保是‘敌伤’。但李凡夫也怕出现意外,因此是有暗中的护送着宣愫来到神都。别管是否重新得到了陈符荼的完全信任,至少他的目的是成了。此刻自然也得全心的恢复伤势。便在这期间,姜望与帝师前后脚的到了神都。姜望是直接去了长公主府。帝师自是先入了宫。而诸葛天师是直奔着青玄署。张天师蜗居在青玄署里独属于他的院落。天师虽能引炁画符,实则自身还是个普通人,或者准确来说,天师的出现,就是因为无法做到行炁,开辟不了黄庭,简单的说,是踏不上修行路的人。但意外的沟通到了天地之炁,从而借着符箓施展出类似修士的手段。天师能成一个专门的体系,也是经历了不短的时间。画符者依旧要看天赋,关键在能否沟通到天地之炁。修士也可以成为天师,但天师不都是修士。除了天赋以外,符纸、符笔等外物也能增加画符的成功率。在能沟通到天地之炁的基础上,画符成功的时间越短,就意味着天赋越高。作为资格最老的张天师,世间难出其右。但作为西覃第一天师的诸葛天师自然也不差。除这二人外,赵汜就是第三人。张天师已经将他毕生所学都教给了赵汜。因为本质上还是普通人,寿元就有限,哪怕有益寿延年的符箓,也无法持续的叠加,最多比真正的普通人活得久一些。张天师已经快要寿终正寝。而在此之前收到赵汜这个徒弟,张天师确实是已无遗憾。所以无论外界有多乱,他该出力出力,但剩下的日子,也逍遥自在。他独自在院落的藤椅上躺着,手持着符笔,闭着眼睛,虚空画来画去,似在琢磨着某种符箓的画法。诸葛天师的造访,被青玄署的镇妖使挡在外面。但诸葛天师确实很傲气,仿佛这里不是神都,他扔出障目符箓,迷了镇妖使的视野,接着再使出遁空符,直接就进了青玄署。可他还没到张天师的住处,就又被恰巧路过的魏来拦住了去路。魏来皱着眉喝道:“你是何人?”诸葛天师没有废话,如法炮制的扔出符箓,但魏来的反应很快,直接也飞快的丢出一张破壁符,轰然一声炸响,就毁了诸葛天师的符箓。“胆敢擅闯青玄署,找死!”魏来当即拔刀出鞘。诸葛天师却是眉头一皱,他很快捏碎一张符箓,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魏来四处找寻,未见踪迹,着急忙慌的召唤镇妖使。而诸葛天师已经到了张天师的院落里。他看着躺在藤椅上的身影,轻笑着说道:“你倒是有了安度晚年的模样。”张天师蹙眉睁眼,转头看向了他,面露不解,“你谁啊?”诸葛天师往前走的脚步一顿,眼角也随之一抽,他颇有怒意道:“你不认得我?”张天师好奇说道:“我为啥要认识你?”诸葛天师气极反笑说道:“我来自西覃,我姓诸葛,是一名天师。”张天师恍然说道:“原来是你啊,有听说过。”诸葛天师心下又是一气,“只是听说过?”张天师好笑说道:“咱又没见过面,可不只有听说过呗,但西覃的诸葛天师的确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我也是神往已久了。”闻听此言,诸葛天师气消了些,笑着说道:“彼此彼此,我也是神往张天师已久,实则我以前是见过您的,而今日是总算正式见着了,您更加的仙风道骨,气质非凡。”张天师抬手示意他对面落座。其实张天师对诸葛天师的认知没有那么浅薄。除他以外,诸葛天师是当世最强的天师,张天师一直以来都是认可的。但诸葛天师虽然看着客气,张天师却能意会到来者不善,才故意说这些话。只是他既然这么夸了,张天师也不能伸手去打笑脸人,在示意对方落座后,他随手取出一张符箓,符箓燃尽,化作影子,端来了茶水。这可没有显摆的意思,因为这只是最基础的里面相对高明一些的符箓,依旧是在基础的符箓里,别说张天师或诸葛天师,最寻常的天师,但凡用心,都能画出来。只是这类的符箓确实对外售价更高一些,仅宝箓阁里有出售,而且简单的端茶倒水没有太大的用处,厉害的是神阶品秩的符箓,好比以此基础升华的分身符。而分身符箓也有高低品秩的区别,以此衍化出的更高品秩符箓也不止分身符一种,很多的符箓其实都是万变不离其宗,多是不同方位的更高进阶。唯有效用完全不同的符箓才有更彻底的类别区分。好比是破壁符,因品秩的高低,它即是专门针对魍魉一类妖怪的杀魂之符,也是最能让天师打破天人界限,实现以凡人之躯对抗‘神明’的强力符箓。最低品秩的破壁符只能对抗魍魉此类没有实体的妖怪,某种程度上也是打破了凡妖的壁垒,高品秩的破壁符就能自主的窃取天地之炁,得以重伤修士或武夫。破壁神符的作用是更进一步升华。破壁符能窃取的天地之炁数量是在天师的能力有多高,因为符箓的容量是有极限的,到达极限的那一刻,就能产生符爆,从而拥有破坏力。能画出神符的天师,能力本身就够高,而破壁神符的容量也会更高,只要窃取的天地之炁数量够多,威力自然也就更强。所以破壁神符也是杀符的一种。且在杀符里堪称最强。破壁符没有上限,有上限的只是天师的能力。在对战的时候,破壁符自然就是天师的最有效且最强盛的手段,因此无论是什么天师,哪怕为了保命,画出破壁符都是必须的一件事,画不出来,也得买一些傍身。除此之外,神霄符也是天师傍身的标配。神霄符其实就是根据高品秩的破壁符衍生出来的。有些天师画不出破壁神符,但能画出神霄符,虽然威力不同,却同样是神符,相对高品秩的破壁符的确更强许多。神霄符是在瞬间汲取到大量的天地之炁,从而衍化神雷,因为是假的神雷,就对魍魉一类的妖怪不起作用,但对别的部分妖怪及修士、武夫很有杀害力。要说神霄符与破壁神符的最本质上的区别,就是神霄符的上限是固定的,它的威力也是固定的。因为是破壁神符的代替品,有能力的天师自然更多钻研破壁神符,很少对神霄符再进一步升华。画不出破壁神符的天师,纵然能画出神霄符,也没能力再往上提升,毕竟再怎么着神霄符也是神符,这就超出了大多数天师的能力范围。但神霄符的确很好用。所以在杀符里,亦能名列前茅。诸葛天师看着张天师以符沏茶,自也不会觉得大惊小怪,但张天师没有显摆的意思,他此来是肯定有。他想与张天师争个高低。不想在世人眼里他只是个第二。诸葛天师看出此处院落是埋着符阵的,所以也不怕闹出很大的动静,波及外界。他先是饮了一口茶,很开门见山说道:“在下想与张天师讨教一下符箓之道。”张天师笑着说道:“我已是百余岁的老家伙,纵然有延年益寿,也没剩多少年活头,因此不想再多劳累,符箓一道以后终究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诸葛天师的眼眉一挑,很认真看着他说道:“我也将近百年了。”张天师很是诧异,说道:“原来你也是个老家伙了?”虽然对比张天师,诸葛天师确实算年轻,但在普通人的年岁里,他的确很老了,而这不是关键,是张天师把他看的年轻,就代表没把他当做同一水平线的人。符箓一道对比炼炁一脉,虽是没有绝对的看年龄见能耐,但符箓是个很熬时间且耐心的门道,年龄越长,代表你画符的时间越长,对符箓也就越熟悉。所谓熟能生巧,再是天赋低的天师,只要画符的时间长,总有些符箓是出类拔萃的,似赵汜一般的存在,说百年难遇都少,怎么也得好几百年难遇。所以在正常的情况下,符箓一道的确是年龄越长,能力越高。诸葛天师的确与张天师差着些岁数,可他也向来把自己看作是张天师同辈的,因为年长的天师,且能力够高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不愿直接矮了一辈。但他对此也没有反驳,只是说道:“我们是探讨符箓,与年龄无关。”不给张天师再说话的机会,他继续说道:“世间许多的符箓皆是出自张天师之手,或者说,是张天师的创造,后者多是依着张天师的脚步画符。”“好比甘露符,就是张天师第一个画出,更进一步的甘露神符,也是张天师的钻研,按理说,世间的天师再怎么画,也画不出比张天师更好的甘露符。”“但在下不才,早些年就已画出更佳的甘露神符,并未对外公布,想来请张天师赐教,看看是否还有些不足之处。”“世人认知的甘露符是有着镇定精神的作用,同时也能反过来起到神魂的震慑,更甚者趋吉避凶,而其另一个治愈伤病的作用,亦被广泛的使用。”“但修士及武夫的修为越高,甘露符的作用也就越低,我画的甘露神符是在具备这些能力的同时,治愈伤势的能力也再次提高。”“普通的甘露符只能治愈洞冥境巅峰以下修士的伤势,还不能直接痊愈,甘露神符也做不到让澡雪境修士的伤势痊愈,更别提澡雪巅峰修士了。”“而我的甘露神符是能直接让澡雪境修士的伤势痊愈,哪怕是濒死,只要及时,也能好个四五成,不仅仅是能保住命。”“此符箓若用在军部,在战场上将起到很大的作用,减少伤亡,打个比方说,隋覃再次开战,西覃有我的符箓,便能占据优势,甚至立于不败之地。”“毕竟全面的战争,看的不全是大物之间的较量。”诸葛天师很是自得,张天师画出甘露神符的时间已经很久,但至今也没有再往上提升品秩,很显然是做不到,可他做到了,如何不自得?就算甘露符是张天师先画出来的,他只是以此为基础提升,却也是前无古人。 第260章 诸葛天师 对于玄一和尚的样子,坐在他面前的慧觉似乎并不觉得惊讶。他从地上起身,只是大步走出了禅房。 确定康娜没有危险,罗毅不禁长舒了口气,得知世界之树上的花苞即将绽放,罗毅也准备过来查看情况,不过,刚一来就看到康娜倒在了地上,将罗毅给吓了一跳,万幸康娜并没有事,而且,对于康娜来说,这还是一件好事。 林烨花了零点一秒在内心说服了自己,然后在【透视眼镜】的效果之下,目光嗖的一下穿过了墙体,再调整一下透视的距离,便看到了卿姨家。 娜曼姿不知何时来到了赵炎的身后,此刻已是黑夜,飞艇在千米的高空,天上的繁星仿佛就生长在头顶,触手可及。 赵炎突然感觉全身一阵麻木。当他恍然回过神时,眼里已只有娜曼姿逐渐依稀的背影。 罗毅等人爆发出的强大战斗力,也是让那些黑暗信徒一惊,“通知大人!”当即,那些黑暗信徒也是连忙传讯给他们的领头。 “是!”微微一个点头,凯瑟琳信步来到德索雅的身边,在她那无奈的眼神下,将手伸进她的胸脯。 周围的环境虽然寒冷,但众人的额头上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汗珠。这半天的时间是他们进入守据区域后最难熬的日子,一切都十分安静,并没有出现什么危险的情况。 面对罗毅的步步紧逼,失去了先机的黑暗剑士不得不拿出一些压箱底的东西,比如说这黑暗守护。 他们关注的并非翡翠珊瑚本身,而是林烨居然可以两只手就抱起如此重量的巨大翡翠珊瑚。 凌雾派气数已尽,为父闭门三日,那等武者上门寻衅,皆被为父所斩。为父深知心入魔道,不可自拔,便服下魔丹,欲锁住体内魔性。 他做不到,也不想那样做。即便是天崩地裂,他也得把真相讲出来。 温秀妍进宫之后,尚珂兰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她派人去查了温秀妍的身份背景。 而这样的状态就好像一粒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中,眨眼之间就荡起了一层层的涟漪,精神力空间里坚实的地面此时就好像水面一样有一层层的波纹荡开。 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死的是一个模样奇特的宫婢,她高鼻深目,嘴唇乌紫,看起来似乎是中毒而亡。 不敢再过多的表露情绪,苏大学士连忙回过神来,弯腰对靳言堂如是行礼道。 “当我看到天麟的那一刻就已经释怀了。”罗伊看到天麟幻化成人形的时候,天麟的那一张脸真的像极了天灵,那一刻,罗伊便释怀了。 苏羽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布偶,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是扇子似的。 服下了生死草后,李昊的体温一点点的上升。随之,五脏六腑又开始运作起来。继而,紧攥的双拳展开了,生死草的种子洒了一地。原来他是靠生死草的种子在冰窖中续命的。 陆未易连忙放开了陆笙妗,然后用可怜巴巴的祈求眼神看着陆笙妗。 就在这个时候。终于有其他同学闻声赶过來了。大家见到这一场别开生面的“拔河”先是一愣。然后纷纷加入了救人的行列。那号子也愈发大声。 “怪不得他出手那么豪爽,能够一下子买下孟飞的三幅画。”阮香芹听呆了。 而且,无论从进攻还者是防守来说,博格巴对自己的能力都充满了自信,因此他比赛中不会因为畏首畏尾而犯错。 所以水寒只是不冷不热的寒喧,很客气,但又有种相敬如宾的淡然,这倒也很让一众高官们不由的又高看了他三分。悄悄的,某些人就在议论着。 而阿尔菲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路飞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故意的,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看来他不是说谎,他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说谎,那就罢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敢打出这种标语,自然是有几把刷子的,节目的套路大多是对嘉宾的励志故事做深度剖析,全方位、真实、立体地展现嘉宾的形象、性格与正能量态度,展现嘉宾鲜活真实的一面。 一个很宽阔的十字路口和城市广场的当中,正竖立着一脸迷惑的739,是的,脸上所有的表情,也不过就是迷惘和迟疑,并没有凶恶,残酷的神色,尽管她确实是个很凶的人,但至少现在并不凶。 打败大师兄白楚的时候,林一凡的境界是真人二境中期,如今力量气息在真人三境中期及以上,不用多想,百分之百提升了。 贝隆就这么非常不甘心的被死亡之花给吞噬了进去,在他进去的一刹那,索林感受到了贝隆那冰冷的眼神,只是眼神不能杀人,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完全是自顾不暇,贝隆这个废物死了正好,自己终于是可以离开了。 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孟轻云,脸色灰暗衣着邋遢。这跟她之前精致的模样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本来他在天娱发展的好好的,非得作死的去找人家公司重点培养的新人麻烦。 “莫不是还有埋伏!”索隆心中一惊,让黑鹰放慢速度,也不解除虚无的状态,悄悄飞到山谷山空,朝下面眺望。 果然不出她所料,邵丽华听到这里后,气得身子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soso的感觉室内温度越来越低,笑声骤然停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抱着一个枕头,悄咪咪地溜出去。 想想也是,史前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那还能传下来这个多东西。 宗娘听罢,瞪了一眼素素,折腾一早晨,根本是无足轻重的事,反而怪她多事。 财富观连番受到重创的苏慕禹还是来了,当然不仅仅是他来了,慕容冲也陪着林若一起来了——因为皇上和太子一齐纡尊驾临摘星楼,让这场重头戏的分量变得更加重。 因为胖,五官都挤在一起,头发向后拽,她人用力往前倾,眼角高高扬起,整张脸都变了形,她却疯狂的大笑着,面目十分狰狞。 第261章 临场画符 诸葛天师笑着说道:“我是西覃两界司的天师,在西覃的地位就等同你们的张天师,你们确定要杀我?” 魏来的面色一僵。 他回眸看向了裴皆然。 说罢胸膛震动一阵大笑,脸上不悦之色冰消雪解,负手不顾而去。梅子嫣恨恨地盯着他的背影,不知给他下了多少个毒咒!要知道她生平最恨别人叫她“霉”大夫。 一见万辰逸,木芽就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不由得想要亲近。 如果是在暗杀这一领域上,哪怕就是算上各种手段,十个轻舞也不愿意对上一个追刹。 “如果是冷如初遭遇了这样的情况,你会娶她吗?”乔晋礼嗤然冷笑。 忍不住长嚎一声,浑身力量喷涌而出,“轰~”一层白色的真气外衣就浮现在白公公的体表。 然后,青年组的前十同样来到了主台之上,和壮年组的前十并列。 那一身玄色衣裳的四人脊背僵了僵,不知该起来请罪还是继续手中的活,只得僵着在那里。 “既然梁先生眼力上佳,在云中这些时日,梁先生可看出我们楚家的忌讳了么?”楚识夏又问。 尽管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她晚了一步,已经是彻底与凌霄殿无缘了,最好的选择是带着通明殿离去,亦或者臣服于玉帝。 傀魔儿一阵吃痛,这才清醒过来,挣脱了假弥勒的手,并控制着黑九太子,一同全力飞逃。 “来吧,云迟落。”王恫喝道,双手拍动,紫色巨狮嘶吼一声,踏破虚空,朝着云迟落冲锋去。 “林郡主,您这是……”乌必奇看林郡主正好拦在面前,摸不准郡主是什么意思,迟疑地开口。 至于那些黑色颗粒是什么?可能是吃的,也可能是一些药材之类的,若是药材的话她需要找人来辨识一下,山庄里是有大夫的,她只要拿去请其一看,或许就能知道是什么。 “店家,你这可有些不地道了,我就看一眼而已,再说我刚才换了这么多灵石,你也有不少提成,看一眼又不会抢了去。”我笑道。 整个广场聚集了大量丹域之人,甚至还有一些其他势力的炼药师,今日发生的一切,对他们的冲击太大,直到现在,他们还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轻柔的音乐缓缓的在人的耳畔回荡,如同一股清泉在人的心底流淌。 不过,秦天对那个老东西没有任何的怜悯,后者为了保全自身将魅儿的生死置之度外也就罢了,竟然还控制圣天宗的人,不让他们有任何的动作,这种作为,秦天自然容他不得。 龙辰口中所言三件物品出声,四周之人不由面面相觑,他们许多人甚至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三个东西。 身上的这枚玉牌已经是块烫手的山芋,在极北冰原的时候想要和冥王旗一起塞给凤仪,结果凤仪竟然不要。 “我们云海食府,开门做生意,求的就是个和气生财。有什么矛盾,咱们能不能好好商量?李三伯,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张扬问道。 胡青青渐渐收拾了心境,扑闪着透亮的大眼睛,盯着肖何,嘴角露出难得的笑意。 王雯婧坐在第二排,只看见前排的同学都没有举手,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第262章 韩偃暮白 寒风吹拂着青玄署。 又吹向了长公主府。 在诸葛天师与张天师讨教符箓的时候,姜望也到了长公主府,得知了陆秀秀已经回了苦檀青山宗。 对此,姜望也只能心下感慨一句。 陈锦瑟随即对他说了陆秀秀是被陈符荼控制的事。 而最终的结果,长公主也给出了答案。 猜到曹崇凛对待隋帝这个位置态度的姜望,且不说陈符荼有没有撒谎,他亦能理解这个结果,就算他有为陆秀秀讨说法的意思,现在显然也不合时宜。 他只是默默看向了皇宫。 帝师就在面见陈符荼。 他优先说了诸葛天师到神都的事。 陈符荼能猜到这个诸葛天师第一时间去青玄署的目的。 他暂时没心思理会。 帝师也只是汇报一些各境的情况。 就打算告退。 但陈符荼唤住了他,说道:“甘梨已经辞官,虽然神守阁的权柄分给了三司,可就目前来说,神守阁的事宜很多,得有人来处理,朕想请帝师兼任阁主之位。” 这倒也不算意外。 神守阁其实就是神都的镇守府,也是文官一系的最高权柄之地,官员的任免皆在神守阁,这是最基本的权柄,若是放着不管,朝堂是会乱的。 甘梨辞官,张首辅说好点是告老还乡,目前就只有帝师才能稳得住神守阁。 陈符荼也想更多的拉拢帝师,而且这件事交给帝师,确实最放心。 帝师倒是没有拒绝。 他领了旨意,先回了一趟鱼渊学府。 然后领着魏紫衣一起去了神守阁。 这时候,姜望注意到青玄署的动静,便瞬息即至。 张天师与诸葛天师已经在面对面坐着饮茶。 旁两侧是裴皆然与魏来。 见到姜望,魏来就起身让座。姜望没有回绝,他坐下后,瞧了眼脸色不太好看的诸葛天师,再看见满地的符箓燃烧的灰烬,说道:“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 张天师笑着说道:“相比你们修士的对决算不上多么精彩。” 姜望说道:“但纯粹的符箓之间的对决我还真没怎么见过。” 符箓当然是很常见的东西,哪怕寻常百姓家。 因为最普通的天师多是混迹在市井,或者直接就是以摆摊为生,拿着最简单的符箓混口饭,若是运气好,倒也能成为土绅的座上宾。 除了宗门修士很少用符箓但也不是不用以外,青玄署及镇守府衙更是符箓常伴,无论是用来对敌还是杀妖,自是屡见不鲜。 但天师之间的符箓对决确实不那么常见。 尤其是这世间最强的两个天师。 诸葛天师此刻是很想走的。 姜望的出现,让他不敢动什么念头,谋夺春神符的事必须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他便揖手告辞。 张天师很意外说道:“干嘛这么急着走呢,咱还有许多符箓没讨教呢。” 诸葛天师的嘴角微抽,他努力的笑道:“下次.... ..下次一定。” 张天师闻言就没再挽留,甚至很真诚说道:“春神符的画法你是知道的,刚才也亲眼见过了,若能抛开一切的杂念,静心的钻研,或许能有些成效。” 这是一种期盼。 哪怕只能画出残次或弱化版的春神符,也是对其余天师的很大启发,争着效仿残次的春神符,若能因此演化出更多,对未来亦是有好处的。 否则都只想着画出完美的春神符,结果谁都没有寸进,不利于符箓一道的发展。 诸葛天师只能说尽力,他沉着脸,脚步飞快的离了青玄署。 姜望转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说道:“那个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啊。” 张天师笑着说道:“比较争强好胜而已,虽然也一把年纪了,或许是因为执念,所以放不下,但他在符箓一道的天赋确实很高,终究已经这样,顺其自然就好。” 裴皆然说道:“我担心他对您不利。” 张天师说道:“符箓一道已经停滞很久了,往大了说是到了瓶颈,也许就需要些极端的人才能打破这个瓶颈,当然,我也只是奢望,不必过于放在心上。” 姜望说道:“不愧是张天师,心里念着的只有整个符箓一道的发展。” 张天师只是笑了笑,看着他说道:“赵汜怎么样了?” 姜望说道:“我上回有见过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在研究符箓,他的这份热忱是没变的,我想他应该不会辜负张天师的期望。” 在西覃的时候,姜望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与童伯、赵汜他们相处,而赵汜对画符以及作画的确始终如一,更关键的,是等待白川绫的苏醒。 张天师说道:“那就好,我也教了他春神符的画法,相比诸葛天师,我还是更对赵汜报以期望,他若能在我有生之年画出哪怕弱化版的春神符,我也死而无憾了。” 闻听此言的姜望及裴皆然倒是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徐怀璧的事,姜望也付出了不少努力,但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哪怕是世间很强的修士,甚至是仙人,亦未必都能事如所愿。 更何况张天师还是个普通人,是寿终正寝。 或许也正因如此,就算得知诸葛天师有着某种心思,但只要符箓一道能往上发展,张天师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姜望看了眼对面的裴皆然。 裴皆然回以视线,虽然没说话,但都读懂了各自的意思。 张天师的事或许他们管不了,诸葛天师的行踪是肯定要掌握的。 裴皆然朝着魏来示意了一个眼神。 魏来也心领神会,快步离开。 裴皆然给张天师、姜望都倒了一杯茶,说道:“陆秀秀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姜望嗯了一声。 裴皆然说道:“你有什么想法?” 姜望说道:“暂时没有,国师的态度你应该能猜得到,问题的关键是那股暗红色气焰的真正来源,我 有怀疑的目标,但还不能证实。” 裴皆然也没再多言,而是换了个问题,“当初神都的黑雾是被彻底消灭了么?” 姜望倒是没有防着张天师,这个问题也没法直接回答,他只是说道:“虽然没有被彻底消灭,但应该不会再出来惹祸。” 裴皆然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说道:“为了确定,或许该验证一下。” 姜望了然说道:“我等会儿进宫。” 张天师没怎么听他们的话,躺在藤椅上琢磨着符阵的问题。 诸葛天师离了青玄署,去了沧海楼。 他暂时不会离开神都,就得有个住处。 沧海楼自然是首选。 魏来也随后到了沧海楼下,确定了诸葛天师在的房间。 他吩咐了几个镇妖使在暗中看着。 殊不知,他们已经曝露在诸葛天师的眼前。 站在窗前的诸葛天师,随手掏出了几张符箓,他捏碎了其中一张,面前就凭空出现了第二个诸葛天师,他们像照镜子似的,面对面一笑。 ...... 国师府里。 曹崇凛看着空荡的院落,暗自叹了口气。 站在旁边的韩偃问道:“要再招些人么?” 曹崇凛说道:“没这个必要。” 温暮白抱着剑倚在门旁,他看向曹崇凛的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冷漠。 按理说,他不该在这里。 柳谪仙对曹崇凛的仇恨,是完全传递到了温暮白的身上。 他现在是没有实力,否则的话,剑就不是抱着,而是架在曹崇凛的脖子上了。 他也没有必要对国师府避之不及。 甚至毫不掩饰对曹崇凛的杀意。 而曹崇凛自然是忽视了他这份杀意。 只是转头看着韩偃说道:“我近段时间要出去一趟,你的修行不可懈怠。” 韩偃称是。 曹崇凛看了一眼温暮白,就原地消失不见。 韩偃摆齐了桌上的茶盏。 温暮白看着他说道:“隋境里,尤其是神都,表面上看似已平和,实则很乱,也怪不得身为国师的曹崇凛,亦此般忧虑了。” 韩偃很平静说道:“你想多了。” 温暮白说道:“无论是不是我想多,反正隋境里不怎么好,对我就很好。” 韩偃回眸看向他。 温暮白啧了一声,说道:“那就说正经的,我没有你那么强大的内心,虽然听过你说的话,我也平复了很多,但摆在眼前的事实,让我不得不去想怎么更快变强这件事。” 韩偃说道:“变得更强大从来不是一蹴而就,有人走在后面,就自然有人走在前面,后面的人会追赶前面的人,或者干脆止步不前,乐得自在。” 温暮白再次啧了一声,说道:“你这些话我已经听腻了,说点实在的。” 韩偃说道:“欲速则不达,除非你想走邪门歪路的捷径。” 温暮白吐出口气,说道:“想到那个白娘娘我就很气,他掠夺别人的气运,能在瞬间就变得更强大 ,姜望那个家伙更不用提,甚至白山月得了执剑者的传承,他的修为在短时间里也有了进境,而我们只是自己努力,这个世间糟糕透了。” 感受到温暮白的情绪,韩偃沉默了片刻,说道:“打一架?” 温暮白一愣,随即笑着说道:“那就打一架。” 他们步行出城。 路过了沧海楼。 负责看着诸葛天师的镇妖使们注意到了他们。 沧海楼上的诸葛天师自然也看到了他们。 于是乎,他使了个眼色。 符箓分身的他就推开门下了楼。 镇妖使们看到后,让一人回去禀报,其余的跟了上去。 而姜望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打算过去瞧瞧。 只是裴皆然才刚准备起身,忽然顿住。 姜望问道:“怎么了?” 裴皆然看了眼张天师,说道:“万一是诸葛天师的调虎离山呢?” 姜望蹙眉,说道:“他应该没那个胆子这么快就做些什么吧?” 裴皆然说道:“符箓里是有分身符的,诸葛天师的分身符更会难以分辨真假,以防万一,我还是在这里守着吧。” 张天师很无奈说道:“且不说他斗不过我这件事,更何况这里是神都,他要真敢把我怎么着,他哪来的自信能活着逃出神都?但凡聪明点就不会这么做。” 这的确很有道理。 只是裴皆然觉得不能这么想。 什么叫意外? 就是想不到的才叫意外。 所以无论有没有可能,裴皆然认为有备无患。 张天师就觉得很没必要。 然后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当然,不是真的生气的在吵。 但姜望在旁边听着也挺头疼。 只是也能看出来,张天师与裴皆然的关系就像亲爷孙儿似的。 姜望摇头一笑,就自己走出了青玄署。 他感知到韩偃及温暮白的气息,掠出城去。 而韩偃与温暮白虽然在城外切磋,但他们的气息溢出,很快被神都的修士都感觉到,白山月、陈锦瑟他们就也随之出城凑个热闹。 韩偃他们没有离神都很远。 就在城外的竹林里。他们目的就是打架,自然没有什么废话。 到了地方,摆出架势,就直接动起了手。 最先跟过来的诸葛天师的分身在相距不远的地方瞧着。 而更后方是几个镇妖使藏起身形。 韩偃出剑,竹叶纷飞,仿若万剑归宗。 每一片叶子都似一柄剑。 甚至都沾染着剑气。 尖锐的破空声,振聋发聩。 温暮白持剑落地,随即上挑,掀起了一道狂风。 狂风卷起了无数的竹叶,与对面来袭的竹叶剑雨分庭抗礼。 韩偃往前迈出一步,身影陡然消失。 温暮白的瞳孔一缩。 就在瞬息间,韩偃的身影出现在竹叶剑雨里。 沿途的竹叶纷纷溅开。 温暮白很快反应的飞速后撤,以此给自己换招的时间。 但韩偃的剑极快。 温暮白只能猛一跺脚,止住身形 的同时,拧身,反手握剑,贴着韩偃的剑身划向了他的咽喉。 而韩偃竟是在过程里急停,仰身避开了温暮白的剑,整个身子倒滑了出去,双方由此拉开了距离。 韩偃没有计较温暮白的剑招。 温暮白对韩偃有信心,知道他能避开。 所以两人对视一眼,依旧没有说话,再次提剑杀了上去。 但这一幕,让那几个镇妖使看的心惊肉跳。 谁家切磋直接奔着要人命去的? 难不成是生死对决? 想到这里,他们意识到这是一件大事。 当即又有人跑回了神都。 第263章 炼炁剑者 姜望、陈锦瑟、白山月他们先后到了城外竹林。 虽然神都里的修士皆感知到了韩偃与温暮白的气息,但也不是都那么闲的跑来观战,因为实话实话,正经的对决,他俩每年至少有一次。 以前是只有在固定的对决的日子,温暮白才会入隋,现在温暮白确实来得勤了些,近两年发生的事也的确比往常很多年都多。 所以除非他俩要真正的生死对决,必然要死一个的情况下,否则曾经都观战了那么多次,难免对他俩纯粹的切磋提不起很高的兴致。 姜望他们三个是确实当下闲着没事。 而对白山月来说,他以前只在垅蝉境,鲜少走出去,除了听闻以外,还真没看过这两人的对决。陈锦瑟在拜入浣剑斋后,也不经常回去,此战对他来说亦算久违。 姜望到了后,先看了眼诸葛天师。 诸葛天师很有礼貌的冲他笑了笑。 若非猜到有可能是分身,整体上来说,还真不好分辨。 姜望看着韩偃与温暮白此时的战斗,就明白他们并不是在生死战,便传声给躲着的镇妖使,别让神都的更多人来打扰。 在诸葛天师及镇妖使们来的时候,韩偃两个人就察觉到了。 只是没有理会。 他们很心无旁骛的在切磋。 应该说,这是一场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的切磋。 他们压根没有顾虑使出什么样的剑招。 韩偃的剑快到极致,他的身法也快到极致。 单论速度而言,温暮白很显然差了一些。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韩偃就忽然掠至他的身后。 然后就只能极限式的快速反应去拦截或躲避。 这样的情况一次两次还好,多了的话,温暮白的消耗就会变得很大,而韩偃却是正常的消耗,若只是速度更快也还好,但韩偃偏偏是直击要害。 这就不得不让温暮白快速极限回防,哪怕很清楚自己不会真的被杀,可他不妨也就代表着认输,温暮白又怎么可能对韩偃认输呢。 他该想的是如何破招。 这也是切磋的意义。而他毕竟是温暮白,尤其多年来与韩偃打了那么多场,哪会轻易落败。 只能说韩偃的速度确实比以往更快。 就算温暮白这么些年里针对性的修炼或增涨自己的速度,还是难以追平。 但速度不够力量凑。 虽然他的力量也未必就胜得过韩偃。 可若论一瞬间的爆发,他自认可以让韩偃近不得身。 甚至是短暂的让韩偃的力量也近不得身。 这就能借此解决韩偃的快剑。 而且因为是多年习练专门针对韩偃的招式,他也尽可能的让这瞬间爆发的力量消耗减弱,归根结底,此招就是掀起一场风暴,只为吹飞敌人。 但温暮白还是难免存着想伤到韩偃的心思。 所以在韩偃再次一剑来袭的时候,黄庭里的炁在顷刻间凝聚,并且持续的鼓荡,就像把炁压 迫到了极致,再瞬间放开,就能爆发出极强的力量。 只是这种就难免有过多的损耗,温暮白的目的是让鼓荡而出的炁浪再牵引起外界的炁,以自身少量的消耗,引动外界炁的震荡,在周身近距离炸开。 为了能伤到韩偃而不只是将其震退,温暮白有提前催动炁浪,只待韩偃一剑袭来的时候,震荡出更多的力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仅是爆涌出气焰将对手击退,当然不能称之为招式,是个修士都会,甚至武夫也会,但温暮白的此招内核不同,不仅需要极高的对炁的掌控,还能锁定对手。 涌现的炁浪将丝毫不差的全部轰击在对手的身上。 若不是要降低损耗,完全放开的话,只要被锁定,就得持续的承受,稍有不慎,哪怕是同级别的对手,也可能被轰碎成渣。 毕竟放开就意味着是全部力量瞬间打击一处。 因此,韩偃的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就像一瞬间撞上了一座大山。 而且是高速移动过来的大山。 又是在很近的距离。 韩偃直接就被轰飞出去。 因为消耗没多高,温暮白就能顷刻间再给予更强势的反击。 韩偃却像是被打乱了分寸,在倒飞的过程里没有来得及变招,被温暮白一剑砸了个正着,再次飞出去,而温暮白没有丝毫停顿的持续出招。 在不远处观战的陈锦瑟啧啧说道:“看来温暮白是奔着只要能打伤韩偃就怎么都无所谓的想法去,他的瞬间爆发力确实非同小可,是我的话也躲不开。” 白山月的面色还是有着些哀沉,他语气很平静说道:“温暮白是纯粹的炼炁者,而韩偃虽然也是炼炁者,但学的是剑门的路数,除了不是正统,也称得上剑士。” 陈锦瑟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白山月说道:“炼炁者的修行是凝练天地之炁入体,行炁冲击百窍最少三千五百回,铸就黄庭,根本自然就在黄庭,无论是否被炼化,力量来源是来自炁。” “剑士与炼炁者本质上同属一脉,自然也需铸就黄庭,但黄庭里储存的并非炁,而是剑气。” “炼炁者将天地之炁引入体炼化己用就成,而剑士还需将引入体的炁转化为剑气,因此入门要更难,学剑者易,真正称剑士难,所以当世剑门弟子不多。” “不过剑气更锋锐,比炼炁者的炁高了不止一筹,导致了同境间剑士就比别的派系更强,所以才说剑门杀力最盛。” “韩偃的修为要略胜过温暮白,两者还有着剑士与炼炁者的区别。” “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他们两个对决,也听闻过以往的对决里,韩偃并非全战全胜,可以我的认知来看,除非温暮白的修为要远高过韩偃,否则韩偃就断然没有输或打平的可能。”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是他自己的意愿,没想赢才不会赢。 ” 陈锦瑟哑然。 所以说白了,过往里每年的对决,无论胜负,其实都是韩偃在让着温暮白? 虽然隋人的眼里,始终都会相信,温暮白是肯定打不过韩偃,但这种认知,更多因为他们是隋人,而且韩偃的确没输过,最多打平。 这并不能算是一种准确事实的认知。 因为覃人也会觉得温暮白更强,或者说哪怕温暮白的确输得多,他们也会找借口,说毕竟每次都在隋境里对决,韩偃就肯定会占据地利人和。 而更多相对理智的,只会把他们两个人摆在同一层面,不过多言论。 现在白山月的说法,就证实了隋人对待两人的看法其实是没错的。 剑士要比同境的炼炁者更强是个常识,但因为是韩偃与温暮白,这两个曾经的隋覃年轻一辈第一人,所以世人就很容易忽略这个问题。 更何况韩偃的确不是正统的剑士。 很少会有人把他归类到剑门里去。 姜望此时说道:“韩偃只有曹崇凛一个老师,所以曹崇凛也应该是个剑士,或者说,因为活的够久,他学了很多,不同派系的修行他应该都懂。” 白山月说道:“按理来讲是这样,否则他教不出各方面都很正统只是名不正的韩偃,剑门该有的韩偃都有,甚至他的剑气比我的都更浓厚。”姜望皱眉沉思。 对一般人来说是贪多嚼不烂。 但只要活的足够久,再差劲的资质也能很厉害。 更何况曹崇凛还是个生来见神者。 他若是把世间的所有派系都融入自身,甚至皆融会贯通,登峰造极的话,那么世人对曹崇凛的认知,就依然会存在极大的偏差。 曹崇凛的实力有可能是超乎想象的强大。 所谓展露过的全力,未必真的是他的全力。 除此之外,姜望又想起在汕雪见到的裴静石,正常来说,就算裴静石在对阵漠章的时候没有全力以赴,但打破泾渭之地的屏障,他应该是使出了全力。 但只能代表着泾渭之地的屏障确实非同小可。 裴静石是能轻易拿捏住漠章的,却也没能打破漠章的屏障,而凶神折丹的复生,设下了更强大的屏障,就意味着屏障的强度虽与施法者有关,也不尽然。 更何况单是漠章的屏障,城隍也打不破。 所以这不能说是裴静石的实力不够强。 若是曹崇凛一直以来都藏着掖着,裴静石是否与其站在同层面,的确不好说。 只是泾渭之地的屏障不能作为一个判断的标准。 因此,裴静石的全力到底是什么样也不好说。 姜望只能更多的认为这隋覃的两位第一强者,要比世人以为的更强大。 排在第二第三的怕是与他们有着天地般的差距。 所以就算姜望能跻身到与黄小巢在同一层面,恐也没有与曹崇凛较量的资格。 想着这些的姜望瞥见诸葛天师以符箓幻化出桌椅, 甚至桌上还有煮好的茶,不由得眉头轻皱。 哪怕韩偃与温暮白又闹出了新的动静,姜望也没有挪开视线。 若在这里的诸葛天师是分身符,此举就显然想证明他是本人。 曾经见识过许觞斛的分身符,对于‘符箓’也能用符箓的事,倒是不稀奇,但作为‘符箓’能喝茶,就很稀奇了。 要么是诸葛天师的符箓确实厉害,要么站在这里的就的确是诸葛天师。 陈锦瑟与白山月的注意力自然不在诸葛天师的身上。 温暮白的一番攻势确实伤到了韩偃。 韩偃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上扬起一抹笑容,说道:“相比在麓山的时候,很短暂的时间,你不也又变强了么,虽然只是一些。” 温暮白说道:“对我们来说,这不也是很正常的?但没有很大的机缘,跨度就不明显,说到底,我也不是真的多在意,有情绪,打一架就好了。” 韩偃说道:“那就打个彻底。” 温暮白笑道:“正有此意。” 韩偃提剑掠了上去。 温暮白挥剑斩击。 两把剑相撞。 掀起的狂风席卷了整个竹林。 刮落了所有的竹叶在空中狂舞。 韩偃以剑尖点地,砰的一声,在上挑的瞬间,极其浓郁的剑气就如瀑般朝着温暮白涌了过去,周遭的竹木纷纷被整齐的切断。 温暮白退后了一步,他双手持剑,照着来袭的剑气就砸了过去。 他持续的发力,愣是将韩偃的剑气崩散。 但韩偃随即一个箭步上前,猛地甩腿,便踢向了温暮白的面门。 而温暮白的新力未生,踉跄着后退,只来得及抬剑格挡,韩偃的一脚踹在他的剑身上,把温暮白整个人就踹飞了出去。 温暮白的单手撑地,借此翻身落地后,才稳住身形,韩偃就又掠至眼前。 他没有出剑,而是一拳砸了上去。 温暮白只能抬起手臂格挡,砰的一声,他再次往后飞出。 韩偃却在此时甩出了手里的剑,直接绕到了温暮白的身后,注意到这一幕的温暮白,强行的拧身,挥剑砸落了韩偃的飞剑,并毫不迟疑的朝一侧扑去。 韩偃就随即出现在了他刚才在的位置,脚下溅起无数的竹叶及尘土。 他抬手,飞剑就回到了手里。 刹那间,又朝着一旁挥落。 铿的一声脆响。 温暮白已持剑攻来,被他很及时的挡住。 但温暮白忽然松手,他的剑就绕着韩偃的剑转了半圈,被他再次反手握住,其身影也横移到韩偃的身后,攥紧手里的剑就从上而下斜斩。 嗤啦一声,韩偃腰侧的衣袍就被划破。 而他也反应很快的挪了一步,所以并未被伤到。 更是反手一个肘击,让得温暮白闷哼了一声,被结结实实打了脸。 韩偃转而再踹出一脚,但温暮白却双手钳住了他的脚踝,瞬间发力,将其拽起,狠狠砸落在地,然后回了他一脚 ,把韩偃平地踹飞了出去。 韩偃的背部犁地很远才止住身形。他以剑撑地,缓缓站起身,拍打着身上的泥土。 温暮白已再次摆开了架势。 极其磅礴的力量氤氲而出。 整个竹林数十里的范围,开始了剧烈的颤动。 陈锦瑟与白山月都感觉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在较外围的几个镇妖使不得不撤出了竹林。 第264章 天下之争 韩偃看着温暮白的起势,没有立刻做出反应,而是等着他凝聚力量。 姜望虽然在看着诸葛天师,但也随手封锁了这片竹林。 正因为注意到姜望的出现,所以韩偃他们一开始就无所顾虑,力量逐渐在攀升。 但此地被封锁是一回事,陈锦瑟、白山月两个人仍是被温暮白的力量给震退两步,很显而易见的是,温暮白要使出全力了。 韩偃的神色很平静,也随即开始蓄力。 剑气在他周身环绕。 接着就有剑意氤氲而出。 温暮白的蓄力自然先一步完成。 在实际的生死战里,没人会等着你蓄力。 但这毕竟不是生死战。 所以温暮白是有足够的时间,蓄力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整个竹林在持续的被狂风洗礼。 而姜望对此地的封锁也很彻底,除了已经坠落的竹叶,再没有竹木被摧残。 它们只是随风轻微的摇晃。 韩偃有等着温暮白,温暮白自然也会等着韩偃。 因此他蓄势待发,没有直接出手。 等着韩偃的剑意攀升到极致。 虽然是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的切磋,但公平二字也始终贯彻。 陈锦瑟与白山月的心里此时也都很紧张。 那几个镇妖使已经完全退出了竹林。 哪怕所有的气息都被封锁在竹林里,但两股力量的攀升也让他们再无法看见竹林里的情况,好在有姜望,他们也不担心什么,就耐心等着结果。 诸葛天师确实在喝茶,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变化。 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在韩偃及温暮白的力量四溢下,就算有姜望的封锁,但正常来说,接触到细微的力量,若不以足够强的符箓抵挡,也得一命呜呼。 姜望转眸看了眼神都。 青玄署里张天师在的院落很静谧。 他能清楚的看到张天师、裴皆然。 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诸葛天师此时忽然说话,“姜先生,没必要一直盯着我看,是在担心什么呢?” 姜望转回头看向他,说道:“虽然是天下唯二的得岸天师,但也没什么能让我担心的,我与张天师是朋友,看着你点很正常。” 诸葛天师说道:“是啊,就算是天下唯二的得岸天师,别说是大物,世间惹不起的存在也是多如牛毛,毕竟自身没有力量,只依着符箓得到世人的尊敬。” 姜望看着他没说话。 诸葛天师又说道:“这里是神都,我的符箓再厉害,也掀不起什么大的水花,何况我又不是傻子,而且就算西覃想找个理由开战,身为西覃里唯一得岸天师的我,也不可能被拿来当送命的棋子。” 姜望眯起眼睛说道:“若是西覃有这样的想法,自然得有足够分量的人物死在神都,越是唯一,分量就越足,西覃就更能师出有名。” 诸葛天师一摊手,笑着说道:“姜先生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无话可说。” 姜望 不是非得这么想,只是顺着话茬说而已。 他不认为吕涧栾在这个时候掀起战乱。 因为各方面的时机都不对。 再者说,王淳圣就在神都失踪,无论是生是死,都能直接成为开战的理由。 没必要再拿诸葛天师的命来当借口。 但他心里的感觉又认为诸葛天师是肯定想做些什么。 除了这个最有可能却也最不可能的原因,姜望的确就很好奇,在必然死路一条的情况下,诸葛天师若真要有某些行动,到底为了什么? 当然,世间确实有诸多争第一的事迹。 哪怕是在小小学堂里,还要争个一二三出来,甚至不想争,也会有各式样的因素迫使你去争,无论是为了名,还是为了面子,或是纯粹的过节。 宗门之间在争,王朝之间也在争。 甚至为了不死而变得更强大,某种意义上其实也是在争。 争的是命。 但为了争而不要命,就是姜望不能理解的事了。 除非你不争就得死,那就确实该豁出命去争一线生机。 张天师与诸葛天师之间绝对没有不争就会死的情况。 若是诸葛天师为了争个第一,在神都里计划什么事,哪怕他确实争到了,等待他的也是死亡,在姜望看来是毫无意义的。 所以他难免费解诸葛天师到底想做什么。 韩偃与温暮白两个人也是在争。 或者说,是温暮白在争,韩偃就差点意思,没怎么想争。 温暮白既是要与韩偃争个高低,也是继承着老师的夙愿,自他成为柳谪仙徒弟的那一刻开始,就直接注定了他与韩偃之间必然得死一个。 虽然这件事往远了说也很没道理。 但无论是谁成了曹崇凛及柳谪仙的徒弟,都会承担起这个宿命。 直至这件事有个结果。 他们作为上一辈仇恨的衍生物,道理不在他们身上,却又必然无法置身事外。 但韩偃与温暮白的情况其实还算好的。 他们算是亦敌亦友。 并非互相间只有上一辈承载在他们身上的仇恨,一心的只想杀死对方。 而每个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想法自然也就不同。 温暮白是想着打败韩偃,却没有想着必须杀死韩偃。 但除此之外,他的思维更多还是在跟着柳谪仙走。 这也不能说不对。 因为曹崇凛覆灭了柳氏一族是事实。 没有人能劝柳谪仙放下。 身为弟子的温暮白就更不可能。 柳氏一族是传承很久,嫡系支脉很繁盛的望族,柳氏的族灭不亚于小半境人口的消亡,虽然不是所有的柳氏族人都死在曹崇凛的手里,但毕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因为主族的覆灭,其余的支脉也被清剿,甚至被各势力瓜分。 因为时间久远,那个时候还没有韩偃。 他自小就跟着曹崇凛,是不相信这件事的。 虽然到了如今,他不能再笃定的说这件事是假的,却也很难因 此站在曹崇凛的对立面,所以温暮白无论做什么,他都得接着。 在察觉到温暮白的心境问题,他也会尽力的去帮着解决。 于是就有了这一场切磋。 实际上,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决,韩偃也没有答案。 他唯一清楚的是,曹崇凛与柳谪仙之间是肯定要有真正决生死的一战。 韩偃一直以来是什么事都不往心里搁的,占据他整个人生的只有修行这一件事。 但如今除了修行以外,曹崇凛与柳谪仙之间的问题无疑成了压在心里的一件事。 而韩偃的习惯,也让他虽记着这件事,却又不会始终积压在心底,成为负担,他会想办法尽可能去尝试的解决,仅此而已,因此他的心境依旧无垢。 韩偃是从来不在乎外人的眼里自己是什么样,更遑论对错问题,他心里想什么就会做什么,不会因为什么事去过度的纠结。 他此刻就什么都没想,打就完了。 周围萦绕的剑气已经完全转化为剑意。 仿佛他整个人已经成了一把剑。 极其的锋锐。 见此一幕的白山月不得不感叹道:“我还是低估了韩偃在剑道的领悟程度,他走的是绝对正统的剑门之路,但与我满棠山、剑阁、剑宗稍有不同。” 陈锦瑟问道:“既是正统,还有区别?” 他不是剑士,剑士的手段却也看过不少,虽然各自的剑意不同,实则殊途同归。 毕竟每个剑士的剑意都不一样,除非是一代代的传承,而非自行领悟。 或者说,哪怕是传承,也需要领悟,但领悟的上一代的剑意,不是悟出独属自己的剑意,所以很难有多大的区别。 而白山月的意思显然不止在说剑意的问题。 白山月说道:“满棠山、剑阁、剑宗皆是正统,但都有各自的流派,除了剑气的基础一致,入门的剑式差不多,三宗的剑招是不一样的,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在外行走时,要分辨是满棠山、剑阁还是剑宗的弟子,从剑招就能直接判断。” “而三宗也有各自的剑意,好比剑阁的溪河剑意,是否自行领悟另说,宗门的剑意是得学的,所以气息上就必然有宗门的影子。” 陈锦瑟了然,说道:“韩偃的剑意是与满棠山、剑阁、剑宗截然不同的?属于是半点影子都没有的那种,是个全新的流派?” 白山月说道:“说全新不太对,应该说是更久远,毕竟国师活了那么久,曾经已绝迹的某个流派,他或许见识过,甚至传承了下来。” “因为他见识的过,也会的多,那么因材施教,韩偃的剑道天赋很高,他就自然教了剑门的路数,同样是正统的剑道,就不算误人子弟,事实也足够证明。” 陈锦瑟说道:“但国师为何至今算上陆姑娘,也才收了两个弟子?褚春秋虽然称呼国师为老师,可很明显,国师并未教 他修行,按理说,国师的每个传承都该收个弟子,不就能百花齐放?” 姜望在旁边搭茬说道:“你又怎知他没有教过褚春秋?褚春秋是炼炁者,这本身就是当世最主流的派系,他传给陆秀秀的应该也是炼炁一脉。” 因为是主流,炼炁一脉的派系自然更多,每个宗门都是自成一派。 但修行的方式却都大同小异,很难单凭气息来分辨出自哪个宗门。 陈锦瑟与白山月闻言,想着这的确有可能。 何况曹崇凛到底会多少派系的修行,终究是他们的猜测,也没见曹崇凛有画过符箓,或使出刀的法门,可能完全被他融会贯通的只有炼炁与剑门一脉。 否则要说陆秀秀的拜师是因为黄庭妖狱,并非是曹崇凛的主观意识收徒,褚春秋也没有实际的拜师,那么真正被选择的只有韩偃。 是别的天才都已经有了师门,曹崇凛这么些年只相中了韩偃,诸多派系的传承者就必然要不弱韩偃,否则就瞧不上,事实也说不过去。 毕竟几百年的光阴,哪可能所有的天才都被别人抢了先,曹崇凛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天资卓绝的年轻人。 除非他压根就没想找传承者,要把失传的法门都握在自己手里。 但换个方向说,韩偃才多大岁数? 前面几百年,曹崇凛当真没有收过徒弟? 要么以前收过徒弟,但都已经死了。 他们没有过多的心思再往下思考,因为韩偃与温暮白已经各自将力量提升到极致,对视一眼,毫不迟疑把凝聚的力量尽数朝着对方斩了过去。 陈锦瑟与白山月两个人猝不及防的被瞬间掀过来的狂风吹的接连倒退。 姜望自是岿然不动,他转眸看向了诸葛天师。 只见此时的诸葛天师已经慌乱的站起身,啪啪啪甩出了无数的符箓,在瞬间就形成了符阵,而且是叠加的,第一重的符阵直接就被韩、温两人的余威给崩散。 此地已被姜望封锁,所以除了掀起狂风以外,不会有别的影响,但对普通人来说,狂风里稍微掺杂着一丝的力量也足以要命。 诸葛天师的表现倒也符合情况。 毕竟他第一重的符阵有些仓促。 自然就很容易被打破。 但念及他先前的模样,姜望反而觉得他现在的表现很假,像是故意的。 韩偃的剑意与温暮白的力量分庭抗礼。 当下是绝对力量的比拼。 不再掺杂别的。 韩偃的剑意是很浓厚的,并非才刚领悟,杀力自然极盛。 若只看韩偃与温暮白以往的情况,势均力敌的局面就显得很正常。 但正视了韩偃剑士的身份,再看这个局面,就很不同寻常了。 温暮白是炼炁一脉,在同境里,是天然要弱于剑门一脉,他的修为又没有强过韩偃很多,所以正常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势均力敌的。 很显然,韩偃在面对温暮白的时候 ,藏了不是一点半点。 温暮白自己却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对他来说,其实更多是当局者迷。 韩偃是不是剑士,在温暮白的潜意识里并不重要。 他也承认韩偃确实很强,但他自己又不弱,所以他能接受自己略输韩偃一筹。 或者换句话说,就因为韩偃是剑士,所以他输了一筹。 而不会去想是韩偃在让着他,他才只输了一筹。 第265章 战至力竭 轰隆隆的巨响在竹林间不绝。 璀璨的光芒把韩偃、温暮白两个人淹没。 汹涌的剑意在冲刷着温暮白的力量。 将他的力量一寸寸消磨。 温暮白看着对面的韩偃,咬紧了牙关。 远处观战的陈锦瑟、白山月行炁拦截着袭来的风势。 他们眯起眼睛,内心却在微微颤抖。 因为有姜望这个世间最年轻的大物,哪怕韩偃与温暮白已经不再是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存在,但他们的力量仍旧足以让天下的年轻人骇然。 或者说,他们只是丢了第一的位置,力量又没有衰弱,同样变得比以前更强。 温暮白已使出了浑身解数。 可他的力量终究还是逐渐的被韩偃的剑意蚕食,越来越衰弱。 但韩偃的剑意也同样被抵消着减弱。 只是温暮白的力量衰弱的更快。 温暮白没打算认输,而是铆足了劲推动着力量,试图压过去。 最终的结果就是两股力量在相互挤压间轰然炸开。 诸葛天师叠加的符阵因此只剩一道。 陈锦瑟、白山月两个人行炁抵挡着掀起的风势,仍被震退了好几步。 但有姜望的封锁,这片竹林的竹木也只是噼啪作响,并未被摧毁。 温暮白的炁力所剩无几,他踉跄了几步。 韩偃也以剑撑地才稳住身形。 他们对视一眼。 这一战,尤未结束。 温暮白提着剑,蹒跚着脚步掠出。 速度自然就慢了很多,挥剑时斩击的力量较比先前也已是小巫见大巫。 韩偃持剑防守,随即踹出一脚。 温暮白愣是没能躲过去,被踹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但他随即就又攥着拳头砸了过去。 韩偃见此,同样以拳回击。 两个拳头撞在一起,发出砰的闷响。他们各自被震退数步。 陈锦瑟有些咂舌说道:“他们这是不打到彻底没力气就誓不罢休啊。” 这也让白山月看的都不禁跃跃欲试。 虽然他自知打不过这两个人。 而且这个时候掺和也不合时宜,他就转眸看向了陈锦瑟,说道:“咱们找个时间也切磋切磋。” 陈锦瑟轻笑着说好。 年轻人难免好斗。 更何况白山月是个剑士。 陈锦瑟也不是个老实的家伙。 便见这个时候,韩偃忽然加速往前疾掠,温暮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摁住了脸,整个人往后倒去,砰的一声就被韩偃按在地上。 而温暮白反应过来,一个膝撞,再伴着一脚踢出,韩偃就朝上飞了出去。 但他的身形很快就在空中止住。 温暮白却也在这个时间里掠起身,如破空的箭矢,直冲天际。 在韩偃才刚止住身形的时候,温暮白就撞了上来。 韩偃只能抬手拦在身前。 瞬间来袭的极重力道也让韩偃闷哼了一声。 他被撞飞到更高的天空。 温暮白的身形趋势不减的再次往上疾掠。 但韩偃在往上飞的过程里也攥紧了拳头 ,等着温暮白再次接近,他随之砸出一拳,然而温暮白却忽地侧身避开,伸手就抓住了韩偃的肩膀,奋力将其甩飞。 温暮白的脚下踏空,掀起一道气浪,他抬手攥起了剑,眨眼间追逐到韩偃,没有任何迟疑的挥剑斩落。 韩偃的身上迸出一缕剑气,挡住了温暮白的剑,却也被剑的力道砸落在地。 温暮白随之坠落地面,片刻不停歇的又掠了上去。 韩偃很迅速的爬起身,挥剑扫了过去。 铿的一声脆响。 整个地面塌陷,韩偃被砸入地下。 温暮白也倒飞了出去。 陈锦瑟与白山月很紧张的看着。 姜望也投来视线。 地面被砸出的坑洞有着空空的闷响传出。 韩偃的手忽然探出,扒住了地面。 随即是另一只手持剑而出。 且不提是真是假,韩偃此刻表现出来的仿佛就是已经炁力耗尽,所以是狼狈的姿态爬出来,但转眼间,尖锐的破空声再起,温暮白再次来袭。 韩偃踉跄着脚步,毫不犹豫的挥拳。 然而掠至眼前的温暮白却啪的一声扑倒在地。 这毫无疑问是真的半点炁力也没有了。 他趴在韩偃的脚下,再也站不起身。 韩偃低眸瞧着,慢慢收回拳头,跌坐在地。 陈锦瑟诧异说道:“这算谁赢了?” 白山月说道:“至少是温暮白先倒下的,细究的话,也可以算平局。” 陈锦瑟看着此时韩偃的状况,心想看来赢的还是韩偃。 但他没必要说出来。 虽然有姜望嘱咐的镇妖使传话,神都里没再有人来到这里,修为足够高的自然也能在神都里看到这里的情景。 只是能看得清的绝对在少数。 毕竟几个洞冥巅峰修为的镇妖使在如此近距离的竹林外都看不见,哪怕是澡雪境修士,有姜望的封锁,他们也休想看清这里的画面。 纵是澡雪巅峰修士亦只能模糊的看见。 但帝师是个例外,他有言出法随,能看的很清楚。 神守阁的事的确很繁琐,好在有魏紫衣在帮着整理,更何况帝师言出法随,瞬间就能把所有的卷宗问题都整理好,只是有问题的还得用眼睛慢慢看。 魏紫衣在翻阅着卷宗。 帝师算是忙里偷闲的多注意了一下城外竹林的情况。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笑着说道:“韩偃与温暮白还真是每次见面或早或晚的都得打一架,但这次似乎与往日不同,不讲输赢,一味的出手至力竭。” 魏紫衣听见这话,放下手里的卷宗,微微蹙眉说道:“我在家乡的时候就有听闻温暮白一年一次入隋挑战韩偃,究其原因,全在他们的老师身上。” 帝师说道:“不错,是很久以前的老黄历了。” 魏紫衣说道:“当年国师当真灭了西覃国师柳谪仙的全族?” 帝师看了他一眼,说道:“无论是柳谪仙的态度还是温暮白的行动,此事 都不算什么秘闻,只是鲜少有人提及罢了,国师对此并没有禁止,所以是能说的。” “但毕竟是国师的事,关起门来说还好,在外就没必要与人谈论了。”魏紫衣颔首称是。 帝师说道:“当年的事,是真是假,知道的还真不多,毕竟乱世当前,每日里都发生很多事,国师的行动,旁人自是无法洞察,而柳谪仙这般人物,更没有撒谎的必要。” “只是因为国师对此并未禁止谈论,大家是自发的鲜少去提及,所以隋人就觉得国师是问心无愧,但柳氏一族的覆灭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能做到的可不多。” “柳氏一族是传承很久的世族,在表面上,柳谪仙也是除了曹崇凛以外,活得最久的人,哪怕柳氏族子弟的修行资质层差不齐,但传承久远,又怎会没高手。” “柳氏的主族自然汇聚着最多的高手,若非是大物,绝没有将其覆灭的可能,各支脉被蚕食,也是因为柳氏族里没了高手,就挡不住各方势力的围剿。” “他们的目的是抢夺柳氏族的资源,只可惜这些势力在柳谪仙回来后,很快就被清算,他们并没有实际的得到好处,反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别说当时的局面很乱,西覃的建立,隋新帝的冒进,导致了隋覃的争锋,是隋的一方且战且败,柳谪仙又是何等样的人物,一夕间就覆灭了诸多势力,压根没有人能来得及提前应对。” “所以除了这些围剿柳氏族的势力确定了柳氏的主族覆灭,剩下只是听闻,却没有行动的自然就很难明确到底是不是曹崇凛灭了柳氏一族。” “隋覃的纷争在那个时候才是刚开始,因此打得是前所未有的激烈,柳谪仙还要护着吕涧栾,就一直也没机会与在神都的曹崇凛当面争锋。” “在隋覃纷争的期间,曹崇凛是很少露面的,所以除了吕涧栾的用兵如神,再有柳谪仙的报复,隋的一方很难不被痛打。” “但曹崇凛无论是否出手,他只要在,哪怕没有奈何海的阻隔,西覃的力量也很难打到神都,更别说灭隋。” “裴静石是在隋覃纷争快结束的时候,才问剑天下,成为了第一强者,在那之前,柳谪仙才是西覃一方的最强者。” “只是柳氏一族的覆灭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是曹崇凛所为,可他自己对此也没有否认,准确地说是从未出面回应,而柳谪仙又很确定是曹崇凛。” “若是抛开了双方的立场,只拿现有的事实来说,这件事应该就是真的。” 魏紫衣皱眉说道:“若是如此,国师为何灭了柳氏一族?” 帝师说道:“这就是立场问题了。” “柳氏一族在隋境,虽然他们并不是隋人,但隋吞并了诸国,柳氏一族的位置自然也被划分到了隋境,柳谪仙又站在吕涧栾这一边。” “只能说吕 涧栾当时的离隋确实很仓促,柳氏一族没能尽数迁走,在隋的立场,当然不可能放任他们不管。” “事实上,除了柳谪仙,柳氏一族并未做出对隋不利的事,甚至在救助着因为战乱而陷入困境的隋人百姓,对柳氏族直接一个不留,确实狠了点。” 魏紫衣闻言不再说什么。 以纯粹的立场来看,隋覃都已经不死不休的开战了,别说灭敌对的一个世族,更残忍狠辣的事也会只多不少。 若是站在第三方的角度看,柳氏一族确实不算敌对,甚至还在帮助隋人百姓,只是因为柳谪仙是柳氏一族的老祖,他的站队就会影响整个世族。 那么隋对柳氏一族的处置方式就可以有很多,但是放弃了别的方法,选择了最简单的灭族,这里面又会牵扯到是隋新帝的意思还是曹崇凛的个人行为。 愣要说对错是很难的事,除非这里面掺杂着别的事。 柳谪仙没有提前做好防患的措施,本身就把柳氏一族置于了危险之地。 曹崇凛也确实没有给柳氏一族任何的机会,从上到下一个不留全杀了。 只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柳谪仙对曹崇凛的仇恨是必然的。 所以魏紫衣对此没什么好说的。 认为谁对谁错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曹崇凛与柳谪仙之间也只有一个结果。 但韩偃与温暮白之间未必只有一个结果。 帝师见魏紫衣不再说话,就也没再说什么。 他们沉默看着卷宗。 但忽然间,帝师的眉头轻挑。 他的左手边忽然多了一张符箓。 魏紫衣并没有注意到。 帝师捏起符箓,那张符箓瞬间就化作飞灰。 他原本很平静的脸,忽地一沉。 魏紫衣这时才察觉到什么,转眸看向了帝师。 但帝师的神情已经恢复平静,在低眸看着卷宗。 魏紫衣没有感觉到奇怪的地方,就也继续翻阅起卷宗。 整个案牍室里异常的静谧。 ...... 城外的竹林。 诸葛天师拿了几张他新画的甘露神符,虽然是被改良过,但想直接恢复澡雪巅峰,尤其是此境里拔尖的两个人的伤势,无疑是没可能的。可也不能说毫无作用,起码让他们能稍微恢复些炁力。 韩偃与温暮白自是道了声谢。 温暮白虽是柳谪仙的徒弟,但是在西覃两界司里任职,所以与诸葛天师是很熟悉的,虽然很早就看到了他,这个时候也才有机会好奇问道:“你怎么在神都?” 诸葛天师笑着说道:“正好来找张天师切磋一下,待不了多久。” 温暮白了然。 诸葛天师就与姜望他们告辞,直接回了神都。 姜望目送着他的背影,看见竹林外的镇妖使藏起来,又跟着诸葛天师回城。 好像诸葛天师到这里是真的如同陈锦瑟、白山月一样来观战。 姜望再次看了眼青玄署,依旧没什么异常。 但他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只是转头瞧见韩偃与温暮白虽然用了诸葛天师的甘露神符,状态却也很不好,就打算用仙人抚顶之术来帮他们恢复一下。 姜望已经不止一次在人前用过了,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何况他又不会解释。 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 姜望没有直接让他们的状态恢复到鼎盛,却也恢复了八成。 韩偃与温暮白不可避免的对此仍旧感到匪夷所思。 第266章 第二漠章 竹林里仍有韩偃两人的气息余温,空气都是灼热的。 他们没有即刻回神都。 陈锦瑟很好奇问道:“你们怎么突然就切磋了起来?” 温暮白说道:“疏解一下杂乱的情绪而已。” 陈锦瑟以为是陆秀秀的事,是温暮白在帮着韩偃疏解。 毕竟陆秀秀是韩偃的师妹。 他就没有再问,只是轻叹一口气。 陈薪烬眨了眨眼,反手将权柄剑深深插进白色的大殿地面,瞳孔中有无尽的金色火焰燃烧不止。 美琴一人不回来可能是偶尔有点事,可带上清宫也联系不上,那问题就不简单了。当然,以黑子的情商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随便猜测两人会不会出去约会之类。 陈薪烬见状,便把冰洞中所见所闻,包括那幅千里江山图一并告诉给了她。 趁手的兵器、软甲现在三人都有了,丹药也充足得很,所以现在最想要的便是能增加真气的灵玉。 岛上各种树木不少,灌木野草之类的低矮植物也不少,还有一些个低级妖兽生存于此。 武盟规定中,三星武道门派中掌门至少拥有后天九重的修为,修为不低于后天六重的门人、弟子至少10个,修为不低于后天三重的门人、弟子则至少要有30个,修为不低于后天一重的门人、弟子也至少要有一百名。 “反正你们以后还在一所学院求学,有的是见面机会,现在就先随她去吧?”郑光荣劝解道。 苏鸿在洞府之中,早就注意到了他们的动向,也已经估计到容坚不打算逼他搬离这里了,所以心里还是松了口气的,他也不想平白无故地多出一个不好对付的敌对之人。 “早就劝他据实已报,叶天那家伙就是不听,现在把自己命都搭进去了。”麻高语气中有些埋怨。 然后,主魂之中最深处的某个东西就仿佛树苗一般,开始生长壮大。 薛长陵一脸惊恐的看向了自己的胸口,“咔”一声轻响,薛长陵的胸口就出现了一个血口子,血就飙射了出来,薛长陵的身体瞬间就犹如泄了气一般,直接就瘫软了,然后就向地面摔了下去。 “嘿,当然,我在从上中学时和他们家的老二在一个年级,不过那家伙上了潜艇专业。”凌凯宇一边说着一边跑了出去。院门开了,只见李长洲从门外走了进来。 杜薇讲了一个谁都没有听说过的民俗传说。故事本身,一点都不吸引人。 路边的商店渐渐地都开始 大洋了,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稀少,我却如雕塑一样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阮盛舟唇角微扬,他的气质很突出,哪怕戴着帽子和墨镜,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了,但是身形修长,跟模特似的,且露出来的唇瓣形状完美撩人,这么一笑,也吸引了路人驻足猜测,想这是不是什么明星红人之类的。 “你可真会编故事。”苏倾城莞尔一笑,定定的望着说故事的人。 “我想去看看琳爱。”他平静地说着,我下意识地看着他的侧脸,他眉宇间的“川”字将他的不安发挥的淋漓尽致,我不禁抿着嘴唇看向了前方。 “呵……呵……是吗?”我眯起危险的眼睛,嘴角撇到一边,趁齐亦还在傻笑的时间,一把把齐亦从秋千上推下来。 要说漂亮也是种才能的话,柳兰长相是不错,除了皮肤粗糙了点。 第267章 险中求富 虽然天下的局势已经变得很乱,但神都的百姓还是如往日一般没受什么影响。 因为帝师暂代了神守阁阁主的位置,魏紫衣就理所当然也在神守阁里任了职。 甚至直接就坐上了左仆射的位置。 这自然也是得到陈符荼同意的。 只是右仆射的位置就落在了宣愫的手里,他同时也担任着三司的侍郎。 陈符荼还想给陈锦瑟一个位置,但被其委婉拒绝,他现在心里只想修行。 哪怕陈符荼已为满棠山正名,白山月却也不会待在朝堂。 裴皆然一直在注意着诸葛天师的动向,但接连数日,诸葛天师都没什么动作。 韩偃及温暮白在国师府里闭关。 姜望及阿姐就暂住在了长公主府。 唐果倒是时常领着阿姐在街上闲逛。 长公主与唐棠的关系在神都里已不是秘密。 虽然他俩没有成亲,但相关的议论声自是被陈符荼压下去,所以唐果的身份也摆在了明面上,更被封了郡主之位。 姜望在长公主府里安心的修行。 黄小巢在此时找上了陈符荼。 陈符荼只能感叹该来的还是会来。 御书房里只他们两个人。 黄小巢很开门见山说道:“先帝曾答应我给予气运,以往只是少量的送到我手里,如今先帝已薨,陛下也答应了这个条件,微臣此来,就是要拿自己应得的。” 陈符荼心里骂街,他事先可不知道这回事,也很难理解他那个父皇的行为,帝王的气运,王朝的气运,岂能随意给人? 但表面上还得笑呵呵说道:“朕自当信守承诺,但当今乱世已起,黄统领想要的气运不可过多,也希望统领能够理解。” 黄小巢说道:“我自然理解陛下的难处,所以这一回我不会要太多,先给我三成就行,气运能够再生,事后我会再取。” 闻听此言,陈符荼的心里再次骂街。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什么这一回要三成?以后再取? 真当大隋的气运是你囊中物了?但无论心里怎么骂,陈符荼还真不敢拒绝。 他更加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的是真憋屈。 整个大隋的气运他还没有完全的掌控,所以能给的只有帝庙的气运。 但给是给,他心里已经想着怎么在以后杀了黄小巢。 吃了他的必须都得吐出来。 黄小巢拿了帝庙的三成气运,就也回去闭关。 陈符荼瘫坐在椅子上,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这时候,梅宗际出现,先是看了眼陈符荼的脸色,后低眸说道:“目前据臣的观察,宣愫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他也在盯着帝师及魏紫衣。” 陈符荼吐出口气,实在忍不住说道:“你觉得有什么办法能杀了黄小巢?” 梅宗际的心头一跳,有些苦着脸说道:“除了国师,没人能拿得住黄小巢,虽然臣该为陛下分忧,但这件事,恕臣确实没有主意。” 陈符荼恨 第268章 高傲之辈 最关键的问题其实是避免被姜望及张止境感知到,剩下的人,以林荒原的能力自然能完美的隔绝,无论闹出多大的动静,对外都泛不起什么涟漪。 甚至可以说,哪怕有人就站在黄小巢的闭关地外面,也觉察不出里面的动静。 只是能否瞒得住大物,林荒原没有很足的信心。 所以他就多花了些时间布置。 白雪衣就像没事人一样,等在一旁,四处瞧着,看起来不是望风,纯看风景。 在林荒原把该布置的都布置好,再多也没能力加强,才看向了白雪衣,说道:“你要是还有什么法子,就出点力,尽可能减少意外的发生。” 白雪衣笑着说道:“你都已经将此地封锁到了极致,我还能有什么法子再加强。” 林荒原说道:“那就这样,动手吧。” 黄小巢的闭关地并未在军部,而是在距离城门口不远的地方。 因为他喜欢安静,所以本身就已经屏蔽了声音,仅能感知,守城的将士也没人敢去打扰,百姓也去不到那个地方,因此林荒原他们的动作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说是城门楼不准确,但确实是个小楼阁。 周围相对还算空旷,却又被许多的建筑围着。 林荒原与白雪衣的身影在封锁的屏障里已经完全消失。 他们直接穿墙入了小楼阁。 楼阁里的装饰很简单,除了桌榻就几乎没有别的东西了,当然,摆在正对门位置的还有一张屏风,而黄小巢就在屏风的后面打着坐。 他已经在入定的状态,很专心的炼化着帝庙气运。 是完全的要把帝庙的气运据为己有。 因为是给予而不是借,所以陈符荼才很气。 气运的恢复是需要时间的,而且相对漫长,除非他做出很大的功绩,能在瞬间提升很多的气运,但帝庙的气运又与大隋的气运不同,是来自历代帝王。 那等于是削弱陈符荼,给别人当嫁衣。 而且陈符荼有发现帝庙的气运已经少了一部分,看情况不是给了黄小巢,因为以前的确只是少量的给予,能再给的时候,其实已经差不多恢复了过来。 陈符荼不知道陈景淮还许诺给了谁气运,这一发现,更是让他气急败坏。 要及时止损就必然尽快解决这个麻烦。这也算是凑巧,林荒原恰逢其会的联络了他。 能让他有机会一下解决两个麻烦。 但陈符荼也没想到林荒原来得这么快,而且没通知他,所以他亦对此无所知。 林荒原与白雪衣的脚下没有声音,一丝轻微的声音都没有,这个时候是最好的偷袭机会,本来就有可能会失败,还非得打正面不成? 所以他们的偷袭务必要全力以赴,哪怕不能杀死黄小巢,也要将其重伤。 他们到了足够近的距离。 紧闭双目的黄小巢忽然眼皮轻颤,似察觉到什么,有要睁开的迹象。 林荒原的心下一 声喝,“动手!” 两人齐齐出手。 黄小巢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就被打中。 而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也彻底睁开。 更在电光火石间开启了见神领域。 但林荒原两人终究已经得手。 他们反应也很快的顷刻退出了见神领域的范围。 黄小巢闷哼了一声。 两人的力量把整个小楼阁摧毁。 但在封锁以外的画面里,小楼阁依旧完好无损。 甚至没有生出半点动静。 林荒原他们站在了楼阁外,轻笑道:“这第一步还算走的完美。” 白雪衣说道:“而且还有意外之喜。” 林荒原看着对面嘴角溢血的黄小巢,说道:“是啊,他好像有伤在身。” 这伤势的来源自然是与漠章一战,黄小巢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毕竟是施展出了全部的手段,更是打破极限,状态虽然相比与曹朴郁一战的张止境好得多,但张止境至今伤势都没恢复,黄小巢自然也不会那么快。 只是张止境之后又经历了多场战役,算是延误了伤势的恢复,黄小巢自汕雪回来后就一直在恢复,再有刚才炼化的一部分气运,也让他的力量恢复了近七成。 但对林荒原与白雪衣他们来说,自然是意外之喜。 他们毕竟考虑的是巅峰状态的黄小巢。 就算仅剩七成力量的黄小巢也不是轻易能打败的,最起码胜算多了些。 而且他们确定了黄小巢在炼化气运,所以陈符荼没有撒谎。 那么此行就绝不能白来一趟。 丧失了许多气运的白雪衣,战力自是大打折扣。 但林荒原此刻的状态还算饱满。 身为渐离者的白娘娘,白雪衣自然最懂得偷袭。 这也是在林荒原看来,白雪衣的最大用处。 主战者还得他自己来。 白雪衣更是没有什么废话,他已经全力偷袭,接下来就等着再偷袭,而在这期间,他可以适当的再掠夺些神都的气运。 但必然要谨小慎微,因为会被大隋的镇守神发现。 他是很疯狂,却不会蠢到这个时候自掘坟墓。 好在他经验十足,知道一次掠夺多少不会被发现。 他站远了距离。 黄小巢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忽视了白雪衣,看着对面的林荒原,说道:“我认得你,却很好奇,你何故来杀我?” 林荒原说道:“杀你不需要理由。” 黄小巢很平静的站起身,说道:“那你就先死在这里吧。” 刚才的偷袭,黄小巢没有完全避开,因此他的伤势也加重了。 但丝毫没觉得自己会输。 他甚至没觉得这一战会多有意思。 毕竟他心里期待已久的再与漠章的一战已经结束了。 他不像裴静石,没有那么多与高手一战的兴致,除了漠章,他最大的念头只是飞升,而现在也是当下唯一的目标,其余的都无所谓。 所以林荒原是否与李剑仙有什么关系,他也压根不在乎 。 既然林荒原来杀他,那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将其反杀。 他倒是四顾打量了一下周围,明白此地肯定已经被封锁,否则刚才的动静就把所有人都引来了。 看来是有预谋的行动。 他心底自然好奇林荒原这么做的目的,但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问。 他脚踏着楼阁的废墟走出来,见神的领域把整个小楼阁的范围覆盖。 林荒原也感受到见神领域对他的压迫,嘴角却是泛着冷笑,所谓的见神领域对他的影响其实没那么高。 但要让黄小巢认为对他有克制,自然对林荒原来说有很大的好处。 这样就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 林荒原率先出手。 他的掌风初起时很强力,但在接近黄小巢的过程里被见神领域不断削弱,等到黄小巢的面前时,力量只剩下一半。 看在眼里的黄小巢仍旧面无表情,他轻描淡写的出拳反击。 而林荒原看似很狼狈的往旁边躲。 黄小巢的拳风落在封锁的屏障上,荡起了一圈圈的波纹。 这让黄小巢颇感意外。 林荒原对此地的封锁不止是布下屏障,而是结合了阵法。 黄小巢不懂得阵法,但也能看出来此地的封锁很牢固。 就算他能杀了林荒原,想再打破这个封锁,怕也要费些功夫。 就在他有短暂分神的时候,林荒原的进攻又至。 说实话,林荒原的心里还是有些气的。 因为黄小巢的分神无疑就代表着没把他当回事。 毕竟身为一尊大物,也是身经百战,在生死战的时候哪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只能说在黄小巢的眼里,这压根就不算生死战。 虽然黄小巢有些低看他,对林荒原来说是好事,但该气还是得气。 林荒原没有很大幅度的加强自己的攻势,因为黄小巢虽是有分神,却也不算绝佳的机会,他要是直接曝露了见神领域对其影响不深,反而坏事。 但有摆在眼前的机会,林荒原还是想尽可能的再伤到黄小巢。 所以他只是提高了速度。 而黄小巢的反应比他想象的快一些。 他砸出的拳头,被黄小巢伸手接住。 林荒原也反应极快的瞬间变招,借着被抓住的拳头,趁着黄小巢还来不及做出下一步反应,奋力将其甩起来,转了半圈,脚下跺地,拧身,另一只手攥拳狠狠砸出。 黄小巢就因此松开了攥住林荒原拳头的手,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无形的屏障上。 躲在角落里默默掠夺着气运的白雪衣抬眸瞧了一眼。 作为渐离者的首领,自然掌握着许多情报。 黄小巢这个人其实算很神秘。 毕竟漠章战役以前的事,渐离者的情报再厉害也搜集不到,但在漠章战役结束直至陈景淮把黄小巢请出山的期间,世间完全没有黄小巢的身影以及名字。 虽然渐离者也没有探听到陈景淮请出黄小巢的条件,却也知道 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些秘密,白雪衣自然是很好奇的,所以曾有特地的调查过。 最终没有得到实际的结果。 可也算对黄小巢这个人有了些了解。 自他成了骁菓军的统领,就几乎很少走出神都。 甚至平常在神都里也见不着人。 但以前琅嬛的妖怪屡屡有试图攻破神都的动作。 所以黄小巢还是会现身的。 而他只要现身,自然一切万事大吉。 久而久之,便有了神都磐石的称谓。 但实际上,黄小巢到底有多强,在以前有所了解的人是不多的。 他从来没有使出过全力,任何事都是轻而易举就解决了。 此时此刻,世人对黄小巢的力量自然就有了更多的了解。 但白雪衣更知道,黄小巢这个人的性格蛮独特。 说骄傲并不完全准确,应该说,很高傲。 好像世间万物对他都没什么所谓。 他只会在最高处俯瞰着万物。 甚至他的这般姿态要比国师曹崇凛还明显。 相对来说,曹崇凛还算接地气。 有时候一个人太过高傲,反而是缺陷。 因为也容易被利用,亦有手段能针对。 只是黄小巢的力量很强大,也没人敢利用或借着他的性格去计划什么。 而现在很明显的一点,黄小巢没瞧得起林荒原。 这就很容易让他栽跟头。 虽然事实来说,黄小巢已经有了些改变,但本质的性格问题,也不是说变就能变得很彻底。 他双脚落地,只是轻轻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在他入定的时候,林荒原与白雪衣的偷袭是全力以赴,所以林荒原的巅峰力量在哪个层面,黄小巢有相对准确的认知。 刚才的偷袭自然差了很多。 但毕竟是在他的见神领域里。 这在黄小巢看来并无问题。 可他虽然没瞧得起林荒原,也不至于到不屑一顾的地步。 林荒原拥有着大物的力量,黄小巢是不否认的。 因此就算林荒原能在他的见神领域下撑很久,甚至还能反击,是意料之中的事。 黄小巢没有慢慢打的意思,他决定使出全力解决林荒原,免得耽误炼化气运。 他的气焰在攀升,林荒原自是瞬间警觉。 看来想再装着因为见神领域而状态不佳让黄小巢对他放松警惕是不行了。他必须尽快找到适合的机会,争取最大程度的伤到黄小巢。 只有黄小巢的伤势更重,他的胜算才能更高。 否则此刻直接全力的正面交锋,他绝不是黄小巢的对手。 若是黄小巢在鼎盛状态,林荒原能打出的最好战况也只是四六开,大致可能只有三七开,而此时的黄小巢,他就有大概率与其战平。 但关键是,这一战不能拖很久,时间越久,姜望发现这里情况的概率就越高。 他必须在姜望发现以前,夺走黄小巢的气运,并且全身而退。 他要的不是把胜算追平到五五开,等着白雪 衣找机会偷袭,而是占据更大的上风才能万无一失。 趁着黄小巢还没有发现端倪,林荒原就得以表面弱势的姿态很强力的反击成功。 而这个机会,恐怕只有一次。 黄小巢已是火力全开,躲在角落的白雪衣很干脆的趴在了地上,犹如被泰山压顶,动一动手指头都很艰难,他感觉自己撑不了多久就会死。 但白雪衣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之色。 只是瞪着眼睛看向了林荒原。 第269章 出其不意 林荒原没有去看白雪衣,虽然能让白雪衣活着他也不想让其死,毕竟合作伙伴很容易找,但像白雪衣这么对胃口的不多见。 “谁要跟你算,我要下床,我反悔了。”苏清歌扭开头,想要推开他。 如果说没遇到她以前,他想过娶其他人,可以做到只娶一个,最起码是对她的尊重,也是对母后的交代。他母后希望他这样,他会做到。 等到他回来,想报答父母的恩情,想尽一尽人子的孝心的感情呢?林太平垂下头,日中似已泪水满眶。 休息了有几分钟,我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到在哪儿的尸体,我碎了一口,码的,让你嘚瑟。 他也想笑得开心些,但声音却偏偏像是从驴脖子里发出来的,好像有只脚踩着了驴脖子。 麦宝冬天的棉衣都是李阿姨给做的,自己有事加班回来晚也是邻居赵姐帮忙接的麦宝。麦子乘了邻居们这么多恩情,他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最近这两人身上,就好像已有根绳子将他们串住了,郭大路在哪里,燕七就在哪里。 而就在我打算放弃继续调试频率的时候,终于一个听起来没有杂音的电台出现了。 ”你去告诉两位副千户,让家眷们除了粮食和武器,其他的东西都抛弃了,全速前进。“高四其又对另一个亲兵吩咐道。 “郭先生,我不是没等到公车,我是专门在等你。”徐明斋意味深长的说道。 “熊老板好久不见?”沈力青依然是遮耳的短发,眼眸湛湛有神,举止利索。 夜罪当然不知道这些,他也完全不在意,他现在的注意力已经被墙上的那滩血迹吸引住了。 “凌云,你欠我雷家老祖的是一条命,如果没有我雷家老祖,你早就死了,如何能够成为四品神医,有如今这般地位。”雷岩大声叫道。 周家诸位长老也是看了一眼周震天身后的李无双,他们也都是明白周震天的底气来自那里,如若是没有李无双,周震天岂敢这般对黑老三说话。 “这……”萧圣杰有些犹豫地望了望酆无夜,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崔子阳也知道,目前应该是对方落子了,万一要是被对方发现,再横生枝节也就不好玩耍了。 然后看了看大门的两头石狮子,以前天天看见,十分熟悉的石狮子,不知道为啥,今天突然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叶离心里一万个p,寡人就想让你减轻点负担才变身的,我拿你当宝宝,你居然想每天 撸我拿我当宠物? “出手吧。”李无双淡然开口说道,虽然段任风的实力在真元境大圆满中确实强,甚至可以与普通天星境王者一战而不败,但是在他眼中却还是弱上不少。 “你这是怎么了?又有什么想不开的了?”林志宏强打起精神,陪着自家老婆说话。 云千晨心里太激动了!想不到陆泽尧一直记得她的梦想,不得不惊讶他的细心,当年她只是无意提起的,结果他便记在心里了。 如果道歉和自打耳光还能让她继续风光,不要说一个耳光,十个耳光也愿意。 第270章 绝地之战 神都某地的战况激烈,但别处却很祥和。 也算是林荒原与白雪衣的运气好,因为包括姜望在内的很多人都在闭关。 他们对外的感知自然相对来说就弱了一些。 虽然白雪衣在掠夺神都气运的时候很谨小慎微,以很少量的速度在汲取,但随着时间过去,终究被镇守神察觉到,祂就将这个问题反馈给了陈符荼。 然而,纵使了解到有人在掠夺神都的气运,却无法捕捉到具体的人及位置。 因为从告知给林荒原再到林荒原来到神都的时间很短暂,陈符荼一时间也没想到,就算掠夺气运也该是掠夺黄小巢的,所以他思索的方向就出现了偏离。 没有明确的目标,但能确定掠夺气运的人就在神都,他只能先下令封锁,却又不能影响百姓,造成慌乱,因此得是暗中的封锁神都,不放走可疑之人。 很快的,傅南竹就率领着骁菓军在城外数里之地拉起了防线,等于是扩宽了范围,把神都围住。 三司以及神守阁的人就乔装打扮,在城内四处巡视。 魏紫衣、宣愫就被委以重任。 陈符荼随即让镇守神找出目标的位置。 但这无疑需要些时间。 对外情况一无所知的林荒原及黄小巢仍在鏖战。 他们随着力量的消耗,打架的方式也越来越原始。 你来我往,拳打脚踢。 但也让白雪衣看的眼花缭乱。 砰砰的闷响响彻在封锁的范围里。 黄小巢挥刀,斩出一道刀芒,林荒原直接挥拳硬撼,将其刀芒崩散。 他以比之武夫及菩提修士都更强悍的体魄不仅战平了黄小巢,甚至如他所愿的隐隐占据上风,只要体魄的防御不破,其实打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但眼下的情况不允许让他打持久战。 他必须一鼓作气的击败黄小巢。 夺走气运,尽快撤出神都。 打到现在他已经预感到很快就会有人察觉到这里的情况。 至于已经来到此地的那个人是什么情况,他此刻无暇去想。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而在这之前,他需要孤注一掷的赢下这一场。 所以就仗着自己的体魄打近身战。 林荒原不是武夫,也不是纯粹的修士。 但黄小巢是个纯粹的炼炁者。 若是有见神领域的话,他的防御就该是世间的一流。 要是全面的解释见神领域的话,因为是神国的雏形,得见范围就等于是被神国笼罩,在此范围里不说全无敌,同等对手或弱者是必然破不了的。 甚至哪怕稍胜一筹,只要差距没有很明显,或者对手有着很强势的手段,类似曹朴郁这个陆地神仙就曾做到面对神阙修士而一拳破开见神领域的先例,就必然在领域下举步维艰。 若都是神阙修士,见神领域自然会被抵消,除非有一个人的得见范围更广,或者更强许多,否则就分不出胜负。 更弱者的攻击甚至都接近不了见神领域的范围。 炼炁者的基础自然是炼炁,再往上就是炼神,并不注重体魄,而神阙修士哪怕不注重体魄,因为有见神领域,防御也是堪称无敌。 所以神阙修士是很全面的。 武夫是纯粹炼体,将此发挥到极致,神魂的方面就很孱弱。 菩提修士就是把武夫与炼炁者结合,他们既有堪比武夫的金刚躯,又有诸多修士的手段,但菩提修士的入门较难,迄今为止也只出现了空树僧一个大物。 见神领域的主要能力在防御,无论是把对手拦截在范围以外,还是在范围内削弱对手的力量,其实都在防御,并不能增涨自身的力量。 纵然见神领域能够被层层开发,例如一开始的吕青雉在开启见神领域的时候,他自己也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似龟壳一般把对手拦在范围之外。 但再是往上开发,只要没有形成完全的神国,便是存在上限的。 而黄小巢既有自己的见神领域,准确地说是神国的雏形,也有捡到的遗落神国,虽然并不完全属于他,毕竟完整,又有了本源之力的加持,就显得与众不同。 只可惜他的这个优势因为对林荒原无效,就没了用武之地。 所以就导致了他没办法绝对防住林荒原的近身攻势。 纯粹以炁来防的话,他的消耗就会很大。 毕竟林荒原的体魄摆在这里,本身是没有很明显消耗的,哪怕状态下降很多,他的体魄防御强度也不会成正比的减弱,而只会减弱一些,依旧抗揍。 这还是在林荒原的力量没有恢复的情况下,若是在鼎盛时期,他的体魄只会更夸张,毕竟是李剑仙叠加了古往今来所有陨落的至高剑仙的剑意才击溃的。 更何况林荒原的意识就能提升体魄的防御,但凡被他附身的,体魄的强度也会跟着增涨,虽然做不到与他自身一样。 因此,他很在意自己的原身。 他已经确定现在的身躯就是原来的,却直至今日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虽是被李剑仙打败,意识也被蚕食,却似乎仍有残识存在,才会被烛神唤醒,可他很早以前就被摧毁的身躯也跟着恢复了,唯一能告诉他答案的烛神很可惜没了。 林荒原的拳头犹如山重。 挥拳时空间都在炸裂。 但他结合了另一个世界的阵法,或者说阵术,对此地的封锁确实很厉害,哪怕是他自己也做不到撕碎虚空,只是引起范围内的空间震荡。 他在此刻完全彰显了来自山外的力量。 他的体魄在撕裂,却不是字面意义的撕裂,而是以这种方式催动出更强的力量。 黄小巢接拳的时候就很吃力。 毕竟他的优势不在,而林荒原的优势彰显到了极致。 自开始到现在,黄小巢才头一次感觉到危险。 或者说,他的信心没那么足了。 甚至冒出了可能会输的念头。 他自然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黄小巢的高傲让他在此刻的绝境里反而迸发出更强的力量。 他的炁围绕着全身,双手持刀斩出,伴着隆隆闷响,把林荒原袭来的力量直接斩碎,夺目的刀气尽数轰击在林荒原的身上。 而林荒原被打的节节败退,最后还是以体魄硬抗住。 黄小巢的身影接着就如利箭般掠出。 他抬腿踢向了林荒原的头部,被林荒原抬手挡住,他身在半空,撤脚扬手,手里的刀就从上而下砸了过去。 林荒原抬起双臂再次挡住了黄小巢的刀。 但随着黄小巢的持续发力,地面瞬间塌陷。 此般震动虽没有传递到整个神都,可就近的范围有了轻微的动静。 在外面徘徊始终没有动作的那个人就有了动作。 林荒原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双臂环住了黄小巢的刀,咯嘣一声,刀应声而裂,他顺势探手抓住了黄小巢的手腕,将其往自己身前拽,另一只手就肘击了黄小巢的面门。 他乘胜追击夺了黄小巢的刀,用力一捏,这把刀就彻底破碎,碎片撒落一地。 这把刀跟了黄小巢很久,虽然不似剑士的剑,但此刻刀的破碎,也让黄小巢的心头一痛,只是林荒原的动作未止,他瞬间砸出了上百拳,拳拳击中。 黄小巢就吐着血飞出去。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林荒原把力量毫无保留的轰击出去。 看情况是命中了。 但白雪衣此刻却往后撤了几步,并非被这股力量影响,而是他看到封锁的屏障起了涟漪,所以白雪衣很果决的在撤出后,直接掠夺黄小巢的气运。 哪怕林荒原的攻势没有完全的命中,黄小巢的状态也肯定比先前更差,他此刻能夺走的气运就更多,事实证明,他掠夺气运没有受到阻碍。 但毕竟黄小巢还没有被打落尘埃或者直接被打死,他无法将其气运都夺走。 而除了黄小巢自身拥有的气运,纵使已经被他炼化一部分的帝庙气运,也尽数的被白雪衣夺走,外在的气运当然更容易被掠夺,随后才是黄小巢的气运。 只是白雪衣仅夺走了黄小巢自身的一部分气运,便戛然而止,再也掠夺不动。 就在此时,封锁的屏障上泛起更大的涟漪,有个身影一步跨了进来。 白雪衣将对方的脸看得很清楚。 他心里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是大隋的帝师。 帝师竟是第一个发现这里情况的人。 也正是在外面徘徊的那个人。 帝师是以言出法随踏入的封锁范围。 但林荒原拥有着大物的力量,这个封锁的屏障也确实厉害,所以帝师的消耗就很多,他一步跨进来之后,脸色就白了一瞬。 而就在他跨进来的瞬间,此地的气息就溢了出去,哪怕很短暂,两个大物的力量也足够席卷整个神都,惊醒了在闭关的姜望、韩偃等人。 很快,三司及神守阁的人就围住了小楼阁。 神都鳞卫就依着陈符荼的命令用最快速度疏离百姓。 动静已经出现,就不能再考虑是否引起慌乱的问题,应当第一时间封锁战场。 在外的骁菓军很快得到消息,他们开始朝着神都缩圈。 极短的时间里,小楼阁在的方圆数里就再无人踪,神都是整个天下的第一城,面积自然相当辽阔,单就外城到内城的直径路途就有上好几百里。 此刻围绕着小楼阁的数条街道已被神都鳞卫及三司、神守阁的人占据。 陈符荼没有亲至,又因为帝师的不可观不可闻的言出法随所以看不到,但消息是即时即刻传到他耳朵里的。 刚才的动静实在不可小觑,青玄署的镇妖使也奉命赶来,是裴皆然亲自率领。 姜望及韩偃他们更快的来到这里。 张止境没有露面,但朱谕雪随后赶到。 此地的封锁没有被破,所以他们眼里的小楼阁很正常。 朱谕雪沉着脸说道:“这里是黄统领的居所,竟然被人无声无息的封锁。” 裴皆然观察了一会儿,说道:“而且封锁的手段很高明,似乎蕴含着某种阵法。” 陈锦瑟说道:“所以目标很明确是冲着黄统领来的?” 韩偃说道:“显而易见,且已经动手了,刚才散发出来的气息短暂,倒是难分辨是谁,但在黄统领的手底下没有溃败,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温暮白说道:“不会是我西覃的人,没有理由。” 白山月皱眉说道:“是妖?” 姜望摇头说道:“没有妖气。” 朱谕雪说道:“先破开此地的封锁再说。” 话落,他们都看向了姜望。 毕竟姜望的修为最高,能最快打破这里的封锁。 姜望也没有迟疑。 他祭出长夜刀。 照着面前的小楼阁就斩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神都因此震颤。 但封锁却没有被打破。 姜望微微挑眉。 陈锦瑟见此说道:“咱们一块出手。” 姜望抬手说道:“不必,此地的封锁确实厉害,但起到的作用更多在内,我刚才只是小觑了这个屏障,接下来一刀必能破。” 他话落,就直接斩出了第二刀。 又是一声轰隆巨响。 这次就像姜望说的,屏障瞬间破碎。 很快显出了小楼阁此时真正的面貌。 原本很正常的小楼阁眨眼就成了废墟。 亦在他们面前显出了三个人影。 帝师的面色更苍白了些,显然又动用了言出法随,短暂的控住了林荒原。 虽然很快就挣脱的林荒原,转眸看见出现在眼前的姜望等人,也只能无奈叹气。 黄小巢踉跄着站起身,他衣裳破烂,头发也变得凌乱,是前所未有的狼狈模样。 这让看到的人都很是心惊。 神都的磐石,骁菓军的统领,何时战损到这个程度? 在部分人的心里简直天塌了一样。 饶是姜望,也是心头一跳。 哪怕他看见了林荒原。 但黄小巢的实力,就算是林荒原,也没可能打到这个地步吧? 他当即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而且林荒原为何突然回到神都? 甚至封锁了黄小巢的暂居地与他打了起来? 单就林荒原的出现,这件事就不寻常。 姜望更是诧异,帝师怎么也在这里? 第271章 拳拳之战 很快得知情况的陈符荼,眉头紧皱,面色也随之一沉。 既然目标是黄小巢,那么答案在他心里已经显而易见了。 他没想到林荒原的动作这么快。 虽然身为大物,哪怕离得再远,想来到神都自是很快,可在神都里也有大物,更在黄小巢的眼皮子底下,如此无声无息到了神都,还封锁了小楼阁,就有点难度了。 看来林荒原是信了他的话,而且十分的迫不及待。 但现在这个结果却不是陈符荼想看到的。 林荒原没能夺了黄小巢的气运,更没能杀死他,甚至还曝露了。 陈符荼很担心自己算计想杀黄小巢的事败露。 可此时此刻,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原本稍有缓和的心情,无疑再次变得糟糕。 但他也只能静观其变。 只要林荒原没有怀疑什么,就应该不会把他揭露出去。 更何况林荒原这个人是无法被读取记忆的。 哪怕没能杀得了黄小巢,但此事若能渡过,也比有更糟糕的结果好。 陈符荼只能此般期盼着。 小楼阁的废墟里只有林荒原、黄小巢、帝师三个人。 不见了白雪衣的踪影。 林荒原对此有些气,但也只是有些气而已。 因为白雪衣虽然借着帝师言出法随踏入封锁范围的时候溜走,却是把掠夺黄小巢的气运的一大半都给了他。 所以林荒原只气白雪衣是真不是个玩意儿,稍有风吹草动跑得比谁都快,但最起码这些气运让他的力量又恢复了。 他可不需要再行炼化,这些气运直接就转化为了力量。 比他掠夺妖气得来的力量还要方便。 但转化为力量是肯定需要些时间的,在这之前,他被帝师的言出法随控住,没能在姜望到来前逃走。 而很明显的是,白雪衣对他有藏着掖着。 林荒原也是才知道,无需杀死黄小巢,白雪衣就能夺取气运。 好在白雪衣没有太过不是玩意儿。 如今的结果,反倒是让林荒原更喜欢白雪衣这个人。 足够疯癫,做事不计后果,且不择手段,还很机敏。 承诺的事或许不会遵守,但底线是会守。 而白雪衣很疯狂,林荒原又何尝不疯? 只是因为李剑仙的缘故,他不想浪费好不容易恢复的力量才能躲就躲。 但眼下的情况显然是躲不过去。 他自然就只能疯一把了。 只可惜没了白雪衣,他不知该如何掠夺气运,也就没必要再把目标放在黄小巢的身上,虽是要疯狂一把,但根本的目的还是要杀出神都。 只要他身上的气运不再被夺回去,哪怕伤重,在事后依旧可以很快恢复。 前提是,他能走得出去。 而陈符荼身为大隋的皇帝,以后是肯定用得着,非不得已,他确实也没有将其揭露出来的意思,因此,他现在只能靠自己。 帝庙的三成气运是很夸张的,虽然只是三成,毕竟是历代帝王的气运,尤其隋高祖及隋太宗皆身负着极强的气运,隋高祖的气运说是世间之最也不为过。 当世仙人掌握的气运甚至对比隋高祖都略有不如。 林荒原又能将其直接转化为力量,相比曾经陈景淮给予泥菩萨的气运,林荒原借此增涨的力量更胜一筹,只是有一部分气运先恢复了他的状态。 剩余的气运再增涨的力量就有限了。 但最起码,此时此刻的林荒原是自他醒来后,最强的状态。 而这是一个过程,并非是瞬间就达成的。 帝师控住他的时候,他自身状态还没有恢复,更别说再提升了。 否则他直接就远遁出神都了。 而眼下能走出神都的最大拦路石,自然就是姜望。 所以林荒原的目标也很明确。 姜望对眼前事的疑惑亦在此刻驱逐,全身心的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林荒原身上。 陈符荼是想让林荒原逃出去的,因为他害怕林荒原一旦到了绝境,就会不管不顾,所以也不敢开启神都的大阵,而他对此也能有理由。 神都的大阵原就不能随意的开启,眼前的事或许很严重,但毕竟才刚开始,何况姜望在,这么多人已经围困了小楼阁,是人都会觉得没必要。 再者说,陈符荼还没能掌控整个大隋的气运,神都的大阵也得与长公主一起才能开启,否则他只能开启一部分,有问题也不全在他。 神都的大阵只在生死存亡之际才能开启,前面已经开启过,供给神都大阵的能源是有限的,陈符荼认为,长公主也肯定不愿轻易的再开启大阵。 但姜望在打破林荒原的封锁后,就很快又把小楼阁的方圆百丈再次封锁。 林荒原的封锁结合阵术是为了避免或者说延长被发现的时间,凡是大物,想封锁某地,轻易也不是同境之辈能破开的,若修为足够高,强度自然会更高。 所以姜望的封锁就杜绝了这百丈内的人撕裂虚空逃走的可能。 而三司及神守阁的人也不傻,既已确定是黄小巢的住处,那么生事的人是什么实力就显而易见,既然姜望、朱谕雪他们都到了,自然是不必离得太近。 所以他们都在姜望的封锁之外。 林荒原与姜望同时锁定了对方。 两人的气息在无形中已经有了对垒。 韩偃有察觉,沉声道:“把黄统领、帝师搀出来。” 在姜望他们锁定对方的情况下,有一方稍有异动,就等于是露了破绽,所以韩偃认为此时把黄小巢及帝师搀出来是安全的。 魏紫衣闻言,当即就朝着帝师走了过去。 陈锦瑟也随即走向了黄小巢。 姜望与林荒原两个人四目相对。 无视了他们的动作。 直至魏紫衣、陈锦瑟把黄小巢他们搀出封锁范围之外,姜望才说道:“真是许久没见,你这是意欲何为?” 黄小巢的脸色不好看,他站在姜望身后不远处,沉声说道:“林荒原就是那个附身之人,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人,我以为他的目的是附身,实则想夺我气运。” 事实上已经夺了。 虽然他自身拥有的气运还有很多。 但他想着自己才从陈符荼那里得到气运,紧跟着林荒原就来了,怎么这么巧? 他不能确定夺气运的到底是林荒原还是白雪衣,可现在气运确实在林荒原的身上,要夺一个人的气运从来不是简单的事,可既然能夺,却没有都夺走,在黄小巢的心里就觉得这事很奇怪。 哪怕他自身的气运也被夺走了些,但更主要还是陈符荼给他的气运被全部夺走。 或许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他不由得就想到这里面是不是有陈符荼的事。 所以他话音落下就拒绝了陈锦瑟的继续搀扶,踉跄着去了皇宫。 众人不解,但神都鳞卫也赶忙跟上随护。 姜望的视线仍在林荒原的身上,听见黄小巢的话,又涉及夺气运,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雪衣,只是从来的时候就没见到,显然已经闻风而逃。 白雪衣与林荒原有关系,姜望还真是初次获悉。 而因为以前就曾怀疑过林荒原是附身之人,此刻再被证实,他倒也不觉得意外。 但三司及神守阁,包括了朱谕雪、韩偃、温暮白他们就很震惊且意外了。 尤其温暮白还曾被短暂的附身过。 幸好他的意志足够坚定,撑到了姜望、韩偃救他。 所以现在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但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不是报仇的机会。 林荒原的力量是他绝对打不过的。 能与之一战的目前只有姜望。 林荒原也不在意他附身之人的身份彻底曝露,封锁的范围里仅他和姜望两个人,又是姜望封锁的此地,所以除了打败姜望,他没有第二个能走出神都的办法。 纯粹只是打破封锁倒是不难,前提是要阻止姜望持续的叠加封锁,至少也得让姜望重伤,无力再加固此地的封锁,他才能借机逃遁。 虽然黄小巢说了被夺气运的事,但林荒原没有必要接茬。 他只是活动着臂膀朝姜望走去。 姜望见此,收了长夜刀,摩拳擦掌的迎上去。 站在外面的韩偃等人目光也随之一凛。 而搀扶着帝师的魏紫衣却低声询问道:“您先前明明回了学府,为何在此?” 帝师的确比他们先到,但未必是前后脚的先到。 毕竟他们来的时候,帝师已经在林荒原的封锁里。 那可是姜望认真些才能打破的。 虽然姜望说了,那个封锁在里面很难破,在外面要容易些,但就算帝师有言出法随,他终究也只能影响到大物,自身并不是大物,没那么快破壁而入。 只能说,帝师更早的就来到这里。 所以魏紫衣很奇怪。 帝师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封锁里的姜望与林荒原。 砰的闷响骤然而起。 姜望与林荒原的拳头对在了一块。 林荒原的体魄很强横,姜望的体魄也被神国气息淬炼的堪比武夫的陆地神仙。 他再行炁防护,虽然很强但没有恢复到以前真正鼎盛的林荒原,两者的体魄一时间也分不出上下。 而且姜望很喜欢以武夫的方式打架,所以在拳脚上很熟练。 他们的拳头如落雨一般噼啪砸在一起,甚至逐渐快的连拳影也看不见。 毕竟只封锁了方圆百丈的范围,他们对拳时掀起的尘埃贴着封锁的无形壁垒,形成半圆,把他们的身影彻底覆盖。 但这些尘埃能挡住寻常人的视线,却挡不住韩偃他们。 虽然只是拳脚的交锋,又有屏障在隔绝,可他们依旧能看出来,两个人对拳的力量极其恐怖,他们任何一个人接近都必然被撕碎。 哪怕在澡雪巅峰里拥有着多强的力量,在大物的面前也完全不够看。 温暮白他们都不得不承认,自己与姜望已经被拉开很难逾越的差距。 在尘埃的风暴里,姜望的拳头狠狠砸在林荒原的脸上,但也只是让林荒原轻微侧头,他随即重重回了一拳,姜望愣是用脸把林荒原的拳头推回去。 拳拳到肉的砰砰闷响,让外面的人只觉得心惊肉跳。 姜望忽然探手抓住了林荒原的胸襟,但说时迟那时快的林荒原反手就扣住了姜望的手腕,姜望的另一只手攥拳打了过去,却又被林荒原抬手接住。 姜望毫不迟疑的再次踢腿。 林荒原也随即抬膝抵挡。 更是比姜望还快的以头撞了过去。 姜望吃痛后仰。 林荒原就顺势把扣住姜望的手腕掰离,然后推出一掌,姜望就啪的一声被拍在了封锁的壁垒上,林荒原掠出,紧跟着又一脚踹了上去。 看到这个画面的陈锦瑟很着急说道:“姜望好像打不过啊!” 白山月很平静说道:“淡定。” 朱谕雪说道:“虽然我是武夫,但能看出来,他们两个都还没有拿出真本事。” 温暮白说道:“那个林荒原的意识很特殊,而且其体魄也无比强横,姜望以同等的手段去应对,必然会落下风。” 韩偃说道:“那倒也未必。” 魏紫衣皱着眉头说道:“可那个林荒原把黄统领打得很惨。” 韩偃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们暂时不知,但黄统领有杀了漠章这件事,大家应该都已经知晓,所以黄统领的状态或许并不佳,才输给了林荒原。” 裴皆然说道:“诸位看着就好,姜望是不会输的。” 陈锦瑟还是不免担忧的说道:“但才与黄统领战了一场的林荒原似乎又恢复了满状态,就算黄统领的状态不佳,也该不会太差,足以证明了林荒原的实力。” 在他看来,要么姜望的力量很接近甚至胜过黄小巢,否则此战的结果就不好说。 这才是他此刻担忧的根本原因。 韩偃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面色也都沉了一瞬。 再见林荒原挥拳,拳头雨点般砸在姜望的身上,看起来像是完全占据了上风。 但也就在下一刻,姜望忽然抬手,抓住了林荒原的拳头。 他把林荒原的拳头挪开,冷眼说道:“打累了吧,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下。 就是砰的一声闷响。 韩偃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林荒原就已经飞了出去。 第272章 搬石砸脚 姜望甩了甩手,然后抹去嘴角的血迹。 对面撞上壁垒的林荒原却是咧嘴一笑,说道:“我对在磐门外醒来时的记忆还算犹新,你这家伙在之后的时间里还真是不间断的在变强。” 姜望说道:“彼此彼此,你比那时候也强了很多。” 话虽如此,林荒原是先以意识到处附身,又到处掠夺妖气炼化为力量,再是夺取人的修为,现在又为了气运奔波,能变强当然很正常,但姜望凭什么? 只可惜没有夺走黄小巢的所有气运,也没找到机会像掠夺王淳圣一样把黄小巢的修为夺走,否则他此时就能更强,这小小的神都又怎能困得住他? 他掠夺人的修为倒是不必非得让目标伤重或极度虚弱才行,只要对方有放松警惕,就可以趁虚而入,但这主要还是意识层面的问题。 黄小巢是把意识防的里三层外三层。 而且此法也不是一定能成功,失败的概率很高,至少对目前的林荒原来说。 所以若非绝佳的机会,他轻易也不想尝试此法。 对姜望他就没有这个念头。 甚至附身的念头都没有。 因为姜望确实很特殊。 他压根没有足够的信心。 就没必要去冒翻船的风险。 否则优势就会变劣势了。 他会忽然感慨,不仅是因为姜望时刻在变强这回事。 而是姜望初才回击的一拳,力量极盛。 与先前完全不是一回事。 其实是因为姜望先前没有加持神性,所以他被林荒原摁着打也不是没认真,反击的一拳是加持了神性,纯粹以他自身的修为确实打不过林荒原。 就刚才的交手,姜望已经明确,此时此刻林荒原的力量不怎么逊色于杀漠章时的黄小巢,这是因为林荒原得到了气运,那么也说明了黄小巢先前的状态的确不好。 否则得到了气运的林荒原才只是几乎持平了鼎盛的黄小巢,没得到气运的时候,若是黄小巢的状态还可以,林荒原别说打赢,现在早就被打死了。 说是几乎,自然算不上完全持平,林荒原现在的力量对比全盛时的黄小巢还是差点意思,更别说最后得到遗落神国的本源之力加持后的黄小巢。 姜望估摸着林荒原现在的力量差不多在黄小巢的近九成。 作为大隋第二强者的黄小巢,全盛的力量自然是很恐怖的。 只是相对以前倾尽全人间的力量才击败的漠章,此时被大隋的第二强者独自打死,在世人眼里落差确实不小,这是要看对比的。 如果只看复苏的漠章,不看以前,漠章的力量仍是恐怖的。 所以这就意味着此时的林荒原是个劲敌。 正因有了对比,姜望还真没有绝对的信心能赢。 但对比漠章与黄小巢一战的时候,姜望力量也更强了,他闭关修行,在神国里吐纳,虽然没有他汲取养分的变强速度快,可也在稳步的增涨修为。 因此他倒也没觉得打不了黄小巢近九成的力量。 只是具体的还要打打看才行。 更何况要是真打不过,他还有第三类真性。 姜望攥拳,加持了神性的力量就疯涌而出。 啪的一声脆响。 他的身影就原地消失。 百丈的范围自然是瞬息而至。 因为距离有限制,若不加以控制,倒是很容易刹不住。 所以姜望的拳头直接就轰在了封锁的壁垒上。 林荒原虽是及时闪避,也被这股力量的余威掀飞出去。 而他一脚踏在另一侧的壁垒上,借力反冲,挥舞着拳头砸向了姜望。 姜望当即也递出一拳。 两个拳头轰然撞在一起。 百丈的范围里就再次掀起狂风,尘埃拍打在无形的壁垒上,噼啪作响,宛若爆豆一般。 两股力量在短时间里势均力敌。 但林荒原的目的毕竟是逃出神都。 他有什么力量自然就要使出来什么力量。 很快姜望就节节败退。 攥拳的手臂咯嘣作响。 林荒原的气息缠绕上来,在一寸寸的撕裂他的手臂。 姜望当即加持了所有能加持的神性。 力量再次翻倍的上涌,把林荒原的力量又推了回去。 但林荒原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猛地一跺,更强的力量再次反推。 仅剩的一道李剑仙的意,姜望是不想用的。 而目前除了三类真性,他还有一丝‘至道真理’没用。 瞬息间,第一类的白衣与第二类的红衣就出现在姜望的左右,祂们发起了针对神魂的攻势,但林荒原的意识何等的强,自然顷刻就挡住了攻势。 姜望牵动了神魂里的一丝‘至道真理’,他的力量也随之再次翻倍。 林荒原的面色一沉,这次就轮到他的手臂咯嘣作响,但他的体魄确实非同凡响,丝毫没有破防的迹象,可也被轰击的不断后退,很快就抵住了无形的壁垒。 在两人力量持续的对轰下,封锁的壁垒就逐渐的摇摇欲坠。 那毕竟是姜望的力量封锁,没有借助外物,也不是来自第三方,随着消耗,以及力量的增涨,自然就面临了崩溃的结局。 见此一幕的韩偃当即说道:“诸位请合力撑住屏障。” 温暮白、白山月他们毫不迟疑的出手。 封锁的屏障一旦被打破,姜望及林荒原的力量溢出,怕是能瞬间摧毁整个神都。 可这不是开玩笑的。 先前林荒原与黄小巢的力量仅是瞬间的溢出,就席卷了神都,而且有姜望在,能拦截,此刻黄小巢伤重的情况下,神都里可没有能挡住这股力量的人。 伤势尚未痊愈,还在武神祠里闭关未出的张止境,怕也难抵挡。 阿姐的存在自然是被忽略的。 甚至阿姐都没来到这里,只是在长公主府里看着。 所以不仅是韩偃他们,三司及神守阁、青玄署、鱼渊学府的读书人,有能力的都提供了自己的力量,全力的加固姜望对此地的封锁。 无论能起到多少作用,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而黄小巢此时已走到了皇宫,见着了陈符荼。 陈符荼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黄小巢忽然来找他,他很难不往坏的地方去想。 但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也不必自乱阵脚。 在见到黄小巢的时候,陈符荼还表现出很担心的模样,更是上前几步,搀住黄小巢的肩膀,说道:“黄统领,可有大碍啊?” 黄小巢没有客套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说道:“陛下,你才刚给了我气运,林荒原就来抢夺,此事是不是有些过于巧了?还是说,这就是陛下安排的。” 陈符荼心头一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招手吩咐道:“来人,快给黄统领赐座。” 有内侍快步搬着凳子出现,放置在一旁,陈符荼挥手让其退下,再搀着黄小巢落座,笑道:“黄统领这是哪里的话。” “麓山的事就已证明了渐离者的白娘娘有夺气运的能力,他与林荒原混迹在一块,为得力量,必然会想着夺气运。” “只是不曾想如此大胆,直接把主意打到神都,打到黄统领您的头上。” “此事朕绝不姑息,有姜侯爷出手,断然可以留下林荒原,朕也会下令缉拿白娘娘,定给黄统领一个交代。” 黄小巢看着他说道:“此事当真是凑巧,与陛下无关?” 陈符荼的面色一正,说道:“若我对黄统领索要气运的事不满,直接不给就是了,想来黄统领也不可能因此杀了朕,何必给了再差人去抢?” “何况朕与林荒原并无交集,白娘娘又是协助陈重锦谋逆之贼,朕时刻都想杀之后快,黄统领怎能此般揣度于朕,朕实在冤枉啊。” 黄小巢似是信了陈符荼的话,他沉默片刻,忽然说道:“既是如此,先前的气运被夺走,陛下不妨再给我一些,单凭姜望怕是难留下林荒原,我也好借此恢复力量,助陛下杀贼。” 陈符荼直接被这番话给噎住了,差点没演下去。 好家伙,他费尽心思不仅没能杀了黄小巢,或者让林荒原与其两败俱伤,反而又要搭进去一部分气运? 他才说了愿意给,这要是拒绝,前面的话不就等于放屁了? 黄小巢怕是压根没有全信他的话,直接顺势而为的再讨要气运,让他不给也得给,这一下险些把陈符荼气死。 若是不给,黄小巢就必然会拿着林荒原说事,而且陈符荼是真不敢保证,依着黄小巢的脾气,或者说对大隋不怎么样的忠诚度,真有可能一言不合就动手。 哪怕黄小巢的状态很差,陈符荼是能借着林荒原给他的力量再加持着气运从而拥有大物的实力,但也只能是普通的大物,而黄小巢再伤重,也是大隋第二。 再者说,当下这个情况,他没可能再用出那股暗红色的力量。 所以他此刻确实很难反杀黄小巢。 最关键的是,就算他能杀,黄小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到皇宫,结果就死在了皇宫,他怎么也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这个哑巴亏他好像吃定了。 陈符荼只能尽量稳住情绪说道:“别说杀贼,能让黄统领尽快恢复力量,也是朕该做的,毕竟黄统领是神都的磐石,有着护卫神都之责。” “但黄统领是知道的,朕没办法给出太多的气运,先前已经给了三成,再给一成就是极限了,若是过半,神都是会出问题的。” 黄小巢很平静说道:“一成也行。” 他是不能一下要的太多,三四成的话,不仅在陈符荼这里好说,对外也不会有影响,否则的话,帝庙里有大量的气运流逝,神都里澡雪以上修士都能感觉到。 此事就瞒不住,必然闹得沸沸扬扬。 无论陈符荼或者说皇帝有没有同意,他谋夺帝庙的气运,本身就是大逆不道的,其实跟谋反没什么区别,所以他就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因为帝庙的气运以及大隋的整体气运影响的不是个人,而是大隋的所有人。 这也就是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帝庙的气运还可以恢复,但需要些时间,他不能贪多。 对陈符荼的话,黄小巢的确没有全信,可他确实为了稳妥的得到帝庙的气运,此事可以暂且揭过,姑且认为林荒原的事没有陈符荼在掺和,这对他更有利。 别说黄小巢没有似白雪衣或荧惑这般直接掠夺气运的能力,只是寻常的气运还好,总能有法子。 帝庙的气运是被皇帝彻底掌控的,或者说是认主的,只能让陈符荼自愿给他,他没办法去抢。 但不管事实的真相怎么样,黄小巢对陈符荼的承诺就必然要有所防范。 只待他得到足够的气运,这些所谓的顾虑也就都不存在了。 虽然他没有杀谁的想法,可若是陈符荼算计了他,黄小巢也不会当做无事发生。 此时此刻就暂时没那么重要。 他又得了帝庙的一成气运,便扬长而去。 这次是直接去了骁菓军部。 独留下陈符荼暗自生闷气。 对他来说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经此一事,他想杀黄小巢的念头也更重了。 因为很明显,索要气运的事会没完没了。 他不能任由这件事持续下去。 除了帝庙的气运以外,他的尊严不容许再被践踏。 无论是谁,都将为此付出代价。 他登上了皇宫里的最高楼阁。 梅宗际随即现身,揖手说道:“姜望与林荒原两个人打得很激烈,似乎是因为得了黄小巢的气运,林荒原的力量更胜从前,只是姜望的力量与我们的认知也再次判若两人。” 陈符荼问道:“在你看来,他们能否两败俱伤?” 梅宗际说道:“当下还不好说,姜望这个人很难琢磨,但就算姜望杀了林荒原,对陛下而言也不是坏事,最起码那股力量的事就此了结。” 陈符荼与林荒原的事,梅宗际一开始也不知道,但毕竟是最心腹,他已获悉缘由,所以无论是姜望还是林荒原或者黄小巢,谁死了都对陈符荼有好处,无非是多少的区别。 话虽如此,陈符荼的心情却好不起来。 他眺望着小楼阁的方位,眉头紧皱。 第273章 两败俱伤 韩偃他们全力加持着封锁的壁垒,但仍旧咯嘣作响,隐隐有崩溃之势。 姜望的拳头狠狠擂在林荒原的脸上。 而林荒原的拳头也随之砸在姜望的脸上。 站在左右的白衣及红衣被林荒原的意识牵制。 甚至相对来说力量最弱的白衣很快就被击溃。 姜望与林荒原各自撞上了身后的壁垒。 又在第一时间朝着对方再次掠出。 双拳接二连三的撞在一起。 迸溅出的力量把封锁的壁垒直接震出了裂纹。 韩偃他们还在撑着,但修为弱一些的就纷纷吐血,甚至更弱的已无法行炁,陆陆续续的扑倒在地。 这时候,夜游神的神辉出现。 祂一直都在神都。 耀眼的神辉层层覆盖在封锁的壁垒上。 让得即将崩溃的壁垒再次稳住。 韩偃他们也因此松了口气。 别说夜游神是正神,其力量也在大物的层面。 往常的规矩,两个大物若是动手,必然需要第三个大物在场防护,这第三个大物未必非得更强过另两个,因为封锁的强度虽然在施法者,但并不完全挂钩。 所以在姜望的力量基础下,以及他们这么多人的加固,再有夜游神的封锁,除非姜望与林荒原还能展现出更匪夷所思的力量,否则断然不会打破封锁。 姜望加持神性的力量有时限,而‘至道真理’对神魂有消耗,但两者也不会在很短时间就耗尽,因此姜望还能撑起这股力量很久,并且持续维持在巅峰。 以前的姜望是办不到的。 现在是除非神性的时限只剩半盏茶,神魂的消耗也到了强弩之末,维持在巅峰的力量才会断崖式的迅速衰弱。 但在这种情况下,两人也只是势均力敌,就说明了林荒原的力量更强一些,所以在他持续损耗的同时依旧不落下风。 而更证明了林荒原没有强出太多,否则必然会占据更大优势。 要么在姜望维持不住巅峰力量的时候败给林荒原。 要么林荒原的损耗过多,挡不住姜望的力量被杀。 但姜望还有第三类真性这个杀手锏。 却不知,林荒原是否也有藏着最终的底牌。 而这只是一个念头,不是姜望思考的方向,无论林荒原是否有底牌,他此刻只需竭尽全力,虽然林荒原与李剑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在明确其附身之人的身份,姜望就有必杀之心。 此刻被林荒原逃了,可不知何时再碰见。 所以姜望要全力以赴尽可能在这里杀了林荒原。 说不定还能得到出乎意料的养分力量。 因此在力量还能维持巅峰的期间,姜望铆足了劲。 他们你来我往,打的很激烈。 但越打,林荒原的心情自然就越沉重。 他的主要目的还是逃出神都,而要实现这个目的,就必然先击败或者重伤姜望。 可他已经算高估了对手,结果现在发现似乎依旧低估了。 姜望的力量虽不及黄小巢的鼎盛,却也差不了多少。 林荒原能稍胜状态不佳的黄小巢,还是有着各种外在因素,虽然得了气运后,他的力量恢复且更胜一筹,却也不及黄小巢的鼎盛。 所以他若拿不出更高的手段,眼下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两败俱伤。 到那时候,他就没机会逃出神都了。 因此他不得不把心思放在姜望的意识海上。 但除了姜望的特殊,还很危险的是,姜望已知道他是附身之人,必然也会有防范,别说附身姜望了,能否短暂控住行动,林荒原都没有很多的信心。 他只能等待一个最好的机会,是非成败,总要试一试。 否则这么打下去,他觉得不太妙。 除非他能先击溃姜望的体魄防御,才能占据更高的胜算。 而这也未必不能做到。 他侧头避开姜望的一拳,转手一拳就砸在姜望的小腹位置。 姜望直接吐了血。 但愣是没退一步。 反而伸手抓住了林荒原的手。 将其甩起,狠狠砸在地上。 但姜望的体魄还得行炁再加持才能与林荒原抗衡,只是体魄的本身是不如的,神性以及‘至道真理’可以暂时维持在巅峰,他的炁却是持续在消耗的。 这就意味着他的体魄防御会下降。 而姜望也发现,无论怎么打,哪怕林荒原的消耗也不低,但体魄的防御程度始终没变,所以拼杀体魄的话,绝不是个好主意。 姜望当即祭出了长夜刀。 骤然的寒意充斥在方圆百丈范围里。 携裹着神国气息的长夜刀呼啸着斩向了林荒原。 而林荒原以拳撼之,丝毫不落下风。 姜望往后撤身。 刀身凝聚起幽暗的气焰。 甚至影响到整个神都骤然黯淡。 仿佛瞬间黑夜降临。 杀机藏匿在黑暗里,姜望挥刀就变得难以捕捉。 但任凭姜望有何手段,林荒原的体魄皆能防之。 从四面八方斩来的刀,只是在林荒原的身上迸溅起火星子。 他也因此捕捉到长夜刀的路线。 在姜望又斩出一刀时,林荒原直接伸手就攥住了袭来的刀锋。 另一只手攥拳照着姜望的面门就砸了过去。 姜望只能弃刀,飞速后撤,随即伸手一招,长夜刀就震颤着摆脱束缚,飞回到他的手里。 林荒原甩了甩手,平地起风,噼里啪啦的遍布了封锁的范围,如刀割面,轰击的姜望连连倒退,又撞上了壁垒,更是被持续如刀的风劲冲击的难以动弹。 林荒原抬手,掌间对着姜望,冲击的力量就仿佛无穷无尽。 姜望不断的催动力量试图挣脱。 长夜刀也直接脱手而出,围绕着林荒原疯狂的斩击。 但只能伤及皮毛。 甚至这都算好的说法。 林荒原的体魄简直匪夷所思。 若还是先前的林荒原,体魄自然到不了这个程度,但随着他力量的进一步恢复,最原始的体魄就像破开了一层枷锁,攀登了好几层楼。 只有更胜他力量许多才可能破防其体魄。 仅是势均力敌的姜望显然办不到。 朱谕雪见此一幕,说道:“你们先撑着,我去请首领出面,虽然首领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到鼎盛,但陆地神仙的体魄许能助姜望一臂之力。” 韩偃他们闻言都没有意见。 朱谕雪很快撤身,奔向了武神祠。 帝师却默默上前一步,言出法随,“林荒原有肠痔之痛。” 以他的修为,是很难说出致命或者实际伤害的话,不仅影响不到林荒原,还会对他自身造成很大的损耗,所以他思来想去,有了个主意。 肠痔是病,但也不算病,因为十者九痔。 此言不仅能降低他自身的消耗,也能对林荒原起到实质性的伤害。 不出他所料的,言出法随一落,林荒原就忽然变了脸色。 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姜望不知所以然,但这是个机会。 他沉喝一声,就挣脱了林荒原的力量封锁。 身影如箭掠出,狠狠一拳就砸在林荒原的脸上。 而倒地的林荒原愣是没爬起来,整个脸都是铁青的。 距帝师不远的人,很清楚听见了他的话,一个个脸色都相当怪异。 原来言出法随还可以这么用? 虽然不会影响到力量,但这玩意儿疼起来也很要命。 按理说,修士或者高境界的武夫,已是祛除病灶,不会得这凡俗之症,却挨不住言出法随愣是让你得,这谁能受得了? 他们看着此时林荒原的模样,竟仿佛有痛在己身的感觉。 以前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他们有了相同的观念,帝师这个人不能得罪。 要是帝师说出更骇人的话,他们想想就汗毛倒竖。 姜望自然是乘胜追击,挥舞着长夜刀疯狂的劈落。 林荒原躺在地上,铁青着脸一声不吭。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伸手就攥住了砸落的长夜刀。 林荒原随即转眸看向了外面的帝师,眼神里尽是杀意。 帝师的面色却是一沉。 居然只影响了这么短的时间。 看来面对很强的,此般投机取巧的言出法随也不怎么管用。 主要是林荒原的体魄确实很厉害,否则就算很短暂的影响,也足以要命。 有封锁的壁垒挡在面前,林荒原自是不能拿帝师怎么着。 他只能把怒火投掷到姜望的身上。 攥着长夜刀,往自己身前一拽,在姜望还没来得及弃刀的时候,狠狠一拳将其砸飞出去,随即握着长夜刀奋力掷出。 姜望险而又险的侧头闪开,长夜刀直接钉在他脸侧的地面,若非封锁的范围很彻底,怕是要砸出不见底的深坑。 姜望纵身掠起,顺势抓住长夜刀的刀柄,反手掷了回去。 封锁范围里的空气嗤啦作响,更是燃起电弧,呼啸着瞬息而至。 林荒原抬手一掌就挡住了来袭的长夜刀。 他咬着牙以心声说道:“姜望,就此放我走如何,再打下去也至多两败俱伤,没有意义,咱俩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以后也未必没有互帮互助的时候,各自退一步,交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 姜望也以心声回道:“若你只是林荒原,咱俩确实没什么仇恨,可你附身害死的有我熟识之人,虽然严格意义来说也不是什么生死之交的朋友。” “但除此之外,你这个能力确实让人很难防,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稍微懈怠,我身边的人就可能中招,我又哪会无视这个隐患。” “只有杀了你,才是以绝后患。” 林荒原皱眉说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姜望说道:“我看来好像没有。” 林荒原说道:“还真是有够冷漠的。” 姜望说道:“对比你我还算有够热忱的。” 林荒原笑道:“那看来咱俩之间就只有一个结果了。” 姜望说道:“从来也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林荒原啧了一声,说道:“你以为自己拿定我了?” 姜望说道:“那倒是没有,只能尽力而为。” 林荒原沉着脸说道:“你这是让我只能不惜一切杀你了。” 姜望说道:“若你还想有保留,我也不介意,反正我会全力杀你。” 林荒原不想说话了。 他化掌为爪,钳住了长夜刀,想着直接像捏碎黄小巢的刀一样也将其捏碎,然而他一发力,长夜刀却完好无损,再次发力,依旧如初。 姜望笑道:“别费力了,你再更强一些也捏不碎我的刀。” 长夜刀是神杵,尤其已经被姜望完美的炼化,要是有人能捏碎长夜刀,就意味着直接捏碎他的神国,那可就不是很强能形容的了。 姜望猛地攥拳,长夜刀就震出一声颤鸣,泼洒出的点点寒光,宛若利箭,瞬间就刺痛了林荒原的手,长夜刀随即飞回到姜望手里。 而林荒原低眸看着自己的手,并没有被刺伤,但痛感很强烈,他面无表情的抬眸看向姜望,说道:“是一把好刀。” 他抬手举向一侧,黑色的气焰自掌间席卷而出,很快化作一柄剑。 模样看起来与长夜刀差不多,皆是通体墨黑。 他一步踏出。 就已经来到姜望的近前。 手里的剑直接刺出。 而姜望在瞬间持刀回防,剑尖抵住刀身,发出一声爆鸣。 姜望没站稳,被林荒原一剑推着撞上壁垒。 姜望只能拿脚踹。 这一脚的力量别说一座山,连着能踏破一整个山脉,甚至更夸张的把一境疆域踹碎,但林荒原纹丝不动。 他甚至单手持剑抵着姜望,另一只手攥起大量的炁,狠狠照着姜望面门拍了过去,这股力量对比姜望的一脚也不遑多让,却也只是让姜望微微侧头。 然而林荒原的掌间炁持续的轰击多次,隆隆巨响,振聋发聩。 姜望啐了一口血。 他的体魄防御在下降。 已然没有再翻盘的机会。 便念头一动,唤醒第三类真性。 算是他最后的手段。 而也就在第三类真性出窍的瞬间,林荒原的意识亦疯狂涌入姜望的意识海。 他是瞅准了这个时机。 因为真性在出窍的时候,必然有片刻的间隔,导致神魂里泛起一丝涟漪。 林荒原就是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 也是他迟迟等待的机会。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青衣的出现。 第274章 毋庸置疑 在林荒原的意识疯狂涌入姜望的意识海,姜望第三类真性的青衣出现的时候,张止境也随着朱谕雪一起来到此地。 对意识附身这件事,姜望自然有防备。 他及时召回了红衣,神国的气息也自主的防御,但毕竟林荒原是掐准了时机,所以冲破了姜望意识海外的第一层壁垒,而在第二层壁垒前就被彻底挡住。 有神国的气息在,又安排了红衣,姜望的意识就无需留守,因此林荒原想着哪怕能暂时控住姜望行动的计划也直接告吹。 若没有神国的自主防御,姜望的意识的确会被牵制,林荒原就算冲破不了,暂时控住姜望的计划也会成功。 而对此有预料的林荒原仍是对这个结果很是失望。 但他面临的更大问题是青衣已然出窍。 姜望只是递了一个眼神。 青衣的视线就落在了林荒原的身上。 每次出来都是为了打架,青衣已经逐渐习惯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真的很强? 但迄今为止,祂也没有真正意义上酣畅淋漓的打一场,所以就觉得打架很无趣。 只是在看到林荒原的时候,祂眼前一亮。 不知为什么,祂觉得面前站着的人是特别的。 所以祂递了一拳。 青衣在姜望的三类真性里也是特别的。 白衣或红衣的攻势哪怕是以拳脚出击,更主要还是重击的神魂。 而青衣的攻势是能伤害到全方位的。 祂既是虚幻的真性,也像是活生生的‘人’。 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的林荒原就直接挥拳想将其打散。 但结果是林荒原飞了出去。 他撞上封锁的壁垒,弹落地面,又被震起,再次被撞翻在地。 姜望对青衣很放心,毕竟随着自己的修为增涨,青衣的力量也跟着增涨,他已与黄小巢近九成的力量持平,就意味着青衣的力量已胜过鼎盛的黄小巢。 他现在的重心是反过来困住林荒原的意识。 表面看来,好像是他被控住一样,在原地没了动作。 但这都不重要。 林荒原低眸看着自己在轻颤的拳头,再抬眸看了眼青衣,满脸不可置信。 就刚才那一拳,毋庸置疑,青衣的力量更胜姜望。 这明明只是真性而已。 以前他对这些不了解,毕竟他的那个世界没有真性这些东西,但在此世间,该了解的他都已了解到,也能看出姜望的真性与众不同,可也太不同了些。 相比白衣、红衣,眼前的青衣更是非同凡响。 站在外面的张止境说道:“看来好像不需要我的帮忙。” 温暮白很惊诧说道:“那个红衣的力量就已非凡,我以为该是姜望的第三类真性,这怎么又出来一个更强的?” 最普通的修士只有一类真性,也仅拥有相当于自身约莫四成的力量,而所谓的天才修士,铸就了两类真性,第二类真性就相当于拥有自身六成的力量。 生来见神者的第三类真性,也只是与自身修为相当。 所以红衣的力量比姜望稍胜一筹,便已是打破了常识。 但考虑到姜望修为进境神速,是个怪物,倒也能勉强的理解。 这个理解的前提是红衣为姜望的第三类真性。 结果现在看来,更强的青衣才应该是第三类真性,但其力量与常识的认知差的有些过于离谱了,这还能叫真性么? 其实这也是姜望没有一开始就放出青衣的原因。 因为青衣是杀手锏,若是神性及‘至道真理’的力量足够击败林荒原,就没有必要亮出第三类真性,只有未知才能被称之为底牌。 虽然不是没人见过青衣,但毕竟见过的很少,若非必要,姜望还是想藏着。 陈锦瑟喃喃说道:“神魂可以修炼,真性的力量是固定的,所以原来不是这样?真性也是能够通过修行变得更强的?” 神魂是精神,也是意识,而真性是本我,或者说是潜意识,本质上的确是从神魂里脱胎而出,落至黄庭,但两者又是不同的东西。 所以神魂的强大,并不能直接影响到真性,这就是常识。 裴皆然说道:“常识之所以是常识,自然有先辈的无数次验证,或许人的真性是能够修行变得更强,但只在姜望,不在我们。” 陈锦瑟一时哑然。 韩偃却陷入沉思。 姜望能办到,他没理由办不到,无非是时间的问题。 他并不是生来见神,所以只有两类真性,可若是能进一步的升华,也许就是他能破入神阙的契机。 旁人只在震惊或不解,韩偃已经在思索任何可行的方法。 姜望真性的问题这才算是第一次在人前很彻底的曝露。 可以得见,必然在世间修士里掀起一场风暴。 正因为真性的相对脆弱,而且拥有的力量也不高,所以大物以下的修士皆很少甚至有很多一生都没有以真性对敌,或者只在生死关头才使尽手段。 哪怕是大物的真性,也只是在被摧毁时不会对自身有很严重的影响,且还能恢复,力量其实也是三类固定的,所以无论是小修士、大修士,都很难做到无视。 就算退一步说,真性的被毁依旧会导致神魂的重创而痴傻甚至跌境,以致最严重的陨落,只要真性的力量能够变得更强,也是多一个很厉害且能用的手段。 否则对于弱小修士而言,真性仅能在没有危险的时候用,在对敌时就显得有和没有都一样,若让其变得相对没那么鸡肋,整体的实力就也能翻上一番。 毕竟不是所有的修士都能成为大物。 不管是否如裴皆然说的那样只对姜望适用,已经有很多人想着事后请教姜望了。 万一他们按着姜望的方式修行,也能成功呢? 此时此刻倒是没有人去想姜望藏私,有这种方法却不告知世人。 或者说哪怕这么想了,也不敢生出所谓埋怨的心思。 谁让姜望是世间最年轻的大物呢。 动这种心思与找死有什么区别? 何况他们又不蠢,这个时候更该想着讨好求教。 虽然这世上绝对有这种蠢人,但必然不是他们。 至于姜望是否愿意教,便是另一回事了,可就算姜望不愿,他们似乎也没有办法,讨好总好过得罪,那才是真的毫无希望,还可能丧命。 姜望在唤出第三类真性,或者说有这个打算的时候,就意料到会出现什么情况,他心里自然也有想到些对策,只是当下来说,这都是次要的问题。 青衣往前迈步,笑看着林荒原说道:“你是为数不多挨我一拳还不死且好像没什么事一样能再站起来的,你一定是很厉害的人。” 刚站起身的林荒原,眉头一挑,他瞥了眼姜望,还没有察觉到姜望想困住他意识的动作,以为姜望已经被暂时控住,他的更多注意力也就放在了青衣身上。 林荒原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毕竟再怎么样,这也只是姜望的真性。 他蓄势的一拳直接狠狠砸了过去。 青衣见此,有些不开心说道:“你很没礼貌。” 祂没有回拳,而是侧过身子,避开了林荒原的一拳,但在其拳头掠过身前的时候,祂伸手就抱住了林荒原的手臂,竟是以过肩摔将其摔在了地上。 林荒原的拳风是很可怕的,哪怕是针对真性及神魂的攻势,但只是擦碰,若是实力不够也得瞬间被重创甚至有身死的风险。 而青衣躲的就是针对神魂及真性的力量,祂又不完全是魂类的存在,所以无视了袭来的拳风,很轻易就拽住了林荒原的手臂。 这一结果让林荒原极其意外。 他翻身掠起,再次一拳砸了过去。 青衣的双手挥动,竟是在身前形成了风障,林荒原的一拳未撼动其分毫。 林荒原不信这个邪,猛然再次发力,砰的一声,青衣就飞了出去,但是轻飘飘的止在了半空,并未撞上身后的壁垒。 青衣看着他说道:“该我了。” 林荒原的心头一凛。 转眼间,青衣的拳头就袭至他的面前。 林荒原一时竟是无法躲开。 他只觉面门一痛,就吐着血倒飞出去,从姜望的旁边掠过,撞上了封锁的壁垒。 仅有百丈范围的封锁,自然很容易抵达尽头。 林荒原的身子悬在半空,再次咳了口血。 青衣抿嘴微笑着,抬手间,百丈范围里就浮现出点点灵光,呼啸着自姜望的身侧掠过,刮起他衣袍猎猎作响,姜望对此不予理会,但林荒原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朝一侧扑去。 轰然的巨响就在封锁的壁垒上乍起。 在外面撑着的温暮白等人皆被震退了一步,原本就被震伤的一部分人彻底无力支撑,纷纷扑倒。 张止境轻微蹙眉说道:“受伤的或修为弱的都撤出去。” 武夫没有布下屏障的手段,自然也做不到帮着支撑,但陆地神仙在这儿一站,就是屏障,他步到韩偃等人的身前,万一封锁被打破,他就是第一堵墙。 朱谕雪等一众武夫也随之上前。 韩偃等人就在张止境他们的身后继续催炁撑起屏障。 但同时,他们对眼前的战斗也感到很是惊奇。 姜望的真性不仅拥有着很强的力量,而且似乎占据了很大的上风。 他们都很好奇,姜望第三类真性的力量上限到底在哪里。 林荒原也很想知道。 青衣的出现,对他来说是意外中的意外。 因为这个真性的力量确实太强了。 他针对神魂的攻势对青衣来说,似乎并不管用。 这也让他不敢分神。 青衣似乎渐渐有了兴致。 祂摩拳擦掌的迈步向前。 而林荒原侧眸看向了姜望。 想来只有让姜望重伤,才能实际意义的损害到这个真性。 而且姜望此刻不能反击,恰好也是个机会。 所以他竭尽全力直接对着姜望出手。 姜望注意到这一幕,正待回击,但青衣先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林荒原也没有因此收手,全力以赴的力量轰击在青衣的身上,而青衣就像一堵铜墙铁壁,磅礴汹涌的力量冲击在祂身上,愣是没见半点颓势。 林荒原再次确认,单凭力量的话,青衣还在他之上。 他当即就想收回自己的一部分意识,用来针对青衣,但这一收,他才察觉到问题,虽然确实有一部分意识收了回来,可过程里的阻碍就代表着姜望在锁困他的意识。 林荒原的脸色一沉。 他拼尽全力回收意识。 而姜望也随之加快了封困的速度。 红衣在意识海外围追堵截。 神国的气息自主防御着意识海,姜望又调动这股气息反过来包围林荒原的意识。 林荒原的意识无论怎么分散,其实都是互通的,所以姜望先前是在做准备工作,林荒原在他意识海外的意识就没能察觉,更何况是林荒原的主意识。 也多亏了青衣吸引了林荒原的注意力,姜望表面上又是一副被控住的模样,导致了林荒原有所忽略,否则他更早的收回意识,姜望的准备不足,真让他逃了。 现在是恰到好处,姜望才能全力狙击。 只可惜没能完全封锁整个意识海外的空间,还是有大部分的意识被林荒原收回。 而因为林荒原此刻的分身乏术,青衣也冲破了他的力量,一拳就砸在他脸上。 林荒原心下气结,眼前的场面已然失控。 他转手就想全力打破封锁的壁垒。 韩偃他们见此也迅速催动全部的力量抵御。 而青衣却在林荒原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荒原的心头一跳。 青衣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别想着逃啊,我才刚生起兴致。” 林荒原怒目欲裂的转手又把力量轰击在了青衣的身上。 而青衣抬手就挡住了这股力量。 甚至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仍往前迈步。 祂化掌为拳,就这么抵挡着林荒原力量的同时,拳头砸在了其脑门上。 林荒原踉跄着后退。 他咬着牙,将意识分散而出,直接袭击青衣。 并没怎么在意的青衣又举起了拳头。 但在林荒原的意识撞入到青衣的身躯时,祂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林荒原的面色一喜。 居然有用? 第275章 抗揍圣体 内容加载中...... 第276章 不似当年 瞬间席卷而来的灼热气浪让朱谕雪、韩偃等人皆是面色一变。 好在只是余威。 张天师及诸葛天师的符阵就很快的起到了作用。 不同的符纹出现,把这股灼热的气浪拦截。 也形成了新的封锁。 但能否拦住林荒原,还得看实际的情况。 林荒原在注意到封锁被打破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拔身掠走。 直接撞上了诸葛天师的符阵。 诸葛天师似乎很有自信说道:“张天师的符阵应该是用不上了,因为我的符阵就会将此人挡住,他绝无冲破的可能。” 魏来没忍住说道:“那个林荒原是大物,就算重伤,也是大物,你的符阵有这么厉害?能拦得住大物的力量?” 纵然是宝箓天师也最多影响到澡雪修士,都不能说是针对,哪怕是张天师,无论是符箓还是符阵,能对付些普通的澡雪巅峰修士也已是极限。 诸葛天师直接说能挡得住大物的力量,魏来差点就嗤之以鼻了。 除非是林荒原的力量已经下降到澡雪巅峰的层面,否则绝不可能。 最佳的作用也就是稍微抵消些林荒原的力量,真正的拦截还得看张止境等人。 毕竟请张天师来也只是帮忙的,不是解决问题的。 诸葛天师又凭什么? 张天师倒是没有反驳,只是笑着说道:“那我拭目以待。” 林荒原整个人撞入诸葛天师的符阵里,层层的符纹缠绕住他,仿佛将其禁锢,但仅是眨眼的功夫,那些如同丝线的符纹就被拖拽出很长,眼看着就要崩断。 便在这个时候,诸葛天师又掏出了一张符箓。 符箓很快在其手中燃尽。 然后缠绕住林荒原的阵纹忽然变得更坚固,像是锁链一般把林荒原的脖颈、手脚都被捆住,哪怕崩的再直,也没有断裂的迹象。 魏来一脸懵。 魏紫衣说道:“还真不愧是世间唯二的得岸天师,此符阵的能力超乎想象。” 张天师说道:“很可惜,虽然是创新的符阵,束缚的能力极强,但也至多困住伤重的林荒原一瞬,还请张武神诸位做好准备。” 张止境闻言,体魄咯嘣作响,两侧的宗师巅峰武夫的体魄也噼里啪啦响彻起来。 满是自信的诸葛天师很快就变了脸色。 锁链的符纹毫无征兆的崩断,整个符阵也土崩瓦解。 林荒原在瞬间就又撞上了张天师的符阵。 同样的画面再次呈现。 金色的符纹把林荒原牢牢束缚住。 而符阵之后就是以张止境为首的一众武夫, 再后方,除了韩偃等人,澡雪巅峰以下的修士皆已退走。 傅南竹此刻也率领着骁菓军的精锐杀到。 很快就组成了战阵,让得韩偃等人撤到了更后方。 帝师随即朝着鱼渊学府的读书人说道:“放空意识,我将借用你们的文气。” 但凡是读书人自然都有文气,也等于是他们的根基,在对敌方面是没什么用处,可在帝师的手里,就有了用处,只要数量足够多,也能凝聚出不可小觑的力量。 鱼渊学府的读书人对此当然不会有任何怀疑,纷纷照办。 他们的文气就全都涌入到帝师的身上。 甚至不仅是鱼渊学府的读书人,神都里所有读书人的文气皆呼啸而来。 帝师的气焰因此节节攀升。 他言出法随,封锁了整个神都,防止林荒原破碎虚空而走。 但这个封锁只针对虚空。 毕竟帝师也只是澡雪巅峰修士而已。 就算得了很多的文气,也没能打破桎梏,跻身到大物的层面,因此言出法随对大物的影响仍旧有限,只是封锁虚空,他还能有自信挡住林荒原,更全面的就顾及不到了。 那只会降低封锁的强度,拦不住林荒原就毫无意义。 张天师没有似诸葛天师一般再取出符箓做些什么,但就是布置好的符阵也比诸葛天师的符阵撑得时间久,这让看在眼里的诸葛天师心下不爽。 好在此时此刻也没人计较他前面说大话。 不然就更丢人了。 他没有时间再布置新的符阵,而是很快掠至高处,掏出了一砸符箓摆在面前。 张天师也转头给自己贴了张神行符,掠至另一个高处,但他很少在身上储备许多的符箓,所以他更多是现画。 朱谕雪见此一幕,就知道张天师的符阵怕也要撑不住了。 武神祠的宗师巅峰武夫们此刻很难不紧张。 张天师的符阵一破,就会是他们直面林荒原。 林荒原的后方,姜望攥紧手里的长夜刀,与青衣并肩。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但着不同颜色衣裳的姜望,先后迈步向前。 在林荒原冲破张天师符阵的瞬间,宗师巅峰武夫们也纷纷冲杀上去。 他们形成铜墙铁壁,疯狂的催动气血,拦住林荒原的脚步。 朱谕雪首当其冲。 姜望纵身掠起,长夜刀从天斩落。 林荒原膝下一颤,就半跪在了地上。 但很可惜,姜望的一刀并未造成伤害。 林荒原是纯粹以体魄撑着,抬手一掌就朝着面前的武夫们拍去。 虽然宗师巅峰武夫的体魄也是强横无匹,可在林荒原的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所谓的铜墙铁壁很快就被打开了缺口。 但迎面出现的并非生路,而是大隋武神张止境。 他的拳头瞬间就砸中了林荒原的面门。 张止境的力量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林荒原的伤势也让两者的实力几乎到了同一水平线,所以这一拳直接就把林荒原捶了回去。 青衣伸手就拽住了林荒原,狠狠将其抡翻在地,然后拳头就如雨点般落下。 嘭嘭的闷响在整个神都响彻。 到了此刻,林荒原的体魄终是有了衰弱的迹象。 他被青衣打的哇哇吐血。 青衣没有片刻停手,直至祂在外的时间到了,林荒原也被打得奄奄一息。 姜望持刀走过去,青衣回归神国。 张止境也穿过一众的宗师巅峰武夫,到了近前。 他们低眸俯视着林荒原。 林荒原啐了一口血,挣扎着坐起身。 姜望举起刀说道:“结束了。” 林荒原却冷笑着说道:“就算我的力量消耗殆尽,你想打死我也没那么容易。” 张止境一脚踹了过去,林荒原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嵌入地面。 姜望伸手将其拽出来,直接扔上了高空,随即猛地挥出一刀。 张止境也砸出一拳。 甚至朱谕雪等宗师巅峰武夫也合力出拳。 轰然的炸响,溅起一大团的烟雾。 陈锦瑟疑声说道:“死了么?” 韩偃面无表情抬眸看着。 无数的碎石尘埃撒落在地,噼啪作响。 林荒原的身影在半空中显现。 他双臂挡在面前。 陈锦瑟啧了一声,“居然还没死。” 姜望皱眉,林荒原的抗揍程度,还更出乎他的意料。 都已经被打成这个样子了,其体魄的防御也没有下降很多。 或者说,已经能够给他造成更大的伤害,却还没到彻底破防的地步。 但显然也只是早晚的事。 林荒原不能逃出神都的话,他必死无疑。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林荒原就必然要使出最后的手段。 那就是莫名潜藏在他体内的烛神之力。 时至今日,林荒原也没能掌控这股力量,只是从最开始的些微借用,到现在能稍微动用一部分,可就算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也是极其可怕的力量。 林荒原很担心在放开身心的时候,被烛神之力影响而失控。 但现在不使用这股力量就只能等死的情况下,他也别无选择。 林荒原吐出口气。 姜望及张止境的攻势也再次杀到。 而迎接他们的是猩红的气焰。 在一瞬间爆涌,整个神都的上空皆被猩红的气焰覆盖。 姜望与张止境就以更快的速度坠落回地面。 他们皆是气血翻涌,竭力才压制住。 随后对视一眼,又抬眸看着林荒原,脸色无比的凝重。 世人自然是没有见过烛神的,除了曹崇凛有远远的瞥见过,但也不算看得清楚。 所以烛神的模样在曹崇凛的记忆里是模糊的。 因此除了妖怪以及活下来的仙人与某些神,烛神的气息对当世人来说是陌生的。 哪怕是夜游神,也只是觉得熟悉,毕竟祂在当年也没资格与烛神一战,甚至都没见过烛神,曹崇凛的匆匆一瞥就纯粹是巧合。 神都里的门神铺首就更认不出烛神的气息了。 虽然烛神的身躯在姜望的神国里,但毕竟只是死物,除了仍旧显得可怕,自也没有气息存在,所以姜望亦难识出。 唯一能认出来的琅嬛神,此时还在沉眠。 当然,神都里还有个例外,那就是阿姐。 在林荒原的身上涌出猩红色的气焰时,阿姐的脸色就骤然一变。 她第一想法是自己感觉错了。 但她无论怎么去感知,都无比确定那就是烛神的气息。 阿姐瞪着眼睛,不敢置信。 而除此之外,远在汕雪的泾渭之地里。 凶神折丹的面色也忽然起了变化。 正在认真恢复着力量的妖王们都没有感觉到,甚至包括了凶神嘲谛。 但凶神折丹很清晰的捕捉到这股气息。 祂反复的确认,一点没错。 就在祂旁边躺着的李剑仙,也没能感觉到什么,但注意到凶神折丹的不对劲,他很好奇问道:“真是奇了,自你醒来,没见有什么别的表情,怎么这会儿有这般大的反应?” 凶神折丹低眸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是烛神的气息没有错。 烛神还活着? 祂全身心的去感知。 那股气息却又变得模糊,祂无法找到究竟来自哪里。 李剑仙皱眉,朝着凶神折丹的目光望去,他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丝气息,不由得变了脸色,豁然翻身而起,喃喃道:“烛神?” 凶神折丹再次看向他,说道:“你也感觉到了?” 李剑仙不语。 他被困在陨神台里很久,也算是守了烛神的身躯很久,自认是确定烛神死了的,可现在忽然出现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站在泾渭之地外的裴静石、曹崇凛都没有感觉到这股气息。 城隍倒是有所察觉,但因为烛神的气息很快模糊,祂没能实际的感知到,就潜意识的忽略了。 琅嬛某地。 把自己裹得很严实的荧惑,穿梭在小镇的街巷间。 临至尽头,祂忽然止步。 转眸看向了神都的方位,紧蹙着眉头。 披着蓑衣的河伯也因此止步,诧异看着荧惑问道:“怎么了?” 荧惑说道:“可能有件会让你觉得开心的事。” 河伯嗤笑一声,说道:“现在可没什么事能让我觉得开心。” 荧惑看着祂认真说道:“烛神的气息再临了。” 河伯的瞳孔一缩。 祂随即沉着脸说道:“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荧惑没说话。 河伯的脸色再次变了,祂压低声音说道:“你确定没搞错?” 荧惑说道:“我对烛神的气息还算熟悉,虽然对比以前很弱小,但确认无误。” 河伯当即就倒吸一口凉气。 祂难以置信说道:“烛神没死?” 荧惑说道:“只是祂的气息出现,到底是不是烛神,还得再确定。” 河伯说道:“既是烛神的气息,难道还能来自别人?” 荧惑说道:“那可不一定。” 祂转身往前走,穿梭在行人间,说道:“接下来就先确定这件事吧,毕竟烛神若是活着,此事就非同小可,烛神当年封禁我的仇,或许也有机会报了。” 虽然动手封禁祂的不是烛神,但是烛神的授意。 祂背叛了青冥帝,帮了烛神很大的忙,结果反过头来就背刺,此仇不共戴天。 河伯却不知自己是否应该感到开心。 祂又没有背叛过烛神,烛神也不曾背刺祂,但祂的潜意识实在开心不起来。 反而更多的是恐惧。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情绪。 如今的河伯,终究已不似当年。 南瞻境里。 某个未知之地。 山清水秀,景色宜人,其间坐落着一个茅草屋。 在屋前湖泊垂钓的微生煮雨,忽而挑眉。 有鱼儿上钩。 但他随即又把鱼儿放回湖里。 然后再次甩竿。 湖面泛起波纹。 他端起酒盏饮了一口,轻笑呢喃道:“还真是有趣。” 第277章 烛神之力 隋国神都。 猩红的雾气笼罩着整座城池。 极其压抑且恐怖的氛围也笼罩了所有人的心间。 林荒原的身影悬在半空。 他就像是一尊邪神。 如幕布般的猩红气焰环绕着他的周身。 无需梅宗际再探再报,陈符荼在皇宫里就无比清晰看到这一幕。 帝师不可观不可闻的言出法随已然起不到什么作用。 陈符荼的心里其实很诧异。 他的那股暗红色气焰就来自林荒原,但林荒原自身却是黑色的气焰,现在又是猩红色,其力量化出的气焰颜色怎么如此多变? 好处是,只要林荒原不说,单凭气焰,两者就不会被关联在一块。 梅宗际难以置信说道:“他明明已经奄奄一息,怎么忽然又变得这么强?简直判若两人,若是姜望及张止境的力量在鼎盛还好说,现在怕是无人能敌他。” 现在不是计较林荒原能否杀了姜望这件事,而是神都的所有人都可能会死。 陈符荼此时却反而很冷静,说道:“林荒原不会那么做,他再强也不是世间无敌,要是杀了神都的所有人,无异于自掘坟墓。” 同样的,林荒原也不会找他拿气运。 前提是林荒原找他合作是真的另有目的,那么最终的目的没有达成前,就不会把所有事都摆在明面上。 陈符荼想到的情况,是林荒原杀了姜望,或者连带着把帝师也杀死,毕竟先前的言出法随对林荒原是耻辱,再有可能多死一些人,就会撤出神都。 以后林荒原是肯定会再找他讨气运,但绝不是现在。 虽然陈符荼想让姜望、林荒原、黄小巢他们都死,可眼下的情况,后两人怕是死不了,没有白雪衣在,林荒原自己也夺不了气运,那么死姜望一个也是好事。 至于再死多少无辜的人,相对摆在眼前很好的能杀死姜望的机会,陈符荼也可以不在乎,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 这的确也是林荒原的想法。 毕竟烛神之力是不可控的。 能借着机会杀死最想杀的人就够了。 否则很可能再次翻船。 他的最终目标还是先撤出神都。 姜望及帝师就是他当下最想杀的人。 而这两个人里,帝师是最好杀的。 所以帝师就成了首当其冲的目标。 林荒原的视线投过去,帝师瞬间就有察觉。 但他却来不及反应。 因为伴着啪的一声脆响。 林荒原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姜望及张止境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但帝师不会坐以待毙。 他顷刻间言出法随。 目标不是林荒原。 而是自己。 “我在万里之遥。” 话音未落,帝师就已消失无踪。 最后一个字的字尾还在回荡。 这也给了姜望反应的时间。 在林荒原伸手要把帝师抓回的瞬间,姜望就先挡在了他面前。 但迎接他的是林荒原化掌为拳,姜望的身影直接飞了出去。 掠过了屋顶以及街道,撞上了城门墙,伴着轰隆巨响,世间最为坚固,与奈何海的壁垒一样材质的神都城墙被破开,姜望摔在了城外。 韩偃等人的神色皆是骤变。 张止境龙行虎步,踏风而至,挥舞着拳头砸向了林荒原。 砰的闷响,振聋发聩。 林荒原却是纹丝不动。 张止境再次挥拳。 林荒原就只是站在那里。 张止境挥出上百拳,也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周围人的神色变化就更重了。 修为弱的脸上已爬满恐惧之色。 帝师的言出法随只是封锁了神都范围的虚空,林荒原一旦踏出神都,自然就能撕裂虚空而走,但他此时此刻显然没这个意思。 虽然让帝师逃了,姜望还在。 要走,也要先杀了姜望。 所以林荒原无视了张止境,迈步走向了城外。 这个时候,唯有开启神都的大阵才能将其阻拦。 长公主陈知言已经入宫。 陈符荼对此却并不慌。 在姜望有胜算的时候,整个神都的人都没想开启大阵,此刻才想,其实没有意义,因为张止境拦不住林荒原,没等他们开启大阵,林荒原就已经出城了。 陈符荼心安理得,反正这事又不怪自己。 虽然今日也肯定杀不了林荒原,但算是见着了林荒原的底牌。 对以后有机会杀死林荒原的时候,也能有更周全的算计。 至少目前来说,林荒原活着对他无害。 虽然姜望当下活着对他也无害,但他想杀姜望确实已经很久了。 一开始是因为陈景淮,后来就成了他自己也想杀。 曹崇凛是他命令不了的人,但毕竟是国师,还是心向着大隋,向着他。 张止境虽然也是我行我素,恰恰如此,他只要不去招惹或随意针对武神祠的人,有什么事,张止境也会出手,他没有容不下张止境的意思。 唐棠是不可控,但有长公主及唐果在,问题就不是很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黄小巢是一心想着气运,陈符荼必须解决这个隐患。 姜望是他最想杀的人,更不会有回旋余地。 他以为林荒原现在的力量,姜望能活下来的希望是很低的。 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哪怕失败了也没关系。 反正杀姜望的是林荒原。 成功了对他更好。 毕竟杀姜望的是林荒原。 还能有谁把这事赖到自己头上不成? 在长公主到皇宫的时候,林荒原也已出了神都。 张天师及诸葛天师换了位置。 他们手里的符箓很显然在此刻已无用功。 韩偃他们登上了城门楼。 骁菓军的甲士把城门堵死。 张止境沉着脸也步出神都。 姜望爬起身,看着对面走来的林荒原,心下一叹。 果然,林荒原还藏着底牌。 青衣的力量是完全可以打死林荒原的,偏偏林荒原很抗揍,哪怕青衣在外的时间多一些,局面也会变得不同。 他没办法立即再把青衣唤出来,情况就变得很麻烦。 好在,还有阿姐。 此时的阿姐已经出现在城门前。 但阿姐只是在观察着林荒原。 她没有直接出手。 姜望想着不至于这个时候在旁边围观吧? 张止境跟在林荒原的后面。 姜望想着该以仙人抚顶之术让张止境的力量再恢复些。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自己是绝对打不过现在的林荒原。 但刹那间,他耳畔忽然响起剑鸣。 有两道剑气先后呼啸而来。 落在姜望等一众人眼前的正是唐棠与穆阑潸。 唐棠得知林荒原与白雪衣转入神都的时间确实晚了些,但也不算太晚。 唯一让唐棠不爽的就是白雪衣不在。 他看着姜望持刀防守的姿态,再看到张止境一脸的凝重,以及城门前如临大敌的骁菓军,城门楼上的韩偃等人也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模样,意识到眼前的战局很糟糕。 唐棠随即朝着穆阑潸摆了摆手。 剑鸣声乍起。 穆阑潸已经出现在城门楼上,白山月的旁边。 唐棠的意思很简单,虽然穆阑潸是澡雪巅峰修士里很拔尖的存在,但眼前这一战,她显然还不够格,自该退离,对此,穆阑潸也没有任何废话。 唐棠算是有过经验,首先防住了意识海。 这才提着剑到了姜望的身边。 他目视着前方的林荒原,话是对姜望说的,“很狼狈啊。” 姜望有些无奈。 虽然他持续的在变强,但总是遇到更强的。 换句话说,相比最开始,林荒原的力量也有了质的飞跃。 现在不知哪来的此般厉害的底牌,以前是肯定没有的。 林荒原看着唐棠,冷笑说道:“你来的还真是够巧,看来我要再多杀一人。” 唐棠说道:“很不凑巧,我的状态已经恢复圆满。” 林荒原轻微蹙眉。 虽然借着烛神之力,恢复了力量,甚至更胜一筹,但他先前确实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如果他是在巅峰状态,有了烛神之力,无疑会更强。 所以实际来说,他也只比先前的巅峰力量强一些而已,是张止境的状态不佳,姜望的力量消耗很大,双方的差距才变得尤为明显。 但只要唐棠的力量没有胜过鼎盛的黄小巢,就算持平,林荒原也有杀他的自信。 可这不代表着林荒原就会小觑唐棠。 他说要杀唐棠,不是一心去杀。 而是能杀就杀。 毕竟他的时间有限,要是一直打下去,肯定能杀,在有限的时间里却未必。 但至少他有绝对的自信输不了。 所以在烛神之力还没有失控以前,他主动出击。 唐棠手里的剑也随之出鞘。 嘹亮的剑鸣响彻方圆数百里。 恢弘无比的剑气冲天而起。 剑气洒落,比雨点更细密。 林荒原的拳头砸击在剑气雨雾里,点点的剑气炸裂,清脆鸣响不绝于耳。 姜望掠至张止境的身前,直接施展出仙人抚顶。 张止境终究是个大物,所以姜望很难将其力量恢复到巅峰,但也把张止境的六七成力量恢复到了九成有余,几近圆满。 他们没说一句话,但已是心照不宣。 张止境浑身散发出金灿灿的光辉,力量虽然没有恢复到鼎盛,陆地神仙的体魄却已然圆满,他攥着拳头直奔林荒原。 夜游神此刻化为人形,掠出神都。 姜望随即又召出了有鳞神。 模样俊美的夜游神,着白衣,看起来仙气飘飘。 着绿衣的有鳞神,也就比阿姐的个头稍微高一些,但不会有人把祂当小孩子看,毕竟这是一尊神。 两者的熠熠神辉,璀璨夺目。 祂们一左一右站在姜望的身旁。 随着姜望举刀挥落。 祂们便朝着林荒原疾掠而出。 此时城门楼上的韩偃,反复攥紧手里的剑。 虽然这场战役,以他的修为是没办法参与的。 但他的内心却极其渴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甚至是白山月,作为新晋的满棠山执剑者,哪怕他的修为远不够承担这个身份,而身为纯粹的剑士,他想要参战的心思也到了极致。 穆阑潸看了出来,说道:“你若上前,很可能被杀死。” 白山月一愣,他沉默片刻,说道:“但弟子的剑心在躁动。” 穆阑潸看着他,也沉默了片刻,说道:“既是如此,那就去战,我把剑意借与你,能暂时提升你的修为,只是过不了大物的门槛。” 贪生怕死者,不配为剑士。 纵然是毫无希望的一战,白山月若战,穆阑潸也不会阻止。 她只能给予最大的助力。 而且这样的一战,无论输赢,直面生死,对白山月的成长也有好处。 更何况,唐棠是肯定会护着他。 这倒也不算给唐棠拖后腿,主要在怎么看待这件事。 陈锦瑟直接上前说道:“我把我的力量也借给你。” 白山月是剑士,杀力最盛,若是白山月的力量提升起来,自然比他有用的多,而他的力量能出一份力,总好过只是看戏。 虽然修为更高且同是剑士的穆阑潸更合适,但出战的白山月,也比他们这些非剑士者能发挥出的作用更大。 见此一幕的裴皆然、魏来他们也纷纷把力量借给白山月。 甚至是骁菓军的甲士,有一个算一个。 可哪怕是这样,白山月也仍旧没能跨过大物的门槛,但确实成了他们这里最强的,握着自己的剑以及程颜的剑的白山月,展露出打破澡雪巅峰极限的力量。 韩偃与温暮白没有借力量给白山月。 因为韩偃自己就想上去一战。 温暮白是在迟疑。 他当然也想上去打。 但他比韩偃及白山月多了份顾虑。 就在他还迟疑着的时候,韩偃已然跃下城头。 与其一块落地的还有白山月。 韩偃身上其实还有一股力量。 那就是当年赴覃的时候,曹崇凛给他的力量。 只是当时他没有用。 后来,曹崇凛也没有收回。 而此刻,他打算用这股力量。 白山月的力量爆涌到极致。 韩偃的气焰也随之攀升。 温暮白蓦然回神。 韩偃的气息直接跨过了大物的门槛。 那毕竟是曹崇凛为以防万一,给韩偃用来保命的力量。 因为单说规矩,西覃的大物不会出手,可万一呢?所以曹崇凛给予韩偃的力量就是哪怕面对大物,也能活命逃回来。 但不知所以然的温暮白忽见韩偃此时的力量,他的脸色就一时很难看。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失控边缘 站在神都城下的韩偃似是意识到温暮白的想法,虽然没有回头看,却也很平静的解释了一句,“这是我老师的力量。” 温暮白一怔,随即啧了一声,满脸的不爽。 城门楼的边角位置站着宣愫,他看了两个人一眼,暗自不知嘀咕了什么。 唐棠的剑气雨雾被林荒原的拳头砸破。 他瞬间袭至唐棠的身前。 但张止境的拳头已杀到。 本没有在意的林荒原,只觉后背一痛,直接从唐棠的身侧掠了过去,摔趴在地。 林荒原很诧异的回头看向张止境,他的力量怎么更强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夜游神及有鳞神就从天而降。 就像两道雷柱砸落,伴着轰隆的巨响,扬起漫天的烟雾。 林荒原却已翻转身躯,两手接住了夜游神及有鳞神的攻势,抬脚就把二神踹飞。 但转瞬间他的脸就被唐棠伸手摁住,噼里啪啦的土石迸溅,唐棠的身子悬空,摁着他犁出很长一段距离,最后拽起他甩飞,反手就是一剑。 林荒原的身影拖拽着烟雾,在坠落的过程里翻身落地。 伴着一声爆鸣,张止境狠狠一拳砸了过来。 林荒原很仓促地以拳回击。 张止境被击退,林荒原也踉跄着退了几步。 姜望伸手接住了张止境,但极重的力道,让两个人又往后退了很远才止住。 韩偃及白山月的剑意在此时呼啸而来。 林荒原直接选择了无视,他迎着剑意的冲刷,毫无影响的迈步向前。 但随着唐棠的飞剑出现,他就不得不止步。 虽然抬手挡开了飞剑,唐棠却闪现在面前,一指点在他眉间。 林荒原的瞳孔一缩。 唐棠的指尖迸出一道剑意,自林荒原的脑后呼啸而出,持续了数息才逐渐稀薄。 看似贯穿,实则无碍。 林荒原伸手就抓住了唐棠的手腕,冷笑着说道:“你想以剑意攻我意识?很可惜,我体魄足够强横,我的意志也无可睥睨,你此举只是石沉大海,毫无意义。” 唐棠只是面无表情,指尖再次迸出一道剑意,但这次打的不是意识,所以林荒原直接飞了出去,而唐棠的飞剑追着砍。 夜游神及有鳞神的神辉也随即轰击了过去。 韩偃掠出,剑意纵横,持续锁定着林荒原。 另一侧是白山月在奔行,他握着程颜的剑挥击,自己的剑飞出,配合着唐棠的飞剑,可劲儿的往林荒原身上招呼。 这个时候,诸葛天师也掷出了手里的杀符。 无论有没有用,多点伤害是好事。 张天师很诧异诸葛天师的举动,这还真是不遗余力的在帮忙。 看来他此前对诸葛天师的看法有些许的错误,虽然他不在意诸葛天师做什么,但心里也没觉得诸葛天师是个好人,现在来说,至少本质是不坏的。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裴皆然,深深皱眉。 姜望与张止境也先后出手。 他们各方位的围攻林荒原。 有了唐棠的出现,双方的战局似乎不再是一边倒。 就算林荒原的底牌亮出,相当骇人,但显然也是强的有限。 姜望还真不能确定唐棠与黄小巢谁更厉害。 打佛陀的时候,表现其实没有很大的区别。 基本上都难力敌,或者能敌一下。 要说更能准确一些的战斗,那就是他们两个都与漠章一战过。 唐棠打的是刚复苏的漠章,黄小巢是与复苏后被打残又恢复过来且汲取了血气更强的漠章,但黄小巢能打赢也是机缘巧合的加持了遗落神国的本源之气。 而且黄小巢还是公认的大隋第二强者,仅次曹崇凛。 所以按理来说,黄小巢是肯定更强。 只是因为陈景淮的缘故,大隋前十没有把唐棠以及程颜、穆阑潸他们算进去,甚至乌啼城主也不在其列,所谓的前十强者,是不准确的。 此刻毫无疑问,林荒原的力量已胜过黄小巢的鼎盛时期。 唐棠仍旧能与之一战,至少没有处在劣势。 夜游神祂们的帮助,其实作用没有那么高。 哪怕也都拥有着大物的力量,但差距很大的话,就毫无意义。 所以唐棠就算比不过黄小巢,也应该相差很微末。 而林荒原的力量也没有胜过鼎盛的黄小巢很多。 姜望他们只能作为辅助参战,唐棠才是唯一的主攻者。 就算是张止境的力量恢复到九成有余,也仅仅能在体魄上稍微制衡。 没了神性以及‘至道真理’的加持,自身状态也衰弱的姜望,此战的作用只能排在第三列,与夜游神祂们持平,最后就是韩偃与白山月。 诸葛天师与张天师的符箓更是几乎毫无作用。 但亮出底牌的林荒原,先前被打得稍微破防的体魄又恢复到了圆满状态,所以哪怕他们加起来的力量更胜过林荒原,依旧难对其造成很重的伤害。 他们全方位围攻的结果是有烟无伤。 随着林荒原的一声吼。 四溅而出的猩红气焰,直接让得韩偃及白山月吐着血飞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亦在瞬间震退了夜游神及有鳞神。 让祂们的神辉都变得黯淡。 张止境与姜望挡住了这股气焰,但也被冲击的连连倒退,气血翻涌。 唯有唐棠仍在原地岿然不动,只是抬手接住了飞回来的剑。 林荒原此时抱着自己的脑袋,嘶吼声不断。 就像他在磐门醒来时的疯癫模样。 而他身上的猩红色气焰也是忽然变得更盛,又忽然变得衰弱。 姜望见此一幕,说道:“看来他这个底牌是不受控的。” 唐棠说道:“这是能击败他的关键,但也可能让他更疯狂更危险。” 张止境说道:“那就在变得更危险前先击败他。” 他话落,就直接掠了出去。 空气的炸裂声极为刺耳。 砰的一声空鸣之音。 张止境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林荒原的脸上。 他随即反手又是一拳。 继而拧身,蓄力一脚踹出。 林荒原摔落在地。 张止境双拳紧握,陆地神仙的气血疯涌而出。 宛若一座大山,骤然从天而降。 双脚踏在林荒原的小腹位置,整个地面也随之塌陷。 溅起的碎石,足有百丈高。 整个神都也被影响的震颤不已。 张止境脚踩着林荒原,挥拳猛砸。 沉闷的巨响,连绵不绝。 张天师与诸葛天师的符箓也在不间断甩出。 符箓在半空中燃烧着。 晦涩的符纹顷刻间连成丝丝缕缕的线,钻入林荒原周围的地面,继而缠绕在林荒原的身上,试图把他禁锢。 张止境忽视符箓的存在,只一味的出拳。 而夜游神看了一眼有鳞神,祂们的神辉化作耀眼的‘幕布’,贴着符纹再次把林荒原禁锢,让他没有机会反击,给予张止境能对他造成更大伤害的时间。 韩偃及白山月随即爬起身,就算他们能帮忙的地方有限,也是不遗余力。 各自斩出最强的剑意,避开了张止境,持续轰击着林荒原。 姜望则抬手召出一道雷霆,但雷霆并没有即刻落下,而是在云层氤氲,逐渐的形成雷幕,张止境注意到,纵身掠走,下一刹,雷幕就呼啸砸落。 噼里啪啦的声音,让闻者背脊发麻。 待得雷幕尽,张止境反身回来,蓄势的一拳,从天而降,狠狠砸落。 神都往外方圆十数里的地表在瞬间塌陷,因为他有刻意避着神都,所以城墙只是震颤,落下无数的碎石块。 韩偃他们则第一时间掠上高空。 林荒原在的位置已是深渊。 张止境的身子浮空,他喘了两口气。 深渊里空空的闷响不绝。 其间遍及着纵横的闪电。 虽然不见了林荒原的身影,也未见有什么动静。 但他们都没有放松警惕。 也就在刹那之间。 啪的一声脆响。 毫无征兆的,张止境就挨了一拳。 他吐血飞出去。 林荒原的残影已转头朝着姜望掠出。 只是瞬间的疾掠,带起的狂风,就把夜游神、韩偃他们尽数掀飞出去。 但唐棠很及时挡在了姜望身前。 挥手就是一道厚重的剑气。 林荒原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唐棠随即提着剑冲杀上前,唰唰又是几道剑气斩了过去。 林荒原挥拳踢腿,把来袭的剑气尽数崩散。 但唐棠也已杀至面前。 林荒原铆足了劲一拳砸出。 唐棠提剑前刺。 砰的一声。 是唐棠被击退。 林荒原的眼眸里泛起血气。 他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吭哧了两声,又仰头嘶吼,啪的一声脆响,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掠向了唐棠,沿途的空间被撕裂,拖拽出一大片的电弧。 这个速度直接超出了唐棠的反应时间。 所以他重重的挨了林荒原一拳。 身后的空间破碎,竟是被林荒原一拳打入了虚空。 夜游神及有鳞神趁此机会掠上前,一左一右的拽住了林荒原的手臂。 但林荒原甩起双臂,就让夜游神、有鳞神撞了个满怀。 然后就是一拳加一脚,有鳞神直接就丧失了战斗能力,跌飞出去再也爬不起来。 夜游神也是挣扎了很久才站起身。 张止境朝着韩偃及白山月沉声喝道:“你们退回城内!” 毫无疑问,林荒原的力量又攀升了。 韩偃及白山月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而他们也确实尽力了。 韩偃有自知之明,何况曹崇凛给予他的那股力量并不能持续很久就会消失,事实证明,哪怕是短暂跻身到大物的层面,面对这场战役也束手无策。 只有更强的大物才能参战。 白山月已经竭尽全力的出剑,毕竟是面对林荒原,所以哪怕打不出效果,或者打输,也不会影响什么,至少他出剑了,他的剑心就能澄澈。 因此闻听张止境的话,他们两个都没有犹豫,很果断的掠回神都。 而到了皇宫的长公主,虽然没来得及开启大阵困住林荒原,但此时此刻,大阵也依旧要开启,目的就是纯粹护着神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符荼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所以很快神都的大阵就在轰鸣声里启动。 在大阵完全笼罩神都之前,帝师以言出法随回到城门楼上。 没有人计较帝师的逃跑,毕竟若是不跑,帝师就死了。 这场战役也不是帝师能参与的。 丧失了战斗能力的有鳞神被姜望收回神国。 城外就只剩姜望、夜游神、张止境他们。 唐棠被打入虚空还没有回来。 姜望把红衣唤出。 他们合力就杀向了林荒原。 而已在失控边缘的林荒原,嘶吼着反击。 他的目标不再只锁定姜望,这也意味着他意识的模糊。 张止境最先杀到。 他与林荒原拳拳相撞。 撑了数息才被击飞。 而紧随其至的夜游神仅是瞬间就被林荒原捶翻在地,只是一拳,伤势就前所未有的重,再加上前面已经受伤,所以直接就颓了。 姜望只能再把夜游神收回神国,否则等待夜游神的只有死亡。 红衣的攻势直袭林荒原的意识。 换作先前肯定是没用的。 但逐渐失控的林荒原意识也变得衰弱。 红衣的攻势不仅起到了作用,而且还很有效果。 林荒原痛苦嘶吼着接连倒退。 姜望手里的长夜刀就顺势斩了过去。 但意识的衰弱,并没能影响到他的体魄,甚至力量还在节节攀升。 姜望的一刀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张止境自林荒原的身后砸出一拳,使他踉跄着扑倒在地。 红衣反而撤出距离,在远处袭击林荒原的意识。 姜望与张止境则打近身战。 只要能灭了林荒原的意识,这场战役就能赢。 若非白衣才被摧毁,暂时无法唤出,青衣的冷却也远远没到,姜望对林荒原意识的攻击力度就能更强,但姜望也很及时提醒城门楼上的韩偃等人。 他们要么把力量借给了白山月,要么伤重,可真性的力量还能用。 而且有神都的大阵护着也不怕被摧毁,正好能远距离的攻击林荒原的意识。 针对神魂的手段有很多,但真性是必然针对神魂的最强手段。 韩偃他们没有犹豫,纷纷真性出窍。 神都里的澡雪修士不少,所以陆陆续续出现很多与他们长得一样的真性。 算是倾尽了全神都的力量,全力轰杀林荒原的意识。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第三道意 林荒原低估了烛神之力的影响,他以为若实在杀不了姜望或唐棠,在彻底失控以前,也能撕裂虚空逃走,继而解除烛神之力。 但轻微的失控再到更彻底的失控,间隔很短。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就稍微迟了。 他被烛神之力影响的只知杀戮。 他自身的意识难以把控趁此撕裂虚空逃走的行为。 尤其在全神都的澡雪境以上修士的针对意识的攻击,纵然远不够摧毁他的意识,但也让他对自身的掌控减弱,并没有被他调动的更多烛神之力,就跃跃欲试。 然后整个琅嬛境都在震颤。 若是力量攀升到极致,无需他做什么,整个琅嬛境都会化作虚无。 在察觉到林荒原力量攀升的没有上限时,姜望他们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想迅速的封锁此地,不让林荒原的力量溢出,难如登天。 这时候,唐棠破碎虚空回来。 阿姐也很及时的出手。 神都以外数百丈,再到方圆数十里被顷刻封锁。 这意味着哪怕林荒原的意识重新掌控自己的身躯,也无法再撕裂虚空离开。 注意到这个情况的林荒原就干脆更疯狂些,放开了身心,让烛神之力疯涌而出。 他自己只能催动烛神之力的一小部分,但随着失控,这一小部分就牵引动了剩下更多的烛神之力,林荒原的力量就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疯涨。 幸好是林荒原,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撑不住这股力量。 而哪怕是林荒原,他的身上也崩裂出一道道细纹,很快的就被血色覆盖,散发着猩红的微光,让他整个人更像是一尊邪神。 林荒原的体型更纤瘦,但身高忽长,已不似正常人的比例,不仅生出了墨色的长指甲,甚至长出了獠牙,长发披散着随风飘扬。 他的眼睛只剩眼白。 整个人悬在半空,微微张开了双臂,猩红似幕布的气焰如烟火飘荡。 就算神都外的方圆数十里被封锁,林荒原的气息仍旧让神都里的人感到心悸。 他轻轻抬手,挑起食指,红衣在瞬间就崩散开来。 他转而又指向了张止境。 张止境纵然催动了全部的气血,陆地神仙的体魄也在林荒原的这一指下土崩瓦解,若非是唐棠出剑拦截,张止境直接就得陨落。 姜望急忙以仙人抚顶之术恢复他的伤势。 唐棠已执剑杀向了林荒原。 横贯天地的剑气,被林荒原伸手抓住,轻微发力,就尽数崩散。 唐棠啧了一声。 林荒原此刻变强的程度可不是一点半点。 若不是林荒原自己也控制不住这股力量,气焰时而强盛时而衰弱,甚至是很多力量都打在空处,没有集中,唐棠怕都不是一合之敌。 现在的林荒原就像是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但什么也不懂,无法将力量尽情的发挥,甚至能发挥出一半都是好的。 而绝对力量的差距,又能让他做到轻易的击溃红衣,击败张止境。 唐棠要做的就是暂避锋芒,找准时机出手,如此一来,就未必不能一战。 所以他很快就掠身而走,但为了姜望及张止境的安危,他又得想法子引起林荒原的注意,这对正常的林荒原行不通,对意识难以掌控身躯的林荒原就很有用。 唐棠在其周身游走,时刻吸引着林荒原的视线,并闪转腾挪的避着对方的攻击。 姜望的状态相比之前更差,仙人抚顶的消耗也就多了,因此他做不到再让张止境的力量恢复到九成,更何况他还得留着力量自保,就只是保障了张止境不死。 随着姜望的眼神示意,帝师就言出法随让张止境回到了神都里。 朱谕雪赶忙上前搀扶住张止境。 张止境沉着脸说道:“情况不妙了。” 众人的脸色也都变得无比沉重。 韩偃只能尽快的联系自己老师。 此刻唯有曹崇凛回来,才能解除危机。 注意着城外情况的陈符荼,心里很是震惊。 他没想到林荒原的力量居然强悍如斯。 而且已然失控的林荒原,还不知会做到何等疯狂的地步。 这俨然是整个神都甚至整个琅嬛陷入了巨大的危机。 陈符荼很难再保持平静。 长公主陈知言说道:“韩偃应该已经在联系国师了,当下,我们更应当唤醒琅嬛神,拼尽一切的力量阻止灾难,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符荼没有迟疑,他看着长公主说道:“劳烦姑姑去看看黄统领的情况,若力量有恢复,就尽快请他出来,我这便去请琅嬛神。” 他此刻是真的没有想别的。 而是的确需要黄小巢的力量。 于是,他们姑侄俩就分头行动。 虽然看似林荒原没有掠夺气运的能力,但陈符荼也不敢轻易的让大隋镇守神出面,因为别的人都可以死,大隋镇守神若是死了,整个大隋的气运都会崩散。 所以琅嬛神就是目前的底牌。 何况只凭力量来说,琅嬛神自是比镇守神厉害的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镇守神虽承载着大隋的气运,但其力量也就比最普通的大物厉害一些。 镇守神的能力不在打架。 只在守住气运。 若没有镇守神,白雪衣在掠夺气运的时候,就不只是一点点,而是大快朵颐。 但因为大隋最近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整体的气运有衰弱,白雪衣掠夺气运的难度就有所降低,对此,大隋镇守神也做不到严防死守。 更何况,帝庙的气运减弱,其实也会影响到整个大隋的气运。 两者是息息相关的。 只是帝庙的气运仅属于帝王。 此时的城外,姜望的意识入了神国。 他想看看下浊之炁的复苏,能否有机会恢复力量。 很遗憾的是,下浊之炁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复苏。 他不能确定唐棠是否可以撑到那个时候。 而在林荒原的周身游走,找准其力量衰弱的瞬间出击的唐棠,倒是显得游刃有余,但始终打不到唐棠的林荒原,极其愤怒,烛神之力更疯狂的涌现。 他开始了无差别,大范围的发起攻势。 唐棠就没办法再游走。 他瞬间在身前挥出剑网,却仍是被掀起的烛神之力击飞。 唐棠已经很竭力的稳住身形,但落地后,没忍住还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林荒原嘶吼着再次扑向他。 唐棠才平复住翻涌的气血,所以相当仓促地躲开。 只是林荒原脚下一跺,疾速转向,伸手就搭在了唐棠的肩膀上。 无比重的力道,让唐棠也不由得闷哼一声。 但膝盖仅是稍微弯曲就被他撑起,他反手一剑甩向了林荒原。 失控的林荒原自是不懂得躲避。 实际上,他的体魄也无需去躲。 唐棠的剑划出,迸溅起金铁交鸣之音。 林荒原钳着唐棠的肩膀,持续的发力,咯嘣声极为清脆。 唐棠却愣是一声没吭,汹涌的剑意喷薄而出,撞击在林荒原的身上,终是在肩膀被捏碎前,将其轰退。 而唐棠瞬间前掠,拉开了距离。 他左臂稍微耷拉着。 右手持剑反复攥紧。 冷汗也在额头浮现。 林荒原的力量还在一盛一衰的翻涌。 衰时的气焰更弱于他。 而盛时的气焰,已比肩佛陀的九成力。 甚至很快随着再一次翻涌,就几乎持平了佛陀。 丝毫没有到极限的样子。 怕是再过不久就超越了佛陀。 唐棠自己是肯定打不了佛陀的,自然也打不了现在的林荒原。 但不懂得控制力量的林荒原,实际战力是断然比不了佛陀。 而唐棠的理念里就没有服输两个字。 他的剑意在此时更似惊涛骇浪,忽略几乎不能动弹的左臂,右手执剑,反倒是主动出击,往前踏出一步,漫天皆是剑意,呼啸着洒向了林荒原。 姜望在分出意识盯着下浊之炁的同时,也持着长夜刀杀了过去。 到了此时此刻,姜望也不再吝啬神魂里李剑仙的最后一道意。 天地之间,轰隆作响,嘹亮似龙吟一般的剑鸣,在长夜刀上迸溅而出。 来自李剑仙的意,承载着姜望的神魂,宛若卷起了吞下整个天地的风暴。 这股剑意丝毫不弱唐棠的剑意。 两道剑意,一前一后,分别击中了林荒原。 他仰头嘶吼。 唐棠竭尽全力催动着剑意。 姜望亦如此。 而使出第三道意,毫无疑问的就被远在汕雪的李剑仙察觉到。 他无法目睹琅嬛的情况。 才刚感知到烛神的气息,现在姜望又使出了第三道意,那么情况就很明朗了。 无论烛神的气息是怎么回事,很显然姜望在与其一战。 虽然凶神折丹无法感知到姜望身上属于李剑仙的意,也没能明确烛神的气息是否来自烛神,但祂很清楚,阻止泾渭之地外的曹崇凛等人赶过去绝对不是坏事。 因此泾渭之地的屏障很快就翻涌出很强的力量,瞬间吸引了曹崇凛他们的目光。 哪怕现在的凶神折丹只是一道意识,也不妨碍祂出手,正好看看现在人间的力量,于是乎,祂的意识分离出一道,幻化出祂的模样,到了泾渭之地以外。 在曹崇凛他们周身的百丈距离,顷刻间掀起血幕,把他们围困在里面,等于是切断了外界的联系,这无疑就让韩偃的消息石沉大海,送不到曹崇凛的耳朵里。 并不知神都情况的曹崇凛,很认真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凶神折丹。 裴静石持剑在手,笑着说道:“看来你也忍不住想打一架?” 城隍却皱着眉头,总觉得不太对劲。 凶神折丹看着他们,面无表情说道:“你们就是人间最强的力量?” 裴静石的手搭在剑柄上,说道:“你算掏着了。” 凶神折丹却无视了他,看向在最后面的城隍,说道:“仙人,你的力量还真是衰弱到了极致。” 祂自然不认得城隍,但曾经最弱的仙人也比现在的城隍厉害得多。 而且能在烛神战役里活下来的仙人,怎么也不会是无名之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相比于人,祂自是更在意仙。 城隍沉着脸说道:“你是想为漠章报仇?” 凶神折丹说道:“那个蠢货死就死了,我何须为祂复仇。” 城隍说道:“你既已打算封锁泾渭之地慢慢恢复力量,又为何现身?” 凶神折丹没有回答祂。 被无视而有些生气的裴静石就直接拔剑出鞘,“别那么多废话,先打一架再说。” 他话落,一道剑意就轰了过去。 凶神折丹抬手,但瞬间就被剑意轰没。 祂仍是面无表情,低眸看着被轰没的手,淡淡说道:“漠章还真是废物,居然死在你们手里。” 这句话的意思俨然在说裴静石的力量很弱。 事实上,对比当年的凶神折丹来说,当世人间的巅峰力量确实弱的没眼看。 可祂毕竟不在巅峰。 只是才醒来,祂的思维自是下意识用以前的力量比较。 哪怕知道漠章的力量衰弱很多,也见识到凶神嘲谛祂们衰弱的程度,但真正见识到人间巅峰的力量,再跟以前对比的话,祂会觉得很匪夷所思。 而这句话无疑惹恼了裴静石。 磅礴的剑意呼啸而出。 直接把凶神折丹的这一道意识轰碎。 曹崇凛很无奈说道:“其实可以先聊聊的。” 裴静石很平淡说道:“没什么好聊的,以为是多厉害的家伙,不过尔尔。” 城隍说道:“这应该只是祂的一道意识。” 裴静石说道:“我又不傻,怎会看不出,但也能借此摸清些祂现在的能耐。” 城隍说道:“可祂应该不会毫无缘由的分出一道意识来送死,怕是有什么目的。” 围绕他们周身的血幕还在。 裴静石皱眉。 曹崇凛也转眸观察着血幕,说道:“似乎只为了屏蔽我们的感知,是想隐藏什么?” 裴静石说道:“将之破了就自然清楚。” 但血幕的力量只比泾渭之地的屏障逊色一些,他们一时半刻破不了。 李剑仙看着旁边被毁了一道意识却毫无反应的凶神折丹,再想到姜望,心情蓦然一沉。 若此时做些什么,直面上凶神折丹,就会被发现他先前是在虚张声势。 所以李剑仙也只能期盼着姜望不会出什么事。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天幕剑意 神都城外,两道剑意翻涌。 林荒原的猩红气焰也卷起了风暴。 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天地。 城里的百姓纷纷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若非有阿姐的封锁以及神都的大阵在,别说是这些百姓,澡雪巅峰以下的修士都可能直接殒命,而其上者亦会受到影响。 姜望的剑意极盛,那毕竟是来自李剑仙。 只可惜随着他的神魂衰弱,这股力量也会很快消散,难以持久。 唐棠的剑意与他打在一处,分前后位置,只要能够贯穿,林荒原的体魄就没了作用,那么就算林荒原的力量很强,他自己控制不住,想杀他就容易得多。 所以姜望与唐棠都是竭尽全力,把能催动的力量尽数催动起来。 这一剑若是没能达到效果,等待他们的结局就是显而易见的。 好在,陈符荼成功的唤醒了琅嬛神。 无需陈符荼多言,琅嬛神就注意到城外的情况,瞬息而至。 琅嬛神沉眠的目的是恢复被陈景淮剥夺的力量,所以此时的琅嬛神也并不在全盛状态,但作为世间最强的正神,哪怕状态不佳,也绝不逊色世间前列的大物。 祂的神辉笼罩了神都城外。 姜望及唐棠都感觉到自身状态有些回复。 但这并不能改变姜望第三道意力量不持久这件事。 却是无疑让唐棠的剑意更盛一分。 而神辉洒在林荒原的身上,起到的效果就是相反的。 只是很快注意到林荒原力量是什么的琅嬛神,瞳孔骤然一缩。 祂有些难以置信。 察觉到此时琅嬛神不太对劲的姜望,又看了一眼林荒原,但现在不是询问缘由的时候,他倾尽了所有的力量,在与唐棠的配合之下,林荒原的体魄出现裂纹。 意味着林荒原的体魄已不再完美。 可想要彻底将之击溃,眼下的力量仍然不够。 反应过来的琅嬛神,也暂时压下了心头的震惊,全力出手。 祂目标很明确的照着姜望及唐棠的攻击位置再次发起强力的攻势。 林荒原身上的裂纹也因此扩大了范围。 但很快就止住。 显然,就算有了琅嬛神的参战,他们的力量仍旧不够让林荒原彻底破防。 而此时的骁菓军部,长公主陈知言却没有见到黄小巢。 骁菓军部里除了些打杂的几乎已没什么人,黄小巢也只是待在房间里,并非什么专门的闭关之地,但就是一门之隔,便拦住了陈知言。 有无形的力量让她无法推门而入。 甚至找人破门,也于事无补。 想着黄小巢可能是在恢复力量的关键之处,此刻打扰倒也不妥,陈知言只能等在这里,也盼着城外的情况不会很快再起变化。 事实上,在她想法才落,城外就已起了变化。 姜望他们的力量不足以击溃林荒原的体魄,仅是让其防御减弱,而虽然林荒原无法掌控自己的身躯,更无法掌控烛神之力,但这股力量的本能也在防御。 而防御的方式是以更强的力量出击。 随着姜望的剑意减弱,林荒原就像找到了机会,他拧身奔着姜望冲了过去。 磅礴的剑意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只是放缓了速度。 唐棠的剑意也持续在其身后冲刷着他。 甚至是变相的推动了他冲向姜望的步伐。 但站在姜望一侧的还有琅嬛神。 祂的神辉也在冲刷着林荒原。 可在林荒原的嘶吼声里,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他身上承载着烛神之力而崩裂出的血色纹路在此刻闪烁着亮眼的光芒,更像是在鼓荡着力量,随着每一次鼓荡,身上的气焰也就更盛一分。 林荒原攥着拳头,已是缓慢却顺利的朝着姜望打去。 但先迎上他拳头的是琅嬛神。 轰然一声闷响。 雷幕就已铺满了天空。 琅嬛神召出的雷霆自然不是寻常的雷。 而是沾染着青冥意,蕴含着大道规则的神雷。 雷霆的威力要比琅嬛神自身的力量更胜数倍。 直接把林荒原劈的凄厉惨嚎。 而第三道意彻底耗尽的姜望也迅速的遁走。 唐棠更铆足了力气催动着剑意。 轰击的林荒原半跪在地。 雷霆的光亮更胜白昼。 映衬着神都的城墙亮如银色。 百姓们不敢抬眼去看。 哪怕是修士或武夫没忍住抬眸看了一眼,也瞬间让整个世界失了色彩。 好在有帝师的言出法随,他们很快就恢复如初,但那份痛苦让他们再不敢抬眸。 因为有琅嬛神的出现,倒是撑到了下浊之炁的复苏。 姜望没有任何犹豫再将其灭杀。 瞬间扩散在神国里的养分就让姜望的伤势以及力量飞快的恢复着。 虽然长此以往获得的养分会越来越少,也在姜望的修为越来越高,但提升多少修为另说,必定可以先把当前的状态恢复到圆满。 而且是能到再加持神性的程度。 可以说,除了已经消耗掉的第三道意以及需要冷却很久的第三类真性,剩下能用的手段就都恢复了过来,包括了第一类、第二类的真性出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修为提升的同时,姜望首要的目标却是以仙人抚顶再把张止境的状态恢复。 他只是隔空抬手,神国的气息就掠过了阿姐的封锁,神都的大阵,张止境的气血就随之翻涌,被击溃的体魄也极快的恢复着。 多次经历过这件事的张止境,对此少了些惊叹,也少了些感慨,因为姜望的状态恢复到圆满,甚至更强,所以极短时间里,张止境的力量就恢复了九成有余。 张止境随即拜托了帝师言出法随送他出城。 而姜望的修为还在攀升。 张止境已第一时间朝着林荒原掠去。 正被神雷劈着的林荒原,嘶吼着站起身,烛神之力再次翻涌,直接崩碎了神雷,无数的电弧四散而出,更是打断了唐棠的剑意,让其吐血飞了出去。 姜望没有片刻迟疑的抬手,再次尽可能恢复些唐棠的状态。 而他修为的攀升也逐渐止息。 他轻轻握拳,相比上一回,这次得到的养分数量虽然没变,但提升的修为少了很多,并没有达到质的变化。 姜望很快的加持神性,把力量催动到极限。 而张止境的拳头已重重砸在林荒原的脸上。 才刚崩碎了神雷,烛神之力出现衰弱之势,林荒原没能躲开这一拳,更因为体魄有稍微破防,张止境的全力一击,直接就把林荒原捶吐血。 在姜望的帮助下恢复了些状态的唐棠随即斩出一剑。 云层翻滚咆哮着,仿佛整个天幕塌了下来,极为厚重的剑意盖顶而来。 林荒原双脚落地,直接抬手。 极为浓郁的猩红血气就冲天而起。 瞬间撑住了天幕剑意。 就像是托住了整个天空。 但恰在此时,张止境极快的奔行,围绕着林荒原疯狂砸拳。 林荒原就也不断的吐血。 琅嬛神扬手间,洒下漫天的神辉,融入到了天幕剑意里,使其变得更为沉重,寸寸崩碎猩红的血气,压得林荒原弯了腰。 而姜望手持长夜刀,隔着较远的距离,凝聚着全部的力量,找准林荒原此时最薄弱的位置,一步踏出,就是瞬息而至,狠狠一刀砸落。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张止境也狠狠砸出一拳。 林荒原的嘶吼声响彻天地。 白衣及红衣随即现身。 祂们一左一右摁住了林荒原的脑袋。 对其意识疯狂出击。 而因为姜望修为提升,夜游神、有鳞神的力量就也很快恢复了大半,祂们再次掠出神国,效仿着琅嬛神洒下神辉,加持唐棠的剑意,使之变得更为强大。 局面的翻转,让神都里的人目不暇接。 很多人都不清楚张止境、唐棠的力量是怎么恢复的,明明已经被打残的张止境,再次上阵,展现出近乎巅峰的力量,众人、神合力,竟是完全压制住了林荒原。 而此时,唐棠的天幕剑意里分化出无数的小剑,它们锁定着林荒原,呼啸而落。 就像是下了一场倾盆的剑雨。 很快就冲击的林荒原半跪在地,身上也出现了无数细小的剑痕。 随着神辉剑雨的持续洗礼,眼看着林荒原的体魄就将支离破碎。 韩偃他们皆屏住了呼吸。 似乎在等待着这一战的最终结果。 亦是担忧再生变故。 而变故也的确随着他们的担忧发生了。 烛神之力的翻涌,让得林荒原的力量再攀一层楼。 他自身的意识也更加的模糊。 虽然不能掌控自己的身躯,但林荒原的意识很清楚看到在发生什么。 可随着意识的模糊,他就会彻底的被侵蚀。 林荒原自然不能看到这样的事情出现。 所以不只是姜望他们在对抗,林荒原也在对抗。 但这并不妨碍烛神之力的再次爆发。 他身上的猩红纹路在急剧的闪烁。 獠牙也变得更为锋利。 眼睛也转为了血红色。 甚至变得更高了,体型也从纤瘦转为壮硕。 但没有到夸张的程度,而是身形的比例变得相对正常。 烛神之力覆盖了全身,给他加了一层防护。 唐棠的剑意眼看着就能击溃他的体魄,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他伸手就拽住了姜望的刀以及张止境的拳头,把两人甩撞在了一块。 然后拽着姜望扔向了琅嬛神,把张止境扔向了夜游神及其身边的有鳞神。 他的力道很强,速度自然也很快。 夜游神及有鳞神难以避开,直接被张止境撞飞。 而琅嬛神伸手接住了姜望,但强大的力道却让祂疾速倒退,直接撞上了阿姐的封锁,被祂接住的姜望就弹飞了出去。 唐棠此时猛地挥剑。 天幕剑意就朝着林荒原砸落。 就像是天塌一样。 林荒原轻微抬眸。 身子下沉,猛地挥拳。 砰的一声巨响。 天幕剑意的表层就如山石一般崩碎,溅起无数细小的剑气。 噼里啪啦的拍打在阿姐的封锁壁垒上。 唐棠攥着剑,奋力往下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天幕剑意却反而被林荒原的拳头撑起。 山石崩碎一般的细小剑气持续的洒落,使得天幕剑意的力量也不断衰弱。 因为力量的差距更为悬殊,只是间接被林荒原甩飞的张止境撞了一下,夜游神及有鳞神就直接重伤,毕竟祂们的力量也没有恢复到鼎盛。 没了二神的神辉,天幕剑意的力量就弱了不少。 但琅嬛神的神辉还在加持着。 甚至祂也竭尽了全力,很快弥补了夜游神及有鳞神力量的缺失。 而爬起身的姜望以及张止境,再次冲杀上前。 虽然没能破防林荒原的体魄,但也迫使他撑起天幕剑意变得有些勉强。 唐棠随即一鼓作气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天幕剑意就更近一步压向了林荒原。 只可惜,林荒原很快又撑住了天幕剑意,终是没能让它彻底落下来。 唐棠吐了口血,他变得有些乏力。 而纵然林荒原没有反击姜望、张止境,可他们拼尽全力出手,消耗也很快。 琅嬛神往前迈出一步,神辉更为耀眼。 天幕剑意的光芒也更盛一分。 白衣及红衣在远距离持续的轰击着林荒原的意识。 致使了林荒原自身意识对烛神之力的反抗甚微。 但毕竟是林荒原,他就算是死,也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死去,他的意志之坚定,硬生生抗住了烛神之力的侵蚀,让他的意识短暂‘醒来’。 很遗憾的是,此地被阿姐的力量封锁,他试图破碎虚空逃离失败。 就这短暂的时间里,烛神之力再次占据上风。 林荒原的意识被打了回去。 好在他守住了自己的意识。 继续想办法冲破牢笼。 但随着烛神之力的再次翻涌,迸溅的力量就把姜望及张止境轰飞,震退了琅嬛神,让得唐棠又吐了一大口血。 林荒原的拳头呼啸着崩碎了天幕剑意。 四散的剑意若烟火,在城外绽放。 虽然画面很是绚丽,但见此一幕的韩偃等人心头一沉。 与此同时,骁菓军部里,房门被推开,黄小巢出现在了长公主陈知言的面前。 只是他忽略了眼前的长公主,转眸看向了城外。 城门口,阿姐往前迈步,她瘦小的身影被所有人忽视。 直至踏入封锁的范围,才被韩偃他们察觉。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因祸得福 黄小巢到了距离城门口最近的高楼上。 他没有出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毕竟他只得了帝庙的一成气运,别说更强,如此短暂的时间,都不够恢复力量。 而他也不是因为感觉到长公主在门外才出面的,是忽然‘看’到了某个契机。 他此刻就是追寻着那个契机的存在。 目前为止,他还无法明确看到。 但能确定,就在这附近。 或许是因祸得福,他认为必须得抓到那个契机。 所以城外的战况,对他来说只是次要的。 毕竟相比他追求一生的东西,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 阿姐出了城,迈入到战场。 天幕剑意崩散的烟火仍在绚丽的绽放着。 把站在那里的林荒原映衬的尽显妖邪之美。 散在各个方位的姜望、唐棠他们,脸上身上尽是血污,在璀璨烟花的映照下,也有极致战损的美感,整个天际都很绚烂。 若有画师在此时作一幅画,必然是极美的一张画卷。 赵汜是肯定忍不住现场作画的。 只可惜他没在这里。 神都里的画师也没有这个勇气上前。 在绚烂的更上方是无尽的黑夜为底。 剑意的灰烬挥挥洒洒。 虽然画面很美,但确是来自深渊的凄美。 给人更大的感受反而是恐慌。 是令人惊艳的恐慌。 阿姐的脚步很轻,而且身上没有任何气息。 她的接近没有被人察觉。 算是在高处看着的韩偃等人是最先注意到阿姐的。 姜望他们是在阿姐到了眼前才看到。 唐棠在婆娑的时候,是听见姜望说阿姐的不凡,而且他第一次见到阿姐的时候,就冥冥中觉得她不简单,所以对阿姐的出现,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只把阿姐当做普通人的张止境就急着喊道:“别过来,很危险,赶紧回去!” 阿姐自是不予理会。 她径直到了林荒原的面前。 林荒原低眸看着她,血色的眼眸里闪烁出一抹色彩。 林荒原的意识就很快感觉到烛神之力的‘情绪’变化。 但他并不能摸准那是什么意思。 姜望在此时朝着唐棠、张止境招了招手。 并把夜游神及有鳞神收回了神国。 白衣及红衣仍在持续轰击着林荒原的意识。 琅嬛神往前迈出一步,祂面无表情。 但毫无疑问,也是打算看戏。 张止境对此很迟疑更是诧异。 神都城外,忽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剑意的余烬仍在挥洒。 绚丽的光彩已在逐渐散去。 暗沉的夜色再次将这里覆盖。 阿姐与林荒原的身形差距很大。 好像只需一抬脚就能踩死阿姐。 但身上并无任何气息的阿姐就站在那里,仿佛比天高。 张止境的瞳孔微微一缩。 阿姐不再吝啬自己的力量。 只是轻微的展露,神都内外的人就纷纷变了脸色。 而林荒原身上的烛神之力也有了疯狂的躁意。 他展露了獠牙。 真的在此时抬起了脚。 阿姐只是抬眸看着他。 随着林荒原的一脚踏落,砰的一声,出事的不是阿姐,反倒是林荒原被捶飞上了天,撞上了封锁的壁垒,又以极快的速度坠落在地,砸出一个深坑。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但更多人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 阿姐往前迈步,站在坑沿,她没有任何动作。 很快的,深坑里一股极强的力量呼啸而出。 阿姐只是撤了半步,一伸手就在这股呼啸的力量里面抓出了林荒原。 然后反手就将其摔在了地上。 这一幕把神都内外的人除了姜望,都给震慑住了。 烛神之力仍在翻涌,林荒原的力量也在提升,但似乎在阿姐这里没什么意义。 她拽住林荒原的脚踝,往前拖着走,深坑里那股气焰仍在呼啸着冲天而起,阿姐就直接把林荒原甩了上去,嗤啦嗤啦的声音极为刺耳,还伴随着惨叫。 直至这股力量被消磨,林荒原也啪的一声摔在阿姐的脚下。 张止境伸手微颤的指着,转头看向姜望,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就代表了一切。 姜望只是说道:“阿姐很强,事实所见。” 这哪是很强就能形容的。 虽然他们也多次反击压制住林荒原,但更多在其力量衰弱的时候趁机得手,只要林荒原的气焰再次翻涌,他们必然一败涂地,再有姜望帮着恢复,否则哪还站得起来。 而阿姐是轻轻松松的拿捏住林荒原,还是在其气焰翻涌的时候。 这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小小的丫头,怎会强悍如斯?! 但事实证明,她就是有这么强。 黄小巢的注意力也放在了阿姐的身上。 但他能确定,感知到的契机并非来自阿姐。 明明在闭关的时候还能‘看到’,此刻到了近前,却再难捕捉。 相对这个契机,黄小巢在看到阿姐的力量时,都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诧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荒原的意识自然也很震惊。 但控制着林荒原的烛神之力不会有这种感觉。 猩红色的气焰再次翻涌,林荒原伸手就抓住了阿姐。 阿姐却没有反抗。 林荒原爬起身,把阿姐举过了头顶。 他展露出獠牙,一声嘶吼,汹涌的气焰就呼啸而出。 直接吞没了阿姐。 姜望伸手摁住张止境的肩膀,让他安心。 唐棠在旁只是眉头紧皱。 但琅嬛神依旧面无表情看着。 姜望注意到,想起先前的事,问道:“敢问尊神,你见着林荒原有很明显的神情变化,是看出了什么?” 琅嬛神略显迟疑。 还没等祂给出答复。 林荒原的凄厉嘶吼声再次响起。 他吐出的气焰没能杀死阿姐。 甚至阿姐一个个掰开他的手指,弹跳而起,照着林荒原的脑门就是一拳。 整个地面瞬间塌陷。 林荒原直接被捶到地下。 但因为封锁的壁垒很严实,哪怕是地下,所以林荒原很快就撞上了壁垒。 他脚下闪烁着金色的纹路。 林荒原抬眸,纵身掠起,重回地面。 而他的气息已经锁定住阿姐,所以现身的瞬间,拳头就朝着阿姐砸落。 但却被阿姐伸手接住。 任凭林荒原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显然,烛神之力的翻涌也是有限的。 只是姜望他们无法触及这个极限。 而随着烛神之力的最后一次翻涌,林荒原力量的再次攀升,终是击退了阿姐。 阿姐的双脚犁地,划出了很远的距离,一直到姜望身前的三尺才止住。 姜望下意识抬起想抵住的手又很快放下。 他只是默默看着面前小小的阿姐。 而阿姐甩了甩手,头也不回的再次往前迈步。 虽然他们没有对视,但姜望感觉到此时的阿姐不太对劲。 力量上是肯定能够胜过,不对劲的原因又会出自哪儿? 姜望转眸看向了琅嬛神,他还缺少一个答案。 琅嬛神犹疑着说道:“林荒原身上的那股气焰......是烛神的力量。” 祂的声音很低,显然不想让更多人听见。 姜望、唐棠、张止境却听得很清楚,他们的神色骤然起了变化。 无论烛神是死是活,若让整个神都的人知晓,且没来得及阻止消息的外传,天下就会陷入难以想象的慌乱。 漠章自是无法与烛神相比拟。 哪怕烛神的时代更遥远,但也更刻骨铭心。 甚至就算说烛神活着,力量其实很衰弱,都比不了现在的妖王,人们的恐惧也会因为烛神这个名字而无以复加,纵使全天下没几个人见过烛神。 烛神的恐怖也足够止小儿夜啼。 简直就像是跗骨之蛆,刻在心里的天然畏惧。 就像是血脉的延续,在曾经有经历烛神战役虽死却有后裔活下来的,对烛神战役的恐惧就也流淌在血脉里,直至今日。 平日里只听闻烛神的名字也会吓一跳,更遑论烛神有可能还活着这件事了。 换句话说,纵然确凿了烛神是死去的,可祂的力量现世,也足以掀起波及整个天下的恐慌,在琅嬛神看来这是没有必要的,所以暂时无需大肆宣扬。 而唐棠、张止境他们是大物,不至于因为烛神的名字就怎么着。 再者说,无论是唐棠还是张止境,一个剑仙一个极致武夫,他俩的行事风格其实是很像的,对打架这件事也都是情有独钟。 因此些微潜意识里的恐惧很快就被表面的震惊以及内心里的战意给压下。 别管是否打得过,有没有资格,他俩必然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而姜望的第一反应却是想到了被自己收入神国里的烛神身躯。 他当即就意识入得神国。 但很认真的观察了很久,也没发现烛神石像有什么异样的变化。 姜望的心里是不相信烛神还活着的,烛神死去的身躯也是个佐证,可祂的力量确实仍存在世间。 偏偏还在林荒原的身上。 姜望懂得阿姐的不对劲是因为什么了。 很明显,阿姐也看出了烛神之力。 能一眼认出,就更进一步的证明了阿姐的身份确实不简单。 既然林荒原是在李剑仙的身上分离出来,而做这件事的就是烛神,那么烛神的力量为何在林荒原的身上,倒也不难理解。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烛神提前把一部分力量放在了林荒原的身上,这是否为烛神复活的契机,姜望很难说得明白,除非找到烛神这么做的目的。 当世能给出解答的除了林荒原,或许只有李剑仙。 毕竟依着姜望从多方面的了解,当时的战场虽有围观的仙人及凶神,但也是在远处,李剑仙与烛神的一战,是公平的一对一。 所以作为当事人的李剑仙、烛神、林荒原,才应该是最清楚答案的。 姜望的想法没错,但也不全对。 因为林荒原对此就一无所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止境沉着脸说道:“是烛神遗留的力量还是烛神活着借给了林荒原力量,这是两码事,前者总比后者好,烛神的力量固然强大,若只是一部分的话,倒不算最糟糕的问题。” 相比起真正的烛神降临,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 但就林荒原此时节节攀升的力量,其实已经足够恐怖。 可的确不算解决不了,毕竟他们几个又不是人间全部的力量。 琅嬛神说道:“所以林荒原得活捉,如此才能得到确凿的答案。” 毕竟林荒原的记忆无法被读取。 只有让他活着,才有机会撬开他的嘴巴,得到真相。 姜望闻言,皱起了眉头。 但涉及到烛神,哪怕只是力量,烛神还活着是子虚乌有,此时此刻,林荒原活着都的确比死了好,因为就算答案与他想的一样,也最起码有确凿的安心。 否则万一是另一个答案,他们此时忽略的话,未来就会酿成很大的祸。 换句话说,纵然可以防着烛神还活着这个可能性,也必然会持续耗费很大的心神以及人力物力,否则这个防患就毫无意义。 但若这件事子虚乌有,那么为此耗费的一切就白费了。 无论是西覃的方面,还是奈何海,凶神折丹的复生,人间需要应对的事情很多,如能有确凿的答案,自然就无需浪费太多的精力。 因此活捉林荒原,是成本最低的。 阿姐的目的显然就是要活捉林荒原。 而林荒原对比微生煮雨的力量仍然差距很大。 所以但凡愿意,阿姐是能很快击败林荒原的。 只要力量足够悬殊,林荒原的体魄也应该撑不住阿姐的攻势。 恰逢烛神之力的翻涌也到了极限。 而姜望他们并不知道,这其实并不是林荒原拥有的全部烛神之力,哪怕失控,林荒原也破罐子破摔,潜藏在他体内的烛神之力也没能尽数被牵引出来。 只是能够被牵引出来的烛神之力到了极限。 但无论是被杀死还是被活捉,都不是林荒原想看到的结果。 他没再想着反抗夺回控制权,更是主动的再催动烛神之力。 试图殊死一搏。 便在这个时候,黄小巢再次感知到了那个契机。 甚至在同一时间,姜望神国里的烛神石像也微微闪烁了一下光亮,但稍纵即逝,姜望没能注意到。 林荒原的烛神之力忽然出乎他自己预料的更疯狂了。 更是有脱离他的趋势。 算是因祸得福,这反而让林荒原得到了些控制权。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帝师慎言 林荒原的意识稍微愣住。 他没搞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能肯定的是,烛神之力的忽然更疯狂绝不是因为他的竭力催动。 或者说有关系,却不是主要的原因。 虽然黄小巢也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此刻能够确定,那个契机就在林荒原的身上,只是他分不清到底是林荒原自身还是其身上别的什么东西。 说实话,别看阿姐占据上风,他若此刻上去,可能挨林荒原一拳就会死。 帝庙的一成气运,再是时间有限,完全不足以让他恢复状态。 所以纵然看到了契机,他也暂时没有轻举妄动。 饶是阿姐,也无法分辨此时烛神之力的再次躁动意味着什么。 但无论烛神之力如何疯狂,她只需镇压即可。 阿姐往前迈步。 林荒原也呼啸着奔若雷霆的朝她冲来。 只是在两者相接的瞬间,林荒原却忽然转向,掠过了阿姐,直奔着姜望而去。 只可惜,在掠过的刹那,他的手指被阿姐拽住。 阿姐没有转身,仅是发力将其拽回来,甚至转了几圈,把他狠狠砸在地上。 姜望的心头一跳。 他不知林荒原为何忽然把目标换作自己。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不再只是观战,而是就地盘膝坐下,呼吸吐纳恢复力量。 林荒原此时则冲着阿姐呲牙。 但直接被阿姐给了一巴掌。 虽然烛神之力很疯狂在翻涌,事实上却没有再提升林荒原的力量。 他只是无能狂怒的扑上去。 几次三番的又被阿姐捶趴在地。 每一次倒下,他的烛神之力就会衰弱一分。 林荒原对身躯的控制也就多一分。 他在疯狂的转动脑筋,想着该怎么逃出生天。 但在阿姐的绝对力量下,似乎怎么想也是无力回天。 烛神之力的持续衰弱,他对自身的掌控也持续加强,那份痛感也慢慢传递到他意识里,让他更真切的体会到阿姐的拳头落在身上,是有多痛。 林荒原对烛神战役的记忆其实很模糊。 毕竟那个时候被分离出来,他的意识本来就模糊,只是本能的想汲取生机,所以很快的就被烛神再次封禁,从而沉睡。 他甚至回想不起烛神到底有多强大,仅是刻在意识里的感觉告诉他,很强很强。 而自沉睡再次醒来至今,他头一回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 眼前的阿姐,绝对不是人! 在刚察觉到危险就立即逃之夭夭的白雪衣,过了很久没见林荒原,他也意识到肯定出了问题,因此就冒险的藏匿气息悄悄返回。 得益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阿姐及林荒原的身上,倒也没人发现他。 不是白雪衣很讲义气,而是心里觉得林荒原很难被杀死,两人毕竟算是同盟,别到时候等林荒原很狼狈逃出生天,再掰扯个没完,影响以后的合作。 若是林荒原随着他很快就逃出去倒是无碍。 但这么久没逃出来,若是遇到很艰难的险境,本来对他独自逃走没气也会变得有气了,所以白雪衣的主要目的是过来瞧瞧怎么回事,可不是奔着救人来的。 他能冒险回来,这份态度就已经足够了。 别人发现不了他,林荒原是肯定能发现。 事实就如他想的那样,林荒原很快就察觉到白雪衣的出现。 只是以当下白雪衣的能力,怕是帮不了他什么忙。 但白雪衣在此时返回来,确实出乎林荒原的意料。 这也就像他对白雪衣的看法,承诺什么的未必会遵守,底线是会坚守。 林荒原自然不指望白雪衣为他拼命。 而白雪衣算是拿捏住了林荒原的心理。 在目睹到眼前的情况后,白雪衣只给林荒原递去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就很果断的再次逃走,这一幕确实把林荒原给气着了,但却不是很愤怒的生气。 因为白雪衣若不能给他提供更多的气运,在与不在就没有区别。 白雪衣为活命而逃,又愿意给他刚掠夺的气运,还能再返回,只是有合作,实则并没什么情义,已是仁至义尽,林荒原没有生气的必要。 阿姐的拳头如雨点般砸落,烛神之力也在持续的衰弱,很快林荒原就没了反抗之力,他极其狼狈的扑倒在阿姐的面前。 仅是少量的烛神之力,已经无法维持他现在的姿态,体型逐渐有了变化,恢复到他原本的模样,而其意识也几乎彻底夺回身躯的掌控权。 看着城外的画面,观战者的神色各异。 他们任谁也没能想到这一战是以此等的方式结束。 目视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没有人再觉得她可爱,甚至很多人都感到敬畏以致恐惧,毕竟姜望、唐棠、黄小巢、张止境、琅嬛神都没能解决的林荒原被她摁着打。 阿姐此时伸手在林荒原的身上点来点去,每一次触及都有纹路闪现,跟符纹其实很像,但又完全不是一个东西,随着纹路的接连显现,林荒原的力量就被封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准确地说,是烛神之力被封锁。 做完这一切,阿姐就拽着林荒原的头发,朝着姜望他们走去。 琅嬛神没有任何废话的原地消失,一抹神辉很快遁入到皇宫里,此事已了,祂可以继续恢复自己的道行,没必要再掺和了。 帝师言出法随出了城。 神都的大阵还在,是陈知言觉得以防万一,先等等再撤除。 林荒原半眯缝着眼睛,因为浑身上下的剧痛,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么被阿姐摔在了姜望等人面前。 张止境转眸看向了走过来的帝师,又蹙眉看向了唐棠及姜望。 虽然他与帝师曾有过不愉快,甚至在朝堂上就骂过街,但是值得信任的,然而烛神的事非同小可,他在想有没有必要道出。 姜望与阿姐对视了一眼。 他就朝着张止境微微摇头。 而帝师在近前止步,却直接说道:“为何不杀了他?” 姜望忽然忆起先前帝师更快的到了黄小巢的闭关地,就好奇问道:“帝师似乎很想杀他?据我所知,你俩之间没什么仇吧?” 帝师闻言一愣,轻笑着说道:“此人是附身之人已确凿,又在神都里惹事,险些害了黄统领,诸位此番死战,尤其是姜侯爷,杀意盎然,此人之罪以及危害,于情于理也是该死。”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姜望总觉得帝师的杀意比自己还重。 只是涉及到烛神的事,姜望也唯有认真说道:“他是该死,可眼下活着还有用。” 琅嬛神是怕烛神之力的出现,让整个天下陷入慌乱,并不是谁都不能告诉,只要挡住神都里的感知,这番话是可以说与帝师的。 姜望没说也没让张止境说,是阿姐的意思。 他以为这里面可能还有些别的问题。 在姜望的眼神下,张止境扛起了林荒原。 他们朝着神都城门走去。 见情况确实无碍,神都的大阵也随即撤除。 得了陈符荼的指令,梅宗际就率领着三司的人迎上去。 他们是要把林荒原关到三司。 若把林荒原当成是罪人,这的确是三司的职责。 毕竟青玄署里关的是妖。 但没等姜望或阿姐说什么,帝师就站出来说道:“陛下已命我执掌神守阁,三司的权柄也出自神守阁,那么神守阁就仍有关押掌罚之权,你等且退下吧。” 梅宗际很意外帝师的这番话。 甚至很多人都在意外。 而且神守阁掌刑罚的权柄已给了三司,愣要说的话,神守阁就只剩任免官员的重要权柄,或者说掌管着其中步骤,以及礼仪制度等,也仅是陛下下令,神守阁执行。 帝师要说神守阁依旧还有掌罚的权柄,除了少数人,确实没人敢反驳。 往深了说,帝师在执掌神守阁,想夺回些权柄,无可厚非。 但就这么明目张胆,总归是很有问题的一件事。 往别的地方说,帝师就纯粹在抢人。 可这也该有个原因。 能让帝师去冒着忤逆陛下的风险,若没有特别的原因,是肯定不够的。 梅宗际就以此给出有力的回应,“此乃陛下的口谕,帝师这话可要慎言。” 帝师很平静说道:“我到时自会去面见陛下,但林荒原这个人得在神守阁。” 梅宗际眉头紧皱。 他很费解。 不明白帝师到底在干什么。 陈符荼让帝师执掌神守阁绝不是为了与自己对着干。 梅宗际不敢去想这里面更深层次的含义,只能尽快让人去禀报。 姜望看向帝师的眼神也更奇怪了。 帝师如此争抢,在他看来,绝不是为了夺回神守阁的权柄,也不是想忤逆陈符荼,而更像是要把林荒原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鱼渊学府自是没这个权力,他只能借着神守阁说事。 但理由是什么,姜望的的确确想不明白。 便在这个时候,陈符荼的新旨意还没来,黄小巢又来抢人了。 他很干脆说道:“林荒原是我的。” 梅宗际实在忍不住说道:“这又与黄统领何干?” 黄小巢说道:“他来神都的目的是杀我,我才是最相干的,所以他也该死在我手里,你们神守阁、三司皆无权干涉。” 这话说的还真没问题。 林荒原就是奔着黄小巢来的。 而黄小巢除了是骁菓军的统领,还是个大物,朝堂上任何人都无权去干涉。 哪怕是皇帝,也只能商量。 梅宗际一时哑口无言。 他唯有再次派人去禀报。 陈锦瑟、白山月他们面面相觑。 都没搞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作为当事人的林荒原,被张止境扛着,只是咧嘴冷笑。 而皇宫里,得到第一份禀报的陈符荼,脸色就很不好看。 第二个来禀报的人跑得飞快,所以在陈符荼下决定前,就又递到了他耳边。 陈符荼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两个人在殿前低眸候着,噤若寒蝉。 陈符荼的原意自是想有机会把林荒原放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此时多了插曲,他再仔细一想,此法只是下策。 把林荒原押至三司,固然能够有很多法子将其放走,陈符荼也会惹上一身骚,要想找个背锅的,分量也得够足,随便找个人是肯定不行的。 而足够分量的,陈符荼也不忍心,或者说,他本来手底下能用的就不多,若不灭口,且愿意担责的只能是心腹,实在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自断一臂。 哪怕是把暂时生疑的宣愫推出去,陈符荼也不是那么愿意。 毕竟怀疑只是怀疑,宣愫这个人确实很有能力,很好用。 何况仅是一丁点的怀疑,若是错了,那对陈符荼的损失来说就是不成正比的。 现在帝师、黄小巢他们都在抢,某种意义上倒也不是坏事。 无非是他想放走林荒原的步骤会繁琐些。 最关键的是,姜望、阿姐他们没有直接杀了林荒原,那么这里面肯定有原因。 就算黄小巢说了要杀林荒原,陈符荼此时也觉得未必。 陈符荼最忌惮的是林荒原把他说出来,如若不然,他哪会在意其死活。 单就这一件事他便不敢去赌。 但帝师与黄小巢的争抢,也必须给个结果。 若是姜望他们不杀林荒原确有不可知的原因,陈符荼就也不必急着做什么。 他可以先给林荒原一个定心丸,以来相对确保对方不会出卖他。 至于最终林荒原是落到帝师的手里还是黄小巢的手里,陈符荼就管不着了。 所以那两个前来禀报的人很快就带着陈符荼的口谕回去。 梅宗际也很果决的带着三司的人离开。 彻底的置身事外。 三方的争抢就成了帝师与黄小巢两个人的争夺。 虽不知帝师的想法,但他的态度也很坚决,看着黄小巢说道:“黄统领的事,我自会给个交代,而林荒原死前,他只能待在神守阁。” 黄小巢没说话,眼神却冷了下来。 若不是看到了那个契机,林荒原怎么样,他其实也不怎么在乎。 哪怕林荒原是奔着夺他气运,杀他而来。 但对他追求已久的事情来说,这些都可以往后排。 所以他不可能看着这个契机就这么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察觉到黄小巢此时眼眸里的杀意,场间的人皆是心头一跳。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3章 神守牢狱 当前的情况确实让很多人都感到费解。 林荒原已经被制伏,别管是因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但无论是关在三司还是神守阁,或者黄小巢的手里,又有什么区别? 黄小巢的争夺还能理解。 毕竟他是此事件主要的当事人。 三司的要求也能理解,因为是职责所在。 最关键的是帝师此时的态度。 别说旁人,魏紫衣也没想通。 姜望在这个时候打圆场说道:“林荒原暂时还不能死,可以先把他关到神守阁,等他没用了,自然交予黄统领处置,反正他肯定会死,只是早晚的问题。” 黄小巢想杀林荒原,正常来说,不会有人怀疑,毕竟林荒原都要杀黄小巢了。 所以林荒原被关在哪里不重要,但肯定不能直接被黄小巢杀死。 而闻听此言的黄小巢,倒是逐渐的隐去了杀意。 他的力量还没有恢复,愣抢的话还真抢不过。 他的目的是找出林荒原身上的契机是什么,可不是要即刻杀了林荒原。 在表面上就像给了姜望一个面子,黄小巢说道:“他只能死在我手里。” 姜望说道:“那是自然。” 黄小巢最后看了一眼林荒原,倒也干脆的转身离开。 姜望吐出口气。 帝师已然在头前带路,他们一行就都去了神守阁。 只是在把林荒原关入牢狱之后,姜望回身看着韩偃等人说道:“诸位消耗也很严重,就先回去休养吧。” 韩偃意识到姜望有什么事不想让他们知道。 他倒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所以二话没说就走了。 白山月他们自然也都被劝退。 神守阁里只剩姜望、唐棠、张止境、帝师、阿姐、魏紫衣以及宣愫。 毕竟魏紫衣与宣愫也在神守阁里任职。 姜望看了阿姐一眼,又朝着帝师说道:“虽不知帝师想对林荒原做些什么,但还是烦请诸位先借一步。” 帝师蹙眉说道:“侯爷有何事要瞒着我们?” 姜望只是笑着说道:“请帝师行个方便。” 帝师吐出口气,转身离开。 魏紫衣自然也随后跟上。 宣愫此时默默看了眼在牢狱里的林荒原,朝着姜望他们揖手后才走。 姜望随即挥手,布下了屏障。 唐棠与张止境都在看着阿姐。 而阿姐只是看着林荒原没说话。 林荒原很惬意的瘫坐在潮湿的牢狱里,轻抬眼眸看着他们,笑道:“要如何?” 姜望直接说道:“你身上那股力量是哪来的?” 林荒原笑道:“既然没杀我,想是已经看出来,对于我的来历,你们也都有了解,那的确是烛神的力量,但为何在我身上,沉眠了那么久,我还真想不起来。” 因为林荒原的记忆是无法读取的,所以他们已经做好了长时间盘问的准备。 而纵使此刻林荒原很干脆的承认烛神的力量,但一句想不起来,是真是假,也难以分辨,这并不能证实烛神是死是活。 张止境说道:“若你老实交代,还能免受苦楚,否则体魄的强横,也只会更让你生不如死,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你好好考虑清楚。” 林荒原说道:“我讲的便是实话,若你们不信,我也没招,甚至还能再告诉你们,烛神的力量我无法掌控,所以先前才会那般疯狂。” “也幸而你们制伏了我,否则我纵能杀了你们,自己的意识怕是也将被封存,彻底沦为了烛神力量的载体,单就这件事,我真得感谢你们。” 阿姐说道:“他当年出现的时间很短,若是烛神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打入了这份力量,他对此无所知也说得过去。” 唐棠皱眉说道:“如是这般,在烛神战役的时候,这股力量就已经在他身上了,那么烛神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就更低了?” 阿姐说道:“话是这么讲没错。” 张止境说道:“但烛神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给林荒原的理由是什么?是预感到自己会死,给自己提前找的后路,假以时日,祂能借着林荒原获得重生?” 唐棠说道:“这的确是无法忽略的一个可能。” 林荒原很直接否决道:“烛神的力量确实像有思想一般,但强大到祂那个程度也不奇怪,就像你们说的青冥意,其实就是青冥帝的力量。” “青冥意出现在大千世界的每个角落,赋予世间万物生命,即为天道,青冥意纵然衰弱,却依旧存在,维持着大千世界的秩序,但不意味着青冥帝还活着。” “更何况,青冥意并非寻常之辈能够触及,而烛神的力量就在我身上,哪怕失控的情况下,我的意识被封存,却也没有被剥夺或蚕食,它只是本能的发疯。” 林荒原并不抵触烛神的力量,但像此类失控的情况,他肯定不想再来一回。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烛神的力量化为己用。 所以他也不介意与姜望等人探讨此事。 他虽不愿因为烛神的力量被格外针对,但也是依着自己的感觉实话实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姜望、唐棠、张止境都默然看着林荒原。 林荒原的比喻其实很恰当。 虽然烛神一开始能占据上风是在荧惑的背叛,祂自己多年的蛰伏,等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了青冥帝在战乱未生时就先受创,直至战役结束,青冥帝的状态也从未在鼎盛。 但不可否认的是,除了神符白雪以外,至高无上者能说得着的就只剩烛神了。 所以愣说烛神与青冥帝在一个层面,也没什么问题。 祂们的力量自然能够被拿来比较。 虽然实质来说,青冥意自是比烛神之力更高一个层次。 但林荒原说的很有道理,烛神若能提前藏好一部分力量从而得到重生,青冥帝就更能做得到,如是烛神还活着,那么青冥帝没理由彻底死了。 要么祂俩都死的很彻底,要么就都能活下来。 林荒原要是没有撒谎的话,他确实该更了解自己身上的烛神之力,毕竟烛神的复活就意味着他死去,若真有这种迹象,凭着林荒原的能耐,就算阻止不了,也能察觉。 阿姐此时说道:“我已暂时封禁了烛神的力量,祂到底是生是死,我可以慢慢观察,只要有生的气息,就绝逃不出我的眼睛。” 唐棠、张止境都没有问阿姐的事,他们只是揖手说道:“有劳了。” 隔着牢门,阿姐直接盘膝坐在了林荒原的对面。 姜望他们三个人离开了牢狱。 林荒原与阿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阿姐忽然说道:“最后的时刻,烛神的力量再次疯涌,而且似乎有倾向的目标,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是直奔着姜望去的吧?” 林荒原说道:“我的意识很清楚的看到,确实如此,但我并不知缘由。” 阿姐没再说话,她低眸沉思。 林荒原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笑道:“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何人?” 阿姐没有抬眸,只是敷衍着说道:“以后你自会明白。” 林荒原往后倚着墙壁,笑着说道:“这个世间还真是有趣啊,若我的力量还在鼎盛,当是有很多事想做,可惜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反而再次成了阶下囚。” 阿姐没搭理他。 林荒原自顾自说了很多后,就也选择了沉默。 姜望他们才刚步出神守阁的牢狱,就见帝师、魏紫衣、宣愫还等在外面。 帝师兼任着神守阁阁主之位。 魏紫衣与宣愫是左右仆射。 但宣愫也同时是三司的侍郎。 在帝师接任前,神守阁与三司的关系就说不上多好。 毕竟三司的出现就是为了替掉神守阁,只是后来的种种原因,这件事没有落实。 所以神守阁与三司能够同时存在,各自执掌不同的权柄。 然而这些权柄以前都是神守阁的。 单就这一件事,神守阁与三司就很难和睦相处。 哪怕在帝师接任了阁主之位后,这个风气也并没有改变。 或者说,帝师没有想着去改变。 甚至陈符荼也没有这个意思。 三司是陈符荼一手创建的没错,但他并没有完全的掌控。 为了能让三司出现在朝堂上,他必然要有割舍,利益就得散出去。 至少他掌握着最大的权柄,但也不得不同时对三司有所制衡。 神守阁就是这个能够制衡的存在。 所以神守阁要重新发展,两者相争是好事。 但因为林荒原的问题,现在陈符荼有些看不懂帝师了。 虽然他一开始也有让宣愫盯着帝师的意思。 毕竟对任何人他都很难给出绝对的信任,除了梅宗际。 宣愫就依着陈符荼的意思,在盯着这件事。 他想弄明白帝师对林荒原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也想弄清楚姜望他们没杀林荒原的理由。 为了进一步得到陈符荼的信任,宣愫对此自然要尽心尽力。 但他再是尽力,也堪不破姜望的屏障,听见里面的对话。 所以他只能想法子探知到帝师的问题。 若是两件事都办不成,虽然陈符荼未必把他怎么着,肯定对他的态度也有影响。 在姜望他们出来以前,宣愫就有试着询问。 但帝师对此却讳莫如深,俨然没有想回答的意思,或者说他回答的话很明显是敷衍的,是假话,而这也更证明了帝师的心思有问题。 可在帝师与林荒原之间,宣愫确实想不通有什么缘由。 应该说没有能往深里去想的点。 宣愫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找魏紫衣借一步说话。 帝师盯着牢狱的门,眼神有些恍惚,俨然没去注意宣愫两个人。 魏紫衣很直接说道:“你想问什么?” 宣愫没有开门见山,反而换了个话题,说道:“你这是真把帝师当自己老师了?” 魏紫衣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的老师只有一位,但在神都里,我要有所成就,这个名义上的老师确实无法拒绝,否则单凭我自己,坐不到这个位置。” 宣愫说道:“魏小先生也不必妄自菲薄,你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而潜力已经能被看出来,得到重用是必然的,只是还很年轻,正常来说,很难直接坐上高位,所以帝师弟子的身份,确实让你提前得到了好处,不代表仅凭自己得不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宣愫自然是要比魏紫衣年长的,但也是年轻一辈,归根结底,他是得了陈符荼的看重,所以年纪就不是问题,可若自身能力不够,别人再看重也没用。 若是魏紫衣只是个废柴,别说他是帝师的弟子,就算他是帝师的老师,也顶多看在帝师的面子上,给些富贵,或是虚职,不可能拿到实权。 魏紫衣说道:“讲正事吧。” 宣愫轻笑着说道:“我想问问帝师的事,他对林荒原的态度,你是否有迹可循?” 魏紫衣问道:“是那位让你查的?” 宣愫耸肩。 魏紫衣说道:“很遗憾,我给不了你答案,甚至我比你还费解,但毫无疑问,这里面肯定有很重要的原因。” “而我能确定的是,帝师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快得知林荒原到了神都,所以提前很久就到了黄统领的闭关地,想来,他的目标就是林荒原。” 宣愫说道:“所以帝师与林荒原之间有不为人知的仇怨?” 魏紫衣说道:“我并不了解,但帝师想杀林荒原是肯定的,姜望他们活捉林荒原的目的我不知道,而帝师想把林荒原关到神守阁,肯定是奔着杀他。” 宣愫皱眉说道:“这还真是奇怪啊。” 魏紫衣看着他问道:“我也有件事很好奇,你为何回到神都,想再次得到那位的信任,难不成是你效忠的那位有什么想法?” 宣愫说道:“在某种意义上咱们也是自己人,自该知无不言,但虽然你现在是帝师的弟子,没人敢随意读取你的记忆,可你目前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魏紫衣说道:“我知晓你的身份,只要被读取记忆,你依旧会曝露,知多知少没有区别,除非是我犯了很重的事,帝师也保不住我,否则没人有理由那么做。” 宣愫说道:“我的身份曝露与实际目的曝露是两码事,我随时可以死,你不行。”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4章 仙家手段 姜望他们从神守阁的牢狱里走出来,帝师就领着他们到了议事堂。 张止境没有闲谈的兴致,在问了姜望一些小鱼的情况后,就告辞离开。 所以议事堂里就只有姜望、唐棠、帝师他们三个人。 魏紫衣与宣愫在议事堂外站着。 但宣愫自是悄摸的竖起耳朵,试图能听见点什么。 只可惜,哪怕是一门之隔,也没能听见任何动静。 事实上,是因为没人说话,此间并未设下什么屏障。 帝师言出法随间,姜望及唐棠的手边就多了一盏茶。 唐棠虽为剑仙,却不爱饮酒,应该说,是因为某件事后才不再饮酒,这么些年里,他一直是个喝茶的剑仙。 而帝师给的自然是好茶。 唐棠就端起来饮了一口。 姜望没有喝茶,只是看着对面的帝师说道:“现在可以聊聊了吧。” 帝师自是明白,他的事若是一句不说,难免惹人揣测,便很严肃说道:“很简单,我之所以盯着林荒原,是怀疑他杀了我兄长。” 姜望及唐棠都是一愣。 帝师的兄长? 帝师还有个兄长? 他们皆是头一次听闻。 在门外听见动静的宣愫也是一愣。 根据山泽的情报,帝师兄长的事确是闻所未闻。 但若事实如此,帝师的不正常反应也就能够理解了。 宣愫看了眼魏紫衣。 魏紫衣蹙眉,他显然对此也一无所知。 姜望就问了出来,“您兄长是?” 帝师说道:“我与兄长其实也多年未见,突闻这个消息,我很意外,自然也很愤怒,我以言出法随的偏门探究与其相关的事物,就捕捉到了黄统领的位置。” “是在见到林荒原之后才确定。” “我很想问问到底何愁何怨,但见着黄统领的状况,也只能按下不言,直接动手,接下来你们察觉到气息赶过来后的事,就都已经清楚了。” 帝师并未谈及他兄长的身份,听他这么说的姜望也忽略了这个问题,仅是按着思路往下想,说道:“莫不是被林荒原的意识附身而死?” 帝师说道:“我暂且不知具体的原因,所以才想着把林荒原关到神守阁。” 姜望感叹道:“原来如此,帝师还请节哀。” 他端起茶朝着帝师示意。 三人饮茶。 帝师随即说道:“你们活捉林荒原,屏退左右,又在隐瞒或者想询问他什么?” 姜望闻言,这才挥手设下了屏障。 帝师见此,轻微蹙眉。 姜望认真说道:“此事暂且无需广而告之,等有了确凿的结果再说。” 帝师沉默着饮茶,表示自己已洗耳恭听。 姜望说道:“林荒原身上的那股力量是来自烛神,目前了解的,应该是在烛神战役的时候就在了,若是帝师有意,也可以暗中去调查。” 闻听此言的帝师,瞳孔骤然一缩。 他放下了茶盏,说道:“竟是事关着烛神,怪不得。” 姜望说道:“阿姐在神守阁找寻答案,帝师的事若不能等,也可以去见林荒原,但目前来说,他还不能死,我想这几日,黄统领也会来拜访,就劳烦您说明了。” 帝师说道:“既是如此,我倒也不急。” 姜望起身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帝师随即起身相送。 宣愫更快的悄摸离开。 目送着姜望及唐棠的背影,帝师轻叹一口气。 魏紫衣在旁欲言又止。 ...... 宣愫的消息很快就送到了皇宫。 陈符荼的第一反应也是很诧异。 他从出生就在神都,除了去过苦檀,去过垅蝉,几乎没怎么外出过,而帝师以前大多数时间也是在神都的鱼渊学府里待着,上朝都是偶尔的事情。 陈符荼从未见过也未听闻帝师有个兄长。 这真是极其让人意外的事。 陈符荼甚至都怀疑帝师是不是在撒谎。 只是为了隐藏他真正的目的而扯出的借口。 又或者是宣愫为了完成任务,编排了一个理由。 梅宗际在陈景淮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已经跟在身边,所以陈符荼就特意找了梅宗际询问,而梅宗际也是一脸的茫然。 他再听闻陈符荼的怀疑,就揖手说道:“帝师是大儒,更被誉为儒圣,按理说,就算心里藏着某些事,也不至编造出一个兄长来当借口,想来应是确有其人。” “宣愫若是为了任务此般编造谎言,未免太容易被揭穿,绝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更何况,真要编造理由,方向有很多,怎会凭空给帝师捏造一个兄长呢。” 陈符荼说道:“所以这事是真的?” 梅宗际说道:“微臣以为应当不假。” 陈符荼说道:“如若帝师有个兄长,这么多年,怎会无人知晓,他没去看过自家兄长,其兄长也没来看过他,朕觉得这事很有问题。” 梅宗际很无奈说道:“宣愫的消息是必然没问题,若是有问题,确实只能是帝师在撒谎,可他说自己有个兄长,咱们也无从去查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帝师在隋太宗薨逝前就已经在大隋,而那个时候诸国之乱尚未完全平息,再往后的隋覃之争也很激烈,帝师的宗族或者来历,在当下确实已无从查起。 反正从他成为帝师起,甚至没有成为帝师前,就一直是孤家寡人。 所以在梅宗际看来,帝师有个兄长此事应该不假。 因为还是那句话,真要找理由,也没必要非得编出个兄长出来。 而且只有其兄长死在林荒原的手里,才能解释此时帝师的行为。 毕竟除此之外,帝师与林荒原实实在在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也不可能说帝师这个人有问题,自隋新帝时期算起,再到陈景淮、陈符荼,已是历经三朝,真有问题的话,早就曝露了,因此这个事是完全不需要考虑的。 反倒是陈符荼,梅宗际觉得这位当今的陛下,疑心越来越重了。 但毕竟是看着陈符荼长大的,应该说,哪怕是陈景淮,都没有他更了解陈符荼。 可他却也想不出这个变化是因何而起。 总而言之,他认为这不是一件好事。 陈符荼此时揉着自己的眉心,叹气说道:“最近的事还真是一团糟。” 梅宗际说道:“慢慢都会好的。” 陈符荼说道:“但愿如此吧。” 梅宗际就要告退,陈符荼却忽然又说道:“那个叫阿姐的小丫头你怎么看?” 梅宗际一愣,回想起城外阿姐摁着林荒原揍的画面,他沉着脸说道:“原以为只是跟在姜望的身边的小侍女,万没想到竟有此般实力,我完全看不透。” 陈符荼说道:“所以迄今为止,姜望的所谓仙缘,到底来自哪个仙人?” 梅宗际诧异说道:“陛下莫非怀疑那个阿姐是仙人?” 陈符荼说道:“城隍是有多次与姜望亲近,但我觉得,祂未必是姜望背后的仙人,可除此之外,直到如今,也没见那个仙人出现,阿姐的实力如此恐怖,不够证明么?这绝不是人能够拥有的力量。” 梅宗际沉默不语。 陈符荼的心情烦闷,挥手让梅宗际退下。 而离了神守阁的姜望及唐棠,径直朝着长公主府走去。 唐棠也提及了阿姐。 姜望无奈说道:“实不相瞒,阿姐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也并未确凿,要么是似李剑仙一样的绝世人物,要么就只能是仙。” 唐棠说道:“若她是仙,为何一直跟在你身边,莫非世间盛传的所谓仙缘,当真有此事,而且就来自阿姐?” 姜望一摊手说道:“我都没确定她是不是仙,又哪来什么仙缘。” 唐棠说道:“虽然她跟在你身边已经很长时间,应该是友好的,但其身份未知,你还是要有所防备,毕竟阿姐的力量极为恐怖,她要有所图,必然甚大。” 姜望明白,唐棠是为他好。 他此前也的确有防着阿姐的想法。 但这么久时间的接触,姜望的潜意识觉得阿姐不是敌人。 更何况阿姐很早就得知他神国的存在,真要有所图,好像除了神国,也没什么好图的,总不能图他长得俊吧? 虽然阿姐的确很少主动的帮他,但事实上,真到很关键的时候,别管是很及时的出手还是等他被揍得半死才出手,阿姐都是出手了的。 有时候感觉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尤其是身为大物,自有冥冥中的预感。 阿姐是否为友,姜望不敢保证,但绝对不会是敌人。 当然,这些话他也没必要详细的对唐棠说,只是道了声明白。 唐棠又说起了仙人抚顶的事。 毕竟这是很值得在意的。 姜望对唐棠的信任自然很高,应该说,若是唐棠都不能信任,那也没剩多少能够绝对信任的人了,只是有些话确实不方便说。 但既然唐棠问了,姜望就回答道:“您也可以理解我的确得了仙缘,而且是天大的仙缘,此法不仅能够治愈伤势、病痛,亦能提升人的修为。” “能提升多少,主要看我是什么修为,若是同境就很难,甚至只是恢复伤势,也做不到直接痊愈,修为比我弱的,准确地说是低一境,就足以瞬间恢复如初。” “而提升修为是一回事,要比我低两境,才能直接拔高境界,否则破境还得看自己,根据目标的修为高低,此法对我的消耗也有高有低。” 他算是说的很详尽。 原本这个能力也已不是秘密。 换作旁人他自然无需解释。 对唐棠,除了的确不好说的,其余的当是知无不言。 而唐棠很是惊讶说道:“这不就等同是仙家手段?” 只是恢复人的伤势及病痛,倒是无需惊讶。 病痛的事,符箓就能做到。 而对修士来说,只有伤势或因伤存在的隐疾,并无病痛的折磨。 最厉害的符箓,传闻里的春神符就能把大物的伤势也恢复,最常规的甘露神符,哪怕做不到让澡雪巅峰修士的伤势痊愈,但也有效果。 只要修为够高,恢复低境界修士的伤势也不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望能让大物的伤势甚至力量也恢复,纵然好像做不到痊愈,亦只能说姜望的手段确实厉害,值得惊讶,倒不必有很大的震惊。 关键是提高人的修为,拔高境界。 有些秘法其实也能做到,不说正道的,好比化妖,就能提升人很多的力量,但这些都不是抬手间就能做到的。 先不说姜望对此的消耗,他确实是信手拈来。 而无论是正道的法门还是歪门邪道,其实都是有一定的副作用,尤其是后者,燃烧寿元提升力量算是相对通用的手段,副作用是显而易见的,更遑论别的。 姜望提升人的修为及拔高境界,唐棠确实没见过,但恢复力量的手段,他已体会到多次,就像是枯竭的泉水再次恢复生机,并没有激发任何东西,毫无不适。 如若直接提升修为及拔高境界也是这样,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还不会对目标有害,那就的确非是人间的力量能轻易做到的。 好在姜望此时是大物,否则拥有这个能力但自身弱小,必然被心思不轨的人盯上,以此圈养,不间断的提升门下弟子的修为,成为无上的宗门。 虽然如此,唐棠还是提醒道:“此法以后最好还是少用,尤其是在人前。” 哪怕因为姜望恢复人力量的方式很简单,许多人压根察觉不到,只会奇怪为何被打得很惨的人忽然又恢复力量,但只要有心,自然能够发现问题。 姜望自然点头称是。 他既是在人前使用,其实就不再顾虑这件事,且不提这个世间能把他抓起来利用的人不多,就算真发生这样的事,最简单的办法就唤出青衣即可。 纵然对手很厉害,青衣只要能拖住片刻,他想逃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哪怕是微生煮雨,青衣完全打不过,也依旧能拖一会儿。 至少目前,他还没见过比微生煮雨更强的。 再不济,把人直接拽入神国里,不提能否杀死,自保是绝对没问题。 更何况现在还可以整个人不止意识躲入到神国,然后撕裂虚空,在另一个地方出现,试问谁能困得住他?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5章 重情重义 琅嬛境的某地。 白雪衣停下来歇脚。 他在神都夺了些气运,也夺了黄小巢的气运,虽然把帝庙的气运尽数给了林荒原,但白雪衣自己亦不是毫无所获,短时间里把状态恢复到圆满是可以的。 而想借着气运再进一步,或者说恢复到此前的巅峰,就得静下心来,花费些时间,他得找到合适的地方才行。 不用猜,他也知道林荒原现在是什么下场。 但只要没死,就不算最坏的结果。 若是可以的话,他当然想着能去救林荒原。 只是在当下,必然没可能。 各境的渐离楼,除了苦檀的,都还在正常的运转,但白雪衣的根基已然尽毁。 除了本来就不怎么受控的散野渐离者,剩下的像什么榜眼、探花,就几乎没什么高手了,他们能接的悬赏的难度自然就降了很多。 所以各境的渐离楼虽在正常的运转,但最权重的部分已是名存实亡。 若是不能挽回,渐离者就会逐渐的变得不入流。 只能小打小闹的接一些最简单的任务,难度高的他们也没能力去完成。 假以时日,渐离者还能存在都是好的,大概率将会分崩离析,不复存在。 虽然白雪衣是不甘心的,可他现在确实没闲工夫再把渐离者撑起来。 因为那必然要花费很多的时间以及精力。 为此,白雪衣的心情很不好是真的。 但毕竟是白雪衣,既然渐离者很难再维持,那不妨借着基础再组建个新的势力,有气运的加持,把剩下的渐离者进行筛选,要比收拾烂摊子容易得多。 就在白雪衣恢复着炁力,想着这些的时候,危险的感觉忽然袭至他的识海。 他蓦然睁开眼睛,面前不知何时已站着一道身影。 那个身影背对着他,青袍的衣角随风扬起。 白雪衣皱起眉头,他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但危险的感觉无比强烈。 这绝对是一个大物! 他的心湖泛起极大的涟漪。 这又是哪冒出来的一个陌生的大物?! 面前的身影对白雪衣很陌生,但对姜望来说,却不陌生。 那个身影转过来,面对着白雪衣,轻笑道:“自我介绍一下,吾名荒山,是神。” 荒山神! 但就是荒山神这三个字,白雪衣也从未听说过。 可既然是神...... 白雪衣的脸上堆起笑意,恭恭敬敬的揖手说道:“小子当真是迎来好运,竟能碰见尊神,不知尊神有何吩咐?” 荒山神看着虽然尊敬却处处透着虚假的白雪衣,平静说道:“我是特地来找你。” 白雪衣赶忙再揖一礼,诚惶诚恐说道:“在下简直受宠若惊。” 荒山神啧了一声,说道:“别装了,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有了解过你。” 白雪衣心下诧异,他直起身,讪笑着说道:“小子对尊神的敬意,天地可鉴。” 荒山神一摆手说道:“准确地说,我要找的是林荒原,顺带着找到你。” 白雪衣的脸一垮,无奈说道:“林荒原被困神都,尊神想找他,去神都就是了,想来以尊神的身份,陈符荼也得扫榻相迎,还能得个供位。” 能拥有大物级别的力量,就绝不是寻常的神祇,像什么门神铺首或许还得为皇帝做事,但以荒山神这个体量,必然是凌驾在皇帝之上,能与琅嬛神平起平坐。 荒山神轻笑一声,倒是实话实说,“我若真去了神都,怕是难活着出来。” 祂感觉到了烛神的气息,自然目睹了阿姐的实力。 祂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到鼎盛,再有姜望在神都,只要露面,必死无疑。 白雪衣的眼眉一挑,笑着说道:“原来尊神与我也是同病相怜啊。” 他也有见识到阿姐的力量,毕竟回去后看情况不对很快又逃走了,再之后的事倒的确无所知,但他与林荒原有某种‘心意相通’,知其下场。 可也仅是知道林荒原被困神都,多的二者并没有互通。 抛去阿姐的实力,白雪衣在荒山神的细微神情变化里就有猜到其处境。 而荒山神也挑眉看着他,笑道:“虽然你没资格与我同病相怜,但你倒是聪慧。” 白雪衣讪笑了两声。 荒山神说道:“你是想救林荒原的吧?” 白雪衣很认真说道:“我向来重情重义,若是可以,自然想救。” 荒山神嗤笑一声,说道:“既然你重情重义,那我也不妨帮你一把。” 白雪衣心想,是你想找林荒原,又没实力去救,才来找我帮忙的吧? 虽然他没想到自己能帮什么忙,但一人一神也算目标一致。 这个时候就无需考虑对方是否想利用他,因为他压根也拒绝不了。 哪怕荒山神的实力可能没在巅峰,白雪衣自认也打不过。 他赶忙满脸堆笑说道:“尊神能出手,小子实在感激不尽。” 荒山神说道:“但救人的事不急,还得从长计议,你就先随我走吧。” 白雪衣自然领命。 ...... 他们离开不久,又有两个身影出现。 河伯踢碎了脚下一块石子,看着走在前面的荧惑,说道:“神都的方圆百里,妖者不得寸进,我想探听消息也办不到,若是亲身前往,恐有性命之危。” 荧惑说道:“我得了些气运,道行自然恢复了些,这天地间的炁皆具有生命,它们流淌在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它们所见所闻,即我所见所闻。” 河伯一愣,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往神都的方向去?” 荧惑说道:“林荒原被关到了神守阁,那里有气机屏蔽,无炁可入,只是得知烛神的力量来自林荒原,并不能给我确凿的答案。” 河伯说道:“你的力量纵然恢复了些,仍非世间大物的对手,此时冒险并不明智,而且我也不想陪着你去送死。” 荧惑说道:“我只是想离得近一些,看得真切一些,可不是要去送死。” 河伯说道:“如是这般,我也没必要跟着吧。” 荧惑说道:“那你就去做一件别的事吧。” 河伯皱眉道:“何事?” 荧惑说道:“去找奈何妖王,距离远,那股气息也是稍纵即逝,祂或许并没能感知到,你去告诉祂,然后待在祂身边,等我的消息。” 河伯说道:“奈何妖王的身份是迷,虽然我曾到过奈何海,却从未见过这个奈何妖王,祂称之为妖王,却是凶神,但不知是哪一位,我可不想与祂打交道。” 荧惑说道:“你们都是妖,非特殊的原因,祂又不会杀你,何况除了烛神的力量,汕雪里坠落的泾渭之地,那股强大的气息,都代表着妖的大世即将到来。” 说着,祂转过身看着河伯,说道:“你该明白我想做什么。” 河伯的神色一时间阴晴不定。 荧惑说道:“你的命在我手里,我没杀你,你便该偷着乐。” 河伯啧了一声,说道:“属下领命。” 祂转身就走。 而荧惑也继续朝着神都的方向去。 ...... 神都,长公主府。 夜色渐沉。 唐果住的落枫居里灯火通明。 除了姜望及唐棠,白山月、穆阑潸、陈锦瑟皆在。 穆阑潸与陈锦瑟只是把力量借给白山月,毕竟没有参战,自是无大碍,白山月的状态就稍微差了些,但他的剑心澄澈,身上的剑气也更凌厉。 念及程颜,唐棠的心情还是不太好。 身为徒弟的白山月更是如此。 但活着的人总要往前走。 唐棠看着白山月说道:“程颜走时,将传承给了你,你也接了他的剑,自该是满棠山下一任的执剑者,你的路还很长,不必急着跑,这一道剑意慢慢领悟。” 他说着,伸手一指白山月的眉间,一抹剑意就隐入其中。 白山月起身行礼,说道:“我想亲自为老师报仇。” 唐棠沉默了片刻,说道:“可以。” 白山月再次行礼,就直接离了落枫居,参悟剑意。 陈锦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说道:“白娘娘那个家伙不好杀,而且神出鬼没的,想要报仇,山月兄岂非得先成为大物才能有万全的胜算?” 唐棠说道:“只要白娘娘没有成为大物,山月悟得执剑之意,悟得我的剑意,就足以杀他,但白娘娘能夺取气运,他的成长确实不好计算。” 穆阑潸说道:“给他一个动力,也是好事,而我们的确亦该随时捕捉白娘娘的动向,防止他掠夺更多气运,他自身强大是一回事,此般气运掠夺,终究影响很深。” 姜望说道:“白娘娘的原名是白雪衣,身为渐离者的首领,藏匿的本事很高,他刻意要藏,纵是大物,抓到他也要费些功夫。” 抱着大猫的唐果此时说道:“白雪衣不是与林荒原一块的么,或许能从林荒原那里得知更多白雪衣的事,从而想办法抓到他。” 姜望说道:“林荒原的记忆无法读取,他不一定会说白雪衣的事,虽然不清楚这两个人是怎么搅合在一块的,但他们肯定有很大的利益捆绑。” 陈锦瑟忿忿说道:“没想到一个渐离者的首领,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唐棠说道:“天地间的气运是很难捉摸的,它会因某些事而衰弱,也可能会因为某些小事而增涨,就说一座宗门,气运衰退,但若出个天才弟子,就能很快重回巅峰,甚至气运更盛。” “这世间自然有针对气运的法门,亦有观测气运的手段,可想很大程度的影响气运,控制它强盛或衰弱,并不容易。” “纵然是大物,也难对气运予取予夺,必然需要很长时间的谋划,慢慢去影响。” “把这种情况归类到一个宗门里,倒是相对简单。” “只要把宗门的最强者,天才弟子们解决掉,宗门气运自然衰败。” “但更广阔的气运,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白雪衣掠夺气运的手段很是非凡,说是掠夺,不如说是盗取,只要有空门,自然就能盗,无非是多少的区别。” “若是此子的野心很大,且足够疯狂,依着此般盗取气运的手段,他确实会成为很大的危害,所以这个人必须尽快解决掉,最起码要让他在掌控之内。” 陈锦瑟听着这些话只感觉头疼。 此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是有侍女到来,先是行礼,随后说道:“唐剑仙,长公主有请。” 唐棠看了眼穆阑潸,又看了姜望一眼,最后看向了唐果。 姜望说道:“或许有要紧事。” 唐果则是犹豫着说道:“或许你们确实应该静下心来好好谈谈。” 唐棠稍微沉默,起身走出落枫居。 姜望转眸看向了唐果,说道:“你对她的态度有缓和了?” 唐果不语。 陈锦瑟看着他们欲言又止。 实话实讲,他心里自然还是更向着长公主。 毕竟那是把他养大的姑姑。 而且在他看来,唐棠与姑姑之间或许有什么心结,但姑姑终究是唐果的母亲,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陪伴着成长,可也是事出有因,哪有什么深仇大恨。 若能真正的团圆,自然是很好的事。 侍女在前,唐棠默然跟在后面。 到了长公主陈知言的住处。 陈知言的住处距离唐果的落枫居也不远。 带到后,侍女就躬身告退。 唐棠推门而入。 屋里昏黄的烛光,把一切也照的很清晰。 点燃的香炉里飘着很让人舒适静心的香气。 陈知言披着薄纱,她其实也是一名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自是不怕寒暑。 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长方桌,她就坐在窗前,窗户是半开着的,有寒风呼啸而入,吹起桌面上的纸张哗啦作响,但被陈知言的手压着。 唐棠走进来,转眸看了她一眼,回身将门闭上。 陈知言拾起一张纸,抬眸看向了唐棠,说道:“我这里或许有你想要的线索。” 唐棠蹙眉说道:“你怎知我想要什么?” 陈知言把纸张递给他,说道:“当下时刻,除了程颜的事,还能有什么。” 唐棠的眉头皱得更深,他注视着那张纸,没有直接伸手。 陈知言就起身走到他面前,举起纸张,其上的内容也就映入唐棠的眼帘。 第286章 天命所归 陈知言身上的薄纱自然是真的很薄,但唐棠的眼睛里,只有举在面前的纸张。 纸上的内容倒也简洁,只有一句话。 “北郡见白,往东六百里山野,忽无踪。” 陈知言抬眸看着唐棠,说道:“有人在北郡见到白雪衣,但其行踪诡谲,难以追踪,虽然最后还是确定了白雪衣在某个山野里驻足,可当时似有气场笼罩,他们到时,就彻底没了白雪衣的踪迹,就像凭空消失了。” 唐棠说道:“虽是线索,却也似乎毫无意义。” 陈知言说道:“至少白雪衣的藏匿手段不是完美的,只要眼睛足够多,总能发现他的踪影,你只凭一个人无头苍蝇去找的话,才是真的毫无意义。” 唐棠轻挑眉说道:“如此说来,大隋各境各地皆有你的眼睛,还真是够可以的。” 陈知言避而不谈,只是说道:“我能帮你。” 其实只是白雪衣的话,不值得唐棠妥协,但无论是为程颜报仇,还是白山月递剑的决心,再是白雪衣能掠夺气运,能尽快的找到白雪衣,都比放任更好。 而且想到临行前唐果的话,唐棠稍作迟疑,说道:“那就多谢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 陈知言却再次说道:“无论是陈符荼还是陈重锦,其实都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 唐棠脚下一顿。 陈知言行至榻前坐下,看着站在门口的唐棠,说道:“陈锦瑟的性格就更不行。” 唐棠回身看向她。 陈知言笑着说道:“我很早就勒令陈锦瑟不要掺和到嫡争里,也因为我的态度,没有朝臣把目光放在陈锦瑟的身上,陈锦瑟在我面前乖巧,在外是另一副面孔,我又岂会不知。” “但这终究只是小孩子心性,无伤大雅,说纨绔也好,说叛逆也好,说是够疯也好,这些只在表面,他内心里是很天真的。” 唐棠没说陈锦瑟有没有可能是伪装这样的话,因为包括陈锦瑟在内,许多人在陈知言的眼里,都是事无巨细的了解极深,甚至可能比他们自己都更了解自己。 尤其是陈锦瑟,在陈知言的面前,完全可以说是透明的。 别说陈锦瑟自小就长在陈知言的身边,怕是睡觉出恭的时候,都有人盯着。 哪怕是拜到了浣剑斋,陈锦瑟在浣剑斋里的一切也都尽在陈知言的眼前。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陈知言还能看走眼,姜望以及自己这么多人都被骗过,那么陈锦瑟的城府之深就太过离谱了,事实证明,陈锦瑟是真的不聪明。 最懂得伪装的还是陈重锦。 陈知言也随即说到了他,“因为杨贵妃的缘故,陈重锦不得先帝喜欢,爱屋及乌,恨屋及乌,自幼的陈重锦其实是最受宠的,先帝就差直说把位置传给他。” “但在得知杨贵妃喜欢的其实是姜祁后,这一切就变了,最受宠的皇子成了最边缘的皇子,所以很多时候我也能理解陈重锦的想法。” “他在最开始不知情的时候,花费了很多努力,试图让自己的父皇再看自己一眼,结果都是无疾而终,渐渐地,他变得麻木,成了人人皆知的皇室纨绔。” “在他不再试图得到先帝青睐,而是下定决心争夺,做出伪装,韬光养晦的时候,他却不知道,整日里的勾栏听曲,更会让先帝想到曾经也勾栏听曲的姜祁。” “或许他伪装的很好,的确成了个废物,但他伪装废物的方式,更被先帝不喜,所以他的结局是直接被注定了的,说起来倒是真的可怜。” “哪怕后来给了他明着争夺的机会,其实也只是为了拿他磨炼陈符荼,甚至隐晦的带上了陈锦瑟,就是要给他们足够的压力,说白了,纯是垫脚石。” “但陈重锦拿着诏书招兵买马,直接打到神都来,的确是我没想到的,因为琐事扎堆,那段时间我确实顾不上他,否则就能提前察觉,少些伤亡。” “只是可惜,他虽然打进了神都,还是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就算只差一些,可这一些,也可能会是天堑,应该说,各方面的运气都没有向着他。” “毕竟是亲侄子,他的死,我难免有些感伤,若他不做这些事,我其实可以保他一生无忧,真正且安生的当个皇室纨绔子弟,逍遥度日。” 唐棠依旧站在门口,看着陈知言,没有说一句话。 陈知言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继续说道:“陈符荼自生下来就很虚弱,所以先帝对他也难免有些怜爱,因此除了陈重锦,陈符荼就是先帝第二宠的孩子。” “而正是因为陈符荼很虚弱,许多名医都说他活不了多久,在当时满眼里还都是杨贵妃及其子陈重锦的先帝,打心里就认定了陈重锦是未来的储君。” “但因为陈符荼是嫡长子,更是皇后的孩子,依旧是以储君的身份在培养,在陈符荼的视角来说,这对他也很不公平。” “先帝的想法里,他会给予陈符荼足够的宠爱,也会把一切该教的都教给他,亦会给他储君的位置,然后等着陈符荼没了,再把储君的位置还给陈重锦。” “杨贵妃的事是变故,打乱了先帝的所有规划,而陈符荼虽然一直虚弱,却同样很意外的活了下来,再有二子夭折,剩下唯二之选,陈符荼自然就成了唯一。” “陈符荼算是把先帝的很多东西都学了去,相比起陈重锦,陈符荼自是更像先帝,甚至他的野心也要更大。” “哪怕表面来说,他已没有竞争者,但为了确保,他选择了更稳妥的路,在有自己想法的同时,更依着先帝的意思行事,装成既有能力也足够听话的模样。” “对先帝来说,听话是关键,只要不是能力很糟糕,都可以慢慢培养,陈符荼的表现还是让他很满意的。” “而且陈符荼的顽强,胜过了天命。” “这就像在诸国时期,谁得白菻化龙的青睐,就能称帝,也正是镇守神的由来,先帝就觉得,命不长久的陈符荼能活下来,便是天命所归。” “先帝的身上虽然有很多问题,但他的确不似西覃的吕涧栾,霸占着帝位,在选择只剩下陈符荼,且他也满意的时候,天命所归这四个字,只会让他更喜欢。” “因为这更代表着他没有选错人。” “其实先帝对陈符荼也有过一段时间的犹豫。” “姜祁离都,在苦檀落脚,直至姜望降世,而姜望的情况与陈符荼几乎一致。” “姜祁为姜望遍寻名医,同样得到了姜望活不长久的答案。” “甚至姜望都无法修行,陈符荼还可以说是因为踏上修行路,才能活得久,这也是先帝为何没有直接将其扼杀在摇篮。” “最后,陈符荼姑且说是因为修行才打破了天命,而姜望也活了下来,甚至一鸣惊人,不仅踏上了修行路,还进境神速,博得弱冠澡雪的盛名。” “或许是杨贵妃的事,让他仍然如鲠在喉,陈符荼与姜望的情况如此相似,他心生疑窦,事实上,这份怀疑压根是无稽之谈,仅是因为姜望是姜祁的儿子。” “世间无巧不成书,凑巧的事,在先帝的心里就很不自在,但他终究没有离谱到很严重的地步,否则陈符荼怕也会步陈重锦的后尘。” “而在我看来,无论是陈重锦还是陈符荼,他们身上都有很大的问题。” “陈重锦的心里有一份执念,既然讨好无用,那就夺了其位,但也仅仅如此,他伪装这么多年,唯一目的就是争,可坐上那个位置后该怎么做,他压根没想。” “杨砚每年只有一两日出关,他也几乎没教过陈重锦多少东西,所以陈重锦就不懂得怎么当一个皇帝,他的手段皆是见不得光或臣下的争斗之法。” “而陈符荼固然懂得帝王心术,也足够狠辣,但他同样对先帝的讨好,久而久之的养成了某些习惯,或者说是陋习。” “先帝的缺点他都沾染了,优点虽然也学了,可却没到能与之比肩的层面,换句话说,坏的方面,他如出一辙,好的方面只懂三四层,整体上还不如先帝。” “所以说,他们可以坐上那个位置,只是守江山绝无问题,前提是江山稳固,若在乱世,他们两个都守不住,更别提让大隋再进一步。” 唐棠此时吐出口气,他其实真的不想说什么,在这里听了这么多,仅仅是因为唐果说了希望他能静下心来好好聊聊,否则早就甩门走了。 因此他实在没忍住打断了陈知言,说道:“他们守不住,谁能?你么?” 陈知言看出了唐棠的不耐,她主动起身来到唐棠的面前,替其抚平衣袍的褶皱,说道:“现在已是乱世将至,我对陈符荼观察了很久,结果还是有些失望。” 唐棠看着她说道:“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别把我扯进来,更别把唐果扯进来。” 陈知言说道:“可你们已经深陷其中了。” 唐棠说道:“我想走,谁也留不住,所谓的关系,只需一剑就能切断。” 陈知言抬眸凝视着他。 唐棠的眼眸里尽是冷意。 但随着沉默,眼神的对视,唐棠的冷意眼眸终是闪烁了一下。 陈知言轻笑一声,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倒是还和以前一样。” 唐棠说道:“你也没变。” 陈知言说道:“这样其实挺好。” 唐棠说道:“我待的时间够久了,唐果在这里的时间也够久了。” 陈知言退后一步,说道:“她若想留在这里,你要把她强行带走么。” 唐棠很坚决说道:“当然。” 陈知言吐出口气,说道:“我其实很不理解,你抵触在哪儿?” 唐棠的眼神再次闪烁。 陈知言说道:“是因为我当年的手段,让你感到厌恶?” 唐棠说道:“这算是其中之一。” 陈知言笑着说道:“可你当年也很配合。” 唐棠啧了一声,说道:“那是因为我喝醉了。” 陈知言的指尖划过唐棠的下颌,说道:“以当年你的修为,纵然醉了,也可以随时清醒,往好了说,你很高傲,但换句话说,不也显得很虚伪。” 唐棠冷着脸说道:“原因是什么,你自己最清楚,非得让我把话挑明么。” 陈知言的面容一滞。 唐棠伸手推开她,说道:“在皇宫里的时候,你舍命去救唐果,所以我能对你的态度好一些,但这不代表别的,我不会破坏你的计划,已是做到最好。” 他转身打开了屋门,跨出门槛,站定,说道:“我不会帮你,也不会阻拦你,你是死是活,我也不会在意,所以好自为之。” 寒风呼啸着从门口涌入屋里,吹起陈知言的发丝以及薄纱,她注视着唐棠的背影,说道:“你既然同意了让我帮忙找到白雪衣,就该有相应的回报。” 往前走的唐棠蓦然顿足。 随后以更快的脚步离开。 陈知言站在门口许久,才关上屋门,回到榻前。 烛光摇曳,忽然显现出一道身影。 此人一身劲装,单膝跪地,垂眸说道:“殿下。” 陈知言背对着她,声音很冷的说道:“唐棠是很重情的,哪怕他对我无情,但有唐果在,他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所以他最终还是会站在我身边。” 身着劲装的女子闻言欲言又止。 陈知言转过身看着她,说道:“你潜藏了这么久,我给了你无数的资源,但你的力量还是不够,所以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别让我失望。” 女子跪伏在地,“青隼将拼尽一切,绝不让殿下失望。” 陈知言笑着伸手把她扶起,说道:“我自是相信你。” 名为青隼的女子,躬身告退,没见任何征兆,就那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空旷且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陈知言。 她环顾左右,孤独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常有,但此刻似乎到了极致。 最终,这个房间里,只剩一声长叹在久久回荡。 第287章 骊珠公主 唐棠回到落枫居,看见在姜望身边依着大猫的唐果,眼眸里浮现复杂之色。 而也同时看到唐棠的唐果,坐起身问道:“聊得怎么样?” 唐棠沉默着走过去。 陈锦瑟似乎察觉到些不对劲,挠着头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站起来就往外跑。 唐果看着唐棠,犹豫着说道:“还是聊崩了?” 姜望皱着眉头说道:“或许也可以跟我们聊聊前因后果,尤其唐果该有知情权。” 唐棠在姜望的对面坐下,无形的气场就已笼罩了落枫居,甚至院里的风吹草动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俨然像是进入到了另一层空间,与现实世界完全隔绝。 他饮了一口茶,说道:“那还得在姜祁离都以前说起。” “想来当年的事,你已有碎片化的了解。” 姜望点头,说道:“应该是与我父亲以及陈景淮的一场酒醉开始。” 唐果很茫然。 唐棠说道:“没错,姜祁与陈景淮的修为很弱,而我那时候距离澡雪巅峰也只差临门一脚,只是兄弟间饮酒哪能投机取巧,所以醉酒是真的醉酒。” “在我们酩酊大醉之际,长公主的人就把我们接到了她在宫外的府邸,但是把我单独的扶到了一个房间里,我还有些意识,却并未多想。” “而在迷迷糊糊里,我注意到房门被打开,还很清楚的看到了长公主陈知言。” “我当时瞬间就更清醒了一些,下意识就要催炁解酒,可这一催炁,方才发现,我的黄庭已被封锁,半点炁也无法催动,更提不动剑气,甚至浑身乏力。” “最后,意识沉沦......” 姜望能猜测到过程,毕竟结果是既定的,但他同时也很疑惑,“您当时虽未破入澡雪巅峰,战力必然已经达到那个层面,若非是大物出手,长公主怎能做到将您禁锢的这般彻底?” 唐棠说道:“我至今也没有得到答案,要么当年有大物在帮着她,要么她身边就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大物,更甚者,是借用了妖邪之物。” 姜望的瞳孔一缩,沉声说道:“无论是已知的大物在帮她,还是她身边藏着未知的大物,能为她做这样的事,都不符合一个大物的身份,除非是效忠者。” 虽然陈知言是长公主,可也只是长公主,更何况那个时候她还不是,所以就更不可能有大物效忠。 甚至应该说,不管是隋新帝、陈景淮,还是现在的陈符荼,都没有实际的大物在效忠,因为表面是君臣,其实大物与皇帝是平起平坐的,应该说各取所需。 曹崇凛就不用说了,只要愿意,他都能直接让大隋换个皇帝,他想让谁坐在那个位置,谁就能坐在那个位置,因为隋高祖,他才只看重陈氏的血脉。 否则若有异心,大隋王朝很早就改名换姓了。 黄小巢就更简单,虽然姜望还不能明确,但陈景淮的三顾茅庐,黄小巢的态度,都能证明着其中的利益,这可不算是效忠。 杨砚在以前或许是效忠的,可也因为杨贵妃的事而名不副实。 诸多的大物几乎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才成为臣子,更严谨的说法,只能说是合作,唯有张止境的洒脱,勉强称得上是半效忠,但这一半只在大隋而不是皇帝。 所以若真有个大物,无论是已知还是未知,效忠陈知言的理由是什么? 又或者说,在陈知言的身上,大物与其能各取所需到什么? 除此之外,如是用了妖邪之物,陈知言就必然与妖怪有接触,因为唐棠当年就算没现在这么强,也是能越境而战的天才,寻常的澡雪巅峰怕也抗不住他一剑。 能完全压制他的剑气,封锁他的剑心,让他的意识沉沦,绝非寻常之物能做到。 世间降妖除魔者甚多,除了是大势所趋,更多其实也是痛恨妖怪。 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修士、武夫,他们又不是凭空出现的,都有家人,都有惨死在妖怪手里的情况,可以说,十个踏上修行路的人就有八个是为了降妖除魔。 往远了说,他们能够存在,是因为祖辈存活,而祖辈活下来,多是幸运,再是仙神、人间强者以至王朝的庇护,所以降妖除魔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无数人愿意为此付出生命。 但不能否认的是,依旧存在阳奉阴违者,不管是想借着妖怪得到力量,还是纯粹的恶,暗地里做些蝇营狗苟之事的大有人在,最不乏权贵者。 只是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在大世之下,皇室是最不该与妖存在勾连的。 镇守神是白菻化神,而在未化神前,白菻不算是妖,只有化妖后才是妖,因此是例外,所以世家望族甚至寻常百姓家里养着白菻,也都是被默许的。 只要杜绝了白菻的养分,它就无法化妖,而这就需要到青玄署或者府衙里报备,有专门的人来解决这个问题,如此才能养。 否则若是瞒着擅自去养,就仍然有罪。 但无论是步骤还是花费,都不是那么简单,寻常的百姓自然也养不起,就多出自某些豪绅,或是真正的世家。 而这类人的家里难免都养着武夫或修士,出意外的情况就更低。 事实上,养着白菻,也确实十几年不出一回意外,概率很低,这才是能被默许的根本原因,若是危害的程度很高,就不会被允许。 但当下仅有的两大王朝是对抗妖怪的中坚力量,应该说是两个整体,是全部,降妖除魔本就是整个人间的事,而非个人。 所以勾结妖怪甚至只是有交易也皆为重罪,无非是重与更重的区别。 此乃是天下共识。 寻常人如此,更遑论是出自两大王朝的皇室里。 最严重的会被群起而攻之,彻底颠覆。 虽然陈知言有可能只是用了妖邪之物,没严重到这个地步,但传扬出去,也绝非小事,哪怕是证据确凿她没有与任何妖怪勾结或交易,亦得诟病。 影响的是整个大隋皇室。 唐棠说道:“我只是猜测,其实更倾向是前者,而且就算是后者,我目前也没查到她有借此做别的,仅是针对我的话,那便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因为足够压制其剑心,使其意识沉沦的妖邪之物,必然出自凶神,而此等存在,若到神都,不可能毫无痕迹,毕竟那个时候曹崇凛一直待在神都。 但对此也不能完全否决。 所以似陈知言这样的人,唐棠是绝不想沾染半分的。 只是因为唐果的缘故,他的确做出了一些妥协。 姜望闻言,就大概理解了一些。 虽然唐棠的意识沉沦,却还是有记忆的。 只是在那个时候,可能未必直接想到什么大物,什么妖邪之物,但黄庭被封锁,剑心被压制都是事实存在的。 若是意外,就算是陈知言的有心意外,依着姜望对唐棠的了解,不知情的唐棠也绝不会选择落荒而逃,必然会担起责任。 在明显被算计且问题很大的前提下,唐棠就更不会落荒而逃,就算那个时候的他,还不够绝对的强大,也断然不会不了了之。 所以这里面还有别的事。 因为姜望很早就有了解到,在这件事之后,唐棠就离开了神都,直至姜祁离都的时候才回来过一次,主要目的是得知了唐果的存在,前来将其接走。 然后就再没有回来过,也是最近两年才重回神都。 姜望的脑海里有灵光乍现。 如若陈知言针对唐棠的手段不是妖邪之物,而是有大物出手帮忙,先不提是利益的各取所需,还是真的效忠,既然收拢了大物在身边,答案就只剩一个。 那个时候陈景淮还没有称帝,但隋新帝也已经卧病在榻,他们姐弟俩同时或者说先后的动了一样的念头,只是种种的因缘巧合,陈知言没有动手,也没有曝露,是陈景淮登基了。 而很显然,直至今日,陈知言其实也没有完全放弃这个念头,甚至可能比以往都更盛了,唐棠是知情者,应该说,陈知言算计的目的就在此。 毕竟唐棠曾经是大隋的第一天才,自然在陈知言笼络的范围里。 或许陈知言也的确喜欢唐棠,否则方式有很多,没必要非得用这种。 姜望抬眸看向了唐棠。 唐棠在姜望的眼神里领会其心中所想,默然点头。 肯定了大隋骊珠公主陈知言的野心。 姜望谓然一叹,没再往下追问。 因为唐果的神情让他觉得此时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 唐果了解是怎么回事就够了,不必知晓更多的细节。 就算再追问,也无需当着唐果的面。 但唐棠已经说到这里,尤其算是潜藏在心里很久的事,便以心声对姜望单独说道:“我当日醒来,状态依旧很糟糕,而且记忆犹新,想做什么也有心无力。” “陈知言似是没打算直接对我坦诚布公,或许她觉得这只是开始,若说出目的,就显得太急切了些,她想先借着此事绑定我。” “她可能也没想到我虽是意识沉沦,潜意识仍是清醒的,她泫然欲泣的姿态,想要假装只是意外的谎言,直接被我揭穿,这才讲了实话。” “但我毕竟也是头一遭经历这样的事,尤其剑心被压制,当时还很年轻的我,是很慌乱的,我第一时间没有想太多,仅是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陈知言很简单的说明了缘由,想让我支持她,归根结底,隋新帝与吕涧栾的争斗,确实打得很糟糕,让大隋的气运持续衰败,所以她要拯救大隋。” “可那个时候,隋覃之争还没有彻底结束,天下很乱,也是因为意外,让她只能对我坦诚布公,在她的计划里是要往后推迟很久的,就导致了时机不对。” “我逐渐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被禁锢的事,绝不是寻常的手段,甚至我当时看着陈知言,只觉得她很可怕,前面还在泫然欲泣,后面就一脸冷戾。” “我也同样冷着脸拒绝了她,在当时并没有做好万全准备的陈知言,得到这样的答案,又怎么可能放我离开,若此事传扬出去,她的计划没开始就会夭折。” “因此在禁锢之力尚未完全消散,趁着我并无多少的反抗之力,她就在我黄庭里种下了某个东西,想以此控制我,更把我关在了府里。” “所以外人了解的是我自那之后第二日就离开了神都,实则不然,虽然我第二日的的确确出现在神都,还与姜祁有过告别,很多人都见过我,可那并非是我。” “陈知言是用了什么手段,我并不了解。” “但她终究还是小觑了我,我在第五日的夜里就逃了出去。” “我心中想的自然是去找姜祁,甚至忽略了浔阳侯府距离较远,哪怕我的状态恢复了一些,也不足以瞬间抵达,而在奔行的途中,我就意识到不对劲。” “虽然是深夜,街上也总该有巡视的人,但却出奇的安静。” “整个神都寂静到十分可怕的地步,我心里的不安愈来愈强烈。” “就像整个神都是虚假的。” “我有试图在奔行的途中随便敲谁家的门,皆无人应,陈知言的人如魅影追来,我只能放弃停下脚步,狼狈的直奔浔阳侯府。” “但我最终也没见到姜祁,应该说,在距离还剩一条街的时候,我便无法再前进,是陈知言的人追上了我,而她显然也确实没想杀我。” “陈知言没有露面,明明已经围住了我,却又放走了我,只让人带话说,若我非走,她不再阻拦,条件是那晚的事不可言与第三人。” “想我自诩剑仙,从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可那一夜,我确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憋闷,也算是我人生里第一次挫折,我当时的确怕再生意外,就离开了神都。” “陈知言或许有动用了什么手段,才没有引来任何人的视线,但我更多还是感慨,帝师对神都不可观闻的言出法随还真是厉害。” 第288章 天赋异禀 帝师的不可观不可闻,是在曹崇凛不主动去感知的情况下,也依旧会被屏蔽的,除非闹出很大的动静,才能引起大物们的注意。 所以这在神都里的确是正常的现象。 但当时唐棠沿途奔行的街道里没有巡视的人,就必然是出自陈知言的手笔。 现在不比当年,虽然神都鳞卫在隋太宗的时期就已经存在了,可他们的巅峰也是在那个时期,甚至能够进入神都鳞卫,最少也得是澡雪境修士,宗师境武夫。 所以当时的神都鳞卫人数并不多,但绝对很强。 直至隋新帝的时期,也是隋覃之争的主要时期,神都鳞卫有了很大的扩招,应该说,不止是神都鳞卫,而这也恰是神都鳞卫衰败的开端。 神都鳞卫有两个职责,护卫神都,近身保护皇帝,最开始可不是虚设,是真的有这个能力,但在隋新帝的时期,他经常的御驾亲征,神都鳞卫自然得跟着。 隋覃之争很激烈,隋新帝又屡战屡败,胜局极少,跟在他身边尽职尽责的神都鳞卫自然损失惨重。 再者神都鳞卫的职责就不在打仗,很难有足够境界且空闲的高手能再扩招进来,毕竟有这样的人肯定先入隋三军,作为主力。 如此一来,那便只能降低门槛,洞冥巅峰修士及四境武夫就也能进神都鳞卫。 到了陈景淮的时期,神都鳞卫就彻底成了摆设,虽然门槛没怎么降低,但也不再是绝对,甚至现在的神都鳞卫已经一个澡雪修士都没有,大多是武夫。 而在隋新帝的时期,战场激烈,留在神都的鳞卫自然就担任起了巡视的任务。 甚至延续到如今,成了他们的职责之一,更确凿的说,日常的巡视神都,才是当今鳞卫的主要职责,实际职责就成了虚设,骁菓军的巡视是在特殊的情况下。 但当时能调动他们的依旧只有隋新帝,所以街上的空旷,没有神都鳞卫在巡视,就足够证明在那个时候,陈知言暗地里就已对各方面有很强的掌控。 唐棠接着说道:“陈知言在我黄庭里种下的东西才是当时的重中之重,因此我也的确没心思去管她的事,而我整整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将其拔除。” “或许该说不愧是我,剑心未损,甚至更坚韧,在接下来休养生息的时间里,修为反而也再进了一步。” “但陈知言的手段确实让我多花费了些时间研究,虽然没有妖气的痕迹,可也不像是来自修士的力量,猜测有很多,至今没有得到证实。” “我是在确保都剔除干净后才出关,就很快得知了唐果及姜祁的事。” “要说前面是无暇他顾,唐果的出现,便是让我后来也守住她秘密的原因。” “她没有对唐果动手脚,在神都的时候放我离去,陈景淮也是羽翼丰满,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她的野心很显然已经落空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弟弟,她觉得不是坏事,才没有去争,而如今看来,争是不再去争,暗中攥拢力量这种事却从来没有停过,陈景淮被她瞒到了死。” “无论她的手段怎么样,事实的情况似乎都在证明,她的初心确实是为了拯救大隋,若是陈景淮能登基称帝,让大隋更好,她自然没理由去争。” “否则只是为了称帝的话,依着陈景淮对她的信任,机会有很多。” “所以剑心更为澄澈的我,当时的选择是就此遁世,专心的修行,养孩子,其余的都与我无关,或者说,只要她不再招惹我。” “但我提剑斩杀当时骁菓军的杨统领,既是为了他截杀姜祁一事报仇,也是在警告陈知言,更是与神都的彻底决裂,而因为唐果,我也不可能再多做什么。” 姜望心想着确实不愧是唐棠。 毕竟唐棠的战力再高,在当时毕竟也还只是澡雪境,没有剑心蒙尘,甚至还能再进一步,使得剑心更为澄澈,要不人家能成为剑仙呢。 但唐棠不说,姜望纵然能看出大隋长公主的不简单,还真想不到是这么不简单。 唐棠看了眼唐果,继续以心声对姜望说道:“在姜祁离都后,我与他见面,简单说了唐果的事,更多的细节我也没说。” “那个时候,姜祁是想再随我返都夺回唐果的,但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自那之后,我们也有很多年没再见面,他在苦檀落脚,途中结识挚爱,成亲生子,我亦在垅蝉落脚,建立了满棠山,只是虽没见面,时常也有信件往来。” 唐棠看着姜望说道:“所以你生来就虚弱,活不长久的事,我也是最早知道的,为此奔波了许多地方,想找到能救你的办法,姜祁亦如是。” “但他随后经历了什么,我却并没能全然知晓,因为他没再经常的与我联系,无论他是否想要颠覆大隋王朝,在当下,救你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再得到消息,就已是他的死讯。” “而迄今为止,我也在调查,虽然已经证明了与陈景淮有关,你亦报了仇,可我仍觉得这里面还有别的人,或者说,真正动手的那把刀,还没有露面。” 姜望说道:“关于这件事,我其实在泾渭之地的时候,有得到些线索。” 他就把姜祁有在泾渭之地见过李剑仙,以及后来李剑仙说的长夜刀、遗落神国等事都告诉了唐棠,同时也说明了没有在陈景淮的身上感知到那个神国的气息。 唐棠皱眉说道:“如此看来,杀死姜祁的那把刀,能够夺走遗落神国,实力定然不凡,那么目标也就锁定在了少数的范围。” 他脑海里第一时间就冒出了一个名字,曹崇凛。 因为要说实力最强的肯定是曹崇凛。 虽然未必是曹崇凛,但任谁都会第一个先想到他。 姜望看出了唐棠的心思,说道:“我倒是有锁定好几个目标,就近的便是黄小巢,可汕雪的一战,已证明了他只有一个遗落神国,所以是曹崇凛的概率确实更高了。” “只是想证据确凿,就得让曹崇凛拿出全部的本事,以此锁定来自我父亲的遗落神国气息是否存在,目前来说,怕是很难办到。” 唐棠说道:“若是陈景淮请曹崇凛出手,且曹崇凛也同意了,姜祁确实死在他手里,那这个仇就必须得报,他再强,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哪怕我们猜错了,这个试探也是必须要试的,最多道个歉,想来他不会责怪。” 姜望揉着自己眉心说道:“就算以切磋甚至挑战的名义去试探,恐怕也没能力让他拿出全部的力量,甚至动用可能存在的遗落神国,所以我才迟迟没动作。” 这件事说来简单,其实没那么简单,还是得从长计议。 唐棠说道:“你决定就好,到时招呼我一声。” 姜望点了点头。 就像唐棠说的,无论是不是曹崇凛,这个试探是肯定得有,无非是怎么试探。 姜望转头瞧见此时唐果的状态,就起身离开,不再打扰他们。 唐棠与唐果之间肯定还有很多话要说。 他步出落枫居,整个长公主府里仅有几处还燃着灯火。 所以就显得异常的安静。 他走到了白山月在领悟剑意的地方。 能够成为满棠山的弟子,白山月的资质自然是不俗的。 毕竟严格来说,除了唐棠这个山主,程颜及穆阑潸这两个师长,再是山主之女的唐果,整个满棠山,其实只有白山月一个弟子。 虽然这不代表着白山月就是剑门年轻一辈里资质最高的,但也必定是出类拔萃。 现在已是满棠山执剑者的白山月,还需要一场成名之战。 然后,他就可以正式收徒了。 唐棠是没有弟子的。 唐果的老师是穆阑潸。 白山月的老师是程颜。 因此以宗门来说,满棠山是没有发展的。 纯粹是唐棠剑仙的盛名,让仅有寥寥几个人的满棠山成为了天下大宗。 但若没有了唐棠,就算依旧能保住大宗的名头,也只是大宗。 穆阑潸虽是一名剑士,而且是很强的剑士,可她的更多兴趣在美食,哪怕没有耽误练剑,只是显然对什么光耀门楣更没兴致。 所以在姜望看来,满棠山要发展,就只能在白山月的身上了。 是宗门势力的发展,不在别的。 虽然姜望不懂得剑意,但他神魂里就有李剑仙的意,便能看得出来,只是在唐棠去见长公主,再到与他谈话的这段时间里,白山月已然深有裨益。 白山月是程颜的徒弟,所以对程颜的传承领悟自然更快,而他此刻领悟的是唐棠的剑意,同时也是满棠山执剑者的意。 若说他一开始仅是半步入门,现在就是真正入门,只是还没到登堂入室的程度。 能够完全领悟执剑者的意,他所执之剑,就是整座满棠山。 他的修为必将节节攀升。 这是来自满棠山的机缘。 身为大物,亦是剑仙的唐棠,他赐下的东西,自然就是大机缘。 姜望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就继续往前走。 而前面,是穆阑潸在自斟自饮。 她显然也在看着白山月。 穆阑潸举起酒壶朝着姜望晃了晃。 姜望微笑着摆手。 穆阑潸说道:“唐棠把当年的事都对你说了?” 姜望点头。 穆阑潸笑着说道:“挺好,当年的细节,其实我与程颜都不知全貌,虽然这件事没有影响到唐棠的剑意之盛,但一直藏在心里,终究是很累的一件事。” 姜望只能说道:“唐前辈是个好父亲。” 穆阑潸笑道:“某方面算是吧。” 他们没有说多余的话,忽然的开始,忽然的结束,姜望就又去往了别处。 姜望此刻是在闲逛,但目的不止是为了闲逛。 他想看看长公主府里隐藏着什么。 以前多次来过,但从未动过这样的念头,尤其也不礼貌,这才算他第一次很认真的观察整座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的暗处遍及着眼线,他们自然目睹了姜望的一举一动。 很快的传递到陈知言的耳朵里。 陈知言就直接醒悟到肯定是唐棠对姜望说了什么。 对那晚的事不可说与第三人听,别管实际的原因是什么,唐棠的确守了很多年。 而这一次,算是再见面最长的谈话后,唐棠没再遵守。 他说给了姜望听。 但陈知言却没有生气。 只让暗线们散去,别去理会。 这自然就导致了姜望什么也没观察出来。 准确地说,他看清了每一个暗处的眼线,无论是澡雪境或是澡雪巅峰,无论是宗师武夫或是宗师巅峰,长公主府里确实有不少,但对姜望来说还不够看。 陈知言藏起来的力量,绝不止如此。 而姜望没能发现,就更证明着不凡。 他若有所思。 最后看向了长公主在的地方。 站在窗前的长公主,隔着很远的距离,仿佛与其对视。 姜望找到陈锦瑟,聊了几句后,就在夜色里走出了长公主府。 迎面的是韩偃。 他们没说话,对视一眼,韩偃就转身往前走,姜望在后面跟着。 直到国师府的门前,韩偃才说道:“我的伤势还没痊愈,是有件事忍不住想问。” 姜望猜到他想问什么,先他一步跨入国师府的门槛,说道:“那就问。” 温暮白就在国师府里,已备好茶。 他们三个人落座。 相比起林荒原甚至阿姐的事,他们更在意的是真性。 姜望在心里思忖了片刻,还真不太好解释。 他肯定不能实话实说。 或者说,原因是在神国,但具体是为什么,姜望自己也说不明白。 他只是默默唤出了白衣,就是第一类真性。 韩偃及温暮白很认真的观察。 除了青衣、红衣,白衣其实与常规的真性也没有什么区别。 同样的在破除劫境后没有自我意识,皆为主意识驱使。 不同的是,白衣的力量更强。 等同是生来见神者的第三类真性。 韩偃及温暮白没有观察出所以然。 姜望对他们的解释很简单,唯天赋异禀这四个字。 第289章 要有所悟 姜望的天赋异禀四个字一出,虽然觉得是事实,但温暮白还是忍不住嗤之以鼻 随着红衣被唤出,韩偃就很直接说道:“没有比实战更能深刻了解一件事,两位有意的话,咱们切磋一下真性,或许能从中有所悟。” 他不认为姜望是拿着天赋异禀来当借口,故意隐瞒,这也并不重要,他很少以真性与人切磋,就算切磋,也不是奔着领悟什么去的,现在就不同了。 姜望没有回绝。 如果他知道怎么能让真性的力量更强,就肯定不会藏私的,尤其是对韩偃来说,甚至哪怕是温暮白,姜望都很期待他们成为大物,又遑论一个真性了。 诸多琐事抛开在一边,单是凶神折丹的复生,未来必定会席卷整个人间的妖祸,这个人间就需要更多的大物,更多的高境界者,这其实与气运也息息相关。 大世之下,气运必然疯涨。 争夺气运就是必然的趋势。 因为大世的气运不会只赐予人身上。 而除了少数的个人以外,王朝以及各方势力这些整体才是关键。 若是韩偃、温暮白有所悟,姜望自然是愿意的。 这便是大局观。 姜望用来切磋的是红衣,他原本是要用白衣的,但毕竟白衣没有自我意识,红衣有,所以这是红衣的主动请缨,韩偃及温暮白没意见,姜望自然也没意见。 韩偃、温暮白都唤出了自己最强的真性。 三人的意识海也在瞬间架起桥梁,连通在了一起。 最终形成的是广袤无垠的星海。 三条路通往了三个意识海,在链接的地方,架构起圆盘似的百丈地。 红衣已经站在那个位置。 另外两条路,是身着黑衣的韩偃以及身着月白袍的温暮白的真性,缓缓走来。 韩偃、温暮白的主意识要驱使着真性,所以他们的身躯在此刻就失去了行动能力,只剩一些潜意识在,能感知到外部的危险,及时意识回归。 而姜望还是能自如行动的,毕竟红衣有自己的意识,祂的一切都会传递到姜望的意识里,不会影响到姜望自身分毫。 他挥手间,就学着唐棠,无形的气场把三个人笼罩。 然后纯粹是个看客,观察着意识里广袤无垠的星海下的战场。 韩偃及温暮白在星海下奔行。 有黑色以及月白色的焰尾拖拽出很长的线,自两个方向杀至圆盘上的红衣面前。 红衣的姿态很放松。 只说资质,不谈别的,温暮白的确更高,而韩偃的真性只有自身六成力量,红衣的力量可是比没有加持神性这些外物的姜望更强一筹,所以战力是不对等的。 红衣自当高高在上。 正因为有自我意识,祂以前是姜望的杀手锏,但随着姜望越来越强,敌人也越来越强,祂几乎就成了前菜,很难帮上什么忙,心里是很不爽的。 切磋是切磋,祂没有忘记这一战的目的,而在此基础上,更想随心所欲。 红衣伸手就拽住了最先袭来的温暮白的拳头,甩起来把韩偃撞飞的同时,反身就把温暮白摁在了圆盘上,担心直接把他们打崩溃,所以红衣还是收着力的。 否则这一下温暮白的真性就得消散。 而温暮白自然也极力的反抗。 红衣给了他这个机会。 在手轻抬起的瞬间,温暮白的真性就如一缕烟溜走。 此时被撞飞的韩偃,仿佛整个融入在星海里,无数凝固的星辰,忽然闪烁,仿佛流星坠落,啪啪啪的集中砸向了圆盘。 红衣只是站在那里,微笑着轻抬眸,那些坠落的流星就全部静止。 去而复返的温暮白,伴随着龙吟般的咆哮,宛若滔天巨浪,横冲直撞而来。 但红衣一抬手就把这巨浪压了下去,温暮白也被拍落在地。 红衣的膝盖微曲,砰的一声,就掠上了星海。 韩偃的瞳孔一缩。 无数静止的流星纷纷崩散。 韩偃的反应很及时,但偏偏怎么也避不开。 袭至眼前的拳头忽然换为抓,韩偃就被甩落在圆盘上,摔在温暮白的旁边。 红衣的身影悬在星海之中,没再出手。 因为有收着力,而且只要不是重创,毕竟是真性,就不会受到什么损伤或力量衰弱,哪怕他们的意识或者说神魂之力在减弱,也只在到了一定的点,才会影响到真性的稳定,否则就能维持住相应的力量。 但他们毫无反抗之力是最直接的事实。 当然,这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且不说红衣的力量比姜望自身修为更强,他们的修为境界也比姜望更弱,因此他们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打赢,而是更近距离接触到姜望的真性,从中有所悟。 他们的意识驱使着真性,各自朝着一个方向奔走。 身在高处的红衣俯瞰着他们的行动轨迹。 韩偃及温暮白也压根没有不让祂看的意思,毕竟实力的悬殊,让他们做任何事都是徒劳无功的,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战,而且越久越好,直至有所悟。 那么在实战的过程里,他们自然也要随时改变战法,甚至钻研出新的战法,这些都是可以直接在红衣的眼前表现出来,因为这是一场切磋。 但他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红衣有自我意识。 祂虽然会遵循着姜望的意思,完成这一场切磋的真正目的,却同样会有自己的行为,于是乎,祂打断了韩偃及温暮白的行动轨迹。 没等他们到达指定的位置,完成所谓的突袭,就被坠落的流星砸飞出去。 温暮白很茫然。 韩偃倒是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 但他觉得这不是一件坏事。 因为心里认定是一场切磋,心弦就无疑会有或多或少的放松,哪怕是切磋,也该当做是真正的生死实战来对待,红衣的行为能给他们足够的危险及紧张感。 韩偃提醒了温暮白。 温暮白啧了一声,他更气的是韩偃比自己先想明白。 这是他们与姜望的切磋,也是他们自己之间的切磋,所以又怎么能被韩偃再压一头,他呼啸着就朝红衣掠过去。 翻滚的神魂之力宛若厚重的云雾,遮盖了星海,山岳一般砸向了红衣。 韩偃就正好借此把自己隐匿在意识星海里。 而红衣的一掌拍出,也在瞬间就击溃了温暮白的神魂浪潮。 韩偃在斜刺里杀出。 他手里幻化出自己的剑。 毫无意外的刺中了红衣。 两股神魂的力量迸溅,扰乱了意识星海。 落地的温暮白见此一幕,更是着恼。 他也幻化出自己的剑,神魂的浪潮再次掀起,伴着嘹亮的剑鸣,在他与姜望、韩偃的意识海里响起,以一往无前的趋势斩向了红衣。 但结局是一样的。 神魂的浪潮很快就被击溃。 温暮白一往无前的神魂剑势也在瞬间土崩瓦解。 只是韩偃要比他更快的坠落。 好在意识的桥梁很是坚固,这里自然也不会存在什么尘埃,所以落地后没有溅起任何东西,而紧随其后的温暮白,伸手抓住了桥梁的边沿,其下是无尽深渊。 意识里的深渊就等若牢笼,若意识坠落在深渊里,身躯就会成了空荡的躯壳。 但是短暂的,毕竟他们不是真的生死战,三方的意识海里也有防护,就算不慎坠落意识的深渊,只要没有外部力量的打击或自我意识的锁困,自能再爬上来。 而温暮白也没有必要非得坠落一回,他很快就爬上了桥梁。 “姜望的真性确实很强,不仅在他修为高过我们,除了力量,看来最大的区别,就是他的第二类及第三类都拥有自我意识。” “但按理说,这份意识在渡劫时就会被抹除,否则也渡不过劫境,他就像完全反了过来,如果在渡劫的时候没有战胜且抹除其意识,他又通过什么渡劫的?” “难道是真的天赋异禀,让他的劫境与我们皆不同?” 劫境即心魔,是真性的复苏自然而面对的劫数,只有渡过此劫,才能破境澡雪,在修行路上走的更远,不然自身意识被反过来抹除,自己就不再是自己。 甚至严重的直接就身死道消了。 如果是这本质上的问题,他们又该怎么做到像姜望的真性一样? 听着温暮白的话,韩偃陷入沉思。 其实在本质上来说,姜望是没有黄庭的,因为神国即黄庭,所以他的真性也是诞生在神国里,从一开始,他就与常规的修士不一样。 甚至哪怕韩偃及温暮白捡到遗落神国,也未必与他情况相似。 毕竟姜望是生来就有,而韩偃他们已是澡雪巅峰,早就渡过劫境,总不能再退回去,再者说,修为能退回去,劫境又不会再来一次。 黄小巢就是个例子。 他是在已成为大物的时候才捡到遗落神国。 真性已经定型。 听见温暮白的话的姜望,也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有神国。 相比起遗落神国,他的神国更特殊。 佛陀想夺他神国这件事,让姜望更明确,阿姐是没这个想法,可不代表别人没有,这个世间能打赢他的人可还不少,所以是绝不能冒险的。 但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姜望,对韩偃他们是否能有所悟,就不再抱很大的期待。 因为这是根本上的问题,不是靠悟就能做到的。 只是念头才落的姜望,忽然发现,韩偃似乎真的悟到了什么。 他直接盘膝坐在了圆盘的正中位置。 站在旁边的温暮白一脸茫然。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接着脸上就浮现出了怒意,忍不住说道:“你真该死啊。” 当然,他也只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打扰韩偃。 这就是温暮白与韩偃之间很复杂的不知是友情还是敌人的惺惺相惜。 既不想让韩偃好,又希望他能更好。 温暮白以为,韩偃对自己也应该是一样的。 他抬眸看了眼红衣,想着韩偃到底是因为什么顿悟的? 是因为自己说了哪句话? 实在想不通的温暮白,再次心里念叨了句该死。 姜望默默注视着顿悟的韩偃。 韩偃不是生来见神者,他的资质只能算是普通的天才,但他过往打造的事实,都证明着他不虚世间最天才者,姜望对此有了解,可今日他才深刻的了解。 姜望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希望,但韩偃偏偏就顿悟了。 甚至姜望也不知道他到底顿悟了什么。 所以这就是韩偃么? 抛开世俗看重的资质问题,韩偃是大隋年轻一辈第一人的赞誉确实名副其实。 资质或许能拦断世间大多数的人,但绝对拦不住韩偃。 而他依靠的只是自己。 这才是最可贵的。 姜望此时此刻由衷的感到佩服。 无法顿悟的温暮白,只能再次杀向了红衣。 红衣也没有去打扰韩偃,兴趣减退的戏耍着温暮白。 姜望很期待韩偃的顿悟成果。 但这一顿悟就是很久。 姜望眼看着天色即将大亮。 而另一处的黄小巢已经来到了神守阁。 他先见到了帝师。 帝师对其见礼,说道:“我为先前的事致歉。” 黄小巢很平静看着他,没说接受或不接受,也没有反过来致歉,只是说道:“现在该我了吧。” 帝师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笑道:“你想见自然可以去见,但还不能杀他。” 黄小巢说道:“我没想着杀他,至少现在没有。” 帝师很意外。 他以为黄小巢的目的就是要杀了林荒原,难不成还有别的目的? 想着这些的帝师为其引路,到了神守阁的牢狱。 阿姐只是在观察,所以不影响林荒原休养生息。 自把林荒原关到神守阁,阿姐就一直盯着没合眼。 但林荒原却已经睡了好几觉。 他此时很无奈看着牢门外的阿姐,说道:“你打算这么一直盯到什么时候?” 阿姐说道:“我不困,可以一直盯着。” 林荒原说道:“虽然但是,我很别扭。” 阿姐说道:“那不关我的事。” 林荒原笑着往后躺,说道:“又有人来了,怕是奔着杀我而来。” 他话落。 帝师及黄小巢的身影就出现。 阿姐转眸瞥了一眼。 第290章 何事禀报 神守阁的牢狱里很昏暗,只有微弱的烛光。 帝师及黄小巢的脚步声很清脆。 依着姜望的意思,帝师自然把烛神之力的事告诉了黄小巢。 因为如果不说的话,他觉得黄小巢是肯定会直接杀了林荒原。 不仅是烛神之力的问题还没有搞清楚,他想知道的事也没有问出,所以在这之前,林荒原就不能死,只是他没想到,黄小巢的目的不止在杀林荒原。 但就像很多人都奇怪帝师对林荒原的态度,帝师也很好奇,黄小巢暂时不杀林荒原的目的又是什么?毕竟在这之前,他不知道烛神之力的事。 林荒原来神都的目标就是黄小巢,而黄小巢也确实差点就死在林荒原的手里,换作是帝师,也会想直接杀了林荒原。 他没有往前去,隔着数丈就止步。 黄小巢到了牢门前。 林荒原甚至笑着伸手打了个招呼。 黄小巢无视他,低眸看着阿姐说道:“一直盯着观察其变化,太浪费时间,不妨摄取一缕烛神之力,将其炼化,若是烛神还活着,肯定能有收获。” 阿姐轻微挑眉说道:“你以为烛神之力是这么好炼化的?” 黄小巢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若你不行,就我来。” 阿姐很诧异。 她倒是没有在意对方的无礼,只是笑着伸手,让其大可试试看。 黄小巢没有半点迟疑,真的去那么做了。 虽然烛神之力被阿姐给封禁,但也不是完全沉睡,别说炼化,单是摄取就很有难度,因为要先把烛神之力牵引出来。 已经算有一定契合度的林荒原都只能牵引出一部分,还是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做到,黄小巢的结果要么是失败,要么就是让烛神之力再次失控。 但有阿姐在封禁着烛神之力,失控的概率是很低的,或者说哪怕失控也能再压回去,所以黄小巢的结果只能是失败。 除了炼化烛神之力的难度确实很高,再一个原因,其实是阿姐也只能封禁,办不到把烛神之力从林荒原的身上剥离出来。 因此,她更多是在看戏。 然而听见他们对话的林荒原,直接抬手说道:“且慢!” 待阿姐、黄小巢、帝师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林荒原才笑着继续说道:“咱没必要那么麻烦,想剥离烛神之力炼化,你们早说啊。” 他转眸看着阿姐说道:“劳烦把封禁之力稍微放缓一些。” 阿姐如其所愿,因为在她面前,林荒原做不了任何手脚。 随着封禁之力的放缓,烛神之力就有逐渐翻涌的迹象,便在这时,林荒原的指尖就凝聚出一缕烛神之力,他笑着说道:“我直接给你们就是了。” 见此一幕的帝师很是错愕。 阿姐却眯起眼睛说道:“看来你对烛神之力的掌控已经到很深的地步了。” 她把试图翻涌而出的更多烛神之力再次封禁。 林荒原说道:“只是些微的掌控而已,没有很厉害,否则先前也不会失控了。” 别说阿姐很想知道烛神是否活着,林荒原也很好奇自己身上的烛神之力到底因何而存在,但他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掌控,所以算是有求必应。 哪怕仅是一缕的烛神之力,在林荒原的指尖也是疯狂的翻涌,黄小巢以遗落神国的力量将其裹住,从林荒原的指尖接到自己的手里。 黄小巢的眸子里有异彩流动。 在帝师说起烛神之力的时候,黄小巢就意识到那个来自林荒原身上的契机是什么了,因此说要炼化烛神之力,不纯粹是为了给阿姐出主意。 他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很认真凝视着掌间一缕烛神之力。 阿姐说道:“就算拿到了烛神之力,想炼化也是极难的事,林荒原就是个例子,稍有不慎,烛神之力就会反噬你,我劝你还是别轻举妄动,把它交给我。” 黄小巢很平静说道:“我有遗落神国,想来你们都已经有了解,我可以把它收入到遗落神国里慢慢炼化,你也可以再找林荒原讨要,咱们同步进行。” 说着,他直接就把掌间的一缕烛神之力收入到了遗落神国,转身告辞。 阿姐沉默看着他的背影。 帝师也未阻拦,仅是轻蹙眉头,说道:“他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 林荒原说道:“各种方法都要试的嘛,何况是烛神的力量,很难有人能做到完全平静的吧,你们呢,也想要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们一缕。” 他才不管那个黄小巢到底想干什么。 能给出的烛神之力自然都是可以掌控的,他不仅随时能收回来,也能借此看到黄小巢的一举一动,相当于给出去的烛神之力就都成了他的眼睛。 说起来,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或许阿姐的确很早就想到炼化的事,只是觉得很难,所以没提,林荒原自然也想不到这一茬,黄小巢把这事一说,林荒原就有了灵光乍现。 他很积极的把烛神之力赠出,更是冒险的附着了一丝意识,因为烛神之力的躁动,无论是阿姐还是黄小巢、帝师,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虽然他自身还无法逃出去,但只要意识出去了,其实也等于是逃了出去。 总好过被关在这里且一直被盯着什么也做不了。 帝师没有要烛神之力,因为他有自知之明。 哪怕他拥有浩然气,但要说能压制住烛神之力,还是冒险了些。 归根结底,他的浩然气还不算世间之最,更别提对比以前的儒门圣人,除了西覃的熊骑鲸,大隋的张首辅,甚至是魏紫衣的浩然气都比帝师的更浓厚。 他更强的手段还是言出法随。 可就算是言出法随,也绝然对付不了烛神之力。 毕竟他的修为在这摆着。 而林荒原给阿姐的一缕烛神之力,就没敢再附着意识,好处是,拿到一缕烛神之力的阿姐不再盯着他,只是叮嘱了帝师看好他,就直接离开了牢狱。 于是乎,这里就只剩下林荒原与帝师两个人。 看着帝师此刻的眼神,林荒原笑道:“你又想问什么?” 帝师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弟是死在你手里?” 林荒原不解问道:“你弟是哪位?” ...... 虽然天色即将大亮,但夜幕里的星辰仍是明亮闪烁。 姜望没有干等着韩偃顿悟,同时也在神国里吐纳修行着。 温暮白的真性已经被红衣揍了一顿又一顿,可他自始至终什么也没悟到。 反而因为心里的急切,让这一场切磋变得毫无意义。 红衣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兴致,祂提醒温暮白,“你的心乱了,就算出现顿悟的契机,也会在你的心乱下而溜走,这场切磋该结束了。” 温暮白挥起的拳头止住,他怔然看着对面的红衣。 姜望的意识注意到这一幕,就随即说道:“你应该保持时刻的清醒,现在的你不是为了顿悟而战,就只是为了战而战,你需要先平复好自己的心境。” 温暮白吐出口气,缓缓放下了拳头,转眸看着仍在顿悟的韩偃,略显讽刺的笑道:“看来在某些地方,我永远都赢不了他。” 姜望不知该怎么劝,只能说道:“有时候对一件事太过执着未必是好事,或许稍微的放一放,你反而就能看见韩偃看见的画面,因执着而心乱,就会错过。” 温暮白看着对面的红衣,其实是在看着姜望,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受教了。” 姜望没再说什么,红衣就此消散。 三个人的意识链接也断开。 温暮白的意识回归,他睁开了眼睛。 对面的韩偃仍是紧闭双目。 姜望起身说道:“此地的气场我就先不撤了,免得他被人打扰,看他的样子,应该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你在这里看着也好,做自己的事也好,我先告辞了。” 温暮白点了点头。 姜望转身离开了国师府。 林荒原附着在烛神之力上的意识,在黄小巢到了骁菓军部的时候,就脱离掠走,被其掌控的烛神之力就足以让他看到黄小巢的举动。 而这一丝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意识,自然是第一时间远离神都。 在出了神都以后,他随便找了个人附身。 当下最要紧的是先找到白雪衣。 虽然逃出来一丝意识,但他的本体还是得救的。 只是很奇怪,他感知不到白雪衣的位置。 就像是被天机给蒙蔽了。 林荒原觉得这很有问题。 为了保险起见,他暂时放弃了去找白雪衣。 但天下之大,却又不知该去哪儿。 对目前的他来说,世间处处是危险。 他得藏好自己的意识。 因为他附身的这名修士只是洞冥巅峰。 虽然有他的意识附身,能发挥出澡雪境的战力,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本体还在神守阁,若是借着意识灌输自己更多的力量,很容易被察觉。 所以一旦被人发现他的意识,就会面临险境。 毕竟能发现的,肯定是很强的人。 想到自己最初醒来的地方是在磐门外,或许有残留着什么,以前没往这方面想,现在正好去瞧个究竟,在那里,需要避着的也只是何郎将,他觉得问题不大。 而比他更先一步到磐门的是河伯。 有荧惑的炁遮掩,苦檀的紫霆没有锁定到河伯,所以祂有惊无险的到了奈何海。 磐门的妖气很浓郁,因此妖怪也更容易藏身。 而且磐门修士依旧有去奈何海的外围猎妖的活动。 这其实是富贵险中求。 也是大隋及西覃与奈何海在签订百年契时的条件之一。 看似猎妖,实则并没有谁吃亏谁占优。 因为磐门修士可以去奈何海的外围猎妖,而奈何海的妖怪也可以猎杀磐门的修士,换到西覃,亦然。 除了姚观海来此猎妖骨为小鱼锻剑这一类的事,大多数聚集在磐门的都是资质很差的弱小修士,无论猎妖换取修行的资源还是直接助自己修行,纵然危险,他们也得趋之若鹜。 这只能说是各取所需,不完全说是大隋对他们的残忍。 毕竟他们自己不来磐门,也不会反过来被奈何海的妖怪猎杀。 因为条件之一,就有奈何海的妖怪未经允许,不得上岸。 虽然这不是绝对的,但只要事出有因,都有的商量。 哪怕陆地上的妖是妖,奈何海里的妖也是妖,可事实上,这两者确实不同。 磐门的修士猎杀妖怪,可以强大自身,死了只能说他们时运不济,而修士在外围的猎杀,也能一定程度的杜绝这片海域里妖怪的繁衍。 因为大妖以上的存在是不能猎杀磐门修士的,这也是条件之一。 奈何海是需要更多力量的,不可能只有那些最强大的栖居在此,而弱小的妖怪就需要食物,到底谁更胜一筹,只看他们的本事,所以三方都认为这很公平。 但到了现在,尤其是因为林荒原在这里掠夺妖气的事后,奈何海的外围就几乎没多少妖怪了,因此磐门的修士就少了很多,他们只能转换战场。 而虽然是少了,却不代表没有。 河伯就借着猎妖的队伍掩护,入了奈何海。 在确定已经安全后,祂直奔着最中心的位置掠去。 随着越来越近,判官很快就发现了祂的踪迹。 诸多妖怪也围了过来。 河伯很淡定,虽然是装的。 祂朝着判官行礼,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妖王。” 判官俯瞰着祂,说道:“你该明白,奈何妖王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有什么事直接对我说就行,我自会为你转达。” 河伯说道:“最好还是让我见妖王一面,并非对您有意见,只是此事非同小可。” 判官皱眉看着祂。 其实判官与河伯也算旧相识。 因为河伯也是存在烛神时期的。 虽然河伯现在的实力不太够看,但既是这么说了,想来的确很重要。 判官就说道:“那你且稍等片刻。” 祂化作一团雾气消失。 河伯很耐心等着。 奈何妖王没在奈何海,所以就花费了些时间。 河伯对此自然不敢有意见。 随着两团雾气卷来,其中一个显出了判官的身影,奈何妖王仍旧被黑雾笼罩着,祂声音低沉,“河伯......你有何要事禀报?” 第291章 封禁之石 河伯看着眼前的黑雾,祂很想看清楚,但很可惜,除了雾气,什么也看不见。 烛神的时期,凶神是数不尽的。 应该说,根本没有小妖怪这个东西,站在最底端的就是大妖。 所谓的妖王,一位就统率着最少三万大妖,而一位凶神,麾下就最少有六千妖王,凶神们自然谨遵烛神的号令,但直至今日,凶神的数量一双手就数得过来。 河伯对曾经的凶神,不说全都熟悉,最起码也全都认识,或者听过。 但因为当年的凶神数量确实很多,奈何妖王在栖居此地后,从来没有展露过真身,所以就猜不准祂到底是哪一位凶神。 河伯是被封禁在人间,除了被封在泾渭之地的,其实有很多被就地封禁,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在,而奈何妖王很显然没有被封禁。 甚至没有掀起什么妖患,在漠章要卷土重来的时候,就有联系祂,却被奈何妖王拒绝,祂完全不掺和这些,就栖居在奈何海。 这或许也是奈何海一直存在的原因,能够与隋覃签订止战的契约,陆地上的妖怪就没这个资格,应该说,它们也不可能愿意,所以奈何妖王是走了另一条路。 但不代表祂背叛了烛神。 祂只是有先见之明,在奈何海里保留了足够强的力量。 若是实力不够的话,隋覃纷争的时候,就先把奈何海给平了。 因此面对奈何妖王,河伯的心里是很紧张的。 黑雾在翻腾着,奈何妖王的沉闷声音传到河伯的耳朵里,“你有何要事禀报?” 河伯很恭敬的行礼,说道:“我想先请阁下把周围的妖都清空。” 判官皱眉。 奈何妖王没说话,但只是黑雾的翻腾,周围的妖王们就洞悉了指令,纷纷退去。 判官没走。 河伯就吐出口气,认真说道:“凶神折丹的复苏,想来阁下已经获悉。” 奈何妖王说道:“若你的要事是这件事的话,我的确早就知道了,而且天下的妖应该都已经知道,特地把我找来,不单是为了此事吧,否则我可就生气了。” 河伯赶忙再次行礼说道:“凶神折丹的复苏是大事,但对我们妖来说,这只算其中之一,真正的大世不仅在此。” 奈何妖王的黑雾翻滚,冷笑一声说道:“你说大世?要是漠章没死,且折丹的力量在鼎盛,说是我族的大世也不为过,现在我可不觉得是什么大世。” 凶神折丹的力量当然很强。 祂醒来的第一道命令是让妖们藏匿,暂避锋芒,能够理解是为了积攒实力,这与奈何妖王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毕竟祂都积攒这么多年了。 因此就算有大世到来,也该在以后。 若是河伯只为了说这件事,奈何妖王是真的会生气。 河伯自是察觉到了奈何妖王的情绪,祂反倒是不再那么紧张,甚至慢条斯理的轻声说道:“我要说的大世,是烛神的力量重现人间。” 此言一出,奈何妖王身上的黑雾仿佛静止。 判官更是瞳孔骤缩。 忽然间,黑雾翻腾着袭至河伯的眼前。 黑雾里露出了一双血脉。 河伯的心里一紧,祂强装着镇定,与其对视。 奈何妖王说道:“你该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该明白欺骗我的下场。” 河伯说道:“烛神的力量重现人间这件事,千真万确,因为稍纵即逝,阁下离得远,所以可能没有察觉,但我可以拿自己的命来保证此事的准确性。” 黑雾往后退,奈何妖王说道:“继续讲。” 河伯说道:“目前只能明确烛神的气息是在大隋神都里出现,暂时还不能确定是烛神还是烛神的力量,但这股气息是不假的,而无论是哪一种,我族都将迎来大世。” 若是烛神没死,自然是妖族的大世。 而若只是烛神的力量出现,祂们就都可以是继承者,让烛神以另一种方式获得重生,那自然也是妖族的大世。 但对烛神最是忠心的妖都会希望是前者。 盼望着能继承烛神的力量,也不能说就不够忠心。 因为无论祂们心里怎么想,最终都还是继承着烛神遗志。 在奈何妖王的想法里,若是烛神还活着,那当然很好,祂依旧愿意在其麾下效命,可若烛神确实死了,其力量还在,祂也毫无意外的会想得到这股力量。 河伯的这个消息的确给祂心湖里带来极大的波澜。 而在旁边听着的判官就又动了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姜望的念头。 虽然事实来讲,姜望比祂们更早知道。 祂们三个各怀心思。 河伯也如愿的暂时留在了奈何海。 这件事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证明。 只凭河伯是不够的,奈何妖王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 各境的妖患已经逐渐偃旗息鼓。 所以柳翩他们就回到了磐门。 虽然他们依着姜望的意思在磐门里暂住,或者说在骁菓军的营地里,但也没有与何郎将的关系多好,只能说是互相信任,是朋友,还不算好朋友。 毕竟这份信任也是因为中间有夹着姜望。 因此柳翩在见到何郎将的时候很有礼貌。 何郎将就不怎么在意这些,他讨厌的人自然是极其讨厌,不讨厌的也是淡如水,正常的交谈,认定的朋友,就没有好与更好的区别。 所以他面对柳翩的时候就很随意。 但他最近一直在找寻能破境神阙的契机,因此就各自忙活自己的事,很少闲谈。 想起黄小巢在赴覃的时候对他说的话,恰逢柳翩等人回来,何郎将就打算来一场实打实的切磋。 整个磐门没有人能成为他的对手,自然只能盯着柳翩等人。 何郎将悟到了一件事,他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因为他前面的修行太过容易,所以后面的破境就变得很难。 若想再进一步,他不仅要弥补足够的经验,也要最大程度的锤炼自己的神魂。 他已经送了一封信到神都,要暂时辞去磐门镇守的职位,让神都再派别的人来,等到与柳翩等人切磋后,就打算到处问拳了。 至于神都是否同意,那他不管。 他明确说了日子,直接就会走,除非神都不在意这边的情况,否则必然会派人来接替磐门镇守的位置。 若是神都对他的擅自决定而问罪,他也不介意正好问拳。 他破境神阙的目的是给死在磐门的兄弟们报仇,而他破境的过程又必然会很久,不可能再一心两用,此事,谁也无法阻止他。 除了柳翩,李神鸢、李浮生、小鱼皆在磐门。 身为陆地神仙的鱼青娉已然是他们之中的最强。 但何郎将首要挑战的目标是柳翩。 对他来说,李神鸢及李浮生相对弱一些,柳翩算得上是势均力敌。 得知此事的柳翩虽然很意外,倒也同意了这场切磋。 而问清楚了何郎将要切磋的目的,李浮生就主动说道:“虽然你没瞧上我,很让我生气,但我想说,我们这类人不太适合打持久战,你想尽兴且有收获,还非得我出手才行。” 柳翩对这个说法予以肯定。 虽然正常来说,尤其他还是个剑士,一对一才是最公平的,但既是何郎将要磨炼自己,他作为帮衬者,就该起到最大的作用,更何况他也不想把炁力耗光,因为恢复起来很慢。 有李浮生的加入就不一样。 李浮生是他们这些人里面少数能打持久战的。 闻听此言的何郎将就没有拒绝。 很郑重的邀请了李浮生一战。 他们到了演武场。 李神鸢与小鱼以及骁菓军的一些甲士在远处围观。 何郎将、柳翩、李浮生以三角之位站立。 李浮生的念力已经源源不断涌现出来,他看着何郎将说道:“你说要锤炼神魂,我正好有个法子,真打起来我肯定过不了几招,所以此战我将换个方式。” 何郎将笑着说道:“你随意即可。” 他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懒得动脑筋,而因为破境的事,他已经动了很多脑筋,在此时此刻,更是只想着一战,所以事实来讲,他所关注的就没有李浮生。 李浮生也没有过多解释,他会用事实让何郎将先吃个大亏。 柳翩已提着剑杀上去。 何郎将也挥舞起一杆银枪。 金铁交鸣的巨响荡开。 在武器上,他占着优势。 而且他出招也是大开大阖。 极重的力道传递到柳翩的身上,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但李浮生笑着提剑一指,无穷的念力就疯涌而出,直袭何郎将的神魂。 对此并无防备的何郎将还待再次发力,却只觉得脑袋一沉,骤然的晕眩让他脱了力,柳翩就挥剑砸出,砰的一声,轰飞了何郎将。 李浮生笑着说道:“怎么样,感受如何?” 爬起身的何郎将,很意外看着对面的李浮生,说道:“你刚才那是什么招数?虽然是直击神魂,但好像并非针对神魂的法门。” 李浮生说道:“等你吃些苦头再告诉你,否则你现在就防住,还怎么锤炼神魂,当然,你若在对这招未知的情况下还能防得住,那就算你厉害。” 何郎将一甩手里的银枪,笑着说道:“那就请赐教。” 他不再只盯着柳翩,也在意起了李浮生。 柳翩的实力确实更强,但柳翩只能丰富他的战斗经验,李浮生的手段反而对他更有裨益,因为那股无形的力量的确防不胜防,毫无征兆,又恰好针对神魂。 李浮生与柳翩的联手,就是对他从里到外的磨炼,有时候置之死地不是对手越强越好,合适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得不到磨炼及感悟,纯粹的挨揍就毫无意义。 这对何郎将来说,算是意外之喜。 而在他们切磋的时候,林荒原也到了磐门。 他同样伪装成是前去猎妖的人,抵达了奈何海的外围。 趁着无人注意就钻入了海底。 很快就找到了当年封禁自己的石头,而在破封的时候,石头已经破碎,散落在海底,林荒原就捡起了一块,石头的表面萦绕着一些萤蓝的光线。 那显然并不是烛神的力量残余。 哪怕是封禁之力的残余,也该是烛神的力量,林荒原就很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他多捡了几块,确定没有别的发现或者能被在意的事物,便随即游上了岸。 催动气息烘干了衣裳,在绕过骁菓军的营地回磐门的时候,他感知到了正在激战的三股气息,原本他该是要忽略的,但好巧不巧,看见了李神鸢以及李浮生。 李神鸢及李浮生是李剑仙的儿女,柳翩是其徒弟,在林荒原的心里已经是确凿了的,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碰见了。 只可惜,以他现在的力量谁也打不过。 犹豫再三的林荒原还是先回了磐门,随意找了个客栈。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捡来的几块碎石放在桌子上,再拾起一块,尝试着注入气息,萤蓝色的线条纹路也随之闪烁。 林荒原的力量来自另一个世界,所以他用的不是炁,而刚才注入的也是他的力量,但石块却有了反应,这代表着什么? 他心里冒出了某些想法。 转头看见外面街上有路过的修士,林荒原决定要证实一下。 他直接翻窗掠到了那两个修士的面前。 害得两个修士很紧张的拔剑出鞘。 林荒原赶忙抬手说道:“两位别误会,我只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其中一人皱眉问道:“什么忙?” 林荒原说道:“咱们借一步说话。” 那两人见林荒原只是洞冥巅峰修士,而他们也是,更何况他们有两个人,再者说,距离外面骁菓军的营地不远,真出问题,还能没有求救的机会? 所以因为好奇,他们就跟了过去。 在无人的巷子里,林荒原拿出了一块碎石,要说直接让他们注入一丝气息,肯定要被问,也不好解释,为了方便,林荒原就自己动手。 还没等那两个人反应过来,他们的黄庭就被洞穿,真就是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随着两人气绝倒地,林荒原很认真看着沾染到他们炁的石头,结果是毫无变化。 第292章 袭杀行动 林荒原挥手抹去了倒地的两个人,使他们化作尘灰,就直接回到客栈里。 既然这个世界的炁对石头无用,那么如他所想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石头上残余的气息是来自他的世界。 但这就延伸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他是被烛神给封禁的。 而这股气息并非出自他身上。 烛神的封禁怎么会有来自另外世界的力量? 其实妖怪就来自别的更高维度的世界,但肯定不在他的世界。 所以这件事情就变得很奇怪。 要说烛神以前去过他的世界,除非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没有出世,否则绝对能够察觉,何况他的世界又不像这个世界,虽然也有衰败,但没有断层,只要烛神出现过,自然会有历史的痕迹。 想着这些的林荒原,再次观察起手里的石头。 他的脑袋里闪过了一些灵光,好像要抓到什么,又随风溜走。 但他的潜意识里觉得,无论烛神有没有去过他的世界,这股力量都肯定与他有关,因为还有一件费解的事,当年烛神是怎么确定自己的存在的? 又为何只是将祂封禁? 他原有的身躯是怎么被烛神一起复生的? 就好像烛神很了解他。 虽然他的记忆有些模糊,但能肯定,他从李剑仙的身上被剥离出来,绝不是意外,现在身上拥有烛神之力,更不会是意外,所以烛神在图谋什么? 他绞尽脑汁的去想。 忽然有一道灵光乍现。 林荒原就微微睁大了眼睛。 若他想的不错,烛神的确去过他的世界,但不是以烛神的身份,而是另一个存在,甚至牵扯到他那个世界的第一位修行者。 因为要说起未知且强大的存在,古往今来,也只有一个。 如果那个存在就是烛神的化身,似乎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想到这一点的林荒原却止不住身子颤抖。 如此一来,他就能理解自己身上为何会有烛神之力了。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也找到了能掌控烛神之力的办法。 只要这一切的猜测都属实。 心里震惊是一回事,但冷静下来想,这对他的确是一件好事。 ...... 演武场里的切磋还在继续。 李浮生刻意避着何郎将,不与其正面交锋,只是用无穷无尽的念力冲击着何郎将的神魂,不说多重的影响,哪怕只有一些,也足够让他在柳翩的剑下吃亏。 更何况,对这些念力防不胜防的何郎将尤其还要应对着柳翩的剑,他要一心二用,反而使得两者攻势他哪个都不能尽防,明明战力更高,却被打得很惨。 恰恰如此,他的此次切磋才有意义。 他要面对问题,并且解决问题,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要是简单的一场切磋,就让他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又哪还有磨炼的必要。 他随随便便就可以破境了。 所以这场切磋最终以何郎将力竭而结束。 作为真正最强者的小鱼就没有了上场的机会。 而且看情况,何郎将很长时间都不会有对她挑战的机会。 副将把何郎将搀回了营帐。 柳翩他们也走出演武场。 便在这时,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身影出现。 他们纷纷见礼。 因为这是长辈。 对小鱼来说,也是晚辈对前辈的礼节。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有在暗中看完了这一场切磋,无论何郎将的决心来自哪儿,素来慵懒的何郎将都做到这个地步,她觉得,柳翩等人的实力也该提一提。 因为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修行的方式是不同的,所以也很难汲取这天地间的炁,只能以多个步骤转化,才可以作为力量恢复自身。 那么理所当然的,他们没有真性。 这就是曾经盛传的柳翩没有铸黄庭也直入澡雪的根本原因。 事实上,那只是他们展现的力量对等而来的境界,是这个世界的认知,他们的力量是不能以这个世界的境界来直接判定的。 李神鸢有拜师阿姐,更在这个世界解决了生来就有的问题,她算是特例,也是各种各样的原因,成功破了境,但其余人提升力量都难,别说破境了。 甚至他们都很难放开身心的发挥出自身就有的全部力量。 而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在这些年里待在书院也不是纯待着。 她一直在钻研两个世界力量的融会之处。 让他们可以在这个世界变得正常。 虽然他们没有黄庭,但有气海,本质其实是一样的。 只是这个世界的黄庭里能见真性,所以就有了很大的不一样。 让他们也都拥有真性,实则没有很大的意义。 他们只要能够随心所欲的像这个世界的人一样使用天地间的炁就足够了。 但拥有类似真性的存在,能够让他们活学活用此间的炁,就会变得有意义。 要是狠一点,便是散功重修,前提也是能够吸纳此间的炁,而且不仅是正常的吸纳,因为这样会落后很多,比不了天才,更比不了最妖孽的天才。 所以在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看来,散功重修最是没有意义,甚至弊大于利的事。 但除了散功重修,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在钻研的过程里,也做了各种的尝试,包括怎么凝结出真性,还真让她找到了些眉头,应该说已经半成功。 她没有凝结出真性,却让气海里生神。 这个‘神’自然不是神国的意思,或者说,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得见神国。 而这个‘神’也不单指神魂,准确地说,是一缕念,超脱她自己的意识,独立在气海而存在的‘神念’,可以理解为是元神的雏形,但并非完整的真性。 所以这一缕‘神念’是无法出窍的,唯一的好处是能够帮着她汲取这世间的炁,可因为只是一缕,能汲取的炁就是有限的,并不能弥补战斗时的损耗。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在继续壮大这一缕‘神念’的同时也在找寻着更好的办法。 缩短把此间炁转化为自身力量的时间也是她在努力的方向之一。 甚至应该说,这是最简单的。 柳翩他们自己也在这么做。 而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也已经把气海生神的方法传授给了叶副城主、柳翩等人,叶副城主的情况,她暂时不知,但此刻再见柳翩,发现其已然气海生神。 李神鸢、李浮生姐弟俩还没做到。 这显然也并不重要。 李神鸢已能够运用这个世界的力量。 李浮生学了李剑仙的绝学,有无穷的念力可供驱使。 柳翩的天赋是很高的,只是被这个世界限制,所以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想先帮着柳翩提升力量,若能成为这个世间的大物,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磐门的林荒原在察觉到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时候,哪怕李神鸢、李浮生就在眼前,也不敢有轻举妄动,只能放弃心里的念头,最快速度逃离了磐门。 赵熄焰及梁良随着徐怀璧在苦檀各郡游逛。 徐怀璧是真的在赏各地的风景,不做任何他想。 梁良虽然也不勤快,但毕竟是山泽的核心成员,他还是习惯的时刻观察周围。 这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事。 有姜望的紫霆气运隐匿云层,整个苦檀清澈无比,半点妖气也无,百姓们安居乐业,说是净土也不为过,青玄署的镇妖使在这里已经没了用武之地。 苦檀宗门修士往常还能下山行走降妖除魔,现在再想锻炼,就只能奔赴别的境。 所以梁良就逐渐放松了警惕。 这便让等待许久的荀修真找到了机会。 他已经做足了准备。 杀死徐怀璧为褚春秋及燕瞰报仇。 但徐怀璧的身边有赵熄焰、梁良,必须先解决这两个人,才能杀得了徐怀璧。 他甚至为此找了渐离者。 只可惜,苦檀的渐离者名存实亡。 更甚者说,是丧家之犬。 他们连接下杀死澡雪修士的任务能力都没有,更别谈境界更高的目标。 可只是苦檀青玄署的镇妖使,大多是洞冥巅峰修为,完全无法为这一战提高胜率,所以他只能求助别境的人。 无论是别境的镇妖使还是宗门或世家,他的确召集了不少高手,但为了以防万一,就绝不能打正面战,他必须等到最佳的机会出现。 只是千算万算,荀修真忽略了最关键的问题,或者说,他压根不知道存在这个问题,要召集人手,自然是得过褚春秋的恩惠,或是青玄署里对其死忠的。 苦檀青玄署里的镇妖使不少,但毕竟相对神都偏远,尤其苦檀的镇妖使换了好些人,就算没换,以前常年都在神都的荀修真也不知道哪些是褚春秋的死忠。 他更不可能认识各境青玄署的每一个人。 所以他在筛选的过程里,就很难精准锁定目标,难免有消息的走漏。 尤其是苦檀行令娄伊人,表面上是因为刚从外面降妖除魔回来,状态不佳,很遗憾的无法参与这场行动。 实则,现如今的苦檀青玄署,十个里就有八个是山泽的人。 荀修真忽略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他完全不知道,苦檀的青玄署已经相当于是山泽的据点,只有少数才是真正的镇妖使。 因此他召集的队伍里就掺杂了山泽的人。 在得知荀修真的目的后,娄伊人自然而然就把消息告诉了梁良。 逛完了一座城,他们就奔赴下一个目的地,必然途经一片山林。 理所当然的驻足,欣赏一些风景。 梁良就故意的找了个较远的位置,躺下休息。 赵熄焰是始终陪伴在徐怀璧的左右,在山林里闲逛。 是在明知赵熄焰的能耐也要冒险的直接去袭杀徐怀璧,还是先解决落单的梁良,再围攻剩余两人,这是个问题。 梁良也不怕他们选错。 毕竟有山泽的人可以给他们提供建议。 而且正常来说,赵熄焰的盛名在外,哪怕偷袭,难度也不小。 梁良看着已经熟睡,毫无防备,全力袭杀的成功率极高,先解决一个,总比袭杀徐怀璧的过程里惊醒梁良,面对三个人要好得多。 假装熟睡耳听八方的梁良,很快就确定了对方没有选错。 他嘴角轻扬起一抹笑意。 荀修真再怎么说也是青玄署里的大人物,各境的青玄署行令皆在他之下,他认识的权贵以及各境的世家宗门的高层自然也很多,哪怕他不说明实际目的,既有所求,也有的是人愿意帮忙,甚至听令。 既然一开始就打算着偷袭,荀修真当然得为己方的人准备好藏匿的法器。 因为自身的藏匿他觉得不保险,要再多加一层保障。 确保在出手时不会被发现。 事实上,他们也足够小心。 梁良能够提前发现,还是来自山泽的法门,纵然以心声递话也不会被高境界者轻易的察觉。 荀修真有提前的了解赵熄焰及梁良,尽可能摸清他们的底牌,因此找来的帮手也要尽可能的强大,他是很难召集多少澡雪巅峰修士,甚至找来一个都算难得。 但他尽其所能的找了足够多的宗师巅峰武夫。 武夫的近身自然很危险。 更何况是好几个宗师巅峰武夫。 他们依着荀修真的意思,一同出手袭杀梁良。 还有好几个宗师巅峰武夫在旁观,随时准备以防意外的再次袭杀第二轮。 荀修真在最后方盯着,另一位澡雪巅峰修士及好多位宗师巅峰武夫,则把视线放在了远处的赵熄焰及徐怀璧的身上。 镇妖使们就蹲在荀修真的身后。 他们都屏住了呼吸。 说实话,他们这么多人,而且各个境界不低,不仅偷袭别人,还防备至此,但凡心里有点骄傲就做不出来这种事,是荀修真的极力要求,才不得不这么做。 如果没有山泽的人混在里面,梁良也是真的熟睡,这样的偷袭,就决然没有失败的可能,甚至都可以说是杀鸡宰牛刀了。 毕竟梁良也只是新晋的澡雪巅峰修士。 而既是偷袭,这些个宗师巅峰武夫也没有敷衍,他们在接近到适合的距离,就催动了全身的气血,毫无保留的挥拳砸向了‘熟睡’的梁良。 第293章 剑气暴走 骤然的破空声,自然瞬间引起远处赵熄焰的警觉。 但因为距离足够近,她俨然来不及出手去救。 荀修真攥紧了拳头,欣喜若狂的在心里大喊,“成了!” 轰隆的巨响在山林间响彻。 尘埃土石四溅。 好几位宗师巅峰武夫的全力一击,恨不得把整片山林都倾覆。 地面直接被掀起,无数的树木摧枯拉朽的倾倒。 赵熄焰护着徐怀璧,同时拔剑,尽可能的驰援。 但荀修真身边的那位澡雪巅峰修士以及好多位宗师巅峰武夫就挡住了赵熄焰的视野,更是毫不犹豫朝着她冲杀上去。 近二十个宗师巅峰武夫把赵熄焰围困,那名澡雪巅峰修士的目标明确,直袭徐怀璧,也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没反应过来,徐怀璧就呆愣在原地。 赵熄焰怒目欲裂,狂意自她神魂里迸溅而出,她的眼眸瞬间变得血红。 狂暴的气焰疯卷而出。 围着她的宗师巅峰武夫纷纷被震退。 但后方的武夫又冲了上去。 哪怕阻挡赵熄焰片刻的时间,也足够澡雪巅峰修士杀死徐怀璧了。 虽然状态与正常人无异,但无法提炁的徐怀璧,似乎只能任人宰割。 可他此时的神情却很平静。 而被疯狂的杀戮之意占据神魂的赵熄焰,自然出手狠厉,哪怕面前挡着的是体魄极其强横的宗师巅峰武夫,也被她打得节节败退。 但这并不能阻止澡雪巅峰修士对徐怀璧的袭杀。 便在这个时候。 尖锐的破空声出现。 有一把刀呼啸着拦住了澡雪巅峰修士的攻势。 站在徐怀璧身前的正是梁良。 而他原本在的位置,仍翻滚着漫天的烟雾。 那些个宗师巅峰武夫竟是毫无所觉。 事实上,他们压根就没打中,梁良借着武夫气血掀起的风暴遮掩,再有山泽的藏匿法门,直接就掠到徐怀璧的附近,所以才能及时拦截袭来的澡雪巅峰修士。 但拦是拦了,对面的力道却把梁良击退了数十丈。 好在他也把对方击退。 此时,荀修真就率领着镇妖使们冲了出来。 他沉喝惊醒了那些偷袭梁良的宗师巅峰武夫,这才发现拳下空无一物。 荀修真的脸色不好看,那些个宗师巅峰武夫的脸色也很难看。 毕竟他们原本是不屑偷袭的,不仅偷袭,还全力出手的情况下,居然被耍了,脸色又怎能好看的起来。 荀修真没觉得是有人提前走漏了风声,只认为自己小觑了梁良,或者说,低估了山泽的手段,忙活了半天,等于是白忙活。 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 他冷着脸沉喝道:“一起上,杀了他们!” 梁良再次掠出,把徐怀璧护在了身后,他有些抱歉说道:“是我太自信了,以为能拿捏这些人,害得赵姑娘又失控了。” 徐怀璧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梁良的计划没有告诉他们,但在梁良忽然故意的远离,再到有人偷袭,他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怎么回事,可惜没法阻止赵熄焰的暴走。 而事已至此,再说别的没有意义。 他只能说道:“别管我,你们全力出手,我会自己躲远点。” 提不起炁的徐怀璧,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当累赘。 梁良说道:“若是距离远了,反而更危险,毕竟他们人多势众,若有意外,就来不及救援,徐先生且放心,咱们可不是没有帮手。” 闻听此言的徐怀璧就不再说什么。 而暴走的赵熄焰,见到徐怀璧暂时安全,就把矛头对准了敌人,她独自一人一剑,便把十好几位宗师巅峰武夫的路堵死。 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她无法顾及到所有的敌人。 那个澡雪巅峰修士就再次朝着徐怀璧及梁良掠了过去。 荀修真也率领着镇妖使们绕开了赵熄焰的战场。 隐藏在其中的山泽的人更刻意把真正的镇妖使挡在自己旁边,以此避免疯狂的赵熄焰把他们误伤,事实证明,他们的这个决策很及时。 虽然被很多宗师巅峰的武夫围攻着,赵熄焰依旧朝着荀修真他们甩出了一道剑气,最外侧的镇妖使就瞬间被掀翻,哪怕他们或行炁或以符箓抵挡,仍旧死了好几位。 梁良瞥到了这边的画面,稍作心安,就全身心的应付起来袭的澡雪巅峰修士。 他将浑身的炁催发到极致,形成了光罩。 把他及徐怀璧两个人都罩住。 那个澡雪巅峰修士的剑势随即轰击在光罩上。 梁良持刀奋力支撑着。 赵熄焰的暴走是他的失误。 但换个角度想,其实是好事。 因为暴走的赵熄焰会更强。 他只需要竭力护住徐怀璧,撑到赵熄焰把对手解决就好。 哪怕解决一部分,也能减轻很大的压力。 而注意到赵熄焰此时的凶猛,荀修真就更觉得率先偷袭杀死梁良的计划是对的,否则先偷袭赵熄焰的话,最终的结果依旧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只恨没能杀得了梁良,不然在赵熄焰被缠住的时候,他就已经杀了徐怀璧,届时不说全力围攻赵熄焰的胜算如何,反正想杀的已经杀了,真杀不了赵熄焰,也能直接撤退。 转眼间,就有好几个宗师巅峰武夫死在了赵熄焰的剑下。 他们的体魄,尤其算是近距离的围攻,是占据着很大优势的,但赵熄焰的力量极其疯狂且强大,完全不像是才晋升澡雪巅峰的修士。 所以在挨了一剑又一剑的情况下,他们的体魄终是抗不住的被击溃。 只有朱谕雪这样拔尖的宗师巅峰武夫,才能抗得住赵熄焰的持续剑势。 他们是抗了一剑还是三剑或者十剑才死,没有很大的区别,都是要死。 除非能先杀了赵熄焰,或者让其消耗严重,否则长时间下去,他们毫无胜算。 荀修真也担心这些人被杀怕,怯了场,弃他而逃,所以有先见之明的在最开始就给足了好处,让他们愿意拼死一战。 作为褚春秋的左膀右臂,神都青玄署里等同是次首尊的荀修真,其名号还算是有排面,在神都里他或许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但在外,绝对是个大人物。 哪怕现在青玄署的首尊是裴皆然,荀修真的地位也并未被剥夺,所以这些能被他请来的,自然就不会多想,也不担心他给了实际好处的同时另给的更难以拒绝的承诺是否能兑现。 因此就算看出了与赵熄焰一战的风险,他们仍是竭尽全力,没有丝毫退意。 荀修真很快就率领着镇妖使们围住了梁良及徐怀璧,使尽手段的攻破其防御。 镇妖使们毕竟只是洞冥巅峰的修为,有再多符箓、法器,也打不出很重的伤害,最关键的还是荀修真以及那个澡雪巅峰修士,对此,梁良还能撑得住。 他与藏在镇妖使里的自己人对视了一眼,只待最佳时机,就是反过来偷袭了。 梁良把自身全部的力量都用来撑起光罩。 除非再来一个澡雪巅峰修士,或是宗师巅峰武夫,不然他认为撑小半个时辰还是可以做到的,但若是直接去打,他恐怕打不了小半个时辰。 他对暴走的赵熄焰很有信心。 那些个宗师巅峰武夫,没有一个往后退的,可在谁往前去就可能谁先死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迂回的打近身战,接力式的凑近出拳。 这样哪怕受伤也不会被直接打死。 他们愿意全力以赴是一回事,纵然只为得到荀修真给予的承诺,但在必死的前提下,谁也不想成为先死的那一个,否则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因此这个时候就更要讲究战术。 什么偷袭,什么围攻,什么颜面的问题,已然不重要。 抛开别的,赵熄焰的实力,确实值得也必然该这么做。 但他们还是不够了解赵熄焰。 面对这么多宗师巅峰武夫的围攻,尤其是在近距离,换成任何一个修士都得暂避锋芒,拉开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可偏偏赵熄焰反其道而行。 在武夫们进的时候,她进,在武夫们退的时候,她还是进。 就好像她比这些武夫们还要武夫,还要更擅长近身战。 毕竟哪怕被打断手脚都还能没事人一样提剑往前冲杀的赵熄焰,防御这方面自然要比正常的修士厉害一些,更在她能忍常人不能忍,归根结底,就是够疯。 在暴走的情况下,她压根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心里只有一个杀字。 在这种状态下的赵熄焰,完全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 说她比妖怪还更像妖怪都不为过。 但这段时间以来,赵熄焰也一直在学习着怎么控制,倒是并非毫无成效。 所以她此刻虽然暴走,实则尚有足够的理智。 而这并不妨碍她横冲直撞的进攻方式。 因为就算在完全理智的情况下,她依旧会以这种方式战斗。 这本身就是她的风格。 暴走的状态下,只是让她的力量更强,杀戮的意念更重,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屏蔽了一定的痛觉,使得她无所顾忌,彻底的我行我素。 而且赵熄焰与韩偃也有相似的地方。 她学的也是剑门的路数。 因为徐怀璧就是剑门中人,但不属于剑阁、满棠山、剑宗这世间现有的三大剑门体系,而是源自已经消失的某个剑门,可以说,徐怀璧及赵熄焰就是仅有的传人。 本身剑士的杀力就极重,无疑更助涨了赵熄焰的气焰。 所以除了赵熄焰的实力确实够强以外,暴走的剑气也是她能轻易击溃宗师巅峰武夫的体魄的最根本原因。 哪怕这些武夫们有制定着战术,依旧在很短的时间里,再次被赵熄焰杀了好几位,而武夫们对她的重击,被其视若无物,完全无法阻挡她前进的脚步。 久而久之,这些武夫就不得不心生恐惧。 梁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觉得若没意外,局面应该是稳了。 虽然在这种无所顾忌的战斗里,赵熄焰的消耗也很大,但她的恐怖气场已经笼罩了所有武夫的心间,只要畏惧心一起,纵然不退,战力也会打折扣。 同样注意到这个情况的荀修真就不得不让那位澡雪巅峰修士去帮忙。 这个时候要是能先解决赵熄焰,梁良及徐怀璧自然就不足为虑。 荀修真有看出来,赵熄焰是只攻不守,且杀力极盛,但几乎成正比的消耗也让赵熄焰的力量下滑很快,若她换种方式战斗,绝对不至于此。 这或许就是能击败赵熄焰的关键。 只要他们能持续的攻击梁良的防御光罩,使其无法救援,那么更高且更多的战力自然就能转到赵熄焰的这一边。 那个澡雪巅峰修士是某境宗门的掌教,算得上是那一境的第二战力,与荀修真或者说褚春秋已相识多年,曾经就有很大的利益捆绑。 抛开别的不说,对比这些个宗师巅峰武夫,他当然是自视甚高的。 这次是荀修真的确求到面前了,褚春秋死了就死了,就算曾经确实有很大的交情,但没了利益,也没可能去做为其报仇的事。 关键在荀修真还是青玄署的人,地位及权力没有改变,那么这份利益的捆绑就依然可以存在,他再打着为褚春秋报仇的名义,是否显得虚伪,也并不重要。 更何况,荀修真许诺了很多。 他实在拒绝不了。 但其实压根没把这次行动当回事。 无论荀修真对此提出什么样的行动意见,他都没什么所谓。 而此时此刻,他确实对赵熄焰生出了很大的兴趣。 就算荀修真不说,他也想转换战场。 所以在荀修真提出这个要求时,他毫不犹豫就撤身而走。 身携着雷霆,以万钧之势掠过了武夫们的阵型,执剑狠狠砸向了赵熄焰。 赵熄焰的血红眼眸在一瞬间就锁定了对方。 疯狂迸溅而出的气焰击退了周围的武夫,她很及时的抬剑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两把剑相撞,再次掀起的力量,让后续补位的武夫纷纷又飞了回去。 狂暴的风劲在霎时间就席卷了整片山林。 那个澡雪巅峰修士的脸上是颇为轻蔑的笑意。 赵熄焰的脸上却是挂着狞笑。 第294章 全面溃败 看着赵熄焰的狞笑,这位澡雪巅峰修士的心里只觉得稍感不适,然后就是无名火起,他砸落的剑势随即更盛。 但赵熄焰却是巍然不动。 澡雪巅峰修士的心头一跳,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小姑娘。 身体一直朝着岩浆深处下沉,不知沉了多深,云零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得火红。此时他体内的毒蝉已经尽数死去,不过可惜,他自己也活不长了。 我想如果它的经济要突飞猛进,是他们“闭关自守”能办到的吗?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外头艳阳高照,雪地耀眼得吓人,树枝上的冰晶折射出绚烂的光彩,天地清明,一切都变得那么的细腻而生动。 薛定谔猝不及防,连连后退往下看,试图逃脱,却被哮天叼住后颈,带着跳了下来。 血石与铁矿不太一样,一般的铁矿都是在地底下,而血石却是暴露在日月之下的!黑铁矿和血石相比的话,就像是一个地里面的萝卜一个树上的果实。 黑暗而静谧,在无光且没有任何物体在运动的封闭空间里,苏皓的意识沉沦其中,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对时间都失去了感觉。就这样飘摇着,无觉无感,跟死了一样。 看着山石虎送过来的草药和宝物,陈锋也是眼前一亮,他从师门出来,也没去过什么大地方,见过的宝物很少,所以被眼前山石虎送来的这些东西震撼到了。 眼下李秘等人前往崇明沙,是其中的主岛,也是其中最大的一个沙洲,便是西沙。 应酬终于结束,苏皓一身酒气,抖擞着衣衫,一步步回到他的居所——金乌阙茶楼。 其他人也是知道梅嬗一路走来就是靠她的那黑色蝴蝶探路的,现在能够有四只,大伙儿也为她感到高兴。同时也为自己感到高兴,梅嬗队长越厉害,他们也能更安全。 今天的早操是米副旅长亲自讲话,她在对近期的赤鹰表现进行总结,并说明以后目标。 “过分!他们太过分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陈一惠愤恨的说道,因为太过激动,身子都轻微都颤抖着。 "哎?等等,不是说在我之前从来都没有外族精灵能通过战之秘境吗?"雷伊疑惑地问道。 “如果一星期后,她的毒瘾还是戒不了,就让她退役!”左轮抢着回答。 独孤舒琴第二次的跑了过来,一下子趴在了林鹏的身上!阻止独孤尚均的行动。 王级强者,就是在灵力通玄的基础之上,无限的与空间之中的灵力融合,速度更是暴涨,当灵力饱胀到一定的程度之时,速度突破极限,便是能够破开空间,成就王者。 禅灵力量提升,也是有着咯咯的笑声,自其喉咙之中发出,引得虚空荡起一阵涟漪。 娜娜的老公?王麻子?他来了?“艳艳,你先冷静下来,我现在马上就过去,你在那里等我。”说完,张匆匆忙忙的穿上衣服,吻了床上的妖精一口后便离开。 “吾兄此言有理。”孙权也不甘示弱,一双湛蓝的双眼瞅着荀彧不停。 他沉稳的敲了三下,是开始敲一下,隔着一两秒钟后,在敲两下。 感受到融合那缕劫之道蕴之后剧烈变化的仙基和元灵之体,张清源也明白了如今八重天飘落的黑色灰尘究竟代表着什么。 第295章 画地为牢 姜烟云手紧抓着椅子的扶手,她也有些生气,可有什么用,长老院已经决定的事情不是她可以改变的,如今箭已在弦。 此刻的蒙奇望着那依旧井然有序的黑岩王朝的阵列也是不由得点头称赞。 正树搞不明白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他更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弄出来的。 而在其下有着不少的分舵,分坛。这些都是在各地的联络点,负责一些情报上的运输一些青云门弟子在外历练的落脚点。 而在此时那剑阵中心的那名武宗却是没有给蒙奇思索的时机当下长剑再次一挥,剑光所过之处一道道剑气光华形成了那大雁的翎羽一层层交叠而起形成了一股剑气浪潮对着蒙奇铺天盖地的翻涌而去。 反倒是一些妖蛛一族的族人,看得目光烁烁,对于紫飞宇、东临夜、封林等人的能力,一个个颇为钦羡。 当然,萧强怎么说都是个外人,这样贸贸然的走东走西肯定会被守卫发现。他想了想后,悄悄摸索到了一处靠近酒会的长廊附近潜伏下来,静静等待时机。 顿时华光闪烁,测试门发声一阵嗡嗡的震动声,随后光芒一闪,众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这人的第一时间,就会叫人联想到李仲情,只是此人看上去比李仲情更增了几分岁月沧桑之意。 “不,放开我……”霍启华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就拼命挣扎,企图从林易的手中挣脱出来。可惜,林易的手就好似铁钳一样,霍启华根本挣脱不得。 想来,必然是当中有所误会,萧然也不知怎么回答,只得沉默不语。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没来由得又是一阵慌乱,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后就匆匆瞥开视线,端起茶几上的杯子递给他说:“先喝口水吧!公司的事情要不要我帮你跟一下?”她想转开话题,却又被他饶了回去。 白‘玉’明依然笑着说道:“主人神功盖世,不过是让着那磐石子而已。”这白‘玉’明又怎么知道顾万海被人吸住内力,只当主人不愿意在清灵子的面前‘露’出马脚而已。 叶安安暗恨不已,她好不容易混到这个职位,准备以此为起点,大干一场,也不能毁于叶晓雾之手。 但是那只狗显然不理会她,在看到她又要向自己靠近时,突然的又跑开了。 “远澜,你怎么不说话。”周家尧没等到宁远澜的回答,继续开口问宁远澜情况。 叶晓媚带着李昊晟回家,屋子里充斥着一股她再也熟悉不过的暧昧味道。 低调的奢华,是她一贯的品味,而别具一格的设计,更是勾住了她的心。 她鄙夷地撇撇嘴,然后双脚屈膝,双手环抱着,头抵在手背上,这舒适的姿势让她可以看到远处的海平面,以及那时而伏起的波浪。 “我带你去吧。”李漠然跳上了车,启动了车子,对着叶晓媚冷声说到。 第五六两层,则是办公区,桑德拉吉瑞和杨坤的办公室,都在六楼。 张明宇双目杀机一闪,第三只眼缓缓合上,下一刻,张明宇已经抬脚横跨虚空到了金华观上空。 撇断对方手腕,枪落到地上,林锐旋即抬手抽出插在对方咽喉的银刀,放了童杰呼吸的气孔。 舰长摇头回道:“如果不想当然没有,大脑本身就是用来思考的,我建议你们平时多动动脑。现在我们先花10分钟好好思考一下,希望咱们能想出一个自己认为可行的方法”。 就在张明宇跟他父亲聊回家的事情时,赵紫薇正百无聊赖地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按着电视遥控。电视台换了一个又一个,似乎就是没她喜欢看的节目。 果然,在场的几人,目光都落在卢灿身上,连阿佳妮都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真真的如坐针毡。 舰长用扫描仪与茜茜通信说:“茜茜;我想邀请刘慧做客,一会我要对她进行扫描分析,扫描结果你通过耳机用私聊告诉我”。 大祭司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其实他早就已经想到了,林枫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这个问题绝对会被林枫给提出来的,他终究还是得告诉林枫。 周顺一干人满身是血的走来,一双双血红的眼凝视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不……”孙志天才刚开口,曹烈便抽出匕首又一次扎出,刺穿了前者另一只手掌。 和当初红骷髅的九头蛇不一样,红骷髅可是整合了许多精英联合创立了九头蛇,从根子上就是精锐。但在神盾局,他们只能默默的发展势力,不能大张旗鼓的招收人马,发生这种情况自然不可避免。 疼得阿青不停闷哼着,余安安还满脸‘我做错了,我改。’的表情。 但看到对方全副武装,科林又觉得不至于,就算要索取贿赂,也不用搞这么大场面。 第296章 犹如困兽 梁良在别的方面很懒,但也懒不过以前的何郎将,尤其在修行这方面,梁良从未懒惰,而是十分的刻苦,所以他破入澡雪巅峰的底蕴就很高。 身为李凡夫的徒弟,被当做山泽的下一任首领,梁良纵然年轻,其能耐也必然不俗,要说起逃跑,其实梁良要比荀修真会的多,而论起死战,他也更盛。 他以伤换伤,在抵挡荀修真剑势的同时,不遗余力的反攻,消耗着五品法器的防御,这虽然导致了他伤得更重,但攻势却丝毫未有减弱。 这一刻,他的疯狂不虚赵熄焰。 只是赵熄焰能借此增涨力量,他却不行。 能维持住战力,纯粹在他的意志。 只要松懈下来,必然会大幅度的减弱。 所以他要一鼓作气的毁了荀修真的防御法器。 而也看出梁良用意的荀修真,顺势就趁着五品法器还完好,只攻不守的直击梁良,他要在五品法器被毁之前,就算杀不了梁良,也要废了对方。 他的剑挥洒着狂风暴雨。 梁良拼尽一切把来袭的狂风暴雨尽皆撕碎。 他挥舞着手里的刀狠狠砸向荀修真。 若能避开,荀修真也不想次次都用法器来挡。 他身影贴地滑出,执剑从一侧刺向了梁良。 而梁良脚下一跺,整个人悬空,甩手一刀朝着下方的荀修真斩落。 荀修真的反应倒也很快,他一掌拍地止住身形,脚下一蹬,再次贴地滑出,险而又险的避开了梁良这一刀。 刀尖落地,掀起一大团的烟雾。 土石飞溅着拍向了荀修真。 只要不是梁良的全力,仅是余威的话,五品法器自然能更轻易的挡住,不会浪费它能抵挡的次数,所以荀修真没有躲,忽视了这些飞溅来的土石,只盯着梁良的身影。 这个时间很短暂。 随着一声轰然炸响,梁良就以极快的速度从烟雾里冲杀出来。 荀修真很及时的做出反应。 他用五品法器挡住了梁良的攻势,并同时挥剑,斩向了梁良。 梁良若是躲开,这竭力的一剑就能摧毁光罩,再不济也能使其摇摇欲坠,无非找机会再出一剑的事,而若不躲,他相信定能再重创梁良一回,可谓有益无弊。 但他还是低估了梁良,五品法器确实挡住了梁良的攻势,可在明知有法器阻拦的梁良又怎会只出这一刀,甚至说,这一刀仅是雷声大雨点小。 他很快就挥出更强的第二刀,挡住了荀修真来袭的剑势。 并且持续的发力。 双方一下就僵持在这里。 荀修真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因为法器只能防御,他的杀符也用完了,没有更强的力量能击退梁良,纵然防住梁良的攻势,但亦是暂时的。 法器的防御已经撑不了几回,在持续的对轰之下,双方的消耗都会很大,若没有防御法器,只凭力量,他赢不了梁良。 这个时候,他注意到更不妙的一幕。 围攻赵熄焰的那些宗师巅峰武夫不知何时又死了好几个,只剩六个人还在强撑着,而赵熄焰看起来明明很惨,状态应该很差,偏偏力量比先前更强了。 赵熄焰此时已经叠加了四层狂意。 虽然没有超过五成,她仍能保持着理智,但明显出招的方式更疯了。 她完全不在意自己受多重的伤,浑身上下几乎到处都是伤痕,鲜血在脸颊上流淌着,虎口已然崩裂,愣是硬撼着宗师巅峰武夫的体魄,再杀一人。 仅剩的五名宗师巅峰武夫的心里已是肝胆俱裂。 哪怕不断的告诉自己,赵熄焰快不行了,再坚持坚持就能赢,但一而再的事实告诉他们,赵熄焰只是看起来快不行了,实则越来越可怕。 他们很难再欺骗自己。 这就导致了他们溃败的更快。 赵熄焰如入无人之境,简直杀疯了。 鲜血翻飞,惨叫声络绎不绝。 既然一剑无法击溃其体魄,那就两剑三剑,很快仅剩的五个宗师巅峰武夫被杀的只剩一个,他看着遍地死去的同伴,腿肚子都在打颤。 就算宗师巅峰武夫在世间泛滥,也不影响他们地位崇高,毕竟论实力,他们是与澡雪巅峰修士在同一层面,别的武夫不说,他何时经历过此等无力的场面? 在他的地界,那也是被当做老祖一样供着的。 此时此刻却被赵熄焰一人一剑杀破了胆。 但他倒是很有骨气,纵然怕得要死,也没有求饶。 赵熄焰很快就给了他一个痛快。 自此,被召集来围杀徐怀璧的人,死的就只剩下荀修真一个人。 赵熄焰没有片刻的停歇,直奔着荀修真就掠了过去。 尚存的理智让她第一时间就再次封锁了战场。 范围要比梁良的画地为牢更广,也更坚固。 目睹到这一幕的荀修真,不免心生一丝绝望。 但他也由此更恨山泽。 若不是苦檀青玄署里混入了山泽的人,导致他的行动败露,自己却无所觉,又怎会打出此般凄惨的战果,他内心里哀嚎了一声,随即就是怒目欲裂。 赵熄焰的忽然冲入战局,打断了荀修真与梁良的僵持。 而这也让荀修真找到机会,赶忙给自己贴上好些甘露神符。 既然难以逃脱,他只能殊死一搏。 荀修真还就不信,杀了那么多的宗师巅峰武夫,赵熄焰的状态还能强盛。 五品法器只够再抵御三次的澡雪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他认为,无论是赵熄焰还是梁良,都已不在全盛状态,所以法器就还能承担更多伤害。 他未必就会输。 疾掠而至的赵熄焰没有片刻的停顿,直接一剑就刺了过去。 荀修真也毫不迟疑的回了一剑。 他有五品的防御法器在,所以没有任何防守的动作。 但没有法器的赵熄焰,却也未曾防守。 在剑势的冲刷下,赵熄焰的伤痕更多,也再次吐了口血,可她刺出的一剑丝毫未减,使得悬在荀修真身前的法器轰然爆起鸣响,竟瞬间损耗了一次半的防御。 这让荀修真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的剑势全然落在赵熄焰的身上,按理来说,足以将其重伤,事实上,表面来看,赵熄焰的确伤得不轻,但为何结果是这样? 梁良在旁想帮忙,却愣是找不到出刀的空隙。 赵熄焰吐着血,挥剑的动作未止,法器的爆鸣声不绝,眼看着就要崩溃。 这把荀修真吓得不轻。 他只能极快的撤身而走。 围绕着徐怀璧的山泽的人也是看傻了眼。 徐怀璧则是轻舒一口气,以现在的情况看,赵熄焰的狂意不会被催发到五成就能解决荀修真,如此一来,等战斗结束,赵熄焰也能把狂意压下去。 就不会出现最糟糕的情况。 便在这个时候,场间又迎来一个人。 荀修真很及时的注意到,他欣喜若狂,大喊着,“娄行令,快救我!” 来者正是苦檀青玄署的行令,娄伊人。 荀修真不觉有异,只是急着说道:“苦檀青玄署里混入了山泽的人,除了在这里的想来还有更多,等回去必须尽快把他们揪出来!” 娄伊人笑着往前去,说道:“竟有此事?” 荀修真说道:“我也属实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总而言之,先救我!” 他其实很想痛骂,身为苦檀青玄署的行令,竟然被山泽的人混进来还毫无所觉,这是严重的失职,但现在毕竟有求于人,他只能把这番话咽回肚子里。 娄伊人却一摊手说道:“我只是澡雪境的修为,连这封锁的屏障也无法打破,恐是无能为力啊,荀大人且放心,等你死后,我必将此事上报给神都。” 听闻这话的荀修真先是一愣,随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某方面来说,娄伊人说的也是事实,但他的语气分明是在嘲讽。 荀修真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娄伊人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说道:“意思很简单啊,我也是山泽的人,要不是你来了苦檀,更早的时候,青玄署里就都是山泽的人,哪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荀修真一时气结,猛然吐了口血。 娄伊人在苦檀青玄署里已经很多年,否则就算青玄署里出了变故,也轮不到他成为新的行令,但这样的存在居然是山泽的人,整个苦檀青玄署竟是沦陷至此! 想起以前刘玄命出事的时候,苦檀青玄署里就出过一桩事,也是涉及山泽,当时除了刘玄命,地位最高的就是娄伊人、左蝉,最后却是左蝉有问题被杀。 荀修真没有很全貌的在意此事,因此只知个大概,如今看来,左蝉是被山泽的人诬陷,真正有问题的是娄伊人。 但现在再说这件事已毫无意义。 他狠狠瞪着娄伊人,咬牙切齿说道:“你真该死啊!” 娄伊人笑着说道:“很遗憾,现在该死的人是你。” 既然娄伊人现身,揭露了身份,那就代表着必然要把荀修真杀死在这里。 认识到这一点的荀修真,疯狂的咆哮,他没有了任何退路可言。 就算是死,他也必须拉个垫背的。 无论是谁。 要杀自然得挑软柿子。 娄伊人在封锁范围之外,他杀不了。 赵熄焰就更无需考虑。 那么目标就只剩梁良了。 注意到荀修真眼神的梁良,领会其意,不禁有些恼火。 他恼火的是自己被当成了软柿子。 荀修真拼尽了一切,燃烧了自己的寿元,在瞬间就突破了赵熄焰的防线,直奔着梁良杀去,而梁良只是冷笑着,顷刻抬刀迎了上去。 刀与剑的撞击是平分秋色。 就算燃烧寿元,提升了力量的荀修真,仍旧没能压过梁良,若非五品法器还能撑得住,瞬间败下阵的必然是他。 荀修真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与梁良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纯粹是因为五品法器的缘故,先前才能缠斗那么久。 以他的实力,只能杀死娄伊人,杀死徐怀璧,以及那些伪装镇妖使的山泽的人。 但偏偏赵熄焰的封锁极为坚固,这些人都在范围以外,根本也杀不了。 他犹如困兽。 而被突破防线的赵熄焰此时很生气。 荀修真还在与梁良僵持,赵熄焰就杀了过来。 他直接被一剑轰飞出去。 五品法器已然出现裂痕,再抵挡一次怕是就会彻底崩碎。 梁良随即就要提刀追上去,但被赵熄焰瞪了一眼,那凌厉的杀意,让得梁良赶忙讪笑着举起手说道:“您来您来,我不抢。” 赵熄焰瞬间就掠了出去。 在荀修真的身影还没坠地的时候,就狠狠一拳将其砸落在地。 赵熄焰紧随其后,持剑刺向了荀修真身前的法器,周围的地面在瞬息间崩裂塌陷,荀修真奋力的挥掌出拳,但竟是无法撼动赵熄焰分毫。 准确地说,她在吐血,可也仅仅是在吐血。 悬在身前的五品法器咯嘣作响,赵熄焰的剑寸寸递进。 恐惧以及绝望之感弥漫在荀修真的心间。 他拼尽一切的试图击退赵熄焰。 只从表面看,赵熄焰被他伤得很重,但却没有丝毫退让。 反而剑下刺的力道更重。 整个剑尖已没入五品法器里。 前端的剑身也随之很快的推进。 法器上的裂痕也在持续的扩大。 荀修真已把自身的力量催动到极致,更是再次燃烧寿元,终是在法器彻底崩碎的瞬间,连带着把赵熄焰也轰飞出去。 梁良及时伸手抵住赵熄焰。 荀修真极其狼狈的爬起身。 他脚下踉跄,满身的血污,但对比赵熄焰,还算好的。 只是两者的状态却不成正比。 赵熄焰没有因为荀修真的衰弱就降低了疯狂战意,她咧嘴笑着,瞬息间就奔至荀修真的面前,一拳将其撂倒,然后拽住他的脚踝,甩起来疯狂猛砸。 没了法器的防御,荀修真在赵熄焰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惨叫着,每被砸一下就吐一口血,很快便奄奄一息。 但赵熄焰却并没有就此停手,提剑就把荀修真的手臂钉在了地上,然后拽起了他另一只手,荀修真的惨叫声更凄厉了。 看到这个画面,饶是娄伊人,此刻也觉得荀修真实在是可怜。 便在这个时候,林荒原路过了此地。 第297章 血脉之力 荷花抹着眼泪,再次后悔,当时怎么就不回头看一眼那行凶之人呢。 墨凡不理会他们诧异的目光,将所有的东西提纯完,直接放入炉中,又把木川石碟放了进去。 其实如果不是苏楠,肖云飞今晚未必能胜出,因为苏楠遇到的那帮人并不是青龙帮的,而他们的手里也有手雷,并且已拿了出来了,只是因为距离太远,还没来得及进攻就被在后面的苏楠直接干掉了。 “砰——砰——”又是连续地两声枪响,两颗子弹一起打在了肖云飞倚靠的大树上,冒出了两缕青烟,一些树叶从树上轻轻地飘落了下来。 什么时候他们两个这么会做生意了,也许本来便有这等天赋,只是从不参与这些事。不过这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虽然沈竹清为人有些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是他对这个家主的位置还真没多大想法。 东方已开始泛白,远方有数道阳光穿透了云层照射上来,滚滚的白云看起来漫无边际。 可是,神农炎帝毕竟是圣尊下凡,他奉其天命,认其定数,只当这天地间有轮回之理。 郑都市,朱莉的牛肉汤馆已经开业了,不过因为地段不是特别好,所以略显冷清。 那位长老被骂了一个大红脸,他是陈飞虎那一脉的,平时沾了陈飞虎的光,家主真没被他放进眼里,可是今天不同了,陈飞虎死了,他的地位那也是飞流直下,落到了水底深处埋进泥里了。 我大天朝,憋着气种田,到了现在才能建造航母,倒不是技术的问题,主要是钱的问题。 秦宇宣送他出门,有些话要跟他细细说说。客厅里暂时只留下周莹一个。 乔辰安一脚将这座丹炉踢翻,吓得烧火的童儿哭喊不停,抬掌一拍,就将那拂尘打了个七零八落。 自从越君正知道仓九瑶走了之后,越君正发了好大的火,即便是天衣跟着越君正这么多年,也没见向来自持的他发过这么大的火气。 “大家都分了吧,一人一份。”张宇笑着说道,那么多天没回来,看到兄弟们的脸,他感觉尤其亲切。 “华曦,为了迁就我,让你骑马,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紫时歉然地说。 “太好了,对方打电话来,要把那份设计图还给我了!”放下电话,俞菲菲兴奋得手舞足蹈,简直就要疯了一样。 圆脸丫头撇了撇嘴,等了半个时辰之后见古青依旧没有理会她的打算,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冥寒枫言下之意,云荼不过是比他多了一层遮掩而已,而这层遮掩因为昨夜的事情,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阿云,你为什么要叫上钱多多?”离开黄金屋,冥寒枫立马不悦地问道。 想来在云荼和冥寒枫之前被吸进来的那些高等魔族都化为了血兽的口粮,不过若非冥寒枫知道血兽的弱点。 在某一个瞬间,叶重甚至都以为花奴就是玉贞公主殿下了,可是花奴坚决的否定以及叶重以前所见的花奴亲自搬花盆和种花都不太像一个尊贵的公主能够干的事,花奴身份成迷,引起了叶重强烈的好奇心。 更何况,叶天肉身强大,恢复力惊人,一时间,邪魔硬是打不到叶天。 欣喜之后,凌昊冷静下来,对于地球上的修仙者时代有些憧憬和向往。 “我只是发现了那些比较特殊的机械生命体,对它们感到奇怪,难道你就不对她们好奇吗?”艾琳反问道。 休整了一天,玄玄子重新开放了A区,刚刚肃静了几天的A区又一次开始热闹异常。给养车载着叶天要求的各种奇怪的美食开进来,A区载歌载舞的夜生活就开始了。 果然,没过两分钟,飞机进入了被飞行员称为必死的‘尾旋’状态——飞机彻底失去了升力,整个机体打着转迅速向下坠落。 换言之,这柄古朴白刃,就等同一个绝对忠诚的星空强者,而且是如臂使指的精准无误,比起永生者奴隶,这柄白刃可以供人使用,更为灵活,几乎可以看成是自己的力量。 无底深渊最黑暗的某处,一双燃烧湛蓝光辉的宝石瞳,正在灵魂的最深处,冰冷的窥视着他。 好像战斗结束之后,自己就没再去过帕斯卡村了,虽然当时因为机械生命体大战引发的大火,现在的帕斯卡村估摸着变成一堆废墟了,但是自己总要回去看一看。 谢绝了经理亲自登门送餐的邀请,叶天对着无敌海景泡了一个热水澡,居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倪多事越听脸色越差,呆立当场,话都说不出来,不知为何,一听到龙仙儿的名字,就觉得心乱如麻,再不似先前那般,遇到任何困难,总是能够保持心神稳定,冷静的思考问题,这时心内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翻滚个不停。 第298章 师父儿徒 徐怀璧及梁良的真性还在寻觅着赵熄焰的意识。 娄伊人在此期间找到了李凡夫,何郎将因为在休养生息,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听闻情况,就随着梁良一起赶了过来,有李神鸢的言出法随,他们当然更快抵达。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自然是大物,这也是梁良到了磐门后的意外之喜。 虽然这位来自西覃,但只要能帮忙,便没什么所谓。 山泽与西覃又没什么仇,更何况李神鸢他们也与姜望的关系莫逆。 只是有个最根本的问题,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她们都来自另一个世界,没有真性,虽然在气海里生神,却办不到像这个世界的修士一样,遁入到别人的意识海。 但类似的情况,她们并非没有经验。 完全可以用她们那个世界的方式去帮到赵熄焰。 再者说,赵熄焰是澡雪巅峰修士,只要没有成为大物,以当下李神鸢言出法随的能力,还有另个世界北藏锋赠予的‘至道真理’,都能起到有效的作用。 李浮生的念力亦能压制赵熄焰意识海里的外来意识。 但没等他们动手,赵熄焰就自己醒了过来。 徐怀璧及梁良的真性也随之回归。 他们并没能找到赵熄焰的主意识,而是忽然被赵熄焰的意识一起带离了意识海。 所以梁良就很诧异且担忧的看着赵熄焰问道:“你没事吧?” 徐怀璧虽然很想看到好的结果,但其意识海里的情况都不得不让他往坏的方向去想,便很警惕的注视着赵熄焰说道:“你现在是谁?” 闻听此言的李神鸢她们也纷纷警惕的拔剑出鞘。 只有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赵熄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轻吐了一口气,眼眸里闪过一丝纠结。 林荒原确实对她没有恶意,甚至释放了很大的善意,很详细讲解了狂意的事,还告诉了她如何更好的压制,并且在弹指间就帮她把躁动的狂意压了回去。 赵熄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跟她以前的压制截然不同。 因为狂意是不受控的,所以她只能强行的压制。 但林荒原的压制就仿佛是让它乖乖去睡觉,无需再浪费赵熄焰的精力去持续的压制,这个结果自然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像卸下了一个重担,身心都感到放松。 林荒原还教了她一个法门。 她是不愿意接受的,也不可能去修行这个未知的法门。 林荒原对此没有说什么,只说看她自己的意愿。 而除此之外,别的事赵熄焰无法拒绝。 就像帮她压制狂意这件事,她不愿意也没用,林荒原挥一挥手就办完了。 他随即又帮着赵熄焰炼化了一部分狂意,只待这一部分被炼化的狂意散布在意识海,赵熄焰的修为就能增涨,当然,这是林荒原的说法。 但同时意味着,以前超过五成的狂意就会丧失理智,在被炼化一部分之后,就得到超过七成的狂意才会逐渐丧失理智。 而赵熄焰能在有理智的前提下,发挥更多的狂意力量。 换种说法,林荒原的举手投足,便让得赵熄焰的力量有了质的飞跃。 做完这一切的林荒原直接就离开了赵熄焰的意识海。 但最后,林荒原有坦白身份。 毕竟他是附身之人这件事也已不是秘密,只是还没传到苦檀,没必要瞒着。 可无论是林荒原还是附身之人,在这个世间都存在着些问题。 虽然相比之下,林荒原的身份要好一些,毕竟牵扯到李剑仙,若只有徐怀璧在,赵熄焰或许不会隐瞒,但在场这么多人,她有些难以启齿。 那个让隋覃都暂时握手言和来对付的附身之人,若被世人得知是自己的父亲,麻烦将会很多,赵熄焰自己是不在意,却不想牵扯到徐怀璧。 所以最好还是要瞒着这件事。 但没等赵熄焰编出理由,被林荒原炼化的一部分狂意就散布在她的意识海里,继而循环到四肢百骸,最后再入黄庭,她的修为在顷刻间提升了一大截。 徐怀璧、梁良他们的感知自然更强烈。 因为赵熄焰的气息忽然疯涨,卷动了整片山林。 要说先前还得借着狂意甚至花了些时间才击败那些个宗师巅峰武夫,现在的赵熄焰,只凭自己的力量,就能三拳两脚把那些宗师巅峰武夫都打死。 这可是不小的提升。 但李神鸢、李浮生他们更警惕了。 梁良也第一时间护着徐怀璧往后退。 柳翩往前迈出一步,站在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身旁。 赵熄焰才破境澡雪巅峰没多久,纵然天赋异禀,也不可能直接到最拔尖的地步,更何况她还得持续耗费力量压制着狂意,所以只是比普通的澡雪巅峰修士厉害。 但等于是彻底掌控了一部分狂意,将其化为自己的力量,赵熄焰就直接跨越到同境里处在前列的地步,纵然还比不了韩偃、温暮白,也离得近了些。 柳翩自认,只有放开手脚,不顾损耗的问题,才能稳赢,否则在有顾虑的情况下,就算使出全力,他还得弱上半筹。 这忽然的修为增涨,很有问题。 不怪他们此刻的警惕。 因为众所周知,但凡被附身之人的意识侵蚀,修为都会有攀升,这恰好符合。 徐怀璧的脸色也随之更沉。 赵熄焰拿他当世上唯一的亲人,徐怀璧又何尝不是把赵熄焰当做唯一的亲人。 眼睁睁看着赵熄焰面临此般险境,甚至可能被替代,等若死去,他心痛且愤怒至极,紧紧攥起的拳头也下意识的颤抖,浑身冰凉。 徐怀璧转眸看向最强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尽量平静问道:“她还有救么?”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若意识被彻底的吞噬,自然没救,但依着先前梁良的说法以及我们赶过来的时间,本该不至于此。” 到底赵熄焰的意识海为何那么快的被打破,徐怀璧无法给出答案。 正常的情况下确实不该出现这种事,除非修为低或意志力不坚,否则通过以往附身的案例,从未有发生这样的事。 理性的说,赵熄焰若是被彻底附身,那么杀死她才是真正的解救。 哪怕徐怀璧也懂得这个道理,但这个选择落在自己身上,却很难做出决定。 好在赵熄焰没有让他为难很久,感受着这股攀升的力量,她心里很复杂。 就算她再否认或不愿意相信,身上的血脉之力以及这份狂意都在告诉她答案。 回过神来的赵熄焰,才注意到面前徐怀璧等人的状态,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我没事。” 听着熟悉的语调,徐怀璧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是你?” 赵熄焰说道:“那个意识已经被我驱赶,他并没有成功,所以我没事。” 徐怀璧不敢再去想最坏的结果,他只是长松一口气,笑着说道:“那就好。” 梁良却皱眉看向了旁边的李浮生。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虽然赵熄焰这么说,但问题依旧很多,有可能是故意在伪装。 只是看着徐怀璧的样子,梁良却不知该不该去泼冷水。 又或者,事实真是赵熄焰说的这样呢? 他们只能纷纷看向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能告诉他们确凿答案的只有三师姐。 而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也在很认真观察着赵熄焰。 赵熄焰不想多做解释,免得到时候解释不清,她也看出了众人的怀疑,甚至徐怀璧的心里其实也没有完全相信,只是他希望是这个答案。 但只能找机会单独与徐怀璧说。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没有看出问题,所以她默默摇了摇头。 可饶是如此,梁良他们仍旧不能掉以轻心。 最终李神鸢提出一起去磐门,赵熄焰没有拒绝。 在磐门既能与何郎将切磋,助其破境,也能时刻看着赵熄焰,更能保护徐怀璧。 等他们要走的时候,李凡夫才姗姗来迟。 事实上,他已经来得很快,但又怎么可能快得过李神鸢的言出法随。 得知情况后,李凡夫也默默观察了赵熄焰,同样没有看出问题。 换句话说,无论是在意徐怀璧的想法,还是赵熄焰的确没问题,哪怕只有一丝的概率,他们确实也很难直接动手去杀赵熄焰,只能暂且观望。 李凡夫来的匆匆,去的匆匆。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她们则在李神鸢的言出法随下直抵磐门。 赵熄焰也找到了与徐怀璧相对来说能单独相处的机会。 虽然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以及柳翩都在远处盯着他们。 在骁菓军的营地里,赵熄焰、徐怀璧师徒俩对面而坐。 徐怀璧很早就看出了赵熄焰有话想说。 他心里期望的当然是真的有话想说,而不是有别的目的。 很快,赵熄焰的心声就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 徐怀璧以心声回应,“现在你可以细细道来。” 赵熄焰一五一十把在意识海里的事都告诉了徐怀璧。 闻听过后的徐怀璧陷入沉思,但同时也是真的松了口气。 他认真看着对面的赵熄焰,说道:“附身之人就是林荒原确实是没想到的,更没想到,林荒原居然就是你的生身父亲,有那份狂意以及血脉的牵引,看来是做不得假。” 赵熄焰说道:“但我不会认他的。” 徐怀璧叹了口气,说道:“若只是林荒原还好,可他曾经附身那么多人,掀起那么大的乱子,天下对他人人得而诛之,若被知晓你与他的关系,确实很麻烦。” 赵熄焰念及的是徐怀璧,而徐怀璧念及的自然是赵熄焰。 因为这件事被天下人得知,赵熄焰会有危险。 他只能再三的检查,看看赵熄焰的意识海里是否有异常,但他的能力有限,看不出任何问题,最后说道:“等找机会可以把这事告诉姜望。” “以姜望的本事,若是林荒原有在你意识海里动什么手脚,必然能看出来,若确实没有问题,那么林荒原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的确对你没有恶意。” “林荒原是林荒原,你是你,就不必过于纠结。” “而且你的那份狂意确实被压制,还被炼化一部分,成为你能掌控的力量,某方面来说,也是好事,等你足够强,自然就更无需在意他。” 徐怀璧只能这么劝慰。 他知道,抛开这些事情,林荒原的身份才是赵熄焰心里最在意的。 哪怕关系可以撇开,但有些东西是撇不开的。 只要林荒原不会害赵熄焰,徐怀璧觉得暂时就不是问题。 剩下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 荀修真的死没有在苦檀掀起什么风浪。 虽然苦檀青玄署里还有一部分是真正的镇妖使。 但娄伊人在回去以后,没有了掣肘,自然要对苦檀的青玄署进行彻底的清算。 魏先生自然要率领着山泽的人在这件事上出力。 而被荀修真请来的各境高手,他们没有回去,当然很难不了了之。 更何况还有几个宗师巅峰武夫是活着逃走了的。 这些都需要娄伊人去帮着处理。 倒是因此忙得不可开交。 但自此以后,苦檀的青玄署就彻底被山泽给掌控,已然是毋庸置疑。 李凡夫的计划不仅于此,还要再图谋各境的青玄署。 然而苦檀毕竟是在姜望神国的笼罩范围里,娄伊人在苦檀青玄署也待了很多年,能避开的眼线自然都避开了,否则也做不到这个位置。 可在李凡夫要染指别境青玄署的时候,终究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 有些躲在暗处的眼睛,就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了神都,传到了长公主陈知言的耳朵里,看到这个消息的陈知言很意外。 因为她确确实实没怎么在意过山泽。 是在神都一战后,她才关注的。 前面除了些零零散散无关紧要的消息,这算是她开始在意山泽的第一条有用的消息,在只言片语里,她有察觉到山泽的某些意图。 于是乎,就唤来了青隼。 第299章 南离之眼 青隼是陈知言藏起来的暗棋,也是底牌之一,没有陈知言的传唤,谁也看不到她,但其实青隼就在长公主府,而且无处不在。 此时,很多东外门弟子都在朝着比斗场奔去,皆是想着提前找个好位置,可以更清楚的观看四外门会比。 试播剧投资大一些自然是没问题的,毕竟要吸引人肯定要制作的精良一些。但是之后开始大规模拍摄的时候,谁还能保证一直这么高成本投入下去? 但肯定还是很正经的生意,譬如就像签约易水瑶一样,做一个中介,替别的客户找一些他们需要的模特。 暗中监视的几个暗卫,见过了两个时辰,她还没有洗完,他们发觉了异常,他们也不顾身份了,立刻有人现身,进去查看了一下。 殷枫悠然的躺在水池中,舒服的闭上了双目,而今他终是如愿以偿的将躯体达到荒之二转,至于境界威力他也说不好,只能凭借银色内丹中传出的能量波动去大体估测,大致相当于丹道境一重到三重之间。 别的不说,这些人光看到了三位天王和一位天后给自己动画献唱,为什么不看看自己给他们写了多少好歌?当然了,吴仁雄自己以前是没打过交道,可是怎么不想想人家为什么就愿意接受邀请? 就在埃里克?哈里斯向助手解释自己为什么如此重视这位老白先生的时候,他们话题的中心人物也没有闲着。 浑浊的青烟混着几声咳嗦,在屋顶形成一片黑乎乎的阴云,赵老汉支开老伴躺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屋顶。 唐枫还了解到:豪哥他们主要是靠经营健身房和他们控制区域的一些中大型酒店、娱乐场所,主动交的所谓“保护费”维持运转,为什么说那些商家是主动缴纳保护费呢? 奉天国际办公室内,陆子豪、刚子、大海、灿东、庄晓和宋艾佳一众核心都围坐在电话旁。 托托莉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战斗还在继续着,严格意义上来说,托托莉就是来打酱油的,所以她的胡思乱想完全不能改变什么。 “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基地这边我也会好好照看的,你们放心。”君无忧缓缓说道,目光极为坚定。 “我说,要是可以的话,能陪我们几个玩玩好玩的游戏吗?”帕克最后操着诡异的声音阴笑着。 “呀,这个真不巧,我们董事长今天刚好不在,要不你们改天来吧。”队长虽然四肢发达,但是头脑可不简单。 “爹,倾倾已经在路上见过若谷大师了,还一直承蒙大师照顾,还未感谢大师!”高陌晗抱拳为礼,趁机转移话题。 “那个,吴兴吴大人病了,一早就去我家接我给他诊病,所以……”锦卿硬着头皮比划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 越是接近熊启的嘴唇,伊娃就越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自己,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虽然距离最终目标还有一段时间,但是伊娃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的急躁了。 这么想着,我将水银灯放在那张黑色的大床上面,开始退去自己的衣服。 “没有,我把我所有的手下都派出去了,仍然无法找到核心芯片到底在哪里。”山下彰无奈的说道。 “咋了?”熊启侧头看看坐到自己左肩上之后,身体侧倾贴在自己耳际的雅典娜,不禁问道。 “我暂时还是先住外公这里吧,他身体才刚刚恢复,还需要人照顾。等他身体完全的康复了,我就去爸爸那里陪着爸爸!”师意乖巧的模样真令师道然感到欣慰。 ”袁彩妮每次听到这些话,不由地责备道:“怎么说话的,人家帮我们是情分,不帮我们是本分~!再说了你凭什么说人家是虚情假意?人家又是图的什么?”看得出袁彩妮在这些人里面威望很高,顿时有不少人不说话了。 此刻的身体简直太疲倦了,就这么一动,牵着他全身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痛的他呲牙咧嘴。 载洵接到任命后,抚摸着突起的肚子自语道“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呀”。 “没事!”史炎道。之后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陆峰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自己也是被人灭门了的。 “都干嘛呢,干嘛呢!吃饭时间不好好吃饭,都围在后厨干什么?”这时传来了经理张曼训斥的声音,张曼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一看费良言竟然又和这个穷丫头搅和在一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雪灵并没有把史峰身份说给自己的父亲听,所以他并不知道史峰的身份。几人客套了一番之后,就开始坐下来说事了。到了这个时候,史炎才知道雪灵的身份。 第300章 记忆枷锁 青隼在得到所有的线索后,就随即开始了单独行动。 陈知言给她的命令只是明确山泽的目的,暂时不需要对付他们。 但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当然可以在此条件下去做很多事。 但他们知道,如果没有人来救他们,早晚两人仙气耗尽,要死在这里。 灵官毁灭,邪恶,凶厉的血气冲出,汇聚成海,瞬间遮蔽半边天空,血海中有无数怨魂厉鬼飞舞,鬼哭神嚎,厉鸣连连,让人如坠地狱。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耗子满怀信心,现在信心就变成了无底洞一样的深渊,让他掉在里面,怎么也爬不上来了。 不少人都目瞪口呆了,大概都没有想到我这样的个头能把刘宇天给甩出去,吴若雪捂着嘴,一脸的匪夷所思,林梦儿则是高兴的鼓起掌来。 济考再以批肘进攻,同样的招数又怎么会管用,李白龙头一弯就速闪开来,然后右拳前蹬正中济考的腹部。 莫飞羽大吃一惊,身形急速躲闪,幸好身上还亮着“铁石禁武”的劲气光芒,否则这一剑就让他身首异处,尽管如此这一剑也将他斩的一个踉跄。 对方的惨叫声,实在是太过凄惨,完全掩盖住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一共有五把手枪,全都藏在清洁工具里,预算只要到达二楼,一接近财务室后便会立即做事。 林村族人看着石村之人被大黑弄的狼狈不堪,纷纷大笑起来,真是太解气了,临死之前能够看到这样一幕奇景,显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淳朴的族人们虽然即将被杀,但一点都不畏惧,此时大声叫好。 他轻喘着气,紧楼着她在胸口,没有再进一步,她感觉到他的渴望,正紧紧的顶着她。 之前提到,箱庭是可能性的聚集地,神话赢赢赢——就会导致某个神话在诸天万界愈加传播——导致该世界逐渐出现神秘现象——最终回归神代。 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场合中展示了自己的存在,但不必过于引人注目。 卫护官自己虽然一直认为自己被派遣到非徒谷是个悲催的事情,但要想成为卫护官,本身就要拥有强大的信念,这种信念的来源正是对修罗境伟大事业的极端狂热和忠诚。 听到楚宁没有跟着给上交宗门的数量来打折扣,反而是在500的基础上又加了一成,庄运德自然是更加满意了。 King嘴里低声念着口决,体内的阴寒之气随着控制,从丹田流向身体每一处,最后渐渐向头顶神庭穴涌去。 “颜萧萧。”靳光衍低喃着她的名字,语气温柔而绝望。 至少现在你这个世界了解了很多单词,你的知识也是,当初太岁给他带来的。 那么在这个时候是怎样的进步到现在的这种,变得更加强大的这些途中其实这就不难看出,长门会真正能够去这么做到这些事情,的确也是会有着更多的可能。 整个欧拉丽都知道他们需要一个超强的战力来击溃查尔多和阿尔菲亚,但他们却没有时间了。 陈琪能力有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所以陈朔也在担忧身后之事,主要是担心身为汉公妃的陈瑛,还有自己的外孙刘德。 第301章 绝对行令 青隼在心里啧了一声,她毫不迟疑转了方向。 但李凡夫却直接动了手。 他拔剑出鞘。 瞬间响起一道爆鸣。 赤色的匹炼以摧枯拉朽的趋势撞向了要遁走的青隼。 而青隼只是一甩手,啪的一声,就拍碎了李凡夫的攻势。 李凡夫的心头一跳,当即催动更强的力量,再次毫无间歇的攻了上去。 “哼!”历堰爵冷哼道:“朕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最后的五个字散发着俾视天下的霸气。 两房军队陷入了厮杀之中,战神族这边精锐很多,但离天魔君的麾下也有不少魔主。 转眼间,战争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穿云宗似乎有些无力抵挡。 好吧,李泽道觉得自己想多了,想必是因为学院方面知道他跟水妃灵在一起,即便遇到那什么丹蝎子,那丹蝎子也只有被水妃灵秒杀的份,因此并没有多此一举往他那玉卡里传讯。 一望无际的银月山上,到处都是泥土,根本没有进入地底之下的入口。 “谁让你没名字的?反正让我喊你喵姐我是喊不出口。”我回道。 也不知道是在说她手腕上佩戴的那手表不错是是在说李泽道手腕上佩戴的男表不错。 这回,李泽道没再次进入阴幽山脉,而是选择绕过阴幽山脉,最后进入幽域地界。 我说的比较笼统,但杨晓奇还是听明白了我的意思,叹了口气道:“明天我们走吧。”。 “我想活着,我还要救我爷爷呢!我可不想这么年轻就挂掉。”我很认真的道,只是我知道今天想要活着离开看来是很难了。 “镇元大仙,蜃,如今大敌在前,我们三人先联手迎敌,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等以后再说。”孙悟空望了镇元子和陈凡一眼,沉声说道。 虽说依旧是板着脸训斥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的行动确实对自己的关心。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才17岁,似乎回到了以前,但在灵幽界的记忆却是若有若无,让我有种看电影的感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苏雪儿气呼呼的大叫了三声,然后转身走了。 乌鸦一脸故作高深,不过他本来也是权势熏天的人,自然有这个资本。 如果要是将这些事情告诉黑山的话,黑山也一定会吃惊的!就这样,蒂荣便带着自己的魔兵,朝着自己的沙漠而去,在那里,驻扎着无数的魔兵,这些魔兵的首领便是黑山。 老区大多都是穷山恶水,经济落后的地区,那里的就业机会少,除了进政府机关,就是回家种地,人均gdp一直拖全省人民的后腿。 关羽要助车师后国,一统车师,使他们成为惊弓之鸟。以为这是大汉进入西域的预兆。 “我感觉挺好了,有饭有菜。在洛阳城外,还有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有上好的黄米吃,比那些食不果腹的百姓不知要好多少倍?身为父母官,是吾愧对百姓。”刘凡坦然的对刘宏说道。 她专门求高坤,特意命人调制了这“上好”的伤药,不好好送给烟雨一份大礼,怎对得起她们最后的“恩断义绝”呢? 第二日的阳光极好,饶是睡的有些晚,素依还是早早便起来了,因为皇帝要出去察看民情。 唉!看在北辰逸这追不上老婆的苦逼二货样,南宫流云决定就暂时不追究,他骂自己这台事了,先帮他把老婆追到手再说。 第302章 示敌以弱 李凡夫在青玄署里绕了一段时间,也确确实实避开了许多镇妖使的视线及感知,才最终来到南离行令在的位置。 越往里走,镇妖使出现的概率就越低。 直至再没有半个人影。 南离青玄署与苦檀青玄署有很明显的不同。 要说巍峨壮阔,那自然是神都的青玄署为最。 这话一出,甄闻心懵了,自己何时成了物品,还能别人拥有?手中的香烟掉在了地上,一脸疑惑的看着耗子。她根本无法理解耗子的脑回路,真是让人恨不得想要一脚把他踹死,好吧,要理智,要克制,杀人是犯法的。 虽然这件事不是这个年纪该考虑的。但是想到这种可能,也足以令人激动振奋。 这一节他们并没有任何的疑虑,已经把黄射放回去了,他肯定会将这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吕林的,这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红玉提着SSS级异能者的头颅,与其余两名使徒也来到了战场。 封锁教皇的牢笼是她用精纯魂力凝形出来的,为的就是不让其中的波动传递到外面来。 江秋的位置依旧是在顾东野的身后,沈九思坐在顾东野旁边,陆如阳自然就在江秋旁边了。 孙瑶满是信赖的样子,让我的心里一片火热,用手捂着嘴巴撇向一边,过了好一会才觉得心里的悸动少了一些。 江秋微微抿唇,不太明白现在到底是沈九思在问,还是江柳言透过他在问。 慕容薇抬起头便看见了江允泽的剑眉星目。江允泽眼神中有一种独特的坚毅,给慕容薇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王婉莹捂脸,恨不得遁地跑了。屁股往前挪了挪,死活不肯再理他。 如果法兵的主人受到太重的伤,使得灵器的根本组成材料受损,那么灵器就不一定能掉落了,就会和融合的主人一同死去。 “我也是有苦衷的,请至团长谅解。”嬴泗淡淡地说,不说太叔家族,就是白百何佣兵团,嬴泗都没有告诉何茉莉赤磷副本通关的要求。 别看苏子墨脸上经常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但重回两世,压在心中的事情也是很多。 不知为何,千倾汐突然有些惆怅起来,清亮的眸子里氤氲着一丝淡淡的雾气,这次来到异世也实非她所愿。 “我对这件事原本就从没抱过希望!”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一句话将龙天威打击得不轻,黑着脸低下头去。 气势这枚冰梨,本就不是给那些出窍期修士准备的,他们基本上都有着各自的保命神通,这枚冰梨在他们眼中价值却是低了许多。此刻愿意出价的,基本上都是来自于各个宗门的修士,在为各自后辈弟子的安全而出价。 随着会议室的门被打开,走进一个二十来岁的胖子,见众人望着自己,莫名其妙说道“看我干什么?”说完,若无其事找到一处位置坐下。 然而这一切在政纪的眼里如同色厉内荏的挑梁丑一般可笑,他的嘴角甚至微微翘起,讥讽的看着他们。 “足够杀你的修为。”夜锋冷声说了一句,然后另一只手抬起,拍向秦瑶的头顶。 “什么神?我不知道。”承在那么多人的环视下,看了看肖老爹与阿母后说道。 身上带着封印,实力又低下,可以说,包括他在内,这九人当中,随便一个都能轻易的将萧祁置于死地,不费丝毫的力气。但偏偏现在不费丝毫力气就能收拾了自己的,恰恰是他没有放在眼里的萧祁。 第303章 山泽削首 南离行令吐着血,瞪大眼睛看着李凡夫,他此刻有很多话想说。 莫君崚紧紧地盯着那些大臣,心中怒火焚烧:这些臣子简直是不可理喻,韩家是南诏血脉,皇后更是南诏的皇室,这一切都是一场彻彻底底的阴谋,他们竟然还口口生生的要留下那个孽种,就不怕有一天野火复生吗? “勾引您?您还需要勾引吗?您不也是我的裙下之臣?”顾萌很挑衅。 回到府中,她也不耽搁,直接使人出去打探了一番,摄政王府戒备森严,虽然听闻内中有些变动,到底不很清楚。 结结巴巴的这么说着,嘴唇边还有着鲜血缓缓地滴落,落在夏音胸口那微微隆起的粉红蓓蕾之上,一时之间宛若雪地之中的梅花一般凄美。 宋依依敛眉,经过昨天的事情,夏侯策怎么看她,他现在还会为她出头吗,还会为她治自己亲眷的罪么? 有近百人如此恐怖身手的高手,对于龙门未来的扩张绝对有着巨大的好处。 顾仰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似乎不太相信,但是还是闭上了眼睛,他想,安洛初原来这么开放,但是干嘛闭上眼睛?也许她在害羞。 也就在同一时候,顾萌被司徒家的人给送走,可这期间却也发生了意外,司徒家出现内贼,叛变,于是导致所有的事情都落了差,顾萌也彻底的从他们的手中失去了联络。 顾萌挂掉了电话,才想着去哪里转转,让顾爸的注意力分散下再回来。但是顾萌还没走一步,身后病房的‘门’被打开了,顾妈的身影出现在顾萌的面前。 早料到印容玉的反应,顾恋还是想试探印容玉的口风,如果找明原因或许能发现一丝转机。当然,印容玉比她更鬼,没多说什么,让她一通电话下来,毫无所获。 李俊秀当然明白任思念的意思,如果自己不同意,那么,任思念肯定会去找许愿,把他以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许愿的。 可是他的手刚刚伸入,捞了许久,却是没有捞上来,面色上的喜色稍退,抽回了手,却发现这时候他的手肘以下早已经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苏若瑶将程宇的话都听进去了,她去追他,这个落寞魄散的人,正坐在台阶上气得抓头呢。 “别名花无柳,夜公子熟悉吗?”洛无笙的脸上堆出一个像尖刀能扎死人的笑容。 她想着给郑延仲打个电话,问他现在遇到的麻烦怎么解决,但是以什么理由呢?她又不是很了解他家。要不就用微信跟他聊,或许可以知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代言的事情搞定了吗,”那个年轻人说道。 乌村之中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许多村民都在忙着砍伐树木搭建自己的住所。萧漠留下的任务是将乌村建立成一座要塞式的村落,所以注定是不会太大的。这里在萧漠的定位中只是一个骑兵的训练基地和步入草原的前哨战。 “苏夫人,大少奶奶若是被恶人挟持,肯定不在街市了。”蔡禾苗提醒。 龙王谷的龙羽和太乙宗的华晨,一动不动,仿佛周遭放生的事情与他们并无关联,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七十丈处那柄血红长剑。 大堂的所有桌子都被撤了,一排排椅子围着楼梯而摆,越靠近楼梯坐着的人越尊贵。一直到门口都座无空席,门口摆不下椅子的地方,自动站了一排看客。 “这……这个……”司徒孟明即便身处乱军之中也不会惊慌,此时竟然在古凡面前说话有些不连贯了。 钟离洛看着低头沉思的苏瑾,心中一阵心疼,当初自己刚遇到瑾儿的时候,调查她的资料,却一无所获,怎么也查不出來,现在看來一定是有人故意把瑾儿的资料给隐藏了起來。 “啪!”她重重的朝莫浅夏甩了一个耳光。莫浅夏的脸别打偏了,莫浅夏眼神变得非常的冷,脸上有一个红印子,她回过脸,冷若冰霜的盯着蔡冰儿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凌佳佳完全信任,毫无怀疑的眼神,季流年觉得很愧疚,她并不想瞒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可是有些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佳佳开口说,即使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对于铭南,雨露知道自己这仅仅的一丝丝爱意是那么的卑微,他是高高在上的上官集团总裁,是上官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就在天魂归为的瞬间,古凡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上升了一些,隐隐离凝结第二枚星璇,突破沈天级又接近了一些。陡然古凡听到耳畔一声轻响,好似是环佩碰撞的清越声响。 南宫宇寒听到这一声爹地,他的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做一个真正的父亲居然是这样的感觉。 十七年了,整整十七年了,为何这么长的时间还是隐退不了对你的爱恋? “咔咔咔咔咔!”一阵清脆的骨裂声从虚空之中传来,只见巨鸾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古凡面前纷纷散架,那巨大的头颅更是被三道剑芒瞬间打成碎片,一颗暗红色的本命元丹轻轻地落在了古凡没有握剑的左手之中。 盛世最近穿的很简单,总是白衫黑裤,但是更加可以衬托出他那完美无瑕的五官跟面容。 前方其它龙族结成的方阵,已经瓦解,杨天和青龙不再担心剧烈撞击,再次闭上了双眼。 尤其是阎宁向刑正介绍了袁霄后,刑正当即便要对袁霄示好,可是袁霄竟然牛鼻子冲上天,完全不把刑正放在眼里,这不免让刑正一阵尴尬。 隐月宫的这场过湖考核,设计的确精妙,看似简简单单如同赛跑似的傻瓜考核,实际上却考核了考核者的多项能力。 她们今天白天又不准备进游戏,玩了一下午,到晚上时才安分下来,进游戏刷了刷副本,然后去野外杀了些怪。 不过都是说一些,怎么从罗亚手中,一点点把权利都是转移到他手中的话题。 在几分钟之内,就有大量的网友发现自己的账号被封禁了,不能发帖,也不能回复任何的帖子。 第304章 结个善缘 大隋长公主的屋里很是静谧。 陈知言的眉头紧蹙。 又过了两天,邱千年被护卫们从大理寺的大牢中提了出来,一路上用囚车押着到了行刑台,等他的人被押到行邢台上的时候,身上已经挂满了烂菜叶子,头发上还往下滴下臭鸡蛋的汁液,每一处是干净的地方。 普通百姓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某些人却是知道的——这些资料,都是霍怀安和朱玉的人放出来的。 冬天了,稍稍长些没关系,省得进风,里面也可以套件厚些的衣裳,外面一裹完全看不出来他穿得多厚。 朱砂看着郁郁寡欢的云婉柔,只是默默的把药剂端了上来,她不明白云婉柔心中所想,还以为她是见自己的姐姐找到心上人了,怕往后姐姐嫁人后不能再跟以往那样亲密相处,心中落差有些大而已。 之前披在身后的红色披风现在并不在安瑟斯身上,现在的他只穿着简单而贴身的轻铠,腰间挎着一把普普通通的骑士剑。 17号一向高傲,但是在身后的贝利亚让他哑口无言,说得没错,只要贝利亚想,随时都可以杀了他们。从脑后传来的压迫力,直压得17号低头。 她心中也清楚,这样的天气把一个刚出生不多久的婴孩扔在外面,用不了一时半刻的就会把她冻死。可她们也没有办法,人家的亲娘都不在意她的生死,她们两个跟她没关系的人能怎么办?难道还要一路带着她?养着她? 这一声尖叫好似开了个头,整个南方时代广场内各方面都传来了惊呼声,显然对于身上多出来的纹身无法理解。 “泉水姐!我也不知道,刚才还睡得好好地,宝宝就哭起来了!”看到坂井泉水走进来,广末凉子赶忙向她求助着。 无头鬼也没有嘴,也不是声音是从哪里响起的,不过那寒彻入骨的声音却是清晰的出现在了耳边。 潘泯走了进来,问道:“你们在干……”他话才说了一半,声音就断了,衣衫不整的顾妙苓疯了似的从房中跑出,继而消失在走廊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哎,只是这一次,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翟秋子的目光有些涣散。 高校风云选秀自然在进行中,齐浩是不关注的,但别人却都在看。 “轰”得一声巨响,情急之中也未能分清眼前直接是砸窗而落击飞起无数的满空碎木,夜色之中雪花飘散居然是略显美感。 齐浩真的是震撼了,内心一片空白,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如何发生的。 感受着阵阵热浪迎面扑来,刘鼎天没觉得有什么,他曾经在岩浆底待过很长一段时间,这点热度还难不倒他。 “大米?”琴姬眼前一亮问:“大米是什么?吃的食物吗?和糯米有什么关系?”刚刚吃完老妈宫粽球的琴姬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和食物有关的东西。 听到水无月树月这么一说,依洛娜和琴姬瞬间绝望了,到头来还是被那个古烁坑了一把……看来是不能指望借助别人的力量了,想要将这个世界从菲雅手中解脱还是需要依靠泽特的力量。 林菲儿笑着说:“就你嘴甜,行吧那就给你看看。”来到了片场之后,大家都看到了导演和林菲儿,然后态度就变得非常的认真和恭敬起来,各自该忙各自的事情,并没有功夫搭理秦明和赵瑞。 “东边,我们从湖州的东海岸出发了。”铃铛的手旁落下了只白海鸥,铃铛伸手去碰,它竟然不怕,反而在享受。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余靖和阿寿的背后传过来,和武胜军相处的久了,军侯们都习惯称呼余靖这个老好人一声老爷子。 “大家不要慌,抵挡自己前面的攻击就行了。”聂天行连忙大喝道,所有人都连忙催动仙元抵挡。 那时大宋河北、河东等地,宋军正在与金军拼死战斗,大量将士阵亡,打得如火如荼,可是在江南百姓看来,那是遥远的事情,似乎很远很远。江南的生活节奏依旧,一点也没有被北方的厮杀所侵扰,没有一点唇亡齿寒之感。 “怎的不早说!有什么能比的上你身子骨重要呢!”太史昆听闻舍利子居然能恢复李巧音的健康,大喜过望,索性将剩余四百粒舍利子都塞给了巧音。 “没骗你,只要你能保持这个水准,考上跳一级考上成均馆大学一点问题都没有。”徐辰骏这一次挑选的题目的确是都属于重点高中的重点班考试用的难题,郑秀晶不能全部做出来也很正常。 夜晚,清灯照耀,希娜躺在床上,难得清闲地将整理着一切所生的事,还要自己所要做的事。 十八岁的孙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侧头看了看秦远急剧起伏的胸口和两腿间高高屹立的帐篷,咬了咬嘴唇。 她转过身,回望渐渐沉甸的夕阳,火红的霞光,映红了她半张脸,她摘下斗篷上的兜帽,向夕彩的眼神有些迷离。 他轻轻拍了拍不安分的魅魔挺翘的屁股。脑海里回忆起两人初见的场面。 李坤对着水灵灵的大胸器大刺刺的吞了吞口水,随意的搬了张板凳坐下。 “收集华夏国万强选手的资料!”天蝗一脸的谨慎,世界武道会迫在眉睫,在此之前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至少必须收集到关于华夏高手的资料。 我不管是谁教给你说的这些,我也不管是谁,谁能够如此的明白人类之中的这些弯弯道道,但是你能够说出来,一定是有人做了叛徒,这样的叛徒简直就是该死,如果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话,那么我感觉我会一掌拍死他。 第305章 正直的读书人 阿空就成了祂当下唯一能快速恢复力量的契机。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江菱歌满心的酸楚,是呀,她早就没有指望了,淮王只成了她心里一个浅浅淡淡的影子,他身边早就有合适的人了。 其实在美国的时候车语的第一辆车就是大众高尔夫GTI,只可惜是并没有什么情怀的新款。但随着那辆车在后来的飙车中被毁坏,车语还有些怀念了。 张淑妃的脸微微僵了僵,对于舒皇后在她这个正牌祖母面前的越俎代庖表现地有些不豫。 秦羽没回应周启航,杀了周一虐菜鸟,他取而代之爬到集装箱里,狙击枪直对敌方老巢,只要有人跑出来,他就果断赏对方一颗子弹。 若是西夏乖觉不闹事,必然这一年里会有举国欢庆的盛大仪式和庆典。 “毛球,给你加餐啦。”蹲到毛球饭盆旁,周启航笑呵呵的把鸡腿倒进去。 拳影相接,辰星嘴角却是有着一抹嗜血的笑意浮现出来,而后一声冷笑,另外一只手掌闪电般地印出,朝着夏炎胸口轰然按去。 过了一会儿,七班众人赶到了大别山半山腰上的一处开阔地,四周树木环绕。 相传,这一座普利古塔建于唐朝,距今已经一千五百多年以上的历史了,塔内还有着一尊镶金的佛像,更是很珍贵。 他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决定,往前继续走了一段路,本来以为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还没有接近这个长廊的尽头,难道这个长廊这么的长,明明那个时候已经看到了尽头。 卫怡宁看着眼前的状况,心里面越来越担心,本来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到目前为止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不管怎么说,现在心里面多少都能够体会。 “你确定,对自己又抓又扯的就是挺好吗?”顾翊宸听着,竟然有了一丝的恼怒,觉得她太不懂得爱惜自己了。 云峰深呼了一口气露出了灿烂的微笑,他迈开大步走进了诊所,随意的和李云等人开起了玩笑。 “我们走着瞧好了。”萱雪璇说完气恼的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击着地板的声音,特别的清脆悦耳。 当然,也不排除个别天仙妖族,有些侥幸心理,抱着万中无一的希望,指不定能混到什么宝贝呢? 云峰打定了主意开始调配起消肿化瘀的药膏,却不曾发现靠椅上的曼云眼皮开始了颤动,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此时云峰也正经历着同样的询问,他和韩雪果然默契十足,不约而同的撒了同样的谎。 黑气在梵天双眸中萦绕,既然知道对方不可能臣服,如今又有了对付九幽宗的实力,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鬼来了!”李乘凝神感应,赫然发现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正慢慢的朝着自己的卧室靠近。 附宝不知道什么事情,可是那少典可是知道这圣人弟子要来收徒弟,便赶忙上前说道:“这孩子初生,还请仙长赐名。”旁边的附宝也是聪慧之人,一听少典喊出仙长二字,急忙看了看广成子。 第306章 人死如灯灭 可是盛世却在这一刹那,觉得,倘若他是周幽王,他的楚楚是褒姒,烽火戏主管能博她一笑,昏晕无道又何妨? 所有人都惊恐地睁大眼睛,不明白为何蛊王发气,杀人,现在还要拿他们出气。 仆兰野已经年过花甲,两鬓染霜,髭须斑白,干瘦的如同一副骨架一般。 “玉公子……”甜糯的呼唤让姚清沐停下了脚步,抬头寻声望去。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为了莫梓涵的安全,易无尘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两个大臣,一人一句,拜幽硫兮确实是这样想的,偏县的县官是个大□□,这样的人,养在朝中,比养这个何全划得来。 “没有你,我睡不着,过来,好不好?”桑卓似乎看出她眼底的一丝犹豫,于是,软声软气地说道,眼底隐隐露出祈求之色。 慕容澈在柜子里拿出一床锦被,铺在云朵朵的旁边,蹬下鞋子,进入里面。 只见那跳跃在半空间的剑齿虎突然从口中喷射出三四团大火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火球会直接将飞弹击毁。 就在牧易带着李瘸子刚刚跨越大河,抵达另一边之际,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牧易面前,只是以他的实力,这个时候拦截已经太晚,唯有出言提醒。 “哥,告诉你个好消息,有经纪公司要签我。”这天晚上,刘晔在打完球之后,对坐在一旁休息的周白神神秘秘的说道,好像生怕别人知道一样。 虽然幽冥花有平衡人体生死之力的功效,堪称天材地宝,但偏偏对他没什么用处,不过想到李瘸子提起此物对念奴儿或有效果,他便直接将念奴儿召唤了出来。 “额,那不是紫萱么?”李牧刚才是坐在座位后头,因此并没有发现紫萱居然就在观众席上。 可是没想到还没等离开,就被人抓住了,关键还碰到了牧易这个变态。 但下一刻,尚且没有等白公子露出喜色,慧觉和尚的身影却是又消失了,只有一件破败的僧衣飘落下来。 “亚伦,如果你在擅自行动,那么,请离开。”对于亚伦的擅自离队,伊露丽显得十分生气,因为,亚伦的举动这就是在玩火,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害的全队团灭。 “那这么说把博哥签进工作室正好对芳姐的胃口喽,博哥算是新人,光是接戏试镜这些就够芳姐忙的了。”周白眼睛一转,坏笑着说道。 吴凡从两列倒下的黑甲壮士中间踏步而前,前方一道厚重石门,两边两个巨型罗汉雕像。吴凡近前,双拳出击,罗汉雕像轰然成齑粉,那厚重石门,吴凡一掌震碎。 “行驶证什么的都在车上?”大壮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摆明了哪里是要开回去慢慢砸,就是强抢回去,不然要这些证干嘛。 “远程火力全开!”魔族军防御方阵两翼的远程部队方阵火力全开,无数弓弩和魔法飞弹化作一片乌云,几乎遮住了夕阳的余晖,洒向炎狼兽骑兵阵。 有关狗哭,历史上最为著名,野史上记载最多的,恐怕当数大明永乐初年,一代名臣方孝孺莫属。 可是,就在下一刻,当他的双掌,和林晨的拳头碰撞的一瞬,他心里的这一丝好笑,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无比的震惊,以及深深的不安。 然后‘啪’的一声月夜便是削掉了一只树枝然后便是拿着那支树枝开始准备野外求生吧。 林晨跟随那名年轻武者,走入到拍卖场内一间装饰得颇为雅致的房间内。 钱周港扔完了手雷之后,还一副轻松的样子拍了拍手,似乎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布雷德带上比雷鸣装略大的口罩式面具,拔出邪神剑说道:“你别逼我真这么做!”心中想着:希望还来得及劝他。 “那个难道是!!”月夜瞬间就想起了什么接着往那个方向奔驰过去。 最后这句话,却是又对着池袅说的,等到池袅抬起头来,他人却已经是走了好远。 杨青山一笑,和年轻人闲聊起来,以缓解进入蜘蛛山谷的压力,而此时黑暗里的那些红色的光点突然移动了起来,并且发出一声声的咔嚓咔嚓的声音。 “研江,不错,这件事情办好了,我掌握亚和怎么也要给你个副总当当,好好干。”郑涛听了张妍江的话很是满意,许下他一个高位才挂了电话。 蹲下身子,青修马上反应过来,坐在它的身上,不做不要紧,着一座把青修惊呆了,一根根银色的毛如钢针般扎在屁股上。 一个手中握着金色卷轴,另一只手握着剑的金色面具男子朝青莲山脉外围奔去,衣裳破烂。狼狈的如野人般,但却极为冷厉。 “前辈!我想我知道原因了,您二位都已经是九星圣阶了,这种一化阶段到三化阶段的低级基因室根本无法让二位大幅度提升,关老之所以达到九星巅峰,想必是因为他本就距离巅峰极其近了!”羽辰分析说道。 每排六人也只坐满了半个教室而已,而且大多学员都是选择坐在了前面,只有九人例外。 第307章 幕后的大人物 感受到此地气息的魏紫衣又去而复还。 他看见姜望很意外。 看见躺在地上的紫鹫更是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 魏紫衣来到近前,说道:“你怎么把人杀了?” 姜望皱着眉说道:“严格来说,不算我杀的,有人隔着很远的距离杀了她。” 魏紫衣也随即皱眉说道:“是她背后的人察觉到了,担心出事,所以灭了口?” 姜望摇了摇头,看着魏紫衣问道:“你具体都发现了什么?” 魏紫衣说道:“我只是看出她隐藏着修为,再加上其神都鳞卫的身份,觉得有些问题,才试探一番,并没有实际的证据或者线索,只能说从表面看,她应是陈符荼的另有安排。” “但我确实觉得打不过,才稍作试探就赶紧撤了,没成想她居然就这么死了。” 姜望揉了揉眉心说道:“若她背后的人真的是陈符荼,那么这位陛下就确实隐藏很深,我小瞧了他,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居然那么快察觉并果断杀了此女。” 魏紫衣对陈符荼的了解还真不多。 他低眸看着死去的紫鹫,说道:“但有个问题,侯魁案是自侯魁身死而起,继而引出了山泽,李首领似有颠覆南离青玄署的计划,是在外的神都鳞卫把这个消息传回了神都。” “那就意味着,这个紫鹫鳞卫是一开始就在南离的,不是因为侯魁之案才存在,那么陈符荼让这么一位高手伪装成神都鳞卫在南离是为了什么?” “此刻发现不对,就及时灭口,很显然这里面有了不得的事。” 根据现有的情况推测,确该如此。 但姜望更在意另一件事,他看着魏紫衣说道:“可有查出李首领之死的真假?” 魏紫衣叹了口气说道:“已经查验过,确定是李首领不假,死的不能再死,只是我总觉得有些问题,却说不上来。” 姜望说道:“看来我有必要去会一会那个杀死李首领的南离行令了。” 魏紫衣说道:“陈符荼让我与裴首尊、梅宗际一起来南离,除了确实想查出真相,怕也存着别的心思,尤其这个紫鹫鳞卫,更让我觉得南离在暗潮涌动。” 姜望说道:“紫鹫鳞卫的事你可以再查证一番,她无论什么时候来的南离,总归有蛛丝马迹,就算陈符荼要借此事动裴皆然,也不会明目张胆,咱们有时间。” 魏紫衣问道:“虽然她已经死了,但是否能在她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姜望说道:“她被灭口的很彻底,绝对是非常的手段,无论是真性还是神魂,都在顷刻间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除了这个躯壳,再没剩下别的。” 魏紫衣皱眉说道:“或许我把她带回去,看看梅宗际的反应?” 姜望说道:“陈符荼或者说她背后的人还不知道她具体遇到了什么麻烦。” “因为我没有感觉到窥视,应是她神魂里被钉下了什么东西,她状况不对才能被这个东西的主人察觉,只可惜我没能提前发现,暂时无法考究是何物。” “但能此般控制一个澡雪巅峰修士,还能远距离说杀就杀,甚至死得这么彻底,若非自身的修为极高,不然只是借着某种未知的手段,我实在想不到是什么。” “所以退一步来讲,你若把她带回去,哪怕想出个理由,但凡她背后的人是陈符荼,你就肯定会被盯上,所以只能把她抛在这儿。” “我估摸着她背后的人一定会再派人来找寻真相。” 魏紫衣说道:“但以我的能力怕是很难守在这里不被发现,毕竟紫鹫这个人是澡雪巅峰修士,再被派来的人绝对不会弱。” 姜望说道:“你先回去,我会守在这里,等着对方出现。” 魏紫衣就告辞回了南离青玄署。 姜望隐匿身形,耐心等在这里。 他的猜测很对,并且对方来人也很快。 几乎没等多大会儿,姜望就注意到有人来了。 来的有两个人。 更是只有洞冥境的修为。 见此一幕的姜望,眉头紧皱。 这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那两个人很快发现了紫鹫,其中一人说道:“我们好像来晚了。” 另一人说道:“杀死她的人应该刚离开,我们要不要四处找找?” 先前一人说道:“但不知道凶手离去的方向,而且我们就两个人,若是找错方向,就纯是瞎耽误工夫,等别的人赶到,凶手怕也走远了。” 后一人说道:“那我们不是白来一趟,如何交差?” 前一人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如实上报就好。” 他们扛起紫鹫就要走。 姜望悄无声息的已来到他们身后。 他们甚至都没有察觉,刚往前迈出一步,就只觉神魂里刺痛,然后没了意识。 姜望挥手封锁了此地,看着晕倒在地的两个人,直接读取记忆。 很快两个人就被更强烈的刺痛惊醒。 只是洞冥境的修为,哪能抗得住一个大物的神魂攻击,就算姜望再是小心,仍旧让他们在被读取完记忆的瞬间直接丧命。 姜望更是很干脆的让他们灰飞烟灭,随后撤除封锁,再次隐匿身形。 因为他听得很清楚,这里还会有人出现。 只是他们两个离得最近才最先赶到。 在继续等待的同时,姜望查阅着两个人的记忆。 他们来自南离的某个小宗门,既是小宗门,那么最强者就只是洞冥巅峰,所以这两位洞冥境还算得上是宗门的中坚力量。 世间的大宗没多少,最强者只是洞冥巅峰修士的小宗门其实也没多少,掌教是澡雪境修为的宗门才是最普遍的。 除了以前的苦檀确实气运衰竭,压根没几个澡雪境修士,所以掌教仅是洞冥巅峰修为的宗门才会很多。 在别的境,这种情况自然不多见,毕竟天下最多的就是洞冥境,哪可能每个人都去创立个宗门。 但紫鹫的背后有可能站着陈符荼,此刻来到这里的却是南离的小宗门修士,这件事就透着极大的怪异。 通过他们的记忆,能证明确实得了来自神都的命令,前来查实紫鹫的死因。 而他们显然与紫鹫不一样,没有出现被远距离瞬间杀死的情况。 但他们的记忆里也只是接收到来自神都的指令,却没有明确到底是谁的命令,或者说,在他们的认知里,只知道是神都的一个大人物,不知具体的身份。 最关键的是,像他们这样的存在,南离有很多,甚至别境也有,而除了身在一个宗门或世家里,他们相互之间是不知道对方身份的。 这就导致了姜望仅探知到神都的某个大人物在各境布局了无数的‘眼睛’,除此之外,就再无有用的线索。 甚至眼前的这两个人也是因为接收到神都的指令才认识的紫鹫,所以侯魁的死,南离青玄署与山泽的事,他们一无所知,最多也是事发后的道听途说。 但既然确定目标在神都,姜望思来想去,根据现有的线索,最可能的的确只有陈符荼,可陈符荼是否真的有这个能力,是姜望目前存疑的最大原因。 很快,他等来了新的一批人出现。 这次直接来了五个人。 有三个洞冥境,两个洞冥巅峰。 姜望把前两个人的痕迹抹除的很干净,他们没有察觉,只说了些类似前两人的对话,就要带着紫鹫离开。 见此一幕的姜望,如法炮制的将他们打晕,封锁现场,然后读取记忆。 他们五个人被惊醒的惨嚎声没有持续多久,姜望就读取完了记忆,随手让他们灰飞烟灭。 在这份记忆里姜望得知,此地不会再有人来。 他就把紫鹫的尸首先收入了神国里。 掠去南离青玄署的同时,查阅着五个人的记忆。 基本的情况是大同小异,想来这三个洞冥修为的人身上也不会有什么线索,他着重的查阅两个洞冥巅峰修士的记忆。 确实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因为在外的‘眼睛’,要么是寻常的武夫,要么就是洞冥境修士,没有澡雪境,理所当然的,洞冥巅峰修士的地位就更高一些。 他们执行任务的程度也不一样。 这些‘眼睛’遍及各境,数量自然是难以想象的,但神都的大人物能与他们每个人都取得联系,而这些‘眼睛’只有洞冥巅峰修士才能主动与神都取得联系。 这也是那个大人物能传给他们藏匿手段的原因,至于学的好坏就在他们自己了。 但这个藏匿的手段确实相对来说比较通俗易懂,很显然是被改良的。 他们每一个‘眼睛’都做到了登堂入室,多得是融会贯通的。 所以普通的‘眼睛’有所发现的话,会先告知给更上一层身份的人,再由这个人去联系到神都里的大人物。 因为互相并不知对方是谁,他们之间就有暗号,只需在特定的地点互通消息,留下线索,几乎是不会直接碰面。 像这五个人是此次的任务比较特殊,但他们也是实实在在第一次见面。 两个洞冥巅峰修士只有一人的记忆让姜望有些微不同的发现。 那就是他不仅晓得幕后的主子来自神都,更机缘巧合的曾经与另一个‘眼睛’碰过面,隐晦的得知幕后的大人物是隋皇室的一员。 因为洞冥巅峰修为的‘眼睛’也很多,他们虽然在‘眼睛’里有着更上一层的地位,但真正能触及一些真相的人仍在少数。 这无疑让现有的线索都更指向了陈符荼。 隋皇室里也就那几个人,陈景淮、陈重锦都已经死了,那些个所谓的世子,除了陈锦瑟,剩下的完全是透明的,说他们城府深,在装,有可能,但概率小。 毕竟他们不都是陈重锦。 陈景淮在位的时候,也不会给他们一丝一毫的机会。 稍有风吹草动就直接找个理由给全解决了。 所以退一步讲,就算这些‘眼睛’一开始是陈景淮或者陈重锦的人,此刻也必然只能是成了陈符荼的人。 但想到唐棠对他说过的话,姜望以为,除了陈符荼,那位大隋的长公主也未必没有可能,其野心没变的话,陈知言的可能性甚至还比陈符荼更高。 ...... 在神都里的陈知言迟迟没有收到消息,当即就明白又出事了。 站在她面前的灰鸦揖手说道:“殿下,要么我亲自去一趟南离?” 陈知言说道:“以紫鹫的修为,能让她毫无反抗之力就丢了大半条命,还没有任何把消息传回来的机会,她面对的人至少也能比肩最巅峰时期的褚春秋。” “甚至犹有过之。” “你的修为确实要比紫鹫高很多,但敌人最少是褚春秋的级别,高到无上限的情况下,万一你也应付不了,就只会白白送死,这件事只能认栽。” 灰鸦说道:“可是对方的目的还未明确,就算没在紫鹫的身上得到什么,除非是紫鹫无意得罪的私人仇怨,否则对方一定还会有行动,长时间不管,任其顺藤摸瓜的话,怕对殿下不利。” 陈知言说道:“南离的‘眼睛’没有送来消息,只能代表一件事,要么对方的实力确实很高,他们一接近就被发现,又或者刻意藏身等在那里。” “因此是私人恩怨的概率很小,紫鹫怕是露出了什么破绽,被什么人盯上了,但能盯上紫鹫的也该只能是山泽的人,最大的可能是山泽的魏先生。” 灰鸦说道:“山泽的魏先生是宗师巅峰武夫,实力虽然很高,算得上是与褚春秋一个级别,可实际战力是弱一些的,他能杀死紫鹫我相信,却很难碾压吧?” 陈知言皱着眉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问道:“姜望是否还在神都?” 灰鸦一愣,她揖手说道:“属下这就去查。” 陈知言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当初神都一战,山泽就站在姜望这一边,若他得知李凡夫的死讯,没理由不走一躺南离,所以凶手是谁,很明显了。” 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接着说道:“让‘眼睛’盯着这件事。” 第308章 紫鹫鳞卫 苦檀青玄署。 公园的管理处办公室里,坐着四个全身湿淋淋的人,分别是彭渤和童贝贝,童睿和梁昕。而马晋和其余便衣们自然都是干爽的。 慕容诀说话间就往她身上蹭,活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寻求安慰一般。 慧娘拿起一个长得挺像蘑菇的菌类植物,问向面前这个长得挺和蔼的摊主,听她说话的语气,应该是经常在这里买菜,已经很熟悉了。 “嘿嘿,除去开工费用,离开坛楼的资金只差四五十万了,这点钱,只要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七八天,便能凑齐。”孔金来笑嘿嘿的说道。 我看了一眼外头的天空,此时天空阴沉一片,随时都仿佛要下雨一样,一切都显得十分阴森可怖,而我也早早的将九节剑拿在了手上,与石顶天走在一起,看着四周围的情况。 这一顿酒足饭饱之后,在老关的带领下,我来到了道盟的总部,据说以前的道盟总部是一家汽车配件厂为伪装的,而如今却是在市中心的位置,一座非常高耸的商业大楼。 虽然不知道她是人是鬼,是神是妖。但是我觉得有她就相当于是有了万能的钥匙,像是开挂了那样。 “雅儿,身子可好些了?”傅鸿进了门,开口就是关心她的身子,引得她鼻头一酸,只有父亲是最疼爱她的,哪怕她任性的拒绝了慕容安的提亲,父亲也不说怪她的话。 听到彭渤说到“邱珍妮”这个名字,钟琦的身体渐渐瘫软,他无力地向下滑,眼看就要靠着门框坐到地上。 说不定太后再来那么一甩手,就要如了国公夫人的愿,真要责罚傅菱雅了。 “劣根?我会磨掉他们身上一切陋习,训练成一支合格的队伍。”离月早在动手前就已经决定收编这支队伍,制定好了一起。 江三郎看着那一坛子酒,计上心来,别忘了江家可是有个酒坊的,他没事儿去找二哥的时候,没少帮着品酒。 注意到颈间衣领里露出来的项链,她疑惑地伸过手指将项链从衣领间取出来,看着下面那一只闪亮的钥匙。 倪叶心终于见识到了,电视剧里三倍速的武打戏,这还是慕容大侠没有用尽全力的状态。 刚才这一撞,秦夫人自然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路飞捂着腰,疼得冷汗直冒。 车队驶向莱斯酒店,乔并没有下令鸣警笛,甚至一行人都是坐的普通车子。 而在别人眼中,他们只看到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闪过,留下一阵一阵烟尘,烟尘过后,五个箭靶上各有一支箭正中靶心。 此刻潜龙和造化道童脸色大变,就见无上仙王四人已经没了声息,肉身保持完好,但元神早已碎裂,造化道童身上的长袍出现了裂口,用手触碰立刻就被划开一道血口。 丁念只有先尝试复位,可是时间过去了很久,他依旧没有将胎位复位,额角也开始冒汗。 近几年,曾广平的身体生了怪病不能过度劳累,年岁日渐长大的曾倩由于不想早早嫁人,又见到父亲身体不好,所以开始协助父亲曾广平管理三房的生意。而曾倩之所以会去江南也是为了处理生意上的一些事情。 第309章 携家眷逃离神都的世子 姜望认真说道:“但你的伪装纵然能瞒过一些大物,却绝对瞒不过最拔尖的几个人,我也没能力帮你加深这个伪装,至少挡不住曹崇凛的感知。” 李凡夫笑着说道:“还不至于把曹崇凛惹出来,我日后自会加点小心。” 姜望问道:“我该做些什么?” 李凡夫说道:“咱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在神都一战,只需坐实你对我的死,仅觉得可惜,不掺杂别的,就无需多做什么,我会打好这场无声的战役。” 姜望起身说道:“南离有些眼睛在盯着,你多注意,暂时别管,毕竟身份不一样,免得惹人怀疑,相信得不到什么结果,梅宗际他们很快就会离开。” 李凡夫揖手说道:“那便以后有机会再见了。” 姜望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没与裴皆然、魏紫衣多说什么就回了神都。 而这里发生的事,自然很快的传到了陈知言的耳中。 甚至梅宗际也把情况尽快的告诉了陈符荼。 陈知言得到消息自是更快。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姜望哪怕没确凿答案,自己也肯定成了被怀疑的目标之一。 紫鹫的事被摆在明面上,梅宗际是绝对会上报给陈符荼的,若幕后主使者的确是陈符荼,那就好说,否则紫鹫的身份在陈符荼这里被揭露,他该怀疑谁? 姜望这俨然是一石二鸟之计。 从紫鹫出事,这件事就几乎已经注定了。 让南离的‘眼睛’持续跟进此事,除了抱有一些希望,也是为了能及时应对。 这个时候必须有个替罪羊。 至少要把陈符荼得到消息后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怀疑目光撇走。 陈知言算是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在她一切的安排就绪后,陈符荼才得到梅宗际的消息。 所谓的紫鹫鳞卫是澡雪巅峰修士,梅宗际还询问他到底让其执行什么任务,陈符荼哪还能不清楚这个紫鹫有问题。 他当时就雷霆震怒。 但陈符荼的第一反应不是先怀疑谁,而是觉得有了把神都鳞卫的统领层都换掉的最佳机会,毕竟紫鹫鳞卫的身份出了问题,神都鳞卫的统领难辞其咎。 他没让宣愫去办这件事,而是派了梅宗际手底下的人。尽可能把神都鳞卫的上上下下都清洗一个遍。 陈符荼是有意让神都鳞卫再重回往日荣光的。 到时候神都鳞卫就能成为他手里最锋锐的刀,而不只是摆设。 正因为缺少有能力的人手,所以梅宗际一直以来也都在帮着陈符荼培养心腹。 哪怕目前还上不得台面,但组建出神都鳞卫的新班底,还是勉强够的。 剩下的就只能慢慢来。 甚至陈符荼有想着笼络各宗门的天才弟子,或者有一技之长的人,让他们都进入到神都鳞卫,这固然有难度,但未必办不成。 只是清洗神都鳞卫的事无疑会遇到些难题。 毕竟神都鳞卫的统领层已被陈 知言掌握在手里,她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被清洗出去,把神都鳞卫再拱手让给陈符荼。 无论是否做好了准备,她与陈符荼的争斗都因为姜望杀死了紫鹫而不得不提前。 哪怕现在只是暗面的交锋,也是在陈知言的计划之外。 既想守住神都鳞卫的权柄,又没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从而不敢太明着,所以就导致她的心情非常不好。 陈符荼有清洗神都鳞卫的绝对理由,一旦反抗的很激烈,问题就会一下变得很严重,这并不是陈知言想看到的。 她能做到的只是尽可能留住一些人,毕竟陈符荼要清洗神都鳞卫,短时间里也不可能一个不剩的全换掉,无论是再行考察还是怎么着,总归还会留一部分人。 陈知言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让自己过早的曝露一些东西。 她要的是出其不意,兵不血刃。 而陈符荼在吩咐完神都鳞卫的事才开始想紫鹫的背后是什么人。 虽然事实来讲,紫鹫的出现是在南离,谁都可以冒充,但前提是,陈符荼得知紫鹫这个名字,的确是因为神都鳞卫,那么告诉他这件事的鳞卫是第一个要被清查的。 很遗憾的是,这个人已经第一时间‘畏罪而死’。 但能把手伸到神都鳞卫的人,在陈符荼的眼里,还真不算少。 国师曹崇凛就不用说了,陈符荼也不会觉得紫鹫的背后是曹崇凛,毕竟他很多话都已经与曹崇凛说开了,更何况曹崇凛要对付他,哪需用这种手段。 武神祠的张止境其实也有能力把手伸到神都鳞卫里。 只是陈符荼也不会去考虑张止境。 毕竟张止境的行事作风摆在这里。 他前些年一直闭关就为了打败曹朴郁,除了比较护犊子,几乎很少掺和什么事。 黄小巢以及帝师都同样有这个能力。 虽然陈符荼现在与黄小巢的关系有些微妙,但他相信,黄小巢是不会做这样的事,帝师应该也不会,再者说,有人把手伸到神都鳞卫里绝非近期的事。 除了这些人,就只剩他的姑姑陈知言了。 大隋的骊珠公主一直以来都地位尊崇。 骊珠的名号是隋新帝给的。 意指为骊龙颌下的宝珠。 所谓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颌下。 是为极其珍贵稀有之物,代表着隋新帝对这个女儿的疼爱以及重视。 虽然当年很边缘的陈景淮与骊珠公主是同个母妃的至亲姐弟,但因为他们母妃的背后没有能帮到隋新帝的世族势力,在当时的乱世,自不被隋新帝在意。 骊珠公主是个例外,很讨隋新帝的喜欢。 可也仅在骊珠公主。 他们的母妃以及陈景淮只是稍微沾到点光。 但骊珠公主有借着隋新帝的疼爱,以另外的方式照拂到自己的母妃以及弟弟。 所以除了有些边缘化之外,他们过得其实没有很糟。 待到陈景淮称帝 ,陈知言被封为长公主,她的圣眷自然再升一个台阶。 因此,隋新帝时期就颇有地位的陈知言,在陈景淮的时期,更等同是大物一般不可招惹的存在,以前无论陈符荼还是陈重锦,在陈知言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 但隋新帝的时期,陈知言还算活跃。 到了陈景淮的时期,陈知言其实就很少再露面。 她身上有着万千的宠爱,却并没有什么权柄。 哪怕她只要说话,陈景淮就必然会听,已经算是相当了不起的权柄。 但除了这些众所周知的,陈符荼对自己这个姑姑还真没多少了解。 他心里觉得姑姑应该不会染指神都鳞卫,而且也没有理由。 毕竟真要想做什么,从隋新帝到陈景淮,再到现在,简直有无数的机会。 甚至是在陈景淮被杀,他与陈重锦争斗的期间,陈知言就能直接夺权。 而事实上,这些都没有。 在他还未登基的时候,陈知言就有不遗余力的帮他很多,待他登基,诸事繁琐,若不是有姑姑在,他恐怕还得花费很长时间才能稳住局面。 更何况陈知言还掌控着一部分的神都大阵。 这固然是值得让陈符荼在意的,但前前后后这么多摆在眼前的事实,以及陈知言有无数能夺权的机会都没有去做,他就认为,怀疑谁也没理由怀疑自己姑姑。然而这些个人不可能都没问题。 到底有哪里是他没想到的? 或者除了这些人外,还有谁能把手伸到神都鳞卫? 这不怪陈符荼对陈知言的认知浮于表面,毕竟在唐棠告诉姜望之前,几乎可以说整个世间除了陈知言的心腹以外,就只有唐棠一人知道。 就算陈景淮心知肚明神都鳞卫里有陈知言的人,两个性格的他也从未怀疑陈知言有别的动机,只想到是姐姐对自己的助力,毕竟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没有直接目睹或有确凿的证据,谁能想到大隋的长公主还藏着这么大的野心。 陈符荼苦思冥想。 便在这个时候,梅宗际手底下的人忽然前来禀报。 陈符荼的精神一振,他看着殿前的人,皱眉问道:“你是说北郡王府的世子携家眷逃离神都,被你等拦截,就奋死抵抗,队伍里甚至有出现澡雪巅峰修士?” 底下人说道:“回禀陛下,确实如此,若非傅郎将及时出现,又有武神祠的朱尊者相助,怕就让北郡王府世子逃出城去,但很可惜没能活捉那位澡雪巅峰修士,其竭力反抗,当场战死。” 帝师对神都不可观不可闻的言出法随还在,陈符荼又在想着事,没有刻意的借用气运感知,并未注意到动静,倒也是正常。 他当即皱眉说道:“北郡王府世子何在?” “就在殿外。” 陈符荼沉喝道:“将其押进来!” 除了被押着的北郡王府世子,傅南竹与朱谕雪也一同上殿。 他们揖手见 礼。 陈符荼抬手说道:“两位爱卿辛苦了。” 他随即低眸看着很狼狈被押跪在地的北郡王府世子,沉声说道:“上次见面还是在潜龙殿的生辰宴,朕对你们这些堂兄弟倒是的确缺少些关注,却也不曾苛待,朕难以理解,兄长携家眷急匆匆逃离神都是何故?” 陈符荼的这些同辈堂兄弟只是有个挂名的世子身份,除了陈锦瑟是被陈知言养大的,陈景淮没管,剩下的都是确保被养成了废物。 若是老老实实的,自然能逍遥的安度晚年,稍有异动,就必然会被赶尽杀绝。 他们也确确实实都难成大器,相比以前伪装纨绔的陈重锦,这些人还要更逊色。 毕竟陈重锦的纨绔是装的,他们或许有些人也是不得不装,但没有权势,甚至被禁足在神都里混日子,久而久之,装的也很容易成了真的。 他们没有似陈重锦一样背靠着杨砚,虽然曾经被陈景淮不喜,依旧有近臣在身边,可以有自己的护卫兵,能暗地里做很多事,他们则属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符荼说是没怎么关注他们,但无论是陈景淮还是他,甚至是陈重锦,其实都有注意着他们,不管是府外还是府内,到处都是眼线。 除非他们谁得了仙缘,屏蔽了天机,无人所觉的成为了强者,不然就绝无翻盘的可能,更别提像陈重锦一样积攒自己的势力。 然而这位北郡王府世子的身边却实实在在出现了澡雪巅峰修士。 这不仅是打了陈符荼的脸,也是打了已经死去的陈景淮、陈重锦的脸。 陈符荼的眼眸里有抑制不住的杀意。 先不提北郡王府世子是怎么瞒过所有人的,麾下有澡雪巅峰修士的存在,就代表着此子的心思不纯,怕是有觊觎帝位的嫌疑。 而此刻跪在地上的北郡王府世子的精神有些恍惚,他没有回答陈符荼的问题。 陈符荼怒声道:“你是哑巴么!” 北郡王府世子的身子一震,瘫软在地。 陈符荼厉声道:“前有紫鹫鳞卫的事传到神都,消息还没扩散,你就这么巧的急着逃离神都,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若不给出合理的解释,莫怪朕痛下狠手!” 北郡王府世子像是被吓到,他跪伏在地,哀声道:“陛下饶命啊!” 他的反应无疑就是承认了这回事。 陈符荼的心里其实是难以相信的,但合理怀疑或者说有能力的人都被剔除,再不可能的人,也必然是那个唯一的真相。 正因为这些世子的状况,任谁都不会觉得他们有问题,毕竟是被严密把控的,恰是如此,他们之中有谁真的存在问题,反而很容易被忽略。 但眼下有个最关键的问题。 陈符荼起身来到北郡王府世子的面前,低眸看着他说道:“你是什么时候把手伸到神都鳞卫的?只是紫鹫的身份败露,你又何故这么急着 逃跑,曝露了自己?” 如果这个北郡王府世子有此般城府,那不至于这么沉不住气。 若他实则是个蠢货,纯粹是凭着运气隐藏至今,陈符荼是不太愿意相信的。 因为那代表着自己也很蠢,居然对这样的蠢货的行动毫无所觉。 所以事到如今,哪怕北郡王府世子就在眼前,他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第310章 侯魁案的尘埃落定 皇宫殿前。 北郡王府世子垂眸,浑身颤抖着。 他想起不久前忽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人。 别的世子怎么样,他确实懒得了解,但他的确是按照先帝的意思在活着,不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能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甚至都不需要去伪装什么纨绔。 他就每日里研习些诗文,吃饭睡觉,偶尔上街逛逛,再没有多余的事,只要足够听话,足够安静,当然不需要以别的方式证明什么。 他们这些世子间都几乎没有什么往来。 文臣武将的子嗣也很少与他们结伴游玩。 他们就孤独的待在自己府里,或独自去勾栏听曲。 哪怕是曾经的陈重锦,也没有与他们为伍。 他们府里甚至奴仆都很少,或者说,没有自己的奴仆,全是盯着他们的眼睛。 所以他们连欺行霸市的能力都没有。 所谓的纨绔行径就只是勾栏听曲。 毕竟他们身份还是摆在这里的。 纵然是成亲这回事,也得看陈景淮的安排。 至于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没有权利过问,所以心知肚明,自己的妻子或许也是盯着他们的眼睛。 他们的一切都必须在被注视之下,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空间。 不是没有世子想反抗,但下场是毫无疑问的。 因此沉默且恭敬的接受一切安排,才是他们能活着的唯一办法。 有些人会让自己去尽可能享受这一切,最起码他们吃喝不愁。 有些人纵然不愿,也只能被迫去接受这一切,但无疑要很痛苦的活着。 所以北郡王府世子还算是聪明的,他说服了自己,的确生活的很安逸,什么都不需要去想,他就只需要在意自己府里的这一亩三分地就好。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就会这么活到死。 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精彩的地方。 但某种意义来说,也是值得满足的事。 因为人贵在知足,知足才能常乐。 然而没有保命的手段,便是待宰的羔羊,意外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明明府里都是盯着他的眼睛,可在那个人出现的时候,这些眼睛好像全都‘瞎’了,那个人就堂而皇之的站在他面前,直至离去,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到外面。 他没有看见那个人的长相,因为对方有戴着面具,他并无修行,也不是武夫,就算只是普通的面具,他也看不穿。 但北郡王府世子能很清晰的记得那双面具下的眼睛,极其的明亮又诡异。 好像只需一眼,就洞悉了他的所有。 让他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他们之间甚至都没有对话。 北郡王府世子只知道自己跪了下来,或许很长又或许很短的时间里,他意识模糊,昏昏沉沉,待得清醒的时候,他已经携着家眷出现在城门口。 此时此刻,他很想告诉陈符荼这一切,可话一出口,却只是求饶。 虽然他没有修行,但 也能猜到,他身上肯定被施展了什么秘法,不仅无法说出真相,还会不受控制的说出别人想让他说出的话。 他自出生起,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挣扎,想要竭力反抗,可就像他以前的妥协,此刻更显得无力,他什么都做不了。 想来自己的妻儿以及所谓的奴仆也都该是如此。 他已经预料到自己的下场。 但他很不甘心,更是恨到了极致。 为何他们这些世子落得这般下场,一直以来,他心里都有些猜测。 究其根本的原因,是他们的父亲,曾经的皇子们,或多或少都死在陈景淮的手里,他们是运气够好才能活到现在,还能有个世子的身份。 但这份运气也仅限于此。 他没有争什么,也没有求什么,熬到了陈景淮死去,陈符荼称帝,最好或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一成不变,可为何他依旧会遭遇此般劫难? 那么些世子,为何偏偏是不争不抢的他? 很显然,那个给他带来劫难的人并非是陈符荼的授意,他成了那个紫鹫鳞卫的替罪羊,可他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凭什么要让他背这个锅? 脑海里好像有一个声音持续推动着想让他说些什么,但他不愿意承认这件事。 或许此时此刻,他应该为自己这一生彻底的反抗一次。 哪怕这个反抗的结果依旧是死,但早点死要比说完别人想让他说的话后再死,更有意义,因为这样一来,陈符荼就肯定会起疑,幕后的人就别想置身事外。 可他毕竟是没有修行的人,哪怕现在爆发出再强的反抗意志,也决然不可能对抗那股强大的手段,他痛苦挣扎着跪伏在地,终究还是违心的说出那些话。 陈符荼的眼眉直跳。 北郡王府世子的话很简单,但透露的内容很复杂。 他不满自己的现状,更是直接揭露了自己父亲是被陈景淮害死的事实,说陈景淮是以丧尽天良的方式夺得帝位,现如今又等于是把他们这些小辈锁在牢笼里。 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他想方设法的找到同样遭到陈景淮荼毒的人,笼络了一批宗师甚至宗师巅峰武夫以及两个澡雪巅峰修士,而只是这股力量,不足以让他报仇。 所以他必须用迂回的方式,徐徐图之,就花费了不短的时间,让那些个武夫慢慢的渗入到神都鳞卫里,等待有能报仇的机会。 只可惜陈景淮被姜望杀死,他没了报仇的目标。 但那些个武夫仍旧在神都鳞卫。 已经计划了那么久,就算陈景淮死了,他有放弃的念头,那些个武夫以及两个澡雪巅峰修士也不愿意,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计划让山泽与陈符荼再起纷争,借着山泽的力量,让其父债子偿。 所以才特地派出最强的紫鹫,伪装成了神都鳞卫,在南离伺机而动。 也是因为恰巧得知山泽在南离有些活动 ,算是给他抓住了机会。 但紫鹫的死,让他手底下最强的力量没了。 而且很清楚,紫鹫的身份曝露,陈符荼必然会把目光放在神都鳞卫里。 仅剩的澡雪巅峰修士以及那些个武夫绝对抵抗不了。 只要神都鳞卫被彻查,终究会有人被逮出来,从而把自己给曝露。 与其等着出事,不如趁着还没出事,尽快逃离神都,不管是以后卷土重来,还是换个身份,度过一生,都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 北郡王府世子的话语里有些地方不值得深究,但表面上也确实很符合逻辑。 毕竟他自身的状况的确是事实。 但凡有能力,他们就想着反抗,也没人会觉得不对。 而说完这些话的北郡王府世子就直接送入口中一颗金丹,且是年份很高的金丹,没有任何防护或被稀释,以他不曾修行的普通之躯,很快就被爆涌的力量撑死。 傅南竹与朱谕雪想阻止也来不及。 因为北郡王府世子是实实在在的普通人,他吞下的金丹更是出自妖王的身上,没有被炼化,没有被特殊的方法处理,别说一个普通人,洞冥修士也抗不住。 虽然这一切并不是北郡王府世子的心意,但他其实也算孤家寡人一个,无论是府里的奴仆还是自己的妻子,其实都是貌合神离,只为盯着他的工具。 要说唯一值得他牵挂的便是自己孩子了。但他自出生起就注定了身不由己。 在他努力反抗也最终失败的时候,临死前的一刻,他心里反而只剩解脱了。 ...... 在轰然的炸裂声后,皇宫殿前就陷入了绝对的静谧。 陈符荼的脸色难看到极致。 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去读取记忆来验证此番话的真假。 但北郡王府世子的话确实通顺,也容不得陈符荼再去怀疑。 虽然北郡王府世子没说那些个在神都鳞卫的武夫都是谁,那就把每个人都清查一遍。 哪怕陈符荼前面已经派了梅宗际手底下的人去办这件事,但毕竟当时还没揪出北郡王府世子。 他责令傅南竹去跑一趟,务必要找出神都鳞卫里北郡王府世子的人,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只要确凿了这件事,那么北郡王府世子的罪名就毋庸置疑了。 而这都在陈知言的计划里,神都鳞卫里自然已做好了安排。 除了必然的需要有个澡雪巅峰修士来坐实北郡王府世子的事,算是颇费了些功夫,但为了减少损伤,其实这个澡雪巅峰修士并不是陈知言麾下的人。 前去北郡王府的人是灰鸦,她就以控制世子的手段,控制了一位澡雪巅峰修士。 因为灰鸦自己也是澡雪巅峰,哪怕她拥有天赋能力,要控制住同境的存在,也是付出了一些代价,但这是可以恢复的,要比直接损失一位澡雪巅峰好得多。 反正紫鹫只是冒充的鳞卫,所谓的北郡王府世子 麾下的武夫,就不一定非得是在统领层,因为除了最普通的,无论职位的高低,都有资格直接求见陈符荼。 再者说,无论是宗师武夫还是宗师巅峰武夫,确实比不了澡雪巅峰修士的珍贵,舍弃些就舍弃些,无所谓。 而这些被舍弃的武夫,纵然明知是怎么回事,也都甘愿为长公主殿下赴死。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陈知言把自己择了出去,陈符荼自认为得到了确凿的答案,将得北郡王府世子的罪名昭告,午门外,斩首了那些个武夫。 更借此威慑了其余的王府世子。 然后就把这些世子也从头到尾的彻查一遍。 算是借着这个由头,把可能存在问题,或者藏着某种心思的世子,一并抄家。 神都鳞卫的清洗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陈符荼自觉是因祸得福,解决了或有或无的隐患,一切都在往他认为好的方向发展。 神都鳞卫的统领层是必然被彻底换掉的,但普通的鳞卫还是留了很多,陈知言的部分人就仍然还在其中,至于那些个被换掉的,没有找到罪名处死的,陈知言就花了些心思把他们隐藏。 在这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姜望回到了神都。 他也第一时间得知了前不久发生的事。 虽然北郡王府世子的事看起来合情合理,但其实又漏洞百出。 是在了解更多细节的人面前漏洞百出。 因为整个事件里就没有提及杀死侯魁并打伤李凡夫的那个大物。 或者说,杀死侯魁的事推给了别人,是北郡王府世子为了挑拨山泽与陈符荼再起争端,趁着李凡夫到了南离后,暗杀青玄署的侯魁,让两拨人斗起来。 但姜望知道不是这回事。 所以他很容易猜到这个北郡王府世子是个替罪羊。 可这并不能代表紫鹫的背后不是陈符荼。 因为也可能是陈符荼拿住了北郡王府世子,从而演的这一出戏。 但另一种可能,在姜望的心里,就更指向了陈知言。 他直接去了长公主府。 值得一提的是,韩偃还在顿悟。 这个顿悟的时间实在有些久。 神都里在关注此事的人也就更期待看到韩偃顿悟后,到底会展露什么样的风采。 而陈知言其实已经在等着姜望了。 青隼的事情,陈知言当然不是没有考虑到。 但要在陈符荼这里彻底的糊弄过去,确实不容易。 再加上,陈符荼也确实不知道青隼的事。 甚至只要李凡夫是真的死了,青隼的事就不会有人知道。 如果姜望回到神都,提及在南离出现的大物,无疑就证明了另一件事。 李凡夫没死。 而怎么应对姜望,陈知言已经有了想法。 就看姜望是否有获悉青隼的事。 唐棠、唐果、穆阑潸、白山月、陈锦瑟都已经离开,整个长公主府里就再没有了外人,阿姐是在宝瓶巷里炼化着一缕烛神之力。 长 公主府的门房没有阻止或禀报,见到姜望后,直接就让其入了府邸。 陈知言在唐果先前住的落枫居里。 姜望也被引领到这儿。陈知言笑着说道:“没有唐果在,整个府邸都清净了很多,我还有些不习惯。” 姜望默默看着她。 陈知言伸手示意他落座。 姜望就坐在了她对面。 陈知言问道:“侯爷好像有话想说?” 第311章 那一刻,万众瞩目 落枫居里很静谧。 姜望与陈知言在院中对面而坐。 只他们两个人。 桌上有摆着糕点以及茶水。 姜望默默倒了一盏茶,递到陈知言的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这才漫不经心说道:“唐前辈在离开前有对我说了一些事。” 陈知言笑着说道:“我猜到他说了什么,藏在心里那么久的事,居然告诉了你,看来他确实很看重你,真的把你当成他的晚辈。” 姜望轻挑眉说道:“所以我很好奇,殿下当年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住的唐前辈?” 陈知言端起茶盏说道:“每个人手里都该有些底牌,何况当年唐棠也没那么强。” 她抿了一口茶,笑着说道:“都已经过去了,唐果也已经长大,再说这些没什么意义,虽然我和他之间仍有隔阂,但我相信这都是能够解决的。” 姜望说道:“这是殿下与唐前辈的事,我自然无权过问,只希望别牵扯到唐果的身上,毕竟无论如何她也是你的亲女儿,还是唯一的孩子。” 陈知言看着他说道:“你为何会这么觉得?我与唐棠的事怎么也不可能伤害到唐果,要说不得不伤害的,或许只有我与他彻底闹僵,唐果在中间自然很伤心。”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我们和好。” 姜望说道:“是否能和好,还得看你与唐前辈,我没资格说什么,也帮不到你们什么,若殿下真的有这个想法,那就应该毫无保留的把一切都告诉唐前辈。” 陈知言说道:“他都已经告诉了你,我还能有什么没告诉他的?只是唐棠这个人其实很犟,他只认定自己认为的事,侯爷谈及这个,不就是想帮着解决?” 姜望笑道:“我只是随意提及,没别的意思。” 陈知言笑道:“特地来我府里说这些事,可不像是随意啊。” 姜望说道:“殿下就当我对以前的事很好奇,但我确实没别的意思。” 他又怎会想不到若陈知言的确是幕后之人,谈及南离那个大物就很可能会导致李凡夫没死这件事被陈知言猜到,为了李凡夫着想,他此刻确实不好说什么。 甚至无论对谁,都不好说。 那个大物就暂时莫名成了无法言表的存在。 所以姜望只能用另外的角度去试探陈知言。能聊的也就只有借着唐棠或者唐果去试图触及以前那段过往,无论是陈知言的态度,还是从只言片语里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最起码是最容易能聊起的话题。 但有些话又不能往深里说,免得把自己绕进去。 唐棠与陈知言怎么样,姜望确实没有发言的权利。 不管是和好还是分道扬镳,姜望更尊重唐棠的想法。 而很明显,唐棠就没有和好的意思。 否则不至于这个时候忽然带走唐果。 就算当时陈知言与唐棠聊了很多,但很清楚的是聊崩了。 那么根据唐棠的说法,陈 知言的野心必然没有减弱。 甚至依旧想把唐棠拽到她的阵营里。 所以单就此事,答案其实就已经很明显。 但姜望也觉得,陈知言想夺位的话,前面有很多机会,甚至不需要有唐棠这个大物在身边也能成功的机会,可偏偏一切无事发生。 因此姜望有些看不透,陈知言到底在想什么。 他从南离到神都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除非陈知言的野心在别的地方,并不是谋夺帝位,甚至唐棠也没有完全了解陈知言,就像陈知言说的,唐棠只认定自己认为的事,这中间出现了偏差。 好比曾经唐棠认定了漠章还活着,多次剑出奈何海,虽然最后漠章没在奈何海,但确确实实还活着,有时候是存在线索,有时候就是一种感觉。 剑士出剑也是感觉,觉得该出剑了就会出剑,不会有半点犹豫。 可这的确不代表一定是对的。 陈知言是什么样的人,显然不是短时间里就能了解清楚的。 唐棠认为的事出现错误也只能说明是陈知言仍旧有隐瞒。 或者说,以前的陈知言的确有夺位的野心,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唐棠。 当然,到底是唐棠认定的事出现了偏差,还是陈知言确有夺位的想法,有机会却没夺是另有原因,姜望还无法下定论。 北郡王府世子到底是陈知言找的替罪羊,还是陈符荼与之演的一场戏,随着北郡王府的人死绝,多个世子府被抄,神都鳞卫在极短时间里被清洗,都将暂时没有答案。 除非姜望能找到那个在南离出现的大物。 他感知着长公主府,确实发现了不止一个澡雪巅峰修士或宗师巅峰武夫,但要说能轻易打伤李凡夫的存在,他没有任何发现。 要么陈知言的手段有些超乎他的想象,要么长公主府就的确不存在这样的人。 而以姜望现在的实力,能够瞒过他的感知,若非仙人手段,也该是曹崇凛或裴静石的那个级别,就算是来自旧古的秘法,亦得是来历非凡,且能完美的催动。 就像杀死紫鹫的手段,其实本身不算很高明,大能者该都能做得到,甚至不需要借助什么法门,当然,姜望没接触过这些,他是不会。 毕竟也没人实际的教过他修行,他只是依靠着神国不断的增涨修为力量。 除了读取记忆什么的比较常见或者说基础的手段,实话实说,姜望的确没有修行过什么法门,他就是拥有纯粹的力量。 虽然绝对强大的力量就能够破万法,抹灭一切的手段,但姜望终究还没到那个地步。 在神魂里种下什么东西,从而能够控制生死,固然不是常规的手段,只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彻底湮灭紫鹫,让他甚至无法阻止,才是这个手段的厉害之处。 姜望默然看着对面的陈知言。 陈知言笑道:“侯爷还有话想说?” 姜 望刚要开口,忽然心神一动。 他直接站起身,转眸看向了府外。 陈知言皱眉问道:“怎么了?” 姜望平静说道:“韩偃他总算顿悟结束了。” 陈知言眉头一挑,笑着说道:“人都说一朝顿悟,说起来短暂,但对顿悟的人来说,可能已经经历了很多岁月,偏偏韩偃又实实在在顿悟了很久,能够得见,他此次顿悟的不凡之处。” 姜望没有回应,揖手告辞。 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陈知言眺望着国师府的方向,她自然什么也看不见。 神都里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国师府,他们其实也都看不见。 不仅是因为帝师的言出法随,更因为那里是国师府。 但很快的,同样在关注着韩偃顿悟一事的帝师,就暂时撤除了不可观不可闻。 他显然是很清楚此时所有人的想法,那就干脆让大家都能见证。 于是乎,一道道视线就都落在了国师府里。 落在了盘膝坐在院里的韩偃身上。 温暮白就在最近的距离盯着。 他是不甘心只有韩偃在顿悟。 所以在这期间也一直回想着意识海里的切磋画面,想要找到顿悟的契机。 倒是真让他找到一些模糊的痕迹,但距离真正的顿悟还差一点。就这一点,便让他自始至终无法沉入到顿悟的境界里。 此刻韩偃的醒来,更让他全神贯注。 姜望的身影陡然出现。 温暮白只是瞥了姜望一眼,没有说话。 韩偃还没有完全醒来,他的气息在涨,又转而降落,如此往复了很久。 但每一次的气息增涨都比上一次的更强。 温暮白的拳头紧紧攥着,他忍不住说道:“这家伙的气息已经上涨到要打破澡雪的桎梏了,难不成真的因为一场顿悟就直接成了大物?切磋的目的不是要顿悟真性么?” 他们三人的切磋的确是因为姜望的真性,切磋的目的也在于此。 温暮白现在还一无所获,韩偃的顿悟方向好像也不在真性,他实在理解不了。 姜望对此只是嘴角微微抽搐。 说实话,他也没懂韩偃到底顿悟了什么。 这毫无疑问是真的在破境。 韩偃的此次顿悟,确实称得上万众瞩目。 因为有曹崇凛不止一次的说过,韩偃在百年内绝对能入神阙,这距离百年当然还远,但也实实在在是百年之内。 所有人都会好奇,韩偃的破境到底是画阁守矩还是神阙。 归根结底,韩偃不是生来见神者,而在这之前,还没有能直接破入神阙的先例。 或许这一刻,就即将见证历史。 无论是画阁守矩还是神阙,破境的气息自然都该是极为恐怖的。 眨眼间,神都的上空就生出了异象。 有‘海市蜃楼’忽现,但很快又破灭。 随即便是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有剑鸣声响彻了天地。 同是大物,修士与武夫自然有着很大的区别,武夫 的破境不会有什么异象,哪怕是破境陆地神仙,相同的是,都会展露出很强的气息,覆盖很广。 小鱼的破境是在张止境开辟的空间里,所以动静才没有闹得很大。 否则也该是地动山摇,往少了说,亦得影响一境,甚至更远的范围。 韩偃的气息就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了整个琅嬛。 甚至跨越了岁月长河,触及别的境。 理所当然的,在汕雪的曹崇凛他们就感觉到了。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曹崇凛先是一愣,他似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裴静石蹙眉说道:“没想到,在姜望之后,又有年轻人即将破境至极巅。” 曹崇凛回过神来,满是欣慰且略有骄傲说道:“我徒弟。” 裴静石看向他,说道:“倒是头一次见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曹崇凛说道:“若是你的徒弟或是徒孙即将成为大物,你也该是这个表现。” 裴静石说道:“但据我所知,韩偃只铸就了两座黄庭。” 曹崇凛说道:“这并不重要,否则你以为韩偃为何能成为我的弟子,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天资的人我没见过,唯有韩偃,是我所见心境最为纯粹的人,上苍自然会眷顾他。” 裴静石说道:“虽然话不好听,但身为上苍的青冥帝已经陨落了。” 曹崇凛的语气一噎,他没好气道:“明知不好听就别说了。” 城隍说道:“青冥帝虽然陨落,但青冥意还在,仍旧作为天道,在运转着大千世界,有些人的天资固然不是最高,却有被青冥意看重的机缘,从而打破常规。” 裴静石挑眉道:“这便是所谓的天选之子?” 曹崇凛笑道:“我的弟子,理应是天选之子。” 裴静石啧了一声。 城隍笑道:“这么说倒也没错,但要笼统的讲,生来见神者都是天选之子,姜望又何尝不是,只是相比起来,韩偃的资质确实差一些,他的天选也就更佳。” 裴静石说道:“废柴逆袭的事过于老套,何况韩偃也不是废柴。” 曹崇凛斜睨了一眼裴静石,笑着说道:“裴剑圣似有酸意啊。” 裴静石说道:“你要说有,倒是的确有一些,毕竟我只有一位弟子,也只有一位徒孙,隋侍月至今也没有打破桎梏,吕青雉更有希望,却还差了一些。” 曹崇凛说道:“隋侍月的资质不凡,吕青雉更甚,迟早你们剑宗会多一个画阁守矩以及一个神阙修士的。” 裴静石冷笑说道:“韩偃的破境若是奔着神阙去的,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他失败该这么办,破境画阁守矩会更稳妥,未生来见神,想打破常规,难度很高。” 曹崇凛的心下不由一沉。 裴静石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若是破境神阙失败,可不仅是失败那么简单。 韩偃反而会跌境,甚至真的成了废柴。 虽然他很相信自己徒弟一定能成功,但这世 上确实没有一定这回事。 更何况这不是寻常的破境。 是要打破常规,创造历史。 裴静石的这句话无疑让曹崇凛有些笑不出来。他不可能完全不担心。 但破境这件事,他不能帮到韩偃。 而曹崇凛觉得,韩偃是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就像澡雪境的时候压境不破,只为等待最佳的时机,一举冲入最前列的澡雪巅峰。 第312章 史无前例的破境 所以曹崇凛认为,既然韩偃选择了破境,那就应该有很大的把握。 裴静石此时又说道:“我说话直,国师莫要太过在意。” 曹崇凛只是拂袖。 裴静石说道:“话说回来,姜望是何时破境的?为何没有生出异象?” 此言一出,倒是让曹崇凛与城隍都是一愣。 世人认为姜望最初破境就是神阙,没人知道他是先入的画阁守矩,裴静石对这件事没怎么在意,但想着无论画阁守矩还是神阙,都该有破境的异象。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感觉到。 而在曹崇凛及城隍的印象里,姜望是忽然就成了大物,压根没有前兆。 好像他的破境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随意,甚至普通。 但姜望的修为进境神速,反倒让人忽略了这回事。 城隍只能感叹道:“要么说姜望是个小怪物呢,他身上很多事都无法以常规来看待,非要说个独一无二的天选之子,我想也就是姜望了。” 曹崇凛与裴静石对此倒是都没什么意见。 尤其姜望弱冠澡雪这个名号还是出自曹崇凛之口。 且不提姜望到底何时才开始修行的,以他的年纪对比如今的境界,都是前无古人,怕也是后无来者。 姜望的事解释不通,他们当下更需要在意的还是韩偃破境。 但因为韩偃只是在破境中,还没有彻底破境,所以气息没有传遍整个大隋,西覃自然更未可知,动荡最大的还是在琅嬛。 皇宫里,陈符荼也在注视着国师府里的韩偃。 只是梅宗际没在,陈符荼的身边也没有能说话的人。 而神都各个地方都很热闹。 别说修士或武夫,得知此般动静是怎么回事的百姓也在议论纷纷。 其余境的人还好一些,神都的百姓对韩偃的认知其实与修士们差不多。 他们算是耳濡目染的懂得修行的境界,甚至各境的厉害之处,也知道破境神阙有多难,在别的境,寻常百姓能见到澡雪巅峰修士,必然是在妖患面前。 但神都的百姓,看见大物也是常事。 修行要看资质,在百姓心里也是根深蒂固的。 在姜望以及何郎将崭露头角以前,韩偃就是大隋年轻一辈的修行第一人,虽然都说韩偃的资质没在绝巅之列,但他的实力对比更高资质的人丝毫不弱。 甚至应该说,犹有过之。 资质这种东西在韩偃的面前,有事实证明,并不是最重要的。 只是面对要打破常规,创造历史这样的事件里,或懂或不懂的人都会觉得很难。 那就自然会引起很大的议论。 说韩偃能成功突破的有,说韩偃会突破失败的也有。 这倒不是因为什么私心,是纯粹的事实依据。 某方面来说,韩偃若是能够成功破境神阙,什么生来见神不见神的,都将被韩偃踩在脚下,再没有说谁能压过韩偃的天才之名。 毕竟除了姜望以外,那 些个所谓的生来见神者,能持平现在韩偃的人都很少,更别提先韩偃一步破入神阙了。 但前提是韩偃能够破境成功。 或者说,就算没能破境神阙,而是入了画阁守矩,那也是比同境的生来见神者更快的成为大物,依旧不影响韩偃的天才之名,无非是震撼力少一些罢了。 所以上到大物,下到普通百姓,都在等待着最终结果。 无论成败,他们都想见证这一刻。 被关在神守阁的林荒原自然也感受到这股疯涨的气息。 他看着坐在牢门之外的帝师,笑着说道:“这股气息有些熟悉,是那个韩偃吧?” “按你们的说法,只有生来见神者才能入神阙。” “铸就一座黄庭的,尚且无缘澡雪巅峰,甚至很多澡雪境都入不了。” “铸就两座黄庭的也只是有概率能入画阁守矩。” “这个韩偃破境的动静倒是不小,但想来也仅是画阁守矩,居然惹来这么多关注,是觉得韩偃此人能做到像柳谪仙一般,成为比较特殊的画阁守矩?” 林荒原对这个世间的很多事都已经有了解,可他当然不会刻意的去了解每一个人,无论韩偃的名声有多高,都还不够让他去了解的资格。 所以他对韩偃的事只是一知半解。 帝师很平静看着他说道:“换作世间大多数人的确该像你说的这样,不过韩偃是个例外,当然,韩偃能否破境神阙的确未可知,就算真的只是画阁守矩,他确实也应该是特殊的。” 林荒原挑眉说道:“看来这个韩偃并非寻常之辈,我倒也曾经与他交过手,或许是因为我太强,没觉得有什么。” 在当时要选择附身谁的时候,他就有注意到韩偃,但韩偃的心境确实纯粹,他觉得附身成功的概率很低,才最终选到了温暮白。 依着此时破境的动静,这么多人的关注,再有帝师的话,林荒原意识到,韩偃的特别之处不仅在心境的纯粹,是真的被世人抱以很大的期待。 能有这样的情形,韩偃就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天才。 虽然心境如此纯粹的韩偃确实能让他有附身的冲动,但契合度无法达到完美,甚至上乘的地步,就没有实际的意义,到时候他的力量反而发挥不到极致。 可若是韩偃当真能够破入神阙,林荒原就得考虑将其扼杀,祛除后患。 毕竟能打破常规的存在,其未来自然不可限量,哪怕大物就是这个世间的巅峰,但只是站在巅峰,巅峰里也有往上走的很大空间,同境间的差距也是很悬殊的。 寻常的巅峰与至高的巅峰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似这般存在,尤其是敌人,那当然是能杀的时候就尽快杀掉。 帝师没有察觉到林荒原的心思,毕竟等着阿姐或黄小巢炼化一缕烛神之力,确定了烛神的死活,林荒原就没了用处,这就是个将死之 人。 除非最后阿姐或黄小巢没有得到确凿答案,那也不过是让林荒原再多活一会儿,以供再研究,下场只是换作生不如死罢了。 长公主府里。 帝师撤了言出法随,陈知言就也能看得到国师府里的画面。 灰鸦现身,站在她身侧。 陈知言说道:“以韩偃现在的年纪,对比当年大隋的第一天才唐棠,犹有胜之,毕竟当年的唐棠在这个岁数也还没有触及到大物的门槛。” 灰鸦说道:“但韩偃的破境关键还是在他的资质,世人对韩偃抱有期待更多是因为国师笃定的话,可这终究是虚无缥缈的事,他失败的概率要比成功更大。” 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关注这件事的人,其实更多是为了看到奇迹,并非都认为韩偃能成功。 陈知言说道:“无论如何,韩偃此时的确在破境,单这一件事,就证明了他的不凡,我反倒是很期待他能成功破入神阙。” 因为韩偃是国师的弟子,而国师的心思,陈知言是了解一些的。 曹崇凛其实是个守诺的人,否则大隋也留不住他。 韩偃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仅是她,整个大隋甚至西覃也很清楚。 就算是敌人,也会敬佩这样的存在。 所以对整个天下来说,韩偃能够破境神阙,都是值得期待的。 最后是针对还是怎么样,那就是后面的事情了。 韩偃有这样的风评,就更证明这个人的魅力。除了因为柳谪仙与曹崇凛的事牵扯出的韩偃与温暮白的争斗,韩偃在这个世间的确很少与人结仇,哪怕是敌人会想扼杀韩偃,也不会对他这个人有看法。 对陈知言来说,无论是韩偃还是国师,都大概率的不会成为敌人。 甚至她敢说,绝对不会是敌人。 韩偃是破境神阙也好,破境画阁守矩也好,对大隋都是一件极好的事。 在隋的大局上,陈知言毫无疑问的想让韩偃更好。 但破境与否这件事目前确实不好说。 韩偃的气息时涨时落,屡屡要打破澡雪的桎梏,偏偏又总是差一点。 这让关注着的人,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就近注视着的温暮白,皱眉说道:“看现在的趋势似乎不太妙啊。” 要说此刻心情最复杂的就当属温暮白了。 即恼怒韩偃比他先顿悟,甚至破境,又担心韩偃破境失败,跌境成废柴。 姜望其实没有实际破境的经验,毕竟他每次都是水到渠成,破境需要的养分够了,自然而然就到了下一个境界,倒也不是说毫无风险,但确是有惊无险。 再者说,韩偃的情况确实特殊,可以称得上史无前例的破境,因此,失败的概率确实很大,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可能致使满盘皆输。 姜望只能根据现有的观察来判断,说道:“韩偃定然是直奔着神阙为目标,否则只是画阁守矩的话,以他的资质是足够 的,也不会有多大的困难。” “打破澡雪桎梏容易,破入神阙难,就导致了澡雪桎梏的关隘在韩偃的面前也增加了难度,至少他在持续的冲击,此时此刻还不能判断成败。” “正因是打破常规的破境,难度要比正常的更高是一定的,他顿悟的时间很久,此次破境的时间也不会短,我们能做的就是帮其护法,然后等着。” 姜望转眸看向了神都之外,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妖怪也肯定察觉到韩偃此时的破境,它们绝不希望人间再多个大物,而一旦有动作,必然很凶。” 他最近是有接收到判官的消息,明白那个奈何妖王已获悉烛神之力的事,而且奈何妖王似乎有什么计划,但具体的并没有告诉判官。 因为有苦檀挡着,奈何海里的妖无法直接跨越到别的境,只能反方向去到西覃,所以无论奈何妖王在计划什么,姜望暂时不用担心。 哪怕大隋的妖怪已经尽数藏匿,但韩偃的破境未必不会再把它们惹出来。 尤其在各宗修士休养生息,有些放松警惕的当下。 温暮白皱眉说道:“这里是隋神都,而且琅嬛里应该也没剩什么妖怪,它们若是从别的境涌来,必然会聚集很重的妖气,断无法再藏匿。” “甚至退一步说,它们很大一部分能来到神都城下,也威胁不到国师府里的韩偃,不就是做无用功?” 姜望说道:“大规模的妖怪是很难出现,但若是凶神,是能够无声无息来到这里的,再率领些妖王,无需破城,闹出来的动静也会影响到破境的韩偃。” 温暮白说道:“凶神蚩睨以及凶神斧刻都已经死了,汕雪的泾渭之地被封锁,还能有什么凶神来到这里?也就只能是奈何妖王了吧。” 姜望说道:“奈何妖王纵然有心,也绝无可能来到这里。” 先不提苦檀的紫霆能否挡得住奈何妖王,但一直不敢直面对抗,又有判官与他演的一场戏,让奈何妖王认为苦檀的紫霆杀力极盛,祂都没理由因为韩偃冒险。 温暮白说道:“既是如此,又何须在意什么妖怪来捣乱,难不成这暗地里还有隐藏着别的凶神?虽然话说出来很气,可有你在这里,除非多个凶神出现,不然也该有来无回。”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姜望的心神总是有些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只期望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 ...... 林荒原在苦檀的一缕意识,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尽全力想在封禁自己的石头上找到掌控烛神之力的方法。 而且机缘巧合的发现了赵熄焰这个血脉,他也就动了再把自己的意识体凝聚出来的念头,意识的具象化与纯粹的意识自然有着很大的区别。 在另一个世界,那算是林荒原的标识。 甚至他的意识体还有个名字,叫做‘落青 冥’。 那是能够遮天蔽日的黑鸟。 承载着他的意念,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只要他没有死,落青冥就是不死不灭的。 在这个世界死而复生的林荒原,一直以来也没有能力再把落青冥唤出来。 赵熄焰的出现,就是唤醒落青冥的契机。 但还得林荒原自身的力量再恢复一些。 第313章 观破境者的煎熬 琅嬛境里。 荧惑在注视着神都。 而在另一个地方,荒山神与白雪衣也在注视着神都。 白雪衣喃喃说道:“没想到啊,我谋夺那么多气运,距离那个境界还是差了一步,韩偃却凭自己迈出了这一步,我终究还是小看了他的天赋。” 资质明明不够,却还能做到这一点,这当然称得上是一种天赋。 但绝对不是常规的天赋。 说实话,白雪衣很羡慕。 荒山神说道:“没想到除了姜望,这世间还有这般存在,他心境无暇到仿若仙。” 白雪衣心头一震,他转眸看着荒山神问道:“所以这世上是有仙人转世的么?” 荒山神说道:“我不清楚。” 祂确实无法给出解答。 因为没见过。 或者说,就算有仙人转世,这些转世之身至今也没有再成为仙人的例子,就泯灭在历史长河,那么根据事实来看,所谓的仙人转世就该不存在。 毕竟在青冥之战以前,也不是没有仙人陨落过。 但转世这个说法倒是确实存在。 可也只是一个说法。 至少在荒山神的记忆里,祂没有实际见到这样的情况出现。 所以祂对韩偃只是一种感叹。 白雪衣却说道:“我若在此时夺了他的气运,是否能直接成为大物?” 荒山神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倒是敢想,姜望就守在那里,你如何去夺?” 白雪衣笑着说道:“所以是可以的对吧。” 荒山神说道:“可别指望着我能帮你,毕竟你能待在我身边是因为林荒原的关系,更何况我的伤势还没恢复到能打赢姜望的地步。” 祂倒是在白雪衣的面前很坦诚。 白雪衣说道:“小子哪敢奢望请尊神出手,但富贵险中求,总得去试试。” 荒山神看着他说道:“你这家伙倒是有趣,那我也不妨助你一臂之力。” 白雪衣心下一喜。荒山神的手指就点在了他眉间,同时说道:“我可以帮你提升力量,仅此而已。” 白雪衣的面色又随之一垮,他也是在荒山神的面前极为坦诚,把情绪直接表现在脸上,当然还是因为他没必要去装,不然反倒惹得荒山神不喜。 但他脸上很快又爬满笑意。 只能说,荒山神不愧是神。 而且不是一般的神。 虽然按祂说的,伤势很重,还没恢复过来,但这随手一指,就让白雪衣的力量恢复到在麓山掠夺很多气运的巅峰时候。 若是荒山神的状态在巅峰,岂不是能让他直接拥有大物的力量? 哪怕是被称为世间最强神的琅嬛神怕也做不到。 荒山神却没再理会白雪衣。 应该说,祂压根不在意白雪衣的死活。 提不提升力量的,在祂看来,完全没有区别。 就算真的提升到大物级别的力量,也绝不会是姜望的对手。 但既然白雪衣想去搞点事,为了这场戏更好看,祂给点助力也没什么 。 身为异神,且是把青冥帝的旧天庭炼化为自己神国的荒山神,当然不是世间任何神明能比的,在想法子救出林荒原之前,祂更多还是得尽快恢复自己的力量。 顺便看一场好戏。 ...... 汕雪的泾渭之地。 曹崇凛他们都在感知着韩偃的气息。 凶神折丹也察觉到这股涌来的破境之力。 在妖族休养生息的期间,人间的力量不变当然是最好的事。 但这只是一种期许,很难成为既定的事实。 泾渭之地里除了凶神折丹,就只剩凶神嘲谛、凶神红螭、商鬿君、祸壤君这四位凶神级的妖,而人间的大物当然不止这个数量。 凶神折丹还只是意识苏醒。 此时此刻,人间又有新的大物即将诞生,这当然不是一件好事。 感知着自神都传来的气息,李剑仙轻笑着说道:“为了大战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你不该想办法在此人破境前将其诛杀么?” 凶神折丹说道:“以我现在的能力,有自信守住泾渭之地,却打不了外面那三个,只是新晋一个所谓的大物,哪值得让我冒此风险,除非他能直接拥有外面那三个同等的力量,但这显然并不可能。” 李剑仙笑道:“你果然比漠章稳重多了,或者说,要比祂更自信,可这世间难免会出现诸多意外,你怎知此人不会一破境就直登最高的山巅?” 凶神折丹转眸看着他说道:“像你这样的存在,我不觉得世间能出第二个。” 李剑仙一耸肩,说道:“那还真是多谢你的夸赞。” 凶神折丹说道:“我没有动作,不代表别人没有动作。” 李剑仙轻挑眉,说道:“你是已经联系了外面的妖出手?” 凶神折丹说道:“你也说了,这世间会出现诸多意外,不希望人间多个大物的或许只有我们妖族,但存着别的心思的可就多了。” 李剑仙皱眉。 看来这是一场妖族旁观,人族争斗的戏码。 虽然当前的局势算是危急,但出现这种情况,李剑仙倒还觉得很正常。 毕竟在他那个世界也是一样,就算山外的危机摆在眼前,人们还是会斗起来。 只不过,身在此地的凶神折丹,还仅是一缕意识,居然能洞悉天下事,李剑仙想着,相比起那个漠章,眼前的折丹在各方面都确实更出类拔萃。 最关键的一点,是凶神折丹能借着此刻泾渭之地上空笼罩的雾气,或者说祂自身的气息来反哺妖众,某方面来说,就等于是养分,让妖的力量恢复更快。 但这并不会成正比的削弱凶神折丹自己。 这就好像是真正妖神对麾下妖众的恩赐。 若是泾渭之地的屏障很长时间不会被打破,李剑仙能够得见,在这里的妖怪都会变得无比强大,这或许也是凶神折丹能坐得住的原因。 这是实实在在的休养生息。 要想让妖怪们 都恢复到烛神战役期间最鼎盛的力量自然很难,但只要嘲谛这些凶神的力量能再恢复一些,甚至最终凶神折丹能够完全复苏,绝对很可怕。 人间大物的数量就不再是优势。 因为只要妖怪拥有更强的力量,那么敌人数量多与少就不会有区别。 所以李剑仙也要抓紧时间恢复自己的力量。 ...... 大隋神都,国师府。 整个上空凝聚着雷幕。 韩偃的气息直冲天际,触及雷幕。 两类真性在此刻显现。 悬浮在韩偃的头顶。祂们一左一右也盘膝坐着。 紫色的雷霆轰击在祂们身上,没有使之泯灭,反而是在淬炼真性。 破境神阙或画阁守矩的时候,真性自然也会迎来新生,虽然出窍时的力量不会有另外的变化,只会正常的随着修为增涨,但大物的真性被毁是能再复原的。 能做到这一点,自然是破境时得到淬炼的缘故。 成为大物以后,整体都会有质的变化。 但韩偃淬炼真性是很显然不同寻常的。 他不仅是破境神阙,对真性也想再进一步的升华。 俨然是想对标姜望的真性。 看明白这一点的温暮白,脸色就更不好看了,甚至没忍住说道:“他是疯了不成?铸就两座黄庭的情况下去破境神阙已是史无前例,居然在淬炼真性的时候再行洗练?前一个难度就已经绝无仅有,还要再来一个?” 姜望都觉得此刻的韩偃有些贪心了。 但韩偃显然只是有尝试的想法,很快就意识到方法行不通,果断放弃了对真性的再进一步升华。 饶是如此,韩偃在破境的时候行此惊险的举动,让旁观者也是吓得不轻。 只能说不愧是韩偃,魄力十足。 他应该就没有多余的想法,有了这个念头就想去尝试,尝试后觉得不行就很果断放弃,这不能说是贪心,而是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且不会过多纠结。 韩偃的气焰仍在时涨时落,一直也没能完全的冲破澡雪桎梏。 但真性的淬炼很顺利。 悬浮的两类真性已经越来越凝实。 很快就到了大物的级别。 这代表着韩偃的破境成功了一半。 但最终若是没能破境神阙或者也没来得及转入画阁守矩,依旧会失败。 好处是,有了两类成功突破的真性,纵然最终破境失败,韩偃也不会成为废柴,最多只是跌境,还能有修回来的希望,这俨然算是避免了最糟糕的结果。 温暮白皱眉说道:“韩偃先破了真性,是想为自己留退路?” 姜望说道:“具体他是怎么想的未可知,正常的情况下,若实在破不了神阙,也该优先保证能来得及转入画阁守矩,毕竟都是大物,除非他的想法里只有神阙,压根没有考虑过画阁守矩,这是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孤注一掷。” 温暮白沉着脸说道:“这家伙可别乱来啊 。” 他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彻底打败韩偃,就算破境失败的韩偃没有成为废柴,但跌境了的韩偃,他也是胜之不武,所以此刻温暮白亦很希望韩偃能成功。 只是再次让韩偃跑在前头成为大物而已,他再追上去就是了。 便在这个时候,韩偃的气息终于打破了澡雪桎梏,抵达了更高的境界,可也就在众人的视线更集中,心绪也跟着提起来的时候,这股气息很快又衰落下去。 修为低的人或许因此觉得韩偃破境成功的概率越来越小,但高境界的人明白,这是韩偃破境的又进一步,毕竟已经触摸到了大物的门槛,只是不稳定。 那也比完全触摸不到好得多。 所以这不是破境成功的概率更小,而是相对的概率更高了。 是因为韩偃此次破境的特殊性,破境的过程就显得非常曲折,韩偃的心里怎么想,他们不知道,但观看的人心里实在难免有些煎熬。 或者说,他们没人能在时时刻刻的变化里准备判断出韩偃破境成败的概率。 前一刻好像要成功了,下一刻又没了,上一刻好像要失败了,下一刻又要成了。 这种情形下,他们又怎能不饱受煎熬。 这简直比他们自己破境的时候还要提心吊胆。 而且他们也有想到韩偃此次破境会不会有妖怪来捣乱,所以亦有时刻注意着城外的动向,傅南竹甚至率领着骁菓军已经严阵以待,随时应对突来的变故。 但自始至终,城外没有半点妖气出现。 实则,白雪衣已经到了神都的附近。 他想借着韩偃破境整点事的难度其实很高。 所以他不会走寻常路。 而是在能够得着的距离,先找了个藏身的好位置。 他提剑在自己周身刻画了许多符纹。 并不是符箓,而是阵纹。 这世间的阵法之道虽然衰落,但不是没有,仅是没以前那么强大。 更何况有些人会运气好或花时间找到旧古时期的遗落大阵,从而在那里建立宗门或者城池,因此大宗里必有来自旧古的护宗大阵,除非对此不怎么感冒。 身为渐离者的首领,白雪衣这些年其实有搜罗到不少好东西。 无论是渐离者还是山泽,在某种意义来说,都配得上大宗的实力。 因为白雪衣及李凡夫都是澡雪巅峰修士。 他们麾下也有排在很前列的李害乱、魏先生这样的宗师巅峰武夫。 差一些的宗师巅峰武夫就更多,甚至包括着一些澡雪巅峰修士。 所以渐离者与山泽的势力要比寻常的大宗还更强。 但相比山泽,渐离者比较散,大多数都不是死忠,要么为了兴趣,要么就为了活着,拿自己的命去接悬赏,换取修行资源,所以整体上说,渐离者不够台面。 只是渐离者的基数毕竟摆在这里,各境各郡的渐离楼时常能出现很珍贵的东西。 或者看起来普通实 则很珍贵的东西。 在得到自认为或者确实用不到的东西,渐离者们会在渐离楼以物换物。 身为首领的白雪衣或主动或被动的看见了很多好东西。 就算有些人没想以物换物,他想得到,自然也简单的很。 白雪衣此时刻画的阵法就来自旧古,是运气好的找到多个残缺的阵图补齐的。 但就算有完整的阵图,想刻画出来的难度也是极高。 第314章 神都里的捉迷藏 虽然白雪衣对这阵图钻研了很久,自认没太大问题,但实际完整的刻画施展出来,还真是头一次。 他的研究仅在纸面上,为此就敢来搞事,可见白雪衣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才是真的完全不考虑后果,哪怕明着看就是必死的局面,只要动了念头,便都能抛之脑后,只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而这样的行动,他确实很多都达成了目的,就算真栽了,偏偏他都能逃出生天,别管是否狼狈,或者豁出大半条命,事实上,他就是活了下来。 所以白雪衣自己就承载着很大的气运,否则凭借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子,早死不知多少回了。 这次毫无疑问又是一场极其危险的行动。 但他只是很认真的刻画着阵图,此时此刻,完全没去想别的。 就埋头做自己当下要做的事。 某方面说,白雪衣也是个纯粹的人。 虽然他姓白,还叫雪衣,实则内心里是纯粹的黑暗。 白雪衣并不能以善恶来区分,他并非是纯粹的恶,自然也不会是善。 光明的尽头是黑暗。 黑暗的尽头也是光明。 只是白雪衣的纯粹与韩偃的纯粹是两种。 阵图的刻画很复杂,所以白雪衣花费了一些时间。 好在他运气不错,而且刻画的很认真,第一次完整的刻出阵图,并未出错。 将最后一笔勾勒,白雪衣长吐一口气。 当年陈符荼与叶副城主打赌,陈符荼并没有学会叶副城主给他的部分阵术,而这些阵术最终也没有被陈符荼丢弃,而是扔给了皇室麾下养着的阵师。 白雪衣是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这些阵术的拓本。 其实说是机缘巧合,真相是这些阵师把阵术传了出来,想与天下更多阵师一起研究,然后这些阵术的拓本就流入到了渐离楼。 虽然叶副城主给陈符荼的这些阵术是最基础的,但当今世间阵法已近失传,且这又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阵术,对阵师们来说,依旧是难度很高的东西。 白雪衣很显然对阵法一道颇有造诣,他甚至把阵图与阵术结合在了一起。 他并没有学会这些阵术,是另辟蹊径,把阵术的画法刻入到了阵图里,从而让布阵的难度降低。 否则以正常的刻画方式,他怕是需要小半月甚至更久才能刻出阵图。 他仔细的检查,确保此阵没有什么问题后,就盘膝坐在了阵中心。 白雪衣咧嘴一笑,喃喃说道:“咱们就玩一场捉迷藏的游戏吧。” 他双手掐诀。 阵起。 ...... 有飞鸟掠过山野,出现在傅南竹等一众骁菓军的眼前。 但他们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在意。 而飞鸟很快就掠过了城墙。 在各个街道或低空或高空的飞掠。 没过多久,又有飞鸟掠过了城墙。 它们被很多人看到,又被很多人忽视。 直至第一只飞鸟掠到了国师府 。 它落在韩偃破境之地旁的古树枝头。 距离国师府很近的好几条街都被清空了。 因为雷幕就铺在国师府的上空,别说寻常的百姓,哪怕是澡雪境修士,离得近了也会有生命危险,温暮白身为澡雪巅峰修士,又有姜望在身边,自然无影响。 韩偃的气息再次打破澡雪的桎梏,并且涨到了更高的层面,按先前的情况来看,毫无疑问会再跌落,但这次却出现了不同。 韩偃的气息忽然变得更凌乱,他的眉头也紧皱起来。 上涨的气焰没有即刻跌落,却极不稳定。 在某一刻,急速的跌落。 温暮白与姜望的面色都是一变。 前者说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姜望没说话,只是认真的观看,想看看这是否为正常的情况。 但急速跌落的气焰没有再很快上涨,甚至悬崖式的不断跌落。 在神都外未知某地的白雪衣,脸上出现了极为喜悦的表情,他身上的气息有了增涨,而在阵法的笼罩下,他的气息被完美隐藏,没有引起任何风吹草动。 国师府里的姜望,脸色再次一沉,说道:“情况不对。” 温暮白问道:“哪里不对?是要破境失败了?” 姜望四处扫视,说道:“有人在针对韩偃。” 温暮白的第一反应就是妖。 而姜望已经很快锁定了目标。 因为整个国师府都在雷幕的覆盖下,除了破境的韩偃以及他们两个人,绝不可能出现第四个生物,但偏偏旁边的古树枝头上居然站着一只鸟。 这只鸟很显然是有问题的。 只是姜望没有感知到妖气。 甚至生气都没有。 那很明显是个死物。 姜望直接伸手,啪的一声脆响,古树的枝头就炸裂开来。 温暮白也因此投去了目光。 那只鸟在瞬间烟消云散。 但韩偃的情况却并没有改善。 他的气息越来越凌乱,上涨的气焰在减弱,下跌的气焰却在加重。 姜望沉声说道:“看来不止一个。” 而神都里注视着国师府的人也纷纷意识到情况不对。 无论是在哪个阵营,单就韩偃是曹崇凛徒弟这个身份,也容不得他们阳奉阴违,瞬时间,整个神都的修士及武夫皆行动起来。 想要找到那只鸟的同类倒也简单,因为没有生气,什么气息都没有,就好像是虚无的不存在,但这就意味着他们只能先用眼睛看到才能感知到区别。 傅南竹第一时间下令封锁了神都城。 这是要真的做到让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进不来。 武夫们的作用在这方面无疑就小了很多,他们只能优先护着全城的百姓,修士们则到处奔走,甚至除了国师府的范围,神都各处的天上也飞满了修士。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只又一只没有生气的飞鸟。 有人想要将其困住,从而找到幕后之人。 但被捕捉的飞鸟很快就崩散,压根没有 办法‘活捉’。 他们因此只能找到一个灭一个。 可就算修士们的进展很顺利,韩偃的情况却始终没有改善。 这代表着什么,毫无疑问。 必然是飞鸟的数量很多。 甚至有很多是隐藏起来的。 他们必须尽快的一个不剩全抓出来,否则时间一长,韩偃危矣。 陈知言在这个时候把灰鸦也派了出去。 但灰鸦在尽全力的同时也竭力隐藏着自己。陈符荼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他直接动用帝庙的气运,覆盖整个神都。 让这些气运都成为他的眼睛。 灰鸦的破妄之眼能很快捕捉到飞鸟,也能捕捉到气运的动向,从而提前一步避开,倒是没有被陈符荼注意。 神守阁牢狱里的帝师快步走出。 他言出法随。 但惊诧的发现,他的言出法随没有作用。 无法让它们直接消失,甚至也找不出隐藏的飞鸟。 要么言出法随的能力被克制,要么幕后之人的修为更高他很多。 若是后者的话,纵然言出法随无用,也会被反噬,让他消耗很大。 当下的情况只是不起作用,正常的消耗,他自身并未被更强的力量反噬,很显然是有什么克制了言出法随,具体是什么东西或手段,帝师暂时找不到答案。 白雪衣得到的这份阵图用在适合的地方就确实很厉害,只可惜他能力有限,阵法的影响范围就这么大,否则只要布下此阵,他随时随地都能掠夺别人的气运。 也好在荒山神提升了他的修为,不然他连这个范围都很难撑起来,要是离得更近,被发现的风险就会更大,阵法维持的时间也会缩短。 这进一步证明了白雪衣对此次行动压根没有过多的计划,全是凭着运气以及随机应变,他有想法就必然付出行动,成功或失败,那都只在做了之后再说。 而帝师没有因为言出法随被克制就放弃行动,他必须得找出原因。 就再次召集了鱼渊学府或者说整个神都的读书人,借用他们的文气。 张天师与诸葛天师也在画符,为此事出一份力。 白雪衣一个人就招惹到神都全动员,先不提能否成功,闹出的动静也是很大了。 姜望以仙人抚顶之术稳定着韩偃的状态,同时唤出了夜游神及有鳞神,白衣与红衣两类真性出窍,想尽办法捕捉着幕后之人的踪迹。 这算是顶级的捉迷藏,这么多人,如此强大的力量,短时间里也没找到白雪衣的半点踪迹。 好在姜望稳住了韩偃凌乱的气息,争取到了更多时间。 但持续在掠夺着气运的白雪衣,修为增涨的很快。 他距离破境也只差半步之遥。 越是如此,他越该更谨慎。 他必须把韩偃的气运全部夺走才能稳妥的破境。 但有姜望在,白雪衣也很难短时间里办到。 只可惜他阵法的目标是韩偃,在掠夺韩偃气运的同时没办法 再掠夺别的气运。 只要他能稳住,慢慢来,问题就不是很大。 所以他心念一动,那些个飞鸟就有故意吸引视线的,然后保证有飞鸟能够完美隐藏,只要还剩着一个,掠夺韩偃气运这件事就不会中断。 便在这个时候,骁菓军部里忽然有了动静。 黄小巢的气息陡然增涨。 这一瞬间,就引起了神都所有人的注意。 神守阁里的林荒原眉头一皱,喃喃说道:“他真把一缕烛神之力给炼化了?” 相比起韩偃破境的声势,此时在骁菓军部里迸发的气焰要更盛。 夺目的气浪直冲天际,穹顶有金光霎时绽放。 整个神都的天地之炁忽然生出变化。 变得更为浓郁,甚至让韩偃凌乱的气息也逐渐平稳。 正在画符的张天师与诸葛天师就很快察觉到牵引来的炁要比以往瞬间多了好几倍,准确地说是醇厚程度,不单纯是数量。 他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张天师的心头一动,转手就取出一张新的空白符箓,直接画起了春神符。 见此一幕的诸葛天师,没有犹豫,也尝试着画起春神符。 天师画符是要牵引天地之炁,但因为天师依旧是普通人,他们自身没有办法汲取天地之炁,所以才研究出以符箓为载体,最终形成的符箓一道。 牵引来的天地之炁越多,不代表画出的符箓就更强,只有汲取天地之炁为能量储存的某类杀符能因为炁的数量增多而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春神符需要的炁自然更是磅礴,这不是修士借予炁就能办到的,那终究是外力,更难运作,因为这个所需的炁是作用在画符的时候。 要持续引入极其磅礴的炁,每一笔每一画都不能有偏差,更得保证符笔不会炸开,所以除了天师的控制力,符笔的品秩也很重要。 关键是画法还很复杂,再熟练的人都很容易出错,因此春神符很难量产。 张天师要花费很多年才能画出一张。 但此刻变得醇厚的炁,就等于让画符时引入的炁有了质的变化,因为不需要更多的数量,这一丝更为醇厚的炁能抵得上以前很多的炁。 在张天师的推算下,如果运气好,他这一生还能再画出一张,而现在似乎不一样了,炁更为醇厚,所需数量也减少,他就能更快更好的掌控。 剩下的就看他画符的能力,只要不出错,当下就有希望直接画出春神符。 如果再多花些时间,牵引来更多醇厚的炁,他甚至能画出比以往都更强的春神符,但前提是,此刻忽然质变的天地之炁能够维持很久,而不是昙花一现。 这些他暂时不去考虑,心无旁骛的画起了春神符。 诸葛天师想照猫画虎,但他没有任何画出春神符的经验,简单几笔就让他额头冒汗,因为要足够的聚精会神,春神符的画法又复杂到极致,对精神的消耗也 很重。 他可能一半都没画出来就虚脱晕厥。 可饶是如此,诸葛天师也没有放弃,他拼了命但又很慢的画符。 神都里的天地之炁变得醇厚,当然不止让这两位天师得到契机,在无意间汲取了这股醇厚之炁的修士们,更是让自身的黄庭迎来前所未有的甘泉。 甚至有卡在破境边缘多年的洞冥修士,因此水到渠成的直接破境。 他们对此都没有反应过来。 第315章 高悬的飞升之门 神都里的这一幕很像是气运衰竭很久的苦檀忽然迎来新生的气运,因为气运枯竭而修为难有寸进的修士们就集体的破境。 对比苦檀情况不同的是,他们需要吸纳这股醇厚的天地之炁且正好卡在破境边缘才能瞬间冲破,只是卡在破境边缘,但没去吸纳这股炁的修士就未能破境。 而没在破境边缘的修士在吸纳了这股炁后,修为也明显的有增涨。 这简直是天地大运的恩赐。 但注意到这股炁是从骁菓军部里涌出的时候,他们就明白过来,这些变化是因为黄小巢,那么黄小巢此时又在做些什么,竟能让神都范围的天地之炁变得此般醇厚? 很多人的注意力因此被引走。 姜望在稳固着韩偃状态的同时,也把目光投向了骁菓军部。 虽然这股炁只影响了神都的范围,但在穹顶的金芒绽放之时,隋覃整个天下的大物皆在第一时间有了感应。 甚至不仅是大物,无论是正神还是偏神,无论此时道行的高低,祂们都有了感应,也包括着仙人。 汕雪境里,城隍的瞳孔骤缩。 曹崇凛与裴静石的脸色也生起很大的变化。 以致泾渭之地还在恢复力量的凶神嘲谛祂们都纷纷睁开了双眼。 李剑仙不解其意,皱眉说道:“这股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凶神折丹的眼眸闪烁着某种色彩。 凶神嘲谛、红螭、商鬿君祂们皆在瞬间来到凶神折丹的身旁。 祂们的表情都很凝重。 泾渭之地外的城隍,甚至声音有些颤抖说道:“这是天门大开,飞升路重现?!” 在青冥之战就已泯灭,无论仙、神、人,想尽了办法也无法重塑的飞升路,居然在此刻出现了。 是何人做到重塑了飞升路? 裴静石没有丝毫迟疑的直接踏碎虚空遁走。 城隍与曹崇凛见此,也没犹豫,还未闭合的虚空再次被撕裂。 泾渭之地里的凶神们目睹着他们离开。 凶神嘲谛说道:“没想到,断绝的飞升路居然被重塑,曹崇凛、裴静石、城隍都在这里,有谁能比他们更快做到?” 飞升路被重塑,就意味着此人间的大物有希望成仙,那么祂们面对的敌人就会更强大,因为无论是妖还是当世的仙,状态都很差,力量十不存一,而新晋的仙,就算对比以前的仙很弱,在此世也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这对祂们妖来说,是极其糟糕的一个消息。 祸壤君戾声说道:“那就再把这个飞升路毁了便是。” 商鬿君说道:“只是有可能飞升路被重塑,具体的情况还未可知,按理说,就算真的有谁能重塑飞升路,也不会发生在此刻,更何况是毫无征兆。” 凶神红螭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商鬿君说道:“我以为未必是最糟糕的局面,还得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剑仙蹙眉看向了凶神折丹, 第316章 那个正在飞升的人 黄小巢以无可匹敌的气势撞入了飞升门,感受着极细微的指引,拼尽全力冲向了飞升路的尽头。 因为众仙众神的陨落,天庭的崩塌,再有虽然没被毁,但本质上也算断绝了的飞升路,此般情况下的飞升与以前相比,自然不再是一回事。 黄小巢在飞升的过程里,飞升路持续在震颤,好像随时会倾塌。 周围没有什么雷劫,但有难以想象的压迫力,纵然以黄小巢的修为,也极其艰难,所以他动用了一切手段,看起来速度很快,却始终没有到飞升路的尽头。 就好像这条路有无限远。 没能阻止黄小巢的冒进,曹崇凛他们就只能看着这场飞升。 虽然都考虑到这场飞升的问题,但事已至此,他们也都希望黄小巢能够成功。 就像很多人都很希望韩偃能够破境成功。 这倒不在黄小巢的风评怎么样,毕竟是自烛神战役后,此人间有史以来的第一场飞升,无论是谁,只要有人能飞升,那就代表着真正的大世来临。 否则就像黄小巢顾虑的那样,暂时没人有办法修补飞升路,或者说,似城隍这样的仙人有办法,但也必定需要花费很长时间,那么所谓的大世也就被推迟。 而只要这场飞升成功,就算再次被隐藏,也能如法炮制的让飞升路显现出来,他们这些大物,有一个算一个,都能在较短时间里飞升成仙。 难以想象的气运就会因此反哺整个人间。 迎来彻彻底底的大世。 但若是黄小巢失败,人间就又少了个大物,气运反而要衰落一截。 毕竟是得了自己仙缘的,城隍已在想着到时候怎么救回黄小巢。 只可惜,城隍纵然是仙,祂的力量确实相比起鼎盛差了太多,很多事就力不从心,飞升路上的压迫力,恐怕是祂也无法忽视,又何谈把黄小巢拽回来。 所以祂需要更多人的力量。 得知城隍意思的曹崇凛等人自然不会拒绝。 他们时刻做着准备。 在飞升之门面前,他们无论是仙,还是所谓的人间至强,都不免显得渺小。 而在这场飞升的同时,韩偃仍旧破着境。 虽然被白雪衣夺走了不少气运,但算是借着飞升之门的力量,韩偃的潜意识自行吸纳着醇厚的天地之炁,甚至是吸收到了细微的仙气。他破境的状况较比先前更稳定。 在姜望看来,这反倒成了韩偃的一场福报。 因为只铸就两座黄庭的韩偃想直接破入神阙,是极其困难的,但现在却是被动的接受了更大的机缘,他成功破境的概率就无疑变得更大。 虽然神都的很多修士在韩偃破境以及黄小巢飞升这两件事上眼花缭乱,可也有修士自认除了看戏,做不了别的,倒不如抓住机会强大自身。 包括温暮白在内,他直接盘膝坐在地上,吸纳天地之炁的同时,更尝试着汲取些飞升的余 韵,想要尽可能的追赶韩偃。 而姜望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把醇厚的天地之炁直接持续的汲取到了神国里。 因为飞升门没有消失,这些醇厚的天地之炁就源源不绝,也不存在谁抢谁的。 甚至被关在神守阁里的林荒原也在汲取着这些醇厚的天地之炁。 虽然这个世界的天地之炁对他的作用很少,就像柳翩这些人一样,但毕竟是林荒原,他能做到的自然比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都更强,更何况这份天地之炁不同。 他也有尝试着汲取飞升门里的仙气,却始终难以牵引。 除了正在飞升的黄小巢,好像只有破境的韩偃,无意识的汲取了仙气。 但林荒原自然不会放弃,他想着各种办法去牵引仙气。 最终还真让他得到了一缕。 曹崇凛、裴静石他们其实都有尝试着接触仙气。 姜望自然更不例外。 他反而还更轻松。 很轻易的就汲取了五缕仙气入了神国。 曹崇凛与裴静石都只各自得了一缕。 而武夫们哪怕是张止境,对此只能睁着眼看。 陈符荼更是催动着帝庙气运,也试图得到仙气,最后是隋高祖的气运牵引了一缕仙气,飘入了隋高祖的神像里,虽然不是陈符荼得到,但也算有了收获。 青隼在陈知言的示意下,也汲取了一缕仙气,她甚至还想得到第二缕赠予陈知言,并为此付出全部的努力。 灰鸦有尝试,却以失败告终。 城隍自身就有,当然没必要再汲取,这些微的仙气对祂恢复力量没有很大意义。 但自西覃破空而至的有琴尔菡,很需要这些仙气。 祂是异神,还得着仙人的香火,要转为异仙,难度自然很高,毕竟把旧天庭炼化为自己神国的荒山神都还没有自称异仙。 所以哪怕吸收到仙气,也远不能让祂成为异仙,而对当下还是很有好处的。 有琴尔菡甚至很快就汲取了三缕仙气。 帝师却没能得到仙气。 但借着醇厚的天地之炁,他的修为也有显著增涨。 等到再炼化一番,原就停滞在澡雪巅峰多年的帝师,也有了真正成为大物的机会,不过以他的资质,显然只能画阁守矩。 他没有韩偃那么特殊,更没那个魄力,要非得破神阙,失败的后果很重。 毕竟是天降的大机缘,做到能做到的最好,便该知足。 所有在神都的修士皆或多或少得到了好处,足以让他们欣喜若狂。 有贪心的想抓住不该属于自己的力量,反而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但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因此先不论黄小巢是否能够飞升成仙,飞升路确实是因他而出现的,单就这一举动,在场的人都得承情,他们是实打实借此得到了莫大好处。 甚至往远了说,黄小巢就是大世开启的钥匙,不管当下是什么结果,黄小巢的名字必然流传后世。 他在使尽手段的情况下,很快飞掠了很远的距离,除了大物级别的,其余人已经无法捕捉到黄小巢的身影。 飞升路上的冲击力让无数的虚空被撕裂。 致使了人们无论身在何处,都难以再做到横渡虚空。 因为虚空里出现了无与伦比的乱流,足以把澡雪巅峰修士撕碎,哪怕是大物,也别想安然无恙,这让大隋各境或西覃有能力的人想最快速度赶过来也办不到。 黄小巢的衣衫尽碎,他身裹着金光,扛着恐怖的压迫力在飞升路上疾行。 他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对失败的担忧,只有即将飞升的癫狂。 强大的气焰疯涌而出,把前方的压迫力尽皆撕碎,他每掠出一段距离,就让整个隋覃天下震颤一分,无数山脉在咆哮,河流在沸腾,凶神以下的妖众甚至因此动弹不得。 黄小巢更是祭出了遗落神国,拼命催动着本源之力,波及到天下各境的空间炸裂,绽放出朵朵金莲,呈现出极为绚丽的异象。 他距离飞升路的尽头越来越近。 但一直期待着的荒山神却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飞升路仍旧链接着天庭,可因为旧天庭此刻在祂神海里,黄小巢是不可能在飞升成功后直接遁入祂的神海,所以祂自身就成了拦在飞升路与天庭之间的一堵墙。随着黄小巢距离飞升路尽头越来越近,荒山神就感受到了一股压迫力。 祂只觉脑袋里一阵刺痛。 现在祂陷入了一个两难境地。 若是把旧天庭放出来,那么整个天下都会看到,无论李剑仙还是天下强者就都能注意到祂的存在,必然群起而攻之的抢夺旧天庭。 若是不把旧天庭放出来,除了黄小巢飞升失败,否则一旦成功,也就将是祂的死期,所以祂好像只能阻止黄小巢飞升才能止损,很难再去想得到什么好处。 正常情况下,祂可以横渡虚空,让旧天庭在无尽虚空显现,只要距离够远,人间也就察觉不到。 但因为黄小巢的飞升,虚空乱流极重,伤势及力量都还没恢复的荒山神,真要这个时候遁入虚空,反而死得更快。 这对祂来说算是个意外。 只想着旧天庭被自己炼化,黄小巢就算飞升成功也只会到自己神国里,却没考虑到自身成了拦在中间的阻碍,祂也做不到像青冥帝一样让天庭仿若完整的世界,高悬在大千世界之上触及不到的地方。 换句话说,旧天庭是被祂炼化成了自己的神国,但飞升路不是祂的,仍然是在青冥意的牵引下在天地虚无的空间里‘摆放’着。 虽然青冥之战以后,飞升路被隐藏,可它的位置没变,只是那个飞升空间是青冥帝亲手开辟,只在感召到有人飞升才会自行显现,无人无仙能够随意抵达。 更是无法感知到天地虚无间的飞升地在何处。 那并非是指无尽虚空,自然就没办法 去主动的寻找。 因为黄小巢借着烛神之力以及遗落神国的本源之力,暂时拨开了迷雾,此人间的许多大物又都有飞升的资格,感召到的飞升之门自然就显现出来。 除了青冥帝,没有谁能掌控飞升路,只有成为新的青冥帝才可能办到。 而旧天庭里只剩一丝青冥意残留,不影响飞升路把飞升的人带去那里。 但在飞升路的‘感应’里,荒山神是不该阻拦在中间的存在,所以黄小巢能成功飞升的话,飞升之力将连带着把荒山神摧毁,泯灭祂的神海。 因此荒山神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阻止黄小巢飞升,或者迫使他飞升失败。 毕竟炼化了旧天庭,祂就相当于站在飞升路的尽头,拦住黄小巢应该不难。 只是祂不能将自己曝露。 还得做出些伪装。 这对比旧天庭的显现从而让祂这个所谓的天庭之主无所遁藏,自然要简单的多。 只要没有明确目标被锁定,祂就有的是办法藏匿。 毕竟前者祂在明,后者在暗。 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能不能挡得住黄小巢,因为祂的伤势及力量还没恢复,但黄小巢是拼了命的在飞升,祂此刻也必须竭尽全力。 随着黄小巢距离飞升路尽头越近,人间能看到他的视线就变得越模糊,眼前只剩一片夺目的金光,再者还有很多人忙着汲取仙气或者醇厚的天地之炁。 所以包括城隍在内,都没有提前察觉到异常。 他们只看到黄小巢即将抵达尽头,眼看着就要羽化飞升。 但忽然间,黄小巢的速度慢了下来,仿佛遭遇了什么阻碍。 城隍第一时间就让曹崇凛他们做好出手的准备,以防止黄小巢飞升失败,来不及将其拽回来。 而黄小巢却全然不管,既然有阻碍,那就全力打破。 他铆足了力气悍然砸出一拳。 但挡在面前的仿佛是世间最坚固的屏障,他这一拳只是砸出漫天的金色碎光。 他不知道的是,拦在飞升路尽头的荒山神险些吐血。 这一拳的力量可谓极其恐怖。 在原先的泾渭之地与李剑仙一战时的力量,面对此时的黄小巢自然不惧,但现在的荒山神,也要拿出孤注一掷的力量才能防住。 虽然飞升路也把祂当成阻碍,但对祂的威胁只在黄小巢飞升成功的那一刻,现如今,飞升路上的压迫力反而能成为祂阻拦黄小巢的助力。 若是没有飞升路上的压迫力在消磨着黄小巢,只是荒山神自己的力量,面对刚才黄小巢的那一拳,纵能挡住,怕也要再次重伤,又何谈挡住第二次,第三次? 祂甚至只需要拖到飞升路再被隐藏,黄小巢的飞升就注定失败。 而秉着谁也无法阻拦他飞升的信念的黄小巢,再次爆发出很强的力量,把眼前的金光寸寸撕裂,以致他满脸的狰狞,嘶吼声响彻整个天地。 躲在金光后面的荒山 神也是龇牙咧嘴,拼尽全力阻拦着黄小巢。 此刻看出些问题的曹崇凛,皱眉说道:“依着先前的趋势,黄小巢的飞升,很大概率能成功,此刻的受阻,好像并非来自飞升路,仿佛有什么挡在尽头。” 裴静石随即说道:“或许我们不该想着将其拽回来,而是助他一臂之力。” 第317章 拦在尽头的神 曹崇凛与裴静石都是想到就做,实在不行,他们也来得及翻转力量把黄小巢拽回来,所以在征求了城隍的意见后,包括琅嬛神、有琴尔菡在内,就一起出手。 两个世间最强者,又有最强神明、仙人、异神,合加起来的力量自然是相当恐怖,这股力量直接冲入飞升门,摧枯拉朽的撕裂着飞升路上的压迫力。 但看起来去势汹汹,却仍是花费了些时间才来到黄小巢的近前。 这股力量形成了无与伦比的推力,把黄小巢推向了距离飞升路尽头更近的位置。 而黄小巢在此期间已经挥出了第五拳。 荒山神被打的吐血,但还是勉强撑住了。 只是注意到曹崇凛他们力量的袭来,荒山神瞬间就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这股力量祂绝对挡不住。 但也就在刹那之间,飞升路有了剧烈的震颤。 飞升之门若隐若现。 醇厚的天地之炁也开始变得逐渐稀薄。 黄小巢在曹崇凛等人的助力下,把面前阻挡着的金光彻底粉碎,即将要跨越飞升路尽头的时候,脚下的道路却忽然消失。 整个飞升之门也在忽闪忽闪间消失无踪。 荒山神猛地吐了口血。 祂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差一点...... 就差一点,祂便没命了。 好在飞升路维持的时间有限,终究还是再次被隐藏。 黄小巢没能飞升成仙。 甚至仙途在最关键的时刻断裂,黄小巢还因此遭到了反噬。 他已经是毫无保留的竭尽全力,就意味着没有余力抵御仙路断绝的反噬。 而飞升路消失前的震颤,似乎也代表着忽然的中断,让本就残破的飞升路也险些没能撑住,好在只有黄小巢一个人飞升,若是曹崇凛他们一块,飞升路绝对崩塌。 便在城隍他们第一时间要把黄小巢拽回来的时候,但最后关头飞升失败的黄小巢,显然无法接受,他嘶吼着,竟是硬扛着反噬之力,想要把飞升路再抓回来。 而这很明显是办不到的事。黄小巢只能眼睁睁看着飞升的仙途在指缝间溜走。 他吐了口血。 俯身朝着地面栽落。 曹崇凛拔地而起,将其接住,缓缓落地。 但反噬之力在黄小巢的身上横冲直撞,竟让曹崇凛都觉得烫手,催动了极其磅礴的炁才没有把黄小巢扔出去。 除了飞升的反噬之力,黄小巢的身上也沾染着很多仙气,毕竟是最后关头才因为飞升路的隐藏而失败,在过程里他已经接受了飞升路上的仙气洗礼。 某种意义上来说,黄小巢褪去了凡胎,但却并不完美,仙气很不稳定,并没能彻底属于他,又有反噬之力的肆虐,不仅不是什么好事,反倒成了坏事。 他若能撑过来,那自然是极好的事,有了仙气在身,纵然没有成仙,也超脱了世间所有人,待得恢复状态,吸收了仙气,他的力量必然增涨很 多。 可若是撑不过来,下场就只有陨落。 城隍第一时间带走了黄小巢。 祂想尽可能的把黄小巢救回来。 而先前的情况确实让很多人无暇去在意有琴尔菡的出现,除了上回来到磐门接走曹朴郁,有琴尔菡这才是第二次踏足隋境,更是第一次来到神都。 所以对这位或神或仙的存在,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 但有琴尔菡没有与旁人闲谈的意思,哪怕是曹崇凛、裴静石,祂只看了国师府的姜望一眼,就被琅嬛神邀请去了皇宫里的神龛之地。 虽然黄小巢的飞升失败是极其遗憾的事,可在曹崇凛与裴静石的眼里,更值得注意的是,到底是什么阻碍了黄小巢。 若没有那个阻碍,黄小巢绝对可以在这之前,成功飞升。 他们仔细回想着黄小巢飞升的所有经过。 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而在西覃玉京的柳谪仙,其实亦能看到黄小巢的飞升过程,只是相对模糊一些,吕涧栾就很快召了熊院长入宫,针对此次飞升,来一场会谈。 熊院长一脸的严肃。 柳谪仙是紧皱着眉头。 吕涧栾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两位怎么看?” 柳谪仙说道:“这场飞升的由来,我们暂时没有消息,所以只能针对这场飞升的过程来分析,就眼前所见,黄小巢是很大概率能够飞升成功的,偏偏失败了。” 吕涧栾问道:“国师以为是哪里的问题?” 柳谪仙说道:“飞升路的忽然消失是一个问题。” 熊院长说道:“黄小巢在最后关头很明显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这也是个问题,到底是忽然重现的飞升路有问题,致使不可能有人飞升,还是另有原因?” 柳谪仙说道:“已经断绝的飞升路再次出现,看其残破的模样,显然并非被谁重塑,因为要稳定住飞升路,肯定要先完善,不至于此般残破的问世。” “最关键的是,重塑飞升路的过程是隐瞒不了的,没可能毫无征兆就出现了。” 吕涧栾皱眉说道:“看来还得等待暗探传回具体的消息,无论如何,飞升路的重现,非同小可,而且为何偏偏是黄小巢在飞升?” 熊院长说道:“是飞升路的重现与黄小巢有关?” 柳谪仙说道:“就像陛下说的,这都得等具体的消息传回来,但黄小巢飞升失败这个问题,很值得深究,飞升路是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显然不是因为残破而无法承担飞升之力的崩溃,更像是有什么在阻拦着黄小巢飞升。” 熊院长说道:“无论如何,飞升路的重现都是好事,就等弄清楚具体的缘由。” 他朝着吕涧栾揖手说道:“等着暗探传回消息有些迟,不如让我去一趟隋境。” 身为大物,又是此世言出法随的第一人,他想去神都,自然要比谁都更快。 吕涧栾说道:“那就劳烦熊院长了。 ” 熊院长即刻动身,言出法随间,在皇宫里就消失无踪。 而此时的大隋皇宫里,琅嬛神龛的所在地。 两尊神对面而坐。 祂们没有谈及飞升路的事。 琅嬛神看着对面的有琴尔菡,说道:“借着洞神祠的香火,你的道行确实恢复很多,众人都说我是此世的最强神,但在你面前,我怕是不够看。” 有琴尔菡说道:“可你是正神,我只是偏神,没有重归神位的机会,就只能自己摸爬滚打,寻找出路,总不能似判官一般堕落为妖。” 琅嬛神说道:“任何神的选择,我都不会去发表意见,以前背叛天庭的神明另说,当世的神明,都只是为了活着,既然为敌,遇见就分生死,没有对错。” 有琴尔菡对此也不发表意见,说道:“你被供奉在大隋皇宫里,有帝庙的气运,甚至大隋的气运在蕴养,又已回归正神之位,按理说,道行会恢复的很快。” 琅嬛神说道:“我只是以最正常的路子,并未掠夺气运,堕落为妖或你这般,便像是走了捷径,反而会比纯粹的气运蕴养更快,但相比一念间的堕落,你能修成此身,想来是很艰难。” 再有一个,琅嬛神承接的是神明的香火,有琴尔菡是借着洞神祠,承接着仙人的香火,哪怕是同等的数量,后者的效果自然更佳。而且不是人们把你认作是仙人,就能起到这般效果,归根结底,还是有琴尔菡的异神之躯,能够承接仙人的香火,换作是琅嬛神,就消化不了。 有琴尔菡说道:“异神是另辟蹊径,若能回归正神之位,也不会作此选择,但当下的情况,成为异神也不是坏事,因为只要有足够的香火或者气运等醇厚的能量,就有很大概率成为异仙,独断一个大道。” 琅嬛神笑着说道:“我没有汲取飞升路上的仙气,想来你有颇多收获。” 有琴尔菡说道:“我的确算是因此获得了些机缘,飞升路上的纯正仙气,实为大补,哪怕因为飞升路的残破,仙气的数量很少,亦能称得上此世之最。” 琅嬛神说道:“好在飞升路上的仙气是能再生的,否则我还真得阻止仙气被汲取,如今既能成为很多人的福泽,那也不算浪费,想来你更能因此受益匪浅。” 有琴尔菡忽然说道:“我倒是很好奇,你如今侍奉的仙人是哪位?” 琅嬛神没有隐瞒的说出一个名字。 有琴尔菡的瞳孔骤缩,良久后才笑道:“怪不得你没有汲取飞升路上的仙气。” ...... 汕雪的泾渭之地。 凶神们矗立在山巅。 趁着曹崇凛他们都离开了汕雪,凶神折丹就对整个汕雪进行了封锁,泾渭之地外的屏障并未撤除,但整个汕雪的虚空以及出入的岁月长河,都被锁困。 这是防止有人再来到汕雪。 要让此地彻底成为妖域。 烛 神把飞升路隐藏的事,祂们都一无所知。 所以对飞升路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情况,同样感到困惑。 但黄小巢没有飞升成功,对祂们妖来说,自然是好事。 而除了李剑仙能猜到黄小巢最后遇到的阻碍是怎么回事。 凶神嘲谛祂们其实也能意会。 飞升路的问题是不明白,但荒山神炼化了旧天庭一事,与李剑仙并肩作战过的凶神嘲谛、红螭、商鬿君,甚至很多年被锁在旧天庭里的祸壤君,都很清楚。 凶神嘲谛就随即说道:“按理说,旧天庭已被荒山神炼化,祂也没死,黄小巢此刻飞升,一旦入了旧天庭,必然会被荒山神掌控,祂没必要非得阻止。” 商鬿君说道:“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黄小巢的飞升对祂不利。” 祂们都看向了祸壤君,后者摇头说道:“虽然在其身边待了许久,但祂具体的事情,我可从来没有参与。” 荒山神都一时间没想到,祂们这些妖就更想不到飞升路与旧天庭之间会因为荒山神而出现阻碍,甚至黄小巢的飞升能要了祂的命。 但既然荒山神会阻止,那毫无疑问,肯定对祂没好处。 这其实对妖来说又是一件好事。 因为就算飞升路再次重现,只要荒山神在尽头挡着,短时间里就无人能飞升成仙,人间的力量就不会有很大的跨越,祂们也能有足够的时间恢复力量。 凶神折丹说道:“别管这些事了,你们现在应该更快的恢复力量,飞升路的重现,注定会生出许多不确定的意外,唯有绝对强大的力量才能横推这些意外。” 道理是这个道理,关键是祂们目前只能自困汕雪,以求得休养生息的时间,无法去过多的计划什么,凶神折丹只能借着外面的妖怪,布置些基础的局面。 没有足够的力量,很多事就办不成,若贸然去做,无异自掘坟墓。 凶神嘲谛祂们都很听话,纷纷离去。 有凶神折丹在场,凶神红螭也不好与李剑仙说些什么。 哪怕相对莽撞的祸壤君,在凶神折丹的面前,也是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很快这个山巅又只剩凶神折丹与李剑仙两个。 他们谁也没看谁,更没有对话的意思。 神都里,随着飞升路的消失,醇厚的天地之炁也跟着消失。 但已经汲取到醇厚的天地之炁到黄庭里的修士,都抓紧时间炼化。 注视着韩偃破境的人就因此变少了。 姜望的注意力多数还是在韩偃的身上。 但他有分出意识到神国里。 除了源源不绝汲取到神国里的醇厚之炁,姜望也得到了最多的仙气。 有能力汲取到仙气的大多只得到一缕,就算是曹崇凛或裴静石,亦仅仅得到了三缕仙气,有琴尔菡在最快得到三缕仙气后,又汲取到两缕,共有五缕仙气。 甚至韩偃无意识的就汲取到了两缕仙气。 但他们加 起来也还没有姜望得到的仙气多。 姜望在有限时间里把十五缕仙气收入了神国。 这十五缕仙气与神国里的纯粹神性在仿佛互相试探的很短时间里开始了融合。 在姜望的意识入得神国的时候,它们也几乎彻底融合在一块。 纯粹神性的力量就因此上升了一截,代表着姜望在加持神性的时候,翻涨的力量更多,但仅限纯粹神性。 第318章 诸葛一脉的传承 虽然姜望有时常的让红衣在神国里替他炼化神性,转为纯粹神性,但毕竟不是没日没夜,而且转化的难度也很高,所以他拥有的纯粹神性仍然数量有限。 再者他也难一下承担很多的纯粹神性,因此能直接加持为力量的就更有限。 现在十五缕仙气融合了九滴的纯粹神性。 但事实上已换了形态,更该形容为九缕气状的纯粹神性。 让每一缕都抵得上以前的数十滴。 这意味着姜望若要加持这些被升华的纯粹神性,就将承担更大的压力。 毫无疑问的是,他能获得更强的力量。 因为这九缕的纯粹神性,相当于以前的近五百滴,对比以前的普通神性就更多了,只是实际的战力并不能以此换算。 被仙气升华的纯粹神性就等于是又高了一个级别。 虽然他拥有的纯粹神性是来自城隍,某方面来说就是城隍的仙力。 但飞升路上的仙气应该能说是来自青冥帝,这就不能说是一码事。 姜望姑且把这九缕的纯粹神性,称之为青冥之气。 只以数量换算,每一缕是抵得上以前数十滴的纯粹神性,可实际增持的力量是更多的。 因此就算是按照以前的情况来推算,一缕被升华的纯粹神性就可能到了姜望能承担的极限,但力量却是对比以前翻番的。 两缕青冥之气的力量就有可能比他以前打破极限的加持纯粹神性还要更强。 但还得通过实战,才能确定这新的极限在哪儿。 除此之外,醇厚的天地之炁也把神国里的气息洗礼了一遍。 虽然表面上没看出什么变化,但姜望呼吸间,只觉得气息更为清澈,让红衣出窍尝试吐纳,对比曾经,增涨修为的速度翻了不止一倍。 姜望很难不对此欣喜若狂。 且先不论青冥之气能加持的力量,就是在神国里呼吸吐纳这件他唯一能自主修行的方式,以前的进境十分缓慢,现在加快了速度,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除了他有时间以自己的意识在神国里修行,二类真性也可以持续的替他修行,等于再一次事半功倍,合加起来,修行的进境就会比以前快很多。 变强当然是刻不容缓。 姜望第一时间就让白衣与红衣在神国里呼吸吐纳。他自己暂时没有空闲,虽然意识可以分离,但修行的意义不大。 还是全身心的投入才能有显著的效果。 他当下更多的注意力仍旧得放在韩偃的身上。 哪怕关注的人少了,但韩偃的破境还在继续。 他因祸得福,不仅汲取了大量的醇厚之炁,还得了两缕仙气,皆被用在冲破境界,甚至好像他的神魂再次看到了飞升路。 若是飞升路没有被隐藏,他此刻一旦破境神阙,其实就是飞升。 当下的福泽在于,飞升路才刚刚消失,他破境的紧要关头,再借着两缕仙气,无巧不巧的沟通到了飞 升路,但也只是看见,没办法再让飞升路重现。 可既然能看见,就代表着他的破境又往前迈出了很大一步。 只待冲破眼前的桎梏,就能直入神阙。 为此,韩偃拼尽了全力。 先前稍纵即逝的海市蜃楼异象再次浮现。 很多人的视线也重新被引回来。 尤其是没有离开的曹崇凛与裴静石。 曹崇凛暂时将飞升路的事抛之脑后,亲自为韩偃护道。 姜望就稍微退开了些距离。 此时,西覃的熊院长来到了神都。 见到正在破境的韩偃,他也不便打扰。 转眸瞧见裴静石,就上前轻声询问此地的情况。 裴静石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熊院长很震惊。 原来飞升路没有断绝,而是被隐藏了? 再听闻醇厚的天地之炁以及仙气的事,熊院长只觉得错失了很大的机缘。 但好在这些机缘裴静石都得到了。 不至于都被隋人捞了去。 熊院长低眸瞧着国师府里盘膝而坐的韩偃,说道:“他这是要破境神阙?” 裴静石说道:“有了飞升路的重现以及黄小巢的飞升,他破境的成功率也无疑提高了许多,这算是天时地利人和,被他全捡着了。” 话虽如此,运气也是能耐,换了旁人,就算有同样的机缘,也未必能成。 但比韩偃破境更快一步的是张天师画出了春神符。 随着飞升路的消失,他的画符其实也差点失败。 张天师以为在有生之年能画出第三张就死而无憾,可现在第三张已成,他接下来的时间或许还能按部就班的画出第四张。 这对张天师来说,也是一桩机缘。 春神符成时,天地也生出异象。 好像万物复苏,天地间呈现出绝美的画卷。 看到这个异象的人都能意识到是春神符问世。 但相比起飞升路以及韩偃的破境,只是又一张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用得到的春神符,吸引力自然就会差一些,可在天师们的眼里,这绝对是符箓一道的盛景。 画符失败的诸葛天师,目睹着春神符成,他的感观尤为重。 世间仅剩一张的春神符,此刻有了两张。 不提春神符的作用,此符对天师们来说,绝对是毕生夙愿的唯一神符。 不亚于修士们追求的神阙之境。 诸葛天师的心情很复杂,却也由衷看着对面的张天师,说道:“今日起,你便是世间唯一的神箓天师,就算你不承认也没用了。” 从前,世间并无神箓天师,仅有两位得岸天师。 而现在,得岸天师只剩他一人。 另一人成了神箓天师。 虽然诸葛天师也打心里承认,德高望重的张天师很早就能自诩为神箓天师,只是他画不出第三张的春神符,就不会承认这件事。 现在是顺理成章,名副其实。 张天师轻笑一声,没有再拒绝这个名头,他看着诸葛天师说道:“你只是输在经验不 够,否则定能画出自己首张的春神符,莫要气馁。” 而这话在诸葛天师的耳朵里听起来就是长辈对晚辈的教诲,虽然张天师的确是他的前辈,但诸葛天师可不认这件事,所以他心里很难受。 说经验不够,确实没有画出过春神符,可是春神符的画法他是有无数次的练习,自认铭记于心,然而画符不止是将符纹画对就行。 何况他承认自己有些心切,他没有画错任何一笔,是因为就没有画完。 这无关他画符的快慢,是精神力撑不住,所以他不认为是完全的经验问题。 这次借着醇厚的天地之炁没有画成,以后就更难画了,毕竟不知道醇厚的天地之炁什么时候再出现,甚至因为只盯着春神符,他也没来得及画别的符箓。 否则有醇厚的天地之炁,各类杀符的威力都能有质的飞跃,而且是独一无二。 毕竟张天师也没有空闲画别的符箓。 只可惜,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诸葛天师已一败涂地。他在这次的大机缘里可以说什么都没得到。 又眼睁睁看着张天师画出了春神符,成了世间唯一的神箓天师。 他不愿熬到张天师死去自己才顺位的成为最强的天师,必须要在张天师活着的时候将其打败。 诸葛天师与张天师之间自然是没有仇的。 但人们心里难免有些遗憾,或者执念。 哪怕完成这个执念,也不代表就能实际得到什么。 就像有些人为了虚名而争。 诸葛天师的一生其实挺坎坷。 张天师是将符箓一道在此世发扬光大的人,但符箓一道并不是因张天师才出现。 是在更早的时候就有了。 虽然以前的符箓一道未必有现在好。 毕竟那是真正在打基础,创造符箓的时期。 天地间的炁比现在更醇厚,所以哪怕以前最基础的符箓,很多也确实比现在的基础符箓厉害很多,但不是所有的符箓都更强,整体上还是不如现在的。 可也的确存在以前的符箓,是现在的天师始终画不出来的。 因此先行者的天赋以及强大之处,毋庸置疑。 最厉害的一些人,当然都有各自的传承。 甚至是符箓家族。 但随着人间多场战役的打响,天地之炁逐渐稀薄,画符的难度也越来越高。 很多以前强大的符箓,就算是这些先行者也很难轻易画出来。 他们的后辈更是许多都不再钻研符箓一道,因为但凡有修行资质的,直接去炼炁了,哪怕当个武夫,也比浪费时间在符箓上好。 这些先行者的传承就纷纷败落。 张天师是一心钻研符箓,他也不是来自先行者的传承世家。 但他的启蒙确实来自先行者符箓一道的遗留。 他在研究以前符箓的同时,更大胆的创新。 开辟了很多新的符箓门类。 让败落的符箓一道,再次燃起希望的火光。 而很多人, 或者说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诸葛天师就来自某个先行者的传承世家,诸葛一脉的强大是无与伦比的,老祖是当年先行者里最强的天师。 像现在的什么春神符,他挥挥洒洒就能画出一堆。 在当年,更强的符箓也比比皆是。 但这些符箓全部绝迹,没有人再能画出来,甚至没几个人还知道这些符箓。 诸葛天师也仅仅是知道,春神符都画不出来,又何谈更多的至高神符。 他仅剩的就是来自先行者传承世家的骄傲。 以及他一直想要再让家族重现荣光的决心。 但他的能力有限。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这个世间的最强天师。 而张天师就是挡在他面前最高的一堵墙。 或许他完全可以与张天师携手,但他心里的骄傲不愿意。 他认为自己是纯粹的先行者一脉的传承者,他比世间任何的天师都应该更强。 就算成为了此世最强的天师,也无法重现家族往日的荣光,但这份执念,让他心里只剩第一这个名头,因为只有成为第一,才能再往前走。 他既承认张天师比自己厉害,又不甘张天师比自己厉害。 他画不出以前的符箓,就只能盯着春神符,以此胜过张天师。 但张天师已经画出了第三张,甚至有生之年还可能画出第四张,他却连第一张都没画出来。 诸葛天师的心里在此刻更显得急切。 他不想输给张天师,更不想输的这么彻底。 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成为此世最强的天师,才不堕诸葛一脉的威名。 ...... 长公主府里。 青隼垂眸,既是请罪,也是诚恳的请求,“我没能为殿下取到一缕仙气,请殿下收下我得到的这一缕仙气。” 陈知言有些不满看着她说道:“你能得到仙气是你的本事,拿不到第二缕也怪不得你,我得仙气有何用,只有你才能将其作用发挥出来。” 她站起身,走到青隼的身前,冷冷说道:“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抓紧时间炼化这缕仙气,变得更强,如此才能更好的报答我。” 有时候,手底下的人很忠心,也不是一件值得喜悦的事。 因为青隼的确是处处想着她,但很多情况是陈知言觉得没必要想着她的。 这一来二去的,纯粹是浪费时间。 而青隼也确实听话,只要是陈知言的命令。 这倒不是阳奉阴违,故意的来表忠心。 青隼并非老一辈,虽然对比姜望、韩偃他们是年长一些,但也是年轻一辈的人。没有陈知言,青隼很早就该死了,能有现在这么强,确实是青隼的天赋足够高,可没有陈知言不遗余力的帮衬,只凭着青隼自己,如今怕也才刚入澡雪巅峰。 说青隼拥有的一切都是陈知言给的也不为过。 甚至包括了青隼的生命。 而青隼一直以来都在陈知言的眼皮子底下,除了刻苦修行这件 事,九姑娘、舒泥她们有的,青隼也有。 她不至于把陈知言当做自己的母亲,确是当成亲姐看待,但长姐如母,其实也差不了。 青隼的思想都是陈知言灌输的,她的心里只有效忠以及变强两件事。 某方面来说,她就是个死士。 但是被陈知言当成是人看的死士。 该有的残酷以及严厉都有,偶尔的甜枣也是有的。 陈知言此刻让她去死,她绝对毫不犹豫。 灰鸦及紫鹫也是一样。 第319章 那些个破境的人 白雪衣回到了荒山神在的位置。 他在途中又想法子掠夺了些气运。 他想做什么自然就一门心思去做,所以哪怕是黄小巢飞升的壮举,也没有过多停步去瞧,毕竟距离破境只有半步之遥,这才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 因此在看到气息非常残败的荒山神时,白雪衣很是意外。 他小心翼翼问道:“尊神,您这是怎么了?” 说着话,他眼珠子不自禁转了转。 但荒山神却很警觉的发现,冷笑着说道:“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虽然我又受了些伤,可要杀你,还是信手拈来。” 白雪衣讪笑着说道:“尊神这是哪里的话,我哪敢动什么歪心思。” 荒山神还要再说什么,忽然面色一怔,说道:“你虽错失了飞升路的机缘,却也在韩偃的身上大有收获,居然夺到了如此醇厚的气运,看来破境有望。” 白雪衣皱眉说道:“尊神不会对我的气运有什么歪心思吧?” 荒山神笑道:“我若说有,你能挡得住么?” 白雪衣耸肩说道:“我是很尊重也很信任您,才找回到这里,尊神应是看不上我这点气运,但若尊神确实想要,小子自然拱手相让,绝无二话。” 他找回这里,其实是为了求稳。 因为哪怕荒山神受了伤,也比先前的林荒原更强,当然,不算用了烛神之力的林荒原,所以白雪衣想着,要是出现什么意外,荒山神能帮他挡着。 是不是主动的帮忙,那不重要。 真有这种情况,他有的是办法把荒山神推到前面。 但他没想到,荒山神的状态更差了。 携裹着醇厚气运的自己就成了送上门的大补之物。 可也正因为荒山神变弱了,他拼尽全力,甚至临时破境,打不打得赢另说,逃跑是肯定没问题,就看荒山神做出什么选择了。 而此时荒山神的想法其实也差不多。 若是先前的白雪衣,祂自然可以轻易解决。 醇厚的气运是大补没错,但这目前对祂来说是一把双刃剑。 万一没有把白雪衣的气运夺走,还因此伤得更重,甚至被反杀,那就是极其得不偿失的事,祂堂堂的荒山神,又怎能在阴沟里翻船,死在白雪衣的手里。 只有维持一开始的状态,才是当下最优的选择。 所以荒山神就笑着说道:“我又怎会要你冒着很大风险得来的气运,为今之计,你还是找个地方尽快破境,免得横生意外。” 白雪衣自当顺着话茬说道:“那小子就不打扰尊神了。” 虽然如果可以的话,白雪衣很想让荒山神能帮着他隐藏气息及异象,从而无声无息的破境,但眼下的情况,显然不太合适,还是赶紧走的好。 毕竟最近的意外就在眼前。 离开是一回事,白雪衣还是想着找办法隐藏自己,他不想破境的时候,闹出似韩偃一般的动静,别的不提,唐棠或者姜望发现他,就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 琅嬛某地。 荧惑最快的速度远离了神都。 神都的修士们最差也借着醇厚的天地之炁提升了修为,而作为这天地之炁最本源存在的荧惑,当然得到了更多的好处。 祂因为被封禁了太久,难以从外界补充能量,纯粹以自身的炁撑着,掠夺苦檀的气运,只是祂破封的关键,并没有让祂恢复多少力量。 甚至祂自身的炁都已所剩无几,所以都没打过那个时候还很弱的姜望。 祂状态没有恢复,自我再生的炁就有限。 而天地之间的炁对比以前确实稀薄了很多,虽然对当世没见过以前醇厚之炁的修士而言,没什么所谓,但见识过,感官就截然不同。 他们能极短时间里提升修为甚至破境,便是最大的区别。 哪怕因为飞升路的出现而短暂变得醇厚的天地之炁对比以前仍旧差得多,但对当下的荧惑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养分。 无论是气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能最快恢复祂力量的,自然只有天地之炁。 因为天地之炁就是从祂及下浊之炁的身上诞生出来的。 是天地之炁的稀薄让得气运或别的事物反而能恢复祂更多力量。 但这次的醇厚之炁就盖过了所有。 就算飞升路出现,黄小巢的飞升,再到飞升路的消失,其实没有多长时间,荧惑也能无声无息的汲取更多。 祂没有单纯的用来恢复自己的力量。 而是将这些醇厚之炁用来恢复自己的本源。 只要祂自身的状态更好,便能释放出一些醇厚之炁,自给自足的恢复力量。 哪还需要到处奔走的想各种办法。 纵然自我再生的醇厚之炁不会那么多,但最起码是源源不绝,能够无时无刻不会停滞的恢复力量,快与慢就暂时不重要。 只要力量恢复够多,本源的状态越来越好,自我再生的炁也就更多了。 这很稳妥,没有风险。 而除此之外,祂也想尽可能同时把自己的力量提升到大物的级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根据得到的这些醇厚之炁的数量,祂自认应该足够完成这两件事。 把所有的醇厚之炁都用来恢复自己的本源,固然能让自我再生的炁更多一些,但为了防止意外,祂还是要先具备足够自保的实力。 于是就随便找了个地方,整个人遁入到天地之炁里,除非有人在这里汲取天地之炁,否则就能完美隐藏,更何况祂是恢复力量到人间大物的级别,不是破境。 只要把气息藏住,便不会被谁察觉。 ...... 神都,国师府。 有曹崇凛为其护道,虽然无法实际帮到韩偃破境,但也能进一步稳住他的状态。 而事实上,有了醇厚的天地之炁入体,又得了两缕仙气,韩偃的破境很难再出现什么大的意外,他身上疯涌的气息已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海蜃盛楼的异象迟迟没有消散。 终在某一刻。 韩偃见神三丈,破境神阙。 他的气息瞬间有了质的飞跃。 神阙的气息在顷刻间就覆盖了大隋各境,甚至掠过了奈何海,来到西覃。 隋覃天下的修士皆能在几乎同一时间感知到这位新晋的神阙力量。 整个世间已知的神阙修士,也没超过两手之数,继姜望之后,天下又出现一位此般年轻的神阙修士,还是只铸就两座黄庭的韩偃,更是意义非凡。 今日,韩偃的破境之举,毫无疑问,将掀起同样只铸就两座黄庭的修士之间的浪潮,别管他们有没有资格,必然会有人想着韩偃可以,他们为什么就不可以。 而相应的,最开始就坚信这一点的国师曹崇凛,也会被这一类的修士看作是一束光,因为韩偃是国师的弟子,韩偃的修行是曹崇凛教的。 那么是否意味着,拜曹崇凛为师,他们也能有朝一日破境神阙? 但不是所有人都没自知之明,曹崇凛的徒弟哪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因此这些人就会想着去当韩偃的徒弟。 哪怕韩偃还很年轻,但以他的修为,早就能收徒。 拜师自然要看老师的修为,为了变强,谁又会在意自己的老师有多年轻。 关键是年轻的老师是否愿意收他们为徒。 虽然姜望更年轻,但在世人眼里,姜望的天赋也高,甚至可以说是怪物。 这世间仅铸就两座黄庭的人比比皆是,而此类人已经称得上天才,可他们之间也只少部分人有希望画阁守矩,神阙是想都不敢想。 在资质上面,他们确实与韩偃是在同一水平线,不同的是老师的能耐以及所学法门的高低,包括他们各自的悟性,而相比起姜望,韩偃自然更值得他们眼热。 无论在何地,目睹到韩偃破境气息的修士,不管是还年轻的或是停滞境界多年的老家伙,都第一时间动身往神都赶。 能不能拜师是一回事,他们得行动起来,就算只能结交一番,也比什么都不做好,万一自己运气很好,被国师或者韩偃一眼看上了呢? 但古往今来,想拜曹崇凛为师的人简直如过江之鲫。 事到如今,又有谁真的拜其为师? 这么多年岁月,曹崇凛也许在韩偃以前收过徒弟,但总归有名声,有记载,要么不值一提,毫无成就,要么自始至终只收了韩偃及后来的陆秀秀两个徒弟。 像自顾自称呼曹崇凛为老师的褚春秋自然被排除在外。 或者说,能自称是国师弟子还没被辟谣的,好像古往今来也只褚春秋一人。 所以那些想着能拜曹崇凛为师的人,注定无功而返。 而自认为聪明把目光定在韩偃身上的某些人,却也不见得能如愿以偿。 但韩偃的破境,确确实实将掀起整个天下的议论。 毕竟他是有史以来的首例。 刚刚睁开眼睛的韩偃还不知这些事情。 低眸看着自己的双手,源源不绝的强大力量,让他也不自觉有些兴奋。 曹崇凛笑道:“为师就知道你能行,你也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 韩偃抬眸,赶忙起身行礼。 曹崇凛摆了摆手,说道:“你还需稳固境界,这才是当下的重中之重。” 曹崇凛的心情很好,拍了拍韩偃的肩膀,就掠上了高空,没有刻意想显摆的意思,他只是想着能心无旁骛的与裴静石去聊飞升路的事。 当然,裴静石也不会给他显摆的机会,压根就不提韩偃的事。 熊院长没打扰他们,身形一坠,就落在了国师府里。 而曹崇凛与裴静石就去了沧海楼的顶楼。 温暮白此时看着韩偃说道:“还真是恭喜你了。” 韩偃仅是颔首,平静说道:“你的修为好像也有进境,想来不久亦能破境。” 哪怕因为足够了解韩偃,明白他没有别的意思,温暮白还是很气。 他没有汲取到仙气,虽然借着醇厚的天地之炁确实提升了不少修为,距离破境是更近了一步,但到底什么时候能破境,还是个未可知的事。 熊院长也对韩偃道了声恭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面对这位西覃锋林书院的院长,韩偃也给予了足够的敬意。 熊院长只是与姜望、韩偃他们打了个招呼,想着让温暮白一块回西覃,心情不是很好的温暮白,倒是没有拒绝,他此次在隋境确实待的够久。 很快,国师府里就只剩姜望、韩偃两个人。 而帝师又言出法随,将不可观不可闻的规则覆盖了神都。 他没有找到那些飞鸟的幕后之人。 更是没有汲取到仙气。 但因为他很多年前就已是澡雪巅峰,可以说就停滞在破境的边缘,他在神守阁里第一时间炼化汲取到的醇厚之炁,也有了隐隐要破境的征兆。 帝师思来想去,觉得择日不如撞日,选择回鱼渊学府闭关。 打算一举冲破桎梏。 而神守阁的事宜自然就递交到了宣愫的手上。 帝师要破境的事也很快吸引神都里不少人的注意。 但随着不可观不可闻的言出法随生效,在帝师没有开始破境之前,除了神都各处对韩偃破境以及飞升路的热议,就没了别的动静。 而帝师即将破境的消息传出来,自然而然也成了热议的其中一个话题。 毕竟这意味着隋境很快又将出现一位大物。 这简直可以说是多喜临门。 但不太妙的是黄小巢的状况。 城隍将其带到了城外的城隍庙里。 反噬的飞升之力极为肆虐,这在以前自然是不会发生的事。 要么飞升成功,要么飞升失败。 最糟的结果是直接陨落,好一些的结果是跌境,再好一些是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修为还会提升,但可能无望再飞升。 残破的飞升路是肯定存在很大的风险。 最关键是拦在尽头的力量。 以及最后飞升路的忽然消失,很多种的原因,让黄小巢被飞升之力反噬。 城隍亦是头一次见这样的事。 祂只能第一时间尝试先压制住反噬的飞升之力。 但反噬的力量有些超乎想象,城隍甚至动用了全力,才很勉强的稳住。 俨然无法将这反噬之力抹除。 就算如此,黄小巢仍处于衰竭的状态。 仅是减缓了速度。 这么下去,他必死无疑。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0章 唯有飞升才是活路 国师府里。 姜望很由衷为韩偃的破境道喜。 韩偃说道:“虽然破境的过程出了些问题,但结果是好的,而且想直入神阙,我最开始就有面对困难重重的预期,哪怕事实的困难没在我预料之中。” 姜望笑道:“韩兄此次破境称得上是创造了历史,这些困境更像是此事件的锦上添花,让这场破境很是精彩,必被世人传唱。” 韩偃说道:“我能破境的前因还在与姜兄切磋时的顿悟,换句话说,没有姜兄,我也很难找到破境的契机,单此一点,请受我一拜。” 说着,他郑重的揖手为礼。 姜望赶忙伸手扶住他,说道:“我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正常的切磋,韩兄能够顿悟,是因为韩兄自己,虽然话不好听,毕竟温兄就没顿悟嘛。” 这时候,温暮白就该很庆幸自己先走了,不然又得被气死。 韩偃此时确实该好好稳固境界,姜望也没有与他多聊。 但得知韩偃见神三丈,根据姜望目前对神阙的了解,这个范围其实有些小了。 因为韩偃已经破境神阙,与生来见神的吕青雉,并不能相提并论。 等到吕青雉也破境神阙的时候,见神范围自然会再扩大。 生来见神的范围不是直接被固定的,而韩偃是因破境神阙而见神,除非彻底的飞升成仙,铸就神国,否则这个范围就被固定了,只有见神的能力可以被提升。 所以这种情况来说,韩偃见神的范围确实有些小。 但考虑到韩偃仅铸就两座黄庭,他能破境神阙已是奇迹,见神范围没有生来见神者破境时再见的范围广,倒相对来说是正常的情况,不代表别的什么。 韩偃稳固着自己的境界。 姜望就离开了国师府。 他目的很明确的出现在了城隍庙。 曹崇凛及裴静石也随即到了这里。 飞升路的问题是很难一下聊明白的,挡在飞升路尽头的‘东西’,他们也无从猜测,最糟糕的结果其实反而是青冥意在阻拦人们飞升。 如此一来,飞升路没有断绝的激动人心也就等若又被泼了冷水。 在美好的愿景下,当然谁都不希望是这种结果。 此时此刻,或许只有真正对抗过的黄小巢才能看清到底是什么。 他们显然都没意识到被飞升之力反噬的黄小巢,情况有多么的糟糕,因为没经历过,更不了解,虽说那股反噬之力确实很强,但黄小巢又弱到哪儿了? 更何况还有城隍仙出手。 就算黄小巢的状态很差,也不至于说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但事实上,还真就到了这个程度。 在李剑仙与荒山神一战,泾渭之地崩塌的时候,城隍是最后关头到了那里,包括当时在无尽虚空里的姜望、曹崇凛,也并没能了解到荒山神的情况。 因为妖怪们很快随着泾渭之地的碎片坠落汕雪,李剑仙被凶神红螭第一时间带走,期间也就是杀佛陀的时候,李剑仙的剑意之躯有短暂出现在婆娑。 再者说,哪怕他们了解到情况,依着当时黄小巢对飞升的热忱,仍旧无法阻止。 姜望看着此时躺在城隍庙里生机在持续衰竭的黄小巢,皱眉问道:“没办法么?” 城隍沉声说道:“就算是我也只能勉强的压制住反噬之力,但其生机的衰竭仍不能完全止息,甚至等我的力量消耗减弱,衰竭的速度就会再次反弹。” 裴静石说道:“如此看来,就得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哪怕我们一起出手压制,也只会将我们都拖在这里,这个时候,外面发生什么事的话,就很麻烦。” 曹崇凛说道:“话虽如此,还是先一起出手尝试看看能否把这股反噬之力抹除。” 城隍说道:“最好把琅嬛神也一起请过来,要么一劳永逸的解决,要么也能最快得到此法行不通的结果,免得一来二去的浪费时间。” 曹崇凛一步遁走。 姜望随即把夜游神及有鳞神都唤出来。 他当然第一时间想到了阿姐。 就也随着曹崇凛的脚步遁回神都。 但夜游神瞧见就在旁边的裴静石,顿时一脸的警惕。 毕竟裴静石对祂动过手。 想着姜望是真不靠谱,把祂唤出来就直接走了,万一裴静石还存着心思,祂不完蛋了?毕竟姜望汲取的仙气只融合了纯粹神性,可没提升祂和有鳞神的力量。 城隍皱眉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有事?” 裴静石瞥了眼夜游神,笑道:“无事。” 夜游神只是默默后退,有鳞神倒是一点不害怕的还冲着裴静石龇牙咧嘴。 ...... 曹崇凛很快在皇宫里找到了琅嬛神,有琴尔菡已经离开,说明情况后,琅嬛神没有拒绝,除了曹崇凛这个人间至强者的面子祂得给,黄小巢也确实不该死。 更何况这是城隍仙的意思。 在他们遁去城隍庙的时候,姜望也在宝瓶巷里见着了阿姐。 阿姐的指尖萦绕着一缕烛神之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看着姜望说道:“黄小巢说的没错,飞升路的确是被烛神隐藏的,但具体的原因未知,以烛神的实力,彻底毁掉飞升路很容易,让其存在,定然有用处。” 姜望皱眉说道:“是烛神不想让人再飞升成仙?因为毁了飞升路,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新的飞升路出现,而留着飞升路,加以掌控,就能杜绝人间飞升。” 阿姐说道:“很遗憾,虽然我成功炼化了这一缕烛神之力,但仍无法确定烛神的死活,或许这个关键还在林荒原的身上,他拥有烛神之力绝非巧合。” “若是烛神还活着,祂确实有可能掌控飞升路,若祂已经死了,飞升路纵然被隐藏,只要问世,就还是在青冥意的掌控之下,那么黄小巢的飞升失败就另有原因。” 姜望说道:“黄小巢的事还得请你出手帮忙。” 阿姐已经在神都所有人的面前展露了力量,姜望看来,就没了再藏着的必要。 且不说黄小巢这个大物的陨落对人间的损失很重,单就飞升路上的问题,没有确凿的答案以前,黄小巢也不能死。 阿姐说道:“黄小巢是被飞升之力反噬,虽然他那时已经竭力,没有多余的力量抵御,但若他及时撤走,情况会好很多。” “现在飞升的反噬之力已完全的侵入他四肢百骸,甚至包括了神魂识海。” “哪怕飞升路残破,肆虐的反噬之力也将是顶峰的力量。” “想救他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彻底断了他飞升的希望为代价。” 姜望眉头一皱,说道:“但黄小巢对飞升的执念很重,就算修为还能恢复过来,若知道没了飞升的希望,他恐怕就会没了心气,不是废人也成了废人。” 虽然姜望与黄小巢没有打过很多交道,可就是这浅薄的接触,他这份执念也让人印象深刻,那么实际的执念有多深,更是可见一斑。 这次的飞升之举其实就能看出很多。 没了飞升的希望,对黄小巢来说,怕是与死了没区别。 阿姐说道:“那就看你们是想救他,还是要先征求他的意见,选择不救。” 这种事,姜望也算经历了不少,生死向来就是很难抉择的事,尤其是作为外人。 阿姐说道:“先提醒一句,以断绝其飞升的希望为代价抹除反噬之力,他的修为也会下跌很多,更别说恢复过来,所以严格的说,他的修行之路也将断绝。” 姜望想着,那还真是生不如死。 他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阿姐说道:“或许有,但至少现在的我办不到。” 姜望说道:“如此看来,城隍他们注定徒劳无功。” ...... 城隍庙里。 曹崇凛、裴静石、琅嬛神以及夜游神他们正准备出手。 姜望携阿姐来到这里。 城隍说道:“快来帮忙。” 姜望不语,直接催动自己的力量。 他们力量的压制,自然会遭到飞升之力的抵抗。 剧痛惊醒了黄小巢。 城隍说道:“稳住心神,尽量配合着我们驱逐反噬之力。” 黄小巢此刻却有些走神。 他比谁都看得清这肆虐的反噬之力有多可怕。 城隍他们所有的力量加在一起,的确很快更进一步压制住了反噬之力,但生机的衰竭仍未止住,仅是又放慢了些速度。 甚至黄小巢能看出来,一旦这股反噬之力再次汹涌,必然会比现在更可怕。 哪怕姜望与阿姐什么都没说,黄小巢自己已经看出了结局。 城隍他们竭尽全力,但除了把反噬之力压制的更狠,并没办法将之驱逐。 这时候,站在他们后面的阿姐,轻轻抬起手指。 生机衰竭的速度在顷刻间降到了最低。 姜望忽然沉声说道:“可以收手了!” 曹崇凛他们闻言一愣,但还是纷纷撤手。 尤其是夜游神及有鳞神。 而压制着反噬之力的力量并未消散。 那是他们全部的力量,对比城隍一仙的力量,相对先前预料的情况,当然有着更佳的效果,足够持续的支撑一段时间,而不会把他们都拖在这里。 哪怕被削弱,也只会缓慢的加快生机衰竭的速度,直至这股力量彻底的消磨,这意味着黄小巢暂无生命之危。 城隍沉声说道:“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么?” 琅嬛神说道:“至少他不会很快就死,我们有时间寻找别的办法,等压制的力量被消磨一半的时候,我们再行压制,就还能再补上他的生机。” 黄小巢忽然说道:“但次数多了,反噬之力累积的力量也会更强,越往后,效果就会越差,直至你们也无法再压制,看来我是怎么都得死了。” 闻听此言的曹崇凛他们,顿时沉默。 城隍看了眼姜望,又看了眼琅嬛神,把目光放在阿姐的身上片刻,最后又落在黄小巢的脸上,说道:“没到最后一刻,总会有办法的。” 黄小巢说道:“若我能飞升成功,反噬之力自然会被抹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望诧异看着他说道:“你还想再飞升一次?” 黄小巢说道:“在我撑不住之前,够时间把飞升路再召唤出来,但前提是找到这次失败的原因。” 姜望轻叹一声。 裴静石皱眉问道:“所以你在飞升路的尽头看到了什么?” 黄小巢说道:“很夺目的金光,想来你们都能看到,但我更能看到,在金光里有人影,很显然,是有谁在尽头挡路,否则此次飞升绝对不会失败。” 曹崇凛说道:“如此说来,烛神有可能活着?或者是其意识附着在飞升路上?” 既然飞升路的尽头有模糊的人影,那就不会是青冥意在阻拦人们飞升。 黄小巢说道:“不管是烛神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阻拦我飞升,我必将其打破。” 裴静石说道:“也许我可以先帮你探探路。” 虽然他亦有飞升成仙的念头,但自认当下还不是时候,可若是飞升路尽头确实有什么挡路,他很有兴趣递一剑看看。 城隍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裴静石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曹崇凛有些无奈。 他对飞升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但为了防止裴静石再乱来,他也转身跟了上去。 琅嬛神说道:“有需要随时找我。” 话落,祂身影就消失无踪。 姜望看着黄小巢说道:“没有明确飞升路的尽头是什么,再次飞升的风险很高,甚至死无葬身之地,但若能飞升成功,确实能解决一切问题。” 他犹豫着说道:“可要更保险的解决反噬之力,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黄小巢的眉头紧皱,过了一会儿,冷笑说道:“你认为我会为了活命断绝自己飞升甚至修行的希望?若存着此般想法,又何必踏上修行路。” 姜望叹了口气。 城隍沉声说道:“看来你的活路确实只有再次飞升。” 黄小巢很认真说道:“唯有飞升。” 城隍说道:“目前的反噬之力已被压制,生机的衰竭对你暂时没有大的影响,那就好好的休养,争取以相对好的状态再行飞升,否则毫无意义。” 黄小巢低眸道:“多谢。”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所谓生来见神 姜望他们走出了城隍庙。 阿姐说道:“就算他把状态休养的再好,也不及巅峰,飞升依旧是注定失败。” 城隍回眸看了一眼,说道:“但对他来说,只能放手一搏,已经没了退路。” 姜望说道:“最关键还是挡在飞升路尽头的存在。” 城隍说道:“这只是其中之一,虽然表面看来在尽头没有什么挡路,他就能飞升成功,可也仅仅是我们的看法,谁都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别的状况。” “飞升路的本身到底能不能让此世的人飞升,还是个未知数。” 姜望皱眉说道:“所以还得从林荒原的身上拿到更多的烛神之力,最好是能有机会对飞升路好好的观察,先搞明白这残破的飞升路究竟存在多少问题。” 黄小巢是通过烛神之力找到了飞升路,但是借着遗落神国的本源之力才让其短暂显现,因此只是得到烛神之力并不够。 而对身为仙人的城隍来说,只要得到烛神之力,自然就能让飞升路显现。 其实笼统的讲,神国的存在就是仙人力量的具象化。 换句话说,修士炼炁,而炼化的炁就都储存在黄庭里,能供修士随时取用,黄庭炁外放自然便是修士的力量。 所以黄庭的空间越大或者铸就的黄庭越多,修士的力量自然越强。 神国就等于是黄庭的升级版,能够直接拿出来,成为一个国度,甚至一方世界。 仙人麾下的附属神就等若是这一方世界的管家,因此得名神国,而非仙国。 能被称之为仙国的只有青冥帝的天庭。 它能容纳这大千世界的所有神明以及仙人,让这些仙神成为天庭的子民,遵守着青冥帝的规矩。 无论来自哪个维度的世界,只要有人飞升成仙,就会来到青冥帝的仙国。 佛陀一直想做的就是要完整的构建自己的佛国。 到时候,只要是佛修,飞升成仙的时候,便能直接来到佛国,而不是天庭。 在青冥之战以前,没有什么见神不见神的说法,飞升成功,得见的便是天庭。 是因为飞升路的断绝,多了神阙这个境界,才有了见神的说法。 那么此境的突破以及修行的方式就与以前截然不同。 但生来见神这个资质是很早就存在的,只是有别的称呼,仅为了符合现在的修行,才换成了这个名词。 开创神阙这个境界的人是曹崇凛。 修行到飞升的境界,却无门而入,而天地间的青冥意又在催动着飞升。 曹崇凛很快就明白,若不飞升或找到另外的路,青冥意就将把超脱这个世间的存在抹杀,长此以往,人间就真的没了活路。 好在青冥意只是按照原有的规则在维持着大千世界,没有青冥帝的掌控,固定的规则很容易找到规律,从而有另寻蹊径的机会。 曹崇凛自己就是生来见神者,只是他生错了时代。 青冥之战的打响,随后的烛神战役就席卷了半个大千世界。 而他就生在烛神战役的期间。 虽然他没有得到实际的仙缘,但那个时代,仙人遍地走。 他获悉了神国的本质。 说白了,飞升的仙人都将执掌一方世界。 而已经存在的世界,自然有它们的仙主。 或者说依着青冥帝的规则,天地自然而生的世界,一开始就没有仙人存在,青冥帝也不会祂们有所图谋,只让某些仙人给予帮助,让这个世界更好生长。 久而久之,这个世界就能形成自己的规则,诞生自己的仙人。 但各种样的原因,有些世界自始至终都很落后。 也会有天地自然而生的世界,实现更进一步的超脱,脱离了青冥帝的大千世界,烛神的世界就因此形成,因为青冥帝没有毁灭这些世界,反而埋下隐患。 而每一个新生的仙人,自然会凭空创造自己的神国。 所以只要有人飞升,就代表着大千世界里又多一个世界。 但神国也要经过很多年的发展才能成为完整的世界。 大千世界里难免有人能从中悟道,虽未成仙,也能开辟自己的小世界。 这些都是超脱曾经曹崇凛认知的事物。 他算是海纳百川,根据自身生来见神的基础,改变了修行的路线。 形成了当今人间的所谓生来见神,而这个见神就成了得见神国。 是以前的飞升,现在的破境神阙,将承接青冥意,但目的不再是飞升,仅为汲取青冥意赐下的神性,然后切断青冥意的感知,铸造或者得见自己神国的雏形。 神阙之境就由此诞生。 曹崇凛为了完善要开辟的神阙之境,对之前的境界也做了重新规划,这是为了世人着想,除了百日筑基以外,洞冥境及澡雪境都与先前的境界有差异。 青冥之战以前,飞升前的境界被称之为渡劫,除了真性劫境,每跨过一小境都要渡劫,渡劫圆满后便是飞升之劫。 而在全新的体系下,更因为飞升路的断绝,澡雪境就只剩初入时的真性劫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修行的难度没变,只是天地之炁的稀薄以及气运的衰弱,导致了破境艰难,但避免了许多的风险,却能最短时间的培养出更多修士。 毕竟除了大妖及妖王以外,随处可见的小妖,是需要足够的洞冥修士来解决。 在凶神们及大物的数量维持不变的前提下,更底层的力量越多越占优势。 至少在当初是这样。 虽然至今为止,澡雪巅峰修士的数量仍然算少,可若还是以前的修行体系,这个层面的战力只会更少,等于是环境使然,必须做出改变。 曹崇凛有将神阙的破境法试验在不同资质的修士身上,最终得到的结果,只有生来见神才能稳妥的完成这些步骤。 借着神国的雏形,实现意识超脱,得到青冥意的‘许可’,身躯能够滞留人间。 画阁守矩一境的存在,却非来自曹崇凛。 没有生来见神的修士,在破境神阙的时候失败,大多都会陨落。 烛神战役以后,太平了两百年的人间,无数修士在尝试,哪怕面临陨落的风险,但总该有先行者一往无前,最终还真让一人破境失败的时候,开辟了全新境界。 虽未得见神国,却保留了破境的力量。 这个人就是天下第一守矩的柳谪仙。 所谓守矩,便是遵守规矩。 画阁二字,是为自己画下牢笼。 简单来说,就是封锁自己,又遵循着青冥意的规则,把自己隔离在外,同样是依着青冥意的运转规律,欺骗祂的感知,让自己能合理的存在。 所以世间就有说法。 生来见神者必能入神阙。 而铸就两座黄庭的却只有少数人能够画阁守矩。 因为方法虽然有,但不是所有人都能骗到青冥意。 而在漠章战役的打响前后,确实有成群的人画阁守矩,形成了少数神阙修士以外的最顶尖战力,虽然他们多数又战死沙场,可这也是漠章失败的根本原因。 在烛神战役期间,人间的确没有画阁守矩及神阙这两个境界,但那个时候,也是人间最鼎盛的时候,尤其天地之炁的醇厚程度,无与伦比。 别说在漠章战役期间,哪怕是太平的两百年,不管是气运还是天地之炁都已经衰败很多,所以就算同一个境界,那时的修士也会更强。 站在即将飞升的边缘之人,对比现在的画阁守矩修士都丝毫不弱。 可那样的存在,在烛神战役的大世之下,也形同野草,被随意切割。 虽然当时的人间力量几乎没资格参与。 但毕竟波及的范围很广。 妖王是比较难见,因为当时的妖王也能有与神一战的实力,甚至与仙一战,祂们有自己的战场,或无尽虚空,或别的世界,当年的人间仅是最终战场。 可人间力量也难免碰见大妖,要么运气好的一换一,或者多换一,要么被杀。 所以在漠章战役的期间,那些能匹敌画阁守矩力量的渡劫圆满修士已经消失了。 而部分没死的渡劫修士,再后来破入画阁守矩,就展现出了很强的力量。 若没有这些人,漠章战役的胜利,犹未可知。 他们几乎可以说为人间付出了一切。 那个时候的仙人只能算是苟延残喘的捡回一条命,刚刚恢复了些力量,不见得就比人间的大物更强,除了城隍有护着百姓,其余仙人几乎都没露面。 倒是不少的神明在漠章战役里陨落了。 但其实没有仙人的授意,祂们多数也不愿参与进来。 在凝聚人间足够的力量以前,至少祂们得活着,恢复足够的力量。 往好了说,确实是以大局为重。 因为强大的妖怪更多被封禁在泾渭之地,漠章的麾下,除了以商鬿君为首的四妖,剩下的妖王、大妖对比以前完全不能比,人间巅峰的力量足以随便杀它们。 而此人间的确非彼人间,烛神麾下的妖怪要么在泾渭之地,要么就在此人间,所以哪怕这个人间败了,只要祂们这些仙人活着,大不了再换个人间。 待得恢复力量,就能把妖怪尽数铲除。 若祂们都死了,人间又败了,妖怪们在此繁衍,恢复更多力量,整个大千世界都会被慢慢蚕食。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虽然城隍没这么想,可以祂当时的力量,也只能尽量护住些百姓。 好在最终的结果是打赢了,只可惜了人间巅峰力量死伤殆尽。 而以前的生来见神,其实就是降生的那一刻,眼眸里有光芒能直抵天庭,第一时间就被天上的仙人注意到,那么此类人必然有着极其特殊的体质或者天赋。 若是因此有被哪个仙人看上,就会降下仙缘,此子的修行必然进境神速,便是所谓的天命之子,甚至到了一定境界,赐下仙缘的仙人会直接下凡接引其成仙。 不可避免的当然存在可能被多个仙人看上的情况,运气好的话,就能得到多个仙人的仙缘,面对飞升时被多个仙人争抢的局面,此子的命途更在天命之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运气不好的话,所谓的天之骄子可能在一出生就注定成为多个仙人争夺的牺牲品,降下的仙缘反而成了灾祸,要么很快的夭折,要么历经前所未有的磨难。 但此类人若能逆境而生,成就亦不会低。 只是概率极小。 仙人们会看中这些天之骄子,不意味着非他们不可,归根结底,仙人在天庭也有自己的洞府,自己的势力,仍会争抢天庭的资源,只是在青冥帝的管辖之下。 能争到一个注定飞升成仙的天才,就可以增强自己的势力,但若是多个仙人争抢,各自都有信心,且不是非常敌对的关系,那便各凭本事,公平的争。 最后无论谁争到,给没争到的仙人一些好处,大家也都不吃亏。 有敌对的仙人要从中作梗,祂们也能一致对外。 可若有仙人很早就没了信心,公平与否对祂没什么意义,且与某个或某些仙人是敌对关系,为了不被对方得手,就会找相熟的仙人帮忙,扼杀天之骄子。 双方争斗,这个天之骄子能成长起来的概率自然就会很低,不能说完全没有。 所以仙人们有看中谁,大多都会藏着掖着,能第一时间藏住就藏,藏不住也可以换个方式,让他成为‘废柴’,引走敌对仙人的目光,再悄悄的赐仙缘。 在青冥之战以前,所谓的生来见神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命之子。 按以前的情况,姜望就该是这一类,很符合那个条件。 只是天庭都没了,活着的仙人都散落在大千世界,力量十不存一,很难再重现这样的事,天命就只能依赖气运以及青冥意的青睐。 因此姜望是个什么情况,城隍也难以解释。 只能说,他是新一代的天命之子。 换作是韩偃也一样。 是流淌在大千世界的青冥意最自然的恩赐。 当然,当世的仙人给予的仙缘,仍旧很重要,仅是没以前那么夸张。 城隍看着站在姜望身边的阿姐,当今的天下,祂还能赐予这般重的仙缘么?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2章 炼化一缕仙气 注意到城隍的视线,阿姐转眸朝着祂抿嘴一笑。 城隍稍作沉吟,说道:“我先去神守阁,再取林荒原一些烛神之力。” 飞升路的问题自然只有祂去办。 裴静石与曹崇凛更是早早就在神守阁。 而费尽力气也得到一缕仙气的林荒原,正在将其炼化。 再有醇厚的天地之炁已被炼化,林荒原的状态也已经恢复了不少。 他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算做到了比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更好,炼化天地之炁的效果,也比不上这个世界的修士,最关键还是那一缕仙气。 大千世界的力量除了来自殊途同归的仙人,本源之力皆是不同的,唯独不变的就是青冥意,但青冥意的称呼在各个世界也不一样,更普遍的称呼是为天道。 林荒原在的世界算不上多高维度的世界,是天地自然而生,只是有个别人超脱了那个界限,唯有整个世界的界限都被打破,才能提升世界的级别。 此人间的天地之炁是比他世界的力量等级更高,所以汲取或炼化起来就很难, 甚至他的世界都没有飞升成仙的说法,更没有神明的存在。 武夫一途的发展更差,最强的武夫也只能对比相对弱的修行者。 林荒原的体魄在这个世界也是极其强大,因此在那个世界更是断崖式的无敌。 源自飞升路上的仙气,或者说青冥帝的力量,是整个大千世界的本源,相比起醇厚的天地之炁,林荒原炼化起来反倒容易的多。 但关键是他还拥有着烛神之力。 青冥之力与烛神之力的碰面,会是什么场面,显而易见。 所以林荒原得把这两股力量隔绝,否则两者打起来,他就倒霉了。 而这才是比较难的地方。 好在烛神之力被阿姐锁困,仙气也只有一缕。 林荒原更是将半缕仙气分给了在外的意识。 等于是分成两个人一起炼化,降低难度。 哪怕只是炼化半缕的仙气,应该也足够让落青冥重生了。 青冥意与落青冥只差一字,但其实真的只是巧合。 毕竟当年的林荒原压根不知道青冥帝的存在。 他们那个世界称呼天道或者青冥意为上苍。 而且是完全摸不着看不到的东西。 更何况他以为链接上苍的那根线,如今看来,并非来自青冥帝。 反倒应该是烛神。 这是他与烛神最深的联系。 仅是以前也同样不知道烛神而已。 所以他已能猜到烛神之力为何在自己身上,只是暂时猜不出烛神的目的。 最让他在意的,是那根线当年已被李剑仙斩断,但烛神之力还能降在自己身上,他死后的一缕残意就留在李剑仙的身上,才因此被烛神复活。 那么李剑仙是否也被降下烛神之力? 甚至林荒原都开始怀疑烛神到底有没有死。 无论是最初自己的复活,再是藏着烛神之力,又有封禁自己的石头实则存在他与李剑仙世界的力量,摆在眼前被隐藏的飞升路,烛神都很显然在谋划着什么。 所以烛神之力其实是很大的烫手山芋。 就算烛神之力能被外人汲取,甚至他直接赠予,但只能是一缕,很难把所有的烛神之力都送出去,而且非常现实的是,这股力量的确也能让他保命。 在外的意识若是没猜错,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拥有了烛神之力。 只是在他的世界以另外的形式出现。 他最大的机缘就是来自那个世界的第一位修行者。 那根线也最初在世间第一位修行者的身上。 算是转接到林荒原的身上。 他猜测,自己被杀死的时候,那根线或许就转移到了李剑仙的身上。 若这件事属实,李剑仙就该成了烛神谋划里的关键一环。 毕竟他林荒原只能算上一任。 当年李剑仙与烛神一战,怕是已经了解到一些真相。 李剑仙是选择了以杀死烛神的方式自救。 但无论烛神到底死没死,祂谋划的东西始终还在。 或许他该冒着风险去汕雪的泾渭之地见姓李的一面。 只要力量再恢复一些,姓李的也未必能杀得了他。 毕竟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纵然是死敌,也该有聊的余地。 尤其可能他们将共同面对更大的敌人的前提下。 林荒原在炼化着仙气的同时,时刻注意着在外一缕意识的情况。 裴静石与曹崇凛也先后到了神守阁的牢狱里。 作为在另一个世界里镇压两个时代的魔主,就算此刻力量相对弱一些,面对裴静石一上来就展露的剑意威压,也是丝毫不惧。 他甚至没有睁眼,盘膝坐着,淡淡说道:“知道裴剑圣的剑意很强,就没必要刻意展示了。” 裴静石说道:“倒是很可惜没有与附着烛神之力的你一战。” 林荒原轻笑道:“会有机会的。” 裴静石说道:“在那之前,先赠我些烛神之力如何?” 林荒原皱眉,仍未睁眼,说道:“怎么,裴剑圣想让飞升路再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裴静石说道:“那你就不用管了。” 林荒原笑道:“裴剑圣想得到烛神之力,却又这么说,实在没有礼貌。” 裴静石说道:“我已经打过招呼,就没必要再客套。” 林荒原睁开了眼睛,笑着说道:“裴剑圣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裴静石说道:“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林荒原转眸看向一侧,曹崇凛自昏暗的甬道里走出。 林荒原问道:“国师也想要烛神之力?” 曹崇凛笑道:“你愿意给的话,我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虽然他想阻止裴静石即刻让飞升路再现,但能得到一缕烛神之力,也不错。 林荒原暂时放弃炼化半缕仙气,他慢悠悠站起身,刚往前迈出一步,沿着牢门及三面的墙壁就泛起电弧。 神守阁里关押的手段自然挡不住林荒原。 这是阿姐的力量。 林荒原很显然也不敢去触碰,就站定脚步,没再往前。 裴静石与曹崇凛见此一幕,都是微微蹙眉。 林荒原已然笑着说道:“黄小巢的那一缕烛神之力确实是我给的,但我并没有完全的掌控这股力量,再给你们各自一缕,怕是有些难。” 裴静石说道:“既然你不配合,看来只有我自己来取了。” 林荒原说道:“我得提醒一句,烛神之力此刻被封锁,若贸然汲取,很容易再次失控,到那时,两位若是挡不住,可别怪我瞬息间毁了神都。” 林荒原的失控状态有多强,曹、裴两人还没见过,目前也没时间了解林荒原是怎么被关在这里的,但这番话显然吓不住他们。 尤其是裴静石,他冷笑着说道:“那倒是求之不得,正好拔剑一战。” 曹崇凛无奈说道:“那倒也不必以毁了神都为代价求得一战。” 裴静石说道:“他得有那个机会。” 林荒原笑道:“看来两位对自己还真是颇有信心,但在这神都里有比你们更强的人,祂肯定会来阻止,所以稳妥起见,两位还是先商量好,我仅能赠予的一缕烛神之力谁要。” 裴静石眉头一挑。 城隍的声音忽然响起,“我要。” 林荒原一摊手,看着曹、裴两人笑道:“两位显然是没机会了。” 若能在失控的状态下逃出神都,林荒原当然很愿意让裴静石汲取烛神之力,但说归说,曹、裴两人的力量也的确不容小觑,何况还有城隍以及阿姐在。 所以注定无果的事,他没必要去受那个罪。 话落,就很干脆的把一缕烛神之力给了城隍。 城隍看着曹崇凛两人,着重提醒裴静石,“探究飞升路的事,你们就暂时别插手了,等有结果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们。” 曹崇凛笑着颔首。 裴静石却只是啧了一声。 城隍转身离开。 裴静石看着林荒原说道:“你说神都里有比我们更强的人,显然不是在说城隍。” 林荒原诧异道:“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啊,姜望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就是把我抓住的人,裴剑圣若想出剑,她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裴静石都没有去质疑,转身就走。 曹崇凛说道:“你这次是不可能再逃出去了。” 林荒原笑道:“我暂时倒是没想逃。” 曹崇凛要走。 林荒原忽然又说道:“姓李的在汕雪,他或许是被困在那里,你应该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曹崇凛皱眉,转回身看着他说道:“你当初察觉到李剑仙的存在,可是逃的比谁都快,很显然,你们是敌人,这次怎么好心的要让我去把他救出来?” 林荒原说道:“我们的关系要远比你想象的复杂,总而言之,你得保住我的命。” 曹崇凛没说话,径直离开。 泾渭之地的屏障都无法打破,又何谈把李剑仙救出来。 但李剑仙既然在泾渭之地,不知是何原因,没有被那几个凶神针对。 林荒原此前构陷李剑仙的话,曹崇凛自然不信,可这件事的确很奇怪。 按理来说,妖怪该是把李剑仙当做死敌的。 若是李剑仙的力量更强,没道理在泾渭之地里相安无事。 若是李剑仙很虚弱,也没可能相安无事。 林荒原看着曹崇凛离去的背影,默默的坐回原地。 他注意力再次落在外面的那一缕意识上面。 ...... 附身某个修士的那一缕意识,得到主意识送来的半缕仙气,就暂时先把封禁的石头放下,竭尽全力的炼化仙气。 仙气是直接传送到意识里。 所以炼化也是意识炼化。 但修士这个载体,不可避免也会沾染到仙气。 他的身躯无法承担。 林荒原只能返回磐门,他要借着赵熄焰的身躯,炼化仙气。 自然不可能提前跟赵熄焰打招呼。 甚至就像回家一样,赵熄焰都没有察觉,林荒原就已经出现在她的意识海里。 林荒原很节省时间说道:“我需要借你的力量炼化半缕仙气,届时你也会得到洗礼,说不定能让修为再登一楼,你且做好承接仙气的准备,免得伤到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熄焰是很排斥的,但林荒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这迫使的赵熄焰也只能依着林荒原的话去做,毕竟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掉。 而这一切,哪怕是就在身边的徐怀璧、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他们都没察觉。 何郎将再次与柳翩、李浮生切磋。 小鱼守着徐怀璧,李神鸢、梁良在观战。 他们打完一场,休息后再打。 逐渐地,何郎将就能抗住李浮生的念力,与柳翩尽情的一战。 何郎将的天赋确实是很高,虽然他冲破桎梏的难度不比韩偃低,但在战斗中汲取经验的速度,与日俱增,哪怕修为没有明显的变化,战力却提高了很多。 根据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说法,何郎将的境界以往确实提升很快,像是没有任何瓶颈,可相对应的,在破境神阙的时候,人生的第一个瓶颈也超乎想象的难。 而且何郎将的实战经验不足,换句话说,以他现有的修为,其实能发挥出更强的战力,所以才能在不断的生死切磋里,修为不见涨,却能越来越强。 甚至在很短的时间里,柳翩与李浮生已难对何郎将起到磨炼的作用。 于是乎,梁良、李神鸢就加入了这场切磋。 柳翩与梁良主战,李浮生、李神鸢只负责以念力、言出法随给予何郎将压力。 虽然何郎将能抗住李浮生的念力,但前面是因为只柳翩一人主战,再多两个对手,他扛着李浮生念力及李神鸢言出法随的同时,就再次应对不暇。 说是生死切磋,自然不会真的把何郎将打死,否则以柳翩、李浮生、梁良、李神鸢几个人的力量,愿意的话,且配合得当,是能杀死何郎将的。 别看李神鸢的修为最弱,但她的言出法随是能影响到大物的,若不计代价,再有柳翩他们的全力杀招,何郎将怕是一招都抗不住。 他们的重点是在切磋,可以出手狠辣,仍是要点到为止。 何郎将是必然要竭尽全力,真的当成生死战,如此才能有突破,所以柳翩他们加起来的力量就只有更强才能压得住。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3章 嚣张的邹主事 何郎将为了给破境腾出足够的时间,要卸任磐门镇守一职,如他所料的,陈符荼在得到消息后,很快就派了人来。 但何郎将当时递去神都的信笺并未提及自己破境的事,他不管不顾的就要脱离镇守的位置,纯粹是通知神都一声,而不是得到许可才卸任。 所以陈符荼是很生气的。 毕竟他很难一下子找出澡雪巅峰修士来镇守磐门。 只能多派了些澡雪境以及宗师巅峰武夫过来。 但这些人很快就传回信笺,说是何郎将在准备突破神阙。 何郎将的天赋摆在这里,又是在为破境神阙做准备,陈符荼的气就自然消了。 镇守磐门怎么都能安排,破境神阙当然更重要。 现在只是韩偃更快的破境成功。 跟柳翩他们的切磋,也不在何郎将一开始的计划里,他是计划行走天下找对手的,所以直至现在,他还在磐门,实属巧合。 而陈符荼派去苦檀青玄署的三司主事,倒是引出了一些风波。 虽然魏先生及娄伊人很及时的做好了准备,但这位姓邹的主事,拿着鸡毛当令箭,出乎意料的嚣张。 主事在三司里也有些权力,却只算个小官,可他毕竟是奉旨来到苦檀,哪怕娄伊人的苦檀行令之位要比他地位更高,也不得不在表面上降他一级。 这其实就是陈符荼当时无人可用生出的问题。 无论有多高的地位,得能实际的为他办事。 邹主事来到苦檀,压根忘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表现出很高高在上的样子,各种样的刁难娄伊人,恰恰如此,倒是的确没有找出苦檀青玄署里是否存在问题。 却架不住他在各方面故意找茬。 他若一直待在这里不走,难免出现意外。 苦檀青玄署里山泽的人也多以压不住心头的怒火,想直接宰了他。 要不是魏先生稳着局面,因为邹主事的一顿乱来,事儿还真的闹大了。 邹主事一死,无论他们能给出什么样的理由,都必然被怀疑,毕竟前不久才刚出了荀修真的事,以及各境宗门修士、武夫的死。 这样的事别说再一再二不再三,第二回就得出大事。 想要瞒着邹主事的死也非上策,只要神都迟迟没有邹主事的回信儿,很快就会生疑,所以哪怕邹主事要死,也不能死在他们手里。 在想出万全的对策前,就只能忍着邹主事。 最起码除了受气,不会造成最严重的问题。 但挤压的怒气,在最后的关头,无疑会让邹主事面临凄惨的下场。 魏先生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有了想法。 于是,刻意的宣扬邹主事在苦檀的所作所为,以此造势。 借着各境行走的说书人,将此事传到了琅嬛。 要拿捏邹主事的方法其实也简单。 那就是明确陈符荼的目的。 毫无疑问,是要彻查苦檀的青玄署里有没有山泽的人。 但同时,陈符荼也要稳住各境的青玄署。 免得人心惶惶,再给山泽可乘之机。 邹主事的举动,绝对会惹得陈符荼不快。 不管用什么方法,真有结果还好说。 但把苦檀青玄署闹得鸡飞狗跳,甚至都传到了百姓的耳边,成为了饭后的谈资,却半点实际的东西都没找出来,若让此事愈演愈烈,绝对会坏了陈符荼的名声。 毕竟邹主事是代表着陈符荼前去苦檀。 再有说书人的稍微添油加醋。 神都的小小主事,到了苦檀,作威作福,明着是查案,却借此权力毫无理由的肆意刁难为百姓降妖除魔的镇妖使。 若有百姓不小心冲撞到这位邹主事,岂不是下场更惨? 致使人人自危,整个苦檀陷入惶恐不安的局势里。 如此一来,陈符荼很难不在意百姓会不会因为邹主事而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面前堆着诸多琐事的陈符荼,本就心情烦躁,稍微的查证,发现确有此事,便是雷霆大怒。 虽然正常来说,就算邹主事认为苦檀地远,真的想借着短暂的权力谋求好处,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把事闹得很大,但影响已经出现,陈符荼当立即决断。 神都鳞卫的重整没那么快完善。 他又没可能让傅南竹跑一趟。 毕竟黄小巢的问题很重,需要养伤,骁菓军的一切事宜都得在傅南竹的身上。 梅宗际还没从南离回来。 他培养的一些人,能力是足够,但修为不行。 最后,陈符荼只能让宣愫走这一趟。 他是时刻盯着宣愫,但只是稍微的疑心,对宣愫的信任还是相对更重的。 所以此行就以宣愫为首,另派了些梅宗际的心腹。 不仅要解决邹主事的问题,更是接替他继续调查山泽,确保苦檀青玄署没问题。 宣愫的动作很快。 除了彰显自己的能力,也是为表忠心。 他以最快的速度,日夜兼程的抵达了苦檀。 让梅宗际的这些心腹都直呼受不了。 魏先生的筹备俱全,只待关键的时候,给予邹主事雷霆一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邹主事并未住在苦檀青玄署里,而是城池里最有名的酒楼。 除了添油加醋的部分,邹主事在苦檀嚣张跋扈,恶意刁难,确是事实。 他手底下的人为此表示很担忧,正在酒楼里看着左拥右抱,大快朵颐的邹主事,揖手说道:“大人,您此般行事,不怕神都得知,不好交代么?” 邹主事抬眸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针对的只是青玄署,就算百姓有些议论,也无伤大雅,若是苦檀青玄署藏有山泽的人,岂是轻易能揪出来,还得以非常手段。” 手下人有听没有懂,“大人这般刁难青玄署的人,与其中有没有山泽的人,存在何等关系?难不成还能激出山泽的人?没道理啊。” 邹主事轻笑看着他说道:“所以我针对的是他们每一个人,若真是对陛下忠心耿耿,他们既知我来此的目的,纵使心中有气,也该配合,唯有山泽,肯定受不住。” 手下人难以置信的张了张嘴。 虽然好像有些道理,又好像没什么道理。 但毫无疑问,邹主事的嚣张跋扈确实是装的。 他接着说道:“能够潜伏到青玄署里的必然是山泽的能人,根据山泽的行事能够得出,这些人其实是很骄傲的,而且我行我素,哪能受得了这种气。” “他们能忍得了初一,却忍不到十五,所以我坚信,若确实藏在苦檀青玄署,不仅为了出气,也为了眼不见为净尽快的想把我赶走,必然会有动作。” “等到那个时候若还无动静,只能证明,苦檀青玄署里很干净,那我便能回去交差,相信陛下能理解我的所作所为,毕竟又没闹出什么大事。” 手下人说道:“万一山泽的人很能忍,迟迟没有动作,大人一走,他们不就更能在苦檀青玄署里扎根了么?” 邹主事笑道:“你还算聪慧,考虑到了点子上,所以我今日会加重找茬的程度,必让他们忍无可忍,青玄署的镇妖使能为了陛下赴死,山泽的人绝不会。” 手下人听闻此言,总觉得问题有些严重。 这不会玩砸吧? 他先忍不住说道:“大人,要么咱换个方式呢?” 邹主事冷声说道:“我邹某行事是为大义,也是对陛下的忠心可鉴,纵然冒险,亦敢赴死,哪怕最后我死在这里,只要确定了苦檀青玄署很干净,也值得。” 手下人顿时哑口无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就在他只能退下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邹主事的面色一沉,喝道:“何人胆敢在此放肆!” 梅宗际的心腹们鱼贯而入,看模样,很是风尘仆仆。 他们扫量着酒楼的房间,除了邹主事以及一名手下,还有两个浓妆艳抹很明显出自勾栏的女子,而桌上是大鱼大肉,初步估计,这顿饭得价值上百两。 就算他们这些人,平常也吃不起。 甚至可以说,在明面上,哪怕是梅宗际,也吃不得。 因为神都历经多场风波,需要花费的地方很多,陈符荼都得节衣缩食,各境更该如此,邹主事来到苦檀,抛开他们得到的消息,单就这顿饭,就已是罪过。 所谓先入为主,他们看向邹主事的眼神就很冷厉。 而显然,邹主事没认出他们是谁。 甚至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山泽的人。 他暗想,看来苦檀青玄署里果然不干净。 但他这些时日把青玄署的镇妖使都认了个遍,确定没这些人,毫无疑问,是联系了在外的山泽人,无论如何,他是把山泽的人给揪了出来。 他没有任何迟疑的取出法器。 邹主事的修为低微,所以更证明他为了完成陈符荼的任务,确有到关键时刻赴死的决心,只要能把消息传回神都,他的任务就非常完美的完成了。 到时候,陛下自然派兵围困苦檀青玄署。 因此有提前安排了人在城外候着,收到消息即刻回神都。 他没有直接联系到神都的能力或者法器,所以只能如此。 但他取出法器的动作却被梅宗际的这些心腹误解了。 当即有人沉喝道:“把手放下!” 另有两人直接掠了过去。 邹主事毕竟也是个修士,他抬手掀桌,扔向了对面的人。 转头就翻窗掠了出去。 梅宗际的心腹们心里震怒。 其实更多是奇怪。 传到神都的消息确实显得邹主事罪过颇深,但事实还得他们到此再查证一番,然后依律处置,毕竟这些事里的确存在不少的疑点。 他们跟着宣愫,一路上马不停蹄,片刻没有休息,得到邹主事的下落,就直接来了这里,所见所闻,确实很有问题,可真正的调查还没开始。 邹主事就忽然取出法器,然后掀桌,直接逃了。 这不就是畏罪潜逃,证实了所有的问题? 但这么的干脆,属实让他们很懵。 然而事实已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多想。 必须尽快把邹主事抓捕回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个邹主事的手下也没弄清楚来者何人,还以为误打误撞的真被邹主事揪出了敌人,他倒是没有拼命的拦截,可站在那里,已经挡了路。 认定了邹主事问题很大,这些梅宗际的心腹就直接将其摁倒在地。 带着他一起追捕邹主事。 而翻窗跃下酒楼的邹主事,迎面就撞上了宣愫。 街上的百姓听闻动静,纷纷围观。 在对面街的某个楼铺上,魏先生与娄伊人目视着这一切。 说实话,陈符荼会派来宣愫,是有些出乎他们预料的。 但也证明了,宣愫在陈符荼的心里还是有足够的信任。 而且宣愫的到来,对他们更有利。 刚到苦檀的宣愫,其实就以山泽的秘法与魏先生取得了联系。 在那一刻,针对邹主事的围剿计划就已经形成了。 最开始,魏先生还真没看出来邹主事的嚣张跋扈是装的。 但整个苦檀青玄署里都是山泽的人,邹主事在盯着他们的时候,他们自然也死死盯着邹主事,甚至到了很近的距离,都没有被发现。 因此获悉了邹主事的实际目的。 该说不说,邹主事的行事风格很激进,更显得愚蠢。 他是完全没考虑后果,直接奔着自己死在这里也可以,所以行事毫无顾忌,但他的手段却算不上高明,说是有计划,其实更该说毫无计划,纯碰运气。 而偏偏这样的人,又的确让娄伊人一开始很头疼。 再者他身上确实有不能杀的光环在。 若非苦檀青玄署里没有真正的镇妖使,陈符荼又派来了宣愫,纵然最终能解决邹主事,也无疑会承受他更长时间的‘折磨’。 事实上,魏先生针对邹主事的手段,也是依赖他自己的所谓计划。 如果他是正常的调查,还真不好解决他的同时,又能尽量不被陈符荼起疑。 这完全就是邹主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还自以为掌控一切。 让梅宗际的心腹们先推门去见邹主事,是魏先生的意思,因为这能符合邹主事的心理,从而上演眼前的戏码。 这场戏的角色,多是不知情,却很合理的完成一场戏。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4章 魏先生的一场戏 翻窗逃走的邹主事,还没忘了催动法器。 但抬眸瞧见宣愫,他眼前一亮。 毕竟因为陈重锦的事,陈符荼是对宣愫有些疑心,却只是在陈符荼、梅宗际之间,并未与外人说,在外人眼里,宣愫仍是陈符荼最信任的人之一。 邹主事是对大隋忠心耿耿,那么对身为皇帝的陈符荼,自然也就忠心,山泽的人若要染指青玄署,危害的是整个大隋,所以他是为了大隋而赴死。 这是他心中的大义,其次才是对陈符荼的忠心可鉴。 但这些事,陈符荼都不知道。 毕竟他只是个小小主事,陈符荼的眼里哪放得下他。 纯粹是当时真的无人可用,而且最初的任务,是因为荀修真的死,有个结果就行,派谁都无所谓,所以很随意的挑上了这位邹主事。 后来南离的事出,想起被派去苦檀的邹主事,陈符荼就又给他下了个命令。 调查一下苦檀青玄署里是否有山泽的人,荀修真的事就先放一边。 那个时候,邹主事还在去苦檀的路上,他没有宣愫的修为,路上也没那么赶,自然就慢一些,新的命令是在他到苦檀见着娄伊人前收到的。 他深知这件事的重要性,就临时起了主意。 但他表面上还是以荀修真的死为掩护。 而娄伊人及魏先生提前并未得知陈符荼有因为荀修真的死派人来,当时也已得知李凡夫的情况,第一反应就认为邹主事是奔着此事来的,所以有双重防护。 还感慨陈符荼的动作之迅速。 邹主事以荀修真打掩护,实则追踪山泽,自诩很到位,成功的揪出敌人。 但他虽有赴死的决心,可若能活着回到神都,自然是最好的。 甚至想着回到神都后得到嘉奖,把官职往上升一升。 身为三司的侍郎又兼任着神守阁仆射的宣愫,是邹主事的顶头上司。 此时看到宣愫,他自己是觉得看到了家人一般,第一时间求救。 作为这场戏知情者的宣愫,自然更该演好。 他先是露出茫然不解的神情,作势要上前询问,恰好阻拦了邹主事逃跑的路线。 梅宗际的心腹们就抓着邹主事的手下赶到。 其中一人直接喊道:“宣侍郎,邹主事畏罪潜逃,请速将其捉拿!” 闻听此言的邹主事,猛地一愣。 这好像不太对劲? 难不成这些人不是山泽的? 而且哪来的畏罪潜逃的说法? 说书人在各地宣扬的事,没有传到邹主事的耳朵里。 他没有藏着掖着,苦檀青玄署在的城池里,有百姓议论,他觉得很正常,并未过多理会,自然没想到有被添油加醋的传到琅嬛。 而纵然心里不解,也拿不准那些人的身份,但宣愫在这里,似乎答案就显而易见,他赶忙抬手说道:“误会,都是误会!” 梅宗际的心腹们却很急切,别说邹主事的‘畏罪潜逃’就是摆在他们眼前的事实,真有问题也该先将其捉拿再审问,所以疾掠而来的同时再次喊话宣愫。 宣愫就很顺理成章的出手。 意识到不对的邹主事自然没想反抗。 他相信只要冷静下来一聊,必然能解开误会。 若是反抗,那就真的坐实了不知所谓的罪名。 他甚至都没再催动法器。 其实哪怕他催动法器也没用。 时刻被山泽的眼睛盯着,候在城外的人当然也被盯着。 邹主事的消息是注定传不回神都的。 宣愫没有趁着梅宗际的心腹出现前直接杀了邹主事,也是为了让这件事更完善的了结,因为梅宗际的这些心腹是肯定不能杀,回去神都,陈符荼得知情况,难免再生怀疑。 不敢说做到完美,起码说得过去,让邹主事死个彻底。 现在最关键是堵住邹主事的嘴。 因为梅宗际的心腹们已经认定了一些事实,只要再给他们加重这个事实,邹主事就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宣愫拦路,故意不杀邹主事,等着梅宗际的心腹出现,让邹主事意识到他误会了这些人的身份,那么无论这些人说什么,他都暂时不会反驳或反抗。 因为他知道是自己人,就没必要急着做什么,免得再生误会被冤死。 而这也都是魏先生制定好的戏码。 这便等于是铺垫,再然后,才是重头戏。 邹主事乖乖被擒。 法器也被收走。 梅宗际的心腹看着落在宣愫手里的法器,皱眉说道:“这好像是传讯法器。” 他转眸瞧着被摁倒在地的邹主事,问道:“你要向何人传信?” 没等邹主事说话,宣愫说道:“人多眼杂,换个地方聊。” 他们看着围观的百姓,包括此时的邹主事在内,都觉得合该如此。 于是乎,他们就押着邹主事及其手下,去了苦檀青玄署。 而在临行时,宣愫又说道:“把邹主事的人都抓起来待审。” 邹主事此行当然带了不止两个人,是有一队的神都鳞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没有被洗礼前的神都鳞卫。 刚闹出紫鹫的事,整个神都鳞卫被洗牌,先不提邹主事的问题,这些神都鳞卫就都该被捉拿,免得有北郡王府世子麾下的漏网之鱼。 而这件事,毫无疑问,不需要宣愫说,梅宗际的这些心腹们都要亲自去抓。 毕竟还没弄清楚苦檀青玄署里有没有问题,他们信不过。 就留了两个人分别押着邹主事及其手下,虽然这个时候邹主事很配合的说出其余神都鳞卫的下落,这些梅宗际的心腹们也要保持足够的警惕。 他们兵分两路。 邹主事暂时被关押在青玄署的牢狱里。 他等着宣愫来审问。 虽然在路上他有简单解释两句。 因为苦檀青玄署就在城中,很快便到,多的话也没时间说。 他自然着重选择先解开误会。 只说了误以为他们是山泽的人,才有了先前在酒楼的举动。 但算是很突兀经历变故,梅宗际的心腹们其实内心里还有些懵,他们自然只能对邹主事的话暂抱持疑的态度。 毕竟邹主事有问题的话,他想活命,这个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他们需要的是确凿证据。 邹主事想着有机会坐下来细聊,再者他心里也有很多疑问,比如为什么被说是畏罪潜逃,这在短暂的路途上一时说不清楚,就闭口不再言。 但在被关押进牢狱里,宣愫要带着两个梅宗际的心腹去帮忙捉拿随行邹主事而来的神都鳞卫时,他提醒道:“属下虽暂时没找到山泽的人,宣侍郎也要谨慎。” 没有山泽的人出现,不代表苦檀青玄署里就没山泽的人。 他此时被关在青玄署的牢狱里,其实是很危险的。 但他不怕。 有此一句提醒。 那么宣愫回来,发现他被害死,答案就昭然若揭。 反过来,这也是为了保命。 只要山泽的人还想藏在青玄署,因为宣愫来到这里,就断然不会杀他。 所以这也是提醒有可能在青玄署的山泽人。 但无论这些人作何选择,有赴死决心的邹主事,都自认立于不败之地。 有这般想法的邹主事,就没再多说废话,很是悠然自得待在牢狱里。 那两个梅宗际的心腹也听出了他这句提醒的含义。 待出得牢狱,他们看着宣愫说道:“侍郎大人,莫不是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误会?” 宣愫说道:“正常来说,就算邹主事是个尸位素餐之人,他还想着借此行捞些好处,倒也无可厚非,但他犯下的罪过若是真的,问题显然就不会那么简单。” “诸位细想也该知道,就算苦檀的青玄署里混入了山泽的人,也断然不可能有很多,他恶意的刁难欺压青玄署里所有人,俨然不像只是讨些好处。” “往大了说,他是借着陛下给予的权柄,故意迫害整个苦檀青玄署,别说百姓的议论以及惶恐,镇妖使们又该怎么看待陛下?” “他这是在消磨镇妖使们对陛下的忠心,镇妖使们对他深恶痛绝,更免不了有人觉得是陛下指使他这般做,从而寒了心,岂不更给山泽的人有机可乘。” “诸位以为,他是何居心?” 那两个梅宗际的心腹闻言又惊又恐。 宣愫接着说道:“据我所知,邹主事在三司里一直很安稳,办事也牢靠,一直以来从未有出格的表现,为何出了神都,却变了副模样?” 顺着宣愫的话题,他们往下细想,震惊说道:“难道他在神都是装的?” 宣愫问道:“他因何伪装?” 梅宗际的心腹说道:“定是心怀不轨,甚至有可能他就是山泽的人,山泽要染指青玄署,在神都里也潜伏着些人,并不奇怪。” “所以他想故意找茬,引起苦檀青玄署的不满,若因此出现什么举动,就能诬陷苦檀青玄署已被山泽掌控,从而借着陛下的手,铲除陛下自己的力量。” 宣愫轻笑一声,说道:“但这终究只是猜测,凡事都得讲证据,毕竟无论有什么原因,他这般毫无掩饰的肆意妄为,都很难说得过去。” “若真是想诬陷苦檀青玄署,他的所作所为被传出去,必然会被怀疑,从而计划也会败露,有可能这里面的确另有原因,存在些误解,咱们得以证据说话。” 梅宗际的两个心腹揖手说道:“宣侍郎所言甚是,我等将竭力捉拿随行的神都鳞卫,绝不放跑一个,但为防止苦檀青玄署里有敌人,是否留人蹲守?” 宣愫说道:“既如此,你们二人就守在牢狱外,在我回来前,别让任何人出入。” 两人揖手称是。 宣愫快步离开。 之所以让这两个人留下,是因为魏先生已早有安排。 宣愫的戏份暂时杀青,只待收尾就好。 两个人守在牢狱外面,很是警惕。 却浑然不知,牢狱里已经有了外人。 应该说,在他们押着邹主事来到这里之前,牢狱里已经藏着人了。 除了最快速度赶回来的魏先生,另一人却是谢吾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制定计划之初,魏先生就特地跑了趟剑阁,请了谢吾行下山。 山泽与谢吾行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往来。 这还是借了姜望的面子。 毕竟神都一战,山泽是在姜望的阵营里。 谢吾行自己是不太想掺和,但魏先生只是请他帮个小忙,相当于是客串一下这场戏,虽然看现在的情况,这场客串的戏份其实无比关键。 要钉死邹主事的罪名,让他再无翻盘的机会,当然还得在邹主事自己身上。 谢吾行已是澡雪巅峰修士,他不仅能读取人的记忆,也能篡改记忆。 以谢吾行的修为,自然能完美的瞒住梅宗际的心腹。 这份被纂改的记忆就必须得让他们探知到,他们看不出问题,宣愫也‘看不出’问题,这件事就能钉死。 等邹主事死了,他们回去神都,纵然陈符荼有觉得不对的地方,也无从再查证。 而且有他们的证言,陈符荼的怀疑只要不是很重,自然能被打消。 因为再怎么说,这也只是个小小主事,他这个皇帝在百姓心里的看法没问题,苦檀青玄署也没问题才是关键。 应该说,无论邹主事是怎么回事,既然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这个人就必然得死。 陈符荼才登基称帝没多久,任何对他不好的事都得即刻杜绝。 不说让百姓夸他,怎么都不能让百姓往不好的方向去议论他。 所以邹主事有罪还是无罪,既然掀起了波澜,在陈符荼的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 但他肯定还得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魏先生要做的就是给他个答案。 哪怕事后再派人来苦檀,只要不是邹主事这样的,就能不闹出动静的妥善应对。 而随着邹主事一起来苦檀的神都鳞卫,也得做一些安排。 有宣愫把北郡王府世子与紫鹫的事告诉魏先生,那么要怎么做,他便心里有数。 所以在梅宗际的心腹捉拿神都鳞卫的时候,就遭遇了某些鳞卫的誓死抵抗。 搅乱局面的人全身而退,不知所以然的神都鳞卫,也不得不举起武器。 最终全部伏诛,梅宗际的心腹们也负伤而回。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5章 重生的落青冥 谢吾行与魏先生在暗处注视着梅宗际的心腹们随宣愫一起快步走向牢狱。 他轻蹙眉头说道:“你的这场戏虽然环环相扣,但更多还在他们这些人不知情的配合,你如何能确保他们的行为恰好符合你的心意?” 谢吾行在了解到所有的事后,只觉得匪夷所思。 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单就是押解邹主事的路上,魏先生凭什么笃定他只说被误会的事,而不会说出别的,直接让梅宗际的心腹们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若只是路上的时间短暂,很多话一时说不清,邹主事必须做出优选,也没道理能笃定他要说什么。 魏先生笑道:“其实很简单,只要看穿邹主事的心就好,他的目的明确,又有点自作聪明,根据他的行事更能看出在所谓的大义面前,偏偏是个无私的人。” “以此足够推断出他的行动轨迹,大差不差的洞悉到他在某些情境下的选择。” “在那些个梅宗际心腹的面前只需制造诸多巧合,以真假参半的事混淆他们的想法,再有宣愫的引导,固然很难完全演好我要布置的戏码,只要大致不出错,便能够相对完美的落幕。” 谢吾行难以置信看着魏先生说道:“话虽然简单,但要做到这一点,未免太难。” 魏先生说道:“好在目前来说,一切都顺理成章,接下来就等着邹主事被杀。” 谢吾行看着娄伊人也快步走向了牢狱,说道:“有神都鳞卫的誓死抵抗,再有你的诸多安排,让他们先入为主就觉得邹主事有问题,哪怕仍有破绽,此时此刻也都不重要,因为确凿的证据已经摆在他们面前。” 魏先生说道:“最关键还是陈符荼的态度,邹主事对青玄署的刁难,不至于此,但不好的事只要传出去,是假的也难免影响很广。” “百姓的议论就是递到他面前的刀,就算邹主事的动机不值得推敲,才称帝的陈符荼,也不允许此事再发酵。” “别管各境的青玄署里怎么样,表面上,他们的确降妖除魔,救了无数百姓。” “事实上,青玄署的镇妖使也没做过什么欺压百姓的事,他们在百姓心里的地位就很重,这也是青玄署权柄的根基。” “再有百姓们所谓的惶恐,好像邹主事不仅在青玄署里肆意妄为,更有欺行霸市之嫌,都得迫使陈符荼尽快做出决断。” “他没可能在很多百姓的面前掰扯,只是个小小主事而已,安抚好百姓以及苦檀青玄署的镇妖使才是最重要的,这样他在百姓心里就是圣明的帝君。” “所以陈符荼想要邹主事死,他怎么死就是我说的算了。” 谢吾行感叹道:“不愧是山泽的魏先生。” 青玄署的牢狱里传出了些动静。 谢吾行说道:“看来魏先生的这场戏要落幕了,我就先告辞。” 魏先生赶忙揖手说道:“多谢阁主的帮忙。” 谢吾行说道:“你们具体的目的我不管,我也不说什么下不为例的话,回见吧。” 魏先生笑着再次揖手。 谢吾行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 ...... 梅宗际的心腹们探知到了邹主事被纂改的记忆,目标指向的就是北郡王府世子,虽然在那之前,邹主事已被派来了苦檀,但他得知了北郡王府世子身死的事。 可他身单力薄,只能借着这次任务,以构陷苦檀青玄署来报复陈符荼。 他就没打算活着。 陈符荼的登基是历经波折,陈景淮死后留下的烂摊子,陈重锦的反叛,又伴随凶神漠章与黄小巢一战,整个天下都掀起妖患。 虽然不能说百废待兴,也是差不多。 青玄署又是重中之重。 不敢说把陈符荼怎么着,也要让其不痛快。 如此就能解释他为何毫无遮掩,肆意妄为。 随行的一队神都鳞卫也被证实都是北郡王府世子的麾下。 有了确凿证据,而且大差不差的都说得过去,梅宗际的心腹们对此就没有怀疑,请命宣愫,依着此前陈符荼的意思,当众处死邹主事。 许多百姓都来围观,这件事也传扬出去。 讲明了前因后果,宣愫就顺势代表着陈符荼,说陛下对此类事件绝不姑息。 迎来了百姓其实并不知所以然的齐声叫好。 而邹主事的记忆虽被纂改,但他的意识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魏先生拜托谢吾行的故意为之。 毕竟只是瞒住梅宗际的这些心腹,没必要把篡改记忆这件事做到万无一失。 前提是,这一失是故意的。 就是要让邹主事明知这一切又无从辩解,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枉死。 甚至到死,邹主事也不觉得宣愫或梅宗际的这些心腹有问题,只认为苦檀青玄署里果然已经都是山泽的人,他输的很惨,又极不甘心。 内心里在凄厉的哀嚎。 直至彻底坠入黑暗。 这场戏就由此落幕。 梅宗际的心腹们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了神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又调查苦檀青玄署,最终自然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宣愫的表现,在这些梅宗际的心腹们眼里,当然也没问题。 他们完成任务,就即刻回程。 娄伊人长松了一口气。 魏先生说道:“可别掉以轻心,等得到神都方面的确切情况,这件事才是真的告一段落,虽然按当下来看,陈符荼应该不会再派人来,但以防万一,还是要保持足够的警惕。” ...... 林荒原在赵熄焰的意识海里炼化了半缕仙气。 使得他的意识之力恢复了很多。 甚至完全不可往日而语。 赵熄焰也因此受益。 她的修为再次有了提升。 但毕竟只是身为炼化仙气的载体,没可能直接提升到破境的边缘。 若要找个对比的人物,她算是追赶上了温暮白。 除了姜望及韩偃这两个已成为大物的年轻一辈,赵熄焰的实力已处在年轻一辈的顶尖之列。 林荒原没有多待,他是时候去找白雪衣了。 而何郎将的生死切磋,也要进入下一个阶段。 鱼青娉这位新晋的陆地神仙要亲自出场作为对手。 柳翩他们没必要再参与其中,终于能够长时间的歇一歇。 何郎将在稍作休整后,就要再战。 别看这段时日里打了很多场,甚至多次筋疲力尽,直接躺了好几日才缓过来,但何郎将仍是气势恢宏,他已经将该发挥出来的战力全都发挥了出来。 鱼青娉只是一人一剑站在那里。 何郎将先是抱拳为礼。 他抬手就唤来了一杆银枪。 梁良与李浮生就坐在演武场的边缘,凑在一起。 前者说道:“你觉得他会在几招落败?” 虽然鱼青娉很年轻,但她毕竟是新晋的陆地神仙,这世间至高的武夫。 所以她不需要多么认真,就能给何郎将带来生死绝境。 这一点,在围观者的心里毋庸置疑。 李浮生说道:“我觉得怎么也能撑几招吧,毕竟在小鱼姑娘这里,重在给何郎将喂招切磋,要是一下打趴,不就没了切磋的意义。” 梁良想了想,“有道理。” 何郎将先手。 翻涌的气焰被牢牢封锁在演武场的范围里,但空间的炸响,瞬间掀起的风暴,可见这一招的威力十分恐怖。 然而,鱼青娉对此却面不改色。 风暴顷刻间将其吞没。 但也只是拂动她的衣衫。 她就站在风暴的最中心。 随着何郎将递出一枪,她也举起手里的剑。 啪的一声脆响。 席卷的风暴刹那间消弭。 何郎将闷哼一声,倒飞而出。 落地后,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不仅是梁良与李浮生怔住,所有围观的人都愣住了。 鱼青娉有些抱歉的挠了挠头,说道:“好像一不小心多使了点力气。” 闻听此言,梁良与李浮生颇为无语。 显然,只能等何郎将醒来再战了。 他们在此期间就该干嘛干嘛。 ...... 白雪衣在寻求着能遮掩破境气息的办法。 恰逢此刻林荒原也在找他。 没有荒山神的干预,林荒原这次很轻易感知到白雪衣的位置。 自认行踪很小心的白雪衣忽然瞧见面前出现一人,仅是稍微一愣,就意识到问题,诧异道:“你这是意识逃出来了?” 林荒原又重新附身了一人,这次是个武夫,而且是个宗师武夫。 他没有回答白雪衣,只是皱眉道:“你先前怎么踪迹全无?” 白雪衣就把荒山神的事一说。 林荒原不解道:“我与祂素不相识,祂找我作甚?” 白雪衣一摊手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林荒原想着,恐怕也只能是烛神之力的问题了。 但他此刻绝不想与这个所谓的荒山神牵扯。 得知白雪衣要准备破境的事,林荒原说道:“你先帮我护个法,事后我自然能帮你隐藏。” 白雪衣自是欣然同意,都没问林荒原要做什么。 先前在神都外布置的阵法不能帮他隐藏破境的气息,但只要林荒原不闹出很大的动静,此阵法就恰恰合适,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他很快布好了阵法。 林荒原要唤醒‘落青冥’。 除了意识之力变得更强,也在有赵熄焰的关系,哪怕只是炼化了半缕仙气,有赵熄焰的血脉之力催动,他觉得足够让‘落青冥’重生。 但在磐门是肯定不行。 所以他特地来找白雪衣。 赵熄焰在不在这里,倒是没什么关系。 无论多远,血脉之力都能催动。 林荒原与白雪衣之间倒是很有趣。 他们能够随意的互相背信弃义,又能很随意的不当回事,依旧相互信任。 林荒原让白雪衣帮着护法,白雪衣也是竭尽全力。 在神都里被关着的主意识,同样竭力炼化着剩下半缕仙气,以备不时之需。 落青冥就是林荒原意识的化身,足以遮天蔽日,形象很像这个世界的妖怪,也很像夜游神的原身,但虽是黑鸟的模样,实则覆盖着雾气,并非真正的实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荒原的意识不消,落青冥就是不死不灭的。 落青冥能够将林荒原意识的外在力量发挥到最大。 能重新唤醒落青冥,对此刻的林荒原来说,是很有好处的。 远在磐门的赵熄焰血脉之力被催动,她无论如何阻止都毫无用处。 但这并不会把赵熄焰怎么样。 甚至待得落青冥重生,除了林荒原,赵熄焰也能随时在一念间让落青冥降临。 就像当年的离宫剑院四先生一样。 当然,控制权还是在林荒原的手里。 只是因为有他的血脉,才能支配由他意识幻化但又独立存在的落青冥。 现在万事俱备,东风已来。 林荒原的意识就全力催动落青冥的重生。 同样身在法阵里的白雪衣能感受到范围里的气息波动。 但这股气息是极其怪异的。 他并不知林荒原在做什么,很显而易见的是,这股才出现的轻微气息波动,就已经给他一定的窒息感,仿佛要有什么大恐怖即将降临。 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白雪衣退出了法阵。 他前脚刚迈出去,后脚阵法里就掀起了狂风。 好在有法阵的遮掩,没有对外造成什么影响。 狂风很快化作了黑雾,把林荒原的身影遮盖。 整个法阵里乌漆墨黑,什么也看不到。 站在法阵之外的白雪衣没再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力量。 但看着眼前的画面,无形的窒息感也席卷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 伴着一声嘹亮的啼鸣。 黑雾翻卷着,化作了一只鸟的模样。 它猛地振翅,黑雾四溅。 而在下一刻,又飞快的收缩。 雾气随之减弱,慢慢浮现出林荒原的身影。 直至最后一点雾气也没入他的眉间。 林荒原陡然睁开眼睛。 有猩红色的血气迸发而出。 附身的宗师武夫被林荒原的意识之力提升到宗师巅峰的级别,但饶是如此,这副身躯也没能抗住落青冥的降临,在极短的时间里崩溃。 不知所以然的白雪衣就眼睁睁看着林荒原在自己面前轰然炸开。 他可谓一脸懵。 这是失败,死了? 他鼓足勇气踏入法阵里。 没有找寻到半点林荒原的气息。 白雪衣呆愣在原地。 他有些傻眼。 这算怎么回事?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6章 世间再晋神阙 就在白雪衣不知所谓的时候。 法阵里忽然再起黑雾。 瞬息间就遁入他的眉心。 白雪衣当即跪在地上,抱头嘶嚎道:“姓林的,你可别乱来!” 很显然,林荒原并没有死,但被他附身的武夫是肯定死透了,这是意识遁入到他的意识海,哪怕他不认为林荒原会附身自己,可也不得不慌。 林荒原的声音很快响起,“别紧张,只是没了身躯,暂住一下而已。” 白雪衣的不适感消失,他站起身说道:“那也得提前给我打个招呼,哪能直接就进来,这对我的神魂可是有很大的伤害。” 林荒原说道:“我已经帮你修补了。” 白雪衣问道:“所以你成功了么,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林荒原说道:“自然成功了,那是落青冥,简单的说,就是我的意识化身。” 白雪衣诧异说道:“意识化身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绝对是超出他认知之外的事。 林荒原说道:“你只需要理解,我的力量更强了。” 白雪衣说道:“那真是恭喜你了。” 林荒原说道:“你现在就可以准备破境,我会帮你遮掩。” 白雪衣问道:“确定没问题?” 林荒原说道:“毋庸置疑。” 白雪衣就点点头,直接盘膝坐下。 他已在破境的边缘,尽全力冲破就好。 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渐离者的首领白娘娘也是个生来见神者。 他的很多法门以及掠夺气运的能力,都依赖渐离者首领的身份,要么有从五湖四海送上门的机缘,要么自己颁布悬赏,让渐离者到处寻觅来的法门。 渐离者不纯粹是刺客,只要给的合适,悬赏的任务是五花八门的。 渐离者没有特定的敌人,虽然出了事会被抓捕,但暗地里又是被允许存在的。 哪怕渐离者藏的也很深,可他们不像山泽,隋覃天下里各境各郡都有渐离楼,真要被全力针对的话,很多渐离楼轻易就能被找出来,直接连根拔起。 山泽在针对青玄署的同时也要躲着青玄署的围剿,是真真正正把自己藏得很严实,所以并不能完全随心所欲,到处晃悠,能这样的只有少数人。 而各大宗门的力量是更强,但单个宗门的人数是远比不上渐离者,更别提小宗门,他们就算也到处寻觅机缘,除了自身运气极佳,肯定抢不过渐离者。 隋覃朝堂上要应对的问题很繁琐,身为皇帝不是那么轻松的,哪怕是个昏君,再加上文武百官的钩心斗角,就算成立个专门的机构,效率也比不了渐离者。 再者说,天下的机缘有很多,合适才最重要。 白雪衣是恰好有这个条件,能在浪里淘沙,找到他想要的。 在没有能力掠夺气运的时候,白雪衣就已经极短时间里成为强者,依靠的就是他自身的天赋,以及最初的渐离者上任首领给他的资源。 除了姜望弱冠才修行,至今没几年时间,就算是以前很懒的何郎将,其实只拿时间来看,也比白雪衣修行的时间长。 在家族落魄,继承渐离者首领之位,再重整家族崛起,稳住渐离者的局面,更上一层楼,都是要花费很多精力以及时间的。 所以那时候的白雪衣是真的没多少时间可以安心修行。 是在李害乱出现后,能帮着他处理很多事,他才能偶尔腾出些时间修行。 若没有掠夺气运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生来见神者,他也很难有如今的修为,更别提要破境为大物了。 但能掠夺气运,不代表就能将之化为己用。 否则就不是机缘,而是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白雪衣为此也是经过了很多努力。 除了似荧惑这般能直接把气运化为力量的少数存在,白雪衣在这方面确实做到了很厉害的程度。 而且白雪衣的意志力很坚定,这两件事才是最初林荒原与其合作的根本原因。 在这个世界,赵熄焰没有出现以前,再把李剑仙踢出去,白雪衣的确是最符合林荒原附身的人选,能让林荒原的力量尽可能的发挥更多。 但想附身成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全在白雪衣的意志力。 虽然不代表林荒原就真的不再动这个心思,但肯定只会作为不时之需的储备人选,在这之前,白雪衣能变得更强,也是林荒原想看到的。 只要他自己的力量恢复更多,白雪衣的意志力再坚定其实也没什么用。 妙就妙在,白雪衣心里也认识到了这一点。 但两个人仍旧能做到很友好,该帮忙的都会竭尽自己的全力。 林荒原不仅帮着他隐藏破境的气息,也适当的助他破境。 因为是生来见神者,再有林荒原的帮忙,白雪衣的破境又是水到渠成,他没有韩偃那般破境的艰难,甚至应该说是顺理成章,直入神阙。 他见神十丈。 相比见神千丈的裴静石,那自然是完全不够看。 但对比见神三丈的韩偃,就又不一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见神范围不会实质的提升修士的力量,除非铸就神国,否则再怎么升华,也只在防御,仅有怎么防的区别。 未破神阙而生来见神的吕青雉,初见神六尺,且在开启见神领域的情况下,一开始是无法反击的,只要动用力量,见神领域就会自主消散。 是他后来进一步升华了见神领域,才能似神阙修士一般,能在开启见神的同时,任意使用自身的力量,等于有了自主的绝对防御,能把所有力量都用来进攻。 而白雪衣未破境前的见神范围更小,他也从来没有使用过。 除了要隐藏自己的天赋,更觉得极小范围的见神没什么用。 在这一点上,他就没比过吕青雉。 吕青雉能在未破境神阙前就进一步升华见神领域,迄今为止,不说绝无仅有,也是极少数,古往今来的许多生来见神者都办不到。 可以得见,等他破境神阙时,再见范围绝对很广。 见神虽然只在防御,但有时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拿白雪衣的十丈见神与韩偃的三丈见神来说,隔着十丈范围,要么韩偃的修为更高,甚至高出许多,否则就直接被拦在十丈外,连白雪衣的衣角都摸不到。 哪怕两者的修为相当,因为见神的范围不同,就会导致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也会因此让白雪衣同样奈何不得韩偃,但只要见神的能力提升,就能覆盖,韩偃的三丈被覆盖在白雪衣的十丈间,韩偃的见神将被抵消,届时在劫难逃。 老一辈的神阙修士其实都已具备这种能力,只是神阙修士之间,无论来自隋覃的哪一方,很少有生死战,自然就用不上这种方式,哪怕在隋覃之争的时期。 漠章战役以后,活下来的神阙修士,都鲜少露面,事实上确实没剩几个人。 曹崇凛在大隋里还算经常出现,只是没动过手,抛开近两年的出手,往远了说,吕涧栾离隋的时候,就是曹崇凛最近的一次出手。 熊院长几乎一直都在锋林书院里待着,要么就去皇宫,他的行动轨迹更少。 黄小巢是先入的画阁守矩,借着捡到的遗落神国才成为个例转入神阙的存在。 他捡到遗落神国是在漠章战役的时期,转入神阙就是隋覃之争以后了,是曹崇凛察觉到黄小巢的力量,这才有了让陈景淮去三顾茅庐请其出山的事件。 毕竟黄小巢当时就在隋境。 而裴静石是在隋覃之争的末期才破入神阙。 他对比这些老一辈的神阙或画阁守矩修士的确是小辈。 但裴静石很快就直接一剑递天下,展露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在曹崇凛没应战,黄小巢也没出山的情况下,奠定天下第一的名头。 事实上,除了曹崇凛,黄小巢有没有出山,都的确打不过裴静石。 唐棠更是在隋覃之争彻底结束,到了垅蝉,创了满棠山后才破境。 所以在姜望之前,最年轻的神阙就是唐棠。 更是除了特殊情况的黄小巢,前后数十年唯一新晋的神阙。 姜望是直接拥有神国,不存在什么见不见神,愣说的话,神国覆盖的范围,确实可以称得上是见神领域,但姜望的见神是以最初的浑城为起始往外扩散。 并不是姜望在哪里,神国笼罩的范围就在哪里。 因此并不能相提并论。 再有能入神阙而不入的空树僧,以柳谪仙为首的其余大物,便都是画阁守矩。 多数的画阁守矩修士在隋覃之争里倒是有参战,但同样没有生死对决。 只是难免有很早时期的大物,纵然活下来,也实在没办法而寿终正寝的。 这些人自然要比曹崇凛的岁数更大,他们死在不同的时期,一直活到如今的,在以前的认知里,除了曹崇凛,确实没有别人。 反倒是近段时间,似杨砚、乌啼城主、王淳圣等画阁守矩修士的陨落,要比自漠章战役以后百年里死得都多。 而柳谪仙很恨曹崇凛的原因之一,除了柳氏一族被灭,也是觉得曹崇凛不守规矩,虽然敌对的阵营,怎么做都说得过去,毕竟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战场。 可在大物之间没有生死战,仅双方阵营围绕着吕涧栾的离隋,追捕及拦敌的点到之战,曹崇凛却祸及家人,把事做的太绝。 除了当时确实没时间让柳氏一族的人都离隋,或做出妥善的安排,更是柳谪仙没意料到这种结果,甚至在那个时期,柳氏一族还在救助着落难的大隋百姓。 只奈何,柳氏一族尽灭,无人看到这桩事。 面对佛陀的时候,柳谪仙陷入回溯之劫,在柳氏府宅与曹崇凛一战,实则是为他的执念,真实的情况,他也并未亲眼目睹,只知曹崇凛曾出现在那里。 是因为迄今为止,曹崇凛都没有公开承认或否认此事。 这在柳谪仙心里已经是明摆着的问题。 要么大方的承认,要么否认,哪有什么都不说的道理。 只能是事实所在。 作为隋覃两个国师的恩怨,这么多年,隋人或信或不信的,也很少去议论此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此时此刻,对白雪衣来说,他的见神能力没有提升的话,就算韩偃的见神范围更小,两者也只能是谁都奈何不了谁。 所以他当下最要紧的就是提升自己的见神能力。 无论是画阁守矩还是陆地神仙,在这世间都是一双手就数得过来,刚破境的他谁也打不过,更何况见神范围更广的神阙修士。 而他感受着自己的力量,终究难掩喜悦之情。 林荒原说道:“黄小巢的飞升失败,让我又成了众矢之的,他们盯死了烛神之力,虽然我也想搞明白,或者真正的掌控这股力量,但更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白雪衣说道:“可你被关在神都,哪怕我破境神阙,也没法子救你出来。” 林荒原说道:“落青冥已获得重生,我的力量提升一大截,虽然目前的我只是一道残意,但不会影响落青冥的力量,所以该去见一见那个荒山神。” 要把主意识的自己救出来,当然力量越多越好。 根据白雪衣的说法,那个荒山神受了重伤,林荒原暂时也不用担心对方图谋不轨,反而能加以利用。 白雪衣说道:“要么我指路,你自己去呢?我才刚破境,得好好巩固,万一到地方,你们再打起来,我若帮忙的话,岂不容易毁了根基。” 林荒原倒是没有强求,说道:“那你帮我找个身躯,我这抹残意暂时无法离开很远。” 白雪衣笑道:“这个简单。” 漫山遍野的难免出现些江湖武夫或修士,要碰见澡雪巅峰修士很难,但宗师巅峰武夫还是有可能,再不济也能随便找出来个宗师武夫。 他们目前所在的这个地方是没有,所以白雪衣掠去了更远的位置。 很快就抓住了一个宗师武夫。 林荒原毫无阻碍的附身。 白雪衣给他指了路,回到原地巩固境界。 林荒原稍微适应了这个宗师武夫的身躯,就直奔着荒山神的位置掠走。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大隋的儒圣 荒山神还在原来的位置,因为暂时安全,没必要换,否则出什么意外的话,得不偿失。 祂正恢复着伤势,有注意到宗师武夫来到附近,一开始没在意,但忽然察觉到些不对,荒山神蓦然睁开眼,那名宗师武夫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眼神却尤为凌冽。 荒山神皱眉道:“你是谁?” 那名宗师武夫笑道:“你不是在找我么?” 荒山神眉头皱得更紧。 那名宗师武夫一摊手,说道:“好吧,我这个形象你可能想不出来,我姓林。” 荒山神惊讶道:“你是林荒原?” 林荒原笑道:“如假包换。” 荒山神认真观察他,说道:“的确有不寻常的神魂力量,看来是用了附身的手段,是先见着了白雪衣才找来这里?” 林荒原说道:“闲话少叙,开门见山的聊吧。” 荒山神笑了一声,说道:“你主动找来,是想借我的力量把你从神都救出来吧。” 林荒原说道:“若是可以的话,那当然再好不过。” 荒山神说道:“曹崇凛、裴静石、姜望他们都在神都,那个韩偃也破入神阙,我现在的状态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就算我想帮忙,怕也无能为力。” 林荒原挑眉说道:“所以拦在飞升路尽头的是你?” 荒山神微微眯起眼睛,说道:“何以见得?” 林荒原说道:“我目睹了黄小巢飞升的全过程,白雪衣掠夺韩偃气运的事他也说了,更说了在那之前,你状态还没那么差,如此短时间的变化,答案就显而易见。” 荒山神不语。 林荒原接着说道:“我不知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也不重要,只希望你伤势稍微恢复,能助我一臂之力。” 荒山神说道:“凭什么?” 林荒原说道:“你我之间并无交集,你会忽然注意到我,只有烛神之力这一个可能,但你身为一尊神,却躲着姜望他们,甚至躲着城隍,显然不在一个阵营。” “无论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都必然要先把我救出来,凭的就是这一点。” 荒山神笑道:“我恢复伤势需要些时间,你只要等得起,我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林荒原笑道:“那就说好了。” 他转身要走。 荒山神说道:“你就不好奇我的目的?” 林荒原说道:“那不重要。” 看着林荒原忽然而至,很干脆的离开,荒山神陷入沉思。 这是祂与林荒原的第一次见面,也是第一次对话。 而这个人要比祂以为的有意思。 祂感知到林荒原的神魂是匪夷所思的。 莫说神明,许多仙人怕都比不过。 严格来说,林荒原这家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 在韩偃及白雪衣接连破境后,荧惑的力量也即将提升到人间大物的级别。 祂整个人与天地之炁融为一体。 借着整个天地间的炁,以醇厚的炁为基础,在祂力量冲破的刹那,所有的炁鼓荡,使得每一处的天地之炁仅有些微的波动,实现完美的遮蔽。 不出祂所料的,随着力量的提升,祂的本源之炁也开始复苏。 自然而然诞生出了更醇厚的炁。 但祂切断了这些炁与天地之炁的联系。 并不会因此反哺给这个世间的炁。 祂拿着滋生的醇厚之炁再用来恢复自己的力量,以此源源不绝。 但自我再生的醇厚之炁有限,祂力量恢复的也就缓慢,胜在不间断。 祂要找个最安全的地方,全身心的恢复力量,届时再寻机会找回下浊之炁。 荧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现在本源之炁有了初步的复苏,那么只要时间够久,祂就能慢慢恢复到最巅峰的状态,再融合下浊之炁的话,还能更强。 而祂首先要恢复到能比肩甚至超越此世最巅峰的力量,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用俗话来讲,就是苟着。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身陷险境。 换句话说,梁小悠这个身份已经不那么重要。 所以也懒得为梁小悠的无故消失找什么借口。 祂必须藏得足够深,才能安稳的苟着恢复力量。 那么毫无疑问,没有比暂时离开这个人间更好的安全地了。 这大千世界的炁无论是否相同,祂都是那个源头,世间第一口炁说的可不只是这个世界,大千世界是青冥帝创造的,而祂的存在要比青冥帝更久远。 要比无数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更久远。 有了决定,祂很快就付诸行动。 ...... 转眼间,三个月就过去了。 韩偃及白雪衣很早就巩固了境界。 但帝师的破境仍然没有动静。 黄小巢的情况没有明显好转,甚至生机仍在缓慢流逝,纵然他恢复的速度更快,就像阿姐说的,想要维持在圆满的状态很难,更何况还没恢复到这个程度。 城隍没有炼化烛神之力,而是想借着烛神之力以及自己的仙力找到飞升路的位置,或者说,能看到,好以此观察,要避免让飞升路直接现世,就要多花心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飞升路是被烛神隐藏的,以烛神之力牵引,再以仙力催动,就能让飞升路显现出来,但这不是城隍的目的。 直接让飞升路显现会闹的动静很大,也会有很多不可控的地方。 虽然麻烦一些,城隍也想尝试着只‘看到’飞升路,明确位置是很难,哪怕被烛神隐藏,飞升路依旧存在青冥帝的虚无空间里。 好在一个半月的时候,城隍就‘看到’了飞升路。 但祂又观察了一个半月,也没瞧出飞升路的尽头有什么。 要确定飞升路的问题,自然要很长时间反复的观察,再去考虑以飞升实践,否则贸然的行动,很可能再步黄小巢的后尘,人间的大物可承担不起这个损失。 梅宗际、裴皆然他们已回到神都。 李凡夫的伪装没有被看破。 但各境的青玄署也开始了严查。 只要不似邹主事那般乱来,各境的青玄署当然都很配合。 而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神都鳞卫被彻底的清洗,陈符荼也着手召集各宗门的弟子作为神都鳞卫的补充,但自然要经过层层筛选。 这算是宗门与庙堂之间的紧密合作。 有些宗门在迟疑,有些宗门就委婉拒绝,也有宗门欣然同意。 甚至某些宗门的真传弟子也以挂名的形式加入了神都鳞卫。 平常的时候,他们依旧在宗门里修行,或下山降妖除魔,而在陈符荼有需要的时候,他们但凡有空闲,便会以神都鳞卫的身份行走。 浣剑斋的游玄知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只是初步的规划,神都鳞卫也有条不紊在变得更好。 他们的权柄变得更重,鳞卫的身份以及实力也直追以前隋太宗的时期。 但想完全比肩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至少很轻易就追平了隋新帝时期还没衰败的神都鳞卫。 自此,陈符荼的手里就掌握了一股相对强大的力量。 看似尽在掌握,实则,这里面仍有陈知言的人。 但掌控更多的确实是陈符荼。 陈符荼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掌控陇骑兵。 那么最要紧的就是剔除以前姜望祖父的人。 虽然当年的老人没剩几个,仍对老侯爷感激涕零,忠心耿耿的就更少。 再加上一直以来姜望也没把心思放在陇骑兵上面,毕竟对他来说已经很久远,说难听点,没必要浪费时间去笼络少数用不着的人。 所以陈符荼掌控陇骑兵就比清洗神都鳞卫要容易很多。 须椭军就不需要他去做什么,本就是陈景淮一手提起来的,又经历了陈重锦的战役,始终在陈符荼这一边的不说,站错队的更对他还怀揣着愧疚及不杀之恩。 毕竟他们是被所谓的诏书蒙蔽的,他们对陈景淮的忠心日月可鉴,自然而然就都投注在陈符荼的身上。 骁菓军就更简单,他们是忠于整个大隋,只要陈符荼还是皇帝,就不用担心。 或者说,他没有犯下大错,哪怕有人夺位,骁菓军也会坚决站在他这边。 无论是隋新帝还是陈景淮,甚至是隋太宗,都没有做到让骁菓军只为他们一人效忠,因为骁菓军最开始是隋高祖的亲兵,他们在的时候,都还没有大隋。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骁菓军里难免出现些问题,但只要不是所有人都不再信奉这一点,哪个皇帝若妄想改变,必然引起不可控的混乱。 因此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但骁菓军是如此,陇骑兵却没这么纯粹。 当年陈景淮与姜祁的关系还很好,陈知言自然而然也会出入浔阳侯府。 她那个时候就已经接触了陇骑兵。 ...... 曹崇凛在这期间有回汕雪一趟,但整个汕雪被封锁,就算是他也无法再跨越岁月长河,在汕雪的泾渭之地就与人间各境彻底隔绝开来。 凶神折丹的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这个消息传出去,人间的力量也意识到新的战争随时会打响。 虽然早在漠章复苏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认识,可在汕雪被封锁,凶神们要恢复力量,就等于是这场战争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他们没办法阻止妖怪积攒力量,便只能竭尽全力的增强自己的力量。 隋覃双方对奈何海的封锁也由此更严峻。 裴静石暂时拿不到烛神之力,就先回了西覃剑宗。 说是不怎么在意,但眼睁睁看着曹崇凛的徒弟破入神阙,他也得督促一下自己的徒弟徒孙,不说争一口气,面对凶神折丹的威胁,隋侍月及吕青雉都该更强。 各宗门的强者很多都开始了闭关。 门下弟子也更勤的下山行走,要么实修,要么寻觅机缘。 整个人间的氛围都在潜移默化的变得沉重。 直至神都的鱼渊学府里有了动静,就又吸引了不少目光。 读书人们齐聚。 帝师被大隋文人尊为儒圣,熊骑鲸也被覃境的文人尊为儒圣,放眼天下,后者的光芒自然更盛,毕竟大隋帝师只是澡雪巅峰修士,而熊骑鲸是神阙境的大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帝师的破境对大隋文人而言,自是空前绝后的大事。 消息传出去,大隋的读书人很激动,三五好友的聚在一块,各境都在议论纷纷。 回到神都的魏紫衣就与掌谕们一起迎接着宾客。 虽然帝师还没有破境,但来此等待结果的人也不少。 除了曹崇凛这个国师,帝师的身份自是超然,哪怕是陈符荼,也专门派了人。 读书人们更在鱼渊学府外围的水泄不通。 姜望没有来凑这个热闹,很多人是因为帝师的身份以及不可观不可闻的言出法随,才直接去到鱼渊学府,但以姜望的修为,帝师的言出法随其实影响不到他。 理所当然的,也影响不到曹崇凛,只是以前的曹崇凛遵循着历代的规矩,别管旁人信不信,他确实没有肆意感知神都里的事,包括在神都的所有大物。 仅有曹崇凛针对陈景淮的言必知,无论在神都还是大隋各境,只要有人提及陈景淮的名字,曹崇凛都能第一时间获悉,不过同为大物,是能屏蔽这个感知的。 只要不说陈景淮的坏话,也不必提心吊胆。 但这个手段目前还没用在陈符荼的身上。 看起来的确是给皇帝当耳朵,对皇帝来说自然是好事。 前提是曹崇凛把听见的都告诉皇帝,若有些事瞒着没说,皇帝也不会知道。 姜望此时在武神祠里。 韩偃也在。 帝师的言出法随能影响到大物,所以能无视其言出法随的也必然在大物里修为高一些的人,否则就要动用颇多的力量才能堪破。 别看韩偃才刚破境,他却很轻易就绕开了帝师的言出法随,清晰看到鱼渊学府的画面,那里人山人海,但嘈杂声很弱,所有人都只是低声说话。 已经过去三个月的时间,再有提升修为后的姜望仙人抚顶,张止境的伤势总算是痊愈,力量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而纵为陆地神仙,也是武夫,他没能力直接堪破帝师的言出法随,虽无法得见,却能聆听到鱼渊学府的动静。 他开了一坛酒,笑着说道:“破境开始了。”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8章 那些个读书人 内容加载中...... 第329章 李剑仙与林荒原的对话 姜望抬眸瞧了眼对面的林荒原,说道:“虽然目前确实没办法救出李剑仙,但或许我能让他先与你对上话。” 林荒原的瞳孔一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说是那么说,但真让他即刻见到姓李的,或者对上话,潜意识还真不愿意。 他总能回想起被李剑仙杀死的那一刻。 仿佛坠落最深渊,被啃噬撕咬,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痛,就好像才发生一样。 林荒原还没从回忆里出来,姜望就已尝试着沟通到了李剑仙。 李剑仙的声音就从姜望的神魂里响起,又被姜望传递出来,很清晰的传入林荒原的耳畔,那个对林荒原来说无比熟悉的声音,让他情不自禁颤抖了一下。 很显然的是,李剑仙并没能看到这里的画面。 他只是纯粹的在与姜望说话。 这一句话很简洁。 “遇见难题了?” 姜望能借着神魂里的意找他,在李剑仙看来,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毕竟他确实没告诉姜望有这个能沟通的方法。 主要是因为姜望当时的实力,办不到这一点,李剑仙的状态也算不上多好,归根结底是两个世界的力量,又隔着很远的距离,过程有些麻烦,没这个必要。 姜望只要动用他给予的三道意,李剑仙自然就能感觉到,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能帮忙的自会帮忙,而姜望没动用最后一道意,显然不是即时的危险。 能很麻烦的沟通到他,除了姜望的修为一定又有了很大的增涨,李剑仙以为也只能是遇见了必须沟通才能解决的问题。 他随即提醒道:“能沟通的时间有限,长话短说。” 姜望闻言就咽回了打招呼的话,直接说道:“林荒原在我面前。” 李剑仙很快说道:“你倒是给自己取了个好名字。” 这明显就不再是对姜望说的话。 姜望诧异想着,林荒原以前不叫这个名字么? 林荒原沉着脸说道:“既然能沟通的时间有限,就别说这些废话了。” 李剑仙说道:“所以你找我做什么?” 林荒原说道:“那根线的问题你解决了么?” 李剑仙忽然沉默。 姜望没有打扰,只好奇他说的那根线是什么意思。 李剑仙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想说什么?” 林荒原说道:“烛神的谋划很可能是超乎想象的,祂在很早的时候就有降临在我们的世界,祂最开始的目标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第一位修行者。” 李剑仙说道:“所以你是第二位,我是第三位。” 林荒原说道:“你应该明白这件事隐藏的更大险境是什么,我也可以直接告诉你,烛神之力在我身上,你最好是有应对的方法。” 李剑仙说道:“你在外面老实点,我可以暂时不杀你。” 林荒原说道:“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姜望搭茬道:“他被关在神都的神守阁,但我觉得他肯定会想法子逃出去。” 林荒原啧了一声,说道:“能出去,谁又想被关在这里。” 李剑仙说道:“咱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他没有多言,沟通的桥梁忽然断开。 林荒原吐了口气,好像整个人一下就放松了,他看着对面的姜望说道:“你果然与他的联系很深啊。” 姜望皱着眉,他感觉到意识有些昏沉,明明只是很短暂的时间,对他的神魂消耗似乎很大,而这很显然不是他的问题。 林荒原倒是解释了一句,“无论刚才你是以什么方式沟通到的他,根据他在这个世界的线索,最早是出现在烛神战役,后来就被封禁在泾渭之地,你这个世界的力量,他其实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哪怕是意识链接,也会很繁琐,就算你自己不觉得,成倍的消耗是骗不了人的,若再延长些时间,你的神魂是承受不住的。” “但有件事我倒也很好奇。” 姜望抬眸看着他。 林荒原说道:“李神鸢、李浮生我都见过了,虽然我当年死的时候,他们还没出生,可他们的年龄摆在这里,偏偏姓李的又出现在烛神战役,这时间有问题。” 姜望皱眉,没懂他在说什么。 林荒原又说道:“答案只能有一个,姓李的因为想斩断那根线,他或许看到了什么,于是脱离了那个世界的壁垒,来到了所谓的大千世界。” “理所当然的,就与那个世界失去了联系,他的家人要找他,不管是动用了什么手段,也来到大千世界,但她们出现的时间有了偏差,晚了姓李的几百年。” 姜望顿觉错愕。 他以前就很好奇,若是叶副城主与李剑仙是夫妻,李神鸢、李浮生都是李剑仙的儿女,那么李剑仙又是烛神战役期间的传说人物,他们的时间线确实对不上。 姜望只能猜测叶副城主也是至少几百年前的人物,李神鸢、李浮生的骨龄是有问题的,现在看来,不是他们的年龄有问题,是出现的时间有问题。 所以每个世界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是不同步的。 但再往深了说,姜望就会很头疼,他无法解释的清楚。 林荒原接着说道:“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可若非如此,他们分别出现的时期就很难解释,在那个世界也不可能等了几百年才找过来,因为那个世界的人除了似我这般比较特殊的,都活不到这个岁数,姓李的也肯定又得了什么机缘。” 姜望不由问道:“所以在你们那个世界,没有飞升,更没有仙人,也没有追求长生的?你们修行的目标又在哪儿,纯粹为了得到力量?” 林荒原说道:“追求长生的自然有,哪怕所谓的上苍,只是虚无缥缈的存在,但无论在哪个世界,又怎会缺少对长生有追求的人。” “要把世界分等级的话,我们在的世界,确实没有你们这个世界的等级高,甚至在整个大千世界里也最多是中等的位面,仅有我与姓李的这般少数破壁者。” 无论李剑仙或林荒原都有遇到什么机缘,单说李剑仙的力量,哪怕在这个世界,甚至以前的人间,更是在大千世界里,都是拔尖的。 毕竟烛神战役的仙人还是在巅峰状态的,祂们本身就处在大千世界的最顶层,而根据现有的事实来看,杀了那么多仙人的烛神,李剑仙也能与之一战。 或许在某些世界里也存在仙人这个称谓,但与青冥帝这些仙人绝不是一回事。 姜望在的世界其实也不能说是多高的位面,不管是现在的人间还是以前的人间,仙、神、妖都只是外来的,并不是他们人间一开始就有。 应该说这个世界的前身很倒霉的成为了烛神的战场,但同时也因祸得福的留下很多机缘,这个新的人间又遭受了漠章战役的洗礼,很多法门都已失传。 抛开仙、神、妖这些外来者,前后两个人间纵有飞升成仙的事实,可整体的战力以及各方面的事物对比李剑仙、林荒原的世界,没高等多少,甚至还有不如。 不提似叶副城主、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与这个世界的力量对比,单是最明显的阵术一道,就能把这个世界的阵法一道摁在地上碾压。 诸如此类的对比还有很多。 真要细究的话,哪哪都没法说。 要说明显更强的地方,也就是修士及武夫的下限就比李剑仙在的世界高很多,但上限其实差不多,因为李剑仙世界的顶尖力量断层很严重。 只从李剑仙的身上就能看出来。 而对此时此刻的姜望来说,李剑仙与林荒原的这一场隔空对话,等于说是让林荒原又多了个保命的底牌。 至少在李剑仙走出汕雪,见到林荒原之前,他是不希望林荒原死的。 在这场对话里,作为第三人或者沟通桥梁的姜望,无需李剑仙再多言,也明白这个意思,他得先替李剑仙保着林荒原。 原想着走一趟西覃,再帮着提一提郁惜朝、苏长络他们的修为,此刻真身也只能继续滞留在神都,仅以红衣出窍,奔赴西覃。 姜望的真性出窍范围自然是不受限的。 而要去往西覃,就先得到苦檀磐门。 这三个月里,何郎将与鱼青娉的切磋其实没打几场。 哪怕鱼青娉很好的控制住力道,但每次何郎将战至力竭,都难免要躺很久。 陆地神仙武夫的伤害是实打实的。 何郎将是真扛不住。 红衣姜望抵达此地的时候,何郎将已经又躺下了。 汕雪被彻底封锁的消息,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等人还没有得知。 红衣姜望就告诉了她们。 这意味着李神鸢她们想救回李剑仙,困难重重。 好在神都里有沟通到李剑仙,能明确对方没出事。 那么救人一事,也就不急于一时。 只是真性的红衣自然没可能再让李神鸢她们与李剑仙对话,只说了这个情况。 但他倒是借此问起了那根线的事。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皱眉说道:“我从未听师弟说过这件事。” “但按你的意思,那根线最开始在世间第一位修行者的身上,后来是在荒原魔主的身上,因为荒原魔主此生最大的机缘就来自世间第一位修行者不灭的身躯,按理说,这对荒原魔主来说是好事,并非坏事。” “可既然特意提及,看来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面色有些沉重。 在她们那个世界,第一位修行者的身躯始终不朽,本来就是个奇迹。 而第一位修行者是怎么陨落的,其实至今也没个确凿的答案。 荒原魔主也就是现在的林荒原以前是废柴崛起,他借着世间第一位修行者的不朽身躯得到了无上的力量,他意识附身甚至意识不灭的手段就来源于此。 林荒原是那个世界的第一个魔,山外的筑造,形成了完整的体系。 且不提所谓的那根线是怎么出现在世间第一位修行者身上的,显然林荒原‘继承’了那根线,而杀死林荒原的李剑仙,就成了第三位‘继承者’。 若这件事情属实,且李剑仙谁也没告诉,那么这根线的问题就必然很严重。 甚至为此让李剑仙离开了那个世界。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想到,若这根线的一头链接着世间第一位修行者、林荒原、李剑仙,那么线的另一头链接着谁? 是烛神么? 既然林荒原被关在神都,或许她该去见一见这个‘老朋友’了。 而听见他们对话的赵熄焰一直保持着沉默。 红衣姜望此时是姜望的主意识控制,在与徐怀璧以及鱼青娉、柳翩他们都聊了几句后,便跨越壁垒,掠向了奈何海,他没打算走奈何桥。 因为他想看看能不能见一面那个奈何妖王。 随着他的靠近,判官很快就感知到。 奈何海里的妖怪更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觉。 因为只是没有实体的真性,自然就没有掀起什么惊涛骇浪,轻飘飘的掠过无数妖怪的视线,落在了判官在的岛屿上。 这里妖多眼杂,判官自是不会表现出友好的姿态,而是皱眉说道:“有何贵干?” 红衣姜望打量了一眼周围,说道:“奈何妖王呢?让祂出来见我。” 海里的妖怪将岛屿围住,对红衣姜望虎视眈眈。 河伯自是早早的就隐入海底。 判官很理所当然的通知了奈何妖王。 随着黑雾席卷而至,奈何妖王就出现在红衣姜望的眼前。 黑雾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红衣姜望,奈何妖王说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阁下此来何意?” 红衣姜望笑着说道:“没有别的意思,想找妖王阁下切磋一番。” 得到许多机缘,修为再次增涨很多的姜望,确实还没有个实战,既然要途经此地,奈何妖王无疑就是个很好的检验对象,同时还能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 但奈何妖王很果断拒绝。 打不得过是另一回事,祂何必非得与姜望一战。 打赢了没好处,打输了,祂奈何妖王的颜面往哪搁? 祂看出来站在面前的只是真性,那就更没必要了。 第330章 奈何海的王者之妖 姜望既动了念头,特地的在此滞留,就压根没在意奈何妖王是否答应。 他直接把主意识撤走,全权交给了红衣。 红衣的自我意识很重杀伐,所以祂没有任何一句废话。 在奈何妖王拒绝的话音刚落,红衣就手持幻化而出的长夜刀,直接砸了过去。 这显然打了奈何妖王一个措手不及。 但祂不战的决心也很重,只是一味的躲。 说白了,此刻被黑雾裹着的祂也不是真身。 虽然妖怪的元神有很多,元神的力量却仍旧无法与真身匹敌。 祂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让自己的元神葬送。 在接连躲开挥来的刀后,奈何妖王就很生气说道:“适可而止!” 红衣自是毫不理会。 神性的力量是加持在姜望身上的,自然包含着神魂及真性,所以单独的只加持给真性也不是不行,但毕竟是真性,稍微的加持,就会缩短出窍的时间。 若多的话直接就自己崩散了。 因此就算加持了有限的神性,也增涨不了多少力量。 平常的时候,除了第三类真性,另外二类真性是几乎没有时间限制的,要么被敌人打碎,要么姜望自主的收回,唯一存在的限制就是加持神性或外部力量。 只是先抛开加持的力量,随着姜望修为提升,跟着提升力量的真性,也已非往日可语,所以此时此刻,红衣仅用了自己的力量。 虽然加持神性有缺陷,但不是不行,姜望就想根据情况,逐步的加持给红衣。 主意识固然撤走,红衣的所见所闻依旧时刻映入他眼帘。 红衣自己是没有藏着掖着。 既然奈何妖王要躲,那祂就更快。 只是元神的奈何妖王很难一直躲下去。 而就是擦碰了一下,元神就险些崩散。 对比当年唐棠一剑斩祂元神的场景,虽然差点意思,但也不遑多让了。 这当然不意味着红衣的力量已经等同当年的唐棠。 红衣一出手就是认真状态,再出手便尽全力。 当年的唐棠只是随手递出一剑而已。 红衣刚才挥出的一刀,是更快,而非更强,还不算全力,若是完全击中,是能做到直接击溃元神的,再怎么着,那也是奈何妖王的元神,所以增涨是显著的。 没有加持神性,或纯粹神性,以及更多外在力量的姜望,只凭自身的修为,原本对比人间最巅峰的力量就差着一些。 若是自身修为就站在唐棠的高度,再加持青冥之气以及更多力量的话,那一招击败唐棠也是必然的事,姜望还没因为这些机缘就盲目到这个程度。 红衣竭尽全力是比姜望自身修为更胜一筹的,祂没管别的,很快就乘胜追击,使出了全部的力量。 这让有些惶恐的奈何妖王不得不真身降临。 黑雾骤然崩散,又重聚,且更为汹涌。 但奈何妖王仍旧没有露出自己真实的面容。 祂悍然砸出一拳,黑雾翻卷着,挡住红衣袭来的刀。 岛屿外的海浪拍击,掀起海啸,扩散而出。 真身出现与只是元神有着天壤之别。 纵然红衣已使出全力,依旧被一拳砸飞出去。 姜望很及时的为祂加持了半缕青冥之气。 还很小心翼翼怕给多了。 好在红衣承担住了这半缕青冥之气。 很显而易见的是,青冥之气与纯粹神性、普通神性有很大的区别。 否则就算是半缕,也等若以前二十多滴的纯粹神性。 红衣是绝对撑不住的。 但半缕的青冥之气是最多了。 换作是第一类真性的白衣,怕是半缕的青冥之气也抗不住。 而以此类推,第三类真性的青衣应是能承担起更多。 只是依着青衣自身的力量,好像也不太需要,除非是碰见微生煮雨这样的存在。 但以前的姜望纵然手段尽出的打破极限,在微生煮雨的面前也只有落败的下场。 当下他自己能承担多少的青冥之气,又能发挥多强的力量都还没明确,说这些没有意义。 此时得了半缕青冥之气力量加持的红衣,身上的气焰瞬间翻涌。 铺面而来的海啸被直接打散,更有海水倒灌,现出海里的妖怪,祂们被气浪拍飞,海底的河伯着急忙慌的逃窜。 奈何妖王难以置信看着忽然变得更强的红衣。 转眼间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砰的一声巨响。 祂脚下的岛屿整个崩碎开来。 岛屿沉落,周围的妖怪们四散而逃。 判官也掠至更远的距离。 祂显然没有参与此战的想法。 奈何妖王也没有这个意思。 毕竟这关乎着祂的颜面。 因为一直都在奈何海,或者说表面如此,除了元神败过,祂这数百年来确实未尝一败,归根结底,祂就没怎么出手。 若祂当着这么多妖怪的面惨败,以后还怎么掌控奈何海? 整个奈何海里有数不清的妖王,大多数除了像猰貐、九婴这些前列的妖王以外,都普遍要比在陆地上的妖王更强许多,哪一个放到外面不是一方巨擘? 祂这个奈何妖王要是没那么强,这些妖王又凭什么服祂? 妖王再是称谓,实为凶神,但奈何海里也没一个了解祂原来的真正身份。 最开始全是因为祂的力量才听其号令。 妖怪能随着时间自行恢复力量,但奈何海就像此刻的泾渭之地一样自困,没有足够的血食,恢复力量的速度就必然缓慢。 只有大妖及以下的妖怪能等着磐门或西覃修士自投罗网的方式恢复力量。 除了身在奈何海的妖王皆是以前就汇聚起来没有经历漠章战役,所以力量损失相对轻一些,再有数百年的时间恢复,也确有奈何妖王时刻带来些血食,相等于是养着祂们,比起陆上的妖怪才有如今这般更强的力量。 然而,奈何妖王是给了祂们恢复力量的血食,可同时也是将祂们困在这里。 隋覃天下那么多血气,祂们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固然也屏蔽了许多风险,但妖怪要更信奉强者为尊,这些恩惠在某一刻都将成为虚无。 若没有奈何妖王的力量压着,以祂们的本性,怎可能待在奈何海里这么久。 所以奈何妖王就必须亲手击败红衣。 换句话说,这只是姜望的真性,若这都败了,问题很严重。 红衣呼啸着杀来。 奈何海的方圆数千里都被红衣的魂力激荡起万丈的惊涛。 祂就像是一把剑,在海浪间极速掠行。 力量伴着速度狠狠撞向了奈何妖王。 奈何妖王只是双掌合在一块,便硬撼住了红衣的力量。 但祂也觉得双手发麻。 好在这一击让祂认清了红衣的力量。 自己不会败。 虽然此时此刻祂没有想与姜望生死敌对的意思,但姜望的举动,确实给祂带来了危险,祂必须以最强势的手段,彻底击溃对手,方能捍卫祂的地位。 但同样看清了红衣的力量极限,对自己得了这么多机缘的力量有了些更深的认知,姜望自然没可能就这么看着红衣被奈何妖王毁掉。 红衣已承担不起更多青冥之气的加持,哪怕是普通的神性,所以姜望的主意识再次降临,这并不代表能够多加持力量,却能控制着红衣逃跑。 否则以红衣的脾气,绝对力战到死。 趁着奈何妖王还没有正式反击,红衣姜望就迅速调转了方向,疾掠而出。 以最快的速度再次转向,直奔着西覃而去。 这无疑让奈何妖王有些诧然。 祂当即追击。 但把所有力量都用在逃跑,且先手的红衣姜望,自然没被追上。 奈何妖王只能放弃。 虽然这个结果不如祂意,可是红衣的‘败逃’,也至少稳住了局面。 判官此时上前说道:“他去西覃不知何事,但肯定还会回来。” 奈何妖王说道:“那就在这里等着截杀他。” 判官的眉眼轻颤,点头说道:“我这便吩咐下去。” 不是吩咐所有的妖怪待命,而是藏匿,免得被殃及池鱼。 这是祂身为判官该做的,但同时,祂也把这个消息传给了姜望。 姜望得知后,只觉得好笑。 等要回来的时候,直接让红衣回归神国就是,何必要原路返回呢。 奈何妖王是注定白等。 而藏在海底的河伯此时露面,祂有些心惊胆颤。 红衣与奈何妖王的交手很短暂。 最开始,红衣的出招,都被奈何妖王躲过。 然后就是奈何妖王的真身降临,一拳轰飞了红衣。 展露更强力量的红衣奋起一击也被奈何妖王挡下。 再接着就是红衣逃走。 所以从这些事里看,奈何妖王是完胜的。 但红衣的力量,奈何海里的妖怪们都能清晰感受到。 祂们不会觉得红衣弱。 这也是奈何妖王虽没能直接击杀红衣,依旧稳住局面不会出问题的根本。 而这里面,河伯无疑是最了解姜望的。 或者说,祂与姜望的接触最多。 姜望还在浑城的时候,祂的元神就已经与姜望动过手。 祂可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看着最开始仅为洞冥修士的姜望,忽然成了澡雪修士,又成了澡雪巅峰修士,直至此刻的大物力量。 要说以前还不甘心,这一刻祂是真的不敢再对姜望动什么杀心。 那完全是与找死无异。 祂还不嫌自己命长。 仇恨是可以泯息的,只要肯放弃。 何况严格说起来,祂与姜望之间也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 最开始是祂想解救被封禁的河伯的真身,在外的河伯都只是元神化身而已,是后来除了河伯的真身,剩余的归一,才有了此刻的河伯,拥有着相对的主意识。 偏偏河伯的真身就与荧惑一块被封禁在浑城的栖霞街底下。 祂理所当然的就制造了一起针对浑城的妖患。 要说深仇大恨,荧惑才应该是祂的目标。 毕竟河伯的真身被荧惑给吃了。 但相同的道理,祂奈何不了荧惑。 前提也是荧惑不对姜望动什么念头,否则此时受控荧惑的祂,就仍然摆不脱。 这还真是一件极其糟糕的事。 ...... 西覃各境的情况都趋于稳定。 回到正轨。 郁惜朝率领着望来湖修士稳扎稳打的开拓着势力。 倒也没有明目张胆的与各宗为敌。 毕竟要师出有名。 不然一下得罪所有的宗门,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自然要徐徐图之。 等西覃的宗门反应过来,摇山望来湖的实力已然壮大,也就不怕正面交锋。 但似剑宗这般大势力,那自当还是能躲就躲,非必要绝不可交恶。 应该说,剑宗暂时也不会把望来湖放在眼里,亦不可能被别的宗门当做手里的刀,所以短时间里很难直接对上。 再者说,吕涧栾也不会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他要的是借着望来湖掌控以前不可控的宗门,而不是把所有宗门都当做目标。 望来湖的势大对吕涧栾有好处,但除了朝堂,西覃的宗门也该有能压住望来湖的,这是为长远考虑,所以换个方向,吕涧栾也是在护着望来湖。 毕竟剑宗要是出手,望来湖绝对顷刻覆灭,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西覃的宗门何其多,各境里最少也有几十上百个宗门,望来湖想要与西覃的真正大宗站在同一位置,还有较长的路要走。 他们在实战里修行,沈澹雅、童伯、叶副城主就负责商定计划,郁惜朝、苏长络他们负责动手,配合的倒也是相当默契。 此刻的望来湖已掌控了一个半境的宗门势力范围。 再有诸多的战力,在西覃里也妥妥称得上一个大宗了。 但对比老牌的大宗还是差得远。 红衣姜望来到抚仙摇山望来湖的时候,郁惜朝他们才刚完成了一个吞并宗门的行动回来,各个都有伤在身,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很激烈的战斗。 他们没有对每个宗门都赶尽杀绝,毕竟每次行动都还得问一问吕涧栾的意思,最主要的是把这些宗门打服,收到望来湖的麾下,就等于是在吕涧栾的麾下。 要是去一个地方就灭一个宗门,事情就会闹得很严重,到时候可能无法收场。 再者铁锤姑娘当前的情况,也不允许他们惹来很大的麻烦。 第331章 若遇不平事,就仗势拔剑 西覃抚仙摇山望来湖的山脚此刻很繁华。 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小镇。 姜望上次来还没有这般规模,毕竟距离佛陀一战也没过去多久。 所以初到此地,他很意外。 但更说明,郁惜朝、苏长络他们把望来湖的势力发展的很不错。 这个小镇也是在摇山的范围里,自然是归望来湖。 这里风景优美,天地之炁也算浓郁,不仅对修士,对寻常人来说,也是个游玩的好去处,这还能给望来湖挣点收益。 各宗门势力的人也会在小镇里见面,不管是以物换物还是商谈什么事,因为被收服的宗门虽在望来湖的麾下,他们仍是各自发展,难免也有关系不好的。 为了保障某些事,在望来湖的眼皮子底下,就能有绝对的公正,没人敢乱来。 但毫无疑问的是,无论他们做些什么,挣到的资源都会分一部分给望来湖。 望来湖没要很多,他们也都能接受,所以一直以来算是很稳定。 红衣姜望来到这里,因为是真性,他不想被人看到,寻常之辈自然就看不到。 他在小镇里简单逛了一下,正要上山的时候,就看见了汝鄢青。 作为姜望唯一的女徒弟,郁惜朝、苏长络的师姐师妹,汝鄢青在望来湖里自是公主一般的存在,但时至今日,汝鄢青的修为也不高,仅是洞冥巅峰而已。 她在望来湖修士的陪同下在小镇里闲逛。 若遇不平事,就仗势拔剑。 知其身份的人,哪怕修为高她很多,也是陪着笑脸不敢得罪。 但要说敢在小镇里惹事的绝非宗门势力,只能是来这游玩的富家子弟。 他们的下场无疑就会很惨。 若打了小的来了老的,那么他们背后的家族也将被清洗。 平常时候也就汝鄢青在小镇里瞎溜达,所以每每出什么大事都是因为汝鄢青。 渐渐地,汝鄢青的大名就传了出去。 若非外境来的,抚仙境里上到宗门,下到豪绅,都是闻其名而色变。 偏偏此时此刻就有不了解情况的外来者到了小镇。 他们一行很是浩荡。 其中一位公子不仅有美婢相伴,身旁的护卫也是宗师武夫、洞冥巅峰修士,更有一位宗师巅峰武夫在,而另有一位姑娘的身边,护卫的实力更强。 整整三位宗师巅峰武夫护其左右。 这两个人很显然分属两个势力,是世交的关系。 那位公子一直在讨好着那位姑娘。 姑娘对他就有些爱答不理。 西覃里除了宗门在朝堂的管辖之外,世家望族的力量也最让吕涧栾烦躁。 这都是一开始称帝的弊端。 倒不是说吕涧栾忘恩负义。 而是这些以前的帮衬者,很多确实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表面上称君臣,心里想的或者实际行动都想跟他这个皇帝平起平坐,甚至压一头,吕涧栾又怎么可能放任这样的情况发生。 但确实有恩情二字压着,再有世家望族的势力盘根错节,纵然皇帝,也很难明目张胆的做什么,所以吕涧栾才想借着姜望或望来湖的手,同时对付宗门世家。 可就算是望来湖,也没法直接针对世家,目前更多还是世家子弟送上门,或有机会让他们送上门,借此找到合适的由头,再一鼓作气推平背后的整个世家。 让汝鄢青招摇撞市,就是计策的一种,虽然汝鄢青自己不知情也没这么想。 抚仙境里的宗门世家确实最能接触到望来湖的强大,他们被整治的服服帖帖。 但外境的宗门或世家,都有自己的骄傲,尤其世家子弟,傲慢惯了,别说不了解,就算了解,他们也不会在意,毕竟没吃过亏,只觉得胜者必然是自己。 那位公子就是陇奚赵家的嫡系,那位姑娘是鄢邰潘氏的嫡女。 陇奚最强的世家自然就是王淳圣的王家,但因为王淳圣的陨落,王家也因此日落西山,赵家就有了冒头的迹象。 鄢邰潘氏也是因为鄢邰秦氏的覆灭,抢到了颇多的资源,相比起已经覆灭的秦氏,还在的王家仍有颇高的影响力,所以赵家对比潘家要势弱一些。 两家想要联姻,就落到了这个赵家嫡子与潘氏嫡女的头上。 但潘氏嫡女却没瞧得上这个赵家嫡子。 只是家族的压力,让她不得不与这赵家嫡子一块出来游玩,所谓的培养感情。 别看她对赵家嫡子嗤之以鼻,却以欲拒还迎的手段,把赵家嫡子给迷得不行,倒是从赵家嫡子的手里谋得了许多好东西。 她想借着赵家嫡子,得到两家的资源,从而突破自己的境界,只要能够成为澡雪修士,她在哪里都有了话语权。 世家望族里有澡雪巅峰修士的其实不多,无论自家的人还是门客。 像陇奚王氏有王淳圣这般大物的就更少了。 不是他们这些世家望族的后辈都资质差,归根结底还在吕涧栾的身上。 所以吕涧栾与世家望族的关系其实已经很紧张。 只是没有摆在明面上。 吕涧栾暂时动不了所有对他存在威胁的世家,这些世家想推翻吕涧栾也很难,他们是掌控着百姓的生计不假,但力量上差很多。 平常的时候是可以牵制,可真要把吕涧栾惹急了,纵然损失惨重,想以绝对的力量解决他们,绝非难事,此时此刻,实在没必要鱼死网破。 所以哪怕知道自家的天才成长不起来是因为什么,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要么就藏着掖着,真有天才也不敢传扬出去,唯有低调再低调。 而只藏在家里没用,依旧成长不起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天才子弟送去宗门,前提是能安然无恙的送到地方。 再有一个原因,他们所有世家也不都是一条心。 没有绝对的信心能成事,谁也不敢妄动。 但世家子弟只要是自家培养,是被‘允许’出现澡雪修士及宗师武夫的,因此许多世家都着重培养武夫,可若能出个站在明面的澡雪修士,也是好事。 再怎么说,修士在世家的眼里还是比武夫更好,毕竟别说宗师武夫,宗师巅峰武夫也是随便一抓一大把,而且想晋升为陆地神仙,简直难如登天。 只要资源足够,哪怕硬堆个伪澡雪巅峰修士,有更多的宗师或宗师巅峰武夫在旁随护,那也是个很强的战力,前提是这个人的资质不算差。 否则耗费再多的资源也没用,全都得打水漂,没有哪个世家能承担得起。 虽然正常的修士也需要资源,但用来修行与用来堆境界是两码事。 最关键的是,修士能活更久的时间,战力什么的反倒是其次。 一个有能力的家主,活得够久,对家族来说,当然是极好的事。 洞冥修士的寿元与普通人没差多少,但突破澡雪就不一样了。 因此世家里能出个澡雪修士,那必然得是当做未来家主培养。 所以潘氏嫡女若能依靠自己突破澡雪,她就是未来家主的既定人选,都不能说是候选,纯粹只拿资源堆出的伪澡雪修士,相比起来当然不够看。 除了战力差劲,活得时间也没那么久。 除非潘氏走了下坡路,否则哪可能让未来家主与比自己势弱的家族去联姻。 是因为潘氏与赵家都在走上坡路,此时有嫡系联姻是对双方都很好的事。 赵家嫡子对望来湖的事完全不了解,包括他身边的护卫。 因为陇奚距离这里实在很远。 望来湖的势力也还没影响到陇奚。 但潘氏嫡女对望来湖的事迹有些耳闻。 选择来这个摇山小镇,也是潘氏嫡女的意思,赵家嫡子自然毫不犹豫的遵从。 摇山小镇里确实有很多好东西,包括对修士或武夫很有用的珍稀之物。 潘氏嫡女很快就看上了一件对修行有益的宝器。 这并非是法器,而是年代久远的沾染着灵炁的古物。 对郁惜朝他们是没什么用,但对洞冥境或百日筑基的修士很有用。 更何况也存在些瑕疵,就放到了摇山小镇的珍宝阁里。 潘氏嫡女没想着自己买。 毕竟有赵家嫡子这个冤大头在这里。 赵家嫡子在珍宝阁里一挥手,很是大气的说道:“将这店里的宝器都给本公子装起来。” 他还很上道。 但他身后的那位宗师巅峰武夫却是满眼的肉疼。 这样的宝器对修为高的修士或武夫来说,都只能算是鸡肋之物,可不代表这东西就很便宜,更何况这珍宝阁里的宝器不少,全买了,得花多少? 他想上前劝阻自家公子,潘氏嫡女只要一件,买就买了,你全买是几个意思? 但赵家嫡子不管这些,只要潘氏嫡女想要的,他都给,还要翻倍的给,这样才能彰显他对姑娘的一片真心。 珍宝阁的人见来了大主顾,那自是没什么好说的,他们背后就是望来湖,只要板上钉钉,也不怕人不认账,就很快的以储物法器打包,送到赵家嫡子的手上。 并很诚意的说明这储物法器是赠送的。 储物法器无论空间的大小,都只算最低品秩,仅有价格不同的区别,因为比较实用,隋覃的法器司就都制造了很多。 物以稀为贵,所以储物法器自然就便宜了些。 但空间很大的法器就很昂贵了,数量相对稀少,一般的世家倾尽全族之力也未必买得起,若非特别需要,实际也用不着。 这赠送的储物法器就只正好能装满这些宝器,主要是珍宝阁里这一类的宝器也没那么多,就几十来件,又不是什么大物件,因此储物法器也就是最普通的。 关键是这几十件的宝器,费用不菲。 但赵家嫡子却眼睛都不眨很豪气的让手下人付账。 并把潘氏嫡女看上的宝器亲自送到她手上,更是笑嘻嘻说道:“潘姑娘,看我这般诚意,咱成亲的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潘氏嫡女把宝器以及储物法器一起拿走,漫不经心说道:“我考虑考虑吧。” 赵家嫡子很开心说道:“终身大事是该好好考虑,潘姑娘还想要什么,都尽管给我说,我绝对让潘姑娘满意。” 都已经考虑了,那距离成亲不就很近了么? 但眼睁睁看着宝器被拿走,再听见这话的赵家宗师巅峰武夫,脸上就更显得肉疼以及无奈了。 只是潘氏的势力确实要比赵家的大,家主也说了,为了促成此事,一些钱财不必在意,所以他虽劝阻,也没有极力制止。 仅希望潘氏嫡女的考虑是真的考虑。 这个时候,转身要离开的潘氏嫡女,忽然注意到什么,眉头一皱。 赵家嫡子就顺着视线看去,瞧见珍宝阁里有个小姑娘,手里正把玩着一件宝器。 他当即眉眼一横,冲着珍宝阁的人喊道:“我刚才说要把这些个宝器都买了,你是没听清么?这怎么还有一个?赶紧给本公子拿过来!” 珍宝阁的人还很客气说道:“公子也没提前说把别的客人手里的宝器一块买走,再者说,先来后到,得讲个规矩不是。” 赵家嫡子一挑眉说道:“她已经付账了?” 珍宝阁的人说道:“那倒没有。” 赵家嫡子更生气说道:“既然没付账,那就是本公子的,别说她只是看看,买不买还是一回事,就算买定离手,本公子想要,她也得乖乖放下。” 他可是大主顾,几十件的宝器,直接全要了,珍宝阁的人再傻也该知道做出什么选择,他承认话可能确实没说清楚,所以愿意给珍宝阁一个机会。 潘氏嫡女在旁边站着没说话。 她突然驻足,当然不是因为有一件宝器没到手,而是觉得那个小姑娘身边的人装束有些熟悉,好像听人提及过,她一声没想起来,所以多瞧了一眼。 但赵家嫡子误解了她的意思,潘氏嫡女也没想着纠正。 那个小姑娘手里的发簪宝器虽然对修行无益,样式确实很好看。 而且她也没觉得面对刚买了那么多宝器的赵家嫡子,珍宝阁的人会拒绝。 毕竟珍宝阁再怎么着也是做生意的,利益为重。 但偏偏意外就发生了。 第332章 你仗的谁家势? 珍宝阁的人此时依旧客气,笑脸盈盈说道:“若确实只看看没想买,公子想要,理应给您,然而,那位无论想要不要,只要拿在手里,就恕在下无法再售予您。” 赵家嫡子一听这话,火气腾就起来了。 他冷脸指着此时转过头一脸茫然的小姑娘,朝着珍宝阁的人说道:“难不成她还是个什么大人物,只要拿在手里的东西,别人就买不得?你可知我是谁?” 珍宝阁的这位中年男人,脸上笑意减退,说道:“无论您是谁,我都是这番话。” 赵家嫡子被气笑了,说道:“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中年男人说道:“我就是珍宝阁的掌柜。” 赵家嫡子一时语塞,随即气道:“本公子是陇奚赵家的,一句话就能平了你珍宝阁,别说本公子给了银子,不给你也得乖乖双手奉上,劝你别不识好歹!” 中年男人忽然笑了。 这跟前面的笑意完全不一样。 赵家的那位宗师巅峰武夫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关键是他跟在赵家嫡子的身边很久,像这样的事确实习惯了。 虽然很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但赵家的确有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资格,他就是个门客,管这些作甚,只需保障赵家嫡子的安全即可。 可这回,不知为何,他有些心慌。 站在旁边的潘氏嫡女,脸上也有了些变化。 她没有赵家嫡子那么蠢。 虽然同是世家嫡系,但他们学的东西不一样。 潘氏嫡女有更大的野心。 赵家嫡子就是个纨绔。 说是嫡子,但赵家的继承者另有其人。 所以这才是潘氏嫡女瞧不上赵家嫡子的根本原因。 根据珍宝阁掌柜的态度,再想起那个小姑娘身边人的装束的熟悉感,她很快意识到,那不就是早有耳闻的望来湖修士的打扮么? 黑焰军是一个装扮,皆是身披甲胄,谈静好的南椋军与某些修为高的望来湖修士组成的戒律司是一个装扮,他们身着青衣。 战力最强且是最核心弟子的夜行司的玄衣又是一个装扮。 再然后才是望来湖的普通弟子,皆是身穿月色长衫或女子的长裙。 除了这些,想穿什么就穿什么的就代表着身份特殊。 就好比身在夜行司的郁惜朝、苏长络,他们毕竟是掌教的弟子,是真传。 汝鄢青很理所当然的也是想穿什么穿什么。 但潘氏嫡女自然没有这个认知,她仅听闻过望来湖修士皆穿着月白色长衫。 她对望来湖的了解只是耳闻。 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但此刻意识到,也不代表她就会怕望来湖。 别管是隋还是覃,大宗的数量都很少,能被称为大宗的,最少也得有个澡雪巅峰修士,上就不封顶了,所以大宗之间的实力差距也很悬殊。 只要大宗里没有超出三位澡雪巅峰修士,西覃里有不少世家望族都是不惧的。 他们豢养着多少宗师或宗师巅峰武夫不说,有实力的望族是能拉拢来澡雪巅峰修士当门客的,但肯定都是止步不前,很普通的澡雪巅峰。 可再算上许多的宗师巅峰武夫,自然就不惧寻常的大宗。 西覃的世家望族要比大隋的世家望族厉害不止一筹。 仅有朝堂的力量不说竭尽全力,也得付出很大代价或者极少数在前列的大宗,才敢说压过这些世家望族,实力是一方面,诸多影响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 只有似剑宗这般存在,才能说毫无顾虑,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吕涧栾就因为有很多顾虑,哪怕拥有能轻易压过这些世家望族的力量,也不敢轻举妄动,单个世家还好说,许多个联合起来就很麻烦。 这也是世家望族想着联姻的主要缘故,每个世家都有各自的利益,只有绑在一块,才能相对的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哪怕联姻不代表就能整合,但没有实际利益冲突,在面上也不会轻易闹掰。 除了确实自家不太行,是为自保,被迫的把利益拱手相让,事后可能再被踢出,或者双方的利益很难平衡,不然就可以共进退。 世家望族里有强盛的有衰弱的,只要不是彻底落魄,或是仍有很高的底蕴,那么大宗以下的最强者仅澡雪境的宗门,就是世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潘氏嫡女有了解到抚仙的宗门都被望来湖打垮,那么意味着望来湖里或许有很多澡雪修士或宗师巅峰武夫,要么就是有澡雪巅峰修士。 若仅仅是这样,潘氏也不至于畏惧,最多有些忌惮。 归根结底,世家望族的中坚力量还是武夫,先不说宗师巅峰有多少,若有几百上千的宗师武夫,只要封锁范围,也足以轻易碾杀寻常的澡雪巅峰修士。 那么宗师巅峰武夫的数量够多,只要不是隋侍月那般顶尖的澡雪巅峰或者大物,又何须畏首畏尾? 但因为西覃的世家望族很多,想真的豢养很多的宗师巅峰武夫也不现实,然而顶级的世家想拿出四五十个的也不难,若有同盟或联姻的,加起来自然就更多。 潘氏虽非最顶级的世家,麾下亦有二十好几个宗师巅峰武夫。 再有澡雪境修士、更多的宗师武夫,若是倾尽全族之力,冲破一个寻常的大宗也绰绰有余。 所以就算望来湖是大宗,潘氏不会轻易得罪,反过来,望来湖也不该想得罪他们。 见赵家嫡子有可能与望来湖起冲突,潘氏嫡女的心里就生出了些想法。 她已在赵家嫡子的身上捞了不少好处,若能在赵家与望来湖的冲突里谋得更多好处,她不仅可以破境,成为下一任的家主,还能摆脱赵家嫡子,掌握权柄。 但她没有选择直接推波助澜,而是先旁观。 赵家嫡子的纨绔行径是发挥到了极致,跟以前陈重锦的伪装是截然不同的。 纨绔二字的纨即白色的细绢,绔同裤字,两者放在一块,既指明了华美的衣饰,更广泛的代指整个富家子弟的群体,他们奢华,且不务正业,渐成贬义。 这也是纨绔子弟的由来,但这并不代表所有的纨绔子弟都是‘合格’的纨绔子弟,只是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一类人居多,便都以这四个字概括。 真正的大家子弟,纵然是纨绔,也是熟读圣贤,各方面极为出众,仅行事稍有乖戾,不合体统,仍被泛指纨绔子弟,但这些纨绔子弟亦有很大的区别。 陈重锦,陈锦瑟,张祈年,甚至以前的姜望,在浑城里也能被称为纨绔子弟,包括苏氏一族的苏诣,可他们绝没有像赵家嫡子这般。 但凡出身大家,哪个是为了把他们培养成纨绔的,有丰富的资源,再差劲的人,也该有一技之长,所以高端的纨绔与低端的纨绔的形成,存在各样因素。 当然,有很深底蕴的大家与借着某些手段才临时起势的,他们的思想就有很大的区别,后者养出低端的纨绔的概率就更高。 而赵家的兴起确实也才二十来年。 陇奚的世家一直被王家压着,如今还是因为王家没了大物,又除了王淳圣的威慑,其余方面确实都不太行。 所谓一鲸落,万物生。 赵家这才能稍微往上坡迈几步。 但别说挤进前三,前十都费劲,如此才很需要鄢邰潘氏的助力。 赵家要是有实力直接代替王家,那就不是潘氏嫡女瞧不上赵家嫡子,而是赵家直接瞧不上整个潘氏了。 赵家嫡子又很喜欢这个潘氏嫡女,再有潘氏也不嫌弃赵家,或者说有往陇奚去发展的意思,正好无门路,所以算是皆大欢喜的一拍即合。 唯一有意见的就是潘氏嫡女了。 赵家嫡子纵然并非继承者,也毕竟是嫡子,他的身份摆在这里。 而潘氏的继承者,目前已经有人选,或者说候选。 若是潘氏嫡女没能破境澡雪,单就她的身份,这辈子都很难成为继承人。 所以不说别的,只说身份,潘氏嫡女还是高攀了赵家嫡子。 但潘氏嫡女自己肯定不会这么想。 她唯一的出路就是破境澡雪。 潘氏比赵家势大,到时候就算赵家意识到被戏耍,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否则在潘氏嫡女的眼里事情反而更简单,直接以反击赵家的由头,进驻陇奚。 念着这些的潘氏嫡女,只觉得一切都很美好。 沾染着灵炁的宝器也不是随处可见,摇山小镇这一趟没白来,借着这些宝器,她有希望再往前迈出很大一步,到破境的边缘,运气好的话能直接破境。 而此时面对赵家嫡子的自报家门以及言语的威胁,珍宝阁掌柜笑的无比灿烂。 他往前迈出一步说道:“陇奚赵家确实不俗,但赵公子能对自己的言语负责么?这里可是摇山,不是陇奚,也不是你们赵家的地界。” 赵家嫡子冷笑说道:“赵家的手的确很难介入抚仙,可要灭你们小小的珍宝阁,本公子一人就足够了,我是在奉劝你别自找麻烦,毕竟只是一件宝器而已。” 珍宝阁掌柜的还要再说些什么,总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汝鄢青就走了过来。 好几位望来湖的修士自然即刻跟上。 珍宝阁的掌柜当即退后一步,垂首候在一旁。 汝鄢青抬眸看着比自己高很多的赵家嫡子,又低眸瞧了瞧手里的发簪宝器,说道:“你若想要,给你也行,但你威胁要灭了珍宝阁,未免狂妄。” 赵家嫡子一挥手,他手底下的护卫就围了过来。 那几位望来湖的修士直接无视,好像只是在看戏。 而这在赵家嫡子的眼里就不一样,觉得他们是被吓到了。 毕竟除了那位宗师巅峰武夫,其余的也皆是宗师武夫以及洞冥巅峰修士。 他们实力高人数也多,对方又怎会不怕。 赵家嫡子低眸看着汝鄢青,轻笑说道:“小丫头长得倒挺俊,妥妥的美人胚子,本公子虽然是个怜香惜玉的,但在潘姑娘的面前,再美的女子我也不屑一顾。” 说着话,他还瞄了一眼旁边的潘氏嫡女。 潘氏嫡女也回给他笑意。 这让赵家嫡子的心头直跳。 汝鄢青虽然年纪还小,但显然也成长了许多,她掂着手里的发簪宝器,说道:“惯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蠢话,这宝器我看上了,你拿不走,并且你要为刚才的话道歉,如此一来,本姑娘还能既往不咎,否则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赵家嫡子冷笑道:“本公子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更绝无道歉这回事,珍宝阁已经得罪了本公子,若乖乖把宝器奉上,本公子还能既往不咎,否则就踏平这珍宝阁,再抢了你的宝器,到时候可别哭。” 汝鄢青把玩着发簪宝器,往后退了两步,笑道:“果然还得仗势拔剑才行。” 赵家嫡子皱眉道:“你仗的谁家势?无论你背后是谁,先掂量掂量能否惹得起我赵家,本公子看你年岁小,已经很客气,你可别给自己家长辈惹麻烦。” 汝鄢青笑道:“原来你还懂这个道理啊,那我就把这句话还给你。” 她退到那几位望来湖修士的身后,继续说道:“我敢说仗势拔剑,那自然是很大的势,所以本姑娘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否则到时候后悔也迟了。” 赵家的宗师巅峰武夫此时上前小声说道:“公子,情况有些不对,还是息事宁人的好,这里毕竟是抚仙,若出问题,赵家也来不及驰援。” 赵家嫡子冷着脸。 在潘氏嫡女的面前,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 这可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 他无视了宗师巅峰武夫的话,沉声说道:“既然有人要打我赵家的脸,那也正好在这抚仙扬一扬我赵家的威名,都别愣着了,动手!” 那位宗师巅峰武夫很无奈。 其余的护卫自然更没有话语权。 好几位洞冥巅峰修士就先出了手。 恰恰望来湖的几个修士也是洞冥巅峰的修为。 他们不觉得仅有几名洞冥巅峰护卫的小姑娘,能有多大的背景。 第333章 摇山里的杀神 珍宝阁的掌柜已经第一时间清场,免得伤及无辜。 但珍宝阁的外面围了很多人在看热闹。 只要是摇山小镇的或者说抚仙的人,哪个不知珍宝阁的背后站着谁。 这样的情况虽然不是第一次发生,可发生在珍宝阁确实是第一次。 毕竟珍宝阁里的东西确实稀缺珍贵,想也知道不可能是随便什么小门小户。 就算是外来者,只要不傻,也不会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在珍宝阁里闹事,更别说扬言要毁了珍宝阁。 虽然已经猜到结果,但他们还是很想看看这个热闹。 毕竟是来到抚仙境,路途遥远,所以赵家嫡子身边的护卫不少,宗师武夫有五六个,洞冥巅峰修士更是有十好几位,再有潘氏嫡女的三个宗师巅峰武夫护卫。 这股力量确实不弱。 汝鄢青的身边有五名望来湖的修士。 此时杀向他们的是赵家的足足十名修士。 同境里也有高低之别,更何况他们人数上翻了一倍。 在他们的想象中,该是碾压的局面。 事实上,确实是碾压。 但是敌人碾压他们。 仅是一个照面,望来湖的修士一人对两个,很是干净利落,就让这十个赵家的修士飞回去,并且皆是吐血重伤,各自丢了半条命。 潘氏嫡女的眉头轻蹙。 想着不愧是望来湖的修士,确实并非赵家的同境修士能相提并论的。 但这也很正常。 虽然西覃的世家望族地位很高,可也似大隋一般,真有那个资质,当然都会想着拜入宗门,只有宗门不要,或的确有少数不愿入宗门的才可能会被世家笼络。 世家的修士又怎可能敌得过宗门修士。 要么说世家望族的中坚力量是武夫呢。 而正因为有这个认知,所以赵家嫡子也没被吓着。 只是骂了句废物。 挥手间就让那几个宗师武夫出手。 再厉害的洞冥巅峰修士也不会是宗师武夫的对手。 换算下来,两者是差着一个大境界。 目前来说,还没有谁能跨一整个大境界杀敌的。 因为同境之间尚有很大的差距,修士的境界没有细分,否则每一境都能再分出二十甚至三十几个小境的跨度,那是再天才的人物也越不过去的鸿沟。 能在同境无敌就是极其妖孽的人物,能跨境对敌有一战之力就是极限了,别妄想能胜,何况是面对更高境界的武夫,说触之即死也毫不为过。 那五个望来湖修士的脸色就变得沉重起来。 但仅此而已。 他们果断的后退。 俨然是没有再战的意思。 赵家嫡子笑道:“还以为多大的本事,这才刚开始就想着跑了?可惜你们已经得罪了本公子,若不给你们一个教训,我赵家的脸面往哪放?” 潘氏嫡女虽然失望,但这也是情理之中。 别说望来湖的洞冥修士,就算是剑宗的洞冥剑士,亦不敢与宗师武夫硬碰硬。 此时退走是明智之举。 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死。 前提是他们能走得掉。 但无论是那五个望来湖的修士,还是外面围观的修士、武夫或普通百姓,亦或是珍宝阁的人,脸上都没有过多的变化。 汝鄢青仍在把玩着手里的发簪宝器,甚至还乐呵呵笑道:“你初才不是问我仗的谁家势么?既然仗势,我哪可能自己往上冲,且看我摇人。” 赵家嫡子闻言,抬手让那些个宗师武夫止步,说道:“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能找谁来,但无论你找来什么人,若不乖乖把宝器奉上,并让本公子砸了珍宝阁,你也得下跪道歉,否则来一个本公子就敢杀一个。” 前面还算是冲突,现在明言杀字,性质就骤然不同。 珍宝阁掌柜的脸色很冷。 那五个望来湖修士的脸色更冷。 甚至外面看热闹的人也随之变了脸色。 很显然,要有更大的热闹看了。 汝鄢青攥住了发簪宝器,冷冷看着对面的赵家嫡子,直接大喊了一声,“师弟!” 这声音很清脆,且传出很远。 赵家嫡子却是一愣,他不敢置信说道:“你喊师弟?你这丫头的师弟不得年岁更小?你把人喊来作甚,想让你师弟在我面前哭,烦死我?” 但摇山小镇的人都很清楚这汝鄢青的师弟到底是何许人。 他们没想到,这摇山的小公主直接就把那人喊来了。 不管是修士还是普通百姓,都纷纷往后退,没再离得很近。 珍宝阁里的人也是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注意到这些情况的潘氏嫡女,颇感诧异。 这显然很有问题。 但她没理解是什么情况。 就算眼前的小丫头是望来湖的人,可她的师弟能是什么厉害人物? 毕竟都说是师弟了。 总不能她师弟是望来湖的掌教吧? 某种意义来说,她还真没猜错。 虽然望来湖的实际掌教是姜望,可这西覃的摇山望来湖,另有一位掌教。 在汝鄢青的话音落下没多久。 珍宝阁的门口就凭空出现两个身影。 一个是顾揖,另一个是郁惜朝。 顾揖忽视了所有人,直接走向了汝鄢青。 而郁惜朝是戴着面具的。 面具的雕刻很是凶神恶煞,足以让小孩看一眼就吓哭的程度。 这张面具在抚仙无人不识,因为它仅代表着一个人。 赵家嫡子很诧异指着门外的郁惜朝,然后看向汝鄢青说道:“这是你师弟?” 顾揖是女子,那么汝鄢青的师弟,理所当然就只能是戴面具的这个人了。 但怎么看也不该是这小丫头的师弟。 汝鄢青抱住了顾揖,同样指着郁惜朝说道:“这就是我师弟。” 郁惜朝有些无奈喊了声小师姐。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姜望有让他们换个称呼,虽然的确是郁惜朝后入师门,但他在这方面倒是很遵守规矩,没有因为自己年纪更大,修为更高,就喊师妹。 姜望也就由他们去了。 郁惜朝是最早来到西覃的,在这里建了望来湖,依着姜望的意思,暂代了掌教一位,后来身为大师兄的苏长络到来,也没有更改。 知情者是一回事,姜望与这西覃的望来湖是什么关系,还是瞒着的。 但因为有汝鄢青、郁惜朝的师弟师姐的称呼,抚仙的人都知道,郁惜朝这位望来湖的掌教还有个老师,而这个老师,在这里自然是个传说人物。 苏长络的性子没那么狠,郁惜朝是相反的。 所以只要接触过的,无疑都很畏惧这位望来湖的掌教。 因为他不仅出手狠辣,更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落在他手里的,下场往往都很惨。 平常在这摇山小镇里也偶有出现不明情况找事的,但还从未把这杀神惹出来过。 虽然明知与自己无关,外面看热闹的人仍是觉得心惊胆颤。 赵家嫡子与潘氏嫡女的身边多为武夫,哪怕是宗师巅峰武夫也看不穿修士的境界,更何况郁惜朝与顾揖来的很风平浪静,没有气息溢出。 但两家的四位宗师巅峰武夫却在此时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郁惜朝除了那张凶神恶煞的面具,确实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纤瘦,可注意到那张面具下的眼睛,隐隐透出的冷意,让他们竟觉背脊发麻。 所以他们潜意识就觉得这个人肯定不好惹。 此时的珍宝阁掌柜已把情况事无巨细的告知给郁惜朝。 他看着只是被望来湖修士重伤而未被杀死的赵家修士,轻描淡写的抬起手,这些人就忽然窒息,任谁都没反应过来的眨眼间,这些赵家修士就纷纷毙命。 说白了,这里的冲突原本也不算什么大事,一些小打小闹,望来湖也不会管。 就算赵家嫡子把珍宝阁给砸了,便按规矩解决,虽然结果也肯定是要找赵家的麻烦,严重的直接灭了赵家,但还用不着郁惜朝亲自出手。 赵家里仅十位宗师巅峰武夫,还不被望来湖放在眼里。 望来湖就不是寻常的宗门。 三百的黑焰军,一大半都是宗师武夫甚至宗师巅峰武夫。 再加上谈静好的南椋军,四境武夫更是不计其数。 而能入夜行司的,最低都得是澡雪境修士或者宗师巅峰武夫,当然,同在夜行司的赵汜是例外,但他毕竟有着天师的身份,何况还是个宝箓天师。 只要有特殊的才能,自然就不需要看修为。 洞冥巅峰的修士或宗师武夫,仅有少数能入沈澹雅暂掌的戒律司。 剩下的都只是普通弟子。 论最强的战力,望来湖或许的确比不上很多大宗,但整体实力,已名列前茅。 而若非直面吕涧栾,世家与宗门的争斗,不会拿百姓的生计或其余方面入手。 虽然宗门要招收门徒,所以百姓在宗门的眼里亦很重要,否则被抵制的话,他们怎么收门徒,怎么扩张势力范围? 最起码在表面上合该如此,但不属于自己的地界,出什么事也牵扯不到自己的宗门,除非有即得的利益,不然就没必要上杆子去掺和。 望来湖是抚仙的宗门,赵家仅能掌控陇溪的某几个郡,这些事就威胁不到别境的宗门,甚至陇奚的宗门还可能会下山替百姓‘降妖除魔’。 哪怕破罐子破摔,只要没有很多的同盟世家助力,或榜上哪个大宗,他们也来不及做什么,就会被打上门。 这便是吕涧栾想让望来湖去对付世家的原因,因为相对更简单。 赵家的体量是没资格让郁惜朝或苏长络他们亲自出手的。 虽然只是随手把重伤的赵家修士杀死,没有彰显多么雷霆的手段,但无疑是对先前望来湖修士没有下死手,赵家嫡子却得寸进尺的有力回应。 而能把这些赵家修士杀死,让赵、潘两家的宗师巅峰武夫没来得及反应,在他们眼里,郁惜朝就最少是个澡雪境的修士。 因为那些赵家修士已重伤,随便哪个洞冥巅峰修士也能轻易把他们杀死,但肯定能被宗师巅峰武夫甚至只是宗师武夫出面制止,只有更强更快才来不及反应。 虽然郁惜朝有戴着面具,可也明显看出来很年轻。 他们不觉得在抚仙里有如此年轻的澡雪巅峰修士,否则早该传遍整个西覃了。 赵家嫡子此时是勃然大怒。 哪怕在他眼里死的只是几个废物,但毕竟是赵家的人,这是直接打他赵家的脸。 事到如今,就不是区区一件宝器的问题。 他冷着脸说道:“你们还真是好样的,看来是完全没把我赵家放在眼里,尔等必将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希望你们真的准备好承担我赵家的怒火。” 抱着汝鄢青的顾揖轻笑道:“你们赵家算是个什么东西。” 赵家嫡子气急,大手一挥,喝道:“给我杀了他们!” 剩余的几个洞冥巅峰修士以及宗师武夫就纷纷杀了上去。 顾揖没有动弹。 郁惜朝往前迈出一步。 平地起风。 风劲呼啸而出。 那些个洞冥巅峰修士纷纷又惨嚎着跌飞回去。 落地的瞬间就已咽气。 好几个宗师武夫纵然第一时间以体魄防御,仍是吐着血,接连倒退。 他们的体魄不堪一击。 甚至郁惜朝都还没有真正出手。 若是单个宗师武夫与澡雪境修士对敌,只要不被近身,两者确实谁也奈何不了谁,除非后者的修为更高,有可能实现反杀,换言之也一样。 但有三个以上的宗师武夫,任凭澡雪境修士有多大的能耐,被缠上的话,不死也得重伤,现在五个宗师武夫一起出手,却连郁惜朝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自己先重伤,意味着什么,已显而易见。 要么郁惜朝是澡雪境里无敌的存在,要么就只能是澡雪巅峰修士。 只是没等两家的宗师巅峰武夫出言提醒,郁惜朝已主动出手。 伴着咯嘣咯嘣的脆响以及宗师武夫们的惨嚎声。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 珍宝阁的地板就已被鲜血染红。 那些个宗师武夫无一幸免,尽皆惨死。 有鲜血溅在郁惜朝的面具上,再映衬着其眼眸里的冷意,凶神恶煞的感觉就更盛了。 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的杀神。 让人看一眼就觉不寒而栗。 第334章 坐收渔翁之利 赵家嫡子的腿肚子在打颤。 他不敢相信看着眼前的画面。 四位宗师巅峰武夫更是下意识催动了气血。 潘氏嫡女此时沉声说道:“你究竟是谁?” 郁惜朝瞥了她一眼,压根没搭理。 潘氏嫡女的脸色当即变得很难看。 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自信的,否则也不能把赵家嫡子耍得团团转。 若没有这个基础在,她再欲拒还迎,施尽手段也没用。 至少她见过的人里,郁惜朝是第一个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 潘氏嫡女就吐出口气,她嘴角扬起笑意,说道:“这位公子,此事仅是误会,一件宝器而已,闹出些口舌之争,不至于见血,我替他致歉,不妨就此揭过。” 听见这话的赵家嫡子却不愿意。 毕竟他手下的宗师武夫及洞冥巅峰修士已经死完了,这时候揭过算怎么回事? 尤其见潘氏嫡女对郁惜朝笑脸相迎的模样,赵家嫡子就更生气了。 因为自始至终,潘氏嫡女还没对他这么笑过。 赵家嫡子就上前想拽住潘氏嫡女,但才刚触及衣袖就被躲过,好像生怕被谁误会一样,他伸出的手僵住,脸色更阴沉的说道:“此事绝不可这般揭过。” “我赵家的人被杀,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要向对方致歉,传扬出去,我赵家的脸面何存?潘氏的脸面又往哪搁?” 潘氏嫡女心想着关我家什么事。 虽然赵家的那位宗师巅峰武夫也想劝解自家公子,但此时此刻,赵家嫡子的话也没有错,世家的脸面大于一切。 只要潘氏的三位宗师巅峰武夫一起出手,就算对面是澡雪巅峰修士也难逃一死。 唯一需要在意的,若郁惜朝是澡雪巅峰修士这件事属实,那就会出现两种情况。 要么是抚仙的某个宗门确实得了个绝世天才,倾尽一切的培养,但有藏着掖着,不代表他宗门里还有别的澡雪巅峰修士。 要么郁惜朝就出自抚仙的一个大宗,宗门里至少有两位澡雪巅峰修士。 而无论是哪一种,郁惜朝都不会是出自抚仙的世家。 毕竟世家望族里想藏个此般年轻的澡雪巅峰修士是极难甚至说不可能的。 是前者的话,赵家的压力就轻一些。 因为杀了唯一是澡雪巅峰修士的郁惜朝,不必担心迎来很重的报复。 哪怕郁惜朝的重要性,很可能让那个宗门不顾一切,赵家也能抗得住。 此事就可为。 是后者的话,郁惜朝背后宗门的报复就肯定更强势。 但赵家无非是付出些代价,如能拽上潘氏的话,甚至都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所以此事也可为。 除非郁惜朝背后的宗门,有更多的澡雪巅峰修士。 但这种情况的概率是极低的。 因此思来想去的赵家宗师巅峰武夫就没再劝阻此时自家公子的态度。 只要没有很大的威胁,甚至灭门之祸,赵家的颜面就决不可辱。 必须让对方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就随即朝着潘氏的三位宗师巅峰武夫商议该怎么做。 但这三位自然是要看潘氏嫡女的意思。 毕竟目前来说,丢更大人的是赵家。 可因为有联姻的事,哪怕还没成,潘氏确实都没有坐视不管的理由。 在赵家宗师巅峰武夫的游说下,他们就也上前去低声对潘氏嫡女说明利益关系。 潘氏嫡女皱着眉。 依着自家宗师巅峰武夫的意思,他们是有很大的信心能解决郁惜朝的。 但作为己方里唯一知晓郁惜朝、汝鄢青是望来湖修士的潘氏嫡女,更深知望来湖就在摇山上,他们纵然能解决郁惜朝,能否来得及离开还是个问题。 更何况她是打着让望来湖与赵家起冲突,她来坐收渔翁之利的主意。 若让自家的宗师巅峰武夫出手,能彻底把望来湖打垮还好,得不到赵家的资源,把望来湖拿下,无疑是更大的利益,但问题是这里是望来湖的地界。 他们拢共就只有这些人。 又不是潘氏、赵家的力量倾巢而出。 所以在她看来,这么做的风险很大。 就很果断的拒绝了自家宗师巅峰武夫的提议,让他们老实待着。 而得到这个答案的赵家宗师巅峰武夫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因为缺少了最关键的信息,他无法理解这个潘氏嫡女的决定。 但他能借此想到,潘氏嫡女是想坐山观虎斗,或者说,压根没管他赵家嫡子的死活,先前还算友好相处的模样,完全是在骗,她就没把自家公子当人看。 赵家宗师巅峰武夫气急下直接说道:“我家公子是为了你想要的宝器,才与他们起了冲突,这事潘姑娘完全脱不了干系,此般置身事外说不过去吧!” 潘氏嫡女的眉头一皱,轻笑着说道:“我只看上了一件宝器,剩余的都是你家公子自己要买的,与人起冲突也是你家公子的事,你这般祸水东引,是要与我潘氏为敌么?” 赵家宗师巅峰武夫的语气一噎。 这还倒真是实话。 完全是自家公子上赶着去讨好。 愣说的话,真怨不得旁人。 但赵家宗师巅峰武夫很快又说道:“纵然如此,最后都要走了,是你又看上了人家小姑娘手里的宝器,我家公子才去讨要,从而起的冲突,潘姑娘就不能置身事外。” 潘氏嫡女很自然笑道:“我只是看了一眼,又没说要,是你家公子自己跑过去掰扯,我能说什么呢?这也能怪得了我?” 赵家宗师巅峰武夫再次被噎住。 因为潘氏嫡女确实没说要汝鄢青手里的宝器。 但她驻足去看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赵家也的确得罪不起潘氏。 这位赵家的宗师巅峰武夫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心里简直气坏了。 而听见他们对话的赵家嫡子已经愣在原地很久。 最开始他听着也很生气,但后来一想,潘姑娘说的确实一点问题没有。 他喜欢,所以付出行动。 这是他自愿的。 怎能因为出了事就怪自己喜欢的姑娘呢? 这个时候,他更该站出来,表现出足够的担当。 否则岂不被潘姑娘小瞧了? 他可是赵家的嫡子,怎么能有问题就推给别人,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姑娘。 所以他当即呵斥了赵家的宗师巅峰武夫。 这让那位宗师巅峰武夫更懵了。 想着自家公子是完全没救了。 潘氏嫡女把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居然还没反应过来,甚至给人找补,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在自己身上,呵斥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人多管闲事。 你不被耍谁被耍? 简直活该啊! 赵家的这位宗师巅峰武夫都想一气之下溜之大吉了。 还管什么赵家嫡子的死活。 他想让人活,人家这也没想活啊。 潘氏的三位宗师巅峰武夫要是不出手,他拿什么跟人斗? 虽然他以为郁惜朝不可能是温暮白一般的人物,但最好的情况也是谁都奈何不得谁,他独自去战毫无意义,再者说还有个暂不知修为的顾揖呢。 他绝不想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然而,他的忠心的确也不是说说而已。 西覃没有大隋武神祠,虽然曹朴郁在洞神祠,但他没有收门徒,只是个守祠人。 所以除了陆地神仙的实力以及武神的称谓,他远没有张止境一般受到大隋武夫的爱戴。 因此西覃的武夫要么混迹江湖,要么建立自己的武夫宗门,要么就在军部,或者有专为武夫设立一门的锋林书院,但除此以外,最多的还是在世家望族。 除了江湖武夫被拉拢为门客,更多的武夫其实就是世家望族培养起来的。 并不是西覃的朝堂对武夫不重视,而是武夫的数量确实太多,吕涧栾已经尽可能的招揽或者培养武夫,终究还是会有很多流入到世家望族,这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没有曹朴郁这位武神号召,很难一呼百应。 赵家的这位宗师巅峰武夫有今天,纯粹是因为赵家的扶持,所以纵然冒出了念头,也没有很干脆的直接抛弃赵家嫡子。 潘氏是指望不上,他能做的就是带着赵家嫡子逃走。 赵家嫡子是否愿意就不重要了。 他动作很快的拽住赵家嫡子。 催动全身的气血,就要以最快的速度遁走。 珍宝阁里甚至响起了雷霆的炸裂声。 同时伴随着赵家嫡子惊怒的声音,“你作甚?快放开我!” 赵家的这位宗师巅峰武夫倒是真的放开了他,但不是自愿的。 因为郁惜朝以更快的速度拦在了他们面前。 有剑光亮起。 伴着鲜血飞溅以及一声闷哼。 赵家嫡子扑倒在地。 那位宗师巅峰武夫倒飞回去。 郁惜朝一剑就击溃了他的体魄。 没等他爬起身,郁惜朝的剑锋又指在了他面前。 赵家的宗师巅峰武夫一脸的骇然。 他想的最好的结果是势均力敌,然而事实竟是不堪一击?! 这个戴面具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很显然,这不仅是个实实在在的澡雪巅峰修士,还不是寻常之辈。 这意味着哪怕潘氏的三位宗师巅峰武夫一起出手,也根本不可能赢。 而同样认识到这一点的潘氏嫡女,很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潘氏的三位宗师巅峰武夫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眸里的震惊之色。 那位赵家的宗师巅峰武夫与他们任一人对比,都只强不弱,就算他的目的是逃跑,但强横的体魄摆在这里,若非更强许多的力量,哪可能一击即溃? 郁惜朝能一剑破了赵家宗师巅峰武夫的体魄,自然就能三剑破了他们的体魄,如此一来,他们人数是否占优,就压根起不到任何作用。 赵家的宗师巅峰武夫更深知郁惜朝的一剑有多可怕。 赵家的颜面此时在他的眼里自然就毫无意义。 他惊恐的说道:“公子饶命!此事与我无关啊!” 扑倒在地的赵家嫡子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听见这个声音,很恼怒的转头吼道:“你这老家伙在干些什么!居然向别人求饶?简直不配是我赵家人!” 那位宗师巅峰武夫以更恼怒的声音吼道:“你给我闭嘴!” 纵然重伤,他的气血之力也不是赵家嫡子能抗得住的,被这一声吼直接震吐血。 赵家嫡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时候他才看清自家的宗师巅峰武夫已被人拿剑指着,毫无反抗之力。 他脸色骤然一白,猛地再次瘫倒。 郁惜朝眼眸里的冷意自面具下渗出,平静说道:“现在求饶,有些迟了。” 他剑锋一划,赵家的宗师巅峰武夫就毙命当场。 赵家嫡子被吓尿了裤子。 他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任何话来。 潘氏嫡女的心里也是狂跳,但她还能强自镇定,仍旧露出笑脸,说道:“公子的实力当真非凡,却不知在望来湖里身居何位,小女子是否有幸得知姓名?” 原要转身走向赵家嫡子的郁惜朝忽然止步。 他回眸看了眼潘氏嫡女。 潘氏嫡女心里警觉,但又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郁惜朝却转而走向了她,说道:“听先前你们的谈话,是你想要某件宝器,这位赵家的公子为讨你欢心,就直接买下了所有的宝器。” “你说冲突与你无关,但因果确实在你身上,更何况,你知道我是望来湖的,所以你是故意让赵家与我望来湖起冲突,好坐收渔翁之利吧。” 瘫倒在地的赵家嫡子面色一怔。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潘氏嫡女的心头狂跳,她讪笑着说道:“小女子绝无此般想法,公子误会了。” 她只恨自己多嘴,怎么直接就挑明了望来湖。 原是想着结交,也的确好奇对方的身份,或者说还有因为郁惜朝先前对她的不屑一顾,让她想要引起郁惜朝的注意,非得搭个茬,结果吐噜嘴了。 而且也属实没想到就这一句话,郁惜朝直接猜出了她的心思。 但潘氏嫡女以为问题还不算很严重,仍有回旋的余地。 却没成想,郁惜朝压根没有再证实的意思,手里的剑已经举起,毫不迟疑斩落。 尖锐的破空声,在珍宝阁里乍起。 瞬间就有鲜血溅出。 第335章 毕竟咱有理 珍宝阁外寂静无声,谁也不敢大声呼吸。 顾揖自始至终都捂着汝鄢青的眼睛。 赵家嫡子面色惨白的瘫软在地。 唯有潘氏嫡女一脸惊恐的睁着眼睛。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 及时挡在她面前的宗师巅峰武夫,慢慢的滑倒在地。 郁惜朝只是一剑,又要了一位宗师巅峰武夫的命。 剩下的两个宗师巅峰武夫赶忙护住潘氏嫡女,但他们看着同伴就这么死去,眼眸里难掩惊骇之色。 太快,也太强了。 真就是一剑一个宗师巅峰武夫。 那个戴面具的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 而且毫不讲道理。 只是因为一个猜测,就直接痛下杀手。 他们忍不住的有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红衣姜望就在珍宝阁外看着。 可以说目睹了全过程。 自然早早的看出潘氏嫡女这个人表里不一。 他迟迟未露面是觉得没有必要。 虽然不少人都知道郁惜朝有个老师,但终究没人见过,是强是弱也无从得知。 他要是现身展露力量被察觉,西覃的宗门世家看待望来湖的态度就会不一样。 此刻望来湖虽然很强,但同样强甚至更强的也有许多,没有特别的情况出现,真正的大宗不会在意望来湖,否则肯定会被盯死,容易曝露很多问题。 再者说,此地是摇山,若这点小问题都还要他亲自出手,属实说不过去。 而几个月没见,郁惜朝的修为确实有了很大的增涨。 这显然是在实战里练就出来的。 郁惜朝的力量是没到温暮白那个程度,可在澡雪巅峰修士里也已算强者,对付几个不算很强的宗师巅峰武夫自然不在话下。 更何况郁惜朝修行的就是主杀伐的手段。 要的就是个快准狠。 若是赵、潘两家的四位宗师巅峰武夫都做足了准备,且一块出手,郁惜朝还真不能一剑一个,最起码也得两剑甚至三剑才能杀一个。 能被派来护着自家嫡子嫡女的,对比真正厉害的确实弱一些,可在天下的宗师巅峰武夫里绝对不会被称之为弱者。 但只剩两位宗师巅峰武夫,就算此刻做足准备,也确确实实难挡郁惜朝的一剑。 潘氏嫡女在惊慌失措里回过神来,她眼眸里尽是恼意,险些撤去伪装,露出狰狞的面孔,声音也明显的低沉了些,“公子此举有些过了吧。” 郁惜朝说道:“赵家的小子确实是因为他自己蠢,世家嫡子该有的能耐没学会,只落了一身纨绔的秉性,也怪不得身为嫡子,却继承家业的资格都没有。” “但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拿我望来湖当棋子,这便是原罪,我拔剑有何不可?有能耐你可以反击回来,否则就只能受着,并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此言一出,很多人都愣住了。 关键还在前一句话。 赵家嫡子的身份他自己直接就广而告之,没什么好说的,他纨绔的行径也是摆在眼前,但按理说,郁惜朝也是才从旁人口中获悉,怎会忽然了解那么深? 赵家嫡子没有资格继承家业的事都知道了? 还是说,望来湖很早就已经了解过陇奚赵家? 赵家嫡子倒是最先反应过来,他假装没在意潘氏嫡女的事,或者说打心里不愿意相信,直接对郁惜朝说道:“所以你们早有图谋,既对我这么了解,说那么多都没用,就是冲着我赵家来的!” 郁惜朝还没说话。 顾揖就笑着说道:“陇奚赵家又不是小门小户,还是说你对自己家就这么看扁,哪怕抚仙与陇奚离得远,我们望来湖了解些赵家也很正常吧。” 这个道理却也没错。 虽然赵家在陇奚是挤不进前十,可也不是寂寂无名的世家。 尤其是继承者的问题,有仇没仇的自然都该了解。 无论是赵家嫡子还是潘氏嫡女对此倒还真的没话说。 甚至这话都算抬高了赵家,赵家嫡子又怎么可能反驳自家就是个小门小户。 但事实上,顾揖的解释是不全对的。 吕涧栾有意借着望来湖的手去针对世家望族,而且双方是敞开来讲的,望来湖也愿意成为吕涧栾手里的刀,这是双方合作的基础。 那么无论是否有机会直接去针对,都该事先对西覃的世家望族有足够的了解。 只要能被称为世家的,不管是否为望族,有哪个会是小门小户? 就算在世家里很低调,让人很难去在意的,望来湖都该去了解,万一人家是藏拙呢?若是一无所知的对上,很容易吃大亏。 所以沈澹雅以及童伯就整理了很详细的西覃各境世家望族的信息。 但似赵家这般以前不上不下的世家,确实没必要时刻记在心里,记在纸面就行。 是郁惜朝在得知赵家的时候,就以心声找了摇山上的沈澹雅,他翻阅了陇奚赵家的信息,又以心声告知了郁惜朝,包括了鄢邰潘氏的消息。 所以赵家嫡子的问题,郁惜朝也是真的才了解到。 那么在鄢邰潘氏的相关线索里,他们世家的老一辈以及年轻一辈的嫡系甚至旁系,皆被记录在册,而表面上出彩或者觉得有藏拙可能的都被着重勾画。 潘氏嫡女就是被着重勾画的其中之一。 但具体的自然很难了解到。 可就这一点,也足够让郁惜朝多在意。 很明显的是,同为各家的嫡系,又是女子,潘氏嫡女的心思以及手段,包括能力,都胜过那位赵家嫡子很多,甚至都不在一个层面。 哪怕对他们望来湖没有很了解,但既然有过了解,表面上的就都该清楚,至少望来湖把整个抚仙宗门都打服这件事,绝不是秘密。 潘氏嫡女仍敢动利用的心思,别的不说,魄力是很强。 但郁惜朝以为,潘氏嫡女对望来湖的了解怕是很浅薄。 赵家嫡子更是完全不了解。 虽然最开始只是一件宝器引起的冲突,郁惜朝却第一时间想到这是个机会。 潘氏嫡女及赵家嫡子就是送上门的猎物,他岂有不吃之理? 哪怕潘氏嫡女没有动什么歪心思,他也会找个理由去发难。 正因为掌握着相对的线索,他才能精准的说出潘氏嫡女的心思,否则就是为陷害的瞎掰了,所以这件事的关键不在赵家嫡子,而是潘氏嫡女。 郁惜朝再次提剑。 潘氏嫡女的诸多谋划在此刻绝对实力的敌人面前,都已毫无意义。 因为郁惜朝是真的要杀她。 她讲别的任何东西都没用。 但看着珍宝阁外围了那么多人,潘氏嫡女也实在不愿卸下伪装。 哪怕能成功的化干戈为玉帛,她亦必须付出些代价。 直接摆在眼前的利益,无疑就是赵家嫡子。 毕竟赵家的资源,望来湖没理由不要。 但开门见山的说怎么把赵家给瓜分,甚至潘氏什么都不要的帮着望来湖拿下整个赵家,以此自救,如今被这么多眼睛耳朵看着听着,传扬出去,潘氏在西覃的世家望族里还怎么自处? 这种事当然只有私底下说最好。 很显然的是,郁惜朝就没想给她这个机会。 哪怕事情能谈妥,也没想让她潘氏一身干净。 更何况这还是她设想的最好的结果。 最坏的结果就是郁惜朝什么都不要,只是因为被算计,所以干净利落的杀她。 潘氏嫡女没有过多的考虑时间,赶忙说道:“公子且慢!咱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她很担心郁惜朝不谈,或者就让她在这里说。 但是她期许又很出乎意料的,郁惜朝没再出剑,甚至笑道:“那就借一步,我倒要听听你想谈什么。” 这不仅让潘氏嫡女意外。 珍宝阁外围观的人也很意外。 因为不符合这杀神的风格。 总不能是看上这潘氏嫡女了吧? 但不管怎么样,潘氏嫡女是松了口气。 然而,她很显然高兴的太早了。 说是借一步,郁惜朝就真的只是借一步。 看着挪了一步就站定的郁惜朝,潘氏嫡女才松了口气又被噎住。 外面围观的人却险些笑出声。 郁惜朝是否咄咄逼人或故意戏耍,并不重要。 毕竟他杀神的名头很响亮。 而且潘氏嫡女有算计赵家嫡子与望来湖起冲突的事实摆在眼前。 哪怕潘氏嫡女还没承认。 但她直言要谈一谈,就变相的说明了这其中有问题。 别说郁惜朝是个不守规矩的,这很显然已经占据了道理,那么这尊杀神做什么事都不奇怪,他也没必要隐藏自己的想法。 没道理尚且能找出道理,有道理,还不直接赶尽杀绝? 这才是他的风格。 抚仙的人不觉得有问题,毕竟习惯了。 外界的人怎么想,那重要么? 毕竟咱有理。 就算把事做的太绝,但咱有理,你管我怎么做? 因为有理,传出去,也只是更掀起他杀神的名声,与赵、潘两家没什么牵扯的世家望族,纵然会因此注意到,亦只会想着结交或不结怨,没理由去针对什么。 这固然会让送上门的猎物减少,但要对付这些世家望族,又哪可能只等着人送上门,直接混成一片或者自己找理由去对付,才更有效率。 似赵家嫡子这般纨绔的情况,只能算是偶尔的调剂。 郁惜朝有戴着面具,也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从语气里能听出他在浅笑,“想谈什么,现在潘姑娘可以说了。” 潘氏嫡女此时气得不行。 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有尝试着以心声对话,但郁惜朝直接给她屏蔽了。 最后,她看了赵家嫡子一眼,为了自己能够活命,其余的事都只能暂时抛之脑后了,只要能活着回到鄢邰,并破境澡雪,这份仇就能得报。 潘氏的两位宗师巅峰武夫此刻战战兢兢,俨然没有一战的勇气。 再看外面围观的人,纯在凑热闹,甚至潘氏嫡女有注意到,这些人看向郁惜朝的眼神都有些敬畏,这至少说明了摇山小镇的人都认得郁惜朝。 或者说,郁惜朝在望来湖里的地位绝对不低。 郁惜朝都已经杀了好些人,是不是大庭广众,对他来说,俨然没区别。 潘氏嫡女也不能指望这摇山小镇的人。 这些人站在哪一边是毫无疑问的。 显然更不可能阻止得了郁惜朝。 她已经没了退路可言。 与其借助不知有没有用的外力,不如拿利益说事。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郁惜朝说道:“赵家在陇奚是数得着的世家,虽然还远不能称为顶级的世家,却也在蒸蒸日上,无论宗门或世家,培养弟子或门客,都需要资源,我能代表着潘氏,帮助公子,吞掉赵家,所有的利益皆归望来湖。” 郁惜朝轻笑着低眸看向了一旁的赵家嫡子,说道:“听起来还真是个好生意。” 赵家嫡子难以置信看着潘氏嫡女。 这个自己喜欢的女子,此刻在他面前是这般的陌生。 他如今才幡然醒悟。 潘氏嫡女无视了他的目光,看着郁惜朝说道:“公子以为如何?只要公子肯放了我,除此之外,我潘氏也愿再赠出一部分的资源给望来湖。” 既然要拿利益说事,她就干脆豁出更大的利益。 只要她能活着离开,许诺的利益,望来湖是否拿得到还要两说。 所以她丝毫没有吝啬。 外面围观的人听见潘氏嫡女的话,虽然也觉得此女对赵家嫡子是真狠,但摆在眼前的这份利益,确实很难让人拒绝。 世家望族在西覃各境的地位都很高,名声自然也盛,普通百姓或许没听过某些宗门,可绝对都知道哪些世家望族很厉害。 相比起真的在降妖除魔的宗门,百姓们打心眼里更畏惧或者痛恨世家。 哪怕实际上没那么强的世家,也足以让百姓们闻之色变。 当然,真正的强盛世家在外也都有赚个好名声,仍会被百姓称赞。 但更多的世家确实有些忘形,就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世家的整体名声自然还是很差劲的。 就算摇山小镇的人都知道望来湖的强大,可潜意识仍觉得没必要与世家拼个你死我活,在他们看来,郁惜朝答应此事,是最好的结果。 既得利益,又避免风险。 第336章 鹬蚌相争的得利者 潘氏嫡女很紧张的看着郁惜朝,等着他的回答。 郁惜朝看起来像是在犹豫。 汝鄢青此时扒开了顾揖的手,想说些什么,但又被顾揖给制止。 她显然很清楚郁惜朝想做什么。 对付这些个世家望族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望来湖还没有做好直接明着来的准备。 所以哪怕过程繁琐一些,也是因为暂时只能这么做才够稳妥。 郁惜朝是不守规矩,有着杀神的名头,但并不是个莽夫。 是激进还是柔和,都是手段而已。 很明显的是,郁惜朝此次是打算两个方式齐并。 杀伐的手段已经展露,接下来就该换个方式了。 如此才能做到兵不血刃的拿下赵、潘两家。 而这也将是望来湖对付世家望族的一个重要开端。 虽然这个机会是别人主动送上门的。 那就更需要好好把握了。 潘氏嫡女还没等到郁惜朝的回答,赵家嫡子就忽然站起身,沉着脸说道:“潘姑娘,我一心一意对你,自认付出了所有,你就是这么回馈我的?” 事到如今,潘氏嫡女自是没有再演戏的想法,甚至笑着说道:“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可从没说有喜欢你,更没有明着直接讨要什么,是你自己愿意送给我。” “现在你惹出事来,当然由你自己承担,若真的对我一片痴心,为了我,奉献出你们赵家的一切,我想你应该也不会拒绝,毕竟人要从一而终嘛。” 赵家嫡子被气笑了,心想着你说的还真是人话。 也怪我自己蠢,居然被戏耍至此。 他冷声说道:“好啊,若我今日能活,定一心让你潘氏付出惨痛的代价。” 潘氏嫡女说道:“你也就会说这些话了,哪怕你能活,赵家又凭什么让我潘氏付出代价?真是不知所谓的蠢货一个。” 郁惜朝此时打断他们,朝着珍宝阁掌柜使了个眼色。 珍宝阁掌柜就走出门,笑呵呵拱手说道:“诸位,还请散了吧。” 很显然,郁惜朝是要答应潘氏嫡女的提议,围观的人也不敢逗留,纷纷离开。 谁都看不到的红衣姜望自然还在。 但见此一幕的潘氏嫡女,脸色就很难看。 郁惜朝就是故意让她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条件,让潘氏与赵家彻底决裂,现在目的达成,便把围观的人都疏散了。 好在她的自救也成功了。 就在她想着该怎么谈下一步,让她可以走出摇山小镇,而不是被扣在这里的时候,郁惜朝却主动说道:“姑娘只需立下神魂誓言,就可以离开了。” 神魂誓言不算是很重的契约。 归根结底是青冥帝的陨落,世间纵然还有青冥意自主的按原有规则运转,但曹崇凛能找到破绽,至今都没被青冥意识察觉,就证明着青冥意的规则是薄弱的。 所谓的誓言约束,青冥意是没有余力降下且完成链接的。 如此一来,修士的神魂誓言,就成了誓约的最佳选择。 可想要不遵守且解除这个神魂誓言,除了大物出手,就得是好几个澡雪巅峰修士再付出些代价才能办到,除非是像隋侍月这般的澡雪巅峰修士才能独自做到。 这对顶级的世家望族来说不是难事。 但对潘氏来说就有些难度了。 他们整个家族里也就只有一位普通的澡雪巅峰以及一位伪澡雪巅峰的门客。 而想着只要能回到鄢邰潘氏,找些关系好的世家帮忙凑一凑,再给出足够的好处,解除这个神魂誓言,倒也不是很难的事。 前提是,潘氏嫡女要先破境澡雪,否则家族里也不会为她付出这些代价。 潘氏嫡女对此还是有信心的。 毕竟珍宝阁里的宝器在她手里。 郁惜朝没有讨回去的意思。 毕竟赵家嫡子是花了银子的。 潘氏嫡女自然也不可能还给赵家嫡子。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很干脆的立下神魂誓言。 在确定郁惜朝是真的要她离开后,便毫不犹豫的撤走。 但她心里难免想着,这个戴面具的家伙还是天真。 若是换作自己,肯定要把关键的人物扣押,只把其麾下的一位宗师巅峰武夫放走,让他回去报信,潘氏得到消息,且愿意救的话,自然皆大欢喜。 若是不愿,至少自己走不掉。 但她此刻当然没有提醒郁惜朝的意思,有多快就走多快。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才刚离开,郁惜朝就对着赵家嫡子说道:“你也可以走了。” 甚至都不需要立下什么神魂誓言。 赵家嫡子都懵了,他难以置信看着郁惜朝说道:“你要放我走?” 郁惜朝很理所当然说道:“始作俑者是那位潘氏嫡女,你只是被她哄骗,而且因为一件宝器,你与我小师姐也仅是口舌之争,我都杀了你手下所有的人,已足够了,赵公子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潘氏的问题吧。” “我望来湖行事一码归一码,你赵家与我们的恩怨已消,我就算要谋得利益,也该是针对潘氏,赵公子想来是知道该怎么做。” 提起潘氏嫡女,赵家嫡子的脸色又是一沉。 他觉得郁惜朝的话没有错。 虽然自己的人都被杀,他赵家嫡子的脸面也被踩在脚底下,若说不恨不想报复郁惜朝是假的,但现在最关键的确实是潘氏嫡女。 他彻底的幡然醒悟,一夕间甚至有了成长。 脸面的问题在目前的他看来已不那么重要。 死了个宗师巅峰以及一些宗师武夫、洞冥巅峰修士,对赵家来说,也不是伤筋动骨的事,若能不打不相识的与望来湖成为朋友,才是对赵家的利益最大化。 想明白这一点的赵家嫡子,甚至还很诚恳的向着郁惜朝致谢。 更是无比诚挚的对汝鄢青致歉。 这才以坚定的眼神扬长而去。 郁惜朝随即带着汝鄢青回到摇山上。 顾揖很好奇问道:“所以你现在的计划是什么?” 郁惜朝笑道:“只要赵家的那位嫡子是真的幡然醒悟,事关整个赵家颜面的问题,甚至仅为自保,也该更快的与鄢邰潘氏直接开战,咱们适当给些助力就是。” 顾揖说道:“原来你才是那个让鹬蚌相争的渔翁。” 汝鄢青很不解道:“但潘氏嫡女的修为更高,身边还有两个宗师巅峰武夫,再者鄢邰对比陇奚距离抚仙更近些,她怎么也不可能比赵家嫡子更慢回到家族。” “直接依着潘氏嫡女的意思,先把赵家拿下不是更容易么?” 郁惜朝笑道:“小师姐想的很对,只是在道理上,赵家更占优,为了利益去针对赵家与为了反击去针对潘氏,是两码事,想让赵家嫡子更快回到家族,办法很简单。” 顾揖有所领会,惊讶说道:“你要现在追上去,直接先杀了潘氏嫡女?” 郁惜朝说道:“潘氏的三个人,仅需一个人能回到鄢邰就够了,而且是个重伤濒死,很勉强才能回去的人,赵家嫡子在自己心伤的报复心理下以及赵家的颜面,甚至借此更加强自己在族中的地位,都会不惜一切最快速度赶回去。” “赵家是势弱些,但潘氏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尤其为了联姻,已经付出很多的情况下,潘氏嫡女已死,毫无利益可言,潘氏反而会是不愿战的一方。” “然而,赵家嫡子再怎么说也是赵家主的亲儿子,除了够理性的不让继承家业,可对外的纵容,更证明对这位赵家嫡子的溺爱。” “再得知有我们望来湖的助力,此战就肯定会打响。” “而在这场纷争里,我们望来湖就成了第三方,主要是赵、潘两家的死斗。” “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自然还得有我们的人去护送这位赵家的嫡子。” “等到拿下潘氏,我们就也能得到不小的利益,赵家便可以成为我们的跳板,算是打入世家望族里,多个‘朋友’,等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再除掉不迟。” 潘氏的资源当然要比赵家的更丰厚。 还能彰显出望来湖不惹事也不怕事,而且只针对该针对的人。 可谓一举多得。 远比先帮着潘氏拿下赵家得到的更多。 讲清楚这些,郁惜朝就吩咐了夜行司的人追上去护送赵家嫡子,除了真的护送以外,更也是证明望来湖要真的帮助赵家,为其开战的决心再添一把柴。 而为了彻底能活命,只有踏出抚仙才算安全的情况下,潘氏嫡女的速度也很快。 但她再快也快不过郁惜朝。 宗师巅峰武夫没有撕裂虚空的能力。 潘氏嫡女的修为就更办不到这件事。 除了不计较炁的消耗,便只有神行符才能加快速度。 但先前因为有赵家嫡子在,潘氏嫡女还真的没带多少银子。 她也买不了太多的神行符。 只能找地方先卖掉一些对她修行无益的宝器。 她想着只要逃出抚仙,就暂时不回潘氏,仅让手下一名宗师巅峰武夫先回去禀明情况,甚至可以提前说出她破境澡雪的事,因为她会在破境后再回家。 然而还没能等到离开抚仙,郁惜朝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而且是专门挑选了没人的地方堵路。 看到郁惜朝的那一刻,潘氏嫡女的心里就有了极不妙的预感。 她装着无事发生的询问道:“公子,您这是还有什么事?” 郁惜朝说道:“确实忘了一件事,所以特地追上来。” 潘氏嫡女再问道:“请问是什么事?我能做到的自然都会答应。” 她觉得郁惜朝怕是贪得无厌,想得到更多利益。 毕竟没理由放了她后再追上来杀。 郁惜朝笑着说道:“很简单的一件事,姑娘就站在这里便好。” 潘氏嫡女很诧异。 实在搞不懂郁惜朝到底在玩哪一出。 但她很快就没机会再想。 因为随着郁惜朝忽然拔剑,她便眼前一红又一黑,直接没了意识。 倒地的刹那间,她最后的念头,全是疑问。 但潘氏的两位宗师巅峰武夫却是吓得不轻。 他们没想明白为何郁惜朝又追上来杀了潘氏嫡女。 他们很果断的跪地求饶。 郁惜朝只是再次提剑。 仅剩的一位宗师巅峰武夫看着身边的人死尸倒地,眼眸里尽是骇然。 似是绝境下的勇气爆发。 他哀嚎了一声,拔地而起就砸出一拳。 然后不管不顾的转头就跑。 郁惜朝自是轻易躲过这一拳,顺势斩出一剑。 那名逃跑的宗师巅峰武夫就吐着血扑倒在地。 他的体魄已然被击溃。 但求生的欲望让他爬起身再次逃跑。 郁惜朝又适当的追击了一下,斩了几剑,却都没在要害上。 伤重的意识模糊,只一味的要求生的这位宗师巅峰武夫就忽略了很多问题,他仅知道自己拼尽一切终究是好运的活了下来。 他在某地昏迷了两日,醒来后稍作休整,再次起程,且很小心翼翼的离了抚仙。 郁惜朝自是没闲工夫去观察他两日,做完该做的就直接回了摇山。 他对自己的出手很有信心,那个宗师巅峰武夫是肯定不会死掉。 再者说,哪怕意外死了,也不会影响到整个计划。 只是潘氏不能及时获悉此事,做出些反应,赵家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占据更多的先机,让赵家的损失少一些而已。 郁惜朝回到摇山后,红衣姜望就现身了。 他目睹了全过程。 也听见了郁惜朝的计划。 虽然在潘氏嫡女与赵家嫡子的身上确实花费了很多时间,但对计划是有利的。 所以姜望很满意此时的郁惜朝。 原以为郁惜朝的性子,得有苏长络在旁扯着,他们兄弟俩能相互取长补短,如今看来,没有苏长络,郁惜朝也能在必要的时候,稳住自己的性子。 看到红衣姜望,汝鄢青自是第一个飞扑上来。 虽然此刻是姜望的主意识,但毕竟是真性在这里,哪怕真性也可以实质化,可与真正的实体还是有区别,所以抱是抱住了,却不算抱个满怀。 这一抱,汝鄢青就意识到来的不是真正的姜望。 而这也不重要。 得到消息的苏长络他们也飞快掠出来。 摇山上一时间很是热闹。 第337章 摇山上的旧人 摇山小镇里一如既往,好像无事发生。 但因为红衣姜望的到来,摇山上却久违的热闹。 只是山上的动静并未传至山下。 而且也因为是真性,自然就没有大摆宴席的必要。 甚至摇山望来湖有很多新招收的弟子,姜望没打算揭露身份,所以热闹只在熟人间,阿空很理所当然的也被找过来。 姜望直言称赞了郁惜朝。 当然,不仅是郁惜朝。 望来湖在西覃里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不只是一个人的功劳。 要帮着能提升的人提升修为,再有汝鄢青缠着,姜望就打算多待一段时间。 他的真身还在神都,不影响别的事。 铁锤姑娘身怀六甲,却毕竟是个宗师巅峰的武夫,啥事都不耽搁,仍旧健步如飞,这段时间里,至少在表面上她已走出来,能够与姜望说笑。 而姜望临时起意的想让苏长络的戾王朝镇守神后裔在自己神国里蕴养一番,争取能够真正的化神,甚至似有鳞神一般拥有正神之位,这对苏长络也有好处。 但在这期间无疑会削弱苏长络的力量,所以姜望就让有鳞神及雪姬暂时留在摇山,借着红衣的连通,真身的姜望只是念头一动,祂们就直接到了这里。 拥有着大物力量的有鳞神、雪姬,等于是给摇山增添了两大战力。 郁惜朝、苏长络他们就能借此做更多事。 虽然有鳞神、雪姬的力量在当世人间大物的层面里,属于比较弱的,但一个势力,能有两个大物,那也是极其稀缺的。 只要不对上剑宗一般的存在,直接就能横着走。 哪怕只作为杀手锏,亦能起到极其关键的作用。 而这对阿空来说,是极不友好的事。 摇山上的力量越强,她曝露的风险就越高。 但此时此刻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刻意的躲在角落。 极力伪装着阿空的姿态,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郁惜朝、苏长络、童伯、叶副城主、井三三,等等很多人都在,他们也都对姜望有很多话要说,按理来说,姜望是顾不上她的。 众所周知的是,阿空很爱吃,有时不见人影也正常,若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没人会特别在意她的去处。 这次纯粹是她没察觉到姜望的出现,就回了摇山,恰好被撞见,要是再转身离开,无论什么借口,反倒惹人注意,只能跟着来到这里。 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不被注意。 但任凭她怎么躲,汝鄢青很轻易就看见了她。 整个摇山,与阿空最形影不离的便是汝鄢青。 虽然她俩实际不在一个年龄段,可实实在在的身高差不多。 汝鄢青除了找她玩,也没别的人。 只是最近阿空很经常不见人影,所以每每碰见,汝鄢青都会缠着她。 应付这个真正的小姑娘是很麻烦的事情。 但阿空又不敢完全躲着。 好在阿空就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她也不用纠结怎么去相处。 然而此时此刻被汝鄢青揪出来,是个极其糟糕的情况。 姜望很快注意到了她。 要提升修为,姜望心里难免还是有先后的,郁惜朝、苏长络他们不用提,阿空也是在浑城的时候就认识,相比起来,阿空的修为确实弱了些。 虽然在姜望的印象里,阿空已经突破到澡雪境,但再将其修为提升到接近澡雪巅峰的程度,加快其破境的进程,是很有必要的事。 他就朝着阿空招了招手。 阿空很紧张,却又不得不上前来。 甚至她都没忘记啃着包子。 把阿空的一举一动都模仿的非常像。 因此她瞒过了摇山上的所有人。 但此刻她的紧张也不是假的。 而且是有史以来最紧张的时候。 她走得不算快,也不慢。 姜望一直看着她。 阿空很努力的维持着平静,站在了姜望身前。 姜望的视线随着她的站定而缓缓低眸,轻笑说道:“还是这么爱吃啊。” 阿空没有说话,只是啃着包子。 这正是阿空该有的姿态。 周围的人都没觉得有什么。 他们有说有笑。 就在阿空也要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姜望忽然说道:“包子好吃么?” 阿空愣了一下,抬眸看见姜望的眼睛,没有什么异常。 但她总觉得这个突来的问题不太对劲。 就跟在阿空身边的汝鄢青最先察觉到,她很不解说道:“包子自然是好吃的,虽然再好吃的吃多了也会觉得厌,但阿空是肯定不会。” 姜望轻笑着说道:“只是对从不吃这些的人来说,假装很喜欢吃,不仅很累,内心里也会极其厌恶,明明不喜欢,非要让自己吃,原因是什么?” 汝鄢青一脸的茫然。 周围的人听见姜望这番不明所以的话,纷纷意识到不对劲,说笑声逐渐隐去。 郁惜朝与苏长络对视了一眼,把目光落在了阿空的身上。 阿空的眼神里也透着茫然。 他们没有看出半点不对的地方。 苏长络朝着姜望走近几步,说道:“老师,出什么事了?” 姜望没回答,只是看着阿空,脸色渐沉。 叶副城主把铁锤姑娘拽到自己身边,并朝着井三三与张瑶使了个眼色。 他们面色有些凝重的挡在前面。 童伯沉着脸说道:“到底怎么了?” 姜望抬起手,掌心对着阿空,说道:“是你自己承认,还是让我出手。” 阿空仍是茫然的模样,说道:“承认什么?包子很好吃?” 她话音落下。 姜望的掌心忽然迸溅出一道白芒,形成了屏障,把阿空直接罩住。 阿空的心头一震。 暗道一声该死。 但她表面上仍是茫然不解,适当的表现出一些很自然的惊慌。 郁惜朝、苏长络他们直接拔剑。 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很显然出了大问题。 除了姜望、汝鄢青,算是与阿空接触最深的童伯,满是担心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望挥了挥手,让修为弱的都退远,叶副城主就示意张瑶把还不愿意走的铁锤姑娘给拽走,很快这里就只剩寥寥零散的人。 姜望伸手拽住了汝鄢青,看着被困住的阿空说道:“虽然伪装的很像,甚至应该说,这就是阿空,但她眼眸里极力隐藏的紧张甚至一丝恨意,终究没有藏住。” 顾揖很诧异说道:“这代表着什么?” 苏长络沉声说道:“代表着阿空被夺舍或者意识附身了。” 汝鄢青怔住,她看着与往常没什么两样的阿空,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郁惜朝说道:“是那个附身之人?” 姜望摇了摇头,说道:“那个附身之人就是林荒原,他被关在神都,就算意识逃脱出来,也没可能来到西覃,附身阿空,更何况,这显然不是最近的事。” 说着,他看向了叶副城主。 毕竟相比起来,还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更了解。 叶副城主很果断的摇了摇头。 林荒原的附身手段确实厉害,但因为有着更深的接触,似李神鸢这般的小辈看不出来,荒原魔主的战役,井三三、柳翩没有过多的参与,或许也看不出来,可对叶副城主来说,还是能看出蛛丝马迹的。 这段时间里,她与阿空又不是毫无接触,就算确实被附身,也肯定不是林荒原。 童伯对此仍不敢相信的说道:“会不会存在什么误解?” 姜望说道:“那就得以事实来判断了。” 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哪怕也觉得匪夷所思。 但在怀疑的时候,第一时间查探,确实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要得到确切的答案,只能以非常手段。 他再次抬起手。 针对神魂以及意识海,发起了攻势。 若猜测没错,阿空的情况或许已到很糟糕的程度。 其神魂甚至意识怕是都已消亡。 他这个时候不能计较会不会伤害到阿空。 顺便也是查探一下阿空的意识是否有残留,能否挽回。 因此,姜望是下了狠手的。 阿空很快就面露痛苦,跪地嘶嚎起来。 姜望一脸严肃,他没有找到阿空的意识。 但意识海里有一抹金光乍现。 在童伯他们的眼前显现出一尊佛像。 他们尽皆大惊失色。 姜望的面色再次一沉,“果然是你,佛陀。” 佛陀没有彻底死去,甚至占据了阿空的身躯。 姜望想不明白这里面的缘由。 佛陀没死就算了,为何偏偏是阿空? 这意味着,在佛陀一战结束的时候,阿空就最短时间里被占据,迄今为止已有不短的时间,若能早点发现,阿空还有救,现在怕是回天乏术。 阿空已经是个空壳。 全方面的成为了佛陀。 姜望心头的杀意瞬间攀升到最高。 身份的败露,佛性的显现,让阿空的整个气质都有了变化。 她趴在地上,很不甘心。 没有恢复足够的力量,别说在姜望的面前,摇山上很多人都能杀死她。 童伯是悲伤欲绝的,他恨恨看着佛陀,厉声道:“你妄为仙人,实在该死!” 阿空抬眸,扫视着眼前的人,淡淡说道:“一些凡夫俗子,你们能成为我恢复力量的养分,就该感到荣幸,只有我最快恢复力量,才能铲除这个世间的妖。” “是你们非要阻止,才害了阿空,谁让她有着无垢之躯,我能借此重生,更能发挥她无垢之躯的作用,否则也只是个废柴而已,错在你们,不在我。” 佛陀要借着世人的命恢复力量,虽然初心的确是为了铲除妖怪,但身为人,又怎能坐以待毙,自漠章战役以后,妖怪害死的人都没有佛陀多。 这个时候讨论是非对错没有意义。 郁惜朝他们直接举起手里的剑。 汝鄢青很伤心,此刻哭得梨花带雨,她看着姜望说道:“阿空还有救么?” 姜望沉默。 童伯看出了姜望的意思,他哀叹一声,拽走了汝鄢青。 佛陀此时站起身冷笑道:“阿空是没救了,可这个身躯毕竟还是她的,你们当真敢杀我?想让她在这世间彻底没了半点痕迹?” 郁惜朝他们确实有能力杀死现在的佛陀,但要保住阿空的身躯就很难了。 虽然井三三对阿空没有什么深厚感情,却也知道这的确是个难题,他在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来做那个刽子手。 而姜望已然说道:“那就只泯灭你的痕迹。” 佛陀的脸色一沉,说道:“我是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阿空的身躯控制权在我,大不了就鱼死网破,我同样有自信比你更快摧毁她,你最好想清楚。” 姜望说道:“那就试试看。” 无论如何,佛陀这次必须彻底死去。 否则再放跑祂,还不知道害死谁。 所以话音落下,姜望就直接出手。 站在这里的是红衣,每一次攻击自然都能针对神魂以及意识,也能更好的护住阿空的身躯,省得姜望真身在这里还要收着力。 婆娑已被完全封锁。 散落在外的一些佛性已被阿空摄取,再有与奈何妖王的合作,能够恢复到澡雪巅峰的力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是极其难得。 但想恢复更强的力量,甚至恢复到往昔,无疑要比以前更难,归根结底,佛陀仰仗的是阿空的无垢之躯,否则当下的修为,祂也恢复不到。 所以佛陀此时此刻是已没了任何底牌的,要说有的话,也只是阿空这个挡箭牌。 而相对应的,毕竟是佛陀,若纯粹是实力的对决,现在的佛陀确实算差劲。 可在神魂及意识的方面,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佛陀,又身为仙人,哪是随便就能击溃的,佛陀的神魂之力是相当夯实的。 姜望纵然能够压制,却很难直接将其泯灭。 但说是拿着阿空的身躯威胁,非到万不得已,佛陀也不想玉石俱焚。 毕竟祂还不想死。 所以哪怕姜望没有直接泯灭祂的神魂,佛陀有机会摧毁阿空也没去做。 祂以为姜望是肯定看出了这一点。 可这无疑也是在赌。 祂不相信姜望真的敢以阿空彻底消失为代价去赌这件事,但姜望确有这个魄力,也实实在在赢了,因为佛陀是真的不敢。 第338章 最后的救命稻草 佛陀此刻只能拼尽一切的反抗,为自己寻求一丝生路。 而姜望在泯灭其意识的同时,也在悄无声息的切断祂对阿空的掌控。 这无疑需要些时间,给足祂能活下去的希望,就能避免破罐子破摔。 能活下来已属不易,更何况是佛陀这般存在,但凡有一丝机会,祂都绝不想让自己彻底消亡,就算祂很清楚其中的利害,也不得不为此努力。 姜望与佛陀的神魂对决是激烈且毫无波澜的。 他们的确打得很狠,可在郁惜朝这些外人眼里,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姜望是在尽可能摧毁其意识的同时拖时间切断祂与阿空之间的联系,而在佛陀只为求生的思想下,反倒很容易遮掩。 姜望的神魂攻击被佛陀拍散,但崩散的气流又宛若绳索一般,牢牢的束缚住佛陀的神魂,将其不断的往下拽。 佛陀的实力只在澡雪巅峰,而其神魂之力却仍在大物的层面。 只是相比在婆娑一战的时候,还是弱很多。 否则固然姜望又变强了,在这里的也只是第二类真性,要真是独自对上先前的佛陀,别说一战,接触的瞬间就有可能崩溃。 而红衣能够与佛陀的神魂打的有来有回,且还是一心两用的情况下,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再有雪姬、有鳞神的掠阵,甚至随时能让夜游神过来,姜望对此战还算是信心很足。 姜望真身是没办法借着红衣直接来到西覃摇山,但除了在神国里的夜游神、有鳞神祂们,另外两类真性自然也能随时过来。 尤其是第三类真性。 所以姜望是处在进可攻退可守的状态。 他只需让佛陀心里觉得还有胜算,并非毫无希望,就不会坚定玉石俱焚的想法。 而这场神魂的对决,双方确实各占优势,甚至姜望还逊色一筹。 但长此以往,也难免被察觉到不对。 所以姜望必须尽快切断祂与阿空的联系。 这就会导致姜望的败局更明显。 甚至严重的毁了第二类真性。 但这都是姜望能接受的。 算不上很大的问题。 汝鄢青仍在哭泣。 毕竟除了父母以及姜望,阿空在她心里的地位是与童伯、郁惜朝、苏长络一样的,她又怎能接受以后再也见不着阿空这件事。 童伯的心里虽然也很悲痛,但只能尽力的安抚着汝鄢青。 叶副城主与雪姬在时刻观察着姜望的情况,以便出什么意外好及时提醒出手。 因此他们都没有察觉到,摇山上又多了个外来者。 而此时的婆娑。 掌握着菩提心的空树僧,有感觉到佛陀的神魂之力。 可如今的他是被禁止走出婆娑的。 唯有先去联系能许可他出去的国师柳谪仙。 在空树僧的认知里,佛陀的残存意识应该被他在菩提心里泯灭了才对,忽然又出现,问题必然不小,他无论如何得走一趟。 但等待柳谪仙回应的过程有些漫长。 或者说,因为佛陀的事,纵然很短暂,他内心里也会觉得很慢。 好在没有等很久,柳谪仙的回复就响彻在他的脑海里。 ...... 阿空的意识海里只有佛陀,也不用担心阿空变得痴傻,毕竟已经没有这个余地。 所以此时的神魂之战,在阿空的意识海里掀起了风暴。 佛陀的意识是盾,姜望的意识是矛。 但两者也会互换阵型。 只是难免有侧重。 佛陀的极力反击是一回事,更重要的还是防守。 而除了小心翼翼的切断祂与阿空的联系,姜望剩余的力量就都用来了进攻。 在无法攻破佛陀的意识防御的前提下,又屡屡被反击,表面上就成了姜望在节节败退,但佛陀想要击溃姜望的真性,显然也不是件易事。 更何况,明知在这里的只是姜望的真性,击溃与否其实没有很大的意义,又杀不死姜望,所以佛陀的首要目标还是为了找到能逃跑的机会。 这固然让祂的颜面无存,可都已经被杀死过一次,还讲什么脸面。 能够变得更强,从而报复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而这个前提是祂得先在此刻活下来。 在确保姜望的力量衰弱后,祂的侧重就不再是防御,开始了全面反击。 只要把姜望击退,打破封锁,哪怕外面还有一尊神,祂一味想跑的话,不是没有机会,或者说,除了以这种方式一搏,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 毕竟祂一开始就失了先机。 因为是姜望的真性,祂才没有察觉到的送上门。 同样因为是姜望的真性,祂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万一姜望的真身或者西覃里的哪个大物赶过来,祂就将彻底没了活路。 所以祂是非常着急的。 而这恰恰也是姜望能一心两用暂时不被祂察觉的关键之处。 此时切断两者联系的过程已过半,再往后,无论多小心都很容易被察觉了,姜望要做的就是一鼓作气,让佛陀哪怕察觉,也来不及做出反应。 为了避免意外,也打算孤注一掷的佛陀,就凝聚了所有的力量,使出全力一击。 姜望有所感,第一时间呼唤有鳞神。 意识壁垒瞬间被冲破。 有鳞神的身影破壁而至。 准确地说,是祂的元神。 雪姬的元神随即赶到。 有鳞神挡住了佛陀的攻势。 雪姬掠身而出,强势反击。 佛陀的神魂顷刻间被击退。 而姜望也全力出手,切断了佛陀与阿空的联系。 他紧接着就封锁了阿空的意识海,让佛陀无处可逃。 这才意识到发生什么的佛陀,恼火至极。 悬在阿空上方的佛像,展露狰狞的怒容。 但转眼就整个破碎。 阿空的眼眸里失去了色彩。 这意味着佛陀没了控制权,也意味着阿空的彻底死去。 见此一幕的苏长络他们脸上难掩悲色。 郁惜朝想亲自为阿空报仇,于是乎,第一个真性出窍,苏长络没有计较师弟的冲动,因为他紧随而至,井三三没有真性,当然帮不上忙。 其余人想去又最终放弃,是怕阿空的意识海里有太多人,导致局面混乱。 佛陀是仙人,天然就对神明有压制。 但有鳞神的道行确实更高,而且祂又是白菻化神,并非依仙而活。 只因是元神,道行减弱,所以也没能奈何得了佛陀。 相比起来,除了凶神斧刻的能力,雪姬的实际战力更弱。 而对佛陀的神魂来说,斧刻的能力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两者加起来的战力尚且不如红衣,何况是元神。 所以哪怕郁惜朝与苏长络的真性来到意识海的战场,四者合力,亦只是给了佛陀的神魂一些压力,完全到不了势均力敌或者胜之的程度。 但已切断了祂与阿空之间联系的红衣姜望,全身心的加入战局,佛陀就只能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面对绝境的佛陀,逐渐有些丧失理智。 祂想要夺回阿空的控制权。 虽然只是一具空壳,但姜望会为了这具空壳而奔忙,更能证明他的在意。 这是佛陀能够威胁或者说掣肘姜望的唯一手段。 否则没了顾虑,姜望很快就会让祂彻底灰飞烟灭。 整个意识海都被封锁,想要放弃阿空的身躯,直接逃走,亦非易事。 力量上又拼不过,祂能做的就只剩夺回唯一底牌这一个办法。 最起码能先保住命,如此才能有机会逃生。 不然,等待祂的只有彻底湮灭。 佛陀在占据阿空的时候,不是单纯以附身或夺舍的手段,而是共存。 但这个共存是以佛陀为主。 阿空的意识及神魂是慢慢被磨灭的,准确地说,是完全融合。 虽然关键是无垢之躯,阿空自己也并没有彻底的激发这个体质,但灵魂的契合绝对是最完善的,佛陀要全盘接收,自然不只要一个空壳。 否则亦难把这个无垢之躯的潜能发挥到极致。 换句话说,阿空的神魂被祂度化了。 正因如此,阿空的一些惯性,仍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佛陀。 例如好吃这一点。 虽然一开始,佛陀确实吃不了。 却难抵挡阿空这个最强的潜意识。 祂最后的选择是保持初心的全盘接收,不再抵抗这件事。 这一刻,两者才算是完美的相融。 而借着某个菩提法门,吃掉妖怪能让祂增涨修为,更使祂对此趋之若鹜。 只可惜祂完全接受的时间迟了些,与奈何妖王的合作也才算刚开始。 否则有足够多的妖怪为食,祂现在的道行就不止于此。 但再说这些没有意义。 对祂来说,拼尽一切夺回阿空的控制权,确实相比别的更有希望能做到,但不意味着一定能成,祂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发挥全部力量的红衣姜望。 有着有鳞神、雪姬、郁惜朝、苏长络的打配合,红衣姜望在转眼间就把佛陀的神魂打得七零八落,让祂只能疲于奔命,哪还有余力去夺回阿空的控制权。 甚至姜望把主意识撤走后,真正的红衣回归,祂的攻势就更加凶猛。 祂双手拽住佛陀的神魂,直接将其撕裂。 红衣是丝毫没考虑到姜望的精神损耗,每一次出手都是竭尽全力,虽然正常来说,除了第三类真性,其余两类是没有出窍时间限制的,但耗不住红衣的乱来。 毕竟是姜望的神魂在维持着真性的出窍。 好在以姜望目前的修为,是抗得住的。 不至于到精神不济的地步。 他把主意识撤走的目的,就是要让红衣尽情发挥。 只要姜望的神魂能抗得住,红衣就能一直保持着巅峰的力量。 但佛陀的神魂却在持续衰弱。 雪姬的神魂之力在限制着佛陀的活动范围。 有鳞神、郁惜朝、苏长络他们则接续红衣的攻势,使尽手段的往佛陀的神魂上招呼,有红衣在前,佛陀也难以对他们进行反击,屡屡中招。 很快,佛陀的神魂就衰弱不堪。 哪怕是郁惜朝、苏长络的真性也能直接摁着佛陀的神魂打。 至此,佛陀的内心有些崩溃。 但祂仍不愿求饶。 应该说,这是祂最后的尊严了。 最关键是,祂就算求饶也改变不了局面。 姜望是要将祂置之死地。 想夺回阿空的控制权是不可能了。 逃跑是更没可能的事。 那么就是死,祂也不能死得这么屈辱。 这一段时间的苟活似乎变得毫无意义。 又或者说,是佛门的气运衰竭,让祂的运气变得很差。 若是红衣姜望没来到摇山。 若是祂没回到摇山。 若是汝鄢青没呼唤祂。 若祂能有更多时间恢复力量。 甚至能够夺回菩提心。 那么多若是、如果能够成真的话,祂怎会依旧落得这般田地。 难不成祂的大势当真已去? 在祂绝望又愤怒的时候。 祂忽然察觉到菩提心的存在。 是空树僧距离摇山越来越近。 佛陀的心里再次萌生希望。 若能得到菩提心,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甚至能直接让祂的力量恢复到上回被杀死前的九成。 但前提是,祂能撑到空树僧的出现。 红衣已再次袭至祂的面前。 佛陀很奋力的出击。 可祂的神魂之力却轻易的被红衣撕碎。 而被打散的神魂更是直接消亡。 让祂的神魂再次衰弱一截。 祂此刻能仰仗的就是神魂的厚度足够,哪怕站着被杀,也需要些时间。 在祂的感知里,菩提心的位置已到了摇山在的郡府,很快就能来到摇山。 就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祂苦苦支撑着。 但还没等到菩提心,红衣就已经把祂神魂打得支离破碎,眼看着就要彻底湮灭。 佛陀只能不顾一切在阿空的意识海里逃窜。 可因为有雪姬在拦截,祂每次刚逃走就被红衣给追上,然后是有鳞神、郁惜朝、苏长络的狂轰滥炸,转眼祂就只剩残存的一丝神魂。 红衣在此刻蓄力,打算给出最后一击。 意识即将消散的佛陀,察觉到菩提心来了摇山。 但祂却已无力做什么。 直至有另一股气息忽然闯入了阿空的意识海。 然而注意到这股气息的佛陀,却生出了畏惧且愤怒的情绪。 同样注意到的郁惜朝、苏长络他们第一时间拦截,但这股气息来得很快,目标更是直指佛陀,眨眼就把佛陀残存的神魂吞没。 第339章 燎原的萤火 这个画面,让郁惜朝他们都不禁愣了一下。 佛陀的残存神魂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被不知何物一口吞下,然后那股气息未曾停歇,再次撞破了意识海的壁垒,遁逃而去。 在红衣的视角下看到这一幕的姜望,主意识就重新降临。 郁惜朝他们纷纷遁出了阿空的意识海。 同一时间来到摇山的除了空树僧,还有柳谪仙。 红衣姜望追寻着那股气息,第一时间封锁了整个摇山,让其无法远遁。 还不知情况的柳谪仙,意识到不对,也急忙跟了上去。 苏长络让顾揖照看好阿空的身躯,也与郁惜朝一起疾掠而走。 井三三在叶副城主的示意下,紧随其后。 而此时的空树僧看着寂灭的阿空,意识到佛陀的神魂之力为何出现。 没想到除了菩提心以外,佛陀竟是还留了这个后手。 但佛陀的运气确实有些差,祂这个后手似乎再次失败了。 空树僧看了眼叶副城主以及摇山的人,单手合十说道:“诸位暂且留步。” 话落,他便原地消失。 童伯他们的神情很凝重。 但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真正的强者才能参与的战斗。 在半山腰,红衣姜望堵住了因为摇山被封锁而无处可逃的身影。 柳谪仙等人的身影随后一个个落在了红衣姜望的身边。 被他们堵住去路的不是旁人。 正是泥菩萨。 红衣姜望蹙眉说道:“怪不得佛陀在占据了阿空之后,这么久的时间也没有伺机远走,原来你还一直在盯着祂,恰恰是祂的状态不佳,自认对付不了你,才只能借着摇山的力量躲藏。” 单是摇山,自然挡不住有着大物力量的泥菩萨。 但无论是佛陀还是泥菩萨,因为郁惜朝他们,就都知道摇山与姜望的关系。 姜望倒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归根结底,在他看来,除了这一层关系外,佛陀一战后,同时在西覃掀起的妖患,纵使已结束,西覃各境的封锁也较比以前严苛了很多。 哪怕泥菩萨有掠夺佛陀的功德之力,确确实实在佛陀一战里,变相的帮到了他们,但不意味着就是友非敌。 泥菩萨在没把握无声无息接近阿空的情况下,祂贸然行动,被柳谪仙、熊院长给察觉到,就很危险。 其次才有可能担心在摇山生事,姜望会有感知。 姜望以为,最关键还是泥菩萨没有确定谁是佛陀,否则借着佛陀还活着这件事,就有很多的办法能够利用,但泥菩萨的目的已摆在眼前,祂也不会想揭开此事。 否则佛陀被围剿的话,祂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因此还是得稳妥些。 那么理所当然的,摇山就成了阿空暂时能躲藏的安全地。 这并非唯一,只是阿空就在摇山。 此刻露面,很显然是红衣姜望揭露了佛陀的身份,注意到佛陀的神魂即将湮灭,祂若再不动手,就永远没机会了。 只是很可惜,祂虽是成功吞了佛陀的神魂,却没能逃得出去。 红衣姜望这么想,但并没有把全部想法都说出来。 所以泥菩萨就脸色很难看说道:“话不全对,我虽然有察觉到佛陀还没死,却也没能找到祂具体的下落,或者说,不确定祂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 “而祂倒未必有注意到我,因为那个小丫头有多次外出,若早知佛陀就是那个小丫头,我早就得手了,祂把自己隐藏的很深,就算察觉到我,也该在近期。” 红衣姜望轻微皱眉,若不是因为泥菩萨才没离开,难道是佛陀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才始终借着阿空的身份藏在摇山?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临时起意,要来西覃一趟,佛陀确实还能藏很久。 但这显然已经不重要。 佛陀的残存神魂成了泥菩萨的养分,祂苟延残喘这么久,终究是别人的嫁衣。 只恨阿空在这件事里成了牺牲品。 空树僧的身影忽然显现,他双手合十,看着对面的泥菩萨,说道:“请尊神回头是岸。” 泥菩萨低眸轻笑一声,说道:“空树大师不觉得自己虚伪么,掠夺佛陀的功德之力,可也有你在帮着我,或许咱们都是形势所迫,那就谁也别说谁。” 空树僧很平静说道:“我针对的只是佛陀,世人如何议论,怎么看待,我并不在意,至少我自己问心无愧,而尊神却不一样,你害死了好几座城的人。” 红衣姜望闻言一愣。 泥菩萨说道:“我只是摘取果实,真正害死他们的是陈景淮,他才是罪魁祸首。” 空树僧说道:“但得益者是你,此乃不争的事实。” 红衣姜望的面色一沉。 原来,那个以神秘神祇的身份与陈景淮合作的竟是泥菩萨。 陈景淮献祭了好几座城,害死了那么多人,都是为了给这个神秘神祇提供力量,如此一来,在姜望的眼里,泥菩萨与佛陀就没什么两样。 姜望要杀泥菩萨,亦是彻底让佛陀的神魂消亡。 更是为阿空报仇。 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泥菩萨沉声说道:“但佛陀的罪过更重,我为祂不惜一切的死战,身受重伤,祂却将我弃之敝履,不仅让我丢了正神果位,我求了祂几百年,也从不理会。” “我何错之有?只是对祂没了用处,祂又不想浪费自己的道行恢复我的力量,难道留着我不杀,就是对我的慈悲么?我现在为自己争取,又何错之有?” 空树僧说道:“所以我劝尊神回头是岸,有些事还来得及挽回。” 泥菩萨说道:“我看未必,你的想法不代表世人的想法,事到如今,哪还有回头路,归根结底,我才是这个世间最接近佛陀的,此刻吞了祂,我就是佛陀。” 红衣姜望手里幻出长夜刀,说道:“世间的对错难以分说,但佛陀的神魂必须很干净的清除,若放弃反抗,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泥菩萨说道:“很遗憾,在神都我确实差点死在你手里,然而吞了佛陀神魂的我已今非昔比,就算你们的力量很强,我也未必会输给你们。” 佛陀的佛性在此刻绽放。 泥菩萨确实是最接近佛陀的,祂很轻易就把佛陀的神魂吸收,得到的不仅是佛陀残魂的力量,而是让祂的道行翻倍的增涨。 掠夺了功德之力的泥菩萨,自身就拥有着大物里不算弱的力量,现在更是判若两人,翻涌的佛性,把整个摇山都铺满,极强的压迫力席卷而出。 好在姜望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摇山,此刻又布置了气场笼罩,没对外造成影响。 甚至这个气场把摇山上的人也屏蔽在外,只封锁了半山腰。 红衣姜望朝着郁惜朝、苏长络他们说道:“你们即刻撤出去。” 自知的确帮不上忙的郁惜朝他们只能果断的撤走。 除了泥菩萨,半山腰处就只剩红衣姜望、柳谪仙、空树僧。 甚至姜望让有鳞神、雪姬祂们也撤回了山上,免得出现意外,祂们能护着望来湖的人。 半山腰,霞光四射。 好似有万钧之重。 像是要把摇山压垮。 红衣姜望手里的长夜刀瞬间递出。 但沾染着磅礴佛性的泥菩萨,却一挥手就挡开了姜望的刀。 见此一幕的柳谪仙沉声道:“虽然不及当初的佛陀,可也有近乎祂九成的力量,没有熊院长、唐棠他们在,仅凭我们三人,怕是一场苦战。” 姜望对比那个时候确实强了不止一筹,但红衣的力量是显然不够的。 他倒也干脆的直接唤出了第三类真性。 说是不敌,柳谪仙仍是第一时间掠出去。 他拔剑出鞘,锋锐的剑锋却没能破防泥菩萨的身躯。 空树僧双手合十,步步金莲,临近了,悍然砸出一拳。 但泥菩萨只是一抬手,就接住了这一拳。 甚至祂的模样在悄然发生变化。 祂说自己成了佛陀,倒也不是说说而已。 祂佝偻的背已直起,身高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不仅变得更年轻,整体的气质也多了抹神圣。 金光璀璨的模样,倒真像是一尊佛。 祂拽起空树僧砸向了柳谪仙。 两个画阁守矩的大物就一起被轰飞出去。 但空树僧有金刚躯扛着,柳谪仙也及时卸力,倒是无伤大雅。 柳谪仙举剑。 雷光乍现。 空树僧仍旧双手合十,并未坐禅,佛陀的法相也瞬间显现,甚至不止一座。 每一个法相都推出一掌,把泥菩萨整个拍在半山腰。 但很快就有璀璨的金光自指缝间绽放,那些个法相纷纷破碎。 紧随而至的是柳谪仙的剑雷。 狂轰在泥菩萨的身上。 然而却没能给祂造成实质的伤害。 恰在此时,得到柳谪仙消息的熊院长言出法随而至。 但他来的不巧。 泥菩萨掠出,原本是要砸在柳谪仙身上的布着金光的拳头就直接砸在了出现的熊院长身上,连带着把柳谪仙一起轰飞,反身又是一脚踹飞了空树僧。 祂毫不停歇的直奔着红衣姜望而去。 便在这个时候,第三类真性的青衣出现在红衣姜望的旁边。 这是姜望在得到诸多机缘后,第一次唤出青衣。 所以此刻的姜望亦不了解青衣又变强了多少。 但能看出来,青衣有些懵懂的好奇心减弱了。 祂的气质较比以前也有了些变化。 眼眸里多了抹成熟,但整体又给人返璞归真的感觉。 祂瞬间出手,拦住了泥菩萨的拳头。 没见祂有什么动作,泥菩萨就好像遭受了重击,以更快速度飞了回去。 落地的泥菩萨,再次踉跄退了几步。 祂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青衣。 柳谪仙、空树僧、熊院长也愣在原地。 空树僧不提,柳谪仙、熊院长是见识过姜望的真性。 但泥菩萨有多强,他们更是才接触过。 尤其是柳谪仙,心想着,姜望果然是仙人吧? 否则他的真性怎么能这么强? 姜望自己都很意外。 虽然只是当初的佛陀近九成的力量,但那个时候,他们好多个大物一起,还仍旧处在下风,青衣自己的力量,就能完胜此刻的泥菩萨,甚至看着很轻松,那么祂的全力,对比以前,无疑增涨了很多。 甚至回到婆娑一战,青衣自己怕是都能杀死全力的佛陀。 认识到这一点的姜望,自然很惊喜。 但泥菩萨很显然也抗揍,虽然一招就被击退,力量却没有因此衰弱。 祂愤怒的再次杀上来。 红衣姜望就伸手让熊院长他们都站一边。 他们成了观战者。 凛冽的破空声,犹如鬼哭狼嚎。 磅礴的佛性在一瞬间把青衣笼罩。 似要将祂撕扯成碎片。 但青衣却完全把这股力量忽视。 祂抬起手,指尖有宛若萤火的光点。 刹那间。 萤火之光夺目。 以燎原之势袭向了泥菩萨。 原本是进攻,但不得不转为防御的泥菩萨,咬牙切齿。 燎原的萤火如瀑一般冲刷着泥菩萨的身躯。 迸溅的火花,环绕着半山腰。 只可惜,这一幕璀璨的画面,鲜少人能目睹。 山脚下的小镇,人们仍是该做什么做什么,丝毫没有察觉到摇山上的情况。 熊院长说道:“虽然占据绝对的上风,但这个泥菩萨的体魄确实很强,在持续的打击下,竟是还没有衰弱的迹象。” 空树僧说道:“菩萨的神躯自然非同小可,更何况祂吸收了佛陀的残魂,若有时间再进一步炼化,祂的力量只会更强,换句话说,当下反而是最好的情况。” 考虑到青衣出窍的时间有限,姜望就出言提醒道:“用出全力直接解决祂!” 泥菩萨的神躯再是强大,姜望还真不信在青衣的全力下打不破。 毕竟两者的实力差距是很明显的。 青衣闻言,倒是没有迟疑,燎原的萤火再次翻涌,变得更为盛大。 在一瞬间就吞没了泥菩萨。 泥菩萨的嘶吼声响彻在姜望的气场封锁里。 祂显然不甘心就这么失败。 尤其在等待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佛陀,吞噬其残魂,又怎么能这样死去。 但祂的身躯已有了崩溃的迹象。 阻挡着青衣力量的双臂出现了裂痕。 而裂痕间迸溅出烫金的流光。 第340章 活在故事里 在青衣燎原的萤火之力的冲刷下。 泥菩萨在哀嚎着,嘶吼着。 神圣的气息此刻荡然无存。 祂的背再次佝偻起来。 但力量却反而更强了。 空树僧的面色一变,惊声道:“祂在吞食气运!” 吞食的当然是佛门的气运。 因为佛陀的陨落,气运已经一落千丈,空树僧也只能维持住现有的气运,或者说减缓衰败的速度,但岁月一长,这些气运终将彻底凋零。 菩提寺是很难在短时间里再次崛起的,想要快速的增涨气运,要么空树僧能直接飞升成佛,要么找到身负气运的佛子,能够在几百年甚至几十年里抬起气运。 阿空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被称之为佛子,因为她有无垢之身,不仅是佛门,其实不管是炼炁一脉,还是别的派系,阿空都能够承载这些力量。 只可惜,除了佛陀以外,没有人发现阿空的体质,否则各派系都会争抢,因为能培养出各自派系最纯粹的力量,理所当然是各派系的道子、圣子、佛子。 佛子是个称谓,无关别的。 但佛陀却毁了阿空。 阿空能被称为佛子,不代表只有阿空能成为佛子。 可在现有的情况下,除了阿空,确实暂没有别的人选。 空树僧的心里自然是难受的。 但这何尝不是佛门的一劫。 现如今,入了绝境的泥菩萨,又打起了气运的主意。 这是要让佛门彻底一败涂地。 空树僧要不惜一切阻止才行。 哪怕佛门的气运被封锁在婆娑,但显然也没能阻止泥菩萨的吞食。 空树僧能做的就是打断祂吞食气运的进程。 并且求助姜望、柳谪仙他们。 熊院长当即言出法随。 但泥菩萨的力量摆在这里,他言出法随的影响有限,只是减缓了吞食的速度。 柳谪仙随即拔剑。 直接斩向了泥菩萨。 红衣姜望却没有动手。 因为青衣先有了行动。 在泥菩萨的力量疯涨的过程里,青衣直接照着其命门砸出一拳。 祂的体魄原就有崩溃的迹象。 这一击就很了不得。 气运的吞食瞬间就被打断。 泥菩萨再次哀嚎一声,佝偻着身子,跪在地上。 柳谪仙他们见此,就纷纷收了手。 毫无疑问,在青衣的面前,泥菩萨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们倒是多此一举了。 青衣很简单的一拳,不仅打断了吞食气运,还让泥菩萨的力量反噬己身。 祂痛苦惨嚎着。 青衣又一次抬起手。 狠狠一拳捶落。 把泥菩萨砸趴在地。 祂的背部也随即出现裂痕。 青衣拳打脚踢,就像市井痞子打架一样,摁着泥菩萨就是一顿胖揍。 祂体魄的崩溃也越来越明显。 姜望一直算着时间。 说来话长,但其实还真没过去多久。 泥菩萨在青衣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想来哪怕青衣出窍的时间没有延长,也完全足够将其打杀。 然而,泥菩萨也终究吞食了一些佛门的气运,祂亦认清此刻若不孤注一掷,绝无生还的希望,所以愣是撑着被反噬,强行的催动力量,直接榨取佛陀的神魂。 这意味着祂此次吞噬佛陀的残魂将变得毫无意义,但在当下,能最直接了当的把这股力量发挥到极限,哪怕只是稍纵即逝,也好过命陨当场,什么都没了。 佛陀在某种意义上其实是真的死了。 而且菩提心里的一缕神魂也被空树僧抹除。 祂还能借着阿空的无垢之躯获得重生,是在很早的时候,第一次见到阿空,就已经算是未雨绸缪的做好了筹备,虽然那个时候,祂确实没想到自己会死。 当时纯粹是真的看重了阿空的体质,想着像培养空树僧一样的把阿空收入门下。 算是给自己多个选择,根本的目的还是想等着阿空能成为大物,再吃掉。 毕竟在祂看来,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完全是为以后做打算。 事实上,这个打算也确实很快就用到了。 但绝不是祂一开始的目的。 好处是,祂留在阿空身上的神魂,是分离出的主魂。 这让祂恢复起来的难度就相对能降低一些。 而对泥菩萨的好处也很明显。 祂能借着燃烧这道神魂,短暂的获得很强的力量。 若是普通的神魂,还真的很难办到这一点。 尤其是被打成了残魂。 但此刻哪怕是残魂,泥菩萨也借此获得了更胜先前佛陀全力的力量。 毕竟是以祂自己的力量为基础往上叠加。 佛陀没有借此手段最快恢复力量,答案自然很简单。 因为燃烧神魂获得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消散之后就彻底没了,祂将死无葬身之地,祂是为了活,从而恢复更多力量,而不是为了力量去死。 泥菩萨就不会在意这些,毕竟祂燃烧的是佛陀的神魂,不是自己的。 就算神魂燃尽,这股力量消散,祂也不会死。 只能说这一趟白来。 当然,前提是祂能胜过青衣,真的能够活着离开。 青衣的出窍时间有限,此时泥菩萨的力量也有时间限制。 最后比的还是谁的力量更强。 红衣姜望拼尽全力加固气场的封锁。 但似乎仍然无法阻挡泥菩萨的力量。 柳谪仙、熊院长他们就一起出手。 算是再次封锁了战场,没让丝毫的气息溢出。 也意味着他们分身乏术,真正的成了观战者。 唯有空树僧见不需要自己再帮忙,能够对战场的情况见机行事。 而青衣对泥菩萨的力量仍是视若无睹。 祂面无表情的往前踏出一步。 悍然一拳砸出。 满是自信的泥菩萨,冷笑着回了一拳。 两股力量在拳头撞击的瞬间溅出,噼里啪啦的砸在气场上。 泥菩萨的自信表情却是怔住。 祂没能击退青衣。 甚至青衣的拳头很快就把祂的力量推了回去。 泥菩萨的表情再次狰狞起来。 祂不愿相信在燃烧了佛陀的神魂后,依旧敌不过青衣。 佛陀的法相骤然呈现。 猛地一掌朝着青衣拍落。 而青衣只是抬手就挡住了这一掌。 祂身影瞬间化作一抹青光,直接洞穿了法相,狠狠一拳砸在了泥菩萨的面门上。 泥菩萨就咳着血跌飞出去。 青衣的身上随即迸溅出一道道气流,宛若游蛇般追上了泥菩萨,将其全身牢牢束缚,啪叽摔在地上,青衣一扬手,无形的拳头似山一样砸了过去。 泥菩萨嘶嚎着。 奋力挣断了束缚。 但仍是被如山的拳头砸中。 祂的面门以及胸前都顷刻出现裂痕。 哪怕泥菩萨的力量已胜过当初的佛陀,却依旧不敌青衣,但祂确实抗揍,体魄仍未完全崩溃,祂挣扎着爬起身,佛陀的神魂仍在燃烧,祂的力量也在增涨。 祂长啸一声,“我绝不可能输给你这种家伙!” 在被封锁的气场里,响起一道道爆鸣。 随即是铿铿铿的脆响。 一个又一个的佛陀法相以及菩萨法相呈现出来。 祂们撑起了整个气场。 红衣姜望他们竭力催动着力量,以免被撑破。 空树僧双手合十,诵念着经文。 这些经文形成了绳索,捆住了泥菩萨的双手双脚。 随着空树僧的诵念语速越快,这些经文就绽放出极为夺目的金光。 泥菩萨再次哀嚎起来。 祂对着空树僧怒目相向。 而青衣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掠出。 那些个佛陀、菩萨的法相,触之即溃。 青衣的拳头再一次轰击祂的面门。 咯嘣一声脆响。 泥菩萨的额头一块直接脱落。 佛陀的神魂也在此刻燃尽。 泥菩萨的力量大幅度的下滑。 祂满是不甘又绝望的嘶吼。 反噬之力的疯涌,让祂的痛苦更盛。 祂疯狂的挣断了空树僧的束缚。 宛若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使得气场的壁垒哐哐作响。 但青衣一拳砸出。 祂就彻底歇菜。 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柳谪仙他们没有即刻撤下封锁,免得出什么意外。 空树僧双手合十说道:“烦请诸位让我打散祂的气运,回归菩提。” 红衣姜望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在不知何时就可能到来的战役里,这个人间还是很需要菩提寺的力量。 而且姜望也很好奇空树僧要怎么打散气运。 他让青衣在旁戒备。 空树僧来到近前,再次诵念经文。 显然,菩提寺里是有手段专门针对佛门的气运。 但能做到的无疑也只有空树僧。 他诵念了很久,额头都冒了汗。 青衣的身影开始虚化,俨然是出窍的时间到了。 但对比以前,青衣在外的时长确实多了些。 这对姜望来说自然也是好事。 而泥菩萨自始至终没有动静,虽然这并未让姜望放松警惕,可也觉得不会再翻出什么水花,已经被打残的泥菩萨就算还能反抗,他们也能应付。 随着青衣回归神国。 空树僧也打散了泥菩萨的气运,纷纷遁入了婆娑。 做完这些的空树僧,略有些踉跄,似有颇大的消耗。 他低眸看了眼泥菩萨,朝着姜望等人说道:“诸位自行处置吧。” 他没有因为泥菩萨的身份要求将其带回婆娑,是深知姜望的态度,就这般结束是最合适的,所以他双手合十,告辞离开。 姜望就随即撤了气场。 但没想到,气场才刚撤,趴在地上一直没动静的泥菩萨忽然掠起逃走。 祂为了活命,愣是放弃了自身的气运,忍着痛苦,一声没吭。 好在姜望也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出手,把才掠起的泥菩萨再次轰落在地,而熊院长言出法随间又一次封锁了现场。 柳谪仙感叹道:“还真是没了半点尊严。” 泥菩萨摔落在半山腰的某个溪边。 他们走过去。 泥菩萨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恨声说道:“我早就已经没了尊严。” 祂艰难的翻了个身,躺在地上,手臂落在溪里。 红衣姜望很仔细的检查,确定佛陀的神魂已彻底消亡。 泥菩萨很虚弱说道:“落得这个结果,也算是祂咎由自取,但有菩提心在手的空树僧,有朝一日能够成佛的话,祂的传承就还能存在,无论是好是坏,若我也能活在人间的故事里,倒也不枉争这一场。” 活在后世传说的故事里,那在某种意义上自然也算是长生。 而菩提寺能够继续发展下去,有了新的佛出现,为了以后的存续,这一门的源头,当然要有全新的故事,无论是否为编造,只要后世人相信。 红衣姜望他们眼睁睁看着泥菩萨就此化作了泥沙,混入了溪流,整个大千世界都不再有祂的存在,但只要这个世界不再断层,祂的名字自然有可能流传。 只是祂的故事或许不太一样。 闲言少叙。 柳谪仙与熊院长各自离开。 红衣姜望回到摇山的山顶。 阿空也入土为安。 姜望换了白衣过来,以仙人抚顶之术,提升郁惜朝等人的修为。 在与叶副城主谈了谈李剑仙、林荒原的事,他的主意识就撤回神都。 只是遵循着姜望意识的白衣除了提升人的修为,自然没有交谈的能力。 但大隋的情况,自然有雪姬、有鳞神祂们告知。 赵、潘两家就如郁惜朝计划的一样。 两个世家不死不休。 赵家的首次行动,打了潘氏一个措手不及。 被提升了修为的郁惜朝、苏长络奔赴鄢邰,短短数日里就灭了潘氏。 但赵家也元气大伤。 此次行动,望来湖仅是辅助。 赵家是主力。 甚至在瓜分的时候,望来湖也把大头给了赵家,代表着他们并非为利益而来,只是因为潘氏嫡女对望来湖的算计,望来湖就帮衬了赵家一把。 哪怕这场世家之战传扬出去,难免有人能看出些门道,但世家最重利益,只要吕涧栾与望来湖的事没有被揭露出去,他们也不会刻意去针对望来湖。 毕竟他们觉得跟自己无关。 西覃的世家确实很多,又不是一股绳,有些世家消失,对别的世家来说也不是坏事,他们反而能因此谋得更多的利益。 但殊不知,望来湖借此一战,开始逐步将势力扎根在世家望族里。 看似在当下没有得到很大的利益,可长远来看,面前摆着的是金山银山。 第341章 世间的破壁者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在红衣姜望离开后,就即刻来到了神都。 以她在锋林书院里仅次院长的地位,隋覃的百年契还在的情况下,想见林荒原一面的要求,自然不会被拒绝,前提是她并非为了烛神之力而来。 仍在神都的姜望真身得知此事,倒是没有去凑热闹。 只替她封锁了神守阁的牢狱,不让第三人在场,也无人能够探知,哪怕是帝师。 这自然让陈符荼很生气。 但毕竟事情的本身不算很大,他也没必要因此与姜望撕破脸。 只要确保在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离开的时候,不带走任何东西就行。 林荒原在察觉到此地被封锁的一瞬间,就意识到有事发生,但等见到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时候,他也不免很意外说道:“原来竟是三先生到访啊。” 虽然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但林荒原还是以前的模样。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看着面前的林荒原,宛若隔世一般。 林荒原笑着说道:“三先生对比我记忆里的模样,倒也没有很大的变化,看来我预料的不错,你们来到这个世界距离当初杀死我的时候,应该并未很久。”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想来问你为何能够活过来,你也给不出什么答案。” 林荒原说道:“我只知是因为烛神,确实没有全面的答案。”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所以那根线又是怎么回事?” 林荒原说道:“是姜望告诉你的吧,这件事说与你听,也没什么意义,还是等你们把姓李的救出来,我和他才有共同的语言。”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往前走了一步说道:“你可以暂时不说。” “当年解决你之后,世间确实太平了一段时间。” “但没过几年,道宫的余孽又掀起纷争,虽然很轻易就解决了,可他们有重新踏足山外,引出了世间第一位修行者的沉眠之地。” 林荒原说道:“山外是黄金时期的大能封禁我的地方,所谓的世间第一位修行者的沉眠之地,其实应该算是我的遗迹。” 他接着说道:“我猜猜看,是姓李的借此察觉到一些问题,意识到那根线的存在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才引出了最后打破那个世间界限的事件?”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沉默了片刻,说道:“从山外回来的师弟,确实变得不太对劲,但他当时什么都没说,直接就闭关了一段时间。” 林荒原说道:“我蛮好奇,这个世界的力量我也已经有很深的接触,没有黄金时期三十三位剑仙的力量,姓李的绝不是这个世界巅峰人物的对手。” “可他偏偏能杀仙,还能与烛神一战,他到底又有了什么奇遇?”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你问我还真是问错人了。” 林荒原皱眉说道:“难不成是他来到大千世界之后才有的奇遇?”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稍微沉默,说道:“或许吧。” 林荒原以手撑地,站起身,凑近了一些,说道:“想要打破世间的界限,就等于这个世间的飞升,姓李的实力是必然有非常大的跨越,你对此竟一无所知?”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在他打破世界的壁垒以前,只有老观主在他身边,两个人消失了很久,谁也不知他们的去向,哪怕是桑榆。” “再见面,他已有了离开的决定。” 林荒原说道:“看来他得了不止一个机缘,这家伙还真是到哪都是好运。”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老观主已突破玄命之上,是那个世界当之无愧的最强者,师弟也是在打破世间壁垒的时候才超越了他,或者说,才真正展露力量。” “他说很快就会回来,然而这一去却是好几年没有消息。” “是老观主出现,认为可能有什么状况。” “在他们消失的那段时间,就有商议好对策,因此得了无念大师衣钵且更胜一筹,已成了南禹皇帝的九皇子,很早就有了准备。” “他能够借着无念大师的棋盘追寻师弟的踪迹。” “或许是怕我们担心,所以师弟此次离去的经过,除了他自己,便只有老观主及九皇子知道,但师弟的目标,老观主也并不知情。” “他只是帮忙破了世界的壁垒,并为可能出现的意外善后。” “桑榆决定去找师弟,观主稍作犹豫,同意了这件事,但要等九皇子更完善棋盘追踪的能力,虽然如此,把人送去别的世界,有人数限制,多了容易出问题。” “而想明确棋盘的能力,就得实验,我成了第一个实验者,很成功的被送到了这个世界,我也确实在这个世界找到了师弟的痕迹。” “但只是痕迹,因为在我多番的了解后,发现师弟最早竟是出现在烛神战役期间,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线,竟是比师弟晚了几百年不止。” “仅凭自己的能力,我暂时无法离开这个世界,只能独自追寻师弟的更多痕迹,目睹了隋覃的纷争,或许也是因为这个世界很乱,我的出现,没被人察觉。” “我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地点就是西覃,我便在西覃落脚,直到几年后,桑榆她们才来到这个世界,很显然,她们来到这里的时间线比我还晚。” “而那个时候,隋覃的纷争已结束,隋覃天下是处在较太平的时期,桑榆她们的出现,就有被人察觉到,好在她手里有九皇子给的小棋盘,及时遮掩了气息。” “算是有惊无险,她借着小棋盘与我们的世界取得了短暂的联系,证明我们无碍,因为都不相信师弟陨落,于是,她们就在大隋,我在西覃,各自行事。” 林荒原皱眉说道:“为何老观主没有过来,反倒是你们,甚至几个小家伙?”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那个世界还需要观主,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危机出现,自然要有足够的强者留下。” “在以棋盘与那个世界取得联系的时候,九皇子是打算再送更多人来的,但我们觉得暂时没有那个必要。” “我们在这里没有危险,可更多人降临这个世界,尤其与我实力相当,甚至更强的,反倒难以遮掩,出现无法预料的情况,不利我们暗中追查师弟的下落。” “毕竟我出现的时机是凑巧,不易被察觉,桑榆她们有小棋盘遮掩,但很多更强的力量出现,尤其时间线无法锚定,怕是会乱成一锅粥。” 林荒原说道:“他们可能出现任一时间线,或早或晚都确实是问题。” “所以在你们需要的时候,又过去这么久,棋盘的追踪能力更完善,随时随地,他们是有可能都来到这个世界?”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话是这样讲没错,但师弟还活着,力量也能恢复过来,就没必要让两个世界形成更大的碰撞,惹来青冥意的注意才是最危险的。” 林荒原笑着说道:“你倒是对我知无不言。”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毕竟来自同一个世界,哪怕曾为敌人,这些事告诉你也无妨,不管你现在有什么目的,我们能杀你一次,自然能再杀第二次。” 林荒原说道:“抛开这些不谈,能与曾经相识的人聊了这么多,我还蛮开心的。” 他低眸一笑,再次说道:“也罢,既然聊到这里,我就与你说一说那根线的事。” 他在牢狱里踱着步,说道:“其实我察觉到那根线的存在也没有很早,我的力量源自世间第一位修行者不朽的身躯,在接触的时候,那根线就已转接到我身上,但我当时并不知情。” “是被封禁在山外后的那段时间里,我才慢慢察觉到这个问题,然而,我虽看到了那根线,却不知为何物,它链接在穹顶之上,我以为,那一头就是上苍。” “我甚至可笑的想着,自己果然是天命之子。” “事实上,那根线的存在确实没有影响我什么,我在研究无果后,也就不去在意它,直至我走出山外,败在姓李的剑下,我对那根线的认知都只有这些。” “是在最近我才意识到,那根线有可能转接到了姓李的身上。” “而且那根线的另一头链接的也不是上苍,很大概率是烛神。” 除了落青冥的重生,林荒原倒是把自己发现的一些问题都说了出来。 因为就算那根线在姓李的身上,毕竟烛神之力在自己身上,他认为自己此刻与姓李的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哪怕与其合作这件事很糟,但解决潜在危机更重要。 到时候与姓李的谁生谁死,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林荒原看着对面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所以我们应该暂时放下隔阂,先解决共同的敌人,再说我们双方的事,这对我们都好。”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皱眉说道:“烛神已死,这该是不争的事实。” 林荒原说道:“祂活着很危险,死了也同样危险,因为祂的力量还在,祂已完成的谋划也还在无声无息的影响着大千世界,或许这就是烛神的可怕之处。”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我师弟愿以此事与你暂为同一战线,我自然就无话可说,但别指望着我此时此刻就助你逃脱。” 林荒原很无奈说道:“这个话题我还没说呢,你就直接给我堵死了。”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在我师弟回来前,你就且待在这里吧。” 林荒原说道:“不再聊几句?”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转身就走,说道:“没什么好聊的了。” 看着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林荒原也重新靠着墙壁坐下,他的意识能够看到在外的一缕意识,心想着还是得仰仗自己才行。 他绝无可能就这么老实的待在这里。 ......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走出神守阁牢狱的那一刻,神守阁以及三司的人就围了上来。 他们要检查,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倒也没有反对。 帝师亲自到场,确定一切正常后,问道:“你与林荒原都聊了什么?”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那就无可奉告了。” 帝师没再询问,很干脆的让她离开。 三司的人想再盘问,反倒被帝师制止。 姜望的真身已在神守阁外等着。 他们一起去了宝瓶巷的浔阳侯府。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在姜望的面前一五一十的说了这场谈话。 姜望说道:“看来林荒原的猜测没有错,你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果然有问题,若是烛神在很早的时候就谋划了什么东西,便的确不得不防。”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汕雪已被完全封锁,岂不是要等祂们做好了准备,掀起战役的时候,才能救出师弟?” 姜望说道:“若我们能更快做好准备,就能先一步掀起战役,但前提是李前辈很安全,否则我们主动开战,就会让李前辈陷入极大的危险。”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皱眉说道:“不论他现在的处境怎么样,想来力量是肯定没有恢复,否则他想逃出来的话,就一定能做到。” 姜望说道:“所以我们暂时只能做准备,等着凶神折丹掀起战役,或者在这过程里找到别的机会,此时此刻,最是不能急。” 他随即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你们的修为我无法借着某个手段提升,我也很难让整个世间的修士、武夫的修为都提升,除非有泼天的气运能够降临。”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随着大世的接近,天地间的气运已经有了增涨,虽然佛门以及大隋的气运有因为陈景淮、佛陀的陨落而衰败,但别的气运是有增涨的,等到大世彻底降临的时候,青冥意或会降下泼天的气运。” 姜望很严肃说道:“每逢乱世,反倒是机缘横行,会有大气运反哺,这便是盛极则衰,否极泰来的道理,但前提是能够抓住这份气运,人间已输不起。” 第342章 拔苗助长的大物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与姜望在浔阳侯府里对面而坐。 她很认真说道:“若是那根线的另一头链接着烛神,且烛神是真的死了,但仍然存在的那根线,是否合理?它此刻链接的又是谁?” 姜望的瞳孔一缩,说道:“所以你认为烛神其实还活着?”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那根线的源头是烛神这件事如果属实,这就是避不开的问题,要么链接的只是祂的尸首,否则很难不去想祂活着的可能性。” 姜望的意识瞬间就落在了神国里烛神身躯的上面。 但他并没有看到什么线。 而那根线的存在确实能直接锁定烛神的生死。 姜望皱眉说道:“如此看来,只有李前辈能够瞧见那根线的尽头,才能确凿烛神是死是活,但按当下的情况,李前辈怕是也无法得见。” 他正想着要不要再以剑意为引,直接问李剑仙,却注意到摇山出了些状况。 为了不让红衣的自我意识乱来,自然就需要以主意识控制,但珍宝阁里的情况,无需让姜望的主意识完全降临,只分出一些,让红衣能安生待着就好。 哪怕仅分出一些主意识,姜望亦能同时掌控,相当于一魂两用,只是对比林荒原的意识,当然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林荒原分出的意识都能算是主意识,可以自如的行动,甚至做到互不干涉,但意识又是链接的。 而姜望是需要自己分心,比方说,此刻在与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对话,心里又在摇山借着红衣与郁惜朝他们对话,这种情况自然就相对有些累。 阿空的问题,让他很难再分心。 必须要把主意识完全降临在摇山。 毕竟那根线的问题并非当下就要解决的。 此时此刻,摇山的情况才更重要。 姜望就让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稍等。 但这一等,倒是不短的时间。 待得佛陀、泥菩萨的事都解决,主意识回归,姜望才吐出口气,看着仍坐在对面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抱歉,久等了。”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问道:“出了何事?” 姜望大致的把情况一说。 既然事情已解决,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倒也没在意,说道:“我师弟能否瞧见那根线的尽头,怕是只有他自己清楚,按理说,烛神还活着的话,他早该看见。” 姜望心想也是这个道理。 甚至说,李剑仙在被困陨神台的时候,就该能确凿烛神的生死。 要么烛神确实死了,要么李剑仙也是真的看不见那根线的尽头。 再加上在摇山的一战,虽然并非姜望的真身,他的神魂也有颇多损耗,很难再承担得起以剑意沟通李剑仙的消耗,就只能等以后再说。 而在此时,韩偃找了过来。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来的。 他曾败给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后来在磐门两朝会也是以多胜少才赢的,甚至都不能算是赢,现在已入神阙,恰好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到了神都,没理由不战。 破入神阙的韩偃还不曾有实战,实战对修行也有好处,姜望不掺和,只看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是否想战。 无论是另一个世界还是现在这个世界的岁数,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都是韩偃的前辈,虽然境界不同,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战力确实在大物的级别。 因为不得真正见神,理所当然,转换为这个世界的境界,就该是画阁守矩。 韩偃是很认真的邀战。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对此没有拒绝。 姜望就帮他们选了战斗的地点。 是曾经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挑战曹崇凛的沧海之巅。 哪怕姜望封锁了整座山,神都里的人也提前捕捉到他们的动向,纷纷投来视线。 在争得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与韩偃的意见,姜望就拜托了帝师,撤了不可观不可闻的言出法随,让整个神都的人都能目睹这一战。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不提,韩偃毕竟才声势浩大的破了神阙,此一战自然很受瞩目,长公主陈知言就让青隼好好的观战,从中汲取经验。 甚至被陈符荼招收到神都鳞卫里的各境宗门天才也对此忍耐不住,见此一幕的陈符荼,倒是给了他们放下手头事尽管去观战的机会。 虽然真正的宗门真传弟子没有来神都,只是挂名在神都鳞卫,但能直接来到神都任职的,自然也是各宗门里有名有姓的人物。 除了该遵守的规矩,陈符荼不会过多的去限制他们。 如此一来,这些天才就能更好的成长,更好的为他办事。 毕竟神都鳞卫的洗牌,只是刚开始。 规矩是可以慢慢来的。 这些宗门的天才不比旁人,想要完全以势压人,只会适得其反。 此时的沧海之巅,除了近距离观战的姜望,就只有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与韩偃两个人,他们相隔数丈,各自揖手。 韩偃拔剑出鞘。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也没有托大,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流苏剑。 韩偃认真说道:“请赐教。”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只是微微颔首。 狂风瞬间在沧海之巅席卷而起。 韩偃的脚下宛若奔雷,一声炸响,剑锋就呼啸着刺了过来。 狂风在顷刻间竟是燃烧起来。 整个沧海之巅,霎时化作火海。 姜望站在边缘,无形的气息将火海隔绝在外。 流苏的剑穗飘扬,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左脚往后迈出,剑锋在前,轻轻划过。 整个火海瞬间就被劈作两半。 而韩偃的身影从其中掠出。 剑气卷积着两边的热浪,再次合拢,如瀑般砸向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见状,剑尖杵地,再挑起,黄沙飞舞着形成风暴,就朝着袭来的火海掩埋了过去,但黄沙尘土并未埋灭火海,反而被吞没。 韩偃的身影无声息的竟是来到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身侧。 见此一幕的姜望,颇为意外。 韩偃此般势大的招式,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的动作极快,若是生死战,敌人来不及反应的话,直接就得见血。 但虽然不是生死战,韩偃没有下杀手,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反应也是奇快,在韩偃的剑锋还未至的时候,就已经挪动脚步,反手一剑拦截。 意味着,哪怕韩偃是奔着杀她而来,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仍旧能够挡得住。 而对这个结果,韩偃似是早有预料,所以他很及时的变招。 两把剑才刚接触,韩偃就借力撤走,在半空中挥剑,那一片袭来的火海,就在瞬间覆盖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这俨然不是简单的掩人耳目,而是有用的连招。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身份毕竟是覃人。 所以韩偃此刻占据上风,神都里的修士们皆忍不住齐声喝彩。 姜望自是足够淡定。 韩偃的战斗经验确实很高。 但现在就说占据上风,为时过早。 要说起战斗经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只会更高。 伴着一声嘹亮的剑鸣。 火海就瞬间被熄灭。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衣角都没有破损一块。 她执剑而立,面容清冷。 韩偃此时也才刚落地站稳。 但一瞬间,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就杀到他的面前。 韩偃急忙抬剑。 铿的一声脆响。 两把剑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他们随即同时变招。 砰砰砰的打作一团。 转眼间两人就各自出了数十剑。 看起来竟是势均力敌。 长公主府里的青隼看得眼花缭乱。 陈知言说道:“看出了什么?” 青隼说道:“韩偃曾败给过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所以在他心里,只会高估而不会低估对手,哪怕自己已破境神阙,因此他出招即凌厉又有多维度的谨慎。” “我虽然不够了解这个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但根据她在磐门两朝会的表现,以及后来挑战国师的表现看,她还远没有使出自己的全力。” “当然,韩偃也同样还未出全力,他们相互间见招拆招,目前只能算切磋阶段。” 陈知言很满意说道:“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是个天才无疑,韩偃的天赋就更不用提,他才刚破境神阙,便展露出极为亮眼的实力,绝不能当初入者看待。” 青隼说道:“我会认真学习。” 陈知言看了她一眼。 虽然青隼的修为不低,但因为条件的限制,战斗经验确实没那么足。 不是世间的所有人都能够拔苗助长。 前提是你得有那个被拔苗助长的空间。 青隼的资质是很高的。 虽然在正途上,她未必能有韩偃这么快破入神阙,但只要不出意外,突破画阁守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陈知言为她花费了很大力气,给出了难以想象的资源甚至机缘,缩短了时间。 应该说,陈知言把自己得到的一切都给了青隼。 这才能顺理成章的让她更快拥有大物的实力。 整个隋覃天下,青隼都该是唯一被拔苗助长出来的大物。 正常的情况下,有这个资质,那当然应该更稳妥的修行,没有必要急于求成,除非她身处的环境,没有办法正常的成长。 绝世的天才在各种情况下半路夭折的比比皆是。 归根结底,资质再高,也得能够成长的起来,否则都是虚妄。 有那个条件的,为了以后站的更高,修行上自然不能出问题。 画阁守矩相对神阙来说是好一些,但成为大物的本身就不是一件易事。 就算有心怀歹念的人,发现了一个资质极高且尚未修行的天才,想要加以控制,让其变成自己手里的刀,那也得有足够的资源去培养。 或者说,只是资源的话,再多也没用,能堆出澡雪巅峰就是极限,更得有大机缘去灌溉,且依旧有很大的失败概率,到时候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好的方法就是迫使目标化妖,可那样一来,目标就更不受控,在得到力量的瞬间,这一类心怀歹念的人就是被反杀的第一目标。 而且得到力量是一回事,化妖后就更难成为大物了。 只有已经是澡雪巅峰或宗师巅峰的,才能借着化妖的力量,有概率获得大物的战力,但很难真正跨入到大物的境界。 否则不说心怀歹念的人,妖怪自己就会想方设法的去创造这一类人。 所以要针对一个人,拔苗助长式的让其成为大物,是肯定要比他自己正常的修行到大物还要难,为此花费多少不说,还不一定能成。 就算能成,对大多数人来说,付出与得到的也不成正比,除非有特殊的目的。 但自身没有足够的能力,想拔苗助长出一个大物也没可能。 哪怕是生来见神者,也不是随便修炼几下就能成为大物。 有资质才能修行,但资质的本身不直接代表着力量。 再高的资质,不修行也等若没有。 除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命之子,拒绝修行,也能因缘际会的变强。 而在妖怪横行的世界,没有人想浪费好苗子。 老一辈且有实力的都经历过多场灭世的战役,要么真的老糊涂,那也只会想方设法去增强自己的力量,毕竟他们自己的资质就不低,何必浪费到别人身上。 因此有这个条件的,亦不会本末倒置的去做这件事。 拔苗助长出一个注定夭折的大物,就意味着要消耗好多个能正常修行到大物的资源,甚至可遇不可求得到的机缘,完全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 更何况只能是画阁守矩,成不了神阙。 而对陈知言来说,这些资源甚至机缘确实唾手可得。 她再怎么说也是大隋的长公主。 在隋新帝的时期就很得圣宠,家底确实相当丰厚。 很多的大宗都未必能比得过。 但青隼的成功,难免还是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就算是陈知言,也很难拔苗助长出第二个青隼。 而且她也没了足够的资源甚至机缘去试错。 因此青隼的存在,必须要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要是青隼没了,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几乎可以说付诸东流。 所以事到如今,她更要不惜代价的让青隼更强。 第343章 韩偃的三丈见神 神都的沧海之巅,肃杀气味极为浓厚。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与韩偃的切磋只是点到为止。 很快就认真了起来。 虽然不是分生死的对决,但也不再是正常的切磋。 两个身影,两把剑,再一次的对轰之后,就拉开了距离。 韩偃轻吐一口气,他的眼神更为凌厉,首先认真起来。 嗤嗤嗤的空气灼烧声响起。 韩偃的衣袍翻飞,神阙的气息彻底展露。 姜望的眼眸也稍显认真。 他要保证这场对决不会溢出沧海之巅。 韩偃直接开启了见神领域。 这也是他第一次施展这个能力。 周身三丈的范围随即被覆盖。 但沧海之巅自然不只有三丈方圆。 仅是初级见神,显然不会有很大用处。 曹崇凛有对他讲述神阙的能力,这一点,韩偃是知道的。 可每次都不用,这个能力就等若鸡肋,所谓熟能生巧,多用才能悟出更多,实现见神能力的更进一步升华。 但多用是一回事,怎么用才是关键。 所以韩偃在稍微熟悉见神领域后,很快又将其撤掉。 姜望与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皆是皱眉。 而韩偃已提剑攻了上来。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顺势提剑反击。 又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对轰。 但相比上次的切磋,这次的威力截然不同。 振聋发聩的轰鸣声在沧海之巅传递到神都的每个角落。 两个大物的对决,若非有姜望的封锁,他们每一剑的对轰,都足以毁掉神都。 持续的以剑对剑,更能在顷刻间摧毁整个琅嬛。 韩偃的速度很快,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速度却更快。 她的剑先一步递到了韩偃的面前。 便在这个时候。 见神领域忽然开启。 形成了三丈范围的绝对防御。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这一剑直接消弭。 而韩偃在下一刻就又撤掉了见神,予以强势的反击。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瞬间被击退。 姜望恍然想着,初级的见神能力在防御的同时是无法反击的,只能是个龟壳,但在需要的时候开启,瞬间再撤除,就能做到攻防兼备。 虽然韩偃是第一次施展见神领域,也是才突破神阙,可他丰富的战斗经验,在顷刻间就找到了更完美的战斗方式,由此把自身力量发挥到极限。 倒不是说别人想不到这个方式,而是看起来简单,实则没那么容易。 对第一次施展见神领域来说,能这么快的运用自如,确实了不起。 真正的神阙与只是生来见神从而优先能够开启领域的人是两码事。 在韩偃以前,又的确只有生来见神者才能入神阙,所以他们有很多时间能够熟练掌握,仅极少数者能在未入神阙时进一步升华这个能力,好比是吕青雉。 但无论是谁,在第一次施展见神领域的时候,都只是将其施展出来,后续才能进一步掌握,从而用在对敌上,不同的人固然有快慢,只是韩偃更快。 就好像他才是生来见神,已经有无比熟练的掌握度。 初次开启见神领域,是难免有很大消耗的,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不熟悉。 生来见神者因为很早就能开启,等真正破入神阙的时候,自然能够随意运用,甚至在破境的时候,便能顺势开发出更高等级的见神领域。 韩偃的情况毕竟不一样。 他只尝试着开启了一次,就很快的将其掌握。 甚至直接在第二次就降低了消耗的问题。 而在第三次施展,消耗的程度就再次下降,做到了如吃饭喝水一般轻松自如。 他以低消耗的见神抵挡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攻势,完成了自身力量的最大输出。 倒是真的占据了上风,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被他不断消耗。 姜望能看出来,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较比以前其实没有明显的增涨。 这还是因为她来自另一个世界。 无论是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还是叶副城主、柳翩他们,最基础的问题,就是补充力量的办法。 此世的修士能够任意汲取天地之炁至黄庭,转为自己的力量,他们却很难。 纵然能稍微解决这个问题,更难的是,怎么借助这个世界的天地之炁修行。 除了完成破境的李神鸢,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还算好的,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有变强,井三三他们的力量才可以说停滞不前。 可实际上,他们能发挥的战力却有变化。 姜望猜测,他们一直以来为了降低很难恢复的损耗,压根就没有全力以赴过。 为此,他们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所以恢复损耗有难度,但不代表完全恢复不了,只是速度很慢。 要想维持住自保的实力,那当然不能随意消耗自己的力量,必须留有余力。 实在是很危险的境地下,他们不得不施展更多力量,甚至真正全力以赴,纵然看起来修为没有提高,却能展露更强的战力,就能够解释的通了。 因为他们本来就有这个实力。 姜望想着,这场对决,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是肯定不会全力以赴的。 就像在磐门两朝会的时候一样。 输就输了,那也比消耗自己很大的气力好。 但姜望不觉得在磐门的时候,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就使出了她愿意使出的极限。 要留住自保的实力,那怎么着也得有四成的力量不能用,更谨慎的话,要保留一半甚至六成的力量,也不是不可能,这还要看当时的处境来决定。 若是不使出更多力量就会死的情况下,那么损耗的力量多久能恢复的问题,就反倒是次要了,毕竟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但根据已有的事实看,若非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他们还是够能忍的,能不使出全力就不使,李神鸢、李浮生这些小辈另说,他们的真正实力可能也不会很高。 姜望认为,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绝对是很强的。 就看韩偃能让她使出几分力。 既然决定要打这一场,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应该不会很草率的认输。 若只是稍输一筹,且她至少还有四五成力量没用的话,再依据韩偃的实力,就能判断出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真正力量是在哪个层面。 若是势均力敌,打了个平手,那么她实际的战力就会更高,要是赢了更不用说。 姜望没有瞧不起韩偃的意思。 在大物里,韩偃确实是个新人。 能突破到神阙就已经是前无古人的奇迹。 要是韩偃能直接压过老一辈的大物,就未免太夸张了些。 姜望仗着神国,也是花费了不短的时间,才挤到大物的前列。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此刻面对的问题就是如何破韩偃的三丈防御。 本身就不适合打持久战,再被消耗的话,局面自然对她很不利。 而能打破见神领域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拥有更强许多的力量。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能一拳破壁的曹朴郁。 曹朴郁能够打破见神领域,不仅在自身的实力是否更强,而是除了陆地神仙的体魄,曹朴郁的拳力确实在武夫里首屈一指,他又得了有琴尔菡的‘仙缘’。 虽然依靠的是蛮力,但又不是简单的蛮力。 张止境是不敌曹朴郁,可实际也没有差很多,他面对神阙就做不到一拳破壁。 而能破了见神领域,不代表就能胜过神阙。 这其实是两码事。 见神领域只是神阙修士的一个常规且的确也很强大的防御手段,是所有神阙修士都会的,见神领域的防御程度,不完全代表一个神阙修士的实力。 或者说,没有神阙修士会依赖这个手段。 就像裴静石,很少使用见神领域,但不妨碍他天下第一的名头。 见神领域只有更强的力量才能击溃,或者被更大范围的领域覆盖,没有以巧破之的道理,愣要说技巧,也只有仙神才能做到,而此世衰弱的神亦办不到。 有琴尔菡是异神,更有仙之愿力的滋补,除了曹朴郁的拳力极盛以外,这才是关键,缺少这一点的张止境,只有更胜一筹的力量才能破壁弱一些的见神领域。 这里只说神阙的领域,生来见神者的领域自然另当别论。 所以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想要破掉韩偃的见神领域,就只有以更强力量这一个方法,她也对此有了尝试。 这个世间的神阙修士是极少的。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还真没有实际意义的讨教过神阙的领域。 这对她来说,也是能更近一步了解这个领域的机会。 因此,她没有吝啬自己的力量。 但到底用出了多少,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姜望只看到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气息变得更浓厚。 她手里的流苏剑迸溅出极为磅礴的剑意。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除了剑士的身份,也是个读书人。 不仅是因为她在西覃的锋林书院,而是在另一个世界就如此。 虽然离宫剑院是个纯粹的剑门,可她儒门的资质也是超凡。 当年,最大的书院势力就曾对她抛出橄榄枝。 但读书写字是她的爱好,剑才是她的生命。 而且每日里书写字帖,亦是在蕴养剑意。 因此她写下的字都能化作剑意对敌。 就像是铺在书面的言出法随。 此时手里没有纸张,她就凭空以剑刻字。 她书写的很快。 洋洋洒洒就是数十个字刻下。 韩偃没有打断她,除了尊重,也是好奇这位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想做什么。 很快,这一幅字贴就随着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剑指,朝着韩偃拍了过来。 为了更熟悉见神领域,韩偃当即再次开启。 这数十个字被阻隔在三丈之外。 转眼间就迸溅出数十道剑意。 在沧海之巅掀起了漫天烟尘。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见状,继续刻字。 这当然没有直接挥剑来得快,也没有直接挥剑来得威力更盛。 但胜在消耗很低。 在生死对决里,这一招当然不实用。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写字是为了蕴养剑意以及自己的爱好,就不是奔着对敌用的。 可看到这些字的帝师,不得不感叹,真是好字。 但他也看不出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这么做的目的。 若纯粹是试探见神领域的防御程度,显然是不够看的。 长公主府里的陈知言就询问了青隼的看法。 青隼皱着眉说道:“她字迹洒脱,一气呵成,虽是凭空刻画,每个字却都富含着极盛的剑意,而且看其姿态,应是很轻松,或许是想以低消耗去消耗韩偃?” 陈知言说道:“韩偃以极快的速度降低了见神领域的损耗,以此绝对防御去消耗对方,若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也以此手段反过来去消耗,虽然场面看着不够精彩,倒的确是很实用的办法。” “如果两者的损耗是相等的,那这无疑是很漫长的对决。” “虽然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消耗再低,也终究在消耗着,但换作韩偃也一样,若是维持不住见神领域,他的消耗就也是实打实的会影响力量。” 青隼说道:“所以我觉得她是在迫使韩偃放弃见神领域,因为这么下去,最后还是以力量见真章,不妨此刻纯粹以力量一战。” 陈知言笑道:“原来如此,破掉见神领域的方法,竟还能这样。” 若是见神领域没有了意义,那确实不如不用。 除非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消耗要比韩偃更高,而且韩偃能够看出来。 韩偃没有看出谁的消耗低,但确实猜到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用意,他就干脆说道:“我已相对熟悉这个能力,便没有再用的必要,以剑决胜负吧。” 他说着,就要撤掉见神领域。 而闻听此言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却是一愣。 很显然,所有人都误解了她的用意。 她原是奔着真正去打破韩偃的见神领域去的。 只是见韩偃很果断的撤除,她稍作迟疑,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而她的神情变化,倒是被姜望抓个正着。 但也只能遗憾想着见不到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一剑破韩偃领域的场面了。 无论谁胜谁负,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都能减少损耗,韩偃的面子也不会掉。 虽然韩偃或许不会在意这个问题。 第344章 荒山神的绝境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凭空刻画的字帖消散。 韩偃的见神领域也被撤除。 他们面对面,各自举起手里的剑。 准备为这场对决画个句号。 所有观战者都聚精会神。 流苏剑穗在飞扬。 某一刻忽然静止。 是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递剑。 速度快到仿佛时间定格。 只有那个伸开双臂,站在车前,笑得一脸璀璨的伊容,像是没事人一样。 “沫沫,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今天就住我家里吧,我陪你说说话,也好的。”梁华华看着苏沫沫眼底的忧伤,担忧地说道。 西瑶在远处看到霍宸那潇洒的伸手,已经是不能自已,她自己便是再清楚不过,这一仗,已经是避无可避了。 楚青低下头,心知道霍宸对木晚晴的恨意已经加深,他不禁叹了口气。 以往向这样的演出,石子宸一般是不参加的,即使参加,也是学校提前给他准备好前排的位置,让他舒舒服服地看演出。但是这次,演出前夕,学院曾问过他是否会去看,他拒绝了。 石子宸怒视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苏沫沫和站在她旁边的石浩,突然什么也不说,转身就走。 寒冷的冬天渐渐隐去,温热的春风夹杂着春露迎面而来,我下意识地瞧了瞧安静躺在包包里的那块围巾。 张康安静的躺在床上听完了萧莲的叙述,整个过程中他一动都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几下。 如果没有专业人士经过此处,他将永久的被困死,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消亡。因此他更要抓住眼前机会。 不过李子扬跑动的时候,突然觉得背后阴风一起,李子扬一惊,当即毫不犹豫的一闪开来,嘭的一声,一棵树裂开,却是一道风水劲风所致。 上官灵儿扭头看向陆阳,眼前的少年样貌没有变化,只不过眉宇之间相较以前多了自信、坚毅,而那股从一见面就感受到的执着,在此刻变得更加明显而坚定。 宁一楠一脸懵逼,被他牵在手里的手,也越发的满手心上都是汗了。 来魔界的时候,夏子月想过来,就是担心这个,现在看来,他这是要以夏子月的血来作为要挟了? 而此刻这银川也立刻就哭着叫爸妈,在这种的情况下,那父母还带着人回去,他虽然心中不愿意,可却没办法,当着自己的父母亲手杀掉自己的弟弟。 李子扬接下来直接用仙灵剑,将王母娘娘和自己老妈手中的锁链砍开。 活着的家伙有人哭喊着,有人大叫着爽,光明正大地做着不可告人的事情。 “锵锵锵锵!”两把赫子缅刀轮流挥斩在那个闪耀着柔和白光的椭圆形防护罩上,顿时使得防护罩的圆形罩壁外,激扬起阵阵的涌起白光,楚铃眉头一皱的斜眼看着徐良在防护罩外的疯狂挥斩动作。 “因为打不过,所以要跑,不对,准确的说,是能打,只是不想打,所以就跑了。”崔斌望着前面的河流说道。 沈炼看着越来越近的大宅顿时汗流浃背,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久,自己居然回到了这里,秦依居然跟百里明智有关系? 原来,这只是他在外面买的,说实话,罗如烟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至谷底,原本的期望,瞬间消散得荡然无存。 正在这时,李昂一直没有信号的手机突然弹出了一条信息,点开一看,竟然是莎伦那大妞发来的。 胡美红:的确如此。你看那牡丹,不少叶子枯焦,不知能否存活。 即刻,心中感慨万千的徐良,开始把手上的照片,缓缓放下到大理石茶几上。 但是丰村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丰村的村长在战败之后逃回了丰村,但是被愤怒的村民们撕成了碎片,这时候新的村长还没有出现,丰村上下一片混乱。安定国很轻松地就控制了丰村,丰村的那些男子统统也被拉进了队伍中。 花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但这一切全都落入了周浩的耳朵里,他和张发财是最好的哥们,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是张发财帮助了他,这次来接近花华原本只是为了还人情,没想到却听到了重要的消息。 慕竹:所以感谢引导。尝到学习甜头,一发不可收拾。我会信心满满,明天同去飞翔。 足足行进了半个时辰的工夫,周维清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但他却没有太多的放松。天珠大赛的决赛既然在这个地方举行,肯定是危险重重的。 “你口中所唤的昊天,是我,还是……”天君深邃的目光中含满期许。 现在的石玄,已经不仅仅是考虑到面子问题,而是连自由都将失去了。 “我的上帝,你居然杀了他……”马戛尔尼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那张沾满了血雾的脸庞,双眼里边透着绝望与恐惧,还有不甘。 徐毅峰沉默了十几年,从一个八级一星万磁王堕落到普通八级,随后又一朝晋升九级,在霸下都成了屈指可数的大人物,可以说徐毅峰的顿悟,在南宫看来,大概是与云落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的吧。 同时,周维清也觉得自己的右腿总是怪怪的,当他晃动右腿的时候,才发现了右腿的一些不同。 跨过高高的门槛步入门庭,两株参天银杏枝叶纷繁,浓郁蔽日,衬托飨堂,古雅肃穆。深秋的阳光漶漫,风儿裹挟着片片银杏叶。如蝶飞舞,纷纷落在主厅飧堂前。 从黑曜城到青木剑宗足有数千里,剑宗所在的青木山,位于南界与东界的边缘地带。 赵楠睁开眼睛,要消化分身这段时间的经历花费的精力并不多……但是通过这些经历而往后推算的东西,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 李云霄看了几眼大铁剑,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赞道:“还不错,跟预想的差不多。张大师,许大师,你们看看如何?”他把黑铁大剑递到两人眼前。 “他们闻到这饵的气息就会离开出现了,然后就会有一场殊死搏斗了,也不知道最后是我吃到了鱼还是鱼把我吃了。”我苦笑着说道。 第345章 视死而归的黄小巢 荒山神与烛神自然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祂阻拦黄小巢的飞升是为了活命。 想着炼化旧天庭为神国,是成就异仙的第一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哪能想到飞升路未断绝,而是被烛神藏匿了起来。 更没想到飞升路的重现,有人飞升,会让祂成为飞升路与旧天庭的阻碍。 再是没想到黄小巢的执念这么深,又要飞升。 荒山神以为这里暂时安全,祂想着先恢复损耗以及力量。 而且无论是破碎虚空的动静还是把旧天庭转移到别处,都是很容易被人间的大物以及仙神甚至凶神发现,力量没有恢复,在这个情况下也同样死路一条。 因为无关有多少人了解祂的存在,只要被发现,就很难摆脱姜望的目光,到时候面对的就绝不仅是姜望这一个敌人。 现在的问题是,旧天庭仍在祂的神海里,祂必须要尽可能彻底断绝飞升这件事。 眼下的情况,是黄小巢与祂必须死一个。 荒山神此刻自然意识不到林荒原在想什么,祂只有脱口而出说道:“你先别管我的目的,想让我帮你救出真身,就全力先助我挡住黄小巢。” 林荒原挑眉说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城隍、裴静石他们都在帮着黄小巢,仅凭我们,想拦住可不容易,若没个缘由,冒着生命危险去拦,可不值当。” 这的确是应该考虑的问题。 毕竟对方的力量更强。 想救出真身是一回事,但要以未知的目的去付出很大的代价,确实不值。 荒山神的面色一沉,祂以为林荒原的态度该是最好解决的。 只是落得如今的境地,确是祂不够谨慎造成的。 想要得到援手,完全不付出些东西,显然很难。 祂朝着白雪衣说道:“我会给你足够多的神性,只要炼化,必定让你的修为再登一层楼,而且明白着说,我为异神,相比起你认知的神性是截然不同的。” 祂接着又对林荒原说道:“只要肯帮我,事后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白雪衣的眼前一亮。 神性是个好东西。 他以前可真没什么机会得到神性。 而且帮忙罢了,尽力就好,他也不会说非得豁出自己的命。 这完全是可行的交易。 林荒原却在思考。 荒山神能答应什么条件倒是无所谓。 他着重考虑的方向是烛神。 相比起那根线的问题,只是阻拦人飞升,确实对他来说,无益无害。 他又不需要飞升成仙。 就像姓李的一样,哪怕身为人,不照样能杀仙。 而且荒山神若真是烛神的布局,此刻就的确应该帮一把,因为能借着荒山神找到烛神的秘密,唯一需要考虑的反倒是能否拦得住黄小巢。 不然帮不帮忙也都是白搭。 想到这里,林荒原笑道:“还是先前那个问题,我们的力量是肯定敌不过的,若是注定失败,就算我们竭尽全力,也只是平白的消耗,徒劳无功罢了。” 荒山神有听出他的话外之音,这是要帮忙的意思,祂赶忙说道:“我自有手段,你们只需提供我力量,别的不用管。” 林荒原与白雪衣对视一眼,说道:“作为合作伙伴,有困难岂有不帮的道理。” 荒山神心下一喜。 而此时神都外的城隍庙。 城隍他们竭力推动着黄小巢。 姜望与唐棠也上去帮忙。 飞升路的阻力被他们的力量冲开。 黄小巢似箭般掠出。 很快就迫近了飞升路的尽头。 他一直在防备着尽头后的阻碍者。 待得金光绽放,荒山神的法相显现,黄小巢就铆足了劲冲上去。 因为有金光的遮掩,倒是没人能看到法相的真貌。 荒山神的确不止是说说而已。 他们三个的力量相比起城隍、裴静石、琅嬛神这些人的力量自然是无法相提并论,但荒山神不仅借着飞升路的阻力,也借着旧天庭的力量,引动了劫雷。 神雷不仅劈在黄小巢的身上,也传递到城隍他们所有人的身上。 城隍与琅嬛神的面色一怔。 这毫无疑问是正经的青冥劫雷。 难不成......飞升路的尽头是青冥意在阻拦? 若是这般,祂们还怎么对抗? 青冥意再是衰弱,那也是大千世界的本源意志。 更何况祂们亦非全盛状态,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 大物们或许能够抗得住,澡雪巅峰修士面对这劫雷,触之即死。 再者说,神阙及画阁守矩的境界皆是因瞒着青冥意而存在,若只是得到一缕青冥意为力量倒是无碍,但被完整的青冥意志捕捉到,必然会被抹杀。 所以人间的大物只能短暂的对抗,若持续的曝露在青冥意下,将很危险。 他们此刻自然无法洞察,这只是荒山神借着旧天庭与飞升路引出的劫雷,并非是青冥意志降下的劫雷,可有这个担忧在,他们能对黄小巢的帮助就必然减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城隍与琅嬛神是没有这个担忧,只是祂们自认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对抗。 而以此方式胜过城隍他们的力量,算是荒山神的投机取巧,这些劫雷是有数的,所以祂要一鼓作气的截断黄小巢的飞升,林荒原与白雪衣的力量就必不可少。 劫雷形成的屏障,堵住了飞升门。 短暂的截断城隍他们对黄小巢的助力。 荒山神就能全身心的针对黄小巢。 黄小巢还承受着飞升反噬之力,自然不敌附加了林荒原及白雪衣力量的荒山神,而祂这次的目的也不只是阻拦黄小巢的飞升,是要将其彻底杀死。 裴静石与唐棠的剑意很盛,但也无法打破劫雷的屏障。 虽然不是青冥意降下的,却亦是实打实的青冥劫雷。 富含着青冥帝的力量。 岂是人间之力能够抗衡。 但他们在过程里也看出青冥劫雷被削弱。 按道理来说,这种现象是不可能发生的。 他们当即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 可就算是这样,短时间里无法打破劫雷的屏障,也于事无补。 姜望念头一动,就想尝试把这些劫雷收入到神国里。 但他得先在神国里开辟一个空间,否则直接收入神国,必然造成很大的破坏。 而便在这个时候,黄小巢的声音忽然在飞升路的尽头前传出。 让听到这个声音的人都是一愣。 “我此生都在追寻着飞升之路,以前或许是虚无缥缈的念头,毕竟有着飞升路断绝的险境摆在眼前,但我终究依着不懈的努力找回了飞升路。” “这是我的路,亦是我的缘。” “往大了说,是为世人谋取前路。” “我自然没有这个想法,但我的举动,必然会造成这个结果。” “无论拦在尽头的东西是什么,我会拼尽一切将其打破,哪怕失败,也算为后人指引了方向,世人或理解我,或不理解我,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我终归是踏上了那条我最想行走的路上,那么成与败,生与死,就都是过眼云烟,我辈修行,就该一往无前,若有顾虑,若心存怯懦,谈何长生?” “换句话说,追寻长生者,一心飞升者,又有何惧?” 裴静石轻蹙眉,看着飞升路上那个模糊的身影,这一刻,他心生敬重。 而那些个兴奋在机缘里的人,也纷纷愣住。 姜望与唐棠并肩而立。 无论黄小巢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都的确称得上我辈修行人里的山峰。 此刻不管在做什么,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上的事。 整个天下皆在抬眸看着飞升路上的璀璨。 黄小巢的气息在翻涌,他燃烧着自己的寿元,甚至燃烧了遗落神国,要孤注一掷的去冲破一丝飞升的可能。 这固然给荒山神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若是前面没有被反噬,视死而归的黄小巢,还真可能再往前迈出很大一步,意味着祂的神海会受到影响,纵有林荒原与白雪衣的力量,祂也将付出代价。 但祂又何尝不是孤注一掷。 祂沉声说道:“我还需要更多力量。” 同样听见黄小巢的那些话,林荒原此时与白雪衣对视一眼,倒是没有吝啬的再次加大了力量,他们两个人对黄小巢的生死自然都不会在意。 哪怕黄小巢确实是个值得尊重的人。 但就像荒山神一开始的顾虑那样,白雪衣又动了些念头。 只不过他的目标是黄小巢。 既然黄小巢要死,那么黄小巢的气运,他没理由放过。 而时刻有注意着白雪衣的荒山神,对此倒是松了口气。 祂不在乎白雪衣为此得到什么好处,对祂当下是肯定有好处的。 而且祂最开始与白雪衣的接触,确实是因为林荒原,如今已然与林荒原有了接触,白雪衣是死是活,祂当然就没理由去管。 所以更不会在此刻去提醒白雪衣,贸然的掠夺黄小巢的气运,会被察觉这件事。 只要解决眼前的这场危机,祂绝对会先有多远跑多远,挡在飞升路尽头的是祂被多少人知晓,就不重要了。 到时候把旧天庭从神海里取出,就能彻底杜绝这样的危机。 帮助林荒原的事,那就以后等祂恢复力量再说。 因此,只要这场危机解决,祂是有退路的。 但因为掠夺气运而被察觉到的白雪衣,必然会成为被针对的目标,那就不关祂的事了,又不是祂让白雪衣去掠夺气运的,是他自己太过贪心。 正被掠夺气运的黄小巢,气息一下子就降低了。 得到林荒原与白雪衣更强力量的荒山神,借此一鼓作气的反击。 但意识到问题的黄小巢,也没有就此放弃,更加视死如归的往飞升路尽头冲。 愣是让他又冲近了一段距离。 致使他稍微清晰的看到了被金光遮掩的荒山神法相。 很遗憾的是,黄小巢没有见过荒山神。 所以他认不出。 可曾被掠夺过气运的黄小巢,自然能第一时间识出在金光的背后有白雪衣的力量,哪怕他一时不能理解这个白雪衣是怎么出现在飞升路尽头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只是榨取着自身的力量,周身燃烧着烈焰,拼尽一切的撞向了飞升路尽头。 姜望此刻也成功把劫雷收入了神国里的特殊空间。 但俨然已经来不及。 黄小巢很彻底燃烧了自己,一往无前的撞向了飞升路尽头的金光里。 整个人间被炸起的更璀璨金光覆盖。 甚至绽放出很绚丽多彩的光芒。 黄小巢的嘶吼声在天地间响彻。 经久不息。 而这也成为了他留给世间最后的声音。 璀璨的光辉迸溅,洒向世间每个角落。 整个人间的炁都上涨了一大截。 虽然不及飞升路重现的炁醇厚,可对比以前的天地之炁,无疑醇厚了数分。 意味着,整个天地间的炁在此刻迎来了升华。 不存在随着飞升路消失也跟着消散的问题。 飞升路已被璀璨的光辉掩盖。 它是何时消失的,无人看到。 但黄小巢的气息彻底湮灭,所有人都感知到了。 连带着黄小巢的遗落神国也崩散开来。 洒落的本源之气,成了滋补这世间大地的养分。 黄小巢的陨落没有让天地气运衰竭,反倒是增涨了。 但他自身的气运却被白雪衣掠夺干净。 纵然飞升失败,人世间也迎来了一场机缘。 没有来到大隋的覃人,同样得到了这份机缘。 因为它是洒落世间每个角落。 借此,处在破境边缘的修士们,纷纷集体的破境。 洞冥修士的数量更多,澡雪修士的数量也随之增多。 甚至在顷刻间,隋覃天下里又诞生了数十位澡雪巅峰修士。 而武夫也没有被遗漏。 这份机缘是馈赠给万物生灵。 原就很多的宗师武夫,此刻又多了翻倍的数量。 说是宗师巅峰多如狗,宗师武夫遍地走也毫不为过。 但这份机缘却没能再晋升一位陆地神仙。 自然也没有新的大物降临。 然而天下修士、武夫、甚至天师,都无疑往前迈了很大一步。 就算此刻没能破境,未来数年间,肯定还会有很多人借着这份机缘破境。 黄小巢的飞升,给整个人间都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福泽。 这还是飞升失败,若是成功,降下的机缘,只会更夸张。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我辈修行人 整个人间都陷入短暂的静谧里。 只有破境的动静以及某些更高境界的异象,在证明着此世的变化。 妖怪自然没有在这场机缘里得到好处。 虽然它们也在这万物生灵里。 但毕竟这场机缘的因果在黄小巢的身上。 它们就算能得到好处,也该是在后续的努力。 毕竟世间的变化摆在这里。 只有人才能在此刻直接得到馈赠。 而虽然无人在这一瞬间破境为大物,磐门的何郎将,却实实在在看到了那个门槛,只需要他自己去冲破最后一步,只是因为黄小巢的陨落,他心思并不在此。 应该在严格意义上说,他算是黄小巢的弟子。 没有来到磐门的何郎将,是一直都在神都的骁菓军部。 当年很看重何郎将的陈景淮,隐藏他的天赋,给予了很多资源去培养。 是何郎将实在太懒,浪费了很多资源,才被陈景淮一气之下赶去磐门镇守的。 但在这期间,黄小巢确实有教过何郎将修行。 只是黄小巢的脾气也是有目共睹的。 虽然修行的时间没有很长,但黄小巢也成了何郎将唯一害怕的人。 这个害怕却不算字面意义的害怕,而是敬畏。 黄小巢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何郎将的老师,何郎将也不敢以弟子自居,可在他心里,两人就是师徒的关系。 别人说什么,他都可以不在乎,哪怕是陈景淮这个当年的皇帝,他该懒还是懒,唯独要是黄小巢说了什么,他不敢不听,虽然未必能持续多久。 归根结底,除了最开始很恐怖的训练,是黄小巢直接盯着的,后来就几乎不怎么出现,因为黄小巢是真的没把他当徒弟,纯粹是陈景淮给了好处。 他压根就没怎么与何郎将说过话。 所以何郎将能维持住懒惰的状态,这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他只在黄小巢出现的时候才会认真修行,只要黄小巢一走,马上就懈怠了。 因此何郎将一直懒惰到林荒原附身曹朴郁,杀了许多磐门的将士,才让他醒悟,真正意义上的刻苦修行,在某方面来说,也有黄小巢的责任。 若在神都的时候,黄小巢就很认真去教何郎将,督促他修行,何郎将很早就没了懒惰的机会,他的实力也绝对比现在更强。 但这不妨碍黄小巢在何郎将心里的地位。 终究是黄小巢给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此刻眼睁睁看着黄小巢的陨落,又听见他最后的那番话,何郎将红了眼眶。 世间事并非都有道理可讲。 黄小巢要飞升成仙,这个执念就贯彻一生,或者说初心不改。 他的任何行为都不会给自己找补。 或许让他看起来特立独行,甚至没有‘人性’。 他看起来高高在上,世间万物皆为一般。 但又存在他自己的‘人性’。 他可以大方的承认自私,也会执行他内心里的崇高。 “我辈修行人,就该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 何郎将伸手抹去眼角泪,转眸看着对面的鱼青娉以及柳翩他们,说道:“多谢诸位的相助,我想,是到了破境的时候。” 他掠上了奈何海的壁垒,盘膝而坐。 说是破境,但他没有即刻开始。 因为还差一点。 而这一点,已无需旁人或外物的助力。 只在他的内心。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她们并没有承接到这份机缘,但骁菓军的甲士们以及赵熄焰、梁良是受到了这场机缘的洗礼。 赵熄焰、梁良的修为提升,骁菓军的甲士们也提升了实力。 李浮生、柳翩他们在营地里远眺着壁垒上的身影。 谁也没去打扰何郎将。 但理所当然的要更严防死守,虽然奈何海里不会轻易生事,却也不得不防。 而何郎将的这次破境花费了很长的时间。 他在那里枯坐,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 琅嬛的某地。 荒山神在第一时间就撕裂虚空而走。 是借着这场机缘的洒落,天地间的异象,遮盖了自己的踪迹。 因为这个时间很短暂。 祂也怕自己被林荒原及白雪衣给拦住。 所以跑的非常快。 哪怕林荒原很及时的反应,仍是没能拽住祂。 而这个林荒原的‘分身’自是没能力撕裂虚空。 他当即呼唤白雪衣,却见白雪衣在一旁炼化着气运。 林荒原只能无奈的坐视着荒山神的遁逃。 天地间的气运上涨,也算是让白雪衣捞着了。 黄小巢自身的气运就极为不俗,尤其在飞升的时候,他自身的气运是以极汹涌的趋势在增涨的,若不是白雪衣的掠夺,就算最后能胜,荒山神也没余力逃走。 单是黄小巢的气运就让白雪衣赚了个盆满钵满。 再顺势掠夺天地间上涨的气运,直接就把白雪衣给吃撑了。 过往间得到的气运对比此刻,都是小巫见大巫。 若不是到了极限,他还能掠夺更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也是他第一次认识到掠夺气运还有极限。 这只能归咎于他自身的问题。 或者说,这个掠夺气运的法门不够厉害。 但要是完全炼化这些气运,他相信自己的修为将攀升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所以别的事都被他抛之脑后。 而林荒原也很快察觉到有感知力接近。 其中就有姜望的。 他不假思索的赶忙拽起白雪衣,飞速的遁逃。 几乎在他们刚逃走,姜望与唐棠的身影就疾掠而至。 不出荒山神的预料,白雪衣掠夺黄小巢的气运,被察觉到了。 倒不是直接察觉到白雪衣的存在。 而是黄小巢的气运流逝,很容易想到白雪衣。 因为没有锁定,才来迟了一步。 但此地仍有浓郁的白雪衣的气息。 林荒原是附身在一个武夫的身上,他的意识自然是无法感知的,武夫的气血没有显露,也很难被感知,所以姜望与唐棠只捕捉到白雪衣的气息。 准确地说,还有荒山神的气息。 姜望对这个气息自然是很熟悉的。 原本对黄小巢的气运流逝,姜望还觉得很奇怪。 哪怕想到了白雪衣,也认为这件事不可能。 毕竟那是飞升路,白雪衣凭什么? 但白雪衣的气息是明确的。 现在又感知到荒山神的气息,一瞬间,姜望就什么都明白了。 虽然具体是怎么回事,姜望暂时也没有过多的头绪,而摆在眼前的事实都毫无疑问,拦在飞升路尽头的就是荒山神。 不知怎的,白雪衣也与祂扯上了关系。 姜望与唐棠对视一眼。 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们捕捉着白雪衣的气息,再次掠走。 因为荒山神的气息很淡,俨然是遁去了无尽虚空,想找到无疑很难。 但白雪衣的气息仍在人间。 虽然被拽着,白雪衣炼化气运的过程却仍在持续,林荒原又没有撕裂虚空的能力,他只能在人间找地方躲藏。 但他的速度快不过姜望与唐棠。 他必须得想别的办法。 白雪衣能变得更强,对林荒原来说自然也有好处。 而此刻还不是将落青冥放出来的时机。 权衡利弊下,林荒原认为只有一个办法。 他果断的抛弃了武夫的身躯。 意识遁入到白雪衣的意识海,短暂的驱使着白雪衣的身躯,撕裂虚空。 而看见虚空撕裂的唐棠,直接随之跳了进去。 姜望却在那个武夫的身前止了步。 他低眸观察了片刻,喃喃说道:“意识已空,是林荒原?” 再抬眸看着已闭合的虚空,对唐棠,姜望倒是不担心,他直接返回了神都。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她们都没在这场机缘里得到好处,但林荒原是个例外。 虽然皆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可自始至终,无论是现在的林荒原,还是以前的荒原魔主,都是很特殊的存在。 他又因此恢复了些力量。 只是借着‘分身’目睹到荒山神逃走的画面,林荒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很显然,他被耍了。 但此刻对姜望忽然来到神守阁的牢狱,林荒原是早有预料,他笑着先开口说道:“我早就说过,只要有机会,我还是想着逃出去,外面有我的意识,不奇怪。” 姜望皱眉看着他说道:“你的一缕意识是何时逃出去的?” 林荒原一耸肩说道:“这重要么?” 姜望说道:“所以荒山神在飞升路尽头阻拦的事,也有你的帮忙?” 林荒原说道:“事实的确如此,但结果你已经看到了,我其实被耍了。” 姜望说道:“那还真是难得。” 林荒原有些愤慨说道:“荒山神还真不是个东西。” 姜望看着他,吐出口气。 有了那根线的事,以及李剑仙的态度,姜望很难把林荒原怎么着。 或许这就是林荒原故意弃掉那个武夫,从而能带着白雪衣逃走的算计。 这是弃车保帅。 虽然林荒原不是车,白雪衣也不是帅。 姜望说道:“我暂时不会杀你,但不意味着不杀你在外的意识分身。” 林荒原说道:“哪怕可能说来无用,我还是想请你别杀。” 姜望转身就走。 荒山神阻拦飞升路的事,可以之后再问,现在要先抓住白雪衣及林荒原的意识。 林荒原很无奈。 落青冥已重生,外面的意识死不死,都不影响,但曾经封禁他的石头碎片还在那个意识的身上,准确地说,被从武夫的身上转移到了白雪衣的身上。 石头的问题他还没研究透彻。 好在奈何海里仍有石头碎片。 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那个意识会不会被杀。 而是白雪衣会不会死。 若非万不得已,林荒原当然还是要尽力保住白雪衣的命。 神都城外。 城隍与琅嬛神在想着飞升路尽头有可能是青冥意在阻拦的事。 虽然察觉到这其中有些问题,但这个可能性,确实很严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论如何,在没有彻底搞清楚这件事的真相以前,绝不能有第二个人再尝试飞升,祂们关注的重点,无疑就在裴静石的身上。 原就有飞升念头的裴静石,再听完黄小巢的话后,内心里更按耐不住了。 城隍当即对着裴静石、柳谪仙他们所有的大物,讲明危险情况。 有黄小巢的事摆在眼前,而且飞升路断绝都已经那么久,柳谪仙、熊院长他们自然不在意多等。 但裴静石的想法不一样,他直接说道:“黄小巢的两次飞升,虽然都失败,过程里却有不同的地方,黄小巢的状态不佳是关键,可阻拦者也有吃力的现象。” “那些劫雷的主要目的是拦截我们,而且也不一定就是青冥意,否则威力只会更盛,我们应当趁热打铁,换我飞升,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能飞升成功,不仅我能成仙,在场的诸位也都能成仙,妖怪的危机就很容易解决,到时候更是真正的大世到来,福泽无穷尽也。” “就似黄小巢说的,我辈修行人,寻长生,证仙途,就该无所畏惧,否则寻哪门子的长生,证哪门子的仙途?此刻应该抓住机会,彻底打破飞升路的阻碍。” 道理是丝毫没错。 城隍也不知如何辩解,不然好像是祂贪生怕死一样。 关键无论是谁飞升,死的又不是祂。 祂已经是仙。 修行之人是该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但在城隍看来,这得分情况。 黄小巢的死,此刻来看,固然不算白死。 可他终究还是死了。 虽然这个人间的整体力量更强了,但这些增强的力量加起来也不及黄小巢一个。 要再死一个大物,不一定还能有反过来气运上涨,降落机缘的事,到时候人间只会痛失一大战力,反倒助涨了妖怪的气焰。 尤其在凶神折丹随时将掀起战役的局面下,稍有不慎,人间就自己把自己搞没了,所以在大局上考虑,城隍决不允许裴静石的一意孤行。 熊院长也出言劝告道:“裴剑圣的话不无道理,只是稳妥起见,何不等一等?” 说是我辈修士,一往无前,无所畏惧,话是很简单,其实执行起来也没那么简单,哪怕是对大物而言,他们终究是人,就算仙,也有顾虑的地方。 关键是这个一往无前,有可能是以整个人间毁灭为代价。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7章 无尽虚空的追逐 裴静石自然也了解这一点,只是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两次观看飞升的过程,虽然背后的存在仍是不明,但他觉得,阻拦者此时也肯定不那么好受。 能否成功的飞升,他倒是无法断言,因为就算跨过了飞升路尽头,是成仙,还是毫无变化,此刻是个未知数。 飞升路固然重现,但青冥帝与天庭却没了。 就像黄小巢的飞升,这都得尝试过之后才能明确。 可这件事总要有人去尝试。 裴静石也有飞升的执念,只是没有黄小巢那么深。 他飞升的目的,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力量。 这世间还有人能成为他的对手,但这些对手在以后就肯定是败将。 想要变得更强,找到更多能够拔剑的对手,就得能随意去到别的世界。 而只有飞升成仙是最快捷的方式。 剑士一脉原就有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应该说,没有谁比剑士更懂这个道理。 但裴静石也是个惜命的,因为远的不提,单是还未与曹崇凛一战,就不能先死。 哪怕碰见更强的对手,甚至力量已经更胜,也得实打实一战才能如意。 只是飞升这件事,纵然会冒着很大的风险,裴静石有信心活下来,就必然一试。 他认为无论这件事结果怎么样,断然不会出现最糟糕的情况。 但城隍在大局观的方面考虑,这个风险就不值得去冒。 好在裴静石没有烛神之力,似乎也没有遗落神国,见神与真正的神国当然还是不一样的,所以只要看住林荒原,裴静石就没办法唤出飞升路。 城隍就把这件事交给了琅嬛神。 但城隍很显然低估了裴静石。 神国的本源之气他可以想办法找到,林荒原的烛神之力他也可以得到,这固然需要些时间,可什么都还没做就放弃,决然不是裴静石的风格。 他懒得在此刻掰扯这些事,直接带着隋侍月、吕青雉他们离开。 这场机缘,三人自然都得到了。 梁镜舟已停滞很久的修为有了提升。 吕青雉就更不用说。 他的修为也攀升到了澡雪巅峰的极限。 而最关键的还是隋侍月。 她原就在突破的边缘,现如今又是世间澡雪巅峰的第一人。 成为大物只是时间问题。 她此刻确实需要尽快回去,炼化这场机缘,尝试破境。 同样在这场飞升返身回来的温暮白,哪怕仍没有找到破境的契机,但修为无疑也更强了。 除了准备破境的隋侍月、何郎将,以及还未被唐棠送去机缘的穆阑潸,温暮白俨然是要坐稳这新的澡雪巅峰第一人的位置。 要巩固境界甚至一心想着破境契机的温暮白就没有逗留,跟着又回了西覃。 更是因为此次韩偃没有露面。 他在与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一战里,又有所悟。 而已是大物的韩偃,在这场机缘里反倒收获甚微。 但天地间的炁更醇厚,整个世间修士修行的速度都会增涨。 武夫的修行也不是完全不依赖炁,只是不似修士一般炼炁,事实上他们也办不到,却能感知到炁,直接用炁淬炼体魄。 以醇厚的炁淬炼,当然更事半功倍。 天师的绘符有着相同的道理。 他们同样能感知到炁的存在,只是做不到修士一般炼炁,也做不到武夫一般引炁淬炼己身,只能借着符笔以及符箓引炁。 以醇厚的炁绘符,威力自然更盛。 以往最多只能对付些澡雪修士的杀符,就有可能直接针对澡雪巅峰修士,若叠加符阵,威力就会更夸张,甚至有概率画出以前很难复刻的古符箓。 但天师们想做到这一点,无疑需要些时间。 他们没办法似修士、武夫般直接就地升华。 再有整体气运的上涨,这世间的修行派系,都的确迎来一定程度的繁盛。 而黄小巢的两次飞升,都给予了世间不同的机缘。 陈知言也抓住了这个契机,她自身的资质有限,只破入了澡雪境,青隼得了仙气又得机缘,修为增涨许多。 若是以正常的步骤,所谓的资源对青隼其实已经没什么用,她想再显着的提升修为几乎很难,如今不仅得了仙气,陈知言更有布置阵法,助她汲取这场机缘。 所以青隼反倒成了世间大物里得到最多机缘的人。 当然,掠夺了气运的白雪衣除外。 他此刻无意识的被林荒原驱使着遁入无尽虚空里。 林荒原倒是很照顾他的情况。 并没有打扰到白雪衣炼化气运的过程。 能将两者完全分割,还是在林荒原的修为更强了的缘故。 换作以前,他肯定办不到。 被关在神都的真身,有输送来更多的意识之力。 目的就是帮助他们彻底摆脱追兵。 因此,林荒原只搬用了白雪衣的一小部分力量,多了的话,自然就会影响到白雪衣炼化气运,而他多数使用的是自己的意识之力,只以白雪衣的力量为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尽虚空里是没有方向的。 林荒原到处乱窜。 就是想抢占先机的摆脱掉后面的唐棠。 所以他也极力的遮掩白雪衣的气息。 但毕竟时间短暂,唐棠仍能捕捉到微弱的气息,虽然都还没看到双方,可在感知下,他们都知道对方距离不远。 林荒原随意的撞入不同的虚空里,就导致了唐棠的速度再快也难以瞬间追上。 而想要提前捕捉动向,从而先一步拦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毕竟下一步去哪,林荒原自己都不知道。 这场虚空的追逐,持续了很长时间。 因为还没有遁入深空地界,锁定到唐棠位置的姜望倒是很快追了上来。 但他也只是捕捉到唐棠就在前方,随着林荒原的变动,唐棠的位置也极快的转换着,姜望暂时只能在后面跟着。 甚至落了一段距离,白雪衣被遮掩的气息更微弱,姜望难以锁定。 林荒原仅是意识,就更难被捕捉。 忽然间,姜望注意到前方的唐棠气息有了剧烈的变化。 整个虚空的壁垒都开始震颤。 姜望眼睁睁看着前方的壁垒直接破碎。 汹涌的剑意扑面而来。 只追很难追上,唐棠就干脆把所有阻碍都清除。 无数的虚空壁垒在瞬间破碎。 剑意就似生长的藤蔓一样,眨眼就遍及了方圆多个虚空。 虽然虚空是虚无的,但却有多彩的云气一般的事物在飘荡,因为泾渭之地的崩塌,相当于一个世界的毁灭,碎石也游荡在很多虚空里。 所以现在的虚空算不上完全的虚无。 而这些碎石,包括多彩的云气,都被唐棠的剑意一瞬间清空。 周围的虚空陷入无尽的黑暗。 林荒原或者说白雪衣的身影就在唐棠的视线里变得无比清晰。 但林荒原很及时的避开了四散的剑意,直接转身遁入了深空地界。 姜望趁这个机会来到唐棠的身边,说道:“若不能拦截,就算看到,也抓不住。” 深空地界是无尽虚空里最危险的地方,那里更凌乱且无序,有不知在何岁月就形成的巨石,或是曾经一些世界的崩塌残骸,更有仅次青冥劫雷的雷电在肆虐。 这些雷霆的威力其实完全不虚青冥劫雷,哪怕是大物被劈中,也很容易重伤。 最关键的是,深空地界里无法感知。 甚至在接近深空地界的虚空里就已经很难感知。 纵然在虚空的外围,感知力也是被削弱的。 所以在深空地界里找人,只能凭运气。 姜望上次无意间闯入李剑仙的世界,是得了南禹皇帝的一颗白色棋子,锁定李剑仙的气息才找到当初的泾渭之地而摆脱了深空地界。 但那颗白色棋子已经损毁。 虽然对比那个时候,姜望的实力更强了,只是遁入深空地界的风险仍然很高。 若只在深空的外围还好说,一旦彻底迷失,姜望又确定不了李剑仙世界的位置,那就真可能回不来。 或者说,运气好的能找到回来的路,怕也最少得好几年的时间,运气差的话,更得几十年、几百年,甚至直接耗死在深空地界。 裴静石当初是怎么回来的,姜望还真不知道。 要么裴静石的实力更超乎姜望的想象,深空地界的影响对他没那么深,要么就有特别的手段,但姜望不敢确凿自己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往来深空地界。 这一路上没碰见荒山神,并不代表祂也遁入了深空地界。 毕竟虚空是无穷无尽的,就算有外围的区分,但这个外围亦是没有尽头,只是因为感知的限制不同,而划分出的所谓区域。 荒山神只要隐藏自己的气息,随便在哪个虚空一躲,若非凑巧,就很难注意到。 林荒原他们纯粹是一直被追着,没机会躲,只能往深空地界去。 唐棠说道:“他们贸然的闯入深空地界,要么确实走投无路,要么就有方法能出来,要么就只敢在深空的外围游走,我以为后者的可能更高。” “所以我们一旦退走,他们就彻底逃脱了,只守在这里,不知会浪费多少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去深空的外围走一遭,能碰见就抓,碰不见再退走不迟。” 姜望觉得是这个理儿。 他们就随即遁入了深空地界。 但哪怕是深空的外围,危险也是无处不在。 他们运气有些差,迎面就是一道雷霆劈了过来。 他们当然没有硬接的想法,一左一右的掠走,堪堪避过。 姜望说道:“咱们最好还是在一块,免得找不到彼此。” 唐棠说道:“这里的感知确实被完全限制,那就一起行动。” 他们朝着同一个方向掠去。 这固然降低了效率,但更稳妥。 而且两个人也能互相的明确‘方向’,减少误入更深处的可能。 真正的深空地界,雷霆的威力自然更盛。 除了肆虐的雷霆,也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 姜望、唐棠他们没有节省气力,以最快的速度穿梭在深空的外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就像深空里两道别样的风景线。 躲避着飘荡的世界残骸,绕开了肆虐的雷霆。 但掠夺了大量气运的白雪衣,运气也变得很好。 虽然姜望两人没有准确的目标,是漫无目的的穿梭,然而虚空的链接是能让他们有概率碰见的,却毫无所获。 姜望他们也不可能把深空的外围找一个遍。 更得时刻注意着没有偏离方向,否则稍差一步,就可能会拐入到更深处。 所以他们的精神是紧绷的。 只是他们没找到白雪衣,同样在无尽虚空里的荧惑却发现了他们。 无论是否在深空,对荧惑来说,自然没什么两样。 但谨慎考虑,荧惑是躲在深空地界的。 祂已恢复到大物级别的力量。 只是还没到人间大物最巅峰的层面。 所以在发现姜望、唐棠的踪迹后,祂第一反应是藏。 这时候没必要与这两个家伙碰面。 祂直接遁出了深空。 好巧不巧的,祂来到了荒山神藏身的虚空里。 没来得及反应的荒山神与祂大眼瞪小眼。 毕竟荧惑还是以梁小悠的面目示人,荒山神自然不认得祂。 有外来者出现,祂第一反应就是跑。 祂没有必要去试探来者的实力,万一更强,不就栽了? 更何况祂现在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 尤其要把天庭藏在虚空里,尽可能完美的遮掩,祂最后的力量也几乎耗尽了。 烛神战役以前的神只何其多,荧惑也不是全都认识。 但这不重要。 祂看出了荒山神的身份。 直接出手将其拦截。 荒山神的脸色很是难看。 果然是目前打不赢的对手。 荧惑很认真瞧着祂,说道:“作为神只,怎么躲在这里,看起来还很狼狈?” 在烛神战役里存活下来的仙神,并不是都在姜望这个人间,甚至别的世界也难免有遗落的妖怪,但多数的妖怪以及神只确实在姜望这个人间。 毕竟是烛神战役里直接被波及的世界。 泾渭之地是以前的人间,如今的人间最初的生灵,是被转移过去的,连带着神只、妖怪们一起,所以这两个人间说是一个人间也没问题。 而听出荧惑并不认识自己的荒山神,心头一动,或许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8章 荒山神与荧惑 深空地界的壁垒被撕裂,显出姜望及唐棠的身影。 他们没有找到白雪衣、林荒原,只能暂时放弃。 而荧惑与荒山神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们的气息出现。 反应也都很及时的再次藏匿自己的气息。 做完这件事,祂们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待感知到姜望及唐棠的气息消失在无尽虚空,俨然是回了人间后,荧惑这才看着荒山神说道:“你是在躲他们?或者说,他们是在找你?” 荒山神皱眉说道:“这话我也可以反过来问你。” 荧惑笑着说道:“但你刚才的反应比我更夸张,我确实不愿被发现,而你更害怕。” 荒山神轻吐一口气,说道:“所以刚才那两个人,你也是认识的吧?” 荧惑很直接说道:“我不仅认识,还和其中一个有点小恩怨。” 荒山神说道:“我猜猜看,是姜望?” 荧惑挑眉说道:“我也猜猜看,你实际要躲的也是姜望吧?” 荒山神先是眯起眼睛,随后笑道:“看来咱们应该是朋友。” 荧惑说道:“那倒也不见得,我现在可是一点不想招惹姜望。” 荒山神说道:“但你既然躲他,就说明他肯定想招惹你,你一味躲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还得将他解决,才能万无一失。” 荧惑又哪里听不出荒山神这话是什么意思。 祂笑着说道:“你都这么狼狈了,就算让我重拾对付他的念头,也很难让我相信你是个合格的伙伴,归根结底,不还是他的手下败将。” 荒山神笑着摆手说道:“那你就误会了。” 祂恢复了自信的模样,说道:“我可从来不是姜望的手下败将,他在我面前一直就没有讨到过好处,我此时的狼狈,并不是因为他。” 祂说的还真是实话。 最初见到姜望的那一战,其实是不能算数的。 是因为姜望捡到了祂的果位神像,但不仅是因为果位神像,毕竟在之前,也不止姜望一人捡到过,而那一次,实实在在让祂头一次以元神降临人间。 说是元神,也只是很微弱的力量。 正经的元神,哪怕没有与真身等同的力量,亦该是大物的战力。 那时候的姜望拿什么打赢? 第二次见面就是在泾渭之地了。 要不是头回的问题让祂意识到姜望的特殊,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姜望就会直接死在祂手里,甚至再然后,祂有无数次的机会杀死姜望,只是因为没想杀。 真正意义上因为姜望而受伤,还是姜望搬了援兵,是陨神台里的李剑仙递了一剑,祂巅峰力量的衰败,也是在泾渭之地崩塌的那一战。 是李剑仙、凶神嘲谛、商鬿君、凶神红螭的联手。 更是跟姜望毫无干系。 这次又是在黄小巢的飞升。 所以从头到尾,荒山神在姜望的面前,还真没有实际的吃过瘪。 但不了解这些的荧惑,却很难相信此刻荒山神的话,认为祂在给自己找面子。 看出荧惑的怀疑,荒山神倒也没有再解释,只是笑着说道:“你话里的意思,却证实了你才是姜望的手下败将,所以别的不管,咱们都应该结盟。” 荧惑说道:“那就以后再说,你还是先恢复自己的力量,咱们回头见。” 祂不会轻易揭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怎么在意荒山神的事,如今更没必要把事说死,是杀姜望还是彻底不招惹,祂都得先恢复更多的力量。 到那时候才能掌握生杀大权。 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扯。 但要走的荧惑,忽然又止步。 祂认真的看着荒山神,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猛然间,脑海里灵光乍现。 祂想起荒山神是谁了。 那还得从没在浑城栖霞街底下破封的时候说起。 浑城的栖霞街底下封禁着不止荧惑一个。 但其余的都是妖怪。 且都已经被荧惑给吞噬。 当时的封禁已经不稳。 所以荧惑的气息能够溢出来。 但是以煞气遮掩。 荒山神的神像降临浑城与姜望一战的过程里,祂们有过一次‘面对面’。 那个时候,荒山神就指出了祂的身份,说祂是个叛徒,只这一个词汇,姜望是肯定听不懂的,但荒山神是肯定认识祂的。 此刻没认出来,除了气息被遮掩,更因为梁小悠的形象。 当年固然也有煞气的遮掩,可毕竟祂的力量很衰弱,荒山神自能一眼看穿。 而祂没有第一时间瞧出荒山神,其实亦有同样的道理。 降临在浑城的神像与此时的荒山神长得并不一样,旁人或许感知不出来,在祂当时的感知里,神像的气息是很凌乱的。 但再是凌乱,毕竟有相同的气息,所以到了此刻,荧惑才意识到。 按理说,荒山神的神像曾对祂出手,二者就不该能成为朋友,可在当下,荧惑不怎么在意这件事,何况就算最后真的结盟,也不会是多坚实的盟友。 荧惑暂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因此就算认出了荒山神,祂依旧扬长而去。 而荒山神对祂最后的眼神自然感到奇怪。 只是祂对此没有什么头绪。 现如今,确实应该尽快恢复力量。 在祂看来,荧惑的实力在大物的级别,以后就肯定能用得着。 此刻仅是先混个脸熟。 没必要立即得到答案。 万一哪句话说不对再打起来,对祂可是不利。 而逃脱了姜望、唐棠追捕的林荒原仍在深空地界里没敢出来。 实话实话,林荒原是对这深空地界很陌生的。 他并不是因为有自信能随意往来才闯入这里。 完全是为了保住白雪衣,不得不为。 怎么出去,就得等白雪衣炼化了气运,再看。 而在这期间,他也有尝试着链接到自己的主意识。 只要联系没有被隔断,走出深空地界就不是问题。 但他第一次链接没有结果。 就随即不断的尝试。 白雪衣对气运的炼化也是有条不紊。 回到人间的姜望及唐棠,就暂时分道扬镳。 原本还打算着找唐棠一起寻觅白雪衣、荧惑的踪迹,黄小巢的飞升却意外引出了白雪衣的身影,还没能抓到,再有荧惑没有半点痕迹可言,只能放一放。 洒落人间各个角落的机缘,在满棠山的穆阑潸她们自然也有得到,但同时唐棠也截取了机缘,再次送回满棠山。 除了白山月与唐果的修为提升,等同隋侍月一般,停滞在破境边缘的穆阑潸就也有了些突破的迹象。 唐棠就哪也没去,帮着穆阑潸护法。 黄小巢虽然陨落,他的功绩也自有人提。 但骁菓军的统领一位,不可空悬。 有陈重锦一战的经历,陈符荼为了彻底拿捏傅南竹的忠心,理所当然把这个位置给了他,何郎将仍是左郎将,右郎将是骁菓军里能者居之。 整个神都,或者说整个隋覃天下,得到机缘的皆在巩固自己的境界。 琅嬛神就待在了神守阁,防止有人谋取烛神之力。 城隍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飞升路的问题上。 而妖怪也没有借此生出什么事端。 这个世间因此又平静下来。 大家都在一门心思的变强。 姜望就再次去了神守阁。 他要问一问荒山神的事。 琅嬛神自然没有阻拦。 虽然在外的意识没有出事,也保住了白雪衣,但神守阁有琅嬛神在看守,这对林荒原来说,确是个很糟糕的情况。 面对姜望的问题,林荒原倒是知无不言,毕竟荒山神先耍了他。 只是林荒原也很无奈说道:“荒山神到底为何要阻拦飞升,我还真没有确凿的答案,但祂为此拼尽一切,这显然对祂很重要。” 他接着说道:“我以为飞升路的藏匿是因为烛神,或许这两者有关联,实话实说,对我是没什么利益的损失,才出手帮了祂一把,没成想却栽了跟头。” 姜望皱眉说道:“所以你还是为了弄清楚怎么回事才帮忙的了?” 林荒原一摊手说道:“那当然是如假包换。” 姜望不语。 他想着荒山神阻拦飞升这件事确实很有问题。 虽然他知道在泾渭之地有个旧天庭,而且荒山神就住在那里,但他一时还真想不到两者的关联,毕竟那是个旧天庭,已经残破不堪,甚至都不是完整的天庭。 否则泾渭之地也装不下。 此时此刻,他只能再找李剑仙问询。 在无尽虚空的追逐自然算不上多大的消耗。 所以一回生二回熟的很快就联系上了李剑仙。 他把情况一说。 李剑仙直接说道:“荒山神已炼化旧天庭,将其掌控,我对这个世界的飞升不是很了解,但如果原先是飞升到天庭,或许两者仍存在链接。” 只这一句话,姜望就恍然大悟。 虽然仍旧不能确凿荒山神阻拦的目的,但按目前的情况看,飞升路的尽头是很大概率还链接着旧天庭,那么以此推断,除非对祂不利,否则没有拦截的必要。 姜望倒是认可了裴静石的话,若第一时间再次飞升,荒山神的阻拦就必然土崩瓦解,他当即离开了神守阁,想着把这件事告诉城隍。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章 被炼化的旧天庭 神都外的城隍庙里。 城隍在听到姜望的话后,眉头紧皱说道:“荒山神的名头我未曾听闻,想来祂以前并不叫这个名字,但既然被一同封禁在泾渭之地,显然也是最终战的参与者,其巅峰的道行就绝对不低。” 就像李剑仙被封禁在陨神台,这只能算是意外。 很显而易见的是,被困在泾渭之地数百年的荒山神,生出了别的念头。 虽是没有堕落为妖,但找到了异神的道路。 甚至还想着炼化旧天庭为仙。 祂的野心以及魄力都堪称一绝。 因为祂是在走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而且还真让祂成功了。 或者说,除了成仙这一步,祂前面的每一步都成功了。 那么还真不好说,祂以后会不会成就异仙。 异仙与真正的仙人谁更强,自然很难有定论。 毕竟过往从未有异仙的存在。 但能够明确的是,异神要比神只更强。 虽然祂们的力量都还没有超出这个人间巅峰的力量很多,甚至多数还不如,那也是因为祂们力量的衰败,而在这几乎等同的基础上,就得在当下比较出高低。 堕落为妖的神只,固然可以借此得到妖怪的力量,从而变相的恢复更多的道行,却也不是每个堕落为妖的神只皆如此,不是每个堕神都是判官。 重归神位的正神相比一些个偏神,自然是天地之别。 但异神也是由偏神转化的。 祂们的力量都有衰败。 虽然有多有少,可就以世间最强神明的琅嬛神来比喻,也就是在人间大物的级别,或许一些寻常的大物敌不过琅嬛神,但琅嬛神也敌不过曹崇凛、裴静石。 祂们恢复力量的方式多样,无论是黑是白。 慢慢积攒功德是一个方式。 直接为了功德去创造灾祸是一个方式。 堕落为妖也是一个方式。 所谓的正途,自然是重归神位。 第一个方式很慢。 第二个以及第三个方式都是捷径。 甚至堕落为妖损害的只是自己。 以降临灾祸而去赚取功德,是损害别人利自己。 重归神位在某方面来说也算捷径。 但这原就是神只的根本。 正神琅嬛,同样是正神的夜游,都可以拿来举例。 祂们固然强大,也不是因为重归神位就直接这么强。 琅嬛神仍然要承接供奉的香火,夜游神是随着姜望的修为来恢复自身道行。 在这些条件下,祂们才有如今的实力。 但正是因为重归了神位,祂们才能更快的恢复道行。 堕落为妖的判官是也很强大,可在此基础上继续变强,就明显乏力了。 所以除了似佛陀一般恢复力量的方式,以正常的重归神位来恢复道行,就是最快也是最稳妥的,由此对比一些个异神,差异就会很显着。 有琴尔菡不用提。 祂绝对要比琅嬛神更强大。 有琴尔菡很明显走的也是异仙的道路,只是与荒山神的方式不同。 祂们存在共同的认知,但选择了不同的路。 或者更准确地说,被困在泾渭之地的荒山神,似乎也没有多余的选择。 荒山神的强大更是毋庸置疑。 别看祂现在很狼狈。 但泾渭之地崩塌的一战,祂可是面对着李剑仙、凶神嘲谛、红螭、商鬿君这么多大物级别的战力。 抛开力量更衰弱的李剑仙,后三个在人间大物里也拥有着名列前茅的战力。 在皇宫里得气运蕴养又有亿万香火的琅嬛神,都不及被困在泾渭之地的荒山神恢复的力量多,可见异神这条路,确实奇异。 因此在没有实打实一战来比较的前提下,荒山神能恢复到鼎盛时期,甚至真的成就异仙,到底能否更胜仙人,还真不好说。 但能推断的是,哪怕荒山神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先一步成就了异仙之位,就以当世的力量而言,城隍觉得恐怕自己也很难力敌。 说实话,虽然城隍庙很早就有了,甚至隋高祖还把每年祭拜定为了节日。 实际上,九月初五的城隍节,不仅是大隋,西覃也在这一日延续了这个规矩。 所以城隍是隋覃天下的城隍,而不只是大隋的城隍。 而因为起源在隋高祖,所以大隋的城隍庙很多,每一座城、每一个镇、每一个村落里都有,西覃就相对的少一些,更多的是洞神祠。 城隍甚至可以说坐拥着天下的香火。 祂的力量应该恢复很多。 事实的确如此。 但城隍身上出了个问题。 这一点,姜望也有所了解。 便是那个与城隍长得一样,腰挂一支笔的读书人。 实则是城隍的一缕执念。 拥有了自我生命的执念。 它在汲取着城隍的力量。 再有城隍也要分出很多力量压制它。 而这个执念的由来,姜望倒是不了解。 他只是询问荒山神的事,说道:“祂炼化了旧天庭,又极力阻拦飞升一事,目前大致能确定,必然是与天庭有关,却不知到底因为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城隍说道:“天庭是青冥帝的神国,也是仙人的居所,位于链接整个大千世界的三十六重天里,飞升路就等于是人间通往天庭的大门之一,或者说是天门。” “因为某些特别的缘故,凡人是可以直接被带上天庭的,但依旧是以人的身份,而非是仙,走的自然就不是一条路。” “只是代掌飞升路的有专门的仙官,似我等旁仙是没资格介入的,若有仙对飞升路生出什么念想,便是重罪,仙官是代掌,唯一的掌控者只有青冥帝。” “哪怕是通过飞升路成仙的,也难有足够了解,更何况与天庭的链接细节,现如今我能够观察到虚无空间的飞升路,都是出于一两句话说不清的各种原因。” “但很糟糕的是,荒山神能够炼化旧天庭,便意味着青冥帝是真的陨落了,再难报以祂还生还的幻想,否则旧天庭就不可能被别人炼化。” 姜望皱眉说道:“所以荒山神炼化了旧天庭,是否意味着掌控了飞升路?如若两者仍有链接,那么飞升者就依然会到天庭,岂不是落入了荒山神手里?” “此般看来,祂就没必要极力的去阻拦,因此我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状况,黄小巢的飞升,对祂形成了很不利的局面,这才不顾一切的去阻止。” 城隍说道:“那倒是我过于谨慎了,真要让裴静石再尝试飞升,也许确实能够进一步威胁到荒山神,甚至迫使祂露面,毕竟两次的飞升,祂都只能阻拦。” 姜望说道:“话也不是这么说,无论在经历过第一次飞升后,为何祂没有做出防备,在第二次飞升的时候,祂借助外力,更证明其状态不佳且信心不足。” “正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祂此次必然会想尽办法杜绝这件事,更何况飞升路才消散,能否那么快再唤出,还是个未知数,飞升路终究残破,毁了就更麻烦。” 城隍叹气道:“若是荒山神在第三次有了防备,贸然的再次飞升,确实很危险,或许祂第二次没有防备,是需要时间,并未来得及,此刻就可能有机会截断。” “可若实实在在祂没有办法防患,只能挡在飞升路尽头这一个法子,那么裴静石的再次飞升,就的确会让祂撑不住,这两种情况都是有可能的。” 姜望说道:“其实也不必纠结哪条路更可行,如果祂确实只能挡在飞升路尽头,那么咱们何时再尝试飞升就都没所谓,无非给了祂时间恢复自己的状态罢了。” “如果祂是时间没来得及才第二次也只能在尽头拦截,万一祂在这短暂时间里就已完成截断,只是无法飞升还好,要有更糟的情况,后悔就来不及了。” 城隍说道:“是我关心则乱了,事已至此,确实没必要纠结这些。” 祂看着姜望说道:“荒山神的踪迹还需要你多注意,既然明确了目标,并非是青冥意在阻拦飞升,那么情况就不算最糟糕。” “如今看来,只有揪出荒山神,才能解决飞升路的问题,但这之前,我也要找找如何修补飞升路的办法,两次的飞升,很明显让它更残破了。” 姜望点头,就不再打扰城隍。 他对飞升成仙是没有什么想法,而这个世间很多人确实需要。 单就是应对妖怪的问题,若是能够诞生出新的仙人,这人间之苦也能减缓,否则最终的战役一旦打响,普通的百姓很难置身事外。 到时候就必将生灵涂炭,饿殍遍野。 所以姜望也必须在这期间变得更强才行。 但他没有注意到,城隍的状态其实是有些不对的。 看着姜望的离开,城隍回了庙里,直接吐了口血。 而祂只是拭去嘴角血迹,就把心思放在重塑飞升路的问题上。 姜望回到了宝瓶巷。 阿姐已经在这里。 她直接说道:“荒山神炼化的只是残破的旧天庭,哪怕祂掌控了旧天庭,也不意味着是掌控了青冥帝的神国,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在城隍庙的对话,显然是被阿姐听见了。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章 世家的大势所趋 姜望想着阿姐的存疑身份,虽然仍觉不可思议,但潜意识里偏偏认为她或许有可能比城隍知晓的还多,就皱眉说道:“所以荒山神并不能借此掌控飞升路?” 阿姐说道:“那是当然的。” 姜望说道:“在你看来,祂炼化了旧天庭,又极力阻拦人飞升的原因是什么?” 阿姐说道:“你不是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么,既然旧天庭与飞升路仍有链接,那么飞升的地方自然还在旧天庭,祂会阻止,就肯定是对祂不利。” 姜望说道:“话虽如此,若能找到更具体的原因,便能有精确针对的方式。” 阿姐说道:“要么残破的旧天庭很难承接飞升之力,祂担心毁了自己好不容易炼化的旧天庭,要么更直接点,祂会死,当然就会不惜一切的阻拦。” 姜望皱眉说道:“我不理解,固然像你说的,炼化了旧天庭不代表就掌控了青冥帝的天庭,但再怎么说原先也的确是青冥帝的神国,该比任何神国都更强。” “真的那么轻易就会被摧毁?” “更何况,旧天庭被毁,就最多是白费功夫,毕竟一开始不属于荒山神,怎会危及祂的生命?” 阿姐说道:“残破的旧天庭就不具备真正的天庭之能,所以旧天庭是会比很多的遗落神国更强,却绝不会是最强的,炼化是一回事,将其完善是另一回事。” 姜望想到自己的神国也是不断完善的。 短暂的时间里,荒山神确实只能算表面的掌控了旧天庭。 最关键的是,自己的神国一开始虽是虚无的,但除了神杵以外,最起码是完整的,而旧天庭却只是天庭的一部分残骸,的确不该拿来与曾经的天庭相提并论。 阿姐又说道:“神国是在体内,而为了进一步的巩固与旧天庭的联系,祂肯定会把旧天庭藏在神海里,那么祂的神海就成了隔绝旧天庭的一道屏障。” 姜望有些恍然说道:“所以黄小巢的飞升就必然要先越过祂的神海,才能接通到旧天庭,汹涌的飞升之力很容易把祂的神海击溃。” 阿姐说道:“这是可能性之一,但应该最接近真相,若非面临着死亡的威胁,祂确实不至于抵死拦截,可只要把旧天庭移出神海,这个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姜望皱眉说道:“若是这么简单,在黄小巢的第一次飞升后,祂为何没有及时的转移出旧天庭?” “就算没意料到黄小巢那么快再次飞升,足够谨慎的话,也该第一时间这么做,何况中间隔了三个月。” 阿姐说道:“那就只能代表祂在第一次拦截飞升的时候,遭到了重创,需要较长时间恢复,而且黄小巢也被飞升之力反噬,祂以为黄小巢是活不了的。” 姜望道:“说白了,祂当时还是不够谨慎,有些自以为了。” 阿姐说道:“也有移出旧天庭的动静,担心会被察觉到,祂想着既然无事,就等一等,毕竟过去了三个月,确实都很安全,那么祂的警惕性就会随时间减弱。” 姜望问道:“虽然旧天庭不代表以前的天庭,但毕竟是同一个天庭,是一部分,能否借着感应到旧天庭的位置从而找到荒山神?” 阿姐说道:“祂此刻必然极力的隐藏旧天庭,而且又离了人间,想以此找到祂,是要花费些时间的,这段时间里,祂若对旧天庭的掌控更进一步,就没办法了。” 姜望说道:“虽是如此,还是得劳烦阿姐。” 阿姐倒是没有拒绝。 实在话,她对荒山神炼化旧天庭这件事,还是有些兴趣的。 就像姜望说的,无论现在的旧天庭什么样,以前都确实是青冥帝的天庭,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毕竟已知的信息里,其余残骸是彻底湮灭了的。 那么除了飞升路以及青冥残意,旧天庭无疑是青冥帝最近的事物。 若是可以的话,阿姐是想把旧天庭夺回来的。 ...... 整个隋覃天下,除了些小妖还在时不时露面,青玄署及两界司也不算完全闲下来,但大体上,确实陷入了相对的平静。 隋覃双方都在发展着自己的力量。 西覃的世家望族却在吕涧栾的眼里愈加不讨喜。 他们在争抢着机缘。 但反过来也是好事。 因为黄小巢的飞升,降临在世间的机缘,让这些世家望族自己先斗了起来。 无论为自保还是真有什么念头,这场机缘,他们很难视而不见,都想得到更多。 直接去抢宗门的机缘或者与吕涧栾这个皇帝撕破脸,自然没有把主意打在别的世家身上更容易,他们看的是各自利益,而非整体的世家利益。 或者说,眼界更高的肯定想把所有的世家拧成一股绳,但现实是很难办到。 就算是最强的望族也无法让所有的世家都认同一句话,因为往远了说的确是更大的利益,可往近了说,当时当下,就必然要有很多世家损失利益。 只有存在共同认知的世家能够暂时站在一起,但又不可避免的分出不同的阵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想要以武力让所有世家都站在一个阵营,且不说能否做到,其中的风险也很重,稍有不慎,反倒被群起攻之,最后所有人的利益都会损害。 哪怕有这个认知的世家,如若不够强大,为了当下的利益,也会迫于某些现实去争斗,因为你不争,别人来争,失了先机,就会迎来破败。 不是每个世家都有足够的底蕴,能够暂时的置身事外,还能维持住自己的地位。 也不是每一个世家都想着最后与吕涧栾去斗上一斗,所以未来的利益对他们而言,就是虚的,先保命,甚至借此更强,拥有更多话语权,才是当下最佳选择。 因此,小世家的争斗反而更激烈。 而在持续的争斗里,就必然会牵扯出更多的利益,把一些观望的世家也拖进来。 排在前列的那些强大世家,也不可能去损害自己的利益去分给别的世家,让他们不去斗,因为得到想要的结果,损害的绝不只是一丁点的利益。 他们想要让所有的世家力量都拧成一股绳是一回事,但绝不是损害自己为前提。 所以,西覃的世家争斗,就成了大势所趋。 再者说,明显的机会摆在眼前,吕涧栾又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世家们一旦斗起来,想停就很难了。 在这里面浑水摸鱼的望来湖,很短时间里就捞到了不小的好处。 他们拿着赵家为掩护,几乎把自己置身事外,但又无处不在。 玉京里,吕奉辕与吕奉闲也针对世家争斗一事各自有了动作。 这亦是吕涧栾的默许。 吕涧栾不怕世家望族的存在,只要能够牢牢掌握在手里。 现在的局面,纯粹是因为当时的吕涧栾没有足够的自身力量,是宗门,是世家望族,诸国的后裔,帮着他一起建立的西覃,那么形成的利益链条就很庞杂。 当然,有这么多的力量帮着他,足可见吕涧栾的能力或者个人魅力。 否则那么多的诸国皇室后裔,凭什么最后让吕涧栾去当西覃的皇帝? 就算是吕涧栾最初察觉诸国之乱的起因是来自隋太宗,很多王朝也是崩塌在隋太宗的阴谋里,让他们幡然醒悟,从而被拯救于水火。 但吕涧栾没有足够的能力,后续也守不住他的地位。 更不会被当时的大隋认定为要比诸国时期的皇帝都更难缠的强敌。 吕涧栾有着傲视群雄的气魄,而且也是才智过人。 让得各方势力汇聚,听他号令。 只是相比起宗门,世家望族确实更以利益为重。 他们最开始愿意倾尽一切,就是看重吕涧栾的未来,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多利益。 宗门只是坐拥自己的地界,虽然也会争抢一些资源,但几乎不会与朝堂有什么纠葛,他们的利益是在别处,而且又负责降妖除魔,是与朝堂相辅相成。 而几乎不会有纠葛,就代表着还是有一些纠葛,仅相比起世家望族,弱许多。 所以吕涧栾就没想着打压全部的宗门,尽可能回收一些宗门的力量,甚至收服一些宗门,只要没有实际利益的损害,事已至此,更多的宗门也会愿意退一步。 世家望族是一开始就奔着利益,待得西覃的天下稳定,他们自然就要补回自己的付出,在这过程里,就越来越贪心,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若只是些微的利益,吕涧栾是不会吝啬的,毕竟这些人确实帮自己很多。 但世家望族要的确实有些太多了。 直接动摇了西覃的根基。 这是吕涧栾绝不允许的事。 因此他要彻底打垮世家望族。 但宗门的问题,吕涧栾就的确没有占据绝对的道理。 这才需要借着望来湖的力量,去慢慢图谋。 吕涧栾认为自己能够守住初心,只要不像世家望族一样,在过程里变得越来越贪心,朝堂与宗门的关系就能长久的维持,毕竟他不是要赶尽杀绝。 只是回收自己身为皇帝的更多权力。 但望来湖在行动里是否与哪个宗门结仇,从而赶尽杀绝,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现如今两者的关系,就是一个朝堂,一个世外,有着相对很明确的界限。 西覃有事,宗门也会出力,甚至竭尽全力。 但难免存在些不是很守规矩的宗门。 吕涧栾认为,这是很大的隐患。 在他的计划里,宗门仍旧可以超然世外,但必须一定程度在朝堂的管辖之下。 不必非得似大隋一般,所有宗门,无论掌教还是真传弟子,皆需在青玄署里任职,虽然听不听命另说,可若宗门势力不够的话,不听也不行。 毕竟像苦檀的青玄署,剑神林溪知就给个薄面,那也是林溪知有这个实力,他愿意的话,这个薄面也可以不给,但大多数宗门在青玄署的面前还是低一头的。 能平起平坐甚至还让青玄署低一头的,那怎么也是各境数一数二的大宗,而且这是互相的面子问题,没有绝对的实力,青玄署放了话,该配合还得配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世间的大宗,一共才有多少? 中层以及底层的宗门才更多,他们若被束缚的很死,长此以往难免出问题。 在吕涧栾的想法里,规矩还是相对宽松的,只是不能完全的超脱在朝堂之外。 吕涧栾是有简单对剑宗提及这件事,那个时候,裴静石还没出关,隋侍月没有发表什么同意或拒绝的言论,只说剑宗不在意这些事。 是超然物外,还是被些微的管束,对剑宗来说,确实没什么所谓。 因为就没人能管得住他们。 这些所谓的规矩,有或没有,并无区别。 但要让剑宗去帮着吕涧栾对其余宗门说这件事也不太可能。 毫无疑问,别的宗门是肯定不愿意的。 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现状,在原有的规则下去打破规则,无疑很难。 隋覃的环境还是有本质的不同。 吕涧栾在思来想去后,既然剑宗不在意,那么最大的难题其实也就没有了。 他也从有过打剑宗主意的想法,只担心这件事会引起剑宗的不满,生出事端。 所以剑宗的态度,反倒是让他安了心。 只是为了减少直接与各宗门敌对的麻烦,他就干脆不对外说,直接行动。 借着望来湖的力量先除掉一些不守规矩的宗门,他再保持住剩余宗门的原有利益,仅附加些能被接受的条件,就不怕这些宗门不妥协。 剑宗不参与,望来湖的力量又摆在眼前,朝堂的力量再稍微的施压。 除非这些个宗门都不想混了,在自身利益没有损害,又因为少了些宗门,反而让资源更丰富,那么就此退一步,便是皆大欢喜。 若实在有个别的宗门想生事,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吕涧栾只需确保整个西覃的宗门,不会有超过五成的反对声音,这件事就十拿九稳,朝堂的力量不是打不过,只是真的全对立,确实会影响很多方面。 抢占先机,借刀行事,堵住后路,大计可成。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1章 破境者何其多 春风来,酷暑至,秋意凉,凛冬降。 整一年,大隋在稳步的回升,西覃里,有一些世家的争斗,相对不那么太平。 在这期间,又有不少人破境澡雪或澡雪巅峰,宗师或宗师巅峰,毕竟有个别几个人是要突破到大物的境界,花费了较长的时间。 而在这一年里,也先后破境。 隋侍月就借着这场机缘,最先破境,成功的画阁守矩。 自此,剑宗里就有了两个大物。 虽然隋侍月只铸就了两座黄庭,但她的这场破境也是声势浩大。 有裴静石在旁护法,而且灌输了剑意,俨然是想让隋侍月再进一步。 裴静石这一生只有一位弟子,对比所谓的天才,隋侍月自然称得上妖孽,但公认的最高天赋是生来见神,韩偃的情况绝对是古往今来的个例。 甚至在韩偃没有破境神阙以前,人们虽会期待看到那个画面,可也很难相信他真的能够做到,就不会存在认为天下只铸就两座黄庭的人都能破境神阙。 严格来说,铸就两座黄庭的人也仅是有概率画阁守矩,无法破境的大有人在,因此能够画阁守矩,已然称得上绝世。 在漠章战役的时候,隋侍月就已经跟在裴静石的身边,那时的裴静石都还不是大物,所以他们的师徒关系,是真的亲如父女。 若说起辈分,裴静石是曹崇凛的后辈,就算隋侍月年长了韩偃好几十岁,若以师长这边来论,韩偃的辈分确实出奇的高。 但韩偃的年龄摆在这里,裴静石也从未拿自己的徒弟与曹崇凛的徒弟去比较。 虽然两者都是只铸就两座黄庭,可在修行这方面,隋侍月才是前辈。 韩偃能在百年内破入神阙,一开始就出自曹崇凛之口,因为他是世间最年长的人,更是创造了神阙境界的人,那么无论心里怎么想,也不会有人去质疑。 于是乎,这件事就随着时间传扬开来。 好像让韩偃变得与众不同。 但实际来说,并没有什么逻辑。 直到韩偃的修行进境要比生来见神者还快,甚至战力更强,这件事才多了些真实性,那么在意曹崇凛这句话的人就越来越多。 现如今,韩偃果然如传闻一样,破入了神阙。 打破了固有规则。 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历史。 裴静石就不可避免的想着隋侍月是否也能破入神阙。 或者说,直至韩偃破境之后,世间的大物以及仅铸就两座黄庭的人都会这么想。 那些个想走捷径,直接拜师曹崇凛或是拜师韩偃的,最后都已失败告终。 但没有人走通的路,忽然出现了第一人,后续的人也会想着往这条路上去挤。 能不能出现第二人,那就另说了。 而很显而易见的是,隋侍月没能破入神阙。 但不管是裴静石还是隋侍月,他们都没有太当回事。 仅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若是太过在意,反倒在破境的时候影响心境,到时候别说破入神阙,画阁守矩都会成问题。 所以隋侍月在尝试不成后,就很果断的把这个念头完全抛开。 哪怕或许再多尝试一下,便有概率能成功,但做出选择就决然不悔的剑心,心生动摇是最大的问题,隋侍月直接就没考虑这件事。 因此在一往无前的画阁守矩后,修为往前又迈出了一大步。 她俨然不像是才刚破境,仿佛是破境多年才有的修为。 对比实实在在破境多年的王淳圣,隋侍月的修为都要更高。 甚至也超过了杨砚的巅峰修为。 直接跻身到人间大物较前的行列。 虽未破境神阙,但对这个结果,裴静石是满意的。 神阙修士就比画阁守矩多了神性以及见神领域。 只要画阁守矩的修为更高,寻常的神阙修士也会被轻易踩在脚下。 剑宗的隋宗主破境,各宗门以及皇室的人,自然都该前来道贺。 各宗的代表怎么也得是掌教或掌律这般数一数二的人物,代表着皇室而来的,理所当然是国师柳谪仙,世家望族就攀扯不上了。 换作是别的宗门,哪怕也是大宗,前列的几大家是必然会出现的,甚至还可能被邀请,但剑宗的牌面直接摆在这里,寻常的宗门尚且没资格前来,何况世家。 他们想攀关系都没有门路。 大宗只是来到剑宗脚下的门槛,唯有大宗里的大人物才有资格上山。 虽然剑宗是真正的超然物外,但例如得知吕青雉的天赋,皇室又有着子弟不可拜入宗门的规矩在,可剑宗要收徒,这个规矩亦能被打破。 那么无论世家望族还是寻常的百姓家,被剑宗看上,除非自己不愿意,否则就根本没有身份或阵营的阻碍,都可以直接成为剑宗的弟子。 要是隋侍月或裴静石看上的人才,那就更加没有阻碍。 裴静石是天下第一强者,亦是西覃第一强者,拥有着绝对的力量,他要有什么心思,那谁也阻拦不了,抛开这些,吕涧栾也确实很信任这位裴剑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为他很清楚,裴静石在意的只有力量,或者剑道。 但世家望族年轻一辈的子弟确实被限制的很死,他们有机会隐藏自家的天才,甚至送去某些宗门,却绝不包括剑宗。 这其实也是剑宗给吕涧栾的面子。 若不是真的惊才艳绝,哪怕是个天才,但剑宗又不缺天才,就没有那个必要。 更何况剑宗与皇室之间还有吕青雉这个关系在。 最开始有皇室子弟不可拜入宗门的规矩,针对的不是剑宗,而是西覃的所有宗门,是更明确皇室与宗门的界限,两者互不干扰,不敌对,也不扯关系。 只在大局势的面前,两者才会汇融在一块。 好比最简单的降妖除魔,最严重的整个西覃陷入危机。 平常无事的时候,自然就分割在‘两个世界’。 而吕青雉是裴静石要收徒孙,是剑宗主动,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这件事,打破规矩的都不是吕涧栾,你有问题去找裴静石。 那自然就谁都不会有问题。 剑宗能收皇室子弟为徒,不代表其余宗门也可以。 吕涧栾就一句话,你是裴静石你也可以,有问题去找裴静石。 虽然在浅显的道理上,皇室子弟能拜入宗门,也更容易牵制宗门,但整个皇室里,除了吕青雉,还真没有极高天赋的人。 若只是皇室子弟的身份,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要是某些宗门动了心思,反而成了被利用的。 因此除了吕青雉这个例外,吕涧栾对维持这个规矩的态度还是很坚决的。 但世家望族,尤其是最大的几家,肯定一门心思想着能与剑宗攀上关系。 他们就想着借别的大宗,把自己的人一块带过去,可他们的想法很好,被找上的大宗却不愿意,整个西覃的宗门,没有哪个能与剑宗相提并论。 要是惹得剑宗不快,哪个宗门担待得起? 世家望族给出再多的好处,也没有宗门愿意去冒这个风险。 所以世家望族与剑宗之间的道路直接就被多方位的掐死了。 剑宗上此时的热闹不提,没过两个月,大隋垅蝉的满棠山,也生出了破境异象。 唐棠在为穆阑潸的破境护法。 但相比起剑宗隋侍月的破境,满棠山就萧条不少。 除了垅蝉武神祠的薛先生,青玄署的崔平碌,还有特地从神都及苦檀赶过来的姜望、甘梨,就几乎没什么人前来道贺。 虽然满棠山的除名已经被解除,但很多人显然还没有意会过来。 再者,穆阑潸的名头确实没那么响亮。 要说最印象深刻的,也就是她与隋侍月的那一场切磋,证明她在澡雪巅峰里拔尖的实力,但有听闻的人其实不多。 碍于整个满棠山与唐棠被陈景淮在大隋除名很久,让得许多人不敢轻易提及,甚至在唐棠久违的出剑以前,不少人都压根没听过满棠山这个名字。 就更无法谈及熟不熟这个问题。 他们实在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奔赴一境的距离前来道贺。 哪怕是相隔一郡的宗门,都只是在观望。 而且最关键的是,唐棠未必欢迎他们。 穆阑潸没有尝试破境神阙,她也只铸就两座黄庭,顺理成章的画阁守矩。 薛先生、崔平碌他们来得很快。 姜望是感知到气息的第一时间就来了。 所以是紧随其后。 甘梨是姗姗来迟。 因为南离的问题,山泽还在隐藏,魏先生倒也托了甘梨一并带来祝贺。 薛先生与崔平碌在道贺后,闲聊几句就走了。 姜望与甘梨也没有待太久的时间。 只说了甘夫人以及谈静好在摇山很好,让他不用担心。 有穆阑潸这个新晋的大物守在满棠山,唐棠就腾出了更多时间,势必要找到白雪衣,姜望则暂时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修行上。 甚至干脆就先留在了满棠山,等到阿姐找到荒山神的踪迹,自会联系他。 而在这之后,又过了几个月,何郎将终于有了破境的迹象,这段时间里,他就盘膝坐在壁垒上,几乎没有动弹,更是不吃不喝。 对澡雪巅峰修士而言,这自然不算什么。 但对经常吃喝不离手的何郎将来说,确实是很难见的画面。 又或者说,在大物的门槛前,要比任何人都更难往前行的何郎将,纵然得到了黄小巢这场飞升的机缘,最后的临门一脚,仅是抬起,就花费了漫长时间。 虽然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很符合以前何郎将的风格,但就这么枯坐大半年,作为修士,尤其何郎将,也是极累的一件事, 他能坚持到此刻,更证明其变强的决心。 这一刻的何郎将,脱胎换骨。 是由内而外的。 柳翩他们都汇聚在壁垒前。 是观看这场破境的结果,也是为何郎将护法。 奈何海里狂风大作,浪花拍打着壁垒,风浪声轰鸣。 理所当然引起妖怪们的注意。 无论是剑宗还是满棠山,奈何海里的妖怪自然都难目睹,就算想做什么也不会有那个机会,但就在磐门破境的何郎将不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尤其奈何妖王在得知阿空的死讯,获悉她实际的身份,虽然很意外,可更重要的是,祂借着阿空得到血气的计划夭折。 那么要让奈何海的力量更强,就必须想别的办法。 大世的初步降临,天地气运的上涨,天地之炁的回升,让人间的力量开始了快速发展,这对妖来说,是很不妙的事。 虽说在这之前,有王淳圣、杨砚、乌啼城主、黄小巢等多个大物的陨落,可在当下,韩偃、帝师、隋侍月、穆阑潸的先后破境,就已让奈何妖王有些急躁。 现如今,何郎将又要破境,祂以为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了。 虽然凶神折丹已苏醒,但凶神漠章没了,凶神斧刻、堰山君、凶神蚩睨的陨落更是在很早的时候,妖众的力量其实并没有占优。 然而人间力量的上涨却加快了速度,在凶神折丹、嘲谛祂们暂时不出汕雪的前提下,奈何妖王很难不担忧,就在隋覃之间的奈何海,会不会先遭劫。 隋覃的力量从一开始就不是打不了奈何海,而是的确会损失惨重,再有隋覃当年敌对,影响的因素很多,才最终形成了三足鼎立。 隋覃天下的修士、武夫们力量整体的上涨,再有既定的战役摆在眼前,奈何妖王就觉得,很大概率,他们会动一些心思,单方面的撕毁百年契。 到时候,奈何海是孤立无援的。 陆地上的妖怪虽然数量更多,但已没有凶神,甚至妖王的数量都不多,大妖以下的很难起到什么作用,因为人间修士及武夫的强者更多了,数量也更多了。 它们能够在各地掀起妖患,纠缠住澡雪以下修士或宗师以下武夫,可更强者都涌来奈何海,绝对会是非常惨烈的场面。 与其等着这种情况发生,还不如主动出击。 倒不是很能耐住性子的奈何妖王在此刻忽然耐不住了,而是危机已迫近眼前,先手者才能占优,若等着被围剿,便是彻底没了生路。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2章 磐门前的阵列 所谓的百年契,是针对隋覃、奈何海这三方。 此刻不比以前,除非陈符荼或吕涧栾有谁忽然犯浑,否则为了应对凶神折丹,隋覃的恩怨都必然要放一放。 就算撕毁百年契,也只会单方面的针对奈何海。 暂时相安无事的时候,或者准确地说,隋覃都想着找到撕毁百年契的机会,但又没有绝对取胜的把握,就只能相互试探,那么奈何海的缓冲就必不可少。 而在更大的危机摆在眼前,尤其多个大物的陨落,菩提寺的祸端,甚至陈景淮的死,天下局势的骤然不稳,都让双方不得不转移视线。 除了泾渭之地以及各境妖怪,奈何海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众矢之的。 表面上可以说大隋的妖怪是一回事,西覃的妖怪是一回事,奈何海的妖怪又是一回事,但无论怎么划分区域,它们毕竟都是妖,以前只有轻重缓急的区别。 隋覃各境的妖是零散的,就算掀起大规模的妖患,也依旧会被分割在不同的境内,它们很难一下子全都汇聚在一块。 奈何海就不一样了。 等凶神折丹有了万全准备,再说奈何海还会像以前一样老实,就纯粹是在骗自己,所以在凶神折丹还没有做好准备以前,先解决了奈何海,绝对有益无害。 那会极大的削弱妖怪的力量,让人间的胜算更高。 甚至退一步说,推平了奈何海,待万事已了,隋覃之间也少了阻碍。 凶神折丹在什么时候掀起战役,奈何妖王还真不确定。 万一没等到,人间的力量积蓄到一定程度,先对奈何海出了手,自然就不如在人间力量还没有更强以前,主动出击来得好。 但为了谋求退路,奈何妖王也得提前做准备。 反过来削弱人间力量一回事,能保住己方更多力量也很重要。 这倒不是奈何妖王在杞人忧天。 而是未雨绸缪。 因此就算要主动出击,祂也得两头行动。 但无论成功与否,祂心里已经预感到某些代价。 奈何妖王一直以来的行为,都是为了积攒力量。 因为祂认识到很多妖无法抑制自己的本能,或者说,虽然都是对烛神很忠心,但有些妖的作为,不仅毫无意义,还会更进一步的削弱妖众的力量。 哪怕是漠章掀起的战役,在奈何妖王看来都并无意义。 说是人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险胜不假,可就算当时有奈何海的参与,结果也不会好到哪去。 依着此刻的情况看,那时候没有仙出面,不代表祂们力量就衰弱不堪。 城隍在面临着什么问题,奈何妖王的确不清楚。 虽然城隍节的起源是来自隋高祖,但更早的时期,诸国里就已经有了城隍庙。 要往前追溯,那就很久远了。 就像大千世界里绝不只有一个世界存在佛门修士或剑修。 城隍仙在这个世界是流传已久的。 哪怕烛神战役以后换了人间,很多传承都断绝,当时的诸国还是建了城隍庙。 代表着这个传承一直都存在。 只是在这个新的人间,隋高祖第一个提出了城隍节。 城隍虽未现身,也确确实实庇佑着诸国城池,麾下依附的偏神在抵御着一些妖怪,在早期的时候,只能说城隍也的确没有恢复很多力量,祂的庇佑是有限的。 但到了漠章战役的时期,按正常的推算来说,城隍的力量应该恢复了不少。 却依旧只是庇佑着城池,确确实实减少了百姓的伤亡,可为何没有直接现身,参与这场战役,必然有原因。 而这个原因,在此刻是明确的。 城隍仙有了心魔。 那一份不知从何而起的执念,拥有了自我生命。 在最初的时候,祂需要花费很多力量去压制。 除了城隍的问题,佛陀的状态,在当时也值得在意。 漠章战役仅历经半甲子,直至结束,才有了菩提寺,随后,空树僧才成为了大物,紧跟着就开始了很长时间的闭关。 传闻里,是空树僧在出生时,因为哭声引起了佛陀的注意,被收为弟子,虽然很多细节未必是真的,然而这个故事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在烛神战役以后,漠章战役以前,佛陀就有在世间行走,只是无人知晓。 表面看来,空树僧与漠章战役似乎没有很大的关系,但奈何妖王有注意到,独自苦行的空树僧,在漠章战役的时期,身上凝聚了难以想象的愿力。 按理说,有这份愿力在,空树僧的修行进境应该很快,事实却恰恰相反。 或者说,虽然不慢,但也没有那么快。 空树僧的修行资质确实不算很高,只是传闻的故事里,他有很高的佛性。 那么愿力对他的修行自然就是至关重要的。 菩提寺在诸国之乱的时期有了名望,便是愿力的跨越式增涨,迎来了香火的昌盛,而这些愿力就来自百姓。 后来是因为空树僧的闭关,让得菩提寺错失了影响隋覃天下的机会,再有闭关的位置偏僻,甚至说,在婆娑还不是婆娑的时候,菩提寺就先到了那个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因此菩提寺并非是跟着吕涧栾去到西覃,而是恰好空树僧的闭关地被划到了西覃的境域里,有空树僧这个大物的存在,当然没可能把他们踢出去。 虽然婆娑之名就是根据菩提寺而取的,最终更在佛陀的传闻下把婆娑划分给了菩提寺。 但相比别的宗门,几乎没什么帮助的菩提寺,在吕涧栾这里的地位也不会很高。 所以菩提寺的发展就自然限制在了婆娑。 那么造成这个结果是必然有原因的。 空树僧的闭关是其中一个原因,佛陀在这期间也肯定出了些状况。 但这个状况未必是坏的。 因为实实在在的,漠章战役及诸国之乱的时期,佛陀并未现身。 菩提寺修士最早也仅在诸国的世俗行走。 漠章战役的时期,佛陀的力量是肯定衰弱,祂甚至很难借着这场灾祸,直接现身救世。 往近了说,佛陀的真正意义上现世,就已展露出很强的力量,那么祂这份力量是怎么来的? 很显而易见,就是来自漠章战役的这场灾祸以及诸国之乱时菩提寺的救苦救难。 若在此前,祂就有这股力量,甚至哪怕弱上一些,也足够与当时的漠章一战,虽然未必能赢,可毕竟还有人间的力量,佛陀就必然能得到很多的功德之力。 祂为什么没这么做? 只能代表祂当时没有这个力量。 祂不愿意拿自身去冒险。 因为祂只要现身,凶神漠章的视线或者说全部的火力就绝对都放在祂身上。 奈何妖王没有目睹到佛陀的身影,但看到了有着大愿力的空树僧在世间行走。 而除了少部分愿力用于自身修行,剩余更多的愿力去了哪儿,就毫无疑问。 随后的时间里,佛陀没了痕迹,无疑是在炼化这些功德之力。 无法找到佛陀的踪影,奈何妖王也很难趁那个机会将其解决。 更何况当时的佛陀很衰弱,是根据之后的情况推测出来,那个时候,佛陀到底恢复了多少力量,奈何妖王是不能明确的。 烛神战役的时候,佛陀有多厉害,奈何妖王还是有认识的。 再者说,祂自己的力量也衰弱很多。 除了信心不足,城隍这个存在,也不得不防。 而世间还藏着多少仙人,更难确定。 除此之外,在战役还没有打响的时候,奈何妖王就有实实在在感觉到一股很隐晦却又极其强大且极致危险的气息。 祂能确定,那不是佛陀,也不是城隍。 更不可能是妖。 因此在漠章要掀起战役,并想让祂一块的时候,奈何妖王也劝阻了漠章要三思而行,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甚至漠章险些跟祂动手。 那么在这场战役已无法避免的情况下,奈何妖王就只能守住自身的力量。 不至于让妖众在这场战役里一败涂地。 奈何海将成为祂为妖众守住的一片净土。 事实不出祂所料。 在这场战役里,佛陀显露了些微的踪迹。 城隍也在庇佑着城池。 虽然最终没有仙人出手,但漠章还是败了。 至于过程里,死了多少人间修士及武夫,在奈何妖王的思维里,仙人不去解救,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毕竟祂们都是来自别的或者说更上层的世界。 大千世界里每个中低等的以人为主的世界都可以被称之为人间。 当时的漠章,战力还是很强的,绝非现在又复苏的漠章能相提并论。 所以别说仙人的力量衰败,就算已恢复到能与漠章一战的水平,甚至更胜,也没有去浪费力量的必要。 只有人间力量敌不过漠章,在奈何妖王看来,那些个仙人才会出手。 最让奈何妖王在意的还是那个未知的强大且极致危险的气息。 虽然自始至终也没有露面,又或者祂的感知及对城隍、佛陀这些仙人的当下认知出错,随着漠章战役的结束,也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因为一旦祂的推算没有出错,漠章战役里再加上整个奈何海的力量,就有可能把仙人以及那个强大的未知存在引出来。 到时候除了泾渭之地,人间的妖就会迎来再一次的重创。 倒不是说毫无胜算,而是必定会付出比漠章战役更惨痛的代价。 哪怕是两败俱伤,在奈何妖王的想法里,也是对妖的一方不利。 只要没有把那些仙人以及未知的存在都杀死,大妖以上的力量衰败,想再卷土重来的机会就更漫长,毕竟大妖以上的繁衍是缓慢的。 所以在当下的威胁与对长远的考虑,奈何妖王都要保证己方的力量有后路可言。 漠章战役里虽然也损失了数不清的妖,让妖众沉寂了许久,但同时,人间的力量亦衰弱很多,这相对来说,不算最糟糕的结果。 现如今,隋覃天下里的妖都随着凶神折丹的指令而偃旗息鼓,奈何海又被两边封锁,没了阿空这个合作伙伴,奈何妖王就很难再为麾下找到足够的血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意味着祂们道行的恢复速度将断崖式的下跌。 但偏偏,隋覃天下里降落机缘,人间的力量在飞速攀升。 这就让奈何妖王不得不尽快做出决定。 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抢夺这场机缘,打破双方逐渐倾斜的天秤。 以前的保守是为了后路,如今的激进,是为了前路。 趁着何郎将仍在破境,奈何妖王就很快有了行动。 祂首先要做的是封锁整个磐门。 但祂还警惕着苦檀的紫霆。 这场行动要出其不意。 更要让整个磐门都孤立无援。 所以要使非常手段。 祂没有把计划提前告知给判官,倒不是防着,而是时间紧,要尽快布局。 目前这些事的确用不着判官。 因此在判官得知情况的时候,已来不及通知姜望。 何郎将的破境并非一蹴而就。 最开始也没有引起什么大的动静。 但骁菓军的甲士们很在意,他们全都汇聚起来,紧张的看着自家将军。 新任的磐门镇守,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责令他们各回各位。 不知过了多久。 海浪拍击壁垒的声音忽然响亮了一些。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第一个察觉到异常。 她身影浮起,眺望海域的深处。 第二个意识到有情况的是柳翩,随后才是鱼青娉。 很快,赵熄焰、梁良他们就都纷纷警觉起来。 但他们没有察觉到问题出在何处,理所当然的把目标放在奈何海。 海浪确实很汹涌,只是并未见有妖怪的踪影。 梁良也不愧是未来的山泽首领,认真起来,很有那个风范,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引起骁菓军的甲士们注意,沉喝道:“列阵。” 而甲士们的反应也很快,快速且有条不紊的布阵。 有防守磐门的,有拉弓搭箭的,也有直接掠上壁垒的,每个阵列都布置妥当。 李浮生此时掠至壁垒的前方,挡住了何郎将,看着奈何海里的风浪汹涌。 但却始终没有捕捉到威胁来自何处。 就在李浮生想回头询问的时候。 忽有破空声,疾掠而至。 啪的一篷血花飞溅开来。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3章 忽来的战役 轰隆隆的风浪声几乎盖住了所有声音。 梁良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整个磐门的范围已被封锁。 疾掠而至的破空声也并非来自奈何海里。 竟是出自忽然被打开的奈何桥。 那里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直接冲着悬在壁垒前的李浮生就是一剑。 正要回头的李浮生,反应就慢了半拍。 是鱼青娉蓦然拔剑,以雷霆的气血,伴着晴空霹雳般的炸响,拦截了那一剑的同时,直接斩杀了奈何桥头的身影。 李浮生回过神来,惊魂未定。 但没有给他们更多反应的时间。 奈何桥上忽然又走出两道身影。 他们直接朝着壁垒之下的甲士们掠来。 随后是更多的身影出现。 而且他们的修为显然也不俗。 最前两个,直接一招就险些冲破了甲士的阵列。 能在磐门镇守的骁菓军,战力自然也都不俗,再配合着训练默契的战阵,整体的战力还能再翻一番,而且他们身上都携带着大量的符箓及法器。 饶是如此,还是险些被两个人冲破。 随着更多的身影掠来。 鱼青娉就从天而降,拦在了双方之间。 梁良、柳翩他们纷纷有了动作。 但奈何桥上涌出的身影越来越多。 赵熄焰只能先保障好徐怀璧的安危。 李浮生也转过头来,一场战役,在霎时间打响。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悬在高空,她低眸看着那些涌出的身影,眉头紧皱。 这些家伙看起来好像是人,但又哪里不太对劲。 尤其是通过奈何桥来到这里,按理说,只能是西覃的人。 在这个节骨眼,西覃为何忽然对大隋开战? 而且在这之前,居然毫无迹象。 那个新任的磐门镇守,也怀疑是西覃,他怒目欲裂的嘶吼着,在指挥着战役的同时,也想办法把消息送去神都,只可惜磐门被封锁,任何气息都不出去。 奈何海里的判官此刻才注意到磐门的动静。 祂还很诧异,说道:“怎么毫无征兆的西覃忽然对隋开战了?” 说着,祂转头看了眼西覃的方向,说道:“但明明那里驻扎的力量并无动静。” 黑雾携裹着的奈何妖王说道:“他们是覃人不假,却非是西覃要对隋开战。” 判官的心头一跳,看着祂说道:“所以是你的安排?” 奈何妖王说道:“除了我,还能有谁,但他们肯定都认为是覃人,只要打起来,真相就是以后的事,甚至战场延伸更广的话,这一战就很难轻易止息。” 判官说道:“你是想挑拨两者开战?” 奈何妖王说道:“这是其中一个目的,但磐门有六个必须得死的人。” 判官的眉头一皱,说道:“恕我没猜出是哪六个。” 愣要说的话,能几乎确定李浮生与李剑仙的关系,那么一块的李神鸢、柳翩他们,自然就毫无疑问,可这数目也不对。 再者说,他们在磐门已待了不短的时间,为何此刻才动手? 或者说,为何要忽然冒着风险去动手? 虽然当时隔着很远,但李剑仙有短暂出现在婆娑,祂们在奈何海是有觉察的。 这就意味着,李剑仙很可能再次出现,判官认为不值当。 奈何妖王说道:“准确地说,我最想杀的是三个人,其余的能杀最好,杀不了也没关系,就是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那个陆地神仙,以及正在破境的家伙。” 破境后的何郎将,拥有着大物力量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鱼青娉这个武夫里的陆地神仙,自然是磐门里最具威胁的三个人。 他们的陨落就是对人间力量的一次重创。 李浮生他们就只能算是顺带的。 说起来,小小的磐门里,就有两个大物与一个即将成为大物的,当然是很难得的场面,若只是何郎将一个人,奈何妖王也不至于为此谋划。 因为付出的代价与得到的利益有差距。 就算隋覃以后针对奈何海这件事为真,但毕竟不是此刻,只为杀死何郎将一人,确实得不偿失。 而现在除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鱼青娉这个陆地神仙、即将破境为大物的何郎将,剩下无论是柳翩、赵熄焰还是李浮生、梁良,都是个顶个的天才。 他们若是全部陨落,对这世间来说必然是很大的动荡。 所以奈何妖王要竭尽所能的把他们杀死,杀不完,也至少把最强的几个杀死,若是前者,自然更容易,因为死无对证,隋覃的恩怨将彻底掀起。 是否被洞悉这场战役的真相,也就不重要。 毕竟奈何妖王是肯定要出手的。 根本就没想着瞒。 纵然是后者,祂也已经准备好了退路。 奈何海的力量不会彻底陷在这里。 封锁磐门的时间是有限的。 否则的话,祂就不会考虑杀不完这个问题。 并非是祂的力量不够。 而是自始至终,磐门就是个重地。 不知何时,就可能有视线落在此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发现磐门的异常。 所以封锁此地的时间就肯定有限。 只是此刻判官的心里有很多疑问。 祂看着那些在奈何桥上涌出的身影,皱眉问道:“是覃人,却非吕涧栾的指使,又此般的悍不畏死,偏偏又不是化妖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奈何妖王说道:“我自有手段,你就不用管了,他们就算被活捉,摄取记忆,也与我等无关,咱们当下的唯一目的,便是踏平磐门。” 大妖及以下的都随着奈何妖王的命令,悄然涌向了高耸的壁垒。 但其实道行稍低的在奈何海里并不多。 以前不算少,否则的话也形成不了数十年的磐门荡妖事件。 只是奈何海虽然没怎么对外生事,隋覃的一些纷争,也难免影响到这里。 而且多数的妖怪都已汇聚在更深处,磐门修士已经很难再似往常一般猎妖。 相比起道行高的,要做出取舍的话,这些道行低的妖自然很容易被剔除。 各种的原因,目前的奈何海里,大妖以下的几乎很轻易能数得过来,大妖的数量也不算很多,但淹没磐门是足够的。 毕竟除了柳翩他们,磐门的力量,面对少量的大妖还行,多一些也难免陷入苦战,甚至不敌,更何况,奈何妖王也不指望凭着这些大妖就踏平磐门。 最起码能够解决碍事且无关紧要的。 这些大妖里也夹杂着一些妖王,祂们尽量动作很轻,先悄然接近。 河伯在感受到风声不对的时候,就已第一时间藏了起来。 无论这场忽来的战役谁胜谁负,祂都不是很想参与。 而奈何妖王倒也忽略了河伯的存在。 祂冲着判官说道:“我只能尽量的躲过苦檀紫霆的降临,是否有效,还得稍作试探,但只要不直接踏足磐门,想来无碍,此战,我等必须竭尽全力。” 事已至此,判官没法说出拒绝的话。 奈何妖王的态度很坚决,祂若持反对意见,或打退堂鼓的话,第一个遭殃的就得是祂,虽然祂对奈何妖王也没有完全了解,但肯定是打不过。 祂已经尝试去联络姜望,可惜无果。 很显然,奈何妖王对磐门的封锁,不仅是针对磐门的本身,而是全方位很彻底的屏蔽,除非祂朝着西覃的方向去,在足够远的距离,才可能摆脱这个封锁。 奈何桥上,数以百计的所谓覃人,浩浩荡荡的掠向了磐门。 这更证明他们是人,可以无视苦檀的紫霆。 因为磐门里还有普通百姓,磐门修士最高只是洞冥巅峰修为,他们就负责护着百姓,骁菓军的甲士们,分为多个营地,驻扎在磐门与壁垒之间。 每个营地就必然要有人留守。 还得再分出一部分人去护着磐门。 但饶是如此,直接参战的也有上万人。 他们每日每夜都在训练,时刻做着战斗的准备,就算这场战役来得很突然,他们的反应也极为迅速,新任的磐门镇守也并非事多的人,很有能力。 除了最开始的慌乱,他们很快就稳定下来,相互配合着予以最强势的反击。 这些个覃人,有修士也有武夫,而且战力都不俗。 更有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仿佛那些个被林荒原意识附身过的存在,但不同的是,他们明显还是正常的,相互之间也有配合,眼眸里并无死寂之气。 所以磐门的这一方,并没有从这些人身上察觉到什么不对。 反而认定他们是西覃的精锐。 但毕竟修为也没有高出太多,他们人数亦摆在这里,骁菓军们还是能占上风的。 然而那些覃人很快分出了一部分,直奔着磐门里掠去,甚至远远的打出一股力量,让得防守者来不及阻拦,瞬间崩碎了城头,百姓们哀嚎着逃窜。 李神鸢以言出法随来到磐门里,她想着把徐怀璧以及磐门的百姓都送出去。 但她再次言出法随的瞬间,不仅没成功,反而还吐了口血。 徐怀璧意识到情况不对,皱眉说道:“你的言出法随已能影响到大物,此刻被反噬,只能代表此地的封锁之力来自更强的存在,是柳谪仙还是裴静石?” 李神鸢抹去嘴角血迹,说道:“按理说,西覃没理由在这个时候忽然开战,裴剑圣我不了解,那位柳国师的为人,应当不会这么做。” 那些个覃人的目标很显然是整个磐门,包括着百姓,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她总觉得这一战处处存在问题。 便在这个时候,壁垒前掀起更大的海浪。 有大妖借着海浪忽然现身,一爪子就朝着壁垒上拍落。 站在壁垒上的甲士们一时来不及反应。 更被汹涌的海浪拍飞出去不少人。 但随着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一剑递出,翻涌而来的海浪直接散开,现身的大妖也被斩为两半。 只是下一刻,更多的大妖现身。 它们前仆后继,爬上了壁垒。 有些个身形很夸张的,一伸手就够到了壁垒的最上面,目标很明确的抓向了在破境的何郎将,甲士们纷纷拦截,更远处的搭起符箭,如雨落般溅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隆隆的声音就在壁垒前炸响。 注意到这边情况的李浮生又转身回来。 他一剑劈碎了一个大妖,身形若离弦之箭,直接蹿入了奈何海。 大妖也只是澡雪境的战力,虽然对比修士来说更强一些,尤其是奈何海里的妖还要比陆地上的妖更强,但在李浮生的面前自然不堪一击。 便在他杀的痛快之时,有两个澡雪巅峰实力的妖王在此刻忽然掠出,有一个直接撞向了李浮生,另一个等于是拿前一个当盾牌,借此狠狠把李浮生拍飞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李浮生撞上了壁垒。 十几个大妖就纷纷涌了上去。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有看到,但没去管,毕竟这点事都解决不了,就太弱了。 只听得李浮生的一声沉喝,那些个大妖就又纷纷掀飞出去。 青野剑意汹涌而出。 再伴着轰隆的炸响。 漫天的血雾洒落。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你护好那个姓何的。” 李浮生虽然还想再上去打,但闻听这话,老老实实的落在何郎将的旁边。 在相对何郎将较远的位置,虽有大妖翻越了壁垒,另一边有柳翩他们在,李浮生也不用担心,他只需保证没有妖能接近何郎将就行。 而这些大妖落地,奈何妖王就有时刻注意着紫霆。 结果是风平浪静。 祂的心头不免一喜。 看来是成功了。 此时,骁菓军的甲士在李浮生的示意下,撤出了壁垒的战场。 毕竟他们知道,在这个战场是帮不上忙的。 虽然在这里没有人比他们更在意何郎将的安危。 但发挥出自己最大的价值,才是他们此刻最该做的。 因为他们是大隋最强的骁菓军,是何郎将麾下的骁菓军。 百姓的安危是首选。 再者,他们也相信李浮生。 而除了李浮生,梁良也随即掠上了壁垒,站在了何郎将的另一侧。 他们目睹着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递剑。 那两个妖王就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瞬间惨死。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目光落在奈何海的更深处。 妖怪的出现,真正的敌人是谁,已经毫无疑问。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4章 磐门前的激战 雾气朦胧的海域里,显出了更浓郁的黑雾。 但来到壁垒近前的不是奈何妖王,而是判官。 祂身高百丈,形象被妖气占据,面部狰狞,在浓雾里显现,压迫力十足。 新任的磐门镇守掠上前,沉声喝道:“判官,你们奈何海是要撕毁百年契么!” 判官自然将其无视。 现在还拿什么百年契说事,根本毫无意义。 浓雾里很快又显现出一道身影。 接着便是一团雾气呼啸而出。 目标正是那位新任的磐门镇守。 他完全无法避开。 眼看着就要直接陨落。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剑就以更快速度斩落,崩散了来袭的雾气。 磐门镇守这才倒吸了口凉气。 冷汗瞬间就爬满了全身。 鱼青娉却已提着剑杀了上去。 判官肩扛的锁链随即掠出,鱼青娉的剑挥砍在上面,竟只是蹦出一串火星子。 祂的银色发丝飞舞,凶恶的面孔霎时就到了鱼青娉的眼前,百丈的身形,并未影响到速度,但鱼青娉与姜望是什么关系,判官是了解的,祂不会真下杀手。 可在奈何妖王的面前,祂也不能做的太明显。 虽然姜望只是判官的退路,但要杀了或者哪怕是重伤鱼青娉,这个退路也会不存在,所以这场战役,判官很抗拒,因为打起来会很累。 好在鱼青娉的实力不弱,她瞬间就避开了判官的攻势,掠向更远处。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剑随即杀到。 仅是一剑,就让判官接连退了好几步。 这反倒让判官的眼前一亮。 因为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够强,祂也不用收着力,唯恐不小心将其打死,还能借此不参与接下来的行动,只盯着一个人打就行。 别的人是否出事,祂分身乏力,实在顾不全,也能给姜望一个交代。 祂当即就全力反击,免得这个对手被奈何妖王给抢走。 见此一幕的奈何妖王,倒也不觉有异。 磐门里最强的毫无疑问就是这位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而正在破境的何郎将无疑是最好杀的,因为他反抗不了。 但有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挡在前面,就变得不好杀了。 此刻判官能够缠住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奈何妖王就好行动了。 祂依旧没有现出真身。 挡在祂面前的是鱼青娉。 站在何郎将左右的李浮生与梁良也蓄势待发。 相比起磐门前的混战,这里虽然人数少,但反而更危险,所以柳翩就腾出手杀了过来,他与鱼青娉一起,袭向了奈何妖王。 而大妖们仍在前仆后继的往壁垒上冲。 虽然偶有翻越过去的,但大多数的目标还是何郎将,它们将直面李浮生、梁良。 可就算是来送死也该有意义。 所以何郎将只是障眼法。 它们的真正目标是磐门。 若都分散开来,很明确的要翻越壁垒,反倒容易被击杀。 那么就得有多数直奔着何郎将去。 李浮生与梁良的修为是更高,但毕竟只有两个人,少数的大妖翻过壁垒,他们纵然能拦,为了何郎将的安危,也会选择忽视。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与判官的一战远离了壁垒。 随着柳翩与鱼青娉杀向了奈何妖王,奈何海里又有一些妖王也悄然接近。 既然磐门的封锁范围里,不会有紫霆降临,祂们自然也就没了顾虑。 出其不意的就有好几个妖王跨越了壁垒。 在李浮生他们反应过来,要拦截的时候,更多的妖王就冲着何郎将杀去,迫使他们只能回防,而大妖们也目的明确的撤走,换了个位置,翻过壁垒。 奈何海的妖比陆地上的妖更强,同境的妖又比多数修士更强,所以十好几个妖王的出现,让李浮生与梁良陷入了苦战,主要是他们还得保护着何郎将。 好在磐门前的己方战力更高,李神鸢的言出法随虽然不能把百姓送出去,但对付些大妖甚至妖王还是有用的,再有赵熄焰的存在,纵是妖王也不能力敌。 因此情况最危险的反倒是李浮生、梁良他们。 鱼青娉就朝着柳翩喊道:“你回去帮忙!” 柳翩没有大物的战力,若被重伤,情况只会更危险,回去防守,还能发挥更多作用,他闻言就也没有过多犹豫,只回话道:“你自己小心。” 有了柳翩的加入,李浮生与梁良的压力随之骤减。 甚至反过来压制了十几个妖王,并且能保障此时何郎将周围的安全。 独自面对奈何妖王的鱼青娉,没有任何惧意,陆地神仙的气血在此刻催动到极致,壁垒前掀起惊涛骇浪。 奈何妖王却只是冷笑道:“世间第三位陆地神仙,可惜还很年轻,对比张止境以及曹朴郁,你太弱了,想拦住我,简直痴心妄想。” 鱼青娉说道:“说是妖王,实则有着凶神的战力,但也只是人间大物的层面,你躲在奈何海里这么久,又有多大的能耐,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她话落,猛然挥剑。 面前的海域直接被分开。 而奈何妖王只是抬手,黑雾翻卷着,鱼青娉的剑势就瞬间土崩瓦解。 鱼青娉的面色一沉,但语气仍是轻松,“奈何海的王,当真战力非凡。” 奈何妖王没有与她多余闲扯的心思。 虽然鱼青娉是世间仅有的三位陆地神仙之一,归根结底还是新晋的年轻一辈,若是张止境或曹朴郁在此,祂确实会慎重一些,但还不会把鱼青娉放在眼里。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鱼青娉、何郎将,都是祂必须解决的目标。 祂不介意让鱼青娉成为第一个死去的大物。 于是,祂再次抬起手。 鱼青娉也不敢托大。 狂风席卷着海浪,朝着鱼青娉扑面而来。 携裹着奈何妖王的力量的黑雾,在瞬息间就袭至鱼青娉的面前。 她纵然催动了全身的气血,竟也没能挡住。 若非陆地神仙的体魄强悍,她甚至可能被一招杀死。 但固然活命,陆地神仙的体魄也险些撑不住,吐着血倒飞出去。 这一幕让柳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原以为鱼青娉能撑到他们解决这些妖王,没成想这一战结束的那么快。 奈何妖王的目的是杀死鱼青娉,祂自然不会就此罢手。 柳翩只能让李浮生、梁良他们撑住,最快速度回援。 他这一刻,是毫无保留的展露了所有力量。 就像姜望猜测的那样,真正使出全力的柳翩,气息增涨的幅度极为夸张。 奈何妖王的攻势被柳翩拦截。 他嘶吼着奋力斩出一剑。 奈何妖王很诧异看着柳翩。 黑雾被这一剑威势吹拂的张牙舞爪。 但并没能显露出奈何妖王的真身。 虽然柳翩的力量翻了一番,直接跻身到大物的战力,可也只能算最弱的层面。 自来到这个世界,因为难以修行,他们只能尽量的保持住自身的力量,若是能够正常的修行,这么些年,柳翩的实力绝对更胜现在很多。 但这世间没有如果。 这已经是柳翩的极限。 他也只能挡住奈何妖王的一次攻击。 是鱼青娉竭力掠来,再次以体魄抗伤害,或者说,分担伤害,最终的结果是他们两个人都飞出去,直接丧失了战斗能力,跌落到奈何海里。 磐门镇守第一时间掠出,把他们救起。 奈何妖王就看着这一幕,缓缓的抬起手。 李浮生怒目欲裂。 生生不息的青野剑意在瞬间翻涌。 他疾掠而出。 各类剑招,接二连三的甩出去。 但他一走,压力就全落在梁良的身上,虽然能够理解,可也不由得骂街。 奈何妖王的攻势被打断。 只是考虑到李浮生与李剑仙最直接的关系,为防止可能出现的意外,祂没有打算此刻就杀李浮生,仅是一甩手把李浮生击飞了出去。 祂瞥了眼何郎将这边的情况,还是先把目标放在了鱼青娉的身上。 但另一边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却在此时挥出了一剑。 倒也不能说是判官在故意给她机会。 真正打起来,判官才意识到好像打不过。 虽然两者的差距没有很明显。 其实说起来,判官也很少见到奈何妖王出手,更遑论祂的全力。 鱼青娉再是年轻,也是实打实的陆地神仙。 却在奈何妖王的手上不堪一击,那么其力量有多强就可以想象。 判官认为,自己此刻该想个更彻底的退路。 就算借着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给自己找事做,但长时间打下去,祂会被打死的概率更高,倒不如把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这个对手还给奈何妖王。 而怎么还,得是有说道的。 好在,判官很快就有了主意。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一剑再次拦截了奈何妖王的攻势,也顺带着吸引了祂的目光,判官就趁此机会,全力对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出手。 鱼青娉、柳翩他们的危机,让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内心已然不平静,祂必须要竭尽全力,于是乎,其力量也开始疯涨。 她首要解决的自然是眼前的判官。 但判官的眼眸里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抹惊恐。 祂没想到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居然还藏着力量。 虽然这正好符合祂的计划,能在奈何妖王的面前演的更真实,可对手的力量疯涨,就会导致出现一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稍有不慎,真被打死的结局。 祂只能催动全部的力量抵御。 在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悍然一剑下,哀嚎着跌落到奈何海里,轰然的炸响,掀起万丈的惊涛,判官的气息在这一瞬竟然彻底消失。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观察祂到底死没死,转身掠向了奈何妖王。 而奈何妖王的瞳孔骤缩,祂此刻在意的也不是判官的死活,是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超出了祂预料之外。 ‘斩杀’判官的力量还不是最强。 此刻疾掠而来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力量仍在攀升。 祂无暇再顾及旁人。 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磐门镇守把重伤的鱼青娉、柳翩都带回了壁垒上。 自然是远离战场的位置。 磐门前战况的激烈,让得各营地驻守的兵力也纷纷驰援。 那些个所谓的覃人已经几乎快被杀尽。 但数十个大妖以及好几个妖王,却让骁菓军的甲士们损失惨重。 好在有赵熄焰独自面对那些妖王,分担了最重的压力。 梁良在何郎将的身前也是苦苦支撑。 若是陆地上的妖王,除了猰貐这等少数存在,以他的战力,一个打好几个确实不在话下,就算同境的妖比修士更强,但这是普遍现象,主要还得看人。 见到柳翩他们已无碍,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也已回来,李浮生就没再上前掺和,最快速度回到梁良的旁边,替他挡住了妖王的袭击。 梁良此时没有心力去骂街,他踉跄退了几步,就又提刀杀上去。 但判官的败北,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都让奈何妖王的计划出现差错,于是祂只能命令更多的妖王赶过来。 祂都已经亲自出手了,原是想着尽量不浪费手底下的力量,就没让所有的妖都参与这场战役,事实上,若非这场忽来的意外,战局就几乎稳了。 待得鱼青娉、柳翩身死,李浮生与梁良就更不可能挡得住祂,何郎将也必死无疑,整个磐门的力量都将土崩瓦解,祂再最后解决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现如今,祂必须把所有心力都放在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身上。 让更多的妖王去踏平磐门。 虽然磐门里的人不算少,但对比这些妖王的胃口,消耗的力量与进补的力量是不成正比的,因此,奈何妖王是想着减少损耗且能在有限时间里拿下磐门就行。 若能把磐门整个夷为平地,祂会对战场进行伪装,抹除妖的痕迹,包括破坏的痕迹,让大隋去找西覃的麻烦,同时西覃也会找大隋的麻烦。 毕竟此刻在磐门的不仅是隋人。 别的不提,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这个身份,西覃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祂后续自有手段让双方打起来。 这便意味着,妖来的越少越好,痕迹更容易抹除。 但此时此刻,计划有了变。 第355章 流苏剑意 奈何妖王看着此时磐门的战况。 虽然生出变故,可也不算跳脱出计划。 无非是多花费些力气杀死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而已。 鱼青娉这个陆地神仙都不堪一击,剩下的澡雪巅峰或澡雪或宗师武夫,再多又有何用,此战唯一的变故就只有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哪怕是何郎将破境成功,也只是个新晋的大物,鱼青娉就是他的下场。 奈何妖王的目光就理所当然都落在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身上。 随着气息不断的攀升,首席掌谕的一剑呼啸斩来。 奈何妖王仍旧抬手拦截。 黑雾翻腾着溅出。 两股力量轰然撞击。 结果却是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被震飞出去。 奈何妖王只是在空中退了几步的距离。 祂心下稍安。 但没想到,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气息再次增涨。 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袭来。 砰的一声。 奈何妖王就被击飞了出去。 壁垒上的梁良此时惊叹道:“她居然这么强?” 李浮生竭力斩杀一头妖王,沉声说道:“这才哪到哪,你就别分心他顾了,使出看家的本事,尽快解决面前的对手,这场战役此刻才算刚开始。” 奈何海里更多的妖王没有再悄无声息的接近,而是绕开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与奈何妖王的战场,极快的朝着壁垒袭来。 磐门镇守把伤重到无可战之力的柳翩及鱼青娉送至磐门里暂时安全的地方。 磐门前的妖王也已被赵熄焰斩杀殆尽,骁菓军的甲士们呼喊着自己能够对付剩余的大妖,赵熄焰就没有迟疑,直接掠上了壁垒。 纵然是只为徐怀璧的安危,赵熄焰此刻也得竭尽所能快的结束这场战役。 所以她没有压抑潜藏的凶性。 随着更多的妖王出现,李浮生与梁良他们抵挡的就更艰难了。 就算有回援的磐门镇守,也无法解除困境。 这时候,赵熄焰杀到。 她虽然手里拿着剑,却没有用剑。 直接就迫近一个妖王的面前,她神情狰狞的仿佛比妖还恐怖。 在那个妖王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掌间蹦出磅礴的炁浪,霎时血雾泼洒。 她双脚落地,站在壁垒上。 但仅仅是片刻,就又嘭的一声掠起,直奔着另一个妖王而去。 同是澡雪巅峰的修为,面对着一样的对手,李浮生他们陷入苦战,赵熄焰却如入无妖之境,那些个妖王都是不堪一击,或者说,挡住一次,也挡不住第二次。 就这转眼的功夫,李浮生、梁良他们都看傻了眼。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他们,忽然间没事做了。 梁良说道:“我虽然知道她很强,但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切磋何郎将的时候,赵熄焰没有出手,梁良已知的最近一场架,就是荀修真的那一次,那时的赵熄焰可还没有现在的实力。 所以忽然看到赵熄焰更强的战力,他第一反应就是懵。 哪怕黄小巢这次的飞升机缘,让除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柳翩他们以外,修为都有提升,甚至不少的洞冥巅峰的甲士皆入了澡雪,但也没有赵熄焰这么夸张。 虽是没有再次破境,战力的层面却攀升了不知多少筹。 难不成赵熄焰在此次机缘里,得到了比他们加起来还多的好处? 那些妖王很少有能抗住赵熄焰三招的,而且赵熄焰就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壁垒前的妖王很快就被斩杀殆尽,赶过来的妖王,冲在最前头的也无法幸免。 后面的妖王就难免胆怯。 但奈何海里的妖确实是因为奈何妖王的力量才依附其麾下,听其号令,祂们也都很想似陆地上的妖一样去掠夺血食,虽然会伴随着风险。 可祂们自诩更强,事实也的确如此,这都是因为祂们没有参与更多的战役,又有奈何妖王给祂们提供足够的血食,某些意义上来说,有点被宠坏了。 此刻能有机会大快朵颐,纵然拦路者很强,祂们潜意识感到畏惧,本能的疯狂又让祂们不愿后退,就前仆后继的围杀上去。 而在更后方的妖王,按耐不住也都纷纷往前去,直接违背了奈何妖王让祂们按兵不动的命令,见此一幕的奈何妖王,虽然心里有气,却也没去管祂们。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气焰持续攀升,最终稳住,再次袭来的一剑,让奈何妖王也不由得心头一跳。 祂狠狠一拳砸出。 这次没能直接击退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但对方也没有把祂击退。 奈何妖王的力量也在攀升。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不仅是个变故,更是极大的超乎祂的预料。 若不全力以赴,怕是要打很久都分不出胜负。 事已至此,奈何妖王就无法顾及自身力量的消耗,必须认真起来。 但饶是如此,黑雾仍遮掩着祂全身,仿佛很见不得光。 祂主动出击。 奈何海的方圆数百里顷刻间掀起惊涛骇浪。 继而被牵引着砸向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其重量不仅有这数百里的海域,更多是奈何妖王的力量。 触及的瞬间,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剑都无法抬起。 但深知全力以赴就没有了后力,她必须在力量维持巅峰的期间,尽可能结束战斗,否则随着消耗,力量下滑,就再无翻盘的希望。 此时此刻,她更不能浪费一丝一毫的力量。 所以,她选择了退。 绕开方圆数百里的海浪范围,对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来说,只是一瞬间的事。 她很快就绕到了奈何妖王的身后。 但她的身影被奈何妖王捕捉到。 仅是伸手一点,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就觉察自己仿若深陷樊笼。 她无法再进分毫。 更不能再退分毫。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很清楚,这应该是奈何妖王的某种手段,并不是纯粹以力量做到,如此,这个‘樊笼’就可以被打破。 事实证明,这确实是一个神通。 虽然把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困住,但奈何妖王也无法直接将其杀死。 所以祂没有半点迟疑,转身就要对着壁垒出手。 见此一幕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心里恼火,祂竭力打破‘樊笼’。 虽是花了些时间,但她成功了。 可花费的这点时间,也足够奈何妖王去做一些事。 那些个妖王是非赵熄焰的对手,但数量够多,也能将其缠住。 所以赵熄焰没来得及拦截奈何妖王。 李浮生与梁良倒是出手了。 可他们的力量在奈何妖王的面前实在太弱。 只能说梁良是得益此刻奈何妖王没想杀李浮生,所以他们只是重伤被击飞。 但不在同一个位置且也出手了的磐门镇守,直接在嘶吼声里化作了飞灰。 虽然新任的磐门镇守到这里的时间不算短,却实打实的与李浮生他们没有过多的接触,可对现在的局面来说,这并不重要。 因此看到磐门镇守陨落,李浮生及梁良都很愤怒。 然而,奈何妖王是没想此时就杀了李浮生,出手却也够重,两个人已爬不起身,李浮生的念力对奈何妖王是毫无作用,青野剑意再是生生不息,力量却不够。 他们如同鱼青娉、柳翩一样,没了战斗能力。 这便意味着,何郎将的面前,已没有了保护。 但好在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打破了‘樊笼’,再次欺身而上,挡住了奈何妖王。 然而,想要最快的打破‘樊笼’,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消耗就很难避免的有些大,恰是如此,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反击就更凶猛。 流苏剑意被催动到了极致。 她把所有力量都灌注到剑上。 斩出了在这个世界前所未有的一剑。 哪怕奈何妖王的反应算及时,也没能避开这一剑。 祂唯有第一时间催动力量抵御。 反应算及时,当然就不能说是完全及时。 因此,奈何妖王的一部分力量难以瞬间催动。 而拼尽一切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乘胜追击,流苏剑意顷刻淹没了奈何妖王。 这是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实实在在的全力一击。 没有半点保留。 壁垒前的妖王都被殃及池鱼。 离得近的,直接哀嚎着殒命。 号称世间最坚固的壁垒,也噼里啪啦出现裂痕,碎石洒落。 若是直面这股力量,壁垒就绝对轰然而塌。 虽然赵熄焰的凶意在上升,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她及时护住了何郎将。 要竭尽全力去击败奈何妖王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就很难把控的周到,没把赵熄焰、何郎将一块杀死,已经算把控的非常好。 而流苏剑意没有半点流失,尽数的轰击在奈何妖王身上。 整个磐门的天地都变了颜色。 海浪掀起不知多少里。 但奈何妖王的封锁相当彻底,愣是没有半点气息外露。 哪怕超出范围的奈何海域,也只是掀起风浪,并无气息,因此纵然惹得苦檀就近一些人的注意,也大多没当回事。 有个人是例外。 现任的剑阁阁主,谢吾行。 但他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纯粹是凑巧的想来看看。 在他来到磐门的时候,因为封锁,并未直接看到什么异常。 等真正落在磐门,真实的画面才呈现在他眼前。 但等他反应过来,已无法离开,更无法传信出去。 三万有余的骁菓军已阵亡数千人,磐门里的百姓被保护在距离战场最远的位置,徐怀璧、柳翩他们也都在,磐门修士并未冲在最前头,可以说是最后一道防线。 磐门的三面皆被骁菓军的甲士围着,分为里三层外三层,阻挡着大妖的袭击。 只是此刻已有多重的防护被冲破。 奈何海里的大妖并非寻常的澡雪修士能够单一斩杀,需要多个围攻,但大妖们又不会站着不动,因此想很快击杀颇有难度。 洞冥巅峰修士或四境武夫在它们面前更是完全不堪一击。 虽然在这场机缘下,破境者很多,但也不是所有的洞冥修士皆能破入巅峰,或洞冥巅峰破入澡雪,所以在磐门,澡雪修士的数量仍是有限。 换作武夫也是一样。 骁菓军里有修士也有武夫,只是武夫的数量更多。 再者大妖的体魄也很蛮横,甚至某方面要比武夫更胜,他们并不能占据优势。 完全是整体的数量盖过了大妖的力量,所以虽有多个防线被冲破,但磐门还能无恙,那些个所谓的覃人已经死绝,大妖也死了不少。 局面不算很糟糕。 最起码把大妖都拦在了磐门之外。 话虽如此,磐门的周围也已破败不堪。 这时候,徐怀璧注意到了谢吾行,赶忙喊道:“你去护着何郎将,他只要能破境,磐门就能多个大物,否则首席掌谕被缠住,我等终有力竭时!” 鱼青娉、柳翩、李浮生、梁良皆已无可战之力,磐门镇守身陨,骁菓军的甲士虽在抵挡,但阵列已有零散,大大的降低了战力。 哪怕只是大妖,占优的仍是他们,可逐渐丧失理智的赵熄焰,难免面对诸多的妖王,有护不到何郎将的时候,届时妖王再涌入磐门,他们必然全军覆没。 何郎将破境为大物,就能扭转战局,固然是徐怀璧的期望,毕竟何郎将这个人天赋异禀,更重要的是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并未在奈何妖王的手下节节败退。 此刻多个大物,确实胜算能增加很多。 换句话说,多个大物,总比少个战力强。 谢吾行目睹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与奈何妖王的战斗,自知是肯定参与不了,便直接掠向了壁垒。 赵熄焰在前厮杀,他只需防住从别处袭来或翻越壁垒的妖王即可。 大部分的妖王被赵熄焰一人挡住,少数能绕过来的妖王,依着谢吾行澡雪巅峰的修为,想拦住并不难。 但见此一幕的奈何妖王,心里也很急躁,麾下妖王的伤亡已完全超出祂的计划。 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奈何海里的妖王尽数冲杀上来。 祂也冲破了流苏剑意的轰击,毫无保留的杀向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两者的战况尤为激烈。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却以极快的速度落入下风。 全力以赴的奈何妖王,展露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第356章 徐怀璧的光芒 这意味着此战后,若无特别的机缘,奈何妖王的消耗在短时间里就很难恢复。 这也是祂一开始计划里想要避免的事。 但终归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出奇的强大。 可打着打着,奈何妖王就意会过来,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虽然涨到了很高的地步,但消耗也很高,且无法自我恢复,她已经随着时间越来越弱。 甚至不需要再使出全力就能轻易拿下对方。 而为了避免再生意外,奈何妖王没有减弱自己的力量,打算一鼓作气直接杀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更多的妖王已至壁垒前。 赵熄焰的力量再强,终究不是大物,她逐渐抗不住。 径直来到谢吾行面前的妖王就越来越多。 他保护何郎将也就越来越困难。 甚至让得一两个妖王掠过了壁垒。 哪怕只是一两个妖王,对磐门前的战役也是沉重的打击。 骁菓军的力量完全无法抗衡。 李神鸢纵能借着言出法随拦截,但先前的反噬对她影响也不小,无法做到直接击杀妖王,若再有更多妖王出现,她将难以抵挡。 见此一幕的徐怀璧,面色凝重。 柳翩他们虽然挣扎着想要再战,但只是站起来都勉强。 徐怀璧就朝他们说道:“磐门的封锁虽然很彻底,可时间久了,难免还是能被人感觉到,而且谢阁主迟迟不回,剑阁也肯定会有反应,我们能做的就是拖。” 梁良有听出言外之意,他虚弱说道:“徐先生,您想做什么?” 徐怀璧笑着说道:“我一把老骨头,早该没了,这段时间也只是苟延残喘,倒不如临死前,再做一回有意义的事。” 鱼青娉挣扎着起身,说道:“我还能战......” 可才刚站起,骨骼的脆响,就让她又跌趴在地。 陆地神仙的体魄已被彻底击溃。 没有这般体魄的柳翩他们自然伤得更重。 徐怀璧很严肃说道:“你们好好休整或许仍有再战之力,此刻切记不可妄为,否则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一旦战败,别说再上去打,你们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柳翩沉着脸说道:“但你的状态摆在这里,又能做什么?” 徐怀璧说道:“只要拼尽所有,不在意这条命,短暂的重回巅峰,并无问题。” 就算重回巅峰,也只是澡雪巅峰而已,在这场战役里,澡雪巅峰修士并不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但能护住磐门,助谢吾行一臂之力,确能多撑一些时间。 而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只要她输了,奈何妖王的目光落在壁垒以及磐门,他们就都活不了。 最起码,此时此刻,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还没有输。 赵熄焰仍能拦住大多数的妖王。 突围出来的,谢吾行也尚且能挡得住。 徐怀璧没有再说什么话,他独自行走在磐门的街道。 无数百姓以及磐门修士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个看起来很普通,但步伐很稳重的身影。 他每走一步,姿态似乎都显得更平稳。 身上也忽然涌现出气焰。 从一个普通人,转瞬就入了洞冥。 待得走出磐门,气焰已攀升至澡雪境的程度。 他腾空掠过了骁菓军的甲士们。 身上的气焰已升至半步澡雪巅峰。 迎面有大妖冲杀上来。 但半步澡雪巅峰的力量足以将其瞬间击溃。 徐怀璧没有急着去壁垒之上。 而是打算先把磐门前的大妖解决。 随着他的力量很快攀升到真正的澡雪巅峰,这些大妖在他面前,就更不堪一击。 徐怀璧随手捡了一把剑。 更在与李神鸢擦肩而过时说道:“你且回去守着柳翩他们。” 李神鸢的眼眶含泪。 此时此刻,她没有说什么劝阻的话,因为事到如今,已经没了意义,徐怀璧以秘法让力量重回巅峰,意味着哪怕什么都不做,待得力量消散,也会死。 她头也不回的跑回磐门。 徐怀璧却面带微笑,闲庭信步往前走着。 他挥一挥手里的剑。 便有一个大妖陨落。 不知何时,磐门前变得很安静。 只有徐怀璧挥剑的破空声以及大妖的嘶吼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画面。 很快,大妖的嘶吼声也消失了。 磐门的危机在这一刻解除。 但壁垒前的战况仍是凶险。 徐怀璧轻飘飘的掠了上去,站在谢吾行的身边。 他转眸看了眼仍在破境的何郎将,轻声说道:“快了,就差最后半步。” 谢吾行的溪河剑意在沸腾,阻挡着来袭的妖王,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前有林溪知、林澄知的陨落,让得此时的谢吾行有些哽咽,竟不知该说什么。 似乎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赵熄焰仍有一丝的理智在。 但她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妖王身上。 毕竟她面前是数十个妖王,还有更多的妖王在海域出现。 她但凡有半点分心,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此刻还能撑住,完全是血脉里的凶性。 而更远距离的海域里,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已伤痕累累。 她逐渐的面对奈何妖王,连还手都变得勉强。 支撑她的也有一份执念。 让她不愿就此放弃。 就此失去生命。 这让奈何妖王都觉得诧异。 因为祂的攻势完全可以杀死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偏偏对方撑着不死。 奈何妖王看着她说道:“你的剑招路数与当年的那个剑仙很像,但气息不似那个叫李浮生的亲近,你们是什么关系?”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他是我师弟。” 奈何妖王的眼睛微微眯起,稍微沉默片刻,笑道:“当年你并未参战,但你的力量也明显不稳,倒不是衰败之象,既是师姐弟,你的实力和他却相差甚远。”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道:“我是不如师弟,可我的剑意至刚,不会轻易折断。” 奈何妖王说道:“很遗憾,在更强的力量面前,这根本不算什么。” 祂不能再计较会不会惹出李剑仙的问题。 无论是谁,磐门的所有人都得死。 现在就轮到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了。 祂全力出手。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已经竭力闪避,但结果是避无可避。 她吐着血倒飞出去。 而奈何妖王在下一刻就来到她的身后,再次重击, 砰砰砰的闷响随即不绝。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很快就被打得奄奄一息。 尽管她已经付出了所有努力,但流苏剑意很轻易就被击溃。 黑雾翻卷着,擒住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奈何妖王就这么提着她,缓缓飘至壁垒前。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耷拉着脑袋,流苏剑已坠入海里。 见此一幕的谢吾行、徐怀璧,脸色皆是无比难看。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虽然明知不敌,他们也随时准备杀上去。 但就在这时候。 盘膝而坐的何郎将身上忽然绽放出极为夺目的光芒。 他已迈出最后的半步,瞬息间就破境入了神阙。 此时蓦然睁开眼睛。 虽说在破境,但他的感官里是目睹了这场战役的所有经过,完全是强忍着心头的怒意,因为他很清楚,若是贸然放弃破境,磐门的人才是真的没了活路。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要尽快且平稳的破境。 说起来时间很长,实则这场战役从开始到现在,并未过去多久时间。 何郎将破境,天地间自然生出异象。 而为了避免异象被世人所知,奈何妖王就只能丢弃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全力的遮掩天机,把何郎将破境的异象也封锁在磐门范围里。 见此一幕的谢吾行第一时间掠出,接住了坠落海域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将其带回磐门,至于已经坠落海域的流苏剑,他是没办法找回来。 何郎将伸手唤出了一杆银枪,壁垒上砰的一声巨响,碎石四溅,他身影掠出,直直杀向了奈何妖王。 徐怀璧没有迟疑,他的力量时间有限,只能尽量多杀一些妖王。 而返身回来的谢吾行也掠入海域,不需分心护着何郎将,总算可以放开手脚一战,赵熄焰在壁垒的近前厮杀,徐怀璧、谢吾行两人直接冲向了更远处的妖王。 磐门前没了敌人,越来越多的甲士掠上壁垒,拉弓搭箭或承担防御的墙壁,拼命阻拦任何有可能翻越过来的妖王。 就算有赵熄焰、徐怀璧、谢吾行这三个澡雪巅峰修士,但毕竟妖王的数量更多,除了赵熄焰,徐、谢两人都难应付太多的妖王,就难免有一些冲上了壁垒。 骁菓军的甲士就因此死伤惨重。 武夫们都站在最前头。 弓箭手在最后方。 修士们则在中间。 他们前仆后继的补位。 愣是没让一个妖王翻过壁垒。 但这很显然只是暂时的。 徐怀璧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回眸看了一眼赵熄焰。 或许此刻能挡住这些妖王,只剩下一个办法。 毕竟这个时候,考虑不了别的问题。 而且徐怀璧始终相信,援兵会出现。 他不能有任何迟疑。 于是义无反顾的冲向了更多妖王。 他绽放自己最后的光芒。 这一幕,理所当然被赵熄焰注意到。 谢吾行想拦他也来不及。 徐怀璧完全只攻不守,疯狂的厮杀。 而赵熄焰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即将崩溃。 她很清楚此刻徐怀璧面对的局面是什么。 她以更疯狂的模样斩杀着眼前的妖王。 待得徐怀璧力竭,回眸冲着她微微一笑。 随即整个人就被妖王淹没。 但在下一刻,轰然的炸响就蔓延了数千里海域。 离得近的妖王就此粉身碎骨。 徐怀璧的气息也荡然无存。 赵熄焰眼眸里有血光乍现。 她的嘶吼声响彻天际。 最后的理智瞬间消亡。 无与伦比的疯狂之意席卷而出。 赵熄焰的力量节节攀升。 竟是直接跨入到了大物的层面。 何为一步登天? 这是最清晰的写照。 但只是战力攀升到大物的层面,并非境界,而且有着无穷的副作用。 可在此时此刻,赵熄焰的这股力量确实能起到很关键的作用。 她在转瞬间就把壁垒前的妖王杀尽。 她已经完全没了理智,要说有的话,就是徐怀璧身死的画面,所以她的目标只有妖王,仅是掠过去的风势,就把谢吾行掀飞了出去。 赵熄焰独自面对奈何海里的所有妖王。 虽然还有更多妖王没有来到这里。 但战场上妖王的数量也已有上百。 而无论奈何海里的妖王有多强,面对着大物的力量,都会显得不堪一击。 只可惜,赵熄焰的疯狂是她力量的来源,也会成为她的缺点。 她没有任何章法,只是一味的冲杀,消耗是极为明显的。 也无法很精准的捕杀每一个妖王。 更很容易被偷袭。 所以谢吾行只能退回壁垒,帮着骁菓军的甲士们抵挡再次袭来的妖王。 奈何海的最深处。 河伯还在躲着。 但祂忽然注意到海面下有动静。 哗啦一声。 判官就出现在祂眼前。 河伯很诧异说道:“你没死?” 判官的状态很不好,祂虚弱说道:“差一点就死了。” 河伯倒是没有怀疑什么。 毕竟判官与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一战祂是看在眼里的。 随后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展露的力量有多强,更是有目共睹。 既然已无可战之力,当然要躲。 河伯自己就躲在这里,祂有什么理由去怀疑判官此时躲藏的动机。 但有一个问题困扰着祂们两个。 河伯想着等战役结束,奈何妖王有注意到祂没参战,该怎么解释。 判官也是想着此次一战,无论结果,祂终究算是临阵脱逃,固然不被怀疑,也难免在奈何妖王的心里地位下降。 只看眼前的情况,何郎将纵然破境为神阙,力量处在最巅峰,展露了很强的力量,但对比起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还是差着多。 哪怕骁菓军的伤亡让他积攒着怒火,所以抛开力量的差距,他的攻势确实称得上凶猛,只是长远来看,奈何妖王是几乎必赢的。 判官与河伯相互不知对方的想法,又都在考虑着事后的对策。 因此倒也都没再搭理对方,保持了沉默。 第357章 赵熄焰的凶意 何郎将枪出如龙,掀起万丈的海浪。 他的眼眸里满是杀意。 而在面对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时候,虽然奈何妖王有不小的消耗,但也不至于耗到打不了何郎将的程度,所以任凭何郎将的攻势凶猛,亦奈何不了祂。 此次战役的意外颇多。 哪怕暂时解决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但奈何海里的妖皆已出动,伤亡更是惨烈。 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 奈何妖王此时能做的,就是避免更多的损伤。 所以祂必须全力以赴的拿下何郎将。 赵熄焰的情况祂有注意到。 但觉得构不成什么威胁。 可若不尽快解决何郎将,将会有更多妖王死在赵熄焰的手里。 而只要杀死何郎将,再除掉赵熄焰,整个磐门就是囊中之物。 只是意外要比祂想象的来得更快。 虽然赵熄焰已完全丧失理智,但因为被上百个妖王围攻,且屡屡遭偷袭,使得她能斩杀妖王的机会越来越少,潜意识里就蹦出了一个念头。 而这一个念头,就忽然间让磐门的上空被黑雾笼罩。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息降临。 自重生以来,落青冥第一次彻底降临这个世间。 赵熄焰召唤出落青冥,理所当然的被林荒原给察觉。 他原想着此刻还不是让落青冥降临的时候,但赵熄焰会主动的召唤落青冥,无疑是遇到了麻烦,他迟疑了一下,就没有切断落青冥的意识。 而他也借着落青冥看到了磐门的情况。 只是磐门出现什么危机,对林荒原来说,自然是很无所谓的事情。 他没理由前来相助,更不会把此事告知给姜望。 仅是作为旁观者,注视着那里的情况。 他只需保证赵熄焰不会出事就行。 而且既然落青冥已经降临,哪怕因为磐门的封锁,不会被更多人知晓,但只要磐门里的人还有活着的,最终都会传扬出去,林荒原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最关键的是,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是见过落青冥的,柳翩当年还小,李浮生、李神鸢都还没出生,自是没见过,可有一人认得,这件事就瞒不住。 林荒原有观察到磐门里已没了徐怀璧的身影,倒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带走赵熄焰。 在此之前,当然要满足此刻赵熄焰的需求。 所以落青冥是巅峰的力量降临。 落青冥的身影把整个磐门甚至大半个奈何海都遮蔽。 祂仅是吐了一口气。 那上百个妖王就哀嚎着化作飞灰。 没来得及阻止的奈何妖王,气急败坏。 祂责令还在往这里赶的妖王都撤走。 因为落青冥的出现,让祂没机会再杀何郎将,而一旦被缠住,何郎将以及赵熄焰绝对能让奈何海的损失更惨重。 事情到了这里,奈何妖王的计划算是失败了。 虽然磐门里死了很多人,但真正想杀的却一个没死。 而感受到落青冥的强大,那些个妖王这次倒是很听话的纷纷回撤。 遮天蔽日的黑鸟看起来很像是妖,且是被黑雾裹着,仅仅一声啼鸣就让有着澡雪巅峰力量的妖王们痛苦不堪。 奈何妖王更是感受到了迄今为止最强烈的压力。 祂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刻在磐门里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脸色很难看,她挣扎着站起身,“林荒原的落青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赵熄焰唤出的?这怎么可能......” 在另一个世界,除了林荒原自己,只有她的四师弟能够直接唤出落青冥,这自然是有原因的,可在这个世界,怎会出现与四师弟一样的人?还是赵熄焰? 虽然她只是低声呢喃。 但已破境为大物的何郎将,很清晰的捕捉到这个声音。 或者说,他很在意磐门的骁菓军,毕竟是一起生活在这里的好兄弟,哪怕与奈何妖王对战,他也时刻注意着磐门的方向,唯恐再有人伤亡。 何郎将抬眸看着落青冥。 附身之人就是林荒原的消息,虽然姜望当初说的时候,何郎将在休息,但后来也是得知了的,所以看到与林荒原有关系的落青冥,他心头的杀意更盛。 毕竟他真正开始认真修行就是因为当时林荒原附身,杀害了许多骁菓军的甲士。 他变强的目的就是要报仇。 现如今,同样杀害了自家兄弟的奈何妖王以及林荒原皆在‘眼前’,他若什么都不做,破境神阙又有何意义? 愤怒让他也丧失了一定的理智。 而磐门壁垒的附近没了妖王,奈何妖王就自然成了赵熄焰唯一的目标。 所以落青冥就呼啸着杀向了奈何妖王。 虽是感受到了危险,但毕竟还没有真正交手,奈何妖王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事到如今,奈何海的损失已不可逆,祂更该竭力杀死想杀的人。 因此,毫不犹豫的也杀向了落青冥。 荒原魔主的意识化身与奈何海的王,一尊凶神级别的妖物,展开了殊死搏斗。 作为媒介的赵熄焰,仍能自如行动。 她就想杀到奈何海的深处。 何郎将倒是没有把愤怒放在赵熄焰的身上。 虽然落青冥是赵熄焰唤出来的,但相比起来,另两个才是第一目标。 而要说积怨更深,自然还得是林荒原。 所以何郎将也对落青冥出了手。 虽然曾经的事发生在磐门,奈何妖王是有目睹的,可祂没有听见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低语,并不识得落青冥与林荒原的关系,因此愣了好一会儿。 但祂很快就能理解何郎将的行为。 何郎将把矛头先指向落青冥的原因只能有一个。 哪怕等杀了落青冥,何郎将肯定会再把矛头指向祂,但此时此刻对祂是有好处的,更何况,何郎将自己拿什么杀祂? 在奈何妖王看来,何郎将的决策是有巨大失误的。 因为落青冥是被赵熄焰唤出来的,那么他们暂时就是盟友,应该先合起伙杀祂才对,只能说,何郎将心里的仇恨确实积攒很久,让他丧失了最基本的理智。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自然看出了这个问题。 除了磐门修士以及骁菓军的甲士,战力够高且有能战之力的就只剩下李神鸢及谢吾行两个人,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就让李神鸢去提醒何郎将。 打是没法打,但只用来逃跑的话,李神鸢的言出法随必然是一绝。 她瞬息间就到了壁垒上。 海域的战况激烈,显然不好直接出现在近距离,她得找机会。 但只是在壁垒上,也不妨碍她出言提醒。 而且林荒原也不太愿意因为何郎将再去招惹到姜望,所以及时控制着落青冥没有去袭击何郎将,只把目标放在奈何妖王的身上。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 落青冥不反击何郎将,但何郎将的攻势很猛。 再者说,奈何妖王也不是个善茬。 毕竟林荒原的力量没有恢复到最巅峰,落青冥的力量也只是此时的巅峰,不是曾经的巅峰,单是面对奈何妖王就需全力以赴,何郎将的攻势难免对祂有影响。 奈何妖王又是全力以赴出手,在很短时间里就伤到了落青冥。 林荒原见此,倒也果断。 反正赵熄焰已掠至奈何海的深处,他没必要让落青冥在这里与奈何妖王死磕。 于是很巧合。 在李神鸢出言提醒何郎将,让他稍微醒悟的时候,落青冥也化作黑雾消失,没等奈何妖王反应过来,何郎将的矛头就已指向了祂。 但新的问题由此出现。 奈何妖王很清楚看到落青冥消失的方向是海域的深处。 意味着若不去阻拦,会有更多的妖王就此陨落。 而稍微醒悟的何郎将并未去管这件事,反正死的是妖。 但他此刻却也要再次独自面对奈何妖王。 取胜的希望极为渺茫。 归根结底还是何郎将的决策失误,或者说被仇恨冲昏了头,就算反应过来,也丢失了落青冥这个暂时的盟友。 他遭到了奈何妖王的痛击。 李神鸢、谢吾行他们完全无法帮得上忙。 在奈何妖王的力量面前,他们上去直接就得死。 很短暂的时间里,何郎将就被重伤。 便在奈何妖王要一鼓作气解决何郎将的时候。 两道很强大的气息忽然接近磐门。 奈何妖王的心头一动,意识到计划到这里已彻底没了翻转的余地。 赵熄焰已处在封锁的范围之外,她疯狂且沸腾的战意,终究是吸引到一些目光。 而且疾掠而至的两道气息,其中有一个,很熟悉。 奈何妖王认为必须得撤了。 祂直接在内心里呼喊折丹。 霎时间。 奈何海里掀起了狂风。 有无数的光柱骤然降临。 奈何海里的妖一个个消失无踪。 但最后的时刻,出于不甘心,奈何妖王就近抓起了何郎将,同时消失在光柱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磐门的封锁被打破。 两道身影闪现。 正是姜望与阿姐。 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奈何海里的妖以及何郎将都凭空蒸发一般无影无踪。 姜望的脸色很沉重。 尤其是看到磐门的惨状。 而他来不及询问或做别的,奈何海的深处,赵熄焰仍在发狂。 他只能第一时间去制住赵熄焰。 但注意到他出现的林荒原,就控制着落青冥卷起赵熄焰,要将其带离。 姜望的速度极快,长夜刀呼啸着就朝落青冥斩落。 数千里的海域都被劈开。 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随着黑雾的炸裂,落青冥以及赵熄焰都不见了踪影。 姜望的眉头紧皱,脸色也变得更难看。 但他很快注意到判官的身影。 是在西覃,祂已上岸。 田玄静率领着大军与祂对峙。 判官有提前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乎,直奔着西覃而去。 河伯的速度就慢了一点,被降临的光柱拽走。 而判官若是晚一步,也会被光柱给覆盖。 田玄静是有注意到奈何海的动静,但西覃与大隋磐门的距离很远,奈何海的长与宽是极为夸张的,纵然是澡雪巅峰修士,感知力也难跨越那个距离。 因此他并没能获悉到底发生了什么。 判官的忽然登岸,他只能第一时间警戒。 而判官还未来得及解释,姜望已来到此处。 判官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直接单膝跪地。 这一幕,把田玄静以及西覃的大军都给看傻了眼。 判官是妖神,凶神级的存在,除了奈何妖王,奈何海里祂最大。 居然给姜望跪下了? 田玄静回过神来,朝着姜望揖手询问道:“姜先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姜望轻蹙眉头说道:“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判官我就先带走了。” 田玄静对此自然没有意见。 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意见。 姜望把判官先收到神国里,转身就掠回了磐门。 虽然不明就里,田玄静还是第一时间把这里的事回禀给吕涧栾。 而神国里,判官就把祂知道的事都告诉了姜望。 但奈何妖王最后的退路,判官确实不知。 祂解释不清那些光柱是怎么回事。 姜望只是聆听,并未说话。 他很快就回到了磐门。 骁菓军的甲士们满脸的悲愤。 毕竟他们的将军不知所踪,生死未知。 新任的磐门镇守以及众多兄弟都陨落了。 整个磐门陷入很沉痛的氛围里。 阿姐只是站在壁垒上,观察着奈何海,看到姜望的时候,她说道:“应该是凶神折丹把这里的妖都带走了。” 姜望说道:“我猜到了。” 应该说,奈何妖王此时会求助谁,除了凶神折丹,暂时也想不到别的人。 但凶神折丹在瞬息间把奈何海里的生物都带走,无疑是证明着哪怕自困汕雪,凶神折丹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同样在壁垒上的李神鸢把先前的情况逐一说明。 姜望回眸看了眼西覃的方向,说道:“那些个所谓的覃人,应该也是出自奈何妖王之手,祂是想挑拨隋覃的关系。” 谢吾行皱眉说道:“在百年契期间,奈何海还是相对老实的,为何突然这么做?” 姜望说道:“或许与飞升的机缘有关,祂感受到了危机,想要先下手为强,归根结底,凶神折丹的复苏,以及想要做的事,奈何海没有再置身事外的意思。” 第358章 泾渭之地的试探 大隋汕雪,泾渭之地。 无数的光柱之下,显现出一个个妖的身影。 虽然这里只是泾渭之地的一部分,但还是能装得下整个奈何海的妖。 在凶神折丹的力量以及威名下,这些被宠坏了的妖,显得无比老实。 它们被妥善安排,各自本分的恢复力量。 泾渭之地有凶神折丹的力量,无需血食,它们恢复力量的速度也是事倍功半。 奈何妖王及何郎将是直接出现在凶神折丹、李剑仙的面前。 河伯仍旧第一时间藏匿,别的不说,在这里能恢复更多力量,确实比起外面的凶险,要好得多,最关键的,或许能够暂时摆脱荧惑。 而显然也没谁在意祂这个战力几乎垫底的存在。 凶神嘲谛祂们都在默默恢复着力量,并未现身。 何郎将的反应很快,他直接挣脱了奈何妖王,催动着力量就要再杀上去。 但凶神折丹只是抬手,何郎将就被压制,跌趴在地。 奈何妖王就要将其杀死。 李剑仙忽然说道:“你最好别动手。” 奈何妖王一愣,这才注意到李剑仙的存在,黑雾下的瞳孔骤然一缩。 凶神折丹说道:“暂且留着他也好,若能让其化妖,咱们的战力也能再多一个。” 何郎将挣红了脸,咬着牙说道:“你休想让我屈服。” 凶神折丹没搭理他,只是看着奈何妖王,说道:“先恢复自己的力量,事到如今,我得召回更多的妖众,否则隋覃的力量必然对它们发难。” 奈何妖王在计划的时候就联系了凶神折丹,覆灭磐门的行动,自然也在凶神折丹的许可之下,哪怕这个计划失败了,祂亦没有斥责什么,语气很是平静。 而奈何妖王却看着李剑仙说道:“你果然还活着,但我很好奇,你怎么能活着?” 后一句的疑问是在说李剑仙为何能待在泾渭之地,甚至和平相处,这不仅是在对李剑仙说话,也是在询问凶神折丹。 祂心里其实有一个答案。 那就是凶神折丹杀不了李剑仙。 否则面对烛神的敌人,凶神折丹不可能无动于衷。 虽然也是事实,但只能算半个。 还是李剑仙的威名很盛。 那么就算他的力量衰败了,仍旧会让人忌惮。 万一李剑仙的力量依旧很高呢? 万一打不过不就栽了? 或者说,就算能打过,但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似乎暂时也不值当。 于是乎,自然而然,就和平相处了。 这里面不可避免的有李剑仙演技很好的缘故,他的态度很强势,丝毫不虚。 凶神折丹又只是意识苏醒,哪怕李剑仙的力量衰败,也保证不了他有没有什么底牌,不说两败俱伤,就算能险胜,在利弊上来说,都确实没有那个必要。 尤其现在李剑仙的力量是真的又恢复了很多,他的态度就更强势了,而凶神折丹的意识力量是没有变化的。 所以纵然不知先前是李剑仙的伪装,这时候,祂也实实在在不愿轻易与其撕破脸,就朝着奈何妖王说道:“你且去休养生息吧。” 李剑仙不语,凶神折丹也没有多言的意思,奈何妖王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些事。 祂亦不再说什么。 黑雾忽然消散,显出了真身。 虽鹤发披散,但模样却还算年轻,宛若人族的半老徐娘。 祂朝着凶神折丹揖手,转身离开。 李剑仙以及何郎将都很诧异看着奈何妖王的背影。 尤其是何郎将,他万没想到奈何妖王的真身原来是这般模样。 泾渭之地最高的山石上,只剩李剑仙、凶神折丹、何郎将他们三个。 虽然李剑仙的传说也并没有在世间流传很广,但修行之辈是肯定都知道的,只是并未见过李剑仙的何郎将自然识不出,他只看出此人不是妖。 可偏偏又待在泾渭之地,想起在磐门的时候,有听过李神鸢及李浮生他们偶尔的谈话,何郎将豁然醒悟,他仍趴在地上,转眸说道:“您是李剑仙?” 李剑仙笑着说道:“你身上沾染着我儿的气息,想来你们认得?” 李剑仙与李浮生是父子关系,何郎将还真不知道。 他仅是听及谈话,知道那个烛神战役期间的李剑仙还活着,且在汕雪。 但何郎将又不傻。 李神鸢他们很经常的说起,虽然何郎将从未在意,可也记在心中,尤其都姓李,那么李剑仙说的儿子,思来想去,恐怕就只有李浮生了。 何郎将很震惊说道:“李剑仙竟是李浮生的父亲?” 李剑仙笑道:“对你们来说或许确实有些震撼,毕竟我是来自烛神战役期间的人物,但这些事说来话长,你的情况才是当下最关键的,不妨细说经历。” 凶神折丹没有说话,却一直压制着何郎将。 而李剑仙也没有即刻让其住手。 因为只是压制,何郎将是无恙的。 磐门的事,凶神折丹其实也不了解。 祂并没有直接目睹。 何郎将就长话短说。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李浮生、柳翩他们皆被重伤,险些身死的事,自然是重点。 倒不是何郎将有什么想法,说白了,何郎将还是相对单纯的,既知李剑仙与李浮生的关系,这些事就必然要说。 而他话音落下。 李剑仙的身上就迸溅出了极为汹涌的剑意。 凶神折丹的眉头一挑。 自祂复苏的那一刻,直至现在,都没有实际感受到李剑仙的力量,所以虽猜到李剑仙的愤怒将造成什么结果,祂也并未制止,而只是看着。 李剑仙的眼眸里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奈何妖王......还真是好样的。” 刚找了个位置,还没有开始恢复力量的奈何妖王就瞬间被剑意覆盖,祂的瞳孔骤然一缩,没有半点迟疑的遁走,下一刹,原本的位置就被剑意粉碎。 奈何妖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李剑仙就已出现在祂面前。 而凶神折丹也撤除了对何郎将的压制,他艰难站起身。 虽然能见到传说里的李剑仙出剑很是让人激动,但何郎将的心里也不免担忧,因为他不了解李剑仙现在是什么状态。 甚至李剑仙在泾渭之地是什么处境都还没有搞清楚。 他只怪自己考虑不够周到。 这里毕竟是汕雪的泾渭之地。 他应该瞒着李浮生等人险些被杀死的事,如此才更稳妥。 但事已至此,他必须做好死战的准备。 甚至直接把目光放在了旁边的凶神折丹的身上。 对他虎视眈眈的模样,凶神折丹自然无视。 祂只在意此刻李剑仙的力量到底在哪个层面。 若是可行的话,祂当然很愿意直接杀死李剑仙。 于是乎,奈何妖王就成了试探的棋子。 见凶神折丹只是旁观,奈何妖王的心里自然很气。 虽然折丹是烛神的左膀右臂,地位超然,但祂曾经在烛神麾下也不是无名之辈。 无论凶神折丹在想什么,此事过后,祂都得讨个说法。 只是眼下面对的是李剑仙,奈何妖王的心里还真有些犯怵。 这就导致了祂心里愈加恼火。 因为何郎将也在这里,李剑仙为何忽然发难,倒是很容易想明白。 而也不愧是奈何妖王,祂骤然意识到凶神折丹的目的。 很显然,并非是凶神折丹不想杀李剑仙,而是同样忌惮,这倒也不能怪凶神折丹怕事,毕竟李剑仙的威名远扬,是曾经能与烛神一战的强大存在。 但那个时候凶神折丹已经‘陨落’,只是听闻的话,不至于让祂因忌惮而不敢出手,所以这其中是肯定还有别的缘故。 泾渭之地里又不止凶神折丹一个,单打独斗赢不了,好几个凶神一起上还能不敢?毫无疑问,凶神嘲谛、红螭、商鬿君、祸壤君祂们几个有谁出了问题。 但无论如何,凶神折丹此时是顺水推舟的想用祂来试探李剑仙的力量。 奈何妖王不能因此觉得自己不会死。 万一呢? 万一凶神折丹与自己的力量也打不过李剑仙呢? 到时候就算试探出李剑仙的实力,凶神折丹救不了自己,那不就只剩一个结果?祂放弃了奈何海,来到泾渭之地,可不是送死的。 就在祂打算辩解一番,想看看能否止戈之际,凶神折丹的声音忽然在祂耳畔响起,“别想太多,尽管一战,虽然我的确不明他的实力,但保下你是没问题的。” 奈何妖王很想说你猜我信不信? 只是以前巅峰的时期祂就打不过凶神折丹,现如今虽然仅是一道意识,可凶神折丹的力量以及神通,确实是妖众们能翻盘的希望。 奈何妖王等待了那么久,祂对烛神的忠心是绝对毋庸置疑,也不会怀疑凶神折丹的忠心,而且李剑仙这个存在,若能尽早的铲除,确实对祂们很有利。 再者说,以祂的力量,凶神折丹不会轻易让其折断。 毕竟凶神折丹不是漠章。 这一点,奈何妖王还是相信的。 祂没再犹豫。 沉寂了那么久,世间怕是已遗忘祂的恐怖。 既然要战,那就彻底的打一场。 奔着能杀死李剑仙的目的而战。 第359章 剑仙还请罢手 有了决定,奈何妖王也没什么废话,强大的妖气疯涌而出。 整个汕雪都被猩红的雾气笼罩着,而此时泾渭之地的上空,雾气被强大的力量洞穿,血红色的气焰呼啸着链接天地,大地在剧烈的震颤。 何郎将难以置信看着这幅场景。 明明在磐门的时候,奈何妖王的力量已经有被消耗,现在却仿佛磐门的一战没有发生,很显然,因为是面对李剑仙,奈何妖王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祂更是主动的攻向了李剑仙。 周围的空间响彻起炸裂的声响。 祂的拳头眨眼就落在了李剑仙的身上。 而李剑仙抬腿抵挡,伴着剑鸣声,一抹剑芒就划向了奈何妖王的咽喉。 奈何妖王只能极快的回避。 可祂才刚后撤躲过,李剑仙就忽然出现在祂身侧,猛地一脚将其踹落在地。 这段时间里,李剑仙的力量恢复了很多。 除了确实有因为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她们险些身死的愤怒,也是因为有足够的底气,是该在凶神折丹的面前展露些力量,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唬得住对方。 必须得有实实在在的力量才能继续维持住现状。 他可以竭尽全力,只需假装不是全力。 所以他不能打持久战。 而是要快准狠的压制住奈何妖王。 在击落对方的瞬间,他就再次举剑。 直接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 李剑仙自然抱着能杀就杀的念头。 他不似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等人一样,已经找到能恢复力量的办法,甚至不止一种,因此也不怕消耗的问题。 而有凶神折丹在看着,凶神红螭也在恢复着力量,想靠着吞噬妖怪的方式恢复力量自然无法再实现。 汕雪的天地之炁也被隔断,除了自我缓慢的恢复力量以外,算是因祸得福,李剑仙也能借着凶神折丹的力量恢复自己的力量。 甚至吸纳整个汕雪的妖气。 等若林荒原恢复力量的方式一样。 而在泾渭之地又没人打扰他,所以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的力量恢复极快。 最关键的是,曾经在陨神台的时候,李剑仙把能捡到的遗落神国都捡到手,此刻更是将这些遗落神国的本源之气吸收,这才是力量恢复的主要原因。 迄今为止,李剑仙还没有把所有遗落神国的本源之气吸收完,但力量也已恢复到这个人间大物里名列前茅的层面。 倒不是李剑仙以前没想到吸收遗落神国的本源之气,而是没找到办法,毕竟他对神国的了解没那么多,就算如今找到办法,吸收起来也需要时间。 李剑仙手里的遗落神国是很多的,陨神台是烛神战役的最终战场,在那里陨落的仙神以及凶神是非常多的,更有散落着以前人族的瑰宝。 虽然当时人族的力量很少有能参战的资格,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就好比被烛神亲手断绝的儒门一脉,熊院长、李神鸢他们的言出法随对比当年的儒门圣人,完全是天地之别。 除了后来被姜望捡走的,李剑仙收起来的机缘只会更多。 但很多是李剑仙用不着的,只是能用来恢复力量的,若能全部吸收,李剑仙的实力绝对能再翻上好几番,目前,他仅是吸收了一小部分而已。 在陨神台的时候,他也有在吸收这些力量,只是他更多时间花费在了研究上,包括怎么自我恢复力量的方式,打破封禁亦有不小的消耗,后来更被消耗一空。 现在严格来说,是重新开始。 是研究有了成效,又找到了能吸收神国的本源之气的方式,对比起别的机缘,神国的本源之气自然是重中之重,恢复的力量最多,这才能一年间恢复至此。 再有第三篇章的神通逐渐复苏,李剑仙就有了足够的底气。 但奈何妖王的力量并不弱,甚至可以说很强,若打持久战的话,不说输赢的问题,很容易被凶神折丹瞧出他的吃力,这样就没法再伪装。 他要打的游刃有余,好像仍有很多力量未出,甚至藏着极深的底牌,让凶神折丹更捉摸不透,在暂时无法离开的前提下,才能继续安稳的恢复力量。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很难直接杀死奈何妖王的。 凶神折丹是一定会出手阻拦。 毕竟似奈何妖王这般存在,不能轻易就这么死了。 李剑仙能做的就是尽量重伤奈何妖王,甚至有可能的话,在凶神折丹来不及的情况下,争取可以杀死奈何妖王。 他招招皆是直击要害。 全力的压制,在表面上确实让奈何妖王无法反击,从头到尾的挨揍。 李剑仙又很轻松自如的样子。 好像纯粹是想要折磨奈何妖王。 何郎将是真正见识过奈何妖王有多强的人,他都以为李剑仙的力量能够轻易将其杀死,此刻是为李浮生他们报仇,才没有杀,而是一味的痛揍。 哪怕是作为主角之一的奈何妖王,亦是实实在在被压制的无法反击,祂尚且没有感觉出问题,在李剑仙的赫赫威名下,就更没有旁观者清的说法。 所以凶神折丹很快出手拦截。 因为祂觉得这场试探没有了意义。 奈何妖王伤得过重,恢复起来也需要时间,没有这个必要。 祂亦是想亲手接触一下李剑仙的力量。 注意到凶神折丹的动作,李剑仙就及时的加重了力量,完全没在意损耗的问题,原本要落在奈何妖王的身上,实则目标就是凶神折丹的力量,狠狠打了出去。 凶神折丹只是防御,拦在了奈何妖王的面前。 汹涌且磅礴的剑意刹那间就轰击在祂身上。 李剑仙的神色很平静,甚至摄取着遗落神国的本源之气,再次加大力量。 凶神折丹很清楚的体会到,祂急忙说道:“剑仙还请罢手!” 要维持强势的态度,李剑仙自然不能这么草率说停就停。 哪怕因为是临时摄取遗落神国的本源之气,力量增涨其实很缓慢,完全只能起到唬人的作用,他也得多维持一段时间。 在凶神折丹看来,没有使出全力,甚至游刃有余的力量就能完全压制住奈何妖王,那么李剑仙的真正力量有多强就很难估算,这个时候就必须息事宁人。 祂再次说道:“你在意的那些人只是险些被杀,但并没有死,你也已经出了气,还请高抬贵手,就此作罢,否则面对整个泾渭之地的力量,怕也得付出代价。” 临到头,祂还是最后试探了李剑仙的态度。 这次,李剑仙让祂如了意。 因为他的力量是高过泾渭之地的所有妖,还是持平,或者稍弱,后两者并没有实际的区别。 反而,若他的力量更高,没理由老实待在这里,只有持平或稍弱,双方才都能不敢轻易去博,无论谁胜谁负,都必将付出很大的代价,不值当。 李剑仙会因为代价而罢手,很合理。 凶神折丹也能‘明确’李剑仙大致的实力。 双方就依旧能够暂时和平相处。 所以凶神折丹就带走了奈何妖王。 祂们有话说。 李剑仙与何郎将之间也有话说。 他当然没理由坦白,只是说道:“经此一战,你不去招惹,就能安稳待在这里,你正好需要巩固境界,我观你是才破境,就经历一场大战,身上出了些问题。” 何郎将问道:“我们不能直接杀出去么?” 李剑仙摇了摇头。 他盘膝坐在地上,说道:“想活的话,就老实的巩固自己的境界,把大战后的隐患剔除,我亦会护着你,别的事就暂时不要想了。” 何郎将攥着拳头说道:“是我以前太过懈怠修行,否则更早的破入神阙,我就能保护更多人,此次磐门一战,也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 李剑仙皱眉说道:“与其责怪以前的自己,不如现在开始刻苦的修行,若仍存这般心理,你哪怕再强,也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 何郎将的心头一震,他忽然鞠躬说道:“是我想法狭隘,险些让心境不稳,多谢剑仙前辈的指点,我会竭尽全力让自己变得更强,抛开没必要的心思。” 李剑仙笑道:“孺子可教。” 何郎将的修行,李剑仙是帮不上什么忙。 归根结底,他们的修行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但在别的方面,李剑仙是可以帮他把关。 他翻找着陨神台捡到的机缘,想看看哪些适合何郎将。 否则在这泾渭之地,没有足够的天地之炁,何郎将的修行是很困难的。 而凶神折丹与奈何妖王不知在聊些什么,很长时间,凶神折丹没有再出现。 藏在暗处的河伯有目睹刚才的一战,祂更加不敢现身。 很显然,泾渭之地里也不是那么安全。 有李剑仙的存在,凶神折丹又不愿与其死战,那么一两个妖死在李剑仙的手里,绝对掀不起什么风浪,祂必须得谨小慎微。 何郎将认真的巩固着境界,尽量不让自己再回想磐门的战役,能够心无旁骛。 李剑仙挑选好了机缘,等着何郎将恢复好状态再给他。 第360章 无故失踪的她 无尽虚空的深空地界。 白雪衣掠夺的气运确实很多,整一年的时间,都没有炼化完成,但也所剩无几。 而他的修为已经增涨了非常多。 林荒原的一道意识始终守着没有离开。 但也链接到了在神守阁的主意识。 他自然不可能把赵熄焰带去神都,就干脆借着这个锚点,把赵熄焰送了过来。 虽然此刻丧失全部理智的赵熄焰很麻烦,可对林荒原来说,让其恢复理性是很简单的事,毕竟这份凶意就来自林荒原的血脉。 但恢复理智是一回事,因为徐怀璧的死,赵熄焰的怒意仍然很重。 她直接就要撕裂虚空再回去。 林荒原就控制着白雪衣的身躯挡在她面前。 此时的白雪衣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 倒是让赵熄焰愣了一下。 想到落青冥,将自己带到这里的应该是林荒原,她不由皱眉说道:“你附身了白雪衣?” 白雪衣没有说话,林荒原的声音已传到赵熄焰的耳畔,“倒是并未附身,而且这件事也不重要,我知你接受不了徐怀璧的死,但木已成舟,你回去没有意义。” 赵熄焰冷着脸说道:“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说了算。” 林荒原说道:“徐怀璧的事,姜望他们会妥善处置,奈何海的妖已尽数消失,你回去也报不了仇,若你还有理智,就该想办法变得更强,才能真正报仇。” 赵熄焰沉默。 事到如今,报仇的确成了她唯一的念想。 而奈何妖王的力量是她此刻绝对赢不了的。 林荒原接着说道:“你想亲手报仇的话,我可以帮你更进一步的激发血脉之力,你已召唤过落青冥,应该很清楚祂的力量,有祂助你,你再变得更强,什么样的敌人杀不死?” 赵熄焰抬眸说道:“我不想与你牵扯什么关系,但似乎也避不过,若你能帮我稳定那股力量,能够不丧失理智,我答应暂时待在你身边。” 林荒原笑道:“你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帮你,你也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帮助,拥有我的血脉,你注定会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人。” 赵熄焰说道:“我不想当什么世间最强,只想有足够的力量报仇。” 林荒原说道:“这并不冲突。” 他伸手一点,有血色的气焰就笼罩了赵熄焰,随即说道:“我先帮你脱胎换骨,过程有些痛苦,你得忍耐,但只要撑过了,你的力量就能再上一层楼。” 赵熄焰冷笑道:“相比起那股凶意的力量,其余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她打架的方式就很非人,痛苦这两个字对她来说,确实很稀松平常。 所以林荒原也没有收着。 他不敢说赵熄焰的血脉就比离宫剑院的四先生更强,但论起疯狂这个劲头,确实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赵熄焰是很纯粹的疯狂,疯起来就什么都不管。 虽然赵熄焰的疏远也很坚决,对比会反过来算计他的四先生,却会更好控制。 正好等待白雪衣炼化气运的过程也很无聊,他会全身心的好好培养赵熄焰。 在这段时间里,荒山神的伤势也已恢复如初。 祂也与荧惑又见过一面。 但荧惑能随时随地自给自足的恢复力量,荒山神躲在无尽虚空里终究不是事。 祂只把旧天庭藏在某个虚空,念头一动,随时可以召唤回来,便先回了人间,想着浑水摸鱼的能恢复更多力量。 若是决心想藏,没了旧天庭这个双刃剑,也没人能轻易找到祂。 而此时的苦檀磐门。 姜望得知徐怀璧的死讯,只感叹死亡这件事,终究很难以人力更改。 仙会死,何况是人。 倾尽一切努力,也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但毕竟曾为此努力过,姜望的心情是低落的。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她们因为来自另一个世界,姜望的仙人抚顶之术很难帮他们恢复力量,可这一年时间里,姜望也时刻在修行,只恢复伤势倒是能够办到。 磐门的事以最快速度传到了神都。 神都自然来人,又仔细的检查了整个奈何海,确定已无妖踪。 这意味着,隋覃之间没有了阻碍。 但因为奈何海的距离很广,澡雪境及以下修士仍无力横渡海域,而为保险起见,两边还需镇守,甚至看守的更严。 神都又调了数万骁菓军。 虽然事实已摆在眼前,可那些个所谓的覃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仍需再调查。 毕竟那些人并无妖气,是实实在在的人。 陈符荼就派了帝师亲临西覃,针对此事,找出个说法。 但这都算是小事。 奈何妖王的计划,是失败的。 隋覃没可能因为一些所谓的覃人,就彻底撕破脸。 要是奈何妖王没有曝露,就确实不好说。 但在调查的过程里,吕涧栾确实有了些发现。 那些个覃人的确是覃人,皆是有名有姓能够查到的。 而最终调查的结果都指向了一个人。 但这个结果却让吕涧栾沉默了很久。 此时的玉京,皇宫大殿里。 柳谪仙、熊院长、石竺、宋典客都在。 大隋的帝师已回程。 石竺已正式的接任两界司的司首之位,自然称得上是西覃朝堂的权重人物。 此次的调查,便是经的宋典客与石竺两个人的手。 宋典客揖手说道:“启禀陛下,磐门出现的那些个覃人,已证实来自孟执谕的府邸,而且,孟执谕已没了踪迹,想来真相已无需怀疑。” 石竺随即说道:“微臣已彻查整个府邸,确定每个人都对得上号,倒是并无发现孟执谕与奈何海的勾结线索,但孟执谕的无故失踪,未免凑巧。” “要说这些人都是藏在孟执谕的府邸,孟执谕对他们的心思并不知情,好像也难说得过去,毕竟明面上,他们是听命那个奈何妖王,却非妖,这个问题很重。” 只拿证据说话,确有孟执谕已被灭口的可能。 但这些人就是依着孟执谕命令行事的概率更高。 更何况这里是西覃的玉京,孟执谕也不是小角色,很难被无声息的灭口。 只能是她自己跑了。 再者说,那些个覃人的数量可不少。 要真是被策反,怎么如此巧合的都在孟执谕的府邸,要说孟执谕是唯一的无辜之人,实在说不过去。 熊院长皱眉说道:“但孟执谕何时与奈何海的妖王有了勾结?她不是常年都待在玉京么,就算偶尔的奉旨外出行事,也都是去去就回,从未在哪里长住。” 宋典客说道:“可在王淳圣暂离雅筑小苑的时候,是孟执谕代为镇守,虽然时间不长,却也不短,孟执谕终究不是王淳圣,或许那个时候就出了问题。” 吕涧栾的脸色很凝重,他看着殿下的石竺,问道:“那些个覃人是何时出现在孟执谕的府邸,可有查清?” 石竺说道:“有一部分是很早就跟在孟执谕的身边,有一部分则是在不同时间段,甚至也有就近出现的,他们以护卫或奴仆的身份,以前倒是未能察觉异常。” 她接着说道:“温暮白在负责追查他们周边的关系,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 话音刚落,就有内侍前来通禀,说是温暮白求见。 吕涧栾随即道了声宣。 温暮白很快上得殿来,他朝着吕涧栾、柳谪仙、熊院长等人一一行礼,直接说道:“启禀陛下,孟执谕府邸的那些人在外并无好友,就像寻常的护卫及奴仆,甚至无亲无故,除了孟执谕奉旨行事时候的跟随,几乎很少外出走动。” 柳谪仙说道:“如此看来,倒像是刻意隐藏。” 他似是想到什么,朝着吕涧栾说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李神鸢等人入覃,代为镇守的孟执谕有出面拦截一事?” “虽说是接到了诸葛天师的符箓传信,但却说李神鸢等人有祸乱天下的嫌疑,且没有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玉京,直接动了手,是我赶过去,她才告知这件事。” “或许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别有心思。” 当时柳谪仙确实没有太过在意。 但现在孟执谕出了问题,再回想以前的事,的确有很多不太对劲的地方。 更何况那个时候,正是李浮生被认为与李剑仙有关系,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孟执谕的大打出手,以她代天子行走的身份,此事都很欠妥当。 孟执谕在西覃的地位其实就等于是陈符荼身边的梅宗际,以她的身份,很多事当然要三思而行。 吕涧栾此刻的神情,很明显他不太能接受这件事。 毕竟是被身边的近臣背叛。 但事已至此,很多的线索都指向了孟执谕,这件事就必须有个结果。 他沉声说道:“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找到孟执谕,将其带回来。” 熊院长说道:“若她的修为没有隐藏,我以言出法随,或许能将其找到。” 作为当世言出法随的第一人,虽然对比以前的儒门圣人是小巫见大巫,但也能做到许多很难办到的事。 王淳圣是大物,当年他的失踪,同为大物的熊院长就确实很难做什么,确定其死讯,纯粹是因为时间,因为若是活着,这么久了不可能仍无半点踪迹。 只要孟执谕不是大物,熊院长的言出法随就能任意施为。 他直接言简意赅的说道:“孟执谕就在我的面前。” 然而话落片刻,他面前却没有出现任何人。 甚至他也没有什么反噬的损耗。 柳谪仙皱眉问道:“这代表什么?是她已经死了?还是修为已至大物的级别?” 熊院长说道:“若是修为够高,但没有超过我,言出法随是会生效,只是成功不了,该有的损耗还是会有,若修为更高,且挣脱了言出法随,我会被反噬。” “现在的情况应该是生效了的,却没有损耗,也没被反噬,偏偏还未成功,这的确像是目标已死的反应。” “哪怕她另有身份,只要孟执谕这个存在是事实,都不该此般毫无变化。” 吕涧栾说道:“是否还存在别的情况?” 熊院长说道:“那就只能是祂处在某个特殊的空间,或者被更强力量的屏障护着,隔绝了我的言出法随,虽生效又未完全生效,所以也就没有反噬一说。” 温暮白此时说道:“那不就更证明这个孟执谕与奈何海的勾结?要说什么特殊空间或被屏障护着,如今的隋国汕雪不正好符合?” “她或许随着奈何海里的妖一起躲到了汕雪的泾渭之地,是凶神折丹的力量在护着,熊院长的言出法随才没能完全生效。” 姜望猜测的是凶神折丹把奈何妖王祂们带走,这个消息自然传到神都,来到西覃的帝师,也道出这件事,这便成了很合理的怀疑。 石竺这时候突发奇想,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孟执谕与奈何妖王是一个人?因为古往今来,奈何妖王的身份一直是个谜,祂从未以真面目示人。” 大殿上的人皆看向了她。 这个说法,他们确实都没想到。 虽然拿不出实际的证据,仅是一种猜测,但的确是有可能的。 世间谁也没见过奈何妖王的真面目,每次出现都是黑雾缠绕,甚至,奈何妖王是否一直待在奈何海里也未可知。 但若此事为真,祂以孟执谕的身份待在西覃,目的是什么? 最关键的是,孟执谕是陪伴吕涧栾很久的时间,并不是突然出现的,若非两者都没有表明另外的意思,孟执谕的亲近程度,说她能成为贵妃也不会有人奇怪。 他们谈论着这个问题。 熊院长就玩笑道:“总不能是奈何妖王很喜欢咱们陛下,想以人的身份陪在陛下的身边,哪怕没有名分,否则很难解释她们是同一人这件事。” 他虽是玩笑,但实实在在的,虽然难以置信,这的确是能很好的解释。 吕涧栾就陷入了沉思。 众人对视一眼,神情纷纷变得有些古怪。 熊院长当即闭了嘴。 他心想着总不能说中了吧? 若真有其事,孟执谕的喜欢,吕涧栾是肯定能感觉到。 第361章 岁月长河的来历 西覃这一方把调查的结果告诉了大隋,但隐瞒了他们对孟执谕的猜疑。 奈何妖王的担忧倒不是无的放矢。 而祂此次的行动,也无疑让荡妖事件提前。 只是目标不再是奈何海,而是除了汕雪以外的整个隋覃天下。 奈何海已空,隋覃的合作就变得更简单。 凶神折丹祂们自困汕雪,目前来说是好事。 因为不必直接打照面。 但整个隋覃天下的妖怪只是躲藏起来,并不是没了。 他们无需再顾及奈何海是否有异动,可以全身心各自把心力放在降妖除魔上。 削弱隋覃天下妖众的力量,也是减少以后战役的伤亡。 反正与凶神折丹的战役是注定会打起来,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先把没了凶神力量的隋覃妖众尽可能的杀一杀。 于是乎,无论是隋还是覃,各境之间都被封锁,让妖怪无处可逃。 有的境强者多,有的境强者没那么多,那就往弱境增援。 各境施行三千里禁,每一个城镇甚至村落,都有不等的修士及武夫驻守,因为是天下荡妖,有实力的都被征召,负责驻守的是一批人,负责降妖的另一批人。 驻守者只是为了善后,或者说是挡在百姓面前的最后一道屏障,妖怪们藏得很深,它们可能无处不在,没人能保证伤亡多少,只能尽量的减少伤亡。 隋覃都一致认为,这是必然的代价。 他们会竭尽全力保护好要保护的人,但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活下来。 这是一场波及整个天下的战争。 更是最终战役的前兆。 这个时候若再有诸多顾虑,等打响真正惨烈的战役,才是彻底的生灵涂炭。 所以能被转移的百姓他们都会想办法尽可能的转移。 所谓的三千里禁,就是在布置好的安全地为中心,尽可能汇聚周围的百姓,修士、武夫们会承担起高墙,把妖怪们隔绝在外。 随后有专门负责降妖的一批人往外地毯式的扫荡。 每一境的疆土都很辽阔,要保证这个所谓的高墙不会被冲垮,就得有足够的人手,最开始也很难把全境的百姓都汇聚在一块,所以三千里禁被分为很多地方。 随着后续的荡妖,清出更多的安全地,再慢慢合拢。 而因为苦檀里已没了妖,所以苦檀的修士、武夫们都增援各境,甚至前往苦檀的岁月长河并未被封锁,是有意把妖怪往这里驱赶。 这场隋覃天下的荡妖已成定局,把妖怪往苦檀赶的主意就是姜望提出来的。 这里被神国覆盖着,又有天降紫霆诛妖,只要保证好百姓的安危,任凭多少妖怪来到这里都必死无疑。 而这无疑也是一个很大的工程。 自隋覃决定天下荡妖的开始,这就是一场很持久的战役。 说起来简单,其实这场荡妖的行动也很复杂。 纵然牺牲是不可避免,也都做好了准备,但过程里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他们要死战,百姓们可未必愿意。 毕竟战争一起,最苦的就是百姓。 而且汕雪的岁月长河也要严格的把守。 甚至把虚空都要封禁。 虽然隋覃双方都认为没有做好准备的凶神折丹不会借此提前掀起战役,但也必须得做好防备,如此,就肯定要腾出足够的人手,专门看着汕雪的动向。 天下荡妖的目的不是要尽诛,因为很难,相比起奈何海或是泾渭之地,隋覃天下的妖怪数量是最多的,尤其小妖的繁衍很快。 再者说,天下修士及武夫的数量与妖怪们对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哪怕随着黄小巢的飞升,在这场机缘下,诞生了些新的修士,整体的修为也都有提升,但在数量上仍旧无法与妖众相提并论。 这场波及整个天下的荡妖行动,最需要的就是人手。 隋覃的合作就是这场行动能展开的主要原因,否则他们单一行动,绝对完成不了,或者说,连布局都无法完成,双方都会互相增援。 为此,吕涧栾甚至暂时解除了对婆娑的封锁,菩提修士亦能参战。 最值得在意的,天下人未必一心,难免存在阳奉阴违的,哪怕他们这么做的结果是自掘坟墓,但似这般蠢人,在这世间只多不少。 尤其是对西覃来说,世家望族是最有可能在这场荡妖行动里谋取利益的。 所以在吕涧栾的想法里,这场荡妖行动确实应该开展,但不一定非得在此刻。 只是换个角度想,或许这也正好是能有借口去解决世家望族的机会。 在天下事的面前,世家望族有利己损人的行为,吕涧栾就能占据绝对的制高点,以绝对的武力去明目张胆的吞掉世家望族的力量。 在隋覃合作的前提下,西覃的世家望族面对的就不仅是吕涧栾这个敌人,只要火没烧到他们身上,在更具风险的局面下,就不会为别的世家撕破脸。 考虑到这件事,才是吕涧栾最终同意陈符荼荡妖计划的原因。 这不仅是解决外患,也是平定内忧。 要迎接凶神折丹的战役,己方的力量就必须最大力度的整合。 那么这些不稳定的因素,或早或晚,都得清除。 现如今,只是正好落在了荡妖事件里。 但毫无疑问的是,吕涧栾要承担着更大的压力。 因为他要考虑的方面更多,而且还得稳住局面,否则会先掀起内乱。 在大隋长平二十年初,这场天下荡妖由此拉开了帷幕。 ...... 通莲僧、有玄他们率领着菩提修士,开始了天下行走。 以前多次计划的弘扬佛法,始终被阻隔在婆娑外或磐门,此次反倒有了机会。 但他们的想法也有了改变。 在荡妖之初,妖怪们的第一选择仍然是躲。 所以并没有爆发出很大的战役。 这也给了隋覃双方制定三千里禁的时间。 除了人力以外,在陈符荼与吕涧栾的共同提议下,召集了曹崇凛、裴静石、姜望、柳谪仙、熊院长等尽可能多的大物。 再有城隍、有琴尔菡、阿姐的出面,以及琅嬛神、夜游神等神明,合力搬离了汕雪的岁月长河。 陈符荼与吕涧栾两个皇帝有会面,虽然陈符荼是小辈,但吕涧栾也给予了足够的尊重,算是很交心的谈了些事,最后聊到了汕雪的问题。 荡妖的目的终究是为了以后凶神折丹的战役而布局。 提前防范是必然的。 聊到要在外更进一步封锁这件事,虽然在当时很天方夜谭,但他们也决定尝试。 最开始他们没觉得能成功。 因为岁月长河的存在,至今都还没有搞清楚。 在有这个人间的时候,各境的岁月长河就存在了。 他们没有更古老的典籍能够查证。 更遑论要把岁月长河搬走这件事。 岁月长河这个名字由来已久。 因为在跨越各境的时候,他们能看见曾经逝去的人。 若非找到了相对安全的链接方式,能够通过界碑,仿佛跨越时空一般,平稳的抵达想去的一境,就必然要面对岁月长河里的残魂,在路上就有很大概率殒命。 甚至就算有了界碑,岁月长河也不是完全没了危险。 所以各境的普通百姓极大多数都没有去过别的境,唯有宗门或世家,以及受到保护的商队,能够自如来往。 而岁月长河里的残魂能最多有生前一半的力量,虽然基本上很难碰见厉害的残魂,因为通过界碑跨越岁月长河的速度是很快的,但这些残魂也有办法被利用。 只是能被利用的概率很小,并无很常规的方式。 古往今来,在岁月长河里出事的情况也很少。 但岁月长河的神秘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他们想搬离岁月长河,从而彻底把汕雪与各境切断,是很大胆的想法。 而一旦成功,汕雪就能与别的境接壤,从而在四面以镇妖石垒起高墙。 或许在表面来看,这件事没有很大的意义。 但岁月长河的本身挡不住修士、武夫或者妖怪,镇妖石的高墙,就能成为一道防线,准确的说,能把最终的战场锁死在汕雪的范围。 在高墙之上或之外,人间的力量只要能够堵死,就能最大限度的挡住泾渭之地的妖怪,那么隋覃天下的百姓就能相对无恙,不会生灵涂炭。 为这方面而考虑,吕涧栾就与陈符荼商定了这个不成熟的计划。 能否做到还得先去做了才知道。 他们召集了人间的大物再行商议这件事的可行性。 哪怕是曹崇凛或裴静石都对此抱以不看好的态度。 但传到城隍的耳朵里,祂却很干脆的同意了这件事。 甚至祂揭露了岁月长河些微的秘密。 更实打实明确了泾渭之地才是以前的人间,如今的人间是新开辟的。 换句话说,这个人间是多重空间组成的。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神国的碎片。 每一境都相当于是一个小世界。 所以才并未接壤。 岁月长河就像无尽虚空一般阻隔且链接着这些小世界,但岁月长河并非被开辟这个人间的仙人们创造出来,是被牵引而至的规则之力。 第362章 搬离岁月 这个真相让闻者都很震惊。 吕涧栾很诧异看着城隍说道:“所以岁月长河就是时间的规则之力?那些个残魂是真的曾经死去的人?我们死后也都会落入岁月长河?” 城隍说道:“各境间的岁月长河只能算是支脉,而非是真正的岁月长河。” “换句话说,所谓的残魂其实处在另外的空间,但因某些意外的缘故,可能凝实出现在这里,伤害到跨越岁月长河的人。” “在烛神战役以后,我与另外一位仙人就合力把遗落的神国残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现如今的人间大陆,除此之外,也有泾渭之地的残片。” “被封禁在这个人间的妖就出自这些泾渭之地的残片,而为了防止未被封禁在泾渭之地的妖散落在大千世界,就干脆把它们一起带了过来。” “只是难免仍有疏漏,少量的妖仍旧分散在大千世界躲藏了起来,甚至包括着一些神祇,至于有没有别的活下来的仙人,就暂时没有答案。” 吕涧栾他们稍显沉默。 这意味着他们会面对妖患的原因,就是城隍以及另一个仙人把烛神战役的妖都塞到了这个人间,相比以前的历史事件,这当然可以说是两码事。 毕竟以历史来看,虽说烛神战役的到来也很突然,但毕竟是它们主张的战役。 无论后面的漠章战役还是到如今,人们付出了所有来抵御或者驱逐这些外来者,都是历史的遗留问题,是不能避免的。 可现在来说,除了烛神战役以外,他们这些后世之人仍会面对这些问题,却能称得上是因为城隍,让他们共处在这同一个人间。 姜望环顾左右,大致猜到众人在想什么。 他转眸看着此时的城隍,也猜到城隍的那个执念或者说心魔是怎么来的了。 青冥之战的打响,让得众仙神陨落,别管是不是青冥帝先被偷袭,都可想而知,妖怪的巅峰时期力量有多强。 烛神战役的结束,仙神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当时的人间伤亡其实反倒是小的,因为能参战的不多,百姓们虽然东躲西藏,但战场的广袤,不止一个人间。 以前的人间只是最终战场。 确实是巧合,或者说倒霉。 那个时代的最高境界名为渡劫,渡劫后飞升就是仙,他们确实多数战死,但更弱的以及普通的百姓,因为烛神战役而死的很少。 真正的人间灾祸反倒是后来的漠章战役。 当年的百姓自然没有那么长的寿元,活下来的老一辈修士也都战死,或在太平的那段时间,因为旧疾而陨落,所谓剩者为王,曹崇凛由此成为活得最久的人。 或许在城隍的考虑层面,毕竟仙神的力量极度衰败,而如今的泾渭之地只是当年人间的一部分,在战役结束以后,活着的仙神已没能力把剩下的妖都封禁。 当年的人间也不再合适人们生存。 要开辟出新的人间就是必然的结果。 别的世界未必承担得起这整个人间的迁徙。 最坏的结果或许会导致别的世界崩塌。 再有一个可能,祂们也没时间去慢慢寻觅一个合适的世界。 有现成的神国残片以及泾渭之地以外的大陆,就是当时摆在眼前最好的选择,而其余的妖怪若是不管,它们到别的世界掠夺血食,会是什么画面可想而知。 何况这些剩余的妖怪里还有奈何妖王、凶神漠章、斧刻、蚩睨这般存在,哪怕当时是隐藏的,但把以无数计的妖怪锁在一个世界里,总比散落出去好得多。 所以姜望能理解城隍当时的决定。 根据相处的了解,城隍是个很在意百姓的仙。 并不仅是为了功德的在意。 合力出手的另一个仙是什么心理,姜望不清楚。 但他能看出,虽然做出了这个决定,也已成为过去几百年的定局,城隍的心里对这个人间是有愧的,拯救了更多世界不假,这个人间的灾祸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么些年里,无论在明还是在暗,每个城镇村落的城隍庙确实都在护着百姓,哪怕没有面面俱到,毕竟这天下很大,城隍庙很多,城隍只有一个。 若真是只享受香火,没做过任何实事,城隍节也很难维持至今,有妖怪的存在,再是所谓的太平,也不会是真的太平。 就像当初的奈何妖王,祂能猜测或根据线索而大致认为城隍当时的处境不太好,才没有直接现身在漠章战役,姜望自然也能想得到。 尤其他知道很多人不知道的城隍心魔。 更何况已过去那么久的事情,再拿来说事没有什么意义。 在另一个方面来说,正是因为城隍与另一个仙人开辟了这个新人间,他们的祖辈才能活下来,他们这些后人才能存在。 姜望就转移了话题,问道:“所以搬离岁月长河是可行的?具体应该怎么做?” 城隍说出这件事,就没打算隐瞒,但祂还是先回答了姜望的问题,“引出岁月长河的支脉就是为了稳定多个神国以及空间的链接,能引来自然就能搬走。” “只是我如今的力量对比当年仍要弱许多,因此需要更多人手的帮忙,尤其仅搬离汕雪的岁月长河,就得更进一步稳定这个人间,否则容易整个四分五裂。” 姜望再问道:“我们在场之人的力量是否足够?” 城隍说道:“把你身边的那尊神以及西覃的洞神祠里那位叫上,应该就够了。” 说罢,祂看着场间沉默的人,也随即沉默了片刻,认真说道:“当年我并未发现漠章的踪迹,由此让漠章在这个人间掀起战役,确是我的过错。” 姜望闻言,心里明白,城隍是要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除了消除某一部分人的芥蒂,亦是直面自己的心魔,这个心魔的存在终究是隐患。 在凶神折丹的战役掀起之前,能够彻底解决,是最好不过的事。 否则城隍的力量就无法最大限度的发挥。 阿姐此时忽然说道:“世间事,有利就有弊,哪怕对仙人来说,也没有什么绝对完美的事,在当时那个情况,这已是最快能做出的最佳选择。” 她很平静的接着说道:“更何况,仙是仙,人是人,大千世界里那么多的生灵,为了大局,就算把当时的人间直接毁掉,甚至崩坏几个世界,也是正常的选择。” “但最终的结果,是城隍仙为了百姓们能活,也是为了更多世界的人不遭殃,才开辟了这个新的人间,并且一众仙神皆在此人间,虽有灾祸,亦是共患难。” 裴静石倒是最先接话道:“的确是这个理儿。” “诸位也没必要去想以前的事,刚才城隍仙的话就足以得知,当年烛神战役的结束,祂的力量也比现在更盛,那么为何再次衰败?” “很显然,以当年的状态,新开辟一个人间,又牵引来岁月长河,让这个人间稳定,让我们的祖辈能够生存,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的。” “我们此刻最该想的是天下荡妖的事宜,以及如何搬离汕雪的岁月长河。” “诸位可别偏离了方向。” 曹崇凛随即说道:“凶神折丹的实力是很恐怖的,要保证整个人间不会生灵涂炭,切断汕雪与各境的联系确是必行之事,我们就别耽误时间了。” 姜望紧跟着召唤出了夜游神。 吕涧栾也让熊院长回一趟西覃,请出有琴尔菡。 待熊院长言出法随,带着已说明情况的有琴尔菡一起回来。 他们就奔赴通往汕雪的界碑位置。 城隍自然站在主位。 曹崇凛、裴静石他们只为城隍提供足够的力量。 这时候,城隍对姜望说道:“在搬离岁月长河的时候,那些个残魂有可能凝实,你且帮着多注意,若有跑出来的,就把它们打回去。” 姜望的真性很特殊已不是什么秘密。 在为祂提供力量的同时还能有足够的力量去做这件事的,姜望确实是首选。 他也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下来。 直接让白衣与红衣出窍。 曹崇凛他们都做好了准备,城隍随即出手。 伴着金光乍现。 界碑后的浓雾忽然翻腾。 整个岁月长河汹涌。 白衣及红衣就紧盯着雾气。 忽然间,有鬼哭狼嚎声响起。 好几只残魂掠了出来。 红衣第一时间出手。 在为城隍提供力量的时候,也不妨碍姜望以主意识控制祂们。 毕竟这些残魂的确是大千世界里陨落的存在所化,自然也包括他们这个世界,说不准就有认识的,将其打回去就好,没必要湮灭。 岁月长河里的残魂有厉害的也有弱的,但哪怕是很厉害的,依着姜望的修为,也不足为虑,所以红衣很轻而易举就把跑出来的几个残魂打了回去。 随着时间流逝,又有更多的残魂跑出来,它们以不同的方位出现。 红衣与白衣就分头行动,祂们的速度很快,无论在哪个方位都能第一时间拦截。 搬离岁月长河一事算是有条不紊,且比预料的更快完成。 第363章 镇妖石壁 说是搬离,其实汕雪的岁月长河整个直接消失了。 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才刚开始。 没了岁月长河的链接,汕雪的大陆就在剧烈的震颤里往外飘离。 城隍需要将其拽回来。 让汕雪与琅嬛境直接接壤。 现如今的人间被分割为许多个板块,每一境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世界,只是相对小的世界。 要说唯一的例外就是奈何海。 因为奈何海是直接接壤苦檀的磐门也接壤覃境。 但这个例外,不是奈何海有多特殊。 这里原本的位置就属于以前的人间,是被破坏的很大的洼地,要组成足够广袤的世界,以及地质的资源,除了泾渭之地以外的旧人间都被搬运而来。 严格来说,苦檀一境与奈何海接壤的覃境,这三个位置原本就是一整个大陆。 奈何海的形成是旧人间海域的倒灌,是隋覃的纷争,才各占据这块大陆的两头。 所以这里就不存在岁月长河的链接。 而最开始各境间之所以有岁月长河的链接,确实是为了稳定整个人间。 岁月长河不是必须的,只是当年城隍祂们选择了岁月长河。 因为岁月长河的时间规则同样来自青冥帝。 是整个大千世界组成的很重要一部分。 说它是地基也好,说别的也罢。 有了岁月长河,确实能更快完善整个世界的规则。 毕竟是凭空创造一个世界。 尤其在城隍祂们当初力量衰败的情况下,只能缝缝补补,借着青冥帝的规则,将神国以及旧世界搬运重组,自然让这个世界显得四不像,各境间难以接壤。 但只要足够稳定,是否接壤,完美的相融,倒也不是那么重要。 而且这也是祂们当时能做到的极限。 为此耗费了仅剩的力量,在这个新的人间沉眠了很久。 只是搬离岁月长河,其实城隍自己就能做到,但关键在祂要压制自己的心魔,无法使出全力,这才需要更多人的力量相助。 换句话说,城隍现在的全力是不比当年战役结束的时候弱,甚至还要更强一些,而那个时候就已经很衰败,比起真正全盛的时期自然还差得远。 所以只要有足够的力量能帮着压制住心魔,祂能发挥出全力的话,让汕雪一境接壤,是可以做到的,而且几百年的时间,这个世界也在自己变得更融洽。 就算少了些岁月长河,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崩塌,便能稳住。 但目前来说,要让隋覃天下的各境都接壤,城隍是绝对办不到的。 说到底,还是力量不够。 祂只能拖拽住汕雪一境,再花些时间,就可以让地壤完美相融。 以前不这么做,自然是觉得没必要。 要让整个天下都接壤,耗费的力量是无法估量的。 只是一个境,而且有人间的这么多大物出力,城隍自己的损耗其实是可观的。 对这些大物来说,他们恢复过来也不需要多长的时间。 但这件事却很难再一再二的效仿,因为说起来简单,其实没有那么容易。 并不是说他们休息好了,就能再来一次。 因为这个世界的本身不够完善。 岁月长河的规则也未与这个世界彻底的相融,要把岁月长河都搬离,只会有一个结果,整个世界毁灭。 而根据城隍的估测,随着世界的自行运转,或者说演化的速度,最少也得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不依赖岁月长河的规则,但也不宜就此大刀阔斧。 城隍在拖拽汕雪境的时候,身处其中的凶神折丹自然能够感受到。 只是岁月长河虽然消失,凌乱的规则之力却让凶神折丹无法观察到外界的情况。 但祂心里明白,人间是必然有了动作。 在把奈何妖王祂们都带来泾渭之地的时候,凶神折丹就有想法把隋覃天下更多的妖都带过来,只是不说泾渭之地,哪怕是整个汕雪,也装不下所有的妖。 因此得有选择。 像什么猰貐、九婴一类的妖王自然是首选。 尤其是猰貐,曾经也是凶神级的存在,是烛神的坐骑。 只要能恢复到凶神的战力,对妖众而言,自然是极好的事。 但汕雪外凌乱的规则之力让凶神折丹一时难以精准捕捉到猰貐的气息。 祂很诧异外面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在祂尝试去瞧个究竟的时候,汕雪的四周就像多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祂观察了片刻,倒不是不能打破,但如此一来,祂对汕雪的封锁也会被抹除。 泾渭之地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整个人间,要是趁着没了封锁,人间的强者都涌进来,凶神嘲谛祂们就很难再安心的恢复力量了。 祂猜测是人间的强者对汕雪又加固了一层封锁,显然是要针对隋覃天下的妖众出手了,这对汕雪来说没有影响,但猰貐是不能被杀的。 虽然很难捕捉到猰貐的气息,却不是完全捕捉不到,仅是需要些时间。 谨慎考虑,凶神折丹就选择了先找到猰貐,只要把猰貐拽到泾渭之地,外面的人间在发生什么,也就能够获悉。 隋覃的妖众那么多,又都按照祂的意思躲藏起来,哪可能短时间里伤亡惨重。 所以凶神折丹认为无需着急。 转眼就是数日过去。 汕雪境与别的境完成接壤,且稳固了状况。 但要在汕雪的四面垒起镇妖石的高墙,无疑是花费更多时间的大工程。 而且要尽可能挡住汕雪的妖不会冲出他们锁定的战场范围,镇妖石墙的厚实程度,必须得比磐门的镇妖石壁垒更夸张,包括高度。 好在开采的工程,百姓们就能帮忙,届时再有专门的人炼化,修士、武夫们砌墙,虽然花时间,但肯定是能够完成的。 再者说,汕雪也不是很大的境。 矿石数量是足够的。 只是荡妖的修士们无疑要更忙碌。 因为必然要分出人手。 在陈符荼与吕涧栾的计划里,里里外外的盘算了个遍,都认为可行。 于是乎,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行动。 但在这之前,他们也得保证在汕雪的凶神折丹不会洞察此事。 城隍就负责隔绝。 打架的力量是一回事,某些手段就是另一回事。 好比此刻真的打起来,凶神折丹也未必能胜得过整个人间的力量,但祂对泾渭之地以及汕雪的封锁,却是人间力量无法打破的。 反过来其实也一样。 尤其只是隔绝凶神折丹的感知,难度并不是很高。 城隍在镇守的同时,也能持续的吸收着愿力,恢复自己的力量。 裴静石、柳谪仙他们在做出一番休整后,便奔赴各自的战场。 隋覃天下的三千里禁,他们这些大物该出手的自然也都会出手。 好比是猰貐一般的妖王,哪怕是名列前茅的澡雪巅峰修士,也很难应付得了,为了腾出人手,这一类的妖王,就得大物出面。 而在妖众们没有开始全面反击之前,它们仍在躲藏,双方的战役就相对来说还是小打小闹,所以趁着这个期间,更多的人手都在忙活着筑起镇妖石墙的事。 大物们更是只负责盯着,还没到彻底大打出手的时候。 姜望就有时间先修行,尽可能快的让自己变得更强。 飞升路的问题就只能先放一边。 张天师、诸葛天师以及在西覃的赵汜,甚至所有的天师都被征召,包括着青玄署、两界司的法器司,都在忙碌着画符以及铸造法器。 除了给荡妖的修士们提供外力,也是为镇妖石墙添砖加瓦,使其能够变得更牢固,镇妖石的本身就能挡住妖王的攻击,再有外力的加持,效果无疑更佳。 而陈符荼的神都鳞卫就领着旨意天下行走,他们只负责一件事,但凡有人在这个时候起什么歪心思,一经发现,便直接就地斩杀,绝没有回旋余地。 西覃这边,自然也有这样一股势力在行走。 暗地里,更有荒山神在伺机而动。 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是祂的目标。 但目前,祂更着重猎杀后者。 因为有大量的修士或武夫出事,很容易引起注意。 而祂猎杀妖的话,不仅更稳妥,且加剧了妖怪的恐慌,它们也就容易更快的对人族反击,到时候天下大乱,反倒对荒山神有利。 祂猎杀妖怪反哺己身,同时借着旧天庭的底蕴恢复力量,倒也有条不紊。 随着时间的流逝。 深空地界的白雪衣炼化了所有的气运,彻底醒来。 赵熄焰也脱胎换骨,以前的凶意催动五成以上就会丧失理智,此刻只要不全部催动,就可以保持住一定的理智,几乎可以说有九成的凶意力量能完全发挥。 这代表着赵熄焰虽然没有破境,但战力已实打实的跻身到大物的行列。 没有理智的乱杀与有理智的乱杀,发挥出的实际战力自然不一样。 换句话说,有理智的情况下,同样的力量,更丰富的战斗技巧,能起到很重要的作用,而且不会无端的浪费力量,能打出更完美的伤害。 炼化了大量气运的白雪衣,修为有了跨越式的变化。 他自己都为此激动不已。 他从未拥有过如此强大的力量。 林荒原的首要目标却不是把自己的真身救出来,而是想去找荒山神的麻烦。 虽然荒山神把林荒原给坑了,但白雪衣是实打实得到了好处。 他甚至还得反过来感谢。 只是林荒原既有此意,他当然会配合。 毕竟两人的关系不说,此次若不是林荒原,他压根没有机会炼化气运,就会被姜望及唐棠给杀死,所以在这方面来说,他也算是被荒山神给坑了。 但回人间之前,白雪衣看着赵熄焰,不由笑道:“真没想到咱们还能再见面啊。” 赵熄焰冷着脸说道:“我也没想到渐离者的白娘娘居然是你,这个称谓倒是很符合你的形象,以前的事不提,你现在最好别招惹我,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白雪衣笑着说道:“以前你打不过我,现在也未必打得过我,怎么说咱也是老朋友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所以有什么事你最好还是忍着。” 赵熄焰自然是忍不了一点。 算是正好检验一把如今的力量,她直接拔剑出鞘,朝着白雪衣斩了过去。 白雪衣仍是面露笑意,抬手格挡赵熄焰剑的同时,说道:“还是这个暴脾气。” 虽然赵熄焰已能完美的发挥九成的凶意力量,但面对白雪衣仍是弱了一筹。 就在她不管不顾要催动全部的凶意的时候,林荒原临时占据了白雪衣的身躯,阻止了赵熄焰,然后对着白雪衣的意识说道:“虽然咱们关系不错,可你若伤到赵熄焰,我不介意撕了你。” 白雪衣很意外说道:“我在炼化气运的时候,倒是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还没问赵熄焰为何在此,你居然还这般维护?可是教我有些伤心啊。” 林荒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她是我的孩子。” 白雪衣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难以置信。 但又能理解,这层关系确实是他比不了的。 林荒原把身躯的控制权还给了他。 白雪衣就活动了一下肩膀,呲着牙说道:“这种感觉可是很不爽,以后没我的允许,你绝不能占据我的身躯。” 林荒原笑着说道:“你我之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吧?” 白雪衣嘟囔了一句,没再多说什么。 怪就怪他炼化气运,给了林荒原这个机会。 他暂时只能期望林荒原还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但这个隐患,或早或晚,他是必须要解决的。 而他转头看着赵熄焰,陷入了沉思。 要说起来,他肯定认识赵熄焰更早。 林荒原与李剑仙有关系,那么至少也是烛神战役时期的人物。 赵熄焰怎么能是林荒原的孩子呢? 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但林荒原的态度,显然证明着这件事不会有假。 这还真是稀奇。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朝着赵熄焰说道:“我若去杀姜望,你不会阻止吧?到时候打起来,要是伤到你,算怎么回事?” 赵熄焰很直接回了一句,“算你该死。” 第364章 长生不死 在神都修行的姜望,回想着城隍讲解的岁月长河,心里不可避免的冒出了能否找到谁的残魂让其重生这个念头。 前提是有残魂遗留,或者恰好来到了岁月长河的支脉。 再或者可以找到真正的岁月长河。 虽然能办到的话,城隍很早就可以重生某些人,不提仙神,就是曾经陨落的大物,也能为人间增添更多的力量。 既然没这么做,要么是天方夜谭,要么是难度很高。 但无论是否可行,姜望都有尝试一番的想法。 哪怕最后的结果是妄想,这或许也是很特别的体验。 就像城隍说的,隋覃天下各境间的岁月长河只是支脉,来到这里的残魂是因为意外,或者说投影,它们处在另外的空间,只有再生某些意外,才会凝实。 城隍是说明了岁月长河的情况,不代表以前就没人认知到这些残魂的真相,这么些年,是有不少人在岁月长河里目睹到曾经的旧人。 有想法让这些残魂重生的,姜望绝不是第一个。 但别人是否尝试过是别人的事。 有了这个念头的姜望,就让白衣、红衣替自己修行,他又回去找了城隍。 镇妖石的高墙就在两境的接壤处,如今城隍在位置还没有动工,别的地方已有打好地基的,此事是陈符荼与吕涧栾的大力促成,是重中之重,所以行动很快。 但动作快不代表不牢固,是人手足,每一环又都有监察,保证不出任何问题,无论负责哪一环,参与这件事的皆是精挑细选,更可谓众志成城。 在两境的接壤处,或者说汕雪的土壤上,有着两层封锁,此刻正散发着流光溢彩,城隍就盘膝坐在前面,周围无人。 姜望在祂身旁席地而坐,说道:“我有一个问题。” 城隍是闭着眼睛的,祂似乎猜到姜望想问什么,直接说道:“你要先弄明白一件事,人间的岁月长河里只是残魂,既是残魂,便是不完整。” 姜望眉头一挑,说道:“所以只要是完整的就有办法类似夺舍重生一般,找到合适的载体让他们活过来?” 城隍有些无奈,祂仍旧闭着眼睛说道:“哪是这么简单的事。” “这个人间的力量,甚至包括现在的我,都无法去到真正的岁月长河。” “无论是夺舍重生,还是直接重塑身躯,且不提能否做到,单是去真正的岁月长河里找到完整魂魄的第一步就难以完成,而且这有违青冥意的规则。” “岁月长河的时间规则虽是来自青冥帝,但有些规则是青冥帝自己也不能破坏的,所谓的长生,是通过修行,获得更长久的寿元,而长生是长生,却非不死。” “哪怕长生有着永恒不朽的含义,就像漠章的复苏,可祂最终还是能被杀死。” “所以就算时间不朽,也是在常规意义下,要么是绝对的无敌,否则只要有更强的存在,那么无论是谁,依旧会被杀死。” “而这大千世界里不会存在永远无敌的人,几万年也好,百万年也罢,总会出现一个更强的存在,甚至明明更强的青冥帝,也会被弱于祂的烛神杀死。” 虽然事实是青冥帝最后杀了烛神,可祂自己也没活成。 姜望低眸沉思片刻,说道:“所以有些仙人是真的长生,但并非不死,只是看怎么死,或许祂自己的确能永远的活着,却能被人杀死。” “可就像漠章的复苏,死后再活过来,是事实存在的,夺舍重生其实也是这个道理,虽然整个不再是从前的自己,魂魄意识却还是自己的,这也是一种长生。” 城隍此时睁开了眼睛,转眸看着姜望说道:“漠章的复苏是源自祂的天赋神通,但烛神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至今无人去过,所以很难解释妖的能力。” “修士里的夺舍,是真性的本我未灭,以抹灭别人生存的方式求得己生,绝非正道,而且夺舍的失败概率很高,一旦失败,就是连残魂也不会存在。” “而已入岁月长河的魂魄,想要以夺舍的方式让他们活过来,会直面青冥意的阻拦,无论是那个魂魄还是想让他活的人,到时都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岁月长河有执掌者,却非是青冥帝,而是时间的本身。” “哪怕没有青冥意的阻拦,单是面对时间,就无能为力。” “修行之辈可以掌控时间的法则,但只要还是时间,就超脱不了时间的本身。” “除非你能成为时间。” “而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很多世界甚至还在萌芽的状态,现在是一回事,以后就可能是另一回事,所以你的想法未必不行,只是对现在的你而言,绝无可能。” 姜望挑眉说道:“大千世界是青冥帝创造出来的,但每个世界又有自己的生命,包括时间、空间的法则都在自我成长,所以它们的上限会随着成长而变高?” 城隍说道:“那是理所当然的,这大千世界从无到有,再到丰富,除了青冥帝以及后来仙人的培养,世界的本身也在自我成长。” “现在天方夜谭的事,以后可能就是稀松平常,我们只能诞生出想法,从而慢慢摸索,运气好能成功,运气不好或者条件不足,就也会给予后世经验。” “待他们成长起来,才能实现我们的想法。” 姜望大致了解到,现在的大千世界没有那么完美,除了仙以外,每个世界的人也都会前仆后继的创造出新的事物,新的力量,甚至新的法则。 就像修行的境界,整个大千世界只是跨过了最基础的境界,甚至可能已到了澡雪境,但后面还有澡雪巅峰,还有画阁守矩、神阙。 随着世界的法则成长到一定程度,拥有的能力也就会更强大。 而每个世界的修行方式不尽相同,甚至完全极端的体系。 有的世界以武夫为重,有的世界以符箓为重,有的世界以阵法为重,有的世界以炼炁修行为重,也有大杂烩一般的百家齐放。 或者更有姜望无法认知到的无数修行体系。 就像烛神世界的脱颖而出。 若把每个世界比喻为修行者,烛神的世界就等若是天才,进境神速,毕竟能够整个世界的跨维度降临在别的世界,更是一举推翻了天庭。 而也因为这件事,大千世界就面临‘跌境’的衰败之象,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待得危机解除,再次破境,当下解决不了的事,在新的纪元,就可能水到渠成。 就拿此人间与李剑仙的世界对比,相同之处有,不同之处也有。 这个世界的修士被称为炼炁者,而李剑仙的世界被直接称为修行者,这个世界的武夫有陆地神仙,那个世界的武夫最高也只够到修士的最低门槛。 再有阵法与阵术的区别,这个世界的符箓与法器虽然还在发展,尤其法器还算是初阶段,但李剑仙的世界是完全没有符箓与法器这些东西的。 只是他们的武器有本命这个说法。 尤其是针对剑门的本命飞剑。 这个世界是剑士,那个世界是剑修,仅是叫法的不同,本质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就是,两者虽然都很爱惜自己的剑,有着宁折不弯的理念,但在这个世间,剑士的剑没有最直接的本命说法。 所以就算是同样的体系,不同的世界,也有不同的发展。 那么诸多的不同,就难免会有某个世界触及更高的领域。 哪怕长生这件事也一样,或许在某个未知的世界,人生来就能长生。 纵然只是字面意思的长生,却非不老不死,但对某些世界来说需要毕生追求的事,却有概率在别的世界唾手可得。 但依着城隍的说法,大千世界还在成长,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以后的某个世界。 甚至就算已经存在这样的世界,他们也只是长生,却无法修行,就是个活得久的普通人,否则整个大千世界的格局早就变了。 而就凶神漠章的能力,便足以看出一些端倪。 祂的核心只要不被摧毁,就能无限次的复苏,只是每次复苏要有很长时间。 但这个能力却并没有遗传后辈。 因此还无法成为一个特殊的族群。 最关键的,姜望想到自己的问题。 他也可以做到死而复生,甚至要比凶神漠章的复苏更快。 但他自己并不了解这个原因。 而根据最初与佛陀一战的事实推测,李剑仙的亲眼得见,都证明他死而复生的速度已经变慢了,否则在他没有去过无尽虚空的以前,早该有人发现这个真相。 是因为以前的复苏时间可以忽略不计,看起来压根就没死过,才没人发现问题。 他以为这个能力应该是来自神国,但神国的来历他尚且没有找出,更遑论这件事的真相。 青冥帝的神国在荒山神的手里,这已是毋庸置疑,哪怕是个残破的,可自己拥有的比较旧天庭看起来都更强的神国,最初的主人岂不是更夸张的存在? 第365章 尊神当面 姜望转眸看了眼城隍,心里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这件事。 在佛陀看到他的神国时,就想着抢夺,更何况这个神国里还可能藏着真正长生的秘密,到时候,整个天下,无论仙神还是人,怕都会趋之若鹜。 虽然城隍不是佛陀,但这件事还是最好能藏就藏。 他已经完善了神国,这个秘密就可以慢慢找出来。 而此时,他可以换个角度,先去了解一些事。 趁着话题,姜望很自然询问道:“在青冥之战以前,青冥帝是否就是大千世界最强的存在?或者说拥有着绝对无敌的力量?” 城隍说道:“那是自然的,古往今来,无出其右,青冥帝在烛神战役的陨落,是很多方面的原因,换句话说,青冥帝是个体无敌,但也猛虎架不住群狼。” “我记得曾经说过,若是都在全盛时期,且是单打独斗,青冥帝要杀死烛神不说轻而易举,也绝非难事。” “或许是青冥帝无敌的时间很长,在某些时候,有了松懈。” “而且别的不论,烛神确实是个狠角色,在青冥之战以前,祂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潜伏,耐心足的可怕,只待给出致命的偷袭。” “那一场偷袭之战是突如其来的,谁也没有提前察觉。” “毫无疑问,烛神是使尽了手段,更是做足了准备,祂的目标不仅是青冥帝,还有天庭战力第二的神符白雪,针对这两个目标,祂有极完善的计划。” “那一战其实很短暂,烛神的偷袭成功,但具体是什么画面,倒是不得而知,青冥帝与神符白雪实实在在被重伤,尤其是青冥帝。” “得手后,烛神也毫不犹豫的遁逃,回了祂自己的世界。” “那时候,整个天庭都乱成一团。” “甚至因为青冥帝的重伤,某些存着心思的仙人就动了念头,所以严格来说,烛神也不算凭一己之力毁了天庭,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在向着祂。” “而后来的青冥之战打响,就是烛神率领着无数的妖众,铺天盖地的降临。” “天庭是第一战场......” 城隍叹了口气,说道:“若是抛开这许多的因素,青冥帝的全盛时期,纵然面对整个天庭甚至更多世界的力量,都很难败北。” “古往今来,烛神是第一个把青冥帝重伤至此的人,说是猛虎架不住群狼,实则那已是病虎,因此往前数,青冥帝确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姜望轻蹙眉头说道:“所以没有谁比当时的青冥帝更强,也不存在比天庭的体系更完善的神国?” 城隍笑着说道:“若是这般,青冥帝的位置就该换人了,飞升路的尽头也会多个选择,就好似佛陀以前想铸就的佛国。” “若说有这般力量,却只愿当个散人,那也不该是无名之辈。” “要么成仙的一刻就会被记录,要么以某种手段藏匿,留在了下界,并未飞升,那也只能说他确实可能拥有很强的力量,却不会拥有神国。” “捡到遗落神国与真正铸就神国,还不是一码事,至少我就从未听闻这样的存在,但你为何问及此事?” 姜望很自然说道:“心中有想,由此一问。” 城隍没觉得有问题,只是忽然感慨了一句,“无论是人还是仙,最难对抗的就是时间,因为只有足够的时间才能变得足够强大,而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有足够的时间。” 姜望沉默不语。 既然实力不够,无法去到真正的岁月长河,那么某些想法也只能暂且搁置。 青冥帝是大千世界的第一个仙人,祂所在的世界是天地自然而生,在那之前,是什么模样,姜望无从去想,最接近那个虚无的只有上清及下浊之炁。 但除了荧惑,下浊之炁是很显然无法去交流的。 而现如今的大千世界确实是青冥帝创造。 那么最本源的规则就都来自青冥帝。 神国是世界,自然也是大千世界的一部分,更是超脱无数世界的仙的居所。 当世的仙人因为衰败,能够正常的长时间待在这里,换作以前,仙人多待一刻,世界就可能崩塌,所以神国的存在就由此诞生。 天庭更是最大的规则,仙是个称谓,万物生灵皆能成仙,要维持住下界的稳定,并且不生乱,所有的仙就得集中,这就像是一个王朝。 神国是在青冥帝的规则里出现的,自然就成了必需品。 而且神国就是更高等级的黄庭,或是李剑仙世界的气海,是青冥帝的所有体系里必不可少的事物,下到凡人修士,上到仙人,是整个贯穿链接的核心。 所以无论哪个世界,什么样的修行方式,到了飞升就必须要走这一步。 因此这些世界里或许的确存在不愿飞升,又有办法能藏在下界,还不会因为力量崩碎世界的人,却不可能同时拥有神国,神国的铸就只在飞升路上。 而只要踏上飞升路,铸就了神国,无论想不想成仙,都瞒不过天庭。 就算青冥帝允许了这样的存在,也确实不会默默无闻。 哪怕是捡到的遗落神国,更证明着神国是曾经有主的。 而且就似黄小巢一样,虽然拥有遗落神国,但无法为此获得实际的力量或更多的好处,纵是最后能汲取到本源之力,也完全不能与拥有真正的神国相提并论。 至少姜望能够确定,自己的神国并非来自比青冥帝更强的存在。 总不能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来见神,就是自己无意铸就出来的吧? 如此一来,特殊的就不是神国,而是自己了。 但姜望实在想不到除了生来就有神国这件事,身上到底还有哪里特殊。 这个他此生最大的疑问,始终得不到确凿的答案。 或许在某一刻,答案会自己冒出来。 姜望就不再费心力去想,毕竟已经困扰了那么长时间,何必急在此刻。 他告别了城隍,回去继续修行。 但在返回的途中,他有特地去了趟别境的岁月长河。 默默观察了一会儿岁月长河里的残魂。 要说他想复活谁,自然有很多。 姜祁、苏听蝉、徐怀璧、阿空、林溪知、萧时年、程颜......等等等等。 或许只是痴心妄想,或许等到他足够强大,甚至能改变现有的青冥帝的规则,这一切就都能够实现。 但无论如何都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岁月长河里他们的魂魄还在。 像一些在被杀死时直接泯灭真性的,就是很彻底的消失,没有再来的可能。 这意味着有人死了就真的死了,没剩下丝毫的希望。 而在这个世间,大多数的陨落都是被泯灭了真性的,是为了防止真性的逃离,从而能有机会夺舍重生,但凡是生死仇敌,就不会给敌人重来一世的机会。 徐怀璧的自毁黄庭以及林溪知的陨落,都不是真性或者神魂的直接泯灭,按道理说,只要能办得到,就是有希望的。 不过,这还得姜望能真正去到岁月长河才能了解。 目前来说,都只是一场空想。 ...... 时间过得很快。 在荒山神的猎杀下,已经有多境的妖怪开始了反击。 不是每个妖怪都有能力撕裂虚空,准确地说,除了凶神以及极少数的妖怪,在这个新的人间出现的时候,城隍祂们就用仅剩的力量把这些妖怪锁死在这里。 否则把当年的妖怪都带到这个人间就没有任何意义。 因此它们只能藏。 但人间再大,随着时间也终究会被找到。 与其等死,不如反击。 而并未被荒山神踏足的地方,妖怪们相对躲藏的很安全,它们没有孤注一掷的决心,所以这场反击就只有少数几个境。 都在躲藏的妖怪也暂时没办法互相取得联系。 每一境的妖怪都等若是各自为战。 但每一境里自然有足够强的妖王在发号施令。 荒山神在大隋,出问题的也就只是在大隋。 而当下妖怪的反击还不至于对着西覃求援。 各境驻扎的力量就足以应付。 在这过程里。 荒山神没有被妖怪或人发觉。 但回到人间的白雪衣他们先一步找到了荒山神。 那个时候,荒山神正好猎杀了一头妖王。 其实在前面,荒山神只针对大妖以下的,因为不会闹出什么动静。 虽然人间的妖王在荒山神的面前也似蝼蚁一般的存在,但毕竟妖王的力量更强,而且数量也不算多,万一不小心闹出点什么动静,就会引来修士。 哪怕只是澡雪境或澡雪巅峰的修士,荒山神能说杀就杀,但此时此刻,人族的伤亡很容易被察觉,最终就会惹出大物。 为了避免这个连锁反应,荒山神就得足够谨慎。 此次也是趁着妖怪的反击,人族的注意力被引走,才决定对妖王出手。 但完事之后,祂就得尽快遁走。 只是没想到,祂才一转身,白雪衣与赵熄焰就落在了眼前。 白雪衣揖手,笑呵呵说道:“尊神当面,小子有礼了。” 荒山神皱眉,祂忽视这两个人,寻觅着林荒原的踪影。 第366章 山外异仙 白雪衣就站在祂的面前,但却是林荒原的声音传入耳畔,“别找了,我一直都在,荒山神,你很不地道啊,我们倾尽全力助你,你却坑了我们自己跑?” 荒山神的目光落在白雪衣的身上,祂轻微蹙眉,随即笑着说道:“当时的情况你们也都明白,咱们只能各自跑各自的,怎么能说我坑了你们呢。” 赵熄焰其实并不是个没耐心的人,虽然也不能说很足,可在徐怀璧陨落后,她终究有了些变化,就冷着脸直接说道:“要打就赶紧打,别说那么多废话。” 荒山神一愣。 祂看着白雪衣,实则是看着林荒原,说道:“你们是来杀我的?” 林荒原说道:“那就得看阁下是什么态度了。” 他虽然确实是来找荒山神的麻烦,但还真不是为杀荒山神而来。 尤其是此刻亲眼见到荒山神。 荒山神的伤势已经彻底痊愈,哪怕白雪衣已炼化了大量气运,赵熄焰也提升了力量,可单凭他们三个还真不一定打得过现在的荒山神。 林荒原的根本目的还是想探究烛神隐藏飞升路或者说荒山神阻拦飞升路的真相,由此窥探出烛神对那根线的计划。 而在荒山神的眼里,他们之间更没有一战的必要。 因为谁强谁弱另说,如今的隋覃天下已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最终战役,祂实在也没必要这个时候去浪费自己的力量。 就姗姗来迟的遵守自己先前的承诺,说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答应给白雪衣的神性,我也会给,咱们不是敌人,没有喊打喊杀的必要。” 林荒原就顺势说道:“除此之外,还得劳烦阁下再给赵熄焰一些神性。” 这算是坐地起价,但对荒山神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直接答应。 祂也很干脆的赠予白雪衣及赵熄焰各自一些异神性。 见没有打架的事,赵熄焰也懒得再理会他们之间的事。 而平白得到的异神性,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林荒原接着说道:“我有一件事想问,咱们可以借一步说话。” 荒山神自然是再次答应。 倒不是祂低了一头,而是给予的这些确实只算毛毛雨,林荒原只是想问一些事,更是没任何问题,总比打来打去,无论谁赢,最后都没好处的好。 林荒原的意识就脱离了白雪衣,但荒山神当然不会让他进入自己的神海,仅是以神辉将其笼罩,用心声对话。 白雪衣见此,就赶忙趁着这个时间炼化得到的异神性。 赵熄焰也随即原地炼化。 但白雪衣是有经验,哪怕以前没有炼化过异神性,而无论炼化什么东西,流程是差不多的,所以他有把握在很短时间里炼化完成。 尤其荒山神给的不算少,也不算多,若是很大量的,那自然就需要一定的时间。 所以待他炼化完成的时候,赵熄焰还在炼化。 而荒山神与林荒原的谈话还没有结束。 他们这次算是付出了真心。 林荒原的问题就证实了他的目的。 荒山神也没有隐瞒自己阻拦飞升的原因。 除了天庭已挪出神海,这段时间里,荒山神在恢复力量的同时,一直也在找寻着解决办法,他有了些头绪,不怕成为自己被拿捏的要害。 烛神为何会隐藏飞升路,荒山神又哪里会知道,祂阻拦飞升与烛神没有任何关系,得知这一点的林荒原很失望。 他无法判断是不是荒山神演的真实,其实在撒谎,但就说出炼化了旧天庭,有人飞升,祂的神海会崩塌,从而陨落的关键,在林荒原这里确实算很重的问题。 直接把与自己性命攸关的事都交代出来,按理说,没有撒谎的可能。 或许除了姓李的,唯有凶神折丹这个与烛神最近的妖身上才能有确凿的答案。 林荒原接着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荒山神倒是一愣,祂沉默了很长时间。 像是在回忆着往昔。 祂曾经是神祇,虽然祂现在也是神祇。 但当时神与现在神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祂在烛神战役的时候是拼尽一切而战。 祂从来没有背叛的念头。 或者说,哪怕是此时此刻,祂也不认为自己背叛了谁。 被困在泾渭之地,确实是意外。 除了祂,另一个意外是李剑仙。 虽然几百年的时间对神来说,根本算不上时间。 但要看当时的处境。 自己闭关修行几百年几千年当然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可若是被关押了几百年几千年,那就是很让人发疯的事。 再者,祂身边到处都是妖。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几百年的时间终究不算短。 慢慢的,不知何时,祂有了一个想法。 但祂最初的念头只是想离开这个泾渭之地。 是在找寻这个办法的过程里,祂又发现了别的可能。 因为当年泾渭之地的封禁,并不是仙人最鼎盛的力量,哪怕有人间历代的强者加固,可他们的力量哪能与仙人相比,短短几百年时间,封禁还是有了松动。 荒山神以为自己有了机会,但身为被主要封禁的妖都能借着某些契机逃出去,哪怕很快会被拽回来,而祂却连这短暂的机会都没有。 祂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祂找到了异神的路。 但依旧被死死的困在泾渭之地。 就像是泾渭之地的封禁在针对祂。 虽然事实的确是意外,可祂难免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于是,要炼化旧天庭,成就异仙的念头就越来越强烈。 直到姜望触及了祂被城隍一块给带去新的人间的遗落果位,泾渭之地就忽然打开了一个缺口,祂虽然仍无法出去,却能元神出窍,降临那个人间。 哪怕到了此刻,祂的目的都一直还是要出去。 现在祂已然摆脱了泾渭之地。 要说祂如今的目的是什么,还真得好好想一想。 因为祂好像一直在忙碌,却没有真的静下心去想要做什么。 归根结底,祂逃出泾渭之地的方式很糟糕。 虽是成功炼化了旧天庭,但与李剑仙他们一战,可谓身受重伤,恢复过来就花费很长的时间,祂来到人间也没有实际的目的,就是想各种办法恢复力量。 要说更明确的目标就是想成为异仙。 至于在成为异仙之后,祂并没有去想具体要做什么。 甚至驱逐妖怪这件事,祂都已经不那么感冒。 现在猎杀妖怪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恢复力量。 这也是祂作为异神的手段。 或者说,是炼化了旧天庭以后才拥有的能力。 此刻认真的想,祂大概明确了自己要做的事。 把祂重伤的李剑仙是肯定要杀的。 若是可以的话,凶神嘲谛、红螭、商鬿君祂们也跑不掉。 而身为唯一能够让祂短暂摆脱整个泾渭之地封禁的姜望,其特殊之处,在祂心里从来都是毋庸置疑的,甚至炼化旧天庭这件事,也借助了姜望的血。 祂认为,杀死姜望,或者找到姜望的特殊之处,很有可能是成为异仙的关键。 这就应该是祂当下最主要的目的。 祂已经得到旧天庭,若再能成就异仙,或许在这个时代,祂也能成为新的青冥帝,创造出新的天庭,改变整个大千世界的格局,唯我独尊。 但这个更宏伟的想法,祂没有必要说与林荒原。 念着林荒原与李剑仙的关系,以及他的作为,荒山神就只是笑着说道:“我得恢复足够的力量,向李剑仙复仇,并且杀死姜望。” 林荒原的眉头一挑,同样笑着说道:“那咱们的目的还算一致。” 虽然有那根线的事,他想着与李剑仙握手言和,但根本的目的还是为了自己,他当然无论何时何地都想杀了李剑仙,这是他的复仇。 那么理所当然的,与李剑仙有关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李浮生、姜望他们就得死,也包括了曾经把他困在国师府里的曹崇凛。 他更想把这个人间炼化,成为完整的山外世界。 他堂堂的荒原魔主,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势力? 整个大千世界就都该在他的脚下。 相比以前那个世界,只是占据一处,如今看来,格局实在太小。 也确实是他当时的认知不够。 现在有了更广阔的认知,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既然这大千世界里有人、有仙、有神、有妖,又怎能没有魔? 姜望在询问城隍的时候,就忽视了一个最浅显的存在。 所谓没有飞升成仙,但拥有足够强大力量的,直接摆在眼前的就有李剑仙及林荒原。 正因为李剑仙是近在眼前,姜望只想着更古老的以前,反倒忽略了。 最关键的是,李剑仙虽然捡到了很多遗落神国,但确实没有自己铸就神国。 而且他也实实在在败给了烛神。 自然更不会是全盛时青冥帝的对手。 所以城隍也没有提及。 可他又实实在在以人的身份,胜过了大多数的仙神。 在这大千世界已称得上独一无二。 林荒原的力量倒是不好定性。 因为就算没有巅峰时的状态,他如今的力量仍能比肩此世的巅峰。 再有无论画阁守矩还是神阙,这两个境界存在的本身,就是超脱这个世界的力量,足可见,最初的林荒原,在他那个世界,也是降维的存在。 但根据事实了解,当初杀死林荒原的李剑仙,可没有烛神战役时的力量。 就意味着林荒原以前的巅峰,也到不了仙神的程度。 然而,此刻拥有烛神之力的林荒原,又得到了仙力,他的力量上限是肯定比以前更高的,他的未来就不能拿过去的巅峰去比。 说白了,不管是荒山神还是林荒原,他们想达成自己的目的,都需要尽快恢复力量并且得到更强的力量,因此,林荒原也不着急把自己的真身救出来。 但又再次得到荒山神会帮忙的许诺。 双方就暂时分道扬镳。 赵熄焰还在炼化着异神性。 林荒原就回到白雪衣的身上,把赵熄焰一块带走。 荒山神则继续浑水摸鱼的猎杀妖怪恢复力量。 同时也更进一步的完善或者说掌控旧天庭。 少数几个境的妖患,并没有引发很大的战役。 虽然隋覃天下的三千里禁还没有布局全境,但也分别有多境部署完成。 三千里禁的‘壁垒’阻挡了妖怪的步伐。 借着妖怪的反击,反倒是省了他们很多事。 历经半个月,大隋就有一境斩杀或驱逐了近七成的妖怪。 被驱逐的位置自然是苦檀。 它们或是无路可走,或是冒险求活,但最终的结果都是被苦檀降落的紫霆灭杀。 三千里禁的布局就在此刻达成了初步战果。 更是以事实证明此法子可行。 于是就以更快的速度推进。 而在这个过程里,凶神折丹也总算捕捉到猰貐的气息,将其拽到泾渭之地。 龙首虎身的猰貐,初一到泾渭之地,就仰天嘶吼,毕竟凶神折丹没有先与祂对话,直接把祂拽了过来,猰貐的警惕很高,直接释放威压。 恐怖的气息瞬间覆盖了整个泾渭之地。 并很快的锁定危险的目标。 哪怕是以前泾渭之地或是奈何海里的妖王,面对曾为凶神现为妖王的猰貐,也抗不住这个威压,纷纷哀嚎着匍匐在地。 但凶神折丹只是伸手一指,这股威压就荡然无存。 而猰貐也认出了凶神折丹,主动的收势。 凶神折丹看着祂说道:“许多年未见,你竟衰弱至此,但幸好曾经的魄力仍在。” 要说起与烛神最亲近,其实应该是猰貐。 毕竟祂是烛神的坐骑。 无论在战场还是平常的时候,几乎都是寸步不离的。 猰貐的凶名自然极为显赫。 所以隔了那么多年,再次见到,凶神折丹的心里也不免有了些感慨。 但祂没有忘记正事,问道:“外界的人间在发生什么?” 猰貐也没顾得上叙旧,把祂知道的一说。 凶神折丹皱眉说道:“这是打算尽可能削弱我妖众的力量,只可惜,他们自己也会因此削弱,是指望着我不会那么快发起战役,他们有时间恢复么?” 第367章 三千里禁 泾渭之地的某座山石上,李剑仙在打坐,何郎将也在修行。 他们注意到猰貐的出现,但谁也没去在意。 毕竟有奈何妖王的事在前。 既有这个能力,会把更多的妖拽入到泾渭之地,便是可以猜到的结果。 哪怕身处妖狱,何郎将也得尽可能让自己更强,既要脱困,亦要复仇。 很明显的情况,李剑仙只能暂时护住他。 意外随时可能会发生。 凶神折丹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挪开,看着猰貐说道:“你在这里休养生息,有望恢复更多的力量,只安心去做这一件事,别的无需在意。” 猰貐说道:“外界的情况你不管了?” 凶神折丹说道:“这个问题不在我想不想管,更强的力量都在泾渭之地,我也会尽可能救一些,毕竟这整个汕雪也装不下全部的妖。” “既然人间要荡妖,那就让他们去做。” “再者说,人间的妖也该为此发挥出它们最大的作用。” 猰貐问道:“此言何解?” 凶神折丹说道:“我目前只是意识复苏,要想完全复苏,就需要更多的养分,它们就可以反过来为我夺得足够的养分,所以,它们不需要再躲了。” 猰貐了然。 这意味着人间的妖众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不仅是反过来削弱人间的力量,也要不惜代价的提供给凶神折丹更强的力量。 猰貐不觉得这是对人间妖众的残忍。 只有凶神折丹能完全的复苏,或者说随着力量的进一步提升,在泾渭之地的妖也能加快自己恢复力量的速度,祂们吞噬这个人间的概率就会更高。 待得大获全胜,自然有时间繁衍更多的妖。 若为了保护这些妖,浪费自己的力量,才是对大局上的不利。 猰貐就找个地方去专心的恢复力量。 而因为汕雪的多重封锁,凶神折丹暂时也没可能把命令传达出去,但相比起找到猰貐的气息将其带过来自然要简单的多。 ...... 人间又是数月。 各境三千里禁的部署仍未彻底完成。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得到凶神折丹指令的妖怪,开始了大规模的行动。 妖怪的服从力度确实很高。 哪怕明白有可能是有去无回,它们也没有丝毫犹豫的依着命令行事。 有少数的妖王在计划,它们倒不是盲目的反击。 而在三千里禁的范围里,百姓们还是正常的生活,那么商队就必然要在风险里前行,虽然他们自己有养着低阶修士或武夫,也能雇佣很强的护卫,但不能完全避免危险。 除了西覃的商队都是世家望族的麾下,大隋的商队只分为两种,一种是隔境或者去往西覃的皇商,一种只在各自境内。 因为岁月长河的缘故,做生意的普通百姓自然是无法跨越过去的,他们能请得起武夫,可请不起修士,所以是皇商在往下分发生意。 而大隋的皇商数量也没有多少,是为更方便管控。 虽然在利益上是难免藏污纳垢,但无论是隋新帝还是陈景淮,对这方面都确实很严格,尤其是陈景淮,他不会让外人或者稍有问题的人介入,必须绝对清白。 所以,青玄署、神守阁、鱼渊学府,都在共同把控,也是互相的监督,包括着以前的张首辅、甚至是国师。 这也是为何,陈景淮只是打着仁德的名号,但在最后出事前,都是民心所向的原因,他为了仁德两个字,确实做到了极致,最先保障着百姓的生活以及利益。 在神都更是鲜少有欺压百姓的事出现,哪怕是一些纨绔子弟也没这个胆量。 就算事事不尽完美,也做到了接近完美。 在这方面,大隋确实要胜过西覃许多。 主要还是陈景淮有着绝对的掌控。 这也不代表是吕涧栾的能力不如,纯粹是西覃的情况更特殊。 在三千里禁的荡妖事件里,因为要人尽其用,大隋朝堂唯一能保证的就是给这些皇商的护卫力量不缩减,要确实情况允许,暂时闲着的就能被雇佣护送。 陈符荼没敢在这件事里有任何苛待。 毕竟天下已乱,三千里禁的事让百姓们心里本就很慌。 自然更得保证他们吃喝不愁。 甚至让他们的生活与往日无样。 但毫无疑问的是,在此刻行商的队伍,风险系数有了很大的提高。 可以说是时刻冒着生命的危险。 而他们也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镇妖石的矿脉都在南瞻,南瞻以往的规矩也就被打破。 因为天圣宫的覆灭以及当时多个宗门的伤亡惨重,南瞻修士的力量是肯定衰弱了的,所以除了他们自己的力量,各境也都有人过来帮忙。 运送镇妖石的队伍更是每日不绝。 妖怪们制定的第一次更大规模的反击计划,锁定的目标就是南瞻。 南瞻的百姓与别境不同,他们都在帮忙开采着矿石。 负责护卫的修士数量也自然足够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妖怪们就是要先啃这块硬骨头。 因为胜负这件事,并不是它们在意的。 无论胜负,这场行动的本身就是一举两得。 既能得到血气,也能掠夺真性,还能打乱他们铸就镇妖石壁的进程。 而妖怪们的第一目标就是截杀商队。 其实就是截断粮草。 修士们可以不吃不喝很久,普通百姓们可不行。 这一日的晚上,忽然下了一场雨。 商队的行程就也难免受到些阻碍。 虽然队伍里全是修士、武夫,并没有普通人。 但再怎么安排,也不可能有澡雪甚至澡雪巅峰的修士随行保护,宗师巅峰武夫倒是肯定有,尤其洞冥巅峰修士以及四境武夫的数量还不算少。 若只是寻常的雨,自然挡不住这样一群人的路程。 是他们明显感觉到这场雨里存在不同寻常的气息。 又因为修为不够高,他们在夜间的视野是肯定会受阻的。 为了安全考虑,他们必须足够警惕。 而随着这场雨落下,很快也刮起了狂风。 前方道路有树折断,无巧不巧的把整个路拦断。 众所周知,这个世间的法器还在初阶段,空间更大的储物法器,造价就很昂贵,说是更大,实则空间还是有限,再者数量稀少。 所以哪怕法器司就在青玄署的麾下,商队也算在青玄署的麾下,也很难派发,只能给一些较高品秩的储物法器,以数量抵过质量。 而在大隋当前的局面下,商队每一次的任务,都要运送很大量的货物,能满足多境的需求,空间有限的储物法器就只能收入一部分,其余的还得用车。 因此就算前面拦着一座山,以修士、武夫的能力也可以轻易翻过去,但大量的货物却很难在短时间直接抬走,就肯定要浪费些时间。 只是几棵树拦路,甚至都不能称为‘拦路石’。 他们反应很快,修士或在前开路或在后防卫,武夫们则纷纷抬起几十辆装着货物很重的车,就要跨过去。 但为了以后的人行路,他们也打算把路障清理。 便在这个时候,忽然有火光照破了雨夜。 修士们的反应最快。 好几个人直接就掠上了高空。 但忽现的火光已不见了踪迹。 有宗师巅峰武夫在原地等候。 其余的武夫们继续抬着货车掠过了拦路的树木。 这时,有鬼魅般的身影悄然靠近。 目标正是那几个仅有的宗师巅峰武夫。 武夫的雄浑气血是能阻拦魂类妖怪的接近。 更何况是宗师巅峰武夫的气血,弱小的妖怪,但凡接近就得直接被焚烧殆尽。 那个鬼魅般的身影,毫无疑问就是魂类的妖怪,可偏偏这次他们没有任何察觉。 或者说,等到已经离得很近的时候,他们才有警觉。 但妖怪的偷袭已然到了很难避开的地步。 仍是悄无声息,毫无动静,最近的一个宗师巅峰武夫就忽然瘫倒在地。 另两个虽然借此有了动作,但他们的攻势却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更是很快步了前一人的后尘。 除了陆地神仙,再厉害的武夫,气血也只能针对大妖及以下的魂类,像什么魍魉、魅孋、梦魇,就都是魂类的妖,而哪怕是宗师武夫,遇到梦魇,也得中招。 偷袭的妖就是梦魇。 但却不是寻常的梦魇。 梦魇的实际战力只是大妖的级别,而因为它能力的特殊,就得是澡雪巅峰修士才能确保将其铲除,不过,梦魇又分为两种。 一种是只对心存恶念的人入梦,以恶念为食。 但这世上的人难免都有善恶之念,修为够强的或者恶念不深的自然能摆脱或者反制,是不是放过,自然得看情况,更得分人。 第二种是百无禁忌,纯粹以魂为食。 就是修士们无一例外必须铲除的梦魇。 而这第二种的梦魇,能借着魂食提升自己的道行。 因此能够跻身到妖王的级别。 最关键的是,第二种的梦魇也会蚕食第一种的梦魇。 再有一个,只要人的恶念或惧意不消,就会生出梦魇,这些梦魇就也能转化为第二种的梦魇,而且魍魉及魅孋也能化为梦魇,所以此妖最难杀尽。 好在第二种的梦魇数量少,魍魉及魅孋也需要很多条件才能化为梦魇。 能够直接影响宗师巅峰武夫或澡雪巅峰修士的梦魇就更少了。 在漠章战役以后至今,这样的梦魇,总共才出现一个。 更是早早就被斩杀。 但此时此刻,毫无疑问,第二个梦魇之王已出现。 三个宗师巅峰武夫在祂面前,竟是没有反抗的余地。 在他们沉睡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掠上高空的修士们注意到这一幕,当即喊道:“有危险,快跑!” 南瞻自然也有三千里禁。 最近的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只有上百里。 有修士第一时间行炁升空,以此求援。 武夫们就抬着货车以最快的速度奔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修士们则回过头殿后。 但他们的修为在梦魇之王的面前,压根就翻不起丝毫的浪花。 只是一阵风刮过,场间就安静了下来。 修士们一个挨一个的扑倒在地。 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又有妖怪走了出来。 是白衣秀士。 它走向了所有倒地的修士及武夫,掠夺血气,然后这些血气又在它的低声吟唱下,似风般飘走,毫无阻碍的涌入到汕雪,出现在凶神折丹的面前。 洞冥巅峰的修士虽然还没有唤醒真性,但真性已然在苏醒的阶段,这些真性也被掠夺,送去了汕雪的泾渭之地,至于他们的神魂,就被梦魇之王吞下。 最近的三千里禁,涵盖了多个城镇,他们注意到求援的信号,第一时间出兵。 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那些抬着货车的武夫们也都已没了命。 粮草以及诸多的货物自然也都被毁。 他们的反应倒是很快,马上就回撤。 压根没想着在周围搜寻。 但他们的反应再快,也快不过无声无息的梦魇之王。 夜幕深沉,雨下个不停。 在黑暗的环境里,冒出了许多的身影。 走在最前面,摇摇晃晃,体型修长的正是傲因。 它们的眼睛或冒着绿光或冒着红光,死死盯着前方的三千里禁的封锁范围。 但眼前这个三千里禁对它们来说有些不够塞牙缝。 而恰恰如此,它们拿下这个地方的难度就不会很高。 毕竟它们有梦魇之王。 只是三千里禁的封锁让得梦魇之王也无法渗透,所以它们需要打开一个缺口。 只要机会出现,梦魇之王就能在一瞬间让这三千里禁的人都陷入沉睡。 若一瞬间把他们都杀死,自然夸张了些。 梦魇之王还办不到。 但只要都陷入沉睡,还不是任它们宰割? 而前提是,它们需要先观察,这个三千里禁的范围里有没有极具威胁的存在。 若只是两三个澡雪巅峰修士,它们还能无惧。 数量多的话,就得三思而行了。 毕竟它们仰仗的只是梦魇之王,除此之外,最高的战力也就一个妖王。 它们可以闹出动静,前提是能够拿下这个三千里禁,否则反过来被围剿,这次行动就没了意义,虽是豁出命要为凶神折丹得到养分,但关键是得到养分。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8章 梦魇之王 好在它们的运气还算不错。 待得夜幕散去,白昼降临,此地被破的消息就很快传遍了整个南瞻。 说是三千里禁,但此地的范围其实没有三千里,所以算是一个小范围的三千里禁,主要是城镇的分布,要尽可能完美的把控局势,或超出或不够都很正常。 可就算是不足三千里的三千里禁,涵盖在里面的人也绝不是小数目。 在一夜间,整个三千里禁被打破,无一生还,是这起荡妖事件里首次的大伤亡。 于是,剩下的三千里禁更严防死守,别境的力量也赶来驰援。 势必要找出这伙行凶的妖。 理所当然的第一时间派出够强的人实地探查。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很明显的。 出事的三千里禁没有遭到什么很严重的破坏。 意味着驻扎在这里的修士、武夫们几乎没怎么反抗。 毕竟三千里禁的范围摆在这里,哪怕遇到了很强大的妖,也不可能一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因此能很快锁定,他们必是首先中了梦魇的招,在沉睡时被杀。 但探查的人没有想到是几百年没出现过的梦魇之王,只以为是很大量的梦魇。 为保证不会再有三千里禁步此后尘,每个地方就必然有多个澡雪巅峰修士驻扎。 只是南瞻里的澡雪巅峰修士数量是绝对不够的,哪怕求援,也会分散整个大隋的防守力量。 若是够多的澡雪巅峰修士都来了南瞻,别境再遭遇梦魇,许多分不到澡雪巅峰修士的三千里禁就同样会遭此灾祸。 目前最好的办法是请出大物。 一个大物的能力,抵得上几十上百个澡雪巅峰修士,甚至更多,这样也不会导致别境的防守出问题。 他们属实没想到三千里禁最先遇到的问题,居然是梦魇。 只能第一时间把情况上报给神都。 依着陈符荼的命令,南瞻还是来了些澡雪巅峰修士。 但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镇守三千里禁,因为确实分身乏术。 而是直接负责把行凶的妖找出来铲除。 要解决梦魇的问题,宗师巅峰武夫是没用的,除了澡雪巅峰修士以及画阁守矩或神阙修士,武夫里只有陆地神仙才具备这个能力。 但陈符荼能找的只有张止境,而且也没必要非得让武夫去,虽然大物的人选也不算少,可他出于某种想法,就直接去请了姜望。 姜望倒是没有拒绝。 最关键的是,南瞻里有微生煮雨。 虽然微生煮雨的目的他已获悉。 是以天下为局,世间皆棋子,要创建一个全新的体系。 但就目前来说,姜望也不能确凿微生煮雨是敌是友。 微生煮雨的第一次出现就与阿姐过了招。 但只是过招。 别的任何事他都没有去管。 第二次出现,就是南瞻的天圣宫,又打了一架。 某种意义上,天圣宫就是他在南瞻的重要棋子,但姜望毁了天圣宫,他也毫不在意,甚至陈景淮在无形中也是他的棋子,更想让姜望也成为他的棋子。 可他具体的计划却无从得知。 姜望想着趁此机会,应该再与微生煮雨见一面。 所以他最快速度去了南瞻。 梦魇之王与白衣秀士一行妖的目的绝不是只攻破一个三千里禁。 现在南瞻的注意力都在梦魇的身上,哪怕防守的力量更强了,但对它们来说,就是更多的养分,各境的妖怪也会随之行动,整个大隋的力量不可能汇聚一点。 如此,它们就仍有机可乘。 南瞻各郡的三千里禁在除了增派人手防护以外,也紧锣密鼓的扫荡更广的范围,拉长三千里禁的封锁,从而能腾出更多人手,随着几个澡雪巅峰修士搜捕梦魇。 在姜望到来前,南瞻各郡也打响了一些小的战役。 但从始至终没有找到梦魇的踪迹。 直至运送镇妖石的队伍又被袭击。 只是敌在暗,己在明,虽然确凿又是梦魇的所为,却一时拿它没办法。 因为能对付的前提是先抓到或者困住梦魇,否则就只是无头苍蝇。 于是,他们又上报给神都,想请帝师出面,以言出法随揪出梦魇。 而神都的回应是姜望已到南瞻。 这确实有陈符荼的一些私心,但他这个回应也没问题。 梦魇在姜望的面前确实什么都不是。 虽然杀死梦魇不难,找到梦魇才最关键,但只要不是凶神级的,梦魇在大物面前是绝对无所遁形的。 没必要再派个大物。 姜望到南瞻最先要做的自然是解决这件事。 微生煮雨的事可以往后推迟。 但姜望才刚来到南瞻,微生煮雨就自己出现了。 他就像是特地循着姜望的气息找过来。 微生煮雨仍是手持一盏喝不完的酒,笑呵呵说道:“这世间的局面总算是铺开了,你也又比以前强了很多,但这还远远不够,折丹的力量是超乎你想象的。” 姜望皱眉道:“虽然我很想聊几句,可现在不是时候,等我忙完,咱们好好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刻耽搁一些功夫,又不知哪些人遇袭。 所以姜望直接遁走。 微生煮雨却如影随形跟着他,孜孜不倦说道:“南瞻的风吹草动我都看在眼里,虽然折丹的复苏是既定的结果,但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到梦魇,推迟这个进程。” 只是梦魇之王它们自然影响不了凶神折丹的完全复苏,但存活的时间越久,得到的养分越多,凶神折丹的复苏速度也就越快。 直接少了这一截的养分,可不就会放慢凶神折丹的复苏速度。 姜望却从微生煮雨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且不提这个所谓的愿意是代表着什么,他皱眉说道:“什么叫凶神折丹的复苏是既定结果?” 微生煮雨说道:“意思是无论怎么样,祂都必定会彻底复苏,只是快慢的区别。” 姜望说道:“你又在这件事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微生煮雨笑着说道:“我从始至终都是执棋者,现在则是观棋者,潜移默化的影响是可以与我有关,也可以与我无关,我很少完全的介入什么事,可别误会。” 姜望想着微生煮雨这个人还真是奇特。 既是执棋者,又是旁观者,更像是真的青冥帝一般,在俯瞰着大千世界的变化,只在适当的时候出手,去推进或者转变一些细微的规则。 但微生煮雨既是说了他要成为青冥帝,那么理所当然,他并不是青冥帝。 甚至姜望连他是人是仙都无法判断。 可在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姜望的脑海里忽有灵光乍现。 微生煮雨的话里真假先不提,他此刻的姿态,确实在朝着青冥帝的身份靠拢,或者说,他在做青冥帝该做的事,而且根据了解,是很久以前就这么做了。 那么自己拥有的神国,是不是可能与微生煮雨有关? 他直言要把自己当成棋子,是现在的念头,还是很早就已经事实存在? 只是自己对此并无所觉? 就像陈景淮也是微生煮雨的棋子,但对此人,陈景淮甚至没有丝毫的认知。 越往深里想,姜望觉得这个可能性就越大。 毕竟相比起李剑仙,微生煮雨也是个极其特别的存在。 在姜望的心里,更是比李剑仙更特别。 或者说,更神秘。 但想是这么想,姜望没有直接询问什么,他只回应了微生煮雨的前一句话,“梦魇我可以自己抓出来,就不劳烦你了。” 在微生煮雨非要搭茬的过程里,姜望掠行之中就一直搜寻着梦魇的踪迹。 此刻话音落下,他也锁定了目标。 这段时间里他有空就修行,而且在得了仙气以及诸多机缘后,修行的速度已比以往快了许多,虽然远比不上汲取养分获得的修为那么夸张,但也绝非无用功。 那一行妖又盯上了一个三千里禁。 是已经经过打探,确认能拿下的目标。 所以它们的动作很快。 无非是如法炮制。 此时正值傍晚。 昨日下的一场雨仍未停歇。 三千里禁的边缘有着诸多的修士及武夫在驻守。 虽然妖怪们截断了粮草,但短短一日,还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那些个澡雪巅峰修士仍在别处找寻着梦魇的踪迹。 妖怪是刻意避开了他们。 确保能在拿下眼前三千里禁的同时,可以全身而退。 它们有了经验,而且整个大隋天下那么多的三千里禁,封锁不可能都很牢固,或者说,暂时不会那么牢固,只是打开一道缺口,对它们来说很容易。 白衣秀士是负责把掠夺的养分提供给在汕雪的凶神折丹。 梦魇之王是负责让三千里禁的人都瞬间陷入沉睡。 然后是所有的妖怪以最快速度解决他们。 负责把缺口打开的就是另一个妖王。 再有诸多妖怪的助力,可以说轻轻松松。 驻守在此的修士及武夫只听见耳畔响起刺耳的破空声。 他们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或者锁定敌人。 三千里禁的封锁就被打开了一道缺口。 虽然有别境的驰援,更有南瞻修士、武夫的严防死守,但时间紧迫,每一个三千里禁就很难来得及都部署更强的力量。 他们也猜测妖怪会专门挑着防守相对薄弱的三千里禁,所以那些个澡雪巅峰修士就在这些地方打转,可偏偏妖怪们反其道而行。 它们此次盯准的目标,是已经完成更强部署的三千里禁。 而根据它们的计算,对比上一个目标,或许会多花些功夫,但绝不会很麻烦。 尤其在完成一次计划后躲藏的期间,梦魇之王就召唤了南瞻里其余的梦魇,将它们吞噬,获得了更高的道行。 哪怕这个三千里禁的修士、武夫更多,仍旧能做到让他们沉睡,仅是一个瞬间两个瞬间的区别。 但它们上次的好运没有二度降临。 三千里禁的缺口才刚打开,梦魇之王还未来得及发动祂的能力,姜望就出现了。 整个三千里禁的封锁瞬间就被加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望从天而降。 砰的一声落地。 在溅起的泥土里,姜望的手忽然探出。 看不见也很难摸得着的梦魇之王就被姜望直接扼住了咽喉。 但梦魇之王的反应也很快,祂瞬间转换目标,入梦姜望。 而后面就等着梦魇之王的得手杀出去的妖怪们纷纷止步。 尤其是意识互通的妖怪傲因认出了姜望。 潜意识的畏惧让它最快速度退走。 这份畏惧倒是救了它一命。 其余的妖怪只是怔住,没有第一时间退走。 等它们想退的时候自然就来不及了。 梦魇之王确实成功的入梦了姜望。 但姜望并没有沉睡。 梦魇之王被他直接锁死在意识海里。 姜望暂时没管,转头就对着其余妖怪出了手。 没了梦魇之王,只剩一个妖王,剩下都是大妖或小妖,哪里会是姜望的对手。 只在刹那间,它们就被姜望的气息锁定。 然后在同一时间丧命。 包括了白衣秀士以及另一个妖王。 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微生煮雨只是在雨幕里俯瞰着这个画面。 从姜望出现到战斗结束,那个三千里禁的修士、武夫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姜望只对他们说了一句问题已解决,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梦魇之王的身上。 说实话,这是他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梦魇。 对比他以前的认知有很大的不同。 虽然气息是一样的,都是没有实际的形态,力量却有着极大的区别。 哪怕被他锁在了意识海里,但梦魇能够入梦,这本身就是特殊的地方。 只被定义为大妖的梦魇,面对澡雪巅峰修士就得捉襟见肘,又哪可能影响到大物,更别说潜入他的神魂,而这一步,眼前的梦魇确实成功了。 微生煮雨飘落到姜望的身旁,笑着说道:“这是梦魇之王,实实在在的妖王,若是老老实实的,或许还能有机会更强,只可惜遇到了你。” 梦魇之王在姜望的意识海里挣扎。 祂没有畏惧,只是一味的在咆哮。 甚至还想着直接吞噬姜望的神魂。 姜望被祂吵得很烦,念头一动,这个几百年不出的梦魇之王就彻底灰飞烟灭。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9章 神国的来历 随着姜望的出现,南瞻的危局解除,但因为此事,隋覃天下就意识到梦魇对三千里禁的危害,更担心会再出现第二个梦魇之王,开始针对梦魇捕杀。 而姜望在南瞻找了个地方落脚。 他面前的自然是微生煮雨。 这也很好理解,吞噬火源是杨迪自身还有红莲业火两者协力合作,这团火灵出了不少力气,所以他会轻松一点。 反观那银色巨掌,在稍稍变得黯淡了些许后,则再次朝着地面上的段晨狠狠砸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大家都没有想到,就是李公子自己也傻了一下,想要再躲开已经没有时间了。 “什么差劲儿?”裴翠云愣了一下,才知道她说的是程咬金,便问道。 齐海沉默不语,林枫的过去,他从那天他和王的对话中,多少也了算了一些。 “有,肯定是有的,正好此人就在南丘郡,而且不用他指挥,只需借用他的声望就行,属下保证第八军团的高级将领都服服帖帖的。”姜熙也不急于点破。 因为风云世界有了李云飞,结果导致帝释天出场早了十几年。而聂风和步惊云的实力,也比原著十几年后要差上很多。帝释天能三番五次饶了步惊云和聂风的性命,为的就是带上风云等人去屠龙。 来人手握巨刀,这臂膀,浑身肌R去虬龙,充满了爆发力,一双大眼炯炯有神,浑身尽是狂暴之气,仔细一看,正是他的把兄弟,山伐。 李云飞轻轻的把身前得筹码都推在豹子上。这次要是赢了,可就不是一倍了。那个荷官迟迟不肯摇骰子。他不敢再输下去了。再输下去,他的命就会没了,无论是谁的错,在他手里输了怎么多钱,总是有人要付责任的。 这个时候颜耀的车子也到了,他打开车门下车,朝着许诺挥手,“老大,这里。”边说还边走过来。 虽然这个号码颜伊伊不认识,但想了想,她还是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 “好,就让我探一探这青铜殿的水到底有多深?”鬼王大袖一挥,率领魔腾,以及跟在身旁的李云,一同前往那大殿处。 上面的标题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眼球,打脑一片空白的容霆只能挥挥手先让助理下去,随便敷衍着:“你说的这件事情我会考虑,没什么事情你就先下去。”他明显心思都不在助理身上,这不符合助理对容霆幻想的结果。 最终回春丹被一位神秘的散修买了过去,他以一株四千年的灵芝加上了一把上品的灵器,终于拍下了回春丹。这神秘的散修跟随风阴宗的修士去了后台交易完东西之后,迅速的离开了风阴宗。 梁隋瞬间甩动身体,欲要将这些附着在自身上的青气摆脱去,可是,梁隋越是这样挣扎越是像火上浇油一般,青色气体越来越加旺盛。 公司现在看不出是不是干别的事,因为蛤蟆现在很安静,我就怕他现在就直接不做了,然后这条线就这么断了,到时候杨子龙那边还不好交差。 “我和苏恩中午约好了有事情,所以,真的很抱歉了。”周淑敏歉意的道。 从被革职开始,海一松就没有再离开过这个樱花巷。一是他没有心情离开,另一方面则是东涡皇帝不让他离开。 第370章 附身的储备 姜望先去找了唐棠。 毕竟程颜算是死在白雪衣的手里。 报仇的事情,自然缺不了唐棠。 有明确的位置,姜望他们只需隐藏气息,悄悄接近就好。 羽仙子丝毫不在意兰说的话,因为在她眼里,那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一个时辰之后,雨涵将白老简单的埋葬好后,擦干眼泪,直望东奔去。 每当这个时候,李梦星就会做出非常感动的样子,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这件事情和梦星集团没有任何的关系。 陆宥真二人皆觉得他们是糟了无妄之灾,又庆幸司徒宝珠是这样的性子,没准过两日就把陆宥真忘了,不然她若非要陆宥真做驸马,他们要如何与皇家抗衡呢? 凌晨一点半,豪森门口,来了将近十台车,有的是私家车,有的是出租车,但这些人,身上个个手里或者腰上都揣着家伙。 至于云泽说是上官幽若的师父,她有些不相信,再加上那里的只有四个位置,并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姐姐大人,这里空气比里面好多了。”柳叶和安妮在门外的花坛边上坐着,薇拉进去交任务了,安妮受不了里面的味道就拉着柳叶走了出来。 众人都纷纷转头看向躺在不远处草坪上的江凡,一个个都是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的他是渡劫后期,释放的威压理论上讲仙人之下都会受到影响,就像外面的凯一样,他处于大乘后期,但依旧被死死的压制住了。 洛洛尴尬地瞪了他一眼,两人一起看着爷爷奶奶离开的背影,洛洛的视线在他们紧紧牵住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回过神来拉着顾易清也走了出去。 车晓年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歪歪斜斜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强压着自己不断翻腾的肠胃。 大力猿,虽天生好战,但并不嗜血,性格灵动,直来直往,是较容易接触交往的灵兽。当然,所谓较容易也只是相对来说。并非就真的容易。 古月上人微微一怔,旋即明白其中蹊跷,喟然一声长叹,闪身退了开来。 这事身在幻境如意之中的吕玄看了个明明白白,但自己现在毫无办法。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第一时间落在了伯啃的身上,毕竟从刚开始,伯啃就一直没有发表过自己的意见,身为魔鬼佣兵团的首领,他是绝对有着足够的发言权,只要确定下来,其他人都不会有丝毫的意见。 知道我要来,桐儿居然和青玉姨一起到铁门外等候。她看起来清瘦了许多,见到我从车上下来,特别高兴特别热情。 大契丹皇帝耶律隆绪却认得阳云汉,十余年前阳云汉和大宋武林一干人等夜入契丹大营行刺之举,如何能让他忘记。此刻耶律隆绪见阳云汉进屋落座,威严的面孔上却也浮现微笑之色。 顿时阳云汉眼前好似出现无数只“九幽王”上官幽冥手掌,从四面八方拍向自己。 这个泉眼真是奇了,不光深不可测,还弯来绕去的,敖睚眦躲在里面也不嫌扭得龙腰疼? 汇五方域?这其中是说包含西北域在内的五个大陆么?聚龙凤资?这应该就是说汇聚比肩龙凤天资的人了,那么,诸域争锋,谁可当首的意思就是这五个大陆争锋高下,看谁能夺得头魁。 第371章 既定的因果 山野间风平浪静。 但在气场的封锁范围里却是绽放着极盛的光芒,三个强大的气息肆虐。 整个范围里已是一片焦土。 毕竟是在封锁之外,哪怕离得很近,赵熄焰也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些画面。 她甚至无法听见什么声音。 但亦能通过模糊的画面猜到战斗的情况。 姜望、唐棠两个人都还没能拿下白雪衣,就更预示着加持了林荒原力量的白雪衣有多强,虽然也算事实,但白雪衣的状况可没有赵熄焰以为的那么好。 他确实能挡住姜望两人的攻势。 可也只是挡住。 该倒还得倒,该吐血还得吐血。 仅是伤势没有那么严重。 若是单打独斗,他还能适当的反击,面对两个人,他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只是挨打,他又能撑多久? 赵熄焰在封锁之外,白雪衣就算想借此做些什么也没招。 逃更是没地方逃。 所以他心里是真急了。 他唯一能指望的就只剩林荒原。 但他又怕林荒原再动要附身的念头。 想要骂街,偏偏不敢态度不好。 白雪衣的心里恼火的不行。 以往白雪衣很多次陷入险境,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在意生死的乱来。 但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 归根结底,哪怕是九死一生,也终究有个生路。 白雪衣就有足够的疯狂去博一个生路。 可现在的情况不同。 让林荒原彻底附身,发挥出更强的力量,自然是摆在眼前的生路,然而这个生路,是白雪衣绝对不想要的。 他自己冲破一个生路与求一个生路,是完全的两码事。 他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他也想不通为何姜望、唐棠能找过来。 这才是他陷入此般局面的最主要原因,否则狭路相逢的话,纵然打不过,他也肯定能逃得掉,现在是一开始就被堵死了路。 很明显是姜望他们早知自己在这里,才能隐藏着气息,发起突袭。 按理说,他掠夺了大量的气运,运气也会变得很好。 但在这一刻,似乎全都没了作用。 白雪衣难免低声下气说道:“林兄,还请再助我。” 林荒原感觉到白雪衣的变化,他心头微动,按理说,这的确是很好的彻底附身白雪衣的机会,可他最终没有选择那么做,而是选了烛神之力。 他根据曾经封禁自己的石头,确实进一步的掌控了烛神之力,要说完全掌控还是差得远,但能保证在动用更多烛神之力且不会被反噬的概率自然更高。 所谓的代价,是冲破阿姐的封禁,能够引动烛神之力。 这就很容易把阿姐也引过来。 他是见识过阿姐有多恐怖的。 只要阿姐出现,哪怕加持了烛神之力,局面怕也好不到哪去。 因此,林荒原要做的不仅是引动烛神之力,还得尽可能瞒住阿姐。 这自然就得付出足够多的代价。 哪怕是彻底附身白雪衣,相比赵熄焰的契合度,也最多只能加持近九成的力量。 这便意味着他的真身将消耗很大。 虽然如今的他能够借着落青冥更快的恢复,可也不是个好主意。 反而除了引动烛神之力的代价,只是加持给白雪衣这股力量,对林荒原的真身消耗就没有这么大,他必须得以防万一,不能让在神守阁的真身陷入虚弱。 所以两相比较,直接引动烛神之力的代价,反倒小一些。 他能借着落青冥来传输烛神之力,就算要瞒过阿姐,肯定得付出足够多的代价,但也不至于让自己的真身陷入极度的虚弱。 林荒原做出了决定,就让白雪衣放宽心。 他需要些时间,白雪衣暂时得自己撑住。 而白雪衣也只能相信。 但他刚摆出架势,姜望就一拳擂在他的脸上。 紧跟着唐棠就一剑将其挑飞。 白雪衣很是恼火。 他沉喝一声,气焰四溅。 攻击覆盖整个封锁的范围。 姜望在前挥刀拦截。 唐棠趁着空隙杀出。 剑芒呼啸着再次轰飞了白雪衣。 他身在半空,骤然急停。 唐棠已瞬间掠至白雪衣的后方,一脚砸落,白雪衣就重重落地。 姜望抬手间,电闪雷鸣。 噼里啪啦的朝着白雪衣轰了过去。 白雪衣才刚冲出雷幕。 迎面又是唐棠执剑杀来。 白雪衣挥剑格挡。 极重的力道让他倒飞而出。 姜望脚下滑行,以更快的速度掠至他的身后,回手一刀扫出。 但这次白雪衣却拧身抬剑挡住了姜望的刀。 然而挡住是挡住,他仍是吐了血,踉跄着扑倒在地。 姜望没有见神领域,或者说,整个苦檀都是他的见神领域,但姜望的所谓领域,只是加持了战力,没有正经的见神能力。 而唐棠有剑在手,就似裴静石一样,压根没想过用这个能力。 白雪衣虽见神十丈,可他对此能力的运用很差。 更何况,除了不了解的姜望,他深知唐棠的见神是肯定比自己强。 既然唐棠不习惯用见神的能力,他更没必要去使用。 否则唐棠若是开启见神领域,他的十丈见神瞬间就得被覆盖,败局只会更明显。 严格来说,姜望不会。 唐棠是不用。 所以在这一点上,反倒是白雪衣的运气好。 哪怕唐棠很少有,或许见神虽广,运用起来也不怎么样,但更大的范围把白雪衣的见神覆盖,白雪衣就又会多一层枷锁,被唐棠的见神压制。 可若是唐棠的见神能力虽然不用,实则依旧很强,白雪衣面临的压制就会更夸张,甚至他的力量都无法完全发挥,自然败得更快。 他们三个都不用见神,对白雪衣来说当然是好事。 但如今情况,就算都不用见神,他也撑不了多久。 唐棠的剑极为锋锐。 姜望的刀也未尝不利。 白雪衣赶忙抬手说道:“姜先生,咱们之间没有解不开的仇怨,何必如此!” 姜望冷笑着说道:“身为渐离者的首领,你悬赏杀我的事可不是一两回,你都要杀我了,这场仇怨就断然解不开。” 白雪衣说道:“那不是没杀成么,而且悬赏的事,绝非出自我手,是来自神都,我们渐离者也只是按规矩办事,更何况,榜眼的渐离者都被你杀尽了。” 这话有真有假,最开始的悬赏就是白雪衣让李害乱颁布的,后面才是陈符荼的悬赏,但他自然要把锅推出去,可惜他也只知悬赏者来自神都。 因为姜望的追杀,渐离者已经全面退出了苦檀,所有的渐离楼几乎都被毁了,他白氏一族也覆灭,现如今,可以说是根基尽毁,而姜望却好好的。 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当这件事没发生。 毕竟要说损失,他的损失才最大。 只是有些话不是这么讲的。 所以姜望被气笑了。 虽然无论白雪衣为何针对他,姜望都是要杀,可也难免很好奇,就问道:“要说起仇怨,我实在想不通,咱们以往没有过多交集,你何故平白针对?” “当初你一直纠缠着赵姑娘,我以为是你喜欢赵姑娘,看我与她走得近,你针对我,倒也是个理由,可后来看,你也不是真的喜欢赵姑娘。” 白雪衣的面色一滞。 他最终实话实说道:“我的感觉素来很奇特,当年之所以经常在赵熄焰的面前晃悠,是看出她的力量有些奇异,因此纯粹是在观察。” “在因象城第一次见到李神鸢的时候,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只可惜没机会与她接触,对你其实一样,我第一眼见到你,潜意识就告诉我,你很特别。” 姜望皱眉,如此说来,白雪衣的所谓感觉还真是了不起。 赵熄焰的特殊不用提。 李神鸢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且还是李剑仙的女儿,当然是特殊的。 姜望拥有真正的神国,本身就够特别。 “只是因为感觉特别,你就针对我,想杀我?” 白雪衣讪笑着说道:“最开始当然没有这个念头,你也知道,很多事是不讲道理的,是后来发生的一桩桩事,潜移默化的就把我们两个推到了对立面。” 姜望轻微蹙眉。 根据他对白雪衣的稍微了解,其很多行为确实都比较随性。 脑海里迸出一个念头,就会去做。 或者说,白雪衣的很多行为都很临时。 那么临时起意的事情多了,自然就会有些事变得不可控,朝着其他方向去发展。 对此,白雪衣是不会在意的。 但哪怕白雪衣不知何时忽然冒出了想杀自己的念头,就算最根本的目的也不是非得要成功,纯粹就是想杀杀看,这么个‘朴实无华’的想法。 可这个行为出现,就已经是既定的因,自然就必定结出一个果。 白雪衣掠夺苦檀旧气运,又隐藏身份,到处招惹是非,说到底,确实也不算很严重的事,但姜望很好奇,白雪衣是因为什么忽然动了想杀一杀自己的念头。 再是临时起意,也终归有个支撑他行动的原因。 白雪衣看出自己的特别,这个特别具体是什么? 姜望眯起眼睛,难不成是白雪衣看出了自己能死而复生这件事? 白雪衣在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因为这‘特别’两个字,他就肯定会暗地里一直观察自己。 再加上姜望认为白雪衣也很特殊,或许他真的捕捉到了自己曾经都未知晓的死而复生的一幕。 别的地方,姜望确实很难忆起。 但在某次入覃返隋的时候,姜望在奈何海上遇到了一个神秘人。 那一仗,姜望没打过。 坠落了奈何海。 虽然过了一会儿,姜望就飞了出来。 他此刻仔细想,确实有极其细微的瞬间失去意识的情况。 这个瞬间是包括了失去意识再到意识恢复。 他怀疑那个时候自己就死过一次。 是完全毫无感觉的被打死又活了。 所以之前的死而复生若都是这样,就确实是很难察觉的事情。 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又怎会知道自己活了。 姜望并不能获悉自己死过多少回。 但在第一次与佛陀一战而死,是被李剑仙目睹到死而复生的过程。 那个过程虽然不算很长时间,可也不短。 那么上一回死的时候,就必然也不该是一瞬间就复生。 只是姜望不能知道这个上一回发生在什么时候。 若是遇到白雪衣之后,他又一直观察着自己,倒确实有可能被他发现。 但白雪衣应该不能完全确凿。 看似死了,然后又活了,其实第一时间很难想到他是死而复生,只以为他其实没死,毕竟时间短暂,可耐不住有人会往这方面想。 并且会进一步的证实。 而白雪衣的所作所为,并不能给姜望造成很大的威胁。 他好像纯粹只是在找茬。 但思来想去,白雪衣会忽然针对自己,也只能是这个原因了。 总不能是真的平白无故想针对就针对了。 可若是白雪衣的话,倒还真的不是不可能。 毕竟他的思维方式就与正常人不一样。 但换句话说,白雪衣是真的发现了自己能死而复生这件事,就更得将其除之后快了,唐棠是否知晓,姜望不那么在意,关键是除了白雪衣,还有林荒原。 这么久的时间,白雪衣没有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或许的确是因为他的想法不同,可在生死关头,他就绝对没有再瞒着的必要。 如果是姜望想多了,那自然更好。 但无论如何,白雪衣都必须得死。 唐棠此时说道:“你跟他废什么话,就算你们的仇恨不深,他害死了程颜,我也绝不会放过他,说这么多,他只是想求生而已,可惜他求错了人。” 白雪衣的脑回路确实很不正常,他赶忙说道:“程颜是自毁黄庭的,又不是我杀死的,唐剑仙这是冤枉我啊。” 姜望一时不知白雪衣是聪明还是蠢。 但他很快意识到,白雪衣怕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那么理由也只能在林荒原的身上。 可真正的林荒原被关押在神守阁,就算在外的一道意识仍能加持力量,怎么也不可能发挥出全部,或者哪怕如此,能削弱林荒原,倒也不是坏事。 再者说,姜望还能随时把微生煮雨唤过来,这才是个开始,不至于撕破脸。 第372章 绝境的死战 白雪衣仿佛故意找茬的话自然惹恼了唐棠。 他脚下地面瞬间炸裂,剑意就呼啸而出。 白雪衣直接用脸接了这一道剑意,惨嚎着摔了出去。 尤其是对那头戴羽冠的人,更是保护得十分严密。在被包围之后,训练有素的围成好几个圈,分顺时针,逆时针不同方向旋转,将那头戴羽冠之人牢牢保护在最中心的位置。 如果不是康王告诉她,沐婉柔恐怕打死都不会相信。那孱弱的病美人,年纪不过比她大几岁,怎么就是念宗了? 大祝和姜灏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此刻没有办法顾及这一点,甚至,连玄冥教主的死,大祝都无法支援。 一家人吃了饭,除了老六萧漓留在家做家务和打理房前屋后的菜地,老二、老三便带上水芙蓉去镇上缝衣裳。 张乾连声喊妙,他为了在本初之无中寻找隐藏的大宇宙,可是用了无数手段,速度依旧缓慢到极点,全靠碰运气。 那些烙印的威能极为可怖,每一种都是道境巨擘打出来的永恒烙印,还蕴藏着湮灭一切的神威。 就是这样两个不温不火,性格温吞的人,竟然走到了一起,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开始的,也许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 定数之力的确是超越本初之无极限的伟力,是道尽之上才能掌握的破限之力,然而彼岸道尊不同,她的彼岸道途跟意志伟力强横无匹。 一双眼睛上方,靠近眉梢的地方稀疏的血迹,和破损,在白嫩的肌肤上的红肿和伤口霎是刺眼。 吃晶核可以激发异能,虽然靠晶核激发出来的异能没有人自主激发的潜力大,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强。 众人一听才恍然大悟,总感觉这个计划听起来很是熟悉,原来就是这个原因,天生具有魔法回路的可不就是神之子么。 在此之前,元老院的会议大堂已经封赏了这次参与卫国战争的另外四十七个佣兵团团长,他们组成的联合佣兵军是这次战斗成功不可或缺的因素。 苏易也是感受到了那股蓬勃的力量,但反应更大的,则是苏易的识海。 听到叶风这话后,这老板的脸皮也有些发烫了,毕竟叶风这话说得有点不留情。 这些队长和战士平时老实的很,听说猎魔人说过那些地狱下层的讯息,也就是听听。但如今杨冲询问,他们心思都活络了起来,纷纷给杨冲介绍下面的地狱情况。 而龙易凡却说有一些东西想要交给他,于是逆命只好跟着他一起走了。 阿维想起那个长臂怪人沃尔夫冈曾经提到了马尔洛特的孤儿院,“那里太远了,如果要送的话,还是留在教会吧。”其他人都表示把这个遗孤留在圣光城的教会比较好,这里的信徒都对外人很是友善。 凯南将封印了威廉古堡的海神三叉戟钉在了沉没在大西洋底的第八块大陆亚特兰蒂斯上。 毫不理会叶素素,穆昭阳只抬了离合器,慢慢地朝前龟速移动着。 然而在这个时候,凯丽驾驶着她的跑车也是出现在了x军团的营地面前。她嘎吱一声刹住车子,然后从车里直接跳了出来。 第373章 四缕青冥气 虽然觉得可能没什么用,姜望还是第一时间把白衣及红衣都唤了出来。 但祂们都没能面对白雪衣,林荒原的意识之力就直接又把祂们送回了神国。 毫无疑问,在林荒原的意识面前,除了更特殊的青衣,真性以及神魂的力量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再次加持了烛神之力的白雪衣,伤势以极快的速度在恢复,导致他攻向姜望的力量也在变得越来越强。 姜望很早就已经加持了青冥之气,此刻只能打破极限,加持到第三缕青冥之气,并附加‘至道真理’,让他的力量瞬间攀升了好几个台阶。 他不给白雪衣继续变强的机会,主动的杀了上去。 唐棠掠回,把剑意催动到极致。 两股强大的力量就先后的轰击向了白雪衣。 最开始白雪衣被打退了一步。 但他很快就撑住,随着眼眸的猩红愈重,力量也跟着加强。 三人的力量分庭抗礼,竟是平分秋色。 只是白雪衣的力量在不断增涨,姜望及唐棠的力量却在持续衰弱。 尤其是唐棠,因为青冥之气的加持,在没有消耗完时,姜望的力量能持续在巅峰状态,正常的情况,自然都会随着力量的消耗而衰弱。 保持着理智的白雪衣很快就认知到这个问题。 倒是果断的把目标转向了唐棠。 唐棠就因此承担了更大的压力,从而让他的消耗更多。 此地的气场封锁逐渐不稳。 而因为青衣的力量被压制,就也缩短了祂出窍的时间。 身在白雪衣的意识海,直接崩散,回归了神国。 虽然真性被毁对姜望来说没什么大问题,但在被毁的这一刻,难免也会神魂虚弱,前有白衣、红衣被瞬间击溃,三类真性皆被毁,终是让姜望吐了口血。 哪怕青冥之气的力量加持没被削弱,但状态有失,就让白雪衣抓住了机会,把姜望及唐棠打得节节败退。 白雪衣的意识却已经有些模糊。 他拼命的催动力量。 气场的封锁面临崩溃。 仅存的理智,让他在打破封锁的瞬间就要撕裂虚空遁走。 虽然眼下的战况不在姜望最开始的预料之内,但他要杀死白雪衣的决心是史无前例的,所以这刹那间,在打破极限的基础上,又加持了第四缕青冥之气。 并同时再次灭杀已复苏的下浊之炁,汲取了新的养分。 打破极限之上的青冥之气,让姜望的身躯瞬间就面临崩溃。 但借着下浊之炁的养分,姜望愣是撑住,奋力斩出一刀,拦截了白雪衣的去路。 刚要撕裂的虚空直接被这股力量封锁。 白雪衣也随之摔落。 而在气场的封锁被打破的一瞬间,赵熄焰就已经远遁,否则直面气场之内疯涌出来的力量,她怕是顷刻就得被轰杀。 姜望自知撑不了多久,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再次出刀。 摔落在地的白雪衣却一直没了动静。 实则在他意识海里的林荒原已呼唤了好几声。 虽然保持着理智,把气场的封锁打破,可最后遁走的一刻,终究还是没撑住。 白雪衣的意识回归了意识海。 取而代之的,是烛神之力。 他被反噬,失去了身躯的控制权。 待得白雪衣的意识苏醒,在他眼前的只有林荒原的意识。 白雪衣也当即明白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看到白雪衣的意识醒来,林荒原其实很诧异。 他自己的意识因为足够强,所以当初被反噬的时候,他的意识仍然是清醒的,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可白雪衣只是第二载体,按理说,其意识该沉眠。 林荒原只能尝试着将其唤醒,可他真的醒来,却让林荒原很惊讶。 由此看来,白雪衣的意志之坚定,确实非同一般。 怪不得当初还没这么强的白雪衣,林荒原也费了很大功夫都没附身成功。 但醒来是醒来,白雪衣没办法夺回自己身躯的控制权。 他的脸色自然很难看。 林荒原说道:“姜望显然动用了底牌,力量是提升了,状态却极不稳定,被烛神之力反噬虽然很糟糕,但你能发挥的力量也会更强,未必是坏事。” 白雪衣说道:“气场的封锁已经没了,烛神之力只会死战,绝不会想着逃,到时候要是引来更多强者,还不是死路一条。” 林荒原说道:“所以我第一时间再将此地封锁,既然跑不掉,就借着烛神之力把姜、唐两人解决,此时撤回烛神之力,我也很容易被反噬,还不如拼一把。” 白雪衣沉着脸说道:“结果最好是能打赢,否则你的意识可以跑,我就死定了。” 林荒原笑着说道:“反正已经失控,撤回很难,再加持更多的烛神之力却容易。” 白雪衣皱眉说道:“若真能解决姜望他们,事后你确定可以让我恢复如初?” 林荒原说道:“撤回的时候,我只是容易被反噬,不代表一定会被反噬,没有姜望他们的阻碍,真出意外,也可以自行慢慢解决,现在拼着撤回才是没生路。” 白雪衣说道:“我就再信你一回。” 林荒原说道:“现在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自然该信我。” 白雪衣不再说话,观察外界的情况。 林荒原没有第一时间再加持烛神之力,而是打算看时机。 说是不一定被反噬,当然还是尽量减少这个概率的好。 若是此刻被烛神之力控制的白雪衣能打赢姜望他们,就没必要再多加持。 姜望倾尽全力的一刀斩出。 趴在地上没了动静的白雪衣,关键时刻忽然睁眼。 眼眸里不仅是猩红,瞳孔更是深邃的如同无尽的深渊。 他没有像林荒原当初一样变成怪物。 只是披散着头发,浑身都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 白雪衣长得很好看,若是不说话,都会让人以为他是女子。 所以他此刻的状态,就反倒显得很惊艳。 他豁然起身。 但姜望的刀已袭至身前。 他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准确地说,烛神之力也不会躲。 有了打破极限之上的青冥之气,又有‘至道真理’的加持,姜望倾尽全力的一刀自然极为恐怖,好在林荒原的意识封锁也很牢固。 因为有他源源不断的意识之力在支撑。 林荒原也理所当然的把赵熄焰排除在外。 虽然赵熄焰已拥有大物的力量,但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里,仍会触之即伤。 而哪怕是唐棠,感受到此时姜望的力量,也只能往后退。 白雪衣却是以身躯直面姜望的这一刀。 他没有任何表情。 猩红且深邃的眼眸更是毫无波澜。 强大的力量冲刷着他的身躯。 虽让他步步后退,更是鲜血飞溅,但他的神情却从始至终没有变化。 而姜望的表情却逐渐显得狰狞。 打破极限的加持青冥之气就已经让他难以承载,更何况是再次打破极限之上。 他随时会整个炸开,死无全尸。 死而复生的速度变慢,是否还能复生,姜望不能确定。 虽然决心要杀死白雪衣,但也确实没必要付出自己的命。 他有两个求援的选择。 一个是阿姐,一个是微生煮雨。 但没等他选择找谁,因为生命的流逝,微生煮雨就主动现身了。 林荒原的意识封锁好像对微生煮雨没有任何作用。 他直接出现在封锁的范围里。 比他先一步的是唐棠出剑。 可就算加上了唐棠的力量,此刻的白雪衣仍能抗得住,他完全不顾自身的崩溃,在两人的力量冲刷下往前迈步。 烛神之力在翻涌。 他变得越来越强。 唐棠的心里是颇为恼火的。 白雪衣在他心里自始至终就什么都不是。 结果却打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白雪衣是借助了外力。 但唐棠此战打得很憋屈却是真的。 而念及程颜,唐棠就打算燃烧自己的寿元,不惜一切代价的提升力量。 势必要杀死白雪衣。 燃烧寿元以及自毁黄庭是所有修士的最终底牌,力量越强大,自毁黄庭的威力也就越高,寿元越多,燃烧得来的力量自然也就越高。 但损失的寿元是很难补回来的。 就算有延年益寿的金丹,燃烧与恢复的比例是不成正比的。 而且很容易断了根基。 所以多数修士在最后哪怕选择自毁黄庭,非不得已,就鲜少燃烧自己的寿元。 因为自毁黄庭的情况下,只要保住一缕真性,便有机会夺舍重生,虽然这个概率有些低,但毕竟是个希望,而燃烧寿元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哪怕最后也能夺舍重生,这个损伤亦会带过去,到时候很大概率就算重生也只是个普通人,运气很不好的是,程颜及徐怀璧都没有夺舍重生的机会。 想要提高概率,就得提前很多年做准备。 但正常情况下,也没人会想着去死再夺舍重生,除非进境无望,或者自身出了很大的问题,想着能夺舍重生改善情况。 可提高概率是一回事,不代表就一定能成功。 若没有提前做准备,更是纯凭运气。 这与境界的高低也没有最直接的关系。 所以这世间夺舍重生的人极少。 但身为大物的唐棠,寿元自然很多,不会轻易损了根基。 只是没等他这么做,微生煮雨就出现了。 虽然姜望目前没想着以此拿捏微生煮雨出手,但豁出命的打法,自当让微生煮雨很无奈,说道:“你还真是有了退路就不计后果。” 话说到这里,姜望也懒得解释,直接说道:“我不知白雪衣是否也是你的棋子,就看哪个对你更重要了。” 微生煮雨说道:“虽然世间为棋盘,世人皆棋子,却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在我的棋局上,毕竟我还得绕着青冥意,白雪衣这枚棋子,我在观察,却未曾执棋。” 有些所谓的棋子,身负‘天命’,微生煮雨自然没必要多此一举。 他只需观察这些人的成长,在适当的时候才会执棋。 而能轻易陨落的天才,就没有长期观察的必要,他也不会出手相救。 虽然白雪衣不是他的棋子,但这个人确实是值得观察的对象。 除了创造出新的神祇这件事,微生煮雨没有赐予过多人什么机缘。 而是坐视他们依着轨迹成长。 所以说,他是执棋者,也是观棋者。 执棋与观棋的目标是分为两类的,两大类里又各分小类。 前者才会有他更多的人为干预。 但这两类也不能说明谁更重要谁不重要。 执棋者里有不重要的,观棋者里也存在很重要的。 这就是大类与小类的划分。 被执棋者后续也会进入被观棋的范畴。 而被观棋者也可能会被执棋。 这得看人,不在他们处于哪个门类。 而姜望更是处在执棋与观棋之间。 因为微生煮雨有对姜望执棋,但并未观棋。 像姜望这般情况绝不止一个。 就似微生煮雨先前说的,他要观察的目标很多,确实有能力不足,分身乏术的情况,无论重要或不重要的,在长期的观察里没有变化,就很容易被遗忘。 姜望整整二十年都是个废柴,甚至注定会死,这个时间自然不算短,还有更多重要的目标需要盯着,微生煮雨就理所当然去在意更快出现变化的人身上。 再有姜望自身的某些特殊之处,哪怕起了变化,微生煮雨也没能察觉,就像被遮掩了天机,微生煮雨的能力有限,在没有亲眼见到姜望的时候就一无所知。 但正因如此,姜望的重要性,此刻在微生煮雨的心里,就变得出奇的高。 是世间任何执棋或观棋的棋子都比不了的。 既然姜望要杀白雪衣,那么这个被观棋者,在微生煮雨的心里就是可以被抛弃的,换作是别的被执棋者,微生煮雨甚至都不会露面,只会继续观察。 所以他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是轻描淡写的抬手,白雪衣就被压制。 姜望也随之撤除了青冥之气的加持,因为多撑一会儿,他真可能会死。 而被压制的白雪衣,身上却涌现更强大的烛神之力。 哪怕只是烛神的力量,它显然也不允许被压制这种情况出现。 第374章 剑斩白娘娘 微生煮雨只是看着白雪衣,没有再次出手。 烛神之力的现世,当然在他的棋局之外。 而身负烛神之力的林荒原更是局外的棋子。 包括了李剑仙。 说他们与姜望的重要在微生煮雨的心里一样也不为过。 但林荒原与李剑仙自然是纯粹的被观棋者。 在以前,微生煮雨只是执棋或观棋,他从来没有在人前现身的意思。 可他的确把世间看作棋盘,却没有真的做到世人皆棋子。 别说李剑仙、林荒原、姜望这些另类,许多普通的存在,尚且能因为各种所谓的‘天命’而跳脱出他的棋盘,或者说,虽在此人间,却不在他掌控之内。 因此,相比执棋,他更多在观棋。 观棋的目的是目睹世人的成长,并让他们潜移默化的归入自己的棋盘,但观棋的另一个原因,是暂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才要长时间的观棋。 说是执棋,实则是棋子的自然行动,他观察到某个点,才能有机会去执棋。 而不知在哪一刻,他这个执棋者,也忽然入了棋局。 这倒未必是坏事。 但也不见得说必然是好事。 姜望的出现,是他重要一步棋的开端。 准确地说,是姜望这个成功案例,让这重要的一步棋有了开端。 这当然是好事。 但并不能完全掌控姜望这枚棋子,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说是有把姜望遗忘,这件事倒的确是真的。 而事实上却不像微生煮雨自己解释的那么简单。 除了姜望身上不知因何存在的天机遮掩,加剧了微生煮雨忽略他这件事,以及最开始姜望弱冠前二十年的平平无奇,让微生煮雨的观棋失了兴致以外。 其中一个也算重要的原因,是微生煮雨觉察到了姜望命线的断裂。 这样的情况他这么些年里时常见到。 是他执棋的目标陨落。 代表着彻底失去了观棋的价值。 从古至今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他的潜意识自然就更容易忽略。 而且那么多条命线摆在眼前,纵横交错,他有时候确实分不清谁是谁,还得再进一步去观察去确认,又说回天机被遮掩的问题,姜望的情况,让他有所忽视。 并没有去进一步的确认。 所以消失的命线再次出现在纵横交错的命线里,没有仔细观察的话,也很容易被忽略,归根结底,是有天机在影响,让他下意识去忽略。 毕竟他不可能在一件事上多次忽略。 而这件事也是很久之后他才意识到。 但这个时候,姜望已经成长起来。 微生煮雨回溯姜望的过去,并不能很详细获悉所有,只能是个大概。 命线的断裂,代表着姜望的死去。 命线的再现,代表着姜望又活了。 但因为前面的忽略,微生煮雨不能明确这样的情况发生过几次。 他只能猜测姜望是真的死过,却又活了。 姜望到底是不是能死而复生,他至今没有确凿的答案。 或许姜望的命线断裂,并不是说明陨落。 因为姜望足够特殊,又是唯一生来铸就神国的人。 他的命线或许在一开始微生煮雨切实没有察觉就已经截然不同。 那么依旧以寻常的方式去看待,自然就出了问题。 最关键的问题,姜望是唯一成功的案例,微生煮雨不敢去赌姜望死而复生这件事,万一错了,就白白丢了这唯一的成功案例,对微生煮雨来说得不偿失。 他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冒着损失更多的风险去验证。 只需再往后观察即可。 而且要想姜望的神国更完善,真正成长到他想要的,甚至超出他的预期,就不能过多的去干扰,拔苗助长从来就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微生煮雨才说他与姜望不是敌人。 只要没有触及绝对的底线,姜望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忽视甚至帮忙。 但话说回来,他也不能只盯着姜望,所以是否帮忙,还得看情况。 白雪衣在他眼里已经是死人,他此刻观察的是烛神之力。 而虽然撤除了青冥之气的加持,已有的损伤却仍让姜望有些吃不消。 他只能先尽快行炁修补损伤。 唐棠就站在姜望的面前护着。 他自然是没见过微生煮雨。 但微生煮雨轻描淡写间就把失控的白雪衣压制,足可见其实力有多强。 唐棠很认真看着微生煮雨,问道:“你是谁?” 微生煮雨在观察着烛神之力的同时自报姓名,然后笑道:“我具体的身份,剑仙无需在意,我也知你满棠山的执剑者死在白雪衣的手里,所以不会跟你抢。” 唐棠皱眉说道:“你们刚才说的棋子是什么意思?” 微生煮雨说道:“唐剑仙的问题有些多了。” 虽然没说几句话,但唐棠能听出姜望对微生煮雨的态度不怎么友好,所以此人就算不是敌人,也不该是朋友。 他笑着说道:“我才说了两句,就多了?” 微生煮雨说道:“剑仙只需在这儿待着就好。” 唐棠说道:“那可不行。” 他直接举剑,面向了趴在地上挣扎的白雪衣。 微生煮雨轻微蹙眉,说道:“白雪衣会死,但不是现在,剑仙莫急。” 唐棠说道:“我管你这儿那儿的。” 能杀自然要尽快杀,否则再出意外,只会更麻烦。 虽然微生煮雨的实力摆在眼前,但唐棠又怎会怕事。 他直接对着白雪衣出剑。 微生煮雨自然出手拦截。 掠出的剑意被崩散。 唐棠挑眉说道:“阁下好本事。” 微生煮雨看着他说道:“剑仙的脾气我了解,但是看在姜望的面子上我不在意,更何况我是来帮你们的,剑仙的脾气还是要收敛点。” 唐棠回眸看了眼姜望。 此时姜望稍微稳定了些状态,想要完全恢复自然不可能,他睁开眼,艰难站起身,朝着唐棠摇了摇头,然后对微生煮雨说道:“你在作甚?” 微生煮雨说道:“烛神虽死,但其力量仍在,我当然会很好奇。” 姜望微微眯眼说道:“所以你能确凿烛神已死?” 微生煮雨说道:“在字面意思上,祂当然是死了。” 姜望皱眉说道:“非字面意思又如何?” 微生煮雨说道:“就像你杀了佛陀,佛陀自然是陨落,但祂的信仰及传承仍在,那么在非字面意义上,祂就还活着。” 简单说,只要菩提寺还在,或者大千世界里仍有佛门,那么佛陀就是‘活着’的,只是并非实实在在的活着。 这话用在青冥帝的身上也一样。 而在这个时候,白雪衣身上的烛神之力忽然崩散。 林荒原的意识瞬息间就遁入赵熄焰的意识海。 伴着黑雾席卷,眨眼消失无踪。 林荒原做出了很果断的选择。 能够轻而易举压制住烛神之力的白雪衣,任凭烛神之力如何挣扎都没用,林荒原认为再多给一些烛神之力也没有意义,还不如及时止损。 他当然也顺势带走了白雪衣的真性。 想把白雪衣的整个意识都带走,无疑很难。 而且强行的收回烛神之力,林荒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能带走白雪衣的一类真性,就是极限了。 只剩两类真性的白雪衣,因为烛神之力的消失,意识也重新掌控了身躯。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 虽然林荒原是带走了他第三类真性,意味着有机会能夺舍重生,但毕竟只是有机会,更大概率是彻底没了生路。 而且白雪衣很清楚,林荒原最看重自己的其实压根不在真性,毕竟他的目的是附身,自己只是他准备的后手储备。 除非林荒原能找到等同或者更符合要求的躯壳,再有办法让他夺舍重生,否则被带走的真性,若是没了价值,白雪衣能想到会是什么结果。 在必须的时候,他们确实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但白雪衣很清楚,在同样必须的时候,林荒原随时会抛弃自己,换成他也一样。 因此他心里没有抱很大的希望。 可就这么死去,白雪衣是真的不甘心。 他自然也想长生,也想成仙。 想站在世间最巅峰的位置。 能够俯瞰天下众生。 明明他已经拥有了大物级别的力量。 按部就班的他可以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无论是针对姜望还是别的什么事,都只是他目标路上的趣味而已。 否则枯燥修行的日子该多无聊。 最开始他要承担起家族的重担,那个时候,他甚至只想活着。 后来因缘际会的接任了渐离者首领一位,他才能实现一些野心。 但这个过程里,他的心境就难免出现一些变化。 就如此刻,家族已彻底消亡,他也未曾想过再重建的意思。 哪怕在渐离者上面,也没了多少心思。 完全让他们自生自灭。 他只剩一心想着变强这件事。 换句话说,只要他不死,白家的血脉就还在。 以后再想提拔渐离者,也随时都可以。 但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实现一切想实现的事。 现在面临真正的绝境,所有的想法都好像变得没了意义。 他再次回归到最初,只想活着。 林荒原逃跑的够快。 但实际上,微生煮雨要想拦的话,也不是拦不住。 归根结底,是他没想拦。 姜望及唐棠是真的来不及拦。 了解烛神之力的事随时都可以。 反正就在林荒原的身上,又不会消失。 微生煮雨一抬手,白雪衣身上的气运就开始崩散。 这些气运回馈天地。 回到它们该在的位置。 而因为白雪衣的炼化,他得到的力量就没有全部溃散,但肯定很大幅度下滑,跌回了澡雪巅峰的境界。 这个世间就此少了个大物。 微生煮雨很干脆说道:“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他话落,都不等姜望回话,就消失无踪。 场间陷入安静。 除了姜望及唐棠,只剩下还趴在地上的白雪衣。 他的心都在滴血。 花费了那么长时间,那么久的功夫,掠夺来的气运,明明已被炼化,居然在微生煮雨的举手投足间就全消散了。 这意味着他彻底没了翻盘的可能。 他更惊恐这个微生煮雨到底是谁。 难不成就是姜望背后的仙人?! 要说世人以前猜测姜望得了仙缘,现在来说,姜望的神国确实是因为微生煮雨才有的,那么说微生煮雨是姜望背后的‘仙人’,倒也不假。 但白雪衣不甘坐以待毙。 气运虽然没了,可他的力量没有完全消散。 姜望只是稍微稳定了状态,甚至都未必能发挥得了澡雪巅峰的力量。 所以关键只在唐棠。 此一战里,固然有颇多消耗,唐棠的战力仍旧维持在大物的级别。 只要出其不意的挟持姜望,就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白雪衣就趴在地上不做任何动静。 但他等了片刻,也没见姜望或唐棠接近。 实在忍不住的轻抬眸。 便看见唐棠在很远的地方已经举剑。 姜望他们压根就没有走过来的意思。 而对于谁来杀白雪衣,无需废话,两人心里都有决断。 姜望可以放弃杀死白雪衣的养分,把这个报仇的机会给唐棠。 唐棠自然是没有任何废话。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他还花了些时间凝聚力量,确保让白雪衣死个彻底。 见此一幕的白雪衣,哪还敢再装死。 拼命的爬起身遁逃。 但唐棠的剑已在瞬间斩了过来。 沿途的一切都被摧毁。 眨眼就追上了白雪衣。 他逃无可逃,只能返身竭尽全力格挡。 但只是接触的刹那,他的双掌就被剑意灼烧的不成样子。 很快剑意就吞没了他整个人。 凄厉的惨叫声传出很远。 彻底的灰飞烟灭。 残渣都没有剩下。 场间逐渐变得静谧。 唐棠吐出口气,说道:“我有注意到林荒原在遁走的时候,有白雪衣的模样闪逝,想来是带走了他一类真性,这个问题换你来解决,程颜的仇我已经报了。” 姜望说道:“那只是林荒原的一道意识,他肯定不会回神都,绝对会第一时间藏起来,我目前得先恢复力量,只怕在这过程里,白雪衣的真性再夺舍重生。” 唐棠说道:“这个概率极低,而且要夺舍,他也绝不会随便选一个人。” 第375章 白家的血脉 广袤无垠的奈何海里风平浪静。 西覃的三千里禁也在按部就班的规划着。 驻扎在边境的大军撤走了很多。 但仍有部分镇守以防万一。 只是他们并没能察觉到外人出现。 在西覃的某境,赵熄焰现出了身形。 除了再次遁入无尽虚空,来到西覃是暂时能避开姜望他们的办法。 此时赵熄焰是被林荒原控制着行动。 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 而赵熄焰对此的态度与白雪衣以前没什么区别。 毕竟被控制这件事怎么都做不到无所谓。 林荒原只能解释事急从权,并保证下次一定不会。 虽然赵熄焰心里不太愿意承认,但归根结底,有这个关系在,也没觉得林荒原会害她。 白雪衣的第三类真性也在赵熄焰的意识海里,他看出了林荒原的某些想法,可他如今的情况,哪有心思在意别人。 这个组合,其实也蛮奇特。 表面上只有赵熄焰一个人。 但实则他们是三个人。 正常的修士,尤其是生来见神者,第三类真性有着等同自身的力量,然而毕竟本体已死,只剩下真性,力量就变得很衰弱。 若没有手段藏身,长时间找不到夺舍的目标,就会消散。 到时候去往岁月长河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正常的陨落,无论哪种方式,除了被彻底湮灭,真性及神魂都没剩下,都会被青冥意牵引着去往岁月长河,但白雪衣的这种情况,就又属于另外一种。 他的另外两类真性以及神魂,包括着本体,都死得很彻底,可这逃出的第三类真性,就在某种意义上表示着他没有完全死去。 那也就不会被牵引至岁月长河。 毕竟他这第三类真性还是完整的。 是具有生命的。 所以要么夺舍重生,要么就彻底消散。 绝没有第三条路能走。 好在林荒原有手段稳住他的真性。 可以慢慢寻找夺舍的目标。 但白雪衣在意的是,林荒原是否真的会这么做。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问了出来。 这也没必要浪费口舌的去试探。 因为就算林荒原另有目的,现在的白雪衣也完全反抗不了。 林荒原笑着说道:“若没救你的打算,我何必冒险带走你这第三类真性,没把你彻底救下来,也实属有心无力,所以你应当不会怪我。” 白雪衣很认真说道:“没有你的外力,我只会死得更快,哪有资格怪你。” 林荒原稍微沉默。 看来这件事对白雪衣的打击不小。 表情认真,语气也很认真的白雪衣,是很少见的。 但这其实是一句废话。 严格来说,白雪衣都已经没了,那是打击小不小的问题? 依着林荒原的视角,白雪衣的死对他也有打击。 所谓附身的契合度,不止看一个方面。 但最原始的白雪衣,当然就是不可或缺的条件。 现在只剩真性,也很难提及意志是否坚定的问题。 因为白雪衣的主意识没了,第三类真性虽然是完整的,但意识是残的。 就像白雪衣最开始顾虑的,要想再找一个相同契合度的躯壳,并且与白雪衣的契合也不能差,何其之难? 先不提林荒原,单是白雪衣,夺舍的目标自然越优秀越好,或者说,与他真性的契合度不能很差,否则失败的概率只会更高。 是夺舍成功,但成了普通人,还是就算可以修行,却只能修到澡雪甚至洞冥,这两者有何区别? 到时候被姜望找到,还是得死。 所以白雪衣很难再以玩笑的口吻说什么话。 他没有表现的急躁,就已经很了不起。 林荒原也就不再刻意玩笑,认真说道:“你们白氏一族是否还有血脉?” 白雪衣皱眉说道:“因象城的白家虽然没了,但白家的血脉自然还是存在的,只是主脉......肯定都死了,包括我。” 林荒原说道:“是嫡系还是旁系倒是无所谓,只要有就行。” 白雪衣不解说道:“你这话何意?” 林荒原说道:“褚春秋与燕瞰的事,你是否有听闻?” 白雪衣说道:“燕瞰是褚春秋的私生子,这件事应该已经无人不知了吧?但与我的事有何关系,更何况他们父子俩都已经死了,为何提及?” 林荒原说道:“当初神都一战,褚春秋有借着燕瞰重生,最终又死在徐怀璧的手里,而你可知,他为何能够重生?” 陈景淮身死的战役,白雪衣了解的还真不够彻底。 虽然那个时候,他手里还掌握着渐离者。 但也只是比寻常人知道的多一些。 林荒原接着说道:“褚春秋并非实际意义上的夺舍重生,是国师留了他一道神魂,恰好我当时被困在国师府,他能重生,是有我的助力。” 白雪衣惊讶说道:“所以你有类似夺舍的法门,但比夺舍的成功率更高?” 林荒原说道:“这不是关键。” 白雪衣说道:“血脉?” 林荒原笑道:“没错。” 白雪衣稍微沉默,浅笑道:“褚春秋还真是够狠的。” 林荒原说道:“只可惜我也是第一次那么做,所以出了点问题,他重生的不够完美,但你放心,在你的问题上,我肯定会完善这个不足之处。” 白雪衣倒是没说什么。 毕竟他别无选择。 相比成功概率更低的,有更高的办法,就值得一试。 毕竟不会有更坏的结果,都是一死而已。 他询问道:“虽然你说嫡系或旁系没什么所谓,但其实还是会影响概率的吧?” 林荒原说道:“按道理自然如此,所以要花些心思以及时间,尽可能让这件事更完美,只要你不急,有足够的耐心,总比消散或者随便找个人的结果好。” 事到如今,白雪衣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白家的血脉还在苦檀,但这事的确也不用急。 最关键还是林荒原做好准备。 所以林荒原第一时间在西覃找了个目标附身。 他要为白雪衣重生的事做筹备。 同时也要再借着封禁自己的石头进一步掌控烛神之力。 而赵熄焰自然是只有认真修行这一件事。 虽然她有让林荒原给自己加持力量这个念头,但奈何妖王已在汕雪,汕雪又被里里外外封锁,仇人不在眼前,她也找不过去,就只能暂时搁浅。 ...... 这段时间里,大隋在发生很多事,西覃自然也一样。 某些世家望族终究还是触及了底线。 吕涧栾就趁着机会对世家望族动手。 但他的目标也只能是这些冒头的世家。 最多是借着机会,敲打一下别的世家。 仅是如此,别的世家也不会与他撕破脸。 毕竟在天下荡妖的大世里,绝不是与世家望族全面开战的时候。 他只能占据道理,去针对那些被利益冲昏头,主动跳出来的世家。 那么别的世家就没有理由掺和进来。 就算有些世家能明悟吕涧栾的动机,但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也不愿在此时开战,虽然都动了借着三千里禁为自己谋取利益的念头,可表面功夫也得做好。 在乱世里,粮草的重要性就更关键。 是一次吃饱,但面临被清洗,还是顿顿饱,慢慢筹谋,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而且妖怪的目标也肯定包含着他们,这是无法完全置身事外的。 因此荡妖的行动,他们是必须得参与。 只看怎么参与,如何出力,才能以最小的损伤得到最大的利益。 想要完全无损失的直接谋得利益,在当前局势下,是很愚蠢的行为。 因为他们得罪的不仅是吕涧栾以及西覃的百姓,更是各大宗门,甚至隋国。 别管各自藏着什么心思,这是一场天下战役,利益是事关所有人的。 换作别的时候,他们可以趁着机会做些什么,以免兔死狗烹,但现在绝对不行。 只关注自身的利益,不管别家事,才是真正的‘无损’。 因为这场战役里,吕涧栾的损失只会更重。 包括着各大宗门。 他们才是在第一线战斗的。 所以这个时候更不能计较小的损失,或者谋取眼前的利益,而要长远看。 但世家望族也比较杂,难免有撞上门去送死的,甚至可能有很多。 吕涧栾只能借着机会能解决多少就解决多少。 而值得一提的是,世家望族的问题,大殿下吕奉辕、二殿下端王、三殿下吕奉闲也都参与其中,但吕奉辕是个武夫,他不擅长这些事,就把重心放在荡妖上。 世家望族的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只说危险系数,自然弱一些。 但偏偏就在前一日,吕涧栾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端王被杀了。 死在一个世家望族的手里。 吕涧栾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觉得很有问题。 因为世家望族再是大胆,也知道什么事是绝对不能做的。 他们怎么敢杀端王的? 但吕涧栾才下令彻查这件事,还没有结果,就又听闻,吕青雉一人一剑,杀了那个世家望族满门,致使这件事,彻底没了真相。 吕青雉是端王的儿子,是他的孙儿,而且吕青雉是什么样的人他很了解,这个结果只能是个巧合,而恰恰如此,吕涧栾更觉得端王的死有问题。 是同样了解吕青雉的人,提前就预料到,吕青雉在得知他父王的死讯,绝对第一时间去报仇,所以这个消息也会更快的传到吕青雉的耳朵里。 但这并不能锁定是谁。 虽然吕涧栾一直占着皇位,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端王的死,他很痛心。 只是在真相暂时无法得出的时候,他又必须借着这个机会,更强势的打击世家望族,这让他占据了更绝对的制高点,某些世家望族必须承担帝王的怒火。 瑶池崔家是西覃世家望族里势力最强的之一。 而且崔家也是世家望族里一个例外。 别的世家无论是大是小,他们族中的战力是被遏制的。 但崔家有个老祖,一直还活着。 准确地说,很少人知道这个崔家老祖还活着。 而崔家老祖以前是盛名在外的。 是个仅差一步就能成为大物的强者。 世家望族里自然不能有大物。 所以崔家老祖‘死了’。 但隐藏了这么多年。 崔家里知道这位老祖还活着的也没几个人。 知道这位老祖现在是什么实力的更是只有崔家族长一个人。 因为不管是神阙还是画阁守矩,破境时必然天生异象。 至今为止,崔家里没有生出异象。 虽然异象能够被遮蔽,但得是手段通天才能做到。 所以外面没有人觉得崔家老祖还活着,更不会觉得他已成为大物。 再者,瑶池崔家虽是西覃第二世家,但素来行事低调。 甚至一心为朝堂做事。 算是就在吕涧栾的眼皮子底下。 这反倒让崔家在吕涧栾的心里,威胁偏低。 但事实上,崔家才是真正的第一世家望族。 他们伪装的极好。 而这个时候,崔家族长忽然得到了老祖的心声传话。 于是,他就去找了一个人。 西覃的三千里禁,让全境都很忙碌,某些世家望族以及端王的死,也引走了吕涧栾的视线,但为了保险起见,崔家族长还是做了许多遮掩伪装。 他要见的不是别人。 正是三皇子吕奉闲。 崔家族长见面的第一句话就很直接,“三殿下,端王殿下的死,可是与您有关?” 吕奉闲眯起眼睛看着崔家族长,他沉默片刻,笑道:“看来是没瞒过你家老祖。” 崔家族长皱眉。 他与三皇子其实没有什么接触。 崔家在表面上一直都是只效忠吕涧栾。 崔家在世家望族里就等同剑宗在宗门里,虽然剑宗的地位在吕涧栾的心里肯定更高,但崔家的位置也不弱,这都是他们这些年的经营。 所以在天下荡妖这件事里,崔家是世家望族里出力最多的。 完全不计较自身的利益。 这让吕涧栾对他们的信任就更高了。 甚至崔家在百姓的心中也有很好的印象。 但崔家一直是打着为覃帝行事,从不去助涨自己的名望。 事实上,他们做的很好。 因此他们在百姓的心里是好印象,但崔家行事,百姓们感激的是吕涧栾。 第376章 登临绝顶者 就算吕涧栾的心里还藏着对崔家的一丝戒备,可相比起别的世家,确实是有足够的信任,这也方便了崔家做很多事。 若事事完美,其实反倒是不完美。 所以崔家有适当的给出把柄。 这才是长久的利益。 直至今日为止,崔家的每一步都走在预期上,没有出什么差错。 得了老祖的传话,前来寻找吕奉闲的崔家族长,心里还是有疑虑的。 他怕差错就出在今日。 但没想到,三皇子吕奉闲直接就道出了老祖。 这让崔家族长意识到某些问题。 不愧是能把崔家经营到这个地步的族长。 他很快想到。 虽然他与吕奉闲没有什么交集,但事实上,崔家似乎与吕奉闲很早就有接触。 这是自己人。 得到老祖的传话,他以为是借着端王的死拿捏吕奉闲,同时把吕奉闲拽到崔家的阵营,那么给其些助力就理所当然。 如今看来,拿捏是假,给助力是真。 或者说,就算要拿捏,也是老祖的事。 崔家族长没必要在吕奉闲的面前多说什么话。 因为他不了解吕奉闲与老祖是怎么相识的,那就容易说多错多。 只需按着老祖的意思行事即可。 他表达了相助的意思,然后问道:“殿下想怎么做?” 吕奉闲笑着说道:“自然是登临绝顶。” 崔家族长轻笑一声,说道:“三殿下魄力惊人。” 吕奉闲说道:“我那位二哥,看来是真的对那个位置没兴趣,很遗憾的是,无论有兴趣还是没兴趣,该死的时候,他还是得死。” 崔家族长不过问吕奉闲要杀端王的原因。 吕奉闲接着说道:“我也不会似大哥一般,只知傻傻的等,他又能等几年,或许都不用我动手,他就快寿终正寝了,所以我要自己争,还要争个彻底。” 既然老祖说了要给予吕奉闲助力,那么无论吕奉闲要做什么,崔家族长心里有多惊讶,都很认真说道:“有用得着我崔家的地方,殿下尽管开口。” 吕奉闲说道:“我二哥才死,大哥自然不能接着出事,如今的荡妖,确实很容易出现变故,我们只需混水里摸鱼,等待时机即可,崔家要做好准备。” 他紧跟着又说道:“虽然崔家也是世家望族,但这些所谓的世家望族里有颇多蠢货,那么消失一些是好事,因此崔家自当该给予我父皇些助力。” 崔家族长眉头轻挑。 世家望族里确实良莠不齐,也分为了很多阵营,但整体的利益还是一致,只是有些人的确看不清,崔家毕竟也是望族,吕奉闲此言,他心里很难不想什么。 吕奉闲像是洞悉了他的念头,笑着说道:“崔族长不必心生戒备,消灭一些世家,其实是为了更好的整合,虽然表面看来利益下降,实则整体利益是上升的。” 终究是崔家的族长,他很快想到吕奉闲这句话的意思。 是各自为战,或者说为了利益,相互找麻烦,倒不如把这些糟粕踢出去,实现更上层利益的整合。 如此一来,看似诸多世家的消失,让所有世家的整体利益下降,但没了糟粕,所谓的利益下降,就确实是另外一种的升华,反倒能实现更大的利益。 至于事后,吕奉闲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崔家族长这个时候无需多言。 他自会把这个顾虑告诉给老祖。 也必定会多做一层准备。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没有什么事是半点风险也没有的。 事后的问题在当下的确不那么重要。 只要准备好退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自然就该不遗余力先帮着吕奉闲上位。 崔家族长与吕奉闲没有聊很多。 亦是为了安全考虑。 两人把该聊的聊了,就很快分道扬镳。 ...... 大隋南离。 因为三千里禁的事,假扮着南离青玄署行令的李凡夫就也不得不忙碌起来。 甚至原有的计划都很难再进行。 乱世里,很多地方的确更容易浑水摸鱼。 但恰恰如此,事关重要的青玄署只会更严苛。 想要再让山泽的人混入到青玄署里,难上加难。 以往青玄署里会时常招人,只要妖不绝,镇妖使的伤亡就必然是最高的。 要纯粹似李凡夫一般代替,山泽里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能力。 而且大隋的世家以及宗门都在行动,是不是在青玄署里,已经不那么重要。 因为前面出事,陈符荼也有下令,各境青玄署的审查很严,荡妖的计划一出,青玄署的权柄虽然随之增加,但扩招人手这方面反倒更严苛。 甚至几乎不再扩招。 只需引领着宗门世家去降妖除魔。 再者说,李凡夫也不是没有底线的人。 他想杀陈氏血脉,但抛开陈锦瑟与姜望的关系,再有长公主与唐棠的关系,其实目前要杀的只是陈符荼,其余的世子倒是可杀可不杀。 而能杀的话,自然还是会杀,这个就看情况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这个前提下,山泽的力量亦会倾尽全力荡妖。 因为一码归一码。 但忽来的天下荡妖,确实让李凡夫的处境变得不太友好。 尤其南离青玄署的行令是个澡雪巅峰修士。 李凡夫这个假行令就必须在第一线。 正常不出手,自然好伪装。 哪怕出手,也能做伪装。 但要发挥出更强的力量,他山泽首领的身份就很可能曝露。 毕竟南离青玄署行令的手段,他可不会。 修为好伪装,招数及法门就很难了。 要是运气不好,遇到很大规模或者难缠的妖王,还藏着掖着不使出真正的本事,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可一旦用了,就容易身份曝露,最好的结果也是被怀疑。 所以李凡夫一直在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但换句话说,若真出现这样的情况,就代表着有了大灾祸,他也做不到视而不见,更不会逃走,因此他预感,身份曝露已是早晚的问题。 在这之前,他必须有个万全的对策。 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主动的放弃南离青玄署行令这个身份。 南离青玄署行令的真正死去,他以山泽首领的身份,就可以在荡妖事件里,尽情施为,而南离青玄署行令怎么死,得有方法。 这也意味着他花费那么多功夫,在这一刻都将白费。 但他主动放弃,最起码此时此刻,南离青玄署行令的事不会曝露。 就能避免后续的麻烦。 世间事终究不能尽如人意,必然有所取舍。 若他足够心狠,自然可以不在意妖怪的肆虐,视眼前一切皆如草芥。 但他确实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很快做出决定。 首先就要让南离青玄署行令这个身份能不被怀疑的死去。 但这其实有点难。 毕竟南离青玄署行令有着澡雪巅峰的修为。 而且在同境里还不弱。 除了极少数排在最前列的妖王,便只有好多个妖王的围攻才可能杀得死。 但因为三千里禁的分布很广,陆上的妖王也有限,要么是很大的计划,否则鲜少能凑在一块,它们都各自率领着妖众,分布在各境。 所以如何让南离青玄署行令的身份自然死去,李凡夫颇为头疼。 他不可能故意引来很大规模的妖众去袭击一个三千里禁。 哪怕召集南离的外援,汇聚多一些澡雪巅峰修士,大规模的战役一旦发生,就很容易失控,而且高手多了,他的目的也更难实现,这绝非是李凡夫的初衷。 如此,李凡夫又心生另一个主意。 南离青玄署行令的消失,未必只有死去这一个办法。 虽然有隐患,会引来神都的调查,但也是当下唯一能更好执行的办法。 那就是简简单单的消失。 他直接丢弃这个身份。 那么南离青玄署行令无缘无故的失踪,自然会引起青玄署的注意,他们会寻找,找不到的情况下,就会上报给神都。 但相比让这个身份死去,这确实是最简单的办法。 只要他自己的身份没有曝露,南离青玄署行令到底去了哪儿,也就影响不到他。 而前提是,他也不能再回到南离。 否则前面南离青玄署行令失踪,后脚李凡夫就在南离出现,也会惹人生疑。 毕竟李凡夫已经被南离青玄署行令给杀死了。 哪怕是隐藏身份,他只要动用自己的手段,都会被察觉。 当初在南离闹出的动静实在不小。 他只有去别境荡妖,才更容易隐藏。 山泽自己行动,不与别人掺和就行。 有了决定,李凡夫就很快有了动作。 他踏出南离,先回了苦檀。 苦檀的力量也都去驰援各境。 苦檀的青玄署自然更该首当其冲。 只有少数人留守。 但李凡夫提前联络了魏先生。 他们在苦檀的青玄署会合。 制定他们山泽的荡妖计划。 要尽可能的避开三千里禁。 他们荡妖,大隋的其余力量也能腾出更多人手镇守三千里禁。 这个时候,李凡夫认为,神都的势力绝不会反过来针对他们山泽。 就算双方没有对话,也该有默契的配合。 李凡夫只需隐藏好自己这个首领没死的消息就行。 苦檀是目前整个天下最安全的一境。 奈何海已空,暂时没有威胁。 磐门的副将暂代镇守之位,柳翩他们就也与李凡夫、魏先生会合,一起行动。 跟随着甘梨的一部分甘家军,自然亦在其中。 甚至在路上,他们还整合了渐离者。 渐离者里其实也有不少义气之士。 在大势所趋下,他们都站了出来。 但最开始都是各自行动。 有了山泽的牵头,就有一部分的渐离者加入其中。 他们就形成了一股很强的势力。 更何况这个多组合的队伍里,还有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她已召回坠落奈何海的流苏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姜望用仙人抚顶之术恢复了她的伤势,但力量还没恢复,仍旧战力最强。 他们全军出击,杀尽沿途遇到的所有妖怪。 倒有不可匹敌之势。 有这个势力在行动,消息自然也很快传到神都陈符荼的耳朵里。 他此时确实没有分心去针对山泽的打算。 有神都鳞卫在各境巡视,只要山泽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无需去管。 但南离少了个澡雪巅峰修士,南离青玄署一下子群龙无首,就算有行令的左膀右臂及时稳住局面,有计划却未行的荡妖也难免出现差错。 而恰恰山泽的行动减轻了各境防守的压力,便有澡雪巅峰修士及时补位南离。 只是南离青玄署行令终究是一境的最高权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在局势还不算很紧张的情况下,奉旨来到南离的神都鳞卫就展开了调查。 其实李凡夫已经足够谨慎。 但现在的神都鳞卫已不是从前的鳞卫,他们都是来自各大宗门的天才。 愣是寻到了蛛丝马迹。 在荡妖计划开始至今,李凡夫不可能一次都没出手过。 又因为南离青玄署行令的身份,再有其澡雪巅峰的修为,就很难只坐镇后方,毕竟实力越高,就越应该战在第一线,如此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己方伤亡。 让底下能分出更多人手去镇守三千里禁。 神都鳞卫就去了李凡夫待过的地方很认真的调查他的去向。 以前的山泽首领确实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自从山泽的首领出现,又在神都尽全力一战,他有什么能耐,几乎已经没什么秘密。 这些来自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就从一些战斗的痕迹,认识到了问题。 他们不负天才的名号,一个个都绝非沽名钓誉之辈。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更是全无弱者。 但只是从战斗的痕迹上,并不能确凿一切问题。 他们把自己的发现以及某些怀疑上报给了神都。 是陈符荼借此想到李凡夫的死有问题。 那么理所当然的,南离青玄署行令也有问题。 毕竟李凡夫在针对青玄署计划什么,陈符荼是知道的。 把所有的事串到一块,就能得到答案。 但李凡夫没死也就罢了,他前面还派了裴皆然、梅宗际、魏紫衣等人去调查,如今看来,却被李凡夫给耍得团团转。 陈符荼很难不气。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7章 有取死之道 在陈符荼的心里,李凡夫已有取死之道。 虽然煌煌大势摆在眼前,身为大隋的皇帝,更该以身作则。 但就像姜望要杀白雪衣一样,无论什么时候,有些事该做还得做。 哪怕这个世间应该拥有更多力量,陈符荼却不认为死一个李凡夫,能影响什么。 再怎么说,白雪衣是大物,李凡夫不是。 就算他只差半步,也终究是差了半步。 这个世间,站在这半步距离的何其多? 李凡夫有野心,针对青玄署,其实针对的就是他陈符荼。 像这种不可控的,而且注定是敌人的存在,当然是有机会就杀。 陈符荼不够陈景淮另一面狠辣,但也绝非优柔寡断之辈,很多事办不了是实力不够,只要能办,那自然是片刻也等不了。 只是摆在眼前的有一个问题。 李凡夫不是一个人。 陈符荼暂时很难一下子拿出足够多的澡雪巅峰修士或宗师巅峰武夫。 更没有能用的大物。 准确地说,没有能为他做这样事的大物。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他亲自出手。 有帝庙气运以及大隋气运的加持,再有林荒原曾经给他的加持,他的战力能攀升到大物里不弱的层面,想杀死李凡夫自然绰绰有余。 但前提得是快准狠,否则过程里被察觉的话,会有很多的麻烦。 神都鳞卫在各境巡视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暗地里搞事,要争取万众一心,结果他这个皇帝破了规矩,那怎么都说不过去。 山泽的名声怎么样另说,此时此刻,他们确实在全力的荡妖。 所以李凡夫是必须要杀,但不可避免的得讲究方式方法。 要保证万无一失,陈符荼就得有一番谋划,而不能什么都不考虑的直接去杀。 除了亲自动手,西覃一方的大物就更难在考虑范围内。 虽然山泽的人遍及隋覃,但基本上只针对大隋这边,所以覃人对山泽的看法是无所谓的,就更谈不上什么仇视了,陈符荼也不可能将把柄送给西覃。 隋境的大物,陈符荼首先就把张止境剔除在外。 毕竟根据情报了解,山泽部众里有鱼青娉在。 哪怕鱼青娉并非山泽的一员,只是跟着一起荡妖。 陈符荼也不会动她。 但能一起行动,就代表着她与山泽的关系很好。 毕竟当初的神都一战,山泽就与姜望一个阵营。 只要鱼青娉的态度摆在那里,张止境就算愿意出手,到最后也只会不了了之。 请唐棠出手就更难了。 唐果在满棠山。 长公主虽在神都,却不是能拿捏唐棠的手段。 唐果才是关键。 但要以此威胁的话。 别说让唐棠去杀李凡夫,怕是直接就杀来神都了。 韩偃也完全不需要考虑。 所以真正有希望的,思来想去,也就只剩国师以及帝师。 但这两位身份超然。 国师更是直接有把他这个皇帝给换掉的权力。 虽然反过来,国师也会护着他。 可就像陈景淮的死,只要陈氏血脉还在,在国师眼里,谁当皇帝都一样。 国师绝不会为谁报仇。 除非陈氏血脉死绝。 哪怕陈符荼确为当下仅剩的陈氏嫡系,但终究不是仅剩的唯一血脉。 只要大隋没有对他天怒人怨,国师会护着不假,可有些事能不能做,陈符荼是吃不准的,就算事实上,死一个李凡夫不会影响天下大势,却会惹出别的麻烦。 首当其冲的就是姜望。 虽然借机让国师杀死姜望,在陈符荼这里是一石二鸟的事,但国师会怎么想? 他能揣测自己父皇的圣意,却揣测不出国师的想法。 只是因为国师会在一定程度上护着自己,就肆意妄为的话,绝对坏事。 归根结底,杀死李凡夫事小,引出的后续问题才是大。 最好的情况是世人不知与他有关,但只要李凡夫死了,山泽就肯定乱,表面看来是好事,可在天下荡妖的期间,就等于失去了一股防守的力量。 意味着各境会因此出现更多伤亡。 而纸终究包不住火,等这件事曝露的时候,面对天下的口诛笔伐,国师就绝对护不住他,甚至会主动换掉他这个皇帝。 就算这样的结果不会发生在当下,也是个既定的很大隐患。 若是姜望与山泽的关系极好,他一门心思的去查,曝露的时间只会更早。 正常的情况下,因为嫡系的身份,国师自然会愿意让他长久的坐在这个位置上,但杀死李凡夫将牵扯出的隐患,陈符荼觉得,国师很大概率不会让他这么做。 所以摆在眼前的问题不是国师会不会出手,而是陈符荼不敢告诉国师。 相比起来,已经成为儒圣的帝师,反而是更佳的人选。 甚至要比陈符荼亲自出手都要好。 毕竟要想成功,他得加持帝庙及大隋的气运,还要有能力避开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鱼青娉她们,能对李凡夫一击必杀,无论能否做到,气运就会让他曝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亲自出手只能是下下策。 国师的态度决定他能否在皇帝的位置上坐得牢固。 那么小错无所谓,大错就决不允许。 已成为大物的帝师,其言出法随的能力自然更强。 杀死只有澡雪境巅峰修为的李凡夫,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 甚至帝师都不需要露面。 而且言出法随无迹可寻。 虽然这世上只有三个人懂得真正的言出法随,但只要没有抓个正着,就也确定不了李凡夫是死在言出法随之下,大隋读书人也会站在帝师这一边。 因此只要帝师不把他说出来,就可以完美的解决所有隐患。 而这件事同样有个前提,怎么能够让帝师出手。 山泽以往针对的都是青玄署,虽然也与各境的鱼渊学府有过纠纷,但不至于到打生打死的地步,所以陈符荼要给出一个帝师不会拒绝的理由。 他思来想去,只有林荒原了。 帝师有一个所谓的兄长没了。 又很刻意在针对林荒原。 这也是林荒原最终会被关在神守阁的原因之一。 虽然陈符荼与林荒原有合作,但不妨碍拿林荒原运作这件事。 说白了,他与林荒原最开始的接触,是林荒原能帮他解决体质的问题。 似林荒原这样的人,他当然是打心里想敬而远之的。 所以要杀李凡夫这件事,陈符荼就没打算找林荒原。 因为他已经计划着要解决林荒原这个隐患。 让林荒原去杀李凡夫,只会再给对方一个把柄,这同样是后续的隐患。 而且他对林荒原的了解也不够多,再有被关在神守阁,没觉得能帮上忙。 只要帝师能答应去杀李凡夫,林荒原在神守阁里,帝师再解决林荒原,陈符荼帮着做一些遮掩,其实反倒是很容易的事。 最关键的就只是依着城隍意思,负责看守林荒原的琅嬛神。 毕竟神守阁是帝师在执掌,杀一个眼皮子底下的人,实力够,速度快,别人也拦不住,因此只要有办法拖住琅嬛神就好,哪怕片刻。 而不知自己身处其中,林荒原也不会直接道出与自己合作的事。 或者说,只要帝师的动作够快,他也来不及说什么。 毕竟林荒原身上有烛神之力,正因如此才留着他暂时不杀。 更何况飞升路的重现,烛神之力不可或缺。 说实话,世人谁不想成仙? 但黄小巢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倒不是陈符荼悲观,他觉得就算飞升路没有断绝,实际上与断绝也没区别。 与其等待虚无缥缈的事,还不如尽快解决当下对自己不利的人。 再者说,城隍的手里以及姜望身边那个丫头的手里,都有一缕烛神之力。 而且杀死林荒原,烛神之力也未必会消散。 为了不被阻拦,帝师就肯定会最快的杀死林荒原,绝不会有丝毫耽搁或废话。 哪怕这还有个概率问题,但陈符荼认为,林荒原能道出自己的概率是小的。 做任何事都不可能毫无风险,最起码这已是风险最低。 如今的天下大势,已是大物的帝师,力量同样不可或缺。 无论如何,杀死林荒原这件事,帝师都不会出问题。 所以陈符荼也无需担忧什么。 就算被发现有自己帮着遮掩,这个隐患也远比丢了皇帝之位好得多。 陈符荼自认考虑的足够周全。 他就第一时间去联系帝师。 ...... 而杀了白雪衣的唐棠就先回满棠山休养。 姜望暂且留在苦檀。 唐棠只是损耗,其实压根没受什么伤。 严格意义来说,这一战,姜望也没受什么伤。 但打破极限之上的加持青冥之气,三类真性皆被毁,虽说微生煮雨来得及时,并未损了根基,可他的状态也无疑很糟糕。 他得全身心的恢复。 苦檀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周身围绕着苦檀气运。 气运紫霆也在云层里酝酿。 能保证在他恢复的期间不会出意外。 而神国的气息也在急速运转。 铺满整个神国的纯粹神性以及高等神性,在以洗涤的方式稳定着青冥之气。 悬挂在混沌中的三类真性,黯淡无光。 但不消片刻,第一类真性就绽放出微弱的光芒。 已经有了初步的回转。 神国里的生灵在吐纳着气息。 唯一的妖怪蠃颙,此刻虽已全然没了妖气,但其力量仍在,甚至攀升到妖王的级别,它能自主的修行,而它的道行也在反馈给神国,让得神国气息更浓郁。 准确地说,是神国的气息给了这些生灵生命,这些生灵有了意识,甚至少数的踏上修行的门槛,便都能再反哺给神国,最强的蠃颙,自然反哺更多。 如此往复,生生不绝。 夜游神在环视着神国。 虽然没有再一次升华,但祂意识到,神国在发生一些未知的变化。 从前的完善,只是‘铸就’了神杵,是完整,不代表整个神国都更完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毕竟是曾经的正神,姜望的神国与真正仙人的神国,在规则以及范围上还差着很多,但毫无疑问的是,姜望的神国成长很快。 从一片虚无到如今的规模,也才没几年的时间。 所以在这方面,夜游神是很期待的。 就算姜望还不是仙人,祂也实实在在重新回归正神之位,未来的好处难以想象。 姜望与微生煮雨的对话,夜游神自然听得真切。 说实话,祂没有认出微生煮雨到底是谁。 但能确定,微生煮雨不是仙。 可要说是神,微生煮雨的气息又很奇怪。 实在想不通的事,夜游神就没有费脑筋去想。 微生煮雨的身份迟早会披露。 只说微生煮雨的所谓特殊神性,能够让姜望生来铸就神国,便是要打破青冥帝原有的规则,换句话说,姜望的神国,是史无前例的第一座。 那么这座神国能成长到何等地步,就无法预见。 最浅显的一点,仙人的神国也不具备让其主死而复生的能力。 曾经真正的天庭是否具备这样的能力,以夜游神的地位,难以了解。 但若有的话,青冥帝怎会死? 所以祂更相信,这是因为姜望神国的特别。 微生煮雨是真的改变了青冥帝原有的规则。 只因为是第一座,所以微生煮雨自己也不能了解。 那么姜望神国的能力,仍有待开发。 虽然姜望仅凝聚出九缕青冥之气,赠给了自己与有鳞各一缕,只剩七缕,但如今看来,神国的气息以及纯粹神性、高等神性却能稳定青冥之气。 甚至在这过程里,让青冥之气更浓郁,代表着加持的力量会越来越强。 姜望恢复状态的时间不短。 毕竟是打破极限之上,纵然没有损了根基,其实也差不多。 夜游神一直很耐心的持续观察着神国。 第一类真性在较短的时间里恢复如初。 第二类真性就随即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直至也恢复如初。 而第三类真性的恢复时间就漫长了些。 直至下浊之炁也复苏,第三类真性仍是仅散发着微弱光芒。 神国里的生灵数量已经很多。 最早出现的生灵,诞生了灵智。 甚至随着呼吸吐纳,逐渐有了道行。 在夜游神的感知里,几乎能等同洞冥修士。 妖怪蠃颙的道行,更是处在了妖王的前列。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8章 言法的规则 夜游神有颇多感慨。 蠃颙只是妖怪里最低等的存在。 它们可怕在数量多。 很少单个出现。 而只要不是数以千计,数以万计,最寻常的修士及武夫就能应付。 甚至拿着符箓的普通人都可以对付它们。 如今却拥有了澡雪巅峰的战力,还是处在前列的。 除了感谢姜望的神国,这只蠃颙最该感谢的就是阿空了。 谁让它是阿空抓来的宠物呢。 假以时日,这只最低等的妖怪怕是能成为凶神级的可怕存在。 但它毕竟不再是妖,所以正常来说,它更可能成为神明。 这还真是彻彻底底的脱胎换骨。 不知过了多久,姜望的状态终于恢复了八成。 他的意识来到神国。 在恢复的时候,他也注意到神国里细微的变化。 七缕青冥之气更显浓郁。 这代表着青冥之气的力量更强。 但根据姜望的观察,这并不妨碍他加持青冥之气的数量。 而纯粹神性、高等神性及神国的气息能洗涤青冥之气,是姜望先前没有认知到的,这算是意外的发现。 他就主动的牵引,继续洗涤青冥之气。 但效果反而甚微。 姜望一时不知是哪里的问题。 夜游神说道:“许是神国的自我完善,才最终促就了洗涤青冥之气的结果,原因并不在这些神性,毕竟青冥之气现在也是神国的一部分,出了问题,自然会被修补,这些神性仅是作为养分,关键还在神国自身。” 姜望想想,确实有道理。 但这终归也是件好事。 意味着他以后打破极限的加持青冥之气就不用再有诸多顾虑。 只要不损了根基,神国的自我修复,每一次都会让青冥之气更强。 唯一糟糕的就是,打破极限的加持力量会很痛苦。 而除了神国,以往的纯粹神性、高等神性、普通神性,在打破极限的加持时,都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关键虽在神国,青冥之气也是关键。 姜望如今要做的是聚化出更多的青冥之气。 再有提升自己的修为,能够承载更多的青冥之气。 让白衣及红衣在神国里继续替他修行,姜望的状态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也不影响什么,他当下的目的还是要找出白雪衣的真性,将其彻底除掉。 更关键的还是林荒原。 他能给目标加持力量,还能加持烛神之力。 若没有林荒原,杀死白雪衣就不会那么复杂。 白雪衣的真性也不可能逃走。 虽然林荒原的意识随时还能再分散出来,但此时在外的一道意识,该除还得除。 而正是如此,姜望就需要更多力量。 所以他盯上了再次复苏的下浊之炁。 他状态已恢复了八成,汲取了下浊之炁的养分,就能完好如初,甚至再强一些。 下浊之炁不知以前经历过什么,祂不似上清之炁的荧惑,不仅可以化形,也能说话,基本上与人没有区别,但下浊之炁虽有意识,却只是一团炁。 或许两者经历的最大不同,就是上清之炁被青冥帝抓获,敕封为世间第一尊神。 所以两者虽然都曾被封禁,无论力量还是其余方面,下浊之炁都差了些档次。 姜望能看出下浊之炁的惊恐,但为了尽快提升力量,目前也只这一个办法。 他当即就要出手再次灭杀下浊之炁。 而下浊之炁没有像以前一样反击或者挣扎。 炁的翻涌很怪异,似是要表达什么。 姜望微微皱眉,倒是没有急着出手,问道:“你想说什么?” 夜游神在旁边说道:“毕竟是世间第一口炁,灭杀祂汲取养分,虽然能即时得到好处,但其妙用,绝不止如此,虽然我也听不懂,可祂好像要商量什么。” 姜望说道:“无非是求生而已,更何况祂又不会真的死,没有商量的必要。” 听见这话,下浊之炁的翻涌更激烈。 夜游神挠了挠头,说道:“世间第一口炁的上清及下浊是万法之源,虽然祂现在力量很微弱,不具备很深的影响,但与其只得养分,不如效仿青冥帝。” 姜望轻微皱眉说道:“你的意思,让祂与这座神国绑定,成为附属神?” 夜游神说道:“现在明摆着的事实,这个神国能有多个附属神,若能完全掌控了下浊之炁,助其力量恢复,好处将无穷尽也。” 姜望说道:“但拿捏住上清之炁的青冥帝,最后还不是遭到背叛,此举有隐患,还不如只拿祂榨取力量,起码对我无害。” 夜游神一想,这还真是这个道理。 虽然荧惑的背叛,是烛神给了机会,否则祂也背叛不了青冥帝,姜望的情况自然与当时的青冥帝不同,但更代表着上清及下浊之炁是无法完全掌控的。 若是被找到机会,的确很大概率遭到反噬。 如此,夜游神就不再劝说。 但姜望却忽然说道:“若我的神国是大千世界里仅有的特例,倒也未必不能彻底掌控祂,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祂融入到神国的气息里,成为更纯粹的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夜游神惊讶道:“这比敕封祂为神只更难做到吧?” 姜望说道:“虽然只是世间第一口的下浊之炁,但若能做到,神国里的每一口呼吸就都是世间第一口炁,对比外界的炁,浓郁程度将是无与伦比的。” “更意味着,在我的神国里修行,事半功倍,诸多生灵的道行提升越多,神国的气息越强盛,我也会随之越强大,这的确比只汲取养分的好处更长久。” 毕竟随着姜望的修为提升,灭杀下浊之炁得来的养分就会越来越少。 哪怕目前只是构想,对待下浊之炁,确实应该改变想法,提早的计划。 甚至能把荧惑再抓过来,姜望的神国就拥有了世间第一口的上清及下浊之炁。 让祂们直接成为神国的力量源泉,的确会有难以想象的好处。 此刻正好能先拿下浊之炁来做尝试。 但当下来说,姜望还是要恢复圆满的状态,变得更强一些。 毕竟这个构想就算能成功,也很难一下子就做到。 最关键的是,他暂无法与下浊之炁正常的交流。 或许找到能交流的办法,事情会变得更容易。 于是姜望就笑着说道:“很抱歉,我此刻得先再杀你一次。” 话落,他一抬手,下浊之炁就崩散开来。 汹涌的养分也随之遁入神国。 姜望的状态彻底恢复,力量再有提升。 第三类真性的恢复速度也跟着加快。 姜望让夜游神想想怎么解决下浊之炁的问题,他意识就出离了神国。 他恢复的时间不短,足有十几日,虽然不算久,但外面也可能发生很多事。 就在他要走出苦檀的时候。 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白雪衣的真性是无法感知的,因为没有气息可言。 林荒原的气息也很难捕捉,更何况在外的只是一道意识,并非正身。 但借着苦檀的气运,他很清晰的捕捉到类似林荒原的气息。 无论是不是,他毫无疑问都得去看看。 事实上,他感知到的目标确实是林荒原。 帮着白雪衣夺舍的事宜,比预想的更快也更顺利。 如今只需找到同系的血脉。 所以是林荒原附身了一个人,带着白雪衣一起回到苦檀,赵熄焰仍在西覃。 但他们属实没想到,姜望居然还在苦檀。 ...... 大隋的某境。 山泽部众在扫荡着路遇的妖。 得到凶神折丹的指令,不再躲藏的妖怪,自然一个个都冒了出来。 有依着妖王的计划在行动的,也难免有落单的。 虽然还没遇到很大规模的妖众,但他们这十几日也铲除了不少数量的妖。 李凡夫还是足够谨慎的,有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等人在,又有一部分的甘家军、渐离者,他们的力量以及数目都是极其可观的。 最强者各自分队,既能保证自身的安危,也能更快的诛妖,效率能因此增加很多,但谨慎起见,李凡夫没有这么做,他们始终一块行动。 所以是浩浩荡荡,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妖怪,几乎都能瞬间踏过去。 此刻他们才刚解决一些小规模的妖众,正要寻觅下一个目的地。 但戴着面具藏身在队伍里的李凡夫,忽然心生危险的预感。 此时夜色如墨。 琅嬛境的某地,帝师独自一人负手而立。 他周身的气息凝如实质,气场将得方圆数丈覆盖。 双方身处两境,距离尤为遥远。 但帝师的意志却清晰的锁定住李凡夫。 他声音很平淡的唤出李凡夫这三个字。 浩然气氤氲而出。 他周身的空间骤然凝固。 但其气息又被锁死在这方圆数丈之间。 随着最后一个‘死’字落下。 隔境的空间风平浪静。 却有无形的规则之力骤然降临。 就像是突然出现在李凡夫的面前。 哪怕预知到危险的李凡夫很及时的行炁防御。 但在帝师儒圣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下,他催动的炁在瞬间就崩碎、湮灭。 然后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生机在消失。 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 他甚至都不知敌人是谁。 但也不愧是山泽的首领。 他顷刻间燃烧自己的寿元,更是毁灭一类真性,冲破了无形的规则,打造出一个很短暂的‘洞隙’,借此逃遁,只是言出法随的力量仍旧冲击在他身上。 就像是被很强大的力量撞击,他吐着血,如断线的风筝跌飞出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好在他生机的消亡被掐断,保住了性命。 对这个结果,帝师很意外。 看来他是小觑了这位山泽的首领。 虽然是澡雪巅峰的修为,却有颇高的能耐。 但纵是捡回一条小命,其寿元的损耗也极为严重。 能否第二次施展,帝师不确定,而能确定的是,李凡夫很难一直如此逃生。 毕竟他没有那么多的真性,也没有足够的寿元面对此般大的损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看到李凡夫忽然吐血飞出去,山泽部众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反应自然最快,随后是鱼青娉。 她们掠向了李凡夫,将其护住,满眼都是警惕的扫量周围。 魏先生的呼喊声响起,数万之众纷纷戒备。 但敌人就不在这里。 他们自然找不到目标。 琅嬛境的帝师再次言出法随。 无形的规则宛若洪流,却又根本让人毫无所觉的直指李凡夫。 言出言落,便是对李凡夫这个存在的本身直接否定。 虽然帝师已是大物,但要一言抹灭澡雪巅峰修士里最前列的存在,也绝非易事,毕竟不是实打实的面对面,所以想要尽快得手,帝师自己也是付出了些代价的。 再者说,他还要伪装。 因为李凡夫的身边还有李神鸢,这个同样懂得言出法随的人。 所以他要改变言出法随的规则,让李神鸢看不出来。 那么旁人就算猜测是言出法随,也无法确凿。 他不怕被事后质问,只要别人找不出证据,就无所谓。 而且在明面上,帝师与山泽没有任何仇怨。 在认不出是言出法随的情况下,谁会第一时间怀疑他? 李凡夫最能直面无形的凶险,虽然不像是他能说出的话,但此时此刻,只能遵从本心,急切喊道:“救我!” 经此话提醒,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最先反应。 但她压根无法捕捉危险来自哪里,只能封锁整个空间。 而帝师要做出伪装,力量就必然得有实质的体现。 让她们能够捕捉到。 前提是在什么样的距离被捕捉。 所以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她们很快就感受到一股惊涛巨浪般的力量自上空砸落,整个空间都被扭曲,甚至被撕扯的支离破碎。 无与伦比的压迫力,让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两人的脚下一沉,地面都凹了下去。 鱼青娉直接挥剑,但这股力量却仿佛虚无的一样穿过了她的剑。 直直的朝着李凡夫砸落。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随即出剑,也是一样的结果。 魏先生、梁良他们前仆后继。 要拦截这股力量。 这次他们却反而接触到了。 只可惜结果是被轰飞出去。 这股力量最终仍是稳稳的砸落在李凡夫的身上。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9章 亦有隙可乘 李凡夫瞬间如遭重击。 他目眦欲裂,只能再次燃烧自己的寿元。 但仅铸就两座黄庭,便意味着只有两类真性,虽然两类真性皆毁,不意味着一定会死,也可能跌境,李凡夫却难以接受这样的事。 最开始确实是始料未及,他唯有最快的做出反应,无法去考虑用什么手段。 现在就不一样了。 哪怕仍旧要燃烧寿元,但他做好了准备,就能一定程度上降低损耗。 他不怕寿元缩短,只怕现在就死。 毕竟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做。 而想到这里,他意识到,虽不知敌人是谁,可幕后的很大概率是陈符荼。 事到如今,除了青玄署以外,会把他当做眼中钉的就只有陈符荼了。 虽然不知问题出在哪里,但南离的事或许出了状况。 就算不提南离的事,神都一战时李凡夫的身份也几乎揭露了,作为曾经的诸国后裔,与隋皇室当然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尤其他们一族已经没剩什么人。 这可以说已经是李凡夫的执念,也是他组建出山泽的初心。 而他要杀的目标,笼统的讲,确实也只剩陈符荼了。 就算要死,陈符荼也必须死在他前面。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至少得先活下来。 远在琅嬛境的帝师,言出法随。 在另外一境的李凡夫只觉神魂如坠冰窟,他燃烧寿元,催动了旧古的一个法门,其实就是藏匿神通,因为来自旧古,他也一直在钻研,早有收获。 这门藏匿神通,绝不只是简单的藏匿身形及气息。 但要发挥出它另外的妙用,李凡夫就得以燃烧寿元为代价。 而相对来说,就不需要燃烧很大量的寿元,或者说,以他目前所剩的寿元,足够撑一段时间,最关键的还是怎么彻底逃出生天,否则也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很完全的落在李凡夫的身上。 藏匿神通的特殊妙用随即发生作用。 他把自己彻底藏匿,虽然人还在那里,却没了任何气息,更准确地说,就像不存在这个世间,对于不存在的事物,无论什么力量,自然都打击不到。 但就算燃烧寿元的程度降低,李凡夫也脸色一白。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及鱼青娉自然都不信邪,她们再次出手反击那股力量。 然而无形的规则之力,却将她们的反击一一抹去。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是没有完全恢复,但帝师也只是新晋的画阁守矩,其言出法随的能力提升还是有限的,更何况隔着很远的距离。 能做到抹去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及鱼青娉的力量,是帝师不仅针对李凡夫,更言出法随间以付出不小代价的情况下,短暂掌控了空间的法则。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把她们的力量直接抹去,而是转移。 算是投机取巧,否则以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及鱼青娉的力量,帝师必然会被反噬。 但他可以从另外的角度出发,避免直接硬碰硬,消耗自然也会更低。 这当然也是因为帝师破了境,以前的他是断然办不到的。 深邃如墨的夜空下,李凡夫的衣衫染血,目光却反而显得沉静。 慌乱是毫无意义的。 无论对手是谁,都必然是个大物。 所以他现在可以说是与天争命! 帝师的意志,分为两类。 一类是有实质的力量,另一类是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规则。 两者皆是言出法随之力,但后者才是专门针对李凡夫的。 当‘言出法随’的余威散尽,李凡夫的脚下地面裂纹就如蛛网般蔓延至视野尽头,因为另一股实质的力量是在针对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这般高手,其余的山泽部众以及渐离者、甘家军,倒是无碍。 主要他们也威胁不到帝师。 而且要全针对的话,帝师怕是真撑不住。 只针对李凡夫,其实更省力。 但要尽可能把自己择出去,多浪费些气力伪装,就是不可避免的。 倒是不用伪装的多彻底,只要没有明确的证据就足够了。 此时空气里弥漫着言法之力崩碎后的焦糊气息,让李凡夫呼吸都觉得刺痛。 而他再次躲过一死,虽然在帝师的意料之中,但不同前一次的方式,还是被察觉到,这代表着李凡夫的本事相当了不起。 帝师就迟疑了一瞬。 如今看来,杀死李凡夫,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行。 但他已身在局中,这个时候撤走也迟了。 而且除了林荒原的问题,能杀死李凡夫,在帝师的立场上,其实是好事。 哪怕他与李凡夫确实并无仇怨。 但世间很多事不是只有仇怨才生死相对。 所以帝师很快又坚定了眼神。 “盲其目!” 这三个字落下,言法之力再次降临。 无声无息,却比雷霆更具毁灭性。 纵然临近,李凡夫以及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她们也都没有察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凡夫的眼前骤然黯淡,光源及感知被瞬间剥夺,陷入彻底的黑暗。 但李凡夫只是片刻的惊慌,就赶忙出言告知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等人自己的情况。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眉头一皱,转眸看向了李神鸢。 李神鸢领会到她的意思。 其眼中眸光骤然绽放出金灿的光芒。 忽然致盲,自是有很多手段。 但这么无声无息,她们能想到的确实只有言出法随。 只是李神鸢却没能捕捉到言法之力的波动。 毕竟有一段时间拜在帝师的门下,在场的人,李神鸢是最了解帝师的。 可她不仅没有捕捉到言法之力的波动,更是没有觉察到帝师的气息。 虽然帝师已画阁守矩,但李神鸢的言出法随能力也绝非往日可比。 她以澡雪境的修为就能直接影响到大物。 要说起能力的话,她完全不弱帝师。 但此刻毫无发现,要么与帝师无关,而且并不是言出法随,要么就只能是施展言出法随的人要比她的言法能力强大很多,按理说,只这一条,就能排除帝师。 因为根据修为以及经验来说,帝师的言法能力更胜她不奇怪,可也不会到悬殊的地步,毕竟李神鸢的言法能力与她自身的修为并不完全挂钩。 这也是帝师伪装的目的,更是付出代价,竭力去做的,李神鸢没能发现,其实很正常,否则帝师的代价不就白付出了。 并未得到答案的李神鸢,只能朝着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摇了摇头。 但她还是第一时间言出法随想着尝试恢复李凡夫的视力。 只是远在琅嬛境的帝师更快言出法随。 “哑其喉!” 言法之力是紧随而至的,李凡夫瞬间就觉察到问题,他张开的嘴徒劳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哪怕疯狂的行炁,也难以冲破无形的桎梏。 李凡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只能以心声告知别人自己的情况。 但就算不说,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注意到他的动作,也意识到问题。 而李神鸢的言出法随生效,李凡夫的视力逐渐恢复了些,却仍是模糊。 李神鸢沉声说道:“暂不确定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但肯定是个大物,而且实力不弱,我的言出法随只能起到微末的作用,没办法彻底抵消抹除。”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皱眉说道:“这个世间已知的只有熊院长、大隋帝师与你,以及你的老师懂得言出法随,而你的能力无疑是最弱的,是否因此被蒙蔽?” 李神鸢的本事是阿姐教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自然认为阿姐也会言出法随。 但无论是阿姐还是熊院长,都没道理来杀李凡夫。 所以帝师是唯一能被怀疑的。 就算李神鸢没有找到言出法随的痕迹,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仍旧怀疑。 但她迟疑的点在于,哪怕帝师已画阁守矩,其言出法随的能力也不会影响到自己,或者说,纵能影响现在实力未恢复的自己,也到不了眼前这个程度。 更何况还有陆地神仙的鱼青娉。 魏先生、梁良他们的实力也都不弱。 只从这方面来说,帝师确实不可能。 可除了言出法随,眼前的画面又该怎么解释? 若非言出法随,何人单凭修为能做到这个地步? 这就是目前最难想通的地方。 只凭未知敌人展露的能力,确实更像是言出法随才能造成的。 但最值得被怀疑的帝师,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再是画阁守矩,言出法随的能力提升也是有限的,这个能力并不能因为修为的提升而跟着同样跨度的提升,只能借着破境有一定的提升。 倒不是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小觑帝师。 而是以她的实力,确实能做到一剑斩杀帝师。 两者的实力差距是很明显的。 哪怕言出法随能影响到更强的对手,它不能以常规的手段去理解,但归根结底,帝师的能力不够,其言出法随就施展不出来,更容易被反噬。 要只说能力的话,阿姐及熊院长才是真的具备。 单说熊院长,其修为就比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更强,他领悟言出法随的时间也更早,帝师在他面前都只能算小辈。 所以要确定是言出法随,他们都有可能。 但同时又都有不可能的地方。 而李神鸢也无法给她确凿的答案。 她确确实实没有感受到任何言出法随的痕迹。 要说被蒙蔽,也该同样是言出法随的能力,旁人感觉不到,或者说很容易被蒙蔽,但作为同道中人,其实是很难的,至少在李神鸢的认知里,她解释不出。 而只是解除李凡夫的‘盲目’,虽然效果不佳,可实打实的,李神鸢没有过多的消耗,或者说,没她以为的消耗那么大。 太多的问题,就像进了迷宫,让她们除了猜测,根本无法明确方向。 帝师自然不会在意她们怎么想。 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是否怀疑到他,并不重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是怀疑,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意义。 他再次言出法随。 “乱其心!” 这是直击李凡夫的心神。 无数或好或坏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入,试图摧毁他的意志。 让李凡夫不由痛苦哀嚎,然而‘哑其喉’的言法之力又让他喊不出声。 其痛苦的程度也就跟着加剧。 神魂都好像被撕裂。 此刻眉心更是有一道细微的血痕若隐若现。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当即意识到李凡夫在面临什么情况,沉喝道:“稳住心神!” 李凡夫又哪里不知现在要稳住心神,但无形的力量让他压根来不及那么做。 好在李神鸢及时言出法随,帮他平复心境。 李凡夫这才能运转心法,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散发出青色的光晕,形成清心的气场,但也是治标不治本,无数情绪的冲击,让他的心境随时面临崩溃。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当即催动剑意。 她的剑意尤为纯粹,在李凡夫的情绪海里宛若一盏不灭的孤灯,为其心境保驾护航,而这也只是稍微稳定,并没能解决问题。 见此一幕的李神鸢,心念电转。 无论是不是言出法随,这个时候都得尝试破解。 当世其实没有真正完美的言出法随。 不管是帝师还是熊院长,都还在领悟的过程里。 阿姐的言出法随有多强,李神鸢也不知道。 但根据她的了解,就算是当年烛神战役的儒家圣人,言出法随,亦有隙可乘。 未知的敌人到底是不是用了言出法随,就看这一着。 当年的儒家圣人都尚且有言法的洞隙,更何况是现世的读书人了。 那个‘洞隙’就在‘言’与‘实’的转化瞬间。 如她能捕捉到这个瞬间,就能确定是言出法随。 对方确实用了未知的手段把她也蒙蔽。 若是这个‘洞隙’也捕捉不到,就反过来能确定不是言出法随。 这是言出法随者必然的缺陷,除了暂不清楚的阿姐,烛神战役至此的历史,还没人能做到把那个转化的瞬间给抹除,自然更不可能将其彻底的遮掩。 因为不可控。 若是可控,也就不存在这个‘洞隙’了。 而想捕捉到这个瞬间,李神鸢就必须全力以赴。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0章 请借炁与我 “衰其气!” 帝师的言出法随再次降临此间。 李凡夫的炁就忽然迟滞,黄庭炁的运转变得艰涩无比,气力以极快的速度衰退。 他纵然及时凝炁,甚至搬运外界的炁,也无法阻止其衰退的速度。 布下的清心气场更因此很快的就要土崩瓦解。 帝师换了言法的角度。 盲目、哑喉、乱心、衰气,使得李凡夫想再以藏匿神通躲避也没了办法。 主要并不是致死的手段,尤其乱心之后,李凡夫想正常的掐印都做不到。 衰气后,更是很多手段都无法再施展。 他也很难以心声与人对话。 唯一能做的就是燃烧寿元。 尽可能提升修为抵抗。 而且他不能再吝啬自己的寿元。 是成是败,只能在此一举。 所以他只留了两年的寿元,剩下的尽数燃烧。 瞬息间,剧痛钻心。 但他愣是强忍着没有吭一声。 关键有‘哑其喉’的言法之力,他也发不出声音。 而这只是暂时的,他数百年的寿元,让他各方面都瞬间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盲其目’的言法之力被打破,紧接着就是‘哑其喉’,再是‘乱其心’,‘衰其气’,这些言出法随皆被打破。 他也在找寻着敌方力量来袭的洞隙。 但他与李神鸢的角度是完全不同的。 就像他最开始能借此逃出生天,却是以颇高的代价短暂凝滞了敌方的力量,从而出现的洞隙,李神鸢是单纯的在找言出法随的洞隙,以此确定敌方的力量。 只要自身力量够强,李凡夫找到‘洞隙’的概率自然要比李神鸢更高。 他的目的是为了反击。 而且他可能不会有多少机会。 所以在借着燃烧寿元打破自身多方位束缚的瞬间,他的精神就最快集中,誓要尽快找到那个能够反击的‘洞隙’。 事实上,他也的确很快就捕捉到了。 言出法随被打破,对帝师自然有影响。 但他同样反应很快的重新锁定住李凡夫的气息。 燃烧了大量的寿元,李凡夫的修为直接攀升到大物的层面,这对帝师来说,绝不是个好消息,他必须竭尽全力打破李凡夫的希望。 就是现在! 分隔两境的帝师与李凡夫,几乎同时在心里高呼。 李凡夫的所有力量都被催动,摧枯拉朽的轰向了那个‘洞隙’。 他必须倾尽一切,所以没有选择防御,燃烧的寿元尽数化为力量。 嗡的一声鸣响,双方面前的空间都仿佛被重锤击中,霎时支离破碎,两股力量穿梭在两境的岁月长河,就好像在对付另外一个世界的敌人。 沿途的空间都不堪重负。 好似镜面破碎,又随即荡起无数的空间波纹。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也借此捕捉到那个‘洞隙’。 她手里的流苏剑当即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呼啸而出,若流星划破夜空,很快追赶过去,绕着李凡夫的力量急速盘旋。 随后凝结出凌厉的剑意,附着其上,两股力量合二为一,狠狠轰击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只有轻微的仿佛镜子破碎的脆响。 他们眼前的空间彻底撕裂。 岁月长河里的残魂在此刻浮现出来。 李凡夫想看到对面的人。 只可惜空间的另一头是迷雾。 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身影。 无法分辨到底是谁。 虽然这样的画面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但鱼青娉却没能锁定那个‘洞隙’,她担心贸然出手,反而会影响到李凡夫与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坏了事。 魏先生他们自然更锁定不了能打击的目标。 要是把所有力量都轰向那个被撕裂的空间缺口,因为没有明确的目标,空间就会变得更紊乱,李凡夫两人的力量就可能被崩散,不仅没帮上忙,反倒拖后腿。 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旁观。 而这世间所有人却都低估了帝师。 饶是在这种情况下,李神鸢仍是没有捕捉到言出法随的‘洞隙’。 那么她理所当然就认为,对方确实不会言出法随,仅是用了未知的手段。 但对帝师而言,杀死李凡夫这件事,确实让他付出了预料之外的代价。 尤其此刻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剑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那是实打实的,让他双脚都陷入地面,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 他强忍着没有吐血。 而是忽然沉喝一声,“散!” 只可惜,这一字落下,虽让得李凡夫及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确实有些微的崩散,但并没有彻底消亡。 可这一幕也让李凡夫的眼眸里闪过决绝。 他朝着在场的所有人喊道:“请诸位借炁与我!” 直接搬运天地间的炁自然更方便,但此时的李凡夫没有那个余力去搬运。 他只能借炁。 魏先生的反应很快,他是武夫,虽能引炁炼体,可自身是没有炁的,便赶忙让山泽部众的修士们行炁借给李凡夫,也随即拜托渐离者以及甘家军的修士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倒是都没有推辞。 很快,他们的炁很大一部分就都涌到李凡夫的眼前,然后被其引至黄庭。 但李凡夫的目的不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既然无法看清对面的敌人,还被崩散了一部分力量,就说明了敌人仍有余力,最终的结果很难预见。 甚至说,他们此刻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彻底倾覆。 事到如今,他更该孤注一掷。 虽然留了两年的寿元,可也意味着他没了燃烧寿元的余地。 最好的结果是躲过此次危机,却亦只能活两年,甚至更短。 那倒不如豁出一切,把该杀死的目标杀死。 很明显的是,这个未知的敌人只针对他。 只要他不在这里,魏先生等人也就不会有危险。 哪怕是拼尽了所有,但此刻恰是他前所未有的巅峰。 所以他心里有了决定。 就第一时间以心声传话给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随后,他撕裂虚空,整个人骤然消失不见。 琅嬛境里的帝师顿时一愣。 他很快反应的捕捉李凡夫的踪迹。 最终明确其位置的时候,帝师却再次一愣。 李凡夫来到了神都的上空。 是凭空出现的。 帝师撤了言法之力,他自然没有对魏先生等人动手的意思。 他的目标是李凡夫,也只是李凡夫。 但这场行动是以失败告终的。 虽然李凡夫陷入了绝境,此时的力量,是有限制的,过不了多久就会全面崩散,可他去往神都,便意味着帝师没办法再出手。 哪怕因为三千里禁的事,大物们都在各境观望着以备不时之需,所以神都里暂无大物,但那个不知身份的阿姐还在。 想到先前神都城外与烛神之力的林荒原一战,帝师很清楚自己付出再多的代价,也绝对做不到瞒着阿姐的同时杀死李凡夫,他只要动手,身份就必然曝露。 归根结底,是他很严重的低估了李凡夫。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反倒还是其次。 因为没有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他对李凡夫的低估,最终结果也会失败。 而且他也没有再付出更多代价的想法,要杀李凡夫是一回事,却不能损了自己的根基,只能尽力而为,但在尽力之前,内心的低估,就注定了这个结果。 若早知如此,他很大概率不会答应陈符荼。 实在不值当。 哪怕杀死李凡夫,对他也有利,但还是要看付出与收获是否值得。 事已至此,剩下的烂摊子就只能甩给陈符荼了。 他确实尽力了,又不是在敷衍。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陈符荼。 已经看到神都上空的李凡夫的陈符荼,再得知这个消息,脸色已无法更难看了。 帝师是没有曝露,但陷入绝境的李凡夫,目标很明确,要来神都赴死一战。 那么毫无疑问,这个目标只能是他。 对李凡夫的目的,陈符荼也无需费解。 答案是很明显的。 作为某个前诸国后裔的李凡夫就是要对大隋复仇。 陈景淮死了并不够,所以才依旧谋划青玄署,他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而自己对他的行动,是加快了李凡夫的出手时间。 这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最后,陈符荼认为,这或许是好事。 因为要等着李凡夫把一切都谋划完成,必然会掀起很大的祸事。 就算南离的事已经让陈符荼有防备,可在天下荡妖的期间,纵然让李凡夫在针对青玄署这件事上行动不便,反过来,陈符荼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布防。 能直接面对面做个了结,自然算是好事。 所以他第一时间传话给帝师。 他可以不怪帝师没有完成计划,答应帝师的事依旧有效。 前提是,要堵住此刻李凡夫的嘴。 这对帝师来说,自然是举手之劳。 虽然李凡夫现在是前所未有的巅峰,但专注的只是哑其喉,断其心声传话的能力,不去做多余的损耗,把能用的言法之力都用在这上面,李凡夫就无法打破。 李凡夫悬立于神都的高空,衣袍在狂风里猎猎作响,他俯视着大隋最高权柄也号称最坚固的城池,眼神里是极致的冷冽。 他正待放话,就觉察到再次无法发出声音。 李凡夫的神情骤然一凝。 但那个未知的敌人却没了后续的动作。 无论是不再出手还是伺机而动,对此刻的李凡夫来说,都已经不那么重要。 既然无法言说,那就彻彻底底的打一场,纵是死,也要拉着陈符荼垫背。 所以他就没尝试着看能否打破,这只会浪费自己的力量,让陈符荼多一丝活命的可能,他要把所有的余力都专注在一件事上。 于是乎,大物级别的气焰瞬间就席卷了整个神都,尤其指向了皇宫。 “贼子尔敢!” 神都里自然还有足够的骁菓军在守卫。 只是身为统领的傅南竹不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继承了统领的位置,但傅南竹的实力无法与黄小巢相提并论,就成不了新的神都磐石,不仅是傅南竹,神都里许多力量都被派遣出去。 除了阿姐以及被关在神守阁的林荒原,仅有梅宗际、宣愫等力量驻守神都。 当然,还有长公主府的力量。 三千里禁的事,她当然不会参与。 那样会把她的力量都曝露。 但暗地里,她是有动作的。 青隼是被派出去荡妖了。 在降妖除魔的同时,也是以实战巩固青隼的境界。 所以严格来说,除了隐藏的护卫,长公主的身边就只剩灰鸦及舒泥等寥寥几人。 青玄署里,裴皆然、魏来他们都在各境降妖除魔,而张天师只是负责画符,以此提供战需,有了隋覃的合作,诸葛天师就也直接在青玄署里帮着画符。 赵汜在西覃,虽然除了摇山望来湖,只有吕涧栾等少数人知晓,但符箓的问题也不怕不够用,苏氏一族自然会来回提供,至于来源,也没必要明说。 抛开别的,天下荡妖一事,陈符荼及吕涧栾都是很认真的。 陈符荼仅保留了最信任的两个人,剩下能派出去的力量都派出去了。 再者,神都还有大阵,有琅嬛神,陈符荼也能借着气运踏入大物的层面,而且各郡的三千里禁,能把妖怪拦在外面,正常情况下,怎么也威胁不到神都。 因此表面上神都的防守确实很薄弱,实际也不算弱。 想着答应帝师的事,陈符荼就打算让琅嬛神一同出手。 但为了尽快解决李凡夫,他也第一时间承接了帝庙气运,随着一声雷霆震喝,他一步踏出皇宫,周身缠绕着万道金霞,撕裂云层,瞬间袭至李凡夫的面前。 而得到消息的琅嬛神却没有直接露面。 他看了眼牢狱,挥手间,神辉就笼罩了神都,将整座城护住。 倒不是有什么想法,是看陈符荼已动用帝庙的气运,未必会败,还是要先防着林荒原借此逃脱,等陈符荼不敌的时候,祂再出手也不迟, 注意到这一幕的陈符荼倒也没有急着让琅嬛神出手,他的声音传遍整个神都,“正值天下荡妖,匹夫有责,身为山泽的首领,却意图不轨,当诛!”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1章 赴死的决战 神都里的百姓很慌乱。 李凡夫气势汹汹就在上空,他们又哪里能分辨出是怎么回事。 甚至许多修士或武夫都认为李凡夫的确意图不轨。 被帝师的言出法随‘哑其喉’的李凡夫,自然无法解释,此刻也没必要解释。 他只有杀死陈符荼这一个念头。 而且陈符荼这么急着给他定罪,更说明了先前那个未知敌人是与之有关的。 尤其他忽然不能言语,却没有针对别的,其意是昭然若揭。 因此,他也无需废话,双手猛然拍击,疯涌且激荡的气焰直接冲击的神都外的神辉泛起涟漪,荡起嗡鸣声不断,神都里的人皆忍不住捂住耳朵。 见此一幕的琅嬛神就再提升力量,神辉的气场变得更为牢固,这些嗡鸣声很快消散,算是把神都内外彻底隔绝,这意味着外面任何声音,神都的人都听不见。 但琅嬛神自己以及阿姐,包括神守阁里的林荒原,这些修为更高的仍能听见。 林荒原就提醒道:“那个李凡夫很显然是奔着赴死的决心,你只护着神都怕是不够,他们若真是毫无保留的全力死战,整个琅嬛境怕是都得被摧毁。” 琅嬛神皱眉。 林荒原的话没错。 祂的视线穿过神守阁,落在宝瓶巷的浔阳侯府里。 随即很快就撤了神都的防护。 但瞬息之间,就有新的力量将其代替。 那是白色若烟雾般的气场。 虽是烟雾,却很稀薄,不影响修士、武夫们观战。 寻常百姓自然是看不清楚。 琅嬛神负手淡然道:“老实待着。” 话落,祂掠出了神守阁。 闪耀的神辉将神都外方圆十数里笼罩。 说是方圆,实则不然。 边缘的位置若有城镇,神辉有刻意的避开,笼罩的范围里确保并无人烟。 陈符荼与李凡夫的战场就被锁死在这个范围里。 看到这个画面的林荒原轻蔑一笑。 琅嬛神能安心的离开,说白了,是因为神都里还有阿姐。 而对此,林荒原的心里也无可奈何。 ...... 李凡夫要杀陈符荼,自然是豁出一切。 最关键的是,他也已经别无选择。 在力量崩散前,若不能杀死陈符荼,死的就会是他。 但有琅嬛神的存在,李凡夫很清楚,他无需束手束脚。 事实如他所料的战场很快被封锁。 而陈符荼已率先发起攻势。 帝庙的气运是历代帝王的积攒以及蕴养,不仅与帝王,更与整个神都融为一体。 此刻一大半都被陈符荼召唤而来,整个神都的地面都因此微微颤动,毕竟是帝王的气运,这是任何封锁都无法屏蔽的。 这些气运宛若金色的洪流,足以焚山煮海,顷刻化作煌煌天威,奔腾咆哮,汇成一条横贯天际的气运金龙。 随后灌入到陈符荼的身上。 掀起的金色气焰,让得方圆十数里,霎时天崩地裂。 面对此势,李凡夫只是默默提起剑。 自身的状况,再加上其赴死一战的决心,使得他如今的力量也充斥着寂灭的气息,催动时,就像深渊,似能吞没湮灭世间的一切。 陈符荼身上的金色气焰仍在沸腾。 李凡夫往前递出一剑。 没有任何响动或夺目的光辉,白色的剑芒就那么瞬间袭至陈符荼的面前。 金色的气焰顷刻被击散,但转瞬间就恢复如初,下一刹,振聋发聩的龙吟就震荡开来,声浪席卷着反而把李凡夫击退。 陈符荼的双目圆睁,他身影消失,啪的一声,手里凭空多出的剑就已落在李凡夫的身上,而李凡夫的反应也很快,他压住翻腾的气血,抬剑格挡。 双方一触即分。 燃烧了寿元的李凡夫,又得了山泽部众的炁增益,虽然都是外物,但陈符荼的气运自然更高等,而且陈符荼的修为本身就比李凡夫弱很多。 更何况,陈符荼没有加持全部的帝庙气运,也还没有加持镇守神的大隋气运。 李凡夫很清楚这一战若是僵持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所以他不能再给陈符荼加持气运的机会。 李凡夫的剑身上萦绕着幽暗且死寂的光芒,他执剑对着陈符荼,轻轻一划。 神都的上空就撕裂一道缺口。 只要到无尽虚空里,陈符荼才无法再加持大隋的气运。 而李凡夫也只是尝试,毕竟此地被琅嬛神的力量封锁。 他的确有些微后悔没有第一时间把陈符荼拽入虚空。 但没想到,琅嬛神并没有封锁虚空,不知是故意还是忽视了。 虚空的缺口一出现,陈符荼也意识到李凡夫想做什么。 他赶忙加持了九成的帝庙气运。 陈符荼其实不能指望镇守神。 他登基称帝的时间虽然也已经不算短,但乱世降临,使得他仍旧无法任意掌控大隋的气运,只能借着镇守神才能加持,前提是,镇守神愿意。 虽不知具体的情况,镇守神纵是守护着大隋,却对他这个皇帝有些若即若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更甚者,大隋镇守神对姜望更亲近。 这代表着什么,陈符荼始终不敢往深里想。 但这件事也毫无疑问让陈符荼想杀姜望又多了个理由。 他唯一能掌控的只有帝庙气运。 而且他认为,就算只是帝庙气运,杀死李凡夫也完全足够了。 他最担心的反而是阿姐。 毕竟阿姐与李凡夫都是与姜望有关系的。 此时此刻,阿姐没有动作,不仅没让他放宽心,反倒更在意。 所以他只有尽可能在阿姐出手前杀死李凡夫。 让其就算想帮忙也来不及。 因此去往无尽虚空,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李凡夫已直直朝他撞了过来。 陈符荼就顺势的摔入了无尽虚空。 虚空的缺口瞬间闭合。 神都的方圆彻底安静下来。 帝师就趁此机会悄悄回到了神都。 但外面方圆十数里的封锁是因为战斗的两人离开而被撤除,神都的气场笼罩仍在,他暂时进不去,只能等着。 无尽虚空里。 陈符荼的身影极快的朝着更深处掠去。 李凡夫自然如影随形。 陈符荼是认为帝庙的气运足够,为了躲阿姐才往更深处去。 李凡夫认为,只有去往更深处,陈符荼才无法再次加持更多气运。 所以双方的目标是一致的。 李凡夫在路上自然不会阻拦陈符荼。 再有一个,李凡夫是奔着死战而来,到了深空地界,能否找到回来的路,他压根不在意,因此哪怕没能杀得了陈符荼,将其困死在深空地界,也是一种获胜。 同样对深空地界有些微了解的陈符荼,虽然目标没变,但却只想在边缘位置,可他只要到了这里,李凡夫又怎会让他再往外围走。 很凑巧的是,他们的出现,被待在无尽虚空的荧惑捕捉到了。 这一战也就有了个观众。 陈符荼的身上被金色气焰萦绕着,帝庙的气运不仅给他提供了力量,也给他提供了一层防御,到了深空地界,李凡夫蓄势待发的一剑就轰击了过去。 但金色的气焰将这一剑拦截。 李凡夫不管不顾的催动力量,拼命的前刺。 他燃烧寿元的力量也在持续消耗。 身上溢出的光焰,就像是他的寿元,最终化作缕缕青烟。 陈符荼没有反击,因为看出李凡夫的问题,能借此消耗,倒也是好事。 但意外的是,金色气焰却真的被李凡夫的剑给撕开一道口子,纵然很狼狈,他的剑却也稳稳递到了自己面前。 陈符荼不禁冷笑,这还真是以命搏命。 而他眼眸里也渗出压抑不住的杀意。 他双手结印,隋新帝甚至陈景淮的虚影在其背后呈现出来,身上的金色气焰更显凝聚,气运金龙在咆哮,他准备好强势反击。 李凡夫却忽然抬起另一只手,并指成剑,凌空一划。 剑气霎时牵引来深空地界的雷霆,照着陈符荼身后的二帝虚影劈落。 深空地界的雷霆是极具威力的,纵然是大物也得认真起来才能防御,而且仍不会毫发无损,稍有不慎就得重伤,多挨几下就死无全尸。 陈符荼的帝庙气运自然将其防御拉满。 深空的雷霆劈落,只是让隋新帝及陈景淮的虚影变得更虚幻,却并未直接崩散。 而陈符荼自身是感到气血翻涌,虽然险些吐血,但终究没有,只能算轻伤。 这是陈符荼第一次到深空地界,更是第一次来到无尽虚空,他对虚空的危险只是听闻,今日算是亲自领教了一回,他不敢托大,赶忙躲避剩余的雷霆。 但李凡夫递至他面前的剑瞬间刺出。 剑气迸发,就要覆盖陈符荼的整张脸。 周遭的虚空先一步寸寸碎裂。 陈符荼的面色骤然一变,急忙催动金色气焰,再次形成布防。 但霎时间,仍旧被轰飞出去。 剩余的雷霆也悉数落在他身后的二帝虚影上。 更前一代的隋新帝反而先崩散,陈景淮的虚影竟是稳住了。 陈符荼虽然及时防御,但忍住没吐出的一口血还是吐了出来。 他脸色很难看。 李凡夫是拿命得到的短暂力量,居然能让他吃这么大的亏。 陈符荼的面子自然很过不去。 说白了,陈符荼的力量虽然借着气运而提升,可他的战斗经验终究还是薄弱。 便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是林荒原的声音。 “用我的力量,经验上拼不过,就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过去。” “深空地界的封锁很彻底,这世间的大物在人间也无法看到此处的画面,甚至无法感知,我会帮你拦着阿姐,你大可以用出我的力量,结束这一切。” 闻听此言,陈符荼愣了一下。 他诧异的是,既然深空地界是无法被感知的,林荒原为何可以与他对话? 林荒原显然也没时间给他解释。 道理其实很简单。 他们的合作算由来已久,陈符荼身上是有林荒原的力量的,就像当初的一道意识能够在深空地界链接到神守阁里的主意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虽然在陈符荼身上的并非意识,但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林荒原反过来以此方式,自然很轻易就捕捉到陈符荼的位置,甚至能直接看到这里的画面。 正因为这个合作的关系,林荒原就很愿意帮陈符荼一把。 而且李凡夫姓李,这个世间所有姓李的,他都很难生出好感,问题自然出在李剑仙的身上,当然,这是个很小的原因。 姜望或多或少的坏了他许多事,李凡夫是姜望这个阵营的,那自然就该杀。 林荒原趁着琅嬛神不在,他如今的力量也提升了不少,意识就分散开来,遍布了神都,那些个骁菓军的甲士就纷纷被控制。 他只需要拖住阿姐,哪怕片刻,甚至几息,毕竟就算阿姐去往深空地界,也得有点时间,只要陈符荼够果断,极短的时间就足够杀死李凡夫。 若这样还杀不了,林荒原也就没有再帮忙的必要。 好在陈符荼没让他失望。 暗红色的气焰升腾而起,与金色的气焰交相辉映。 让得陈符荼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阴邪。 隋太宗的虚影也在他身后显现。 气运的金龙霎时吐出万道金光,携裹着暗红色的气焰,把眼前的深空地界都充斥,许多飘零的碎石纷纷炸开,无与伦比的力量朝着李凡夫轰击过去。 李凡夫的表情是很凝重的。 很显然,世人低估了帝师,帝师也低估了他,他同样低估了陈符荼。 但关键还在这股暗红色的气焰。 否则只要隋高祖的气运不出,李凡夫此刻豁出命,不说能赢,是有概率同归于尽的,而陈符荼没来得及加持所有的帝庙气运,隋高祖的虚影就断然不会出现。 现在是有了暗红色气焰的加持,陈符荼的力量再次往上翻了一番。 而李凡夫的力量在持续消耗着,或者说,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也会被消耗,毕竟是燃烧寿元得来的,山泽部众的炁,并不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少数澡雪境,更少的澡雪巅峰,以及更多洞冥巅峰修士的炁,哪可能与帝王的气运相比?更无法与林荒原的力量相提并论。 但李凡夫也只能孤注一掷的拼一把。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2章 最后的一击 李凡夫把最后两年的寿元也尽数燃烧。 黄庭更是被催动到几近枯竭。 能够与陈符荼一同赴死,在他看来,就已是最好的结果。 如若做不到,也要拼尽一切把陈符荼拽入到深空地界的更深处,确保他回不去人间,甚至让旁人也找不到他,到时候,等待陈符荼的就只有死。 因为寿元的燃尽,李凡夫自己先闷哼一声,吐了口血,这些血洒落虚空,但又很快被虚空之力蒸发,消散无形。 他没有与陈符荼打照面的想法,而是以极快的速度绕至其身后,一剑刺出。 他的力量再次提升,但陈符荼的防御也因为暗红色的气焰再次拔高。 只是陈符荼的攻势在前,身后防御薄弱,便只能仓促回身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金色及暗红色的气焰迸溅,竟是直接溃散了一部分。 但李凡夫也被反震之力击飞,他持剑的手鲜血淋漓,却浑然不顾再次袭杀上去。 陈符荼催动全部的力量,惊涛骇浪般的气焰就迎着李凡夫的剑轰击过去。 伴着轰隆的巨响,他们又各自疾退。 陈符荼的力量更强,但经验不足,李凡夫的经验丰富,但力量偏弱,短时间里倒也分不出高低,或者说,虽然李凡夫在下风,却没有遭到致命伤害。 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每一次的交锋都震荡着多个虚空,虽然深空地界也是无尽虚空的一部分,是在更深处,但与外围却是两个规则。 依着大物的力量,在外围的虚空,自然轻而易举就能击溃无数层虚空,可在深空地界,他们催动到极致的力量,也仅是让眼前的虚空出现裂痕。 仅是声浪以及余威迸溅到下一层虚空。 最值得一说的,深空地界的每一层虚空的范围都要比外面的虚空更辽阔。 撕裂虚空时的风险也截然不同。 甚至每一层虚空里遍及的雷霆威力都不一样。 李凡夫的目的是把陈符荼推至更深处的虚空。 所以他完全不需要顾虑损耗的问题。 在战斗的过程里就很自然的拖长了战场的范围。 对此,陈符荼却毫无所觉。 而如此一来,李凡夫的消耗加剧,眼睛都变得浑浊,就像是风中残烛,腰背也已经有轻微的佝偻,肤色逐渐蜡黄,整个人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他每一次挥剑,生命就如沙漏般流逝,但挥出的每一剑,都有置之死地的决绝。 虽然陈符荼的战斗经验不足,此刻只以纯粹的力量对轰,可因为力量更强,李凡夫的消耗速度又更快,他反而处在了绝对上风。 两人的力量形成的气焰朝着虚空的四周疯狂扩散。 虚空的壁垒就因此出现无数的裂痕,虚空的乱流亦在此间肆虐。 忽然间,李凡夫弃剑改为拳,没有任何气势,却快得不可思议,直接就轰击在了陈符荼的身上,金色及暗红色的气焰似火星迸溅出去。 虽然并未破防,但也把陈符荼捶飞了很远的距离。 本就不堪重负的虚空壁垒,就此破碎,坠入另一层虚空。 而李凡夫是如影随形,拳头就像镶嵌在了金色及暗红色的气焰里,仿佛是两种颜色的雨滴,在虚空里洒落,让得陈符荼的力量持续在溃散。 但陈符荼的气运溃散要比李凡夫的消耗速度慢很多,所以李凡夫的力量在更快下降,而此时陈符荼在意的却不是这些。 林荒原既然帮他拦截阿姐,就代表着阿姐已经出手了,他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于是乎,就厉喝一声,暗红色气焰猛地收缩,然后轰然爆发,化作无数血色的锁链,瞬间缠绕住李凡夫的身躯。 同时,他双手结印,身后的陈景淮及隋太宗的虚影就凝聚气运之力,朝着李凡夫拍落,金色的气焰将其身影直接吞没。 身处其中的李凡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陈符荼俨然是彻底使出了全力,更绝对的力量,完全弥补了他战斗经验的不足,这一击若是硬接,不止是重伤那么简单,而是必死无疑。 但李凡夫没有退缩。 毕竟他也没有往后退的余地。 他的眼神反而更坚定。 催动剩余的所有力量,黄庭在此刻彻底枯竭,李凡夫也霎时变得老态龙钟。 但他的力量却因此短暂的重回巅峰。 他铆足了劲挥出一剑。 以两人为中心,周围的虚空开始大片的坍塌。 李凡夫的身影更是顷刻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他浑然不顾,嘶吼着竭力出剑。 虽然陈符荼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在颤抖,但其力量仍很强横,他此刻更该全力给出已油尽灯枯的李凡夫致命一击。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李凡夫的力量在逐渐崩散。 哪怕就是奔着赴死的决心,可到了这个时候,他眼中难免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到头来,他还是没能亲手杀了陈符荼。 但只要让陈符荼死在深空地界,是不是亲手所杀也不重要了。 虽然在大局观上说,此时杀了大隋皇帝,对天下而言,是坏事。 大隋要是更乱,荡妖事宜就必然出现纰漏。 所以李凡夫一开始也没这个打算。 只是事与愿违,他没了别的选择。 要么自己被杀,要么带着陈符荼一起死。 在李凡夫的立场上,这个时候很难讲什么是非对错。 他也很难全然在天下大局上去考虑。 毕竟是陈符荼先对他出手。 或许是陈符荼认为只杀他,且有自信能成功,压根影响不了天下局势。 现在是李凡夫拼死杀出的结果。 身后事,他没有心力再去想。 打算杀至神都的前一刻,他没有告诉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自己的目标。 只是让其转告魏先生等人,不要来寻自己。 这一战的结果无论如何,李凡夫都能接受。 也不愿让山泽再继续掺和在里面。 若是为他报仇,或依着他的意志行事,不管是否成功,山泽的伤亡是显而易见的,在李凡夫看来,这没有必要,最好的结果就是在他这里结束。 他只能拜托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能帮着拦住梁良等人,给他们一个安身之所。 而且他相信,姜望也肯定会护着山泽。 虽然这算是给姜望及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找了个麻烦。 毕竟就算他与陈符荼都死在这里,那么神都的人面前,陈符荼就是他这个山泽的首领杀的,无论后续谁是新帝,对山泽的清缴都是必然。 但李凡夫实实在在没有别的办法。 他这一生都只为了报仇。 山泽出现的目的就在于此。 而换句话说,山泽就也成了李凡夫后来唯一在意的家人。 如今的结果并不在他原先的计划里。 所以他很难对以后的安排面面俱到。 更不可能考虑多周全。 不管是对山泽,还是姜望及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李凡夫只能说一声抱歉。 他榨取了最后的力量,给出了最后的一击。 然后他就吐着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撞入虚空里肆虐的雷幕里。 电弧四散在虚空,噼里啪啦的声音很是可怖。 李凡夫的眼中已无神采,整个身躯也开始寸寸崩解,他的意识彻底沉沦,所有的感知、痛苦、思绪,都在瞬息间泯灭,消散在深空地界。 陈符荼的眼里尽是喜色。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 因为他朝着四周打量,虽然深空地界的景象不似外围都一样,可感知被完全封禁,视野也变得极短,根本没有任何方向,完全不知去向何方。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很难看。 而此时的神都,被林荒原控制的骁菓军很轻易就被阿姐给瓦解,琅嬛神最快速度返回,阿姐纵然破碎虚空,却没到深空地界,又被一人拦截。 拦她的不是旁人,正是微生煮雨。 微生煮雨笑着说道:“以你的身份,除了与姜望自身或烛神有关的,哪怕是姜望身边很亲近的人,若非要求,你也从来不会管,既然慢了一步,又何必再去?” 若是从一开始阿姐就出手,李凡夫及陈符荼就去不了无尽虚空,所以微生煮雨此话倒不是讥讽什么,而是真的好奇,这个时候,阿姐又为何要出手。 他完全能够理解阿姐最开始没有出手的原因。 换作是他,也只会旁观。 因为他们与世人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把世人看作棋子,阿姐也未必把世人看作是人。 而相同的是,他们都对姜望另眼看待。 若姜望没有要求,微生煮雨自然还是按着自己的规矩行事,想来阿姐也一样。 阿姐皱着眉看向他,说道:“你已猜出我的身份?” 微生煮雨说道:“慢慢的剖析再排除,答案其实很明显。” 阿姐说道:“我的确像你说的那样,但后来认真想想,我与姜望也算是朋友,若每次都事不关己,好像不太能说得过去,相比这个,我也好奇,你为何拦路?” 微生煮雨很诧异说道:“看来你的心境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只可惜还是迟了些,你现在赶过去也没意义,你的道行没有恢复,纵能轻易往返深空,找人却仍有难度,李凡夫没有时间等你找过去。” “至于我为何拦你,自当有我的理由,你是因为姜望想救李凡夫,我也是因为姜望的缘故,才要保住陈符荼,虽然可能实际的原因不一样。” 阿姐很难理解微生煮雨的想法,她也知道,是自己慢了一步,可既然想明白了,就必须得尽量去补救,便没有与其再废话的意思,直接出手。 但微生煮雨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阿姐无法如愿。 ...... 深空地界。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时间,但陈符荼已经有些急了。 他完全找不到回人间的路。 尝试以心声传话给林荒原,却是石沉大海,始终没有回应。 身为大隋的皇帝,他绝不能就这么被困死在无尽虚空里。 可他此时又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甚至险些被肆虐袭来的雷霆劈中。 在踏入另一层虚空的时候,更是被卷到了空间乱流的涡旋,幸好只在边缘,他拼尽全力逃了出来。 随处可在的危险让他很想就此止步。 但什么都不做更无法回到人间。 或许是因为内心的不安全感,陈符荼很难指望有谁过来救他。 最信任的人并没有这个实力。 虽然打心里期盼着不管是琅嬛神还是谁,有能来找他的,但他也要同时自救。 身为大隋的皇帝,又身负帝庙的气运,或许误打误撞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而这件事确实有运气成分在,说不定下一次打破的虚空就在外围,但反过来,他也可能跑到更危险的地方。 陈符荼已经尽量让自己冷静。 只是生来就接近死亡的陈符荼,没有习惯这件事,反而更怕死。 他的潜意识在作祟,促使其很难冷静下来。 便在他到处乱跑的期间,荧惑其实一直在暗中盯着。 因为陈符荼与李凡夫才到深空地界,荧惑就发现了,所以是目睹了战斗的全过程,祂自然能时刻跟着,不会丢失陈符荼这个目标。 祂在意的点是陈符荼身上的暗红色气焰。 这股气焰里掺杂着烛神的力量。 但祂没有第一时间现身。 是在看到陈符荼的慌乱表现,最后才忍不住现身,说道:“大隋皇帝的心境还真是差劲,整得好像你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一样,居然这般沉不住气。” 陈符荼很警惕的猛然转身喝道:“是谁!” 荧惑是以梁小悠的面貌出现,但陈符荼并不认得梁小悠。 他只是很惊恐,在这里居然还有别人。 荧惑很无奈说道:“放心,我可以帮你回到人间,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陈符荼皱眉看着祂,说道:“你究竟是何人?” 荧惑说道:“在我看来,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想不想回去。” 陈符荼先是沉默,随即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话落,他已暗自积蓄力量。 荧惑有注意到,却只是淡然一笑,说道:“你身上的那股暗红色气焰,转赠给我,我便能帮你回到人间,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第383章 生来有虚者 无尽虚空的外围。 阿姐的衣角破碎,她身影倒退,在虚空壁垒前堪堪停下。 抬眸看着对面的微生煮雨,阿姐的脸色很凝重,沉声说道:“你居然又更强了。” 微生煮雨笑着说道:“我有与你们都不一样的恢复力量的方式。” 阿姐啧了一声。 她的力量瞬间提升。 柴云曦身后的护卫看看屋顶的猴子,又看看前院房顶上掀起的石片,低下头不说话。刀疤猴因为房下人多正紧张着,见水秀来了,马上吱吱叫了两声,抱着黄瓜蹿了出去。水秀也跟了出去。 有他这句话,刘过更也就放心了,又跟周卫极大大地夸奖了蓝怡,才放了他出去。周卫极一路跟中衙役、差官、捕头打着招呼,走到前衙,见高峰立在衙门口等着自己,便走了过去。 墨夜很无奈不是她想抖而是金属圆环此时震颤的幅度实在太大,甚至发出“嗡嗡”的颤声,她握着圆环的左手跟装了马达似得抖个不停,根本控制不了。 虽然伊莎贝拉总是找自己打架,但好歹她身上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情感,如今彻底不去想阿尔斯特派她来这里的目的后的伊莎贝拉更是纯粹,这样相处的日子久了,即便不是朋友也是熟人了。 威斯康星的反扑被密苏里三言两语便化解且又被教育了一顿,理智逐渐沦丧的她已经感受不到同伴们对自己的支持,取而代之的是怀疑与不信任的目光相加。 身后的毒尾蜂突然看到自己追杀的目标高高跃起,一时之间纷纷跟着往上飞去,然后直接冲进了山洞之中。 秦先羽并未全数接纳,除却一些算是熟识的,其余的俱都由钦天监把持秩序,是放是留,却也由得他们。 脚尖轻轻地踢在赫连锦晨的脸上,让他侧过脸,好让自己看清楚他的表情。 乔玳虽然年轻,但他背后站着的却是庐江最大的士族豪强乔氏,所以,乔玳的表态就难免会影响到许多人。 这么说来,这一次的危险程度说不准就奔着死亡率百分之八十以上去了。 李莫言也是淡淡的说道,他就是喜欢看这个韩国人被打脸的样子,一看他这样,心里面别提是多么的爽了,这就是狠狠的在他们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那柄黑色巨剑,正被他插在跟前的泥土地上,剑身古朴,散发着远古的气息。 轻松下来的尹天仇,不时的出言讥讽着林楚天,想借此打乱林楚天的攻势,以便自己寻找机会反攻。 阴阳虎听到他的声音,顿时仰头怒吼了一声,从声音中可以听出有些不舍。 怎么说呢?一盆凉水暂时能清醒一下,但是没过一会还是觉得很燥热。倒不是说什么非要怎样不可,但是这样忍着确实难受。 穷奇刚才一抓命中,虽然没能弄死目标,但是已经足以让它很兴奋了,此刻又咆哮着冲了过来,一副不弄死林楚天誓不罢休的态势。 说话间刘宁已经腾空而起,这里的压力对刘宁起到的影响有限,刘宁依旧能够调动的了灵力。 “你知道沐思颜在哪么。”欧阳佳铭脱口而出,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问龙景腾,沐思颜的去向,但是总感觉和他一定是有关系。 江淮此刻不曾考虑,也没有气力考虑,只往后退了一步,道了声想好了。 第384章 白家的雪衣 等到第三个课程日过去,时间来到八月份,天气愈发炎热,修罗学府的氛围似乎也愈发火热。 船老大脸色一僵,瞪了胖子一眼后,胖子悻悻地挠了挠头,赶紧闭上了嘴巴。 姜炎流冷漠着回应,起身离开,唐馨雨在这个时候去拉他,却被他甩开。 她的声音于意识空间中徐徐落幕,而远在数亿光年之外的一片河系却是像是受到了未知的强大吸引力一样脱离了它曾经运作的轨道直直的向着白叶所在的方向移了过来。 就连遮龙寨的众人似乎也没找到一次次放过他们的苏墨,这次竟然会如此的果断。 四神阶尊座的一掌,哪怕是最普通的,都不是姜炎流能够抵挡的。 一听是买东西,西尔维就晓得白叶这一次怕是又要带来什么大生意,内心不由的带上了些许的期待感,每一次白叶和自己做生意都会给自己带来相当不错的收获,也不知道这一次她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子的惊喜呢。 不再排斥,不再讨厌,而是把她当成一个妹妹,虽然还不能像大哥二哥似的心甘情愿的宠着她。 例如灭掉何鼎坤满门这事儿,张志阳调查好久愣是没弄清楚韩景阳是怎么办到的,只查到韩景阳和刘静去鼎神集团大楼对面的楼顶待了几十分钟。 经过观察发现,在他乞讨的时候,街道边缘的角落里,总有一个拿着报纸的西装男子会注视着他。 “回来了?亲家都送走了?”沈妈笑着问询,“又买了什么东西?”沈妈看了眼印臻手上提着两提东西,沈芮手上也提了一提虚虚的一大包。 路沭昂憋屈的看着李健,他明明就是想来找李健告白的,万一成功了再温存一下,他还想捏李健屁股。 云宸就是属于冥族中人数最多的冥鬼一族,而现在要杀他的男痴鬼,则是人死后灵魂所化。 先不说哪怕只是看上三天普通的古人的生活这种足以让那些历史学家们抢破头的事情,如果幸运的话,他说不定有机会看到某些重大的历史事件,或者是找到某些被遗忘的宝物。 福伯立即退后一步,怪委屈的:少爷您就会拿这个来吓我,我福伯是被吓大的吗? 但他似乎忘了,今个儿参与做饭的,不止琼霄一个,还有那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合欢宗准帝,合欢仙子。 听取了大家的建议之后,梁恩一下子就下定了决心,实际上他之前也倾向于这方面的投资,而家人和朋友们的支持让他放下了最后一点疑惑着手去做这件事情。 菲律宾链板甲最早出现在16世纪。现在的菲律宾在当时其实是一块政治局势相当复杂的地区。 紫僵虽毁,不过它们已经发挥了应有的价值,对云宸而言,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刚刚玩海盗船的时候,他硬生生的忍受了下来。他是个喜爱清净的人,正确的说是他习惯了清净。 天空中的白云像是屏住了呼吸,看着什么,忘记了该向往什么地方了。风在此刻安静,空气中带着一点沉闷的感觉,凉意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林月柔经过李天这么一提醒,这才突然对吉风城的防御系统有了一丝警惕心,若是不好好利用吉风城来打防守的话,可能会让各方势力都有机可乘。 “顶多借两个时辰。”路凌缓缓地说了一句,这一路上,在成云的身上感觉出来不满的气息,让他感觉到了什么不自在。 二十四皇子赵樾和二十五皇子赵楧,年方五岁,想出来的主意更绝。 但通常行刑都是在冬至之前完成,在冬至之日的少之又少……只有十恶不赦之恶徒,才会选择在冬至肃杀之日。大抵是认为方腊这个称了帝建了国的叛贼,非冬至之日行刑不足以镇压其戾气。 还要再去找份兼职!不能让麦宝跟着自己受苦。麦子心里盘算到。 只是到了人间,冥君护不了他,他终是被天帝打得散去七魄,拖着只余三魂的身体回到冥界。 等到赵皓等人赶到那处盐帮驻点村庄附近时,四路人马已然汇集在一起,众人纷纷拔刀而出,蓄势待命,随时准备出击。 得到了实惠的承诺,各位将军们顿时面带笑容,回到军中各自找了几个倒霉蛋砍了祭旗,这一下官军才能从一盘散沙迅速的凝成一个拳头。李大元帅脸上笑了,各位将军们也笑了,就这样只用了十余日就感到了潮州城。 在马路上,无限的风光尽情地展现在龙喜眼里,他暗暗地高兴。现在,他们龙家的车也会浩浩荡荡地行驶在这宽阔的大道上,朝幸福的日子奔去。 “恭喜兄弟得到一只竖眼!”赤天狐很羡慕的祝贺,当初它破入化灵界的时候就没有得到竖眼,这可能与它吞食的地级下品灵神丹有点关系,为此它一直耿耿于怀,因此见他要把上品的灵神丹与送他人,才会急得不得了。 赵旭用英语跟他解释了一会儿,虽然说的很平淡,那m国保安却肃然起敬,向他投去了敬佩的目光。不过他并不知道含笑的身份,见他来了,便随便扯了两句便走开了。 让叶白稍感郁闷的是,整个上午,无论是刘丰伟,还是丙一、关龙他们,竟然都没有打来电话,这证明他们都没有找到辛淼或徐锐的影迹。 同时,咆哮的青龙抬起两只前爪向着墨龙的两只大头凶猛的抓了过去,两只大爪在抓出的瞬间化成两丈长,像一片遮天盖地的青云轰然落下。 第385章 并肩同行者 “就吹吧你,我看你是杀人杀的手软了吧!”陈欣蕾撅起樱唇没好气道。 游戏设计有很多概念,诸如弃坑成本,社交成本,游戏生态等等。 刘琦说完,转头看向了几位族长朗声说道:“都知道宁哲当初被冷奕砍掉了一只手臂。”刘琦说着话还指了一下宁哲的手臂。 “谨遵大夫人吩咐!”岑雷冲柳盈猛一抱拳,心头却是感慨万千。 “这次不是个别企业的股值下跌,而是集体下跌,当然不一样了。根据我们公司的金融团队的研究讨论,发现是受到了欧美等发达国家的金融影响。”杭雨说道。 那个在京城之中摇摇的互相感应了一下的那个绝世强者,也就是罗宏部长的师尊。 他已经做好被宰的准备了,对于家财万贯的叶开来说,其实多少钱都无所谓的。 只见二人不停的互相攻击着都是十分的林地,一时之间,周围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插上手来。 工夫不大,苏驰又是一次往丹炉里祭入了百株灵药,如此反复,一直到二十多次之后,才停了下来。 李惟攻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现世神的代名词,逐渐的,民众就忘记了他的本名,而称呼他为“无上神”。 就在孙丰照惊异间,底下潭水中,钻出一只浑身火红的火属性“红斑蛟”四级灵兽,吐着尺许长的舌头,它在全身冲出水面时,孙丰照还看到了一对带着诸多黑斑的红色翅膀。 特别是海军将他们视做不可饶恕,只能被净化的终极罪孽,任何想要投靠轮回海贼团的海贼即使只是显露出了意图就会被海军大部队进行清剿,久而久之,也没有海贼敢于靠近轮回海贼团。 只听他糯糯的声音不断地说着“近了,又近了”的话语,便简直就是给唐拓和邓傲再打鸡血一样。 要是这次不能重新找到它,天下这么大,日后再想见到白虎的几率就会低得不可思议了。 更同样,大宝作为他顾希声的儿子比自己幸运多了,起码他这个当爹的,即便被儿子记恨了,也不至于杀了他,不是吗? EVA专用音速矛,矛尖的刀刃和高振动粒子刀相同,高振动粒子刀和物质接触時,会将分子分离、切断,相当锋利。 说的是,军中传言四起,道太后娘娘当年并未宾天,而是死遁脱身。 鸣人和妮露在虚圈之中行走,离送走夜一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不过他心里一想起之前和夜一打闹,嘴角就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他其实很清楚,在他和钱皇后之间,厉平太后更喜欢和更欣赏钱皇后。 自打她武功大成到了这个大陆再无人能超越她的地步后,她就从来不曾遭遇过如今这样出手无功的情形。 胭脂铺子看过,不日便能开业,应青辞看了一眼时间,想来这个时间,哥哥们已经考完试了。 关怀新前半句令叶囡囡三人惊喜涌上心口处,觉得留下来的概率超过50%,围观的人脸色却是愈发难看,尤其是蒋乙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怒火一点点汇聚,随时准备等待爆发。 荀和倒不是说不愿意,他同意加入蜀汉,到姜维的麾下做事,初心就是让这世上权贵不能再随意压迫平民。 不仅是陈宛儿,就连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是纷纷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应青辞。 众人喜不胜收,纷纷欢欣鼓舞。虽说价格不菲,可是比起失去美貌更值得。 而王墨看着这些人被王大壮所震惊,也是暗自一笑,有着金刀厨王的含金量,有王大壮在,那么这一品酒楼的地位与价值,也会在他们的心中水涨船高了。 在流转不息的时光中,短短的十天恍若一瞬,转瞬即逝。凤灵仙子依循约定,准时降临到了灵云岛。此时的灵云岛,已经褪去了先前的繁华喧闹,只留下淡淡的余温,象征着曾经的热闹。 江檀站的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在顾君川的大老板椅上,托着下巴兴致勃勃的看着戏。 蒋建国半点不担心:“陛下,如果刘一刀都不行,那就没人可以。”刘一刀可是全国有名的普外专家。 “我没意见,我的觉醒能力够强了。”周仪仪摊开手表示无所谓。 陈云观察了一会,就转身走对着柜台的少年说道,全部兑换积分。 “这…这也太直接了吧”赤炎看着两只魔兽突然间转变了攻击方式,有些心神未定的感觉,他能感觉到如果刚才的 那一记击在自己身上,不死也得扒层皮,身上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第386章 宫门前对峙 神守阁的牢狱里很是昏暗。 而且尤为的安静。 老头还真没有走,秦远虽然夸张了一些,可这两枚朱荀果却是有独到之处,绝非那些药园之中人工种植的货色可以比拟。 从第二天开始,陆陆续续地又有一些使团抵达了崇明东滩,政府派出了专门的人员负责接待他们,这些使团在来到崇明的土地上时,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 本来曾毅还打算让我们去“龙城酒店”了的洗浴中心泡泡温泉放松放松,被我无情的拒绝了,对男人来说最好的放松可不是泡澡。 陈伟勉强笑笑,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亲密到这种程度,在学校里,没翻脸之前,也就是点头之交,现在刘鹏居然说陈伟的好兄弟。 甄丽花早已走过来,一把将一颗钻石抓在手心,眼中放光,托起来仔细观察。 然而,自己体内的仙气,在如今的这个时候,也只是转化了一成不到,他的实力,便提升到了如此地步了,然而,若是他体内的仙气,全部都转换过来的话,那在他这里,他这实力得有多么恐怖? 此时,大客舱中,伍樊早已起了床,拨动了一下木筒中的图纸,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应该听说了吧,只需修炼至主神境界,那你随时都可以离开。”轩辕神君面带微笑地望着张翠山。 探路的任务吉凶难测,说不定一步踏出,就要瞬间丧命,断阳将这丧命的任务交给了别人,他和火灵儿一行人只要负责那些水鬼,这显然是保全了自己。 而此时,在追击古辰的南宫家的人,他们看着古辰在如今的这个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他们的表情都猛然一愣。 太阳圣殿的事物已经走上正轨,大批有抱负,有思想的精灵都前来为了自己梦中的明天贡献一份力量,精灵太需要活力了,帕特里克比任何人清楚,一个高效、急速的社会环境对发展有着什么样的作用。 为了杀死这头猪妖,他可以说是真真的全力以赴了,因为他体内的生命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那杨一鸣你呢?你想感谢谁?有什么特别的人吗?”发言仿佛变成了击鼓传花,梅瑞蒂斯说着把“花”交到了对面坐着的杨一鸣手里。 吃完了饭,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再也睡不着了,她索性就穿好衣服,打算出门逛一逛。 “会想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杨一鸣抢白,似乎在对方的话里找到了共鸣。 虽然自己拥有大罗天道的天道之力,可是终究不是大罗天道本尊。 赵云那边也是如此的情况,赵云在前面开路,后面的士兵,开始一个个的替补上去,挡住了敌人,然后让后面的人可以通过,然后继续的组成防线,挡住敌人。 随后又一脚踹在疤脸的身上,将疤脸踹了个底朝天,然后从疤脸身上摸索出了另一张欠条,同样撕了个粉碎。 “字母哥真是太难防了。”然而每看一遍录像,杨一鸣都要摇一遍头,情不自禁地感慨对手的强大。 就这样仰望了几秒钟,火箭队17号杨一鸣重新整理了一遍球衣行头,正式上场。 这一夜的大闹,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姜德吩咐了岳和一通后,又让人把那汽车藏好,便带着大队人马往内黄而去。 游戏没法玩,电影不能看,所有电商平台关闭,所有浏览器全都在维护,所有人都像是回到了原始社会,“黑蜘蛛”的恐怖,震惊了华夏十三亿人。 似乎,在她的眼中,武浩仅是一个萍水相逢,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罢了?抑或,她的本心如此,对所有人亦是如此?又抑或,这只是他作为交际的一种手段而已? 这是人的下意识,当危机来时,便会格外的警惕。韩炜正准备匆匆回府准备,好让杨阿若自投罗网。 宋江虽然不想在姜德的阴影下,但也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真的放在梁山无法救援的地方,很可能就会变成官军的目标,因此也是皱眉不语。 召唤出虚灵鼎,并有两道光影从中飞出,正是他五具化外分身中的两具,此时基本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而且米国以黑蜘蛛病毒为借口,要求对楚风进行审判,完全占据来大义,占据了道理,自然理直气壮。 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窥视自己。张元昊心里隐隐多出了一个令人恐惧的猜测,但是他不敢肯定。 当火炎听完老头的话之后,他心中顿时一惊,他清楚听清楚了这个主簿,对着谷雪说的话。 你把士兵的地位放的如此的低,谁还愿意当兵吃粮呢,即使有人被迫当了兵也很难培养起他们的血性来,时间久了,大宋的国力只能是越来越弱了。 目前还不是很需要将工厂的规模继续扩大,招收那么多工人没有太大的作用。 两人带着刘薇一起坐车前往机场,从那里坐霍家的私人飞机去拍摄地。 第387章 大隋读书人 宣愫在朝着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使眼色。 他才是最想为李凡夫报仇的。 但亦很清楚现在的局面。 就算是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真要死战的话,结果也是不可知的。 最主要这里是神都,对陈符荼这个皇帝是有加持的。 虽然宣愫不了解李凡夫当时的情况,但很明显战力被拉到了大物的级别,就这还是败给陈符荼,若仍在神都,加持更多气运,李凡夫只会败得更快。 而且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说起来也与他们山泽没有关系,不能让其为此犯险。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自然注意到宣愫的眼色,但她仍在考虑。 就在这个时候,神守阁的方位忽然乍起很强盛的力量。 陈符荼的眉头一挑,意识到是帝师出手了。 他不确定帝师能否得手。 但毫无疑问的是,他无法再帮着拖延。 琅嬛神已经第一时间掠了过去。 陈符荼仍旧看着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问道:“所以你的答案呢?”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转眸看向了神守阁的位置,说道:“陛下似乎毫不在意。” 陈符荼的眉头一挑,这话何意?难不成是猜到了什么?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自然感知不到言法之力,否则她自然能确凿答案。 毕竟虽然没有证据,但心里的预感让她很怀疑帝师,现如今帝师又对林荒原出手,哪怕两者看起来没什么关联,可因为两起事件的紧促,本身就是疑点。 而因为琅嬛神已经赶过去,陈符荼就仍先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是合情合理的,只是心里的预感,还是让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对此时陈符荼的态度觉得有异。 感觉自然不需要什么证据。 虽然陈符荼只是细微的神情变化,但还是被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余光捕捉到。 这个预感就因此有了答案。 而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并未再多说什么,又转眸看向了神都城外。 陈符荼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有一个光点,由远及近。 霎时间就到了神都。 待看清来者何人的时候,陈符荼的瞳孔骤然一缩。 姜望的身影乍停,他悬在神都的上空。 一眼就看到了宫门前的人,也注意到神守阁的情况。 并不了解怎么回事的姜望,微微皱眉。 但神守阁里关着林荒原,姜望自然更在意,就只是与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对视了一眼,便转身掠向了神守阁,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随后也迈步走了过去。 陈符荼沉默了片刻,对着游玄知他们说道:“回去疗伤吧。” 游玄知等神都鳞卫就互相搀扶着,艰难揖手告退。 有新的一批神都鳞卫出现,伴着陈符荼、梅宗际、宣愫一起去了神守阁。 留守在神都的骁菓军,因为被林荒原的意识控制,自身的意识被抹灭,所以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杀,这对神都的防守而言,自然算得上损失惨重。 陈符荼能拖住琅嬛神的理由,也在这件事上。 这亦能成为帝师出手的表面借口。 帝师只要能尽快杀了林荒原,问题就好解决。 林荒原的重要只在烛神之力以及飞升路上,这固然是天下修士最在意的,但黄小巢的飞升也证明着就算飞升路没断绝,亦不代表就是能走的路。 帝师的身份也足够特殊,除了大物以外,更是大隋儒圣,若杀了没杀死,可能会很麻烦,可若是能成功杀死,谁会因为此事让帝师去陪葬? 更何况,阿姐以及城隍的手里都有一缕烛神之力,帝师能够在杀死林荒原的时候得到一些烛神之力,林荒原就会变得不那么重要。 还有一个可能性,随着林荒原的身死,烛神之力会彻底被释放,而不会消散。 能将烛神之力困住最好,否则在神都惹起更大的祸端,帝师纵是儒圣,再是打着为骁菓军们讨公道的名义,这件事也很难轻易了结。 而这自然无需陈符荼过多去考虑。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是为了杀李凡夫才与帝师合作的,后续的问题很难都考虑周全,毕竟杀李凡夫这件事已经出了意外。 事到如今,他只能尽量让局面不那么坏。 若最后非不得已,就把帝师解决。 当然,这也会冒着很大的风险。 所以陈符荼的内心里是不平静的。 现在姜望及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都来到神都,他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其实他的心里难免有一些悔意,任何时候,他都该把自己置身在局外,事实上,他也是那么计划的,谁让过程里出了些许的意外呢。 如今就只能期盼着帝师能成功得手。 最起码不会完全跳出计划之外。 但归根结底,最严峻的问题还是烛神之力的不可控。 杀死林荒原会延伸出多个不明确的结果。 陈符荼能做的就是不让最坏的情况出现。 就算身为皇帝,他也很难把天下事尽握掌中,甚至,这个神都,他都没有尽数掌控,神都的大阵,需要他与陈知言一同开启,大隋镇守神也未与他完全一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正因如此,陈符荼的心里其实是有些急躁的。 平常的时候或许不会表现出来。 但就像李凡夫的事,不仅在于被戏耍,更在区区的一个山泽,竟然也敢戏耍他这个大隋皇帝,谋逆的心思更是展露无遗,他想忍也会因为心里的急躁忍不了。 目前帝师的事,他心里也是有急躁的,或者说是焦虑。 前者是他觉得能解决,后者是充满了不确定性。 所以他前往神守阁的步伐都下意识慢了很多。 唯恐到了神守阁看见不愿看见的结果。 整个神守阁的牢狱已经被摧毁,同样被关在各层牢狱里的罪人,直接殃及池鱼,纷纷死了个彻底,但有阿姐的气场封锁,虽然牢狱毁了,林荒原仍旧出不去。 牢狱的废墟外面是神守阁修士。 他们很是紧张的观望着。 压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琅嬛神的身影伴着夺目的神辉出现。 废墟里尽是烟尘,其间的身影很模糊。 但整个神都,甚至整个大隋的文气都在朝着此地汇聚。 帝师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他第一次言出法随并没能杀死林荒原。 毕竟当初只是澡雪巅峰修为的李凡夫,帝师也难一言定生死,是要付出颇高的代价才有可能做到,更何况是有着大物实力且更胜过他的林荒原。 所以帝师不仅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让状态恢复巅峰,还强行的唤来了大隋读书人的文气加持,使其修为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只说读书人,大隋当然有很多。 各境都有鱼渊学府,郡下也有学堂,不敢说人人有书读,整体上确实占据很广。 只要是读书人都有文气,仅是多与少的区别,哪怕没有踏上修行路,因此,吸纳了整个大隋读书人的文气,就好比是陈符荼加持了全隋的气运。 帝师的修为就跨越式的增涨。 瞬间就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在别境降妖除魔的魏紫衣最先感觉到自身文气的流失。 帝师不是第一次借取文气,但得是读书人们自己愿意,否则就只能是琅嬛神这般的神明,能够像以前对待上官明月一样,直接断其文路。 所以文气的流失让整个大隋的读书人都陷入慌乱。 他们根本无法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也超出魏紫衣的认知。 但不愧是儒门里等同生来见神的资质,魏紫衣不仅很早就领悟最纯正的浩然气,更是在徐怀璧的教诲下,略懂一些拳脚,他的想法就与寻常的读书人不同。 既然搞不明白怎么回事,那就跳脱出固有的思维。 用最简单干脆的方式,阻止文气的流失。 他催动了武夫气血,再把浩然气运用到极致,锁住自身的文气,以蛮横的武夫气血把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切断,甚至借此捕捉到文气流失的方向。 很快就锁定了神都。 如此一来,他脑海里就乍然出现帝师的身影。 虽然仍无法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魏紫衣也意识到情况不妙,赶忙奔赴神都。 帝师没能吸纳到魏紫衣的文气,对比整个大隋的文气,虽然可以说没什么所谓,但魏紫衣的绝高资质,其文气的浓郁程度是无与伦比的。 看似只少他一人,却实际让帝师能提升的修为矮了一截。 而对此,帝师并未察觉。 将天下读书人的文气化为自己的力量,是帝师隐藏很久的手段,而且这招确切来说,只能用一次。 毕竟在当下没人清楚怎么回事,不代表事后还不清楚。 虽然浅显来说,确实只能算借用,并不是直接剥夺,被借走的文气,在不等的时间里还能恢复,但只要用过一次,世人了解这件事,怎可能允许再有第二次。 他这个所谓的儒圣,在大隋读书人甚至天下读书人的眼里,将失去所有光辉。 正所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能领悟浩然气的自然德行不亏,绝对正直。 哪怕这个世间因为儒门术法的缺失,以帝师为例,自行补缺了一些浩然气的领悟以及言出法随的修行,使得浩然气的领悟方式有了变化。 最关键不可缺少的部分有了偏差,就算德行有亏,亦可能领悟到浩然气,但这世间九成的读书人依旧难以参悟。 而能领悟者,存在着很明显的差别。 这世间浩然气最浓郁的就是锋林书院的熊院长。 最纯粹的就是魏紫衣。 其次是张首辅。 帝师却是他们之中最差的。 这就是因为领悟浩然气的方式不同。 虽然帝师修成了言出法随,他的浩然气不说微末,的确也不那么纯粹。 大隋的多数读书人可以说都是帝师的门生,而帝师的身份以及牵扯到皇帝的辈分问题,这件事不会拿到明面上说,可因此,读书人的地位也是颇高的。 这就是陈符荼一开始认为哪怕帝师的事败露,只要没有触及到底线,有天下读书人的拥趸,就很难有谁把帝师怎么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实则这也是一把双刃剑。 就算流失的文气可以恢复,而这个恢复的时间却是不确定的,难免有意外情况出现,对某些读书人来说,这便是毁了自己一生。 他们前面有多拥趸帝师,后面就会有多恨。 所以帝师此时的确是孤注一掷。 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杀死林荒原。 林荒原一开始是不怎么在意的。 帝师是画阁守矩不假,但也只是新晋的大物,林荒原不认为他能杀得了自己。 事实上,帝师的第一次言出法随确实没起到任何效果。 可在吸纳了大隋读书人的文气后,帝师再次言出法随,林荒原当即意识到不对。 而这个时候再想做什么就来不及了。 虽然林荒原的意识之力还没有恢复到往昔的巅峰,但随着落青冥的重生,其实也算恢复了大半。 可在帝师的修为提升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后,言法之力就也变得恐怖如斯。 部分意识直接溃散还算小事,他的身躯也面临着崩溃。 毕竟是言法之力,属于另一个层面的力量,他体魄的防御起不到作用。 他很早就防备的最坏情况,终究是出现了。 只是没想到,造成这个局面的人竟然是帝师。 林荒原不由恼恨想着,若是早一些,他正好可以用上白雪衣这个储备。 虽然赵熄焰是更佳的选择,但目前来说,赵熄焰还没有到最圆满的状态。 就算此时附身赵熄焰,他也会损失很多。 为今之计,林荒原想着最好能够补救。 若实在不行,才只能放弃这个身躯。 因为前面有过大意失荆州的情况,林荒原后来行事就足够谨慎,可终究还是棋差一着,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帝师的修为能忽然提升这么多。 他唯有拼尽全力抵抗。 无论是谁,有烛神之力的缘故,想来只要撑住,肯定会有人来救他。 换作旁人,瞬间就得死在帝师的言出法随下。 因为是林荒原,他撑到了琅嬛神出现。 姜望及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也随后赶到。 琅嬛神自然不由分说的直接出手。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8章 帝师的谎言 姜望是了解帝师想杀林荒原的心思,但这个问题最开始就有聊过,对这突如其来的杀局,完全不知前因后果的姜望,自然一时没想通。 琅嬛神是不在意林荒原的死活。 只是烛神之力以及飞升路的问题,他们这些仙神才是最在乎的。 人间修士可以借着飞升路成仙,仙神也能借此恢复到巅峰时的道行,前提是,飞升路的隐患能彻底解决。 抛开旧天庭,没有实际能飞升的地点,修士飞升的难度仍然很高。 当然,琅嬛神还没有了解到荒山神的事,只看黄小巢的飞升,也足够知晓这其中的问题,所以人间修士想飞升是困难重重。 但只要飞升路修补完整,已经成仙的仙人,自然没有这些顾虑,只要天门能承接大量的仙力以及青冥意,待仙人的道行恢复,神只的道行自然也能恢复。 在还不能掌控烛神之力的情况下,承载着这股力量的林荒原就不能死。 就算阿姐以及城隍的手里都有一缕烛神之力,但未必够用。 尝试剥离烛神之力的风险很高,因此让林荒原暂时活着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所以无论帝师是什么原因要杀林荒原,琅嬛神都得阻止。 但全隋的文气都凝聚在帝师的身上,让他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当世儒圣,浩然气也变得比以往更浓郁,其溢散的气息甚至比最巅峰的黄小巢还要更强。 而且不止是黄小巢。 琅嬛神的拦截力量,直接被帝师的浩然气阻击在外。 哪怕使出全力,也只是击溃了大半的浩然气,并没能完全压过去。 见此一幕的琅嬛神自然感到难以置信。 姜望及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都没能理解帝师为何有这么强的力量。 这俨然也胜过了儒门第一的熊骑鲸。 战力还在琅嬛神之下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没有尽情发挥出全部力量的话,面对帝师的这股力量,怕是三成的胜算都没有。 如此一来,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就不得不认为,当初躲在暗处杀李凡夫的人未必是帝师了,毕竟有这股力量,杀几百个李凡夫也绰绰有余。 但在这股力量的言出法随下,林荒原居然还能撑得住。 事实上,林荒原还远没到极限。 主要是阿姐的气场封锁,让他的力量很难发挥,尤其是烛神之力,他是可以加持在别人的身上,那是通过意识的链接,自身想要直接加持却很难。 所以他是纯粹凭自身的力量在抗。 意识之力被击溃的速度不算快。 但长此以往就肯定被消磨干净。 虽然他还有落青冥这个底牌没用,可在注意到姜望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直接求救,“别忘了你答应的事,赶紧救我!”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 神守阁修士的视线都因此落在姜望的身上。 姜望眉头一皱,但他没有出手,而是朝着帝师询问道:“林荒原身上的烛神之力还大有用处,是发生了什么,帝师忽然要对他下死手?” 帝师此时面色很沉静,他已经豁出了一切,这个时候就不可能再罢手,他可以不在乎身后的名声,林荒原无论如何都得死。 可对姜望的询问,帝师还是撒了个谎。 “具体的原因你清楚,为何忽然动手,这只是其中之一。” “更关键的是,李凡夫入神都弑帝,林荒原趁机作乱,害死了数千位骁菓军,在天下荡妖期间,这都是罪无可恕,所以,留他不得。” “我也想看看,杀了林荒原,烛神之力是否能借此封禁在神都,到时有用自可取,如若烛神之力会因为林荒原的死而消散,除去飞升路的问题,这也是好事。” 他自然没必要去解释出现最坏的结果该怎么办,要真是各个方面的考虑,那什么事都做不了,更何况他只是需要多个理由,能否站得住脚,并不重要。 而且只拿烛神之力说事,他这句话其实也算说的明白。 烛神之力是能唤出飞升路的关键力量,但仅此而已。 这毕竟是烛神的力量,还藏着烛神可能活着的隐患,能尽早的把烛神之力消灭当然是好事,为此杜绝以后或许会出现的大灾祸,从而放弃飞升,更显得大义。 哪怕不是人人都这么想,但这也是把世人都架起来。 相比修士们飞升的执念,普通老百姓当然也很想长生,想要成仙。 但若飞升路的稳定,意味着要留住烛神之力,引发出烛神灾祸的隐患,是盼着根本没可能的长生,甚至与他们无关的事,还是求活,答案很明显。 就算烛神是否活着这件事没有定性,但烛神之力是确实存在的,只要有这个顾虑,百姓们自然会站在帝师这一边。 而且在修士的角度来说,飞升的代价若是让生灵涂炭,他们纵然心里觉得还是飞升重要,这话却很难说得出口,就更难直接去反对帝师。 所以这一番话,让姜望也哑口无言。 他其实算是不怎么在意飞升的人,暂时没想让林荒原死,是因为李剑仙的嘱咐,因为那个不知为何物的线,并不在烛神之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这般想法里,李凡夫弑帝一事,就成了姜望最在意的。 他转眸看向了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三先生为何在这里,他还感到疑惑,没来得及去问。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就把李凡夫的情况告知。 姜望的面色当即一沉。 没成想只是去杀白雪衣,神都这边又发生这么多事。 但李凡夫能不顾一切,除了多年的执念,也确实没了退路。 先不提暗杀者是否为帝师,当时的情况,在李凡夫的角度,只有燃烧寿元提升力量这一个办法,少量的寿元起不到什么作用。 哪怕还留着寿元,若按原计划行事,时间怕也不够,毕竟把青玄署的镇妖使都换成山泽的人,本身就是个漫长的计划。 而寿元燃尽,他怎么都活不了,在只是早死晚死的局面下,唯有放手一博。 但姜望此时需要考虑的就是魏先生等人的情绪。 按他们的想法,自然也会不顾一切的为李凡夫报仇。 根据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说法,这显然不是李凡夫想看到的结果。 而李凡夫的想法只能是想当然。 魏先生他们是不可能放弃报仇的,也无非是或早或晚的区别。 依着如今的天下局势,整个人族都在一个阵营,个人的恩怨也会变成整个人族的内斗,尤其是牵扯到皇帝,影响会很广。 于私不用提,于公来说,的确该暂时息事宁人。 但姜望又想到白雪衣临死前的话,渐离者的悬赏是来自神都,若是狠辣一面的陈景淮,他不屑做这样的事,若是优柔寡断的陈景淮,就更不会去做。 虽然姜望也没有真的把陈重锦看作一个阵营,可自认还算了解,最早时候的巴守,的确是意外,哪怕后来陈重锦将巴守的锅推给陈符荼。 只是相比起陈符荼,陈重锦的确还算真诚一些。 至于后来的事,姜望能瞧出,是杨砚在给陈重锦出主意,否则以陈重锦最真实的性子,不说很多事做不出来,必然会考虑很多,不会直接那么激进。 归根结底,对当时的陈重锦来说,他也没了退路。 杨砚是他唯一的主心骨。 而依着陈符荼的行事作风,他很多方面其实在模仿陈景淮,无论优点还是缺点。 要说值得怀疑的目标,在渐离楼颁布悬赏的最可能是陈符荼。 除此之外,浑城的栖霞街也曾遭袭,敌人同样来自神都。 若这两件事都出自陈符荼的手,那么姜望也有绝对的理由杀他。 需要考虑的只是现在就杀,还是以后等天下局势稳定再杀。 这个时候,陈符荼姗姗来迟。 他终究是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帝师还没能杀死林荒原。 好消息是,帝师的力量变得很是强大。 比他在无尽虚空里杀死李凡夫时的力量更强。 无论是琅嬛神还是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都不能阻止此时的帝师。 但陈符荼不确定姜望是否有能力止息这一战。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就不由自主落在姜望身上。 却诧异的发现,姜望也正在看着他。 而那个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便在这个时候,林荒原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仍是朝着姜望呼救。 陈符荼的眉头一挑。 若是往常,这可是一个很好能攻讦姜望的机会。 但想起刚才的眼神,陈符荼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他思虑过后,放弃了顺着林荒原的话去栽赃姜望的想法,而是摆出了正义凛然的模样。 直接朝着林荒原说道:“你能活着,是因为暂时有用,别想以此往浔阳侯的身上泼脏水,整得好像他与你是一伙的,朕岂会被此番话蒙骗。” 虽然能理解陈符荼这番话的意思,林荒原心里还是不由得啐了一口。 当真是虚伪至极。 当着在场诸多人的面,林荒原以心声对话陈符荼。 而忽闻林荒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陈符荼是吓了一跳的。 因为同境间或者有更强的人在,近距离的心声传递是很容易被捕捉的。 林荒原的话打消了他的顾虑,“以我的手段自然能屏蔽他们,但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刚才传递心声的时候,怎么发现我赠你的力量不见了?” 当初给予陈符荼这份力量的时候,就掺杂着烛神之力,所以陈符荼才能借此让力量翻上好几番,因为是能被掌控的一小部分烛神之力,就没有什么副作用。 陈符荼倒是实话实说。 但他也不认得荧惑是谁,只是描述了这个人。 林荒原的脑海里倒是有一个印象。 毕竟荧惑是以梁小悠的样貌示人,而梁小悠是山泽的人,林荒原有模糊记得这么个存在,他不免想着,这还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能躲在深空地界,还能把陈符荼送回人间,绝非寻常之辈可以做到。 毫无疑问,这个山泽的成员,另有身份。 但目前来说,并不重要。 林荒原很认真说道:“帝师很早就想杀我这件事,你应该也清楚,但你是否清楚他真正想杀我的原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符荼挑眉说道:“我以为是他的兄长死在你手里?莫非还有隐情?” 林荒原笑道:“哪有什么兄长,是他为隐藏而做出的遮掩罢了。” 陈符荼是真费解了。 他就是拿着这件事才与帝师达成合作的,怎么这里面还有别的情况? 林荒原直接道出了帝师隐藏的身份。 陈符荼险些没忍住惊呼出声。 他的脸色很快就阴晴不定。 要藏住此时的心声传递,他没办法把这件事对所有人说出口。 把真相道出,且不说怎么解释他是如何得知的,帝师也肯定能意识到问题。 毕竟此事除了帝师自己以外,应该只对林荒原说了。 陈符荼若说出口,他与林荒原的关系,就在帝师这里没了遮掩。 那么就极可能出现更多意外。 但帝师的隐藏身份,却让陈符荼很是震惊,甚至怒火中烧。 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林荒原说这话的目的,他也能猜到,无非是让他更有理由帮忙。 可关键的问题是,帝师会出手杀林荒原,其中也牵扯着他。 陈符荼此时直接陷入两难境地。 要是得罪了帝师,帝师把李凡夫的事一说,就在旁边的姜望,会有什么动作,陈符荼实在不敢保证,尤其再次想到先前姜望的眼神。 毫无疑问,李凡夫死在自己手里这件事已被姜望得知。 但帝师也曾出手的事应该还未曝露。 若这件事被揭露,那么李凡夫的所谓谋逆就不复存在。 反倒是他这个大隋皇帝,不顾天下的局势,肆意妄为。 但若不帮着林荒原,他与其多次合作的事也可能被道出,虽然相对来说,问题小一些,毕竟他与林荒原之间,多数是林荒原在帮他,他可没帮对方害人。 因此该怎么做选择,其实很容易。 只是更谨慎考虑,陈符荼自然不能直接与林荒原撕破脸。 万一最后是帝师败了,那就得不偿失。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先答应林荒原。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9章 绝命的杀机 陈符荼先是朝着帝师看了一眼,希望对方能领会自己的意思。 随后才很郑重其事说道:“林荒原虽在神都作乱,控制了许多骁菓军,确实罪无可恕,但其身负烛神之力,确实不该现在就死。” “朕知帝师悲天悯人,无法容忍其罪行,可还是暂时罢手的好,等飞升路的问 题落实,他自然难逃一死,何须脏了帝师的手。” 他这话说的很圆滑。 既是在帮着林荒原,也没直接得罪帝师。 这番话说了其实等于没说一样。 但他又确实在给林荒原活路,还进一步的加深了帝师此次出手的理由。 让人听起来觉得有问题,一时还说不出什么。 帝师的心里是懒得去想什么阴谋诡计,陈符荼对他的忧虑是没意义的,因为帝师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杀林荒原,没有多余的闲心去揭露陈符荼的事。 所以无论陈符荼在顾虑什么,帝师都无所谓。 他也不指望这个时候再让陈符荼帮忙。 因此,他没再搭理任何人,前所未有的言法之力尽数落在林荒原的身上。 致使林荒原的意识再次溃散。 而林荒原也不能指责陈符荼的话没起到作用,帝师很显然不会听,是已经铁了心,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更绝对的力量拦住他,或者能够加持烛神之力将其反杀。 事实上,从一开始林荒原就在这么做。 只是阿姐对他的封禁很强,虽能调动烛神之力,却无法直接加持己身。 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借着帝师的力量冲破这个封禁。 无论是向姜望还是陈符荼求助,都是顺带的,他自己才是关键。 但这不妨碍林荒原去威胁陈符荼。 对此,陈符荼已经想好了对策。 如今选择谁,只看哪一边的利益更重。 林荒原对他的助力当然是可观的。 若没有林荒原,他甚至在陈重锦打到神都的时候就会被杀。 最近的更有李凡夫,若没有暗红色气焰的加持,想拿下李凡夫也没那么容易。 但此时此刻,在陈符荼看来,林荒原对他的助力已经不那么重要。 只要把林荒原解决,甚至可以的话,让帝师也死在这里,背后的事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更谨慎一些行事,有国师护着,就能稳住地位。 所以都已经这样了,那就不妨让局势更乱一些。 少了帝师这个大物,他这个皇帝就直接参与荡妖,说不定反而助涨声望,无非是累一些,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他就假装被林荒原威胁,转头看着姜望以及在场的诸多人,问道:“诸位以为此事该如何解决,毕竟事关烛神之力,朕也无法一言决定。” 陈符荼直接把问题抛开所有人,而且有理有据,烛神之力涉及着飞升路,那就是天下事,没谁有资格代替世人做决定。 因此他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再被抛回来。 而神守阁修士及神都鳞卫们自然给不出答案,他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 哪怕这个答案其实很明显。 毕竟他们只需要阻止帝师,又不用反过来杀了帝师。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儿。 如今帝师的力量,他们一块上,也顶多挨一巴掌就全得死。 所以他们是否做决定就压根毫无意义。 那么此间最强的姜望、琅嬛神、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就很自然被他们目光锁定。 姜望及锋林书院首席掌谕都保持沉默。 抛去李剑仙的事,他们当然都很想杀了林荒原。 哪怕不杀,帝师此般削弱林荒原,也是一件好事。 就更没必要急着做决定。 他们在意的从来不是什么飞升路、烛神之力。 但很在意这些的琅嬛神就急切说道:“还请两位助我拦住帝师!”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不为所动。 她就算不顾损耗的施展全力也不是现在帝师的对手。 若不施展全力,那更是没有对抗的可能。 她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没有出手的必要。 而姜望念及猎杀林荒原的意识也能大量的汲取养分,见林荒原确实已经有些撑不住,便没有拒绝,祭出长夜刀,迈步上前。 琅嬛神随即与其并肩前行,祂身上闪耀着光辉,身高比得上两个姜望。 祂声音低沉说道:“帝师唤来了全隋的文气,就连我也无法将之断开,只能以绝对的力量击破,若只是因为骁菓军的伤亡,他绝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姜望默然不语。 若是帝师的兄长死在林荒原的手里,而且是感情甚笃的兄弟,帝师的行为也不难理解,但姜望觉得,迫使帝师不再等待,必然有很深的一个原因。 既然了解到帝师的修为增涨是因为汲取了全隋文气,那么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先前怀疑帝师有对李凡夫出手的事,便也可以解释得通。 毕竟汲取全隋文气的动静很大,而且也等若是帝师放弃了自己最大的底牌。 这一招就不是轻易能施展的,又怎会用在李凡夫的身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要说李神鸢没有感知到言出法随的气息,在姜望看来,若刻意想隐藏,甚至已经出了手,当然该有这个自信,这并不代表能消除帝师的嫌疑。 只能说,世人小觑了帝师的本事。 李凡夫会在最后一刻赶来神都杀陈符荼的理由很明确。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又已确定当初藏在暗处杀李凡夫的人与陈符荼有关。 那么就不难猜到是陈符荼与帝师有合作。 再有此刻帝师忽然要杀林荒原,很明显,这就是双方能合作的条件。 但关键的问题不在陈符荼是否给帝师创造去杀林荒原的条件,而在帝师为何想这个时候杀林荒原。 这里面必然还牵扯到别的问题,且只有帝师自己最清楚。 而堂堂的帝师,大隋儒门第一人,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儒雅,变得戾气横生,甚至可以说赌上了自己的未来,这个迫使他必须出手的原因就肯定很重。 所以骁菓军的问题只是帝师的谎言,为这场行动找的一个不算借口的借口。 那么也意味着他在竭力隐藏真正的原因,说明了这件事讲出来对他很不利。 但姜望却也一时想不通这个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只能先提着刀说道:“帝师,得罪了。” 话是对帝师说的,刀却斩向了林荒原的意识之力。 帝师只是一个‘死’字道出口,言出法随之力就把林荒原的身躯与意识撕裂,两者皆在崩溃,是林荒原的抵抗,延长了自身死亡的时间。 但其意识也成为了很好攻击的目标。 姜望这一刀当然是故意的。 因为他看出来,林荒原还没有到极限。 那就不妨先捞点好处。 这一刀灭杀了一部分意识。 要说意识的分量,自然要比当初分离出去的一丝意识更强盛。 所以姜望也因此获得了更多的养分。 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把所有人都惊住了。 好在姜望也没给旁人说话的机会,好像自己也吓一跳般说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这个解释就很假。 但并肩在侧的琅嬛神也只能相信他这番话。 林荒原自然最清楚姜望是故意的,可他决然想不到姜望这么做的实际目的。 借此一刀又提升修为的姜望,没再生出别的插曲。 他催动所有的力量,就要斩断帝师的攻势,可言法之力是如气运般难捉摸的,他的力量直接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琅嬛神说道:“言出法随是天地规则,以儒修独到的法门,承接上苍,言语间暗含青冥意,简单的说,是得到青冥意的青睐,此乃人间术法独一份,便可知此法门的强大,寻常的力量很难直接切断,唯有针对施法者才行。” 言出法随是很惊世的神通,但能做到哪个地步还得看施法者的本事。 面对比自己境界低的,言出法随自然很无解。 同境间若修为差距很高,言出法随的作用也会减弱。 面对更强的,言出法随依然能生效,但像一言定生死这种事是肯定办不到的。 或者说,在对付比自己修为高很多的敌人时,难度较高的言法,施展是没问题,可要么被反噬,要么损耗很大,此法门就彻底没了用武之地,更反伤己身。 帝师的目标是林荒原,姜望作为第三方,就会像琅嬛神说的,很难直接打断。 只有让帝师自己撑不住,言出法随自然会消散。 讲完这些的琅嬛神就转头朝着帝师说道:“无论是何缘由,阁下还是自行罢手的好,否则我等出手,万一力道拿捏不对,恐有性命之危。” 帝师直接忽视,他催动言法之力针对林荒原的同时,竟又腾出手凝聚了力量,俨然已做好了抵御的准备,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见此一幕的琅嬛神,脸色一沉。 姜望看出了帝师的决绝。 虽然他感到很费解,但言语间显然是劝不了的。 想要得知真相,还得先把帝师制住。 姜望再次催动力量,这回的目标是帝师。 他没有加持青冥之气。 就像琅嬛神说的,虽然帝师的气息很强,但毕竟是因为外物的加持,哪怕是青冥之气,只要是外物,其实都会不稳定。 要真的把所有底牌都用上,还真可能一下就把帝师打得魂飞魄散。 而姜望自身的修为也已再次非往日可比。 能否直接削弱帝师,让其支撑不了言出法随,得实际试试才行。 长夜刀上散发着冰寒的气息,就像深夜里的一抹明月。 琅嬛神的神辉夺目,就像曜日。 他们都各自拿捏着力量。 虽然先前琅嬛神全力出手也没奈何得了帝师,但毕竟打散了大部分浩然气,如今再加上姜望,祂以为无需再全力出手,击伤帝师可以,却不能将其击杀。 两股力量宛若风暴席卷而出。 帝师蓄势待发的力量也随即挥出。 他动用的并不是言出法随,但无疑也会削弱针对林荒原的言法之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要能保证让林荒原无法逃脱,为了挡住姜望及琅嬛神,帝师只能这么做。 他其实不一定非得在这个时候杀死林荒原,除非他寿元将尽,否则烛神之力的问题一旦解决,就也没人会阻止他。 或者哪怕解决不了,时间一长,他再动手,阻碍也会少很多。 但这只能是局外人的想法。 帝师自己最清楚,他既然动了手,那就很难暂时罢手,继续等待所谓的机会。 除了汲取全隋的文气,会让大隋的读书人对他感到畏惧,从而丧失这个被读书人们拥趸的‘底牌’,更重要的,是他此时罢手,肯定会被盘问缘由。 他再想随意找借口敷衍就是绝无可能的事。 可一旦把事实讲出来,他在大隋就没了容身之处。 何谈等到再杀林荒原的机会? 就算如今天下荡妖,人间一心,但也只是因为凶神折丹而促成的表面而已。 他毕竟是大隋的帝师,是三朝的元老,就这个身份的基础,便让他毫无退路。 别管是不是想当然,他都肯定没机会再汲取全隋文气,甚至天下文气,所以这个时候杀不了林荒原,在他看来,就永远不会再有机会。 就算是同归于尽,他也要带走林荒原。 他此刻的决心不弱当时的李凡夫。 但他肯定不想落得李凡夫的下场,自己死了,敌人却活着。 因此谁来阻止都没用。 若真到了绝境,他不介意大开杀戒。 所以在这个意志下,他愣是挡住了姜望及琅嬛神的攻势。 琅嬛神很快施展全力。 姜望却有片刻的犹豫。 他看到了帝师眼神里的死志。 萌生了些许不愿再阻止的想法。 而汲取了全隋文气的帝师,确实超乎了他们所有人预料的强大。 甚至此刻的帝师也似李凡夫一样燃烧了寿元。 在烛神战役以后,此世最强盛的言出法随也因此呈现。 那一个‘死’字化为实质,拍在林荒原的身上。 其意识之力在寸寸崩散,身躯更是龟裂开来,到了这个时候,林荒原很难再藏着掖着,当即唤出了落青冥。 嘹亮的啼鸣响彻在神都。 黑雾瞬间覆盖整座城。 极其可怕的压迫力席卷而来。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0章 意识的化身 面对忽来的变故,神守阁修士及神都鳞卫们都没反应过来。 是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最先出手护住神都。 陈符荼也赶忙加持气运,无形的气场把每一个人都笼罩在内。 幸好他们够及时,否则全城的百姓或低阶修士都得在顷刻间殒命。 梅宗际的脸色很难看,惊声道:“那是什么东西?”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抬眸,一字一句说道:“落青冥。” 这个世间其实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青冥意这个名词,简单地说,青冥帝的意志,在大千世界里有着不同的称谓,更广泛的认知是为‘天道’。 因为青冥之战以及烛神战役的打响,青冥意这三个字才在此人间传扬开来,普通百姓对这未知的认为是主宰仙神的存在还有个通俗的称呼——老天爷。 但对了解的人而言,青冥两个字是很直击心灵的。 宣愫诧异道:“那是什么?” 青冥意是青冥意,落青冥又是何物?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懒得解释那么多,直接说道:“就是林荒原的意识化身。” 对林荒原来说,这个名字确实是巧合,而对旁人来说,就很难确定是不是巧合。 不仅有青冥两个字,还要‘落’青冥,只从字面了解,这寓意属于让人咂舌。 落青冥的出现,让林荒原溃散的意识重新凝聚。 但其身躯的崩溃却无法止住。 这个时候,林荒原才意识到,虽然确定是原有的身躯,实则还是有不同。 毕竟他的身躯在另一个世界就被李剑仙打崩了,烛神的手段再是通天,也很难让他完整的活过来,这个身躯是必然有问题的。 尤其深藏着烛神之力,肯定是在这个世界才有的。 他脑海里就因此蹦出了一个念头。 或许这个身躯的崩溃未必是坏事。 林荒原没有时间去考虑很多,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更何况落青冥的力量无法修补,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他就很果断的放弃对身躯的防御,只护住意识。 如此一来,帝师的言出法随对林荒原身躯的摧毁程度就陡然加快。 而林荒原也借着帝师的言法之力,两者相冲,准备打破阿姐的封禁。 落青冥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盘旋在神都的上空,护着林荒原的意识。 姜望有尝试再次不小心的挥刀斩向其意识,但有落青冥的防护,没有起到丝毫效果,虽然他可以加持更强的力量,却没有那么做。 相比起在磐门时的一团黑雾,这算是姜望第一次看见落青冥的全貌。 说实话,跟夜游神的真身很像。 毕竟都是鹏鸟。 但还是有明显的区别,飞禽也有不同的种类,只是姜望看不出落青冥的形象来自哪一种类,或许是这个世界没有的物种。 再者周身燃烧着黑焰,形象只是个大概,瞧不出细节。 仅在气势上来说,夜游神就差着很多。 场间最了解落青冥的只有锋林书院首席掌谕。 虽然对比在那个世界的决战时,如今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还是强了不少,但很明显,林荒原纵然没有恢复到往昔的巅峰,其实也差不多了。 若算上烛神之力,只说战力,早已更胜从前。 哪怕还没加持烛神之力,也仍旧是现在的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对抗不了的。 获得重生的落青冥,对比另一个世界的落青冥,也出现了变化。 没有变得更差,反而更完美。 换做以前,林荒原身躯的崩溃,必然会影响到落青冥,要么使其衰弱,要么直接维持不住的崩散,但此刻并未出现这种情况。 而她对付不了是一回事,姜望未必对付不了。 因为相比上一回见面,这短暂的时间里,她能看出姜望又变强了。 林荒原也意识到这件事,所以落青冥没有出手,只是防御。 事实上,林荒原在外的一道意识被姜望灭杀,才是他更清楚此刻姜望实力的原因,毕竟白雪衣的神魂力量也才刚融入到他意识里不久。 打是很难打,防御他有自信。 帝师的力量是很强的,他认为可能不亚于现在的姜望,但言出法随的能力绝对比姜望能发挥的战力作用更高。 没有唤出落青冥,他尚且能抗住,何况落青冥已出。 所以防住姜望的力量也不在话下。 有了落青冥的加持,再等他打破阿姐的封禁,帝师的言出法随也将不攻自破。 因此在落青冥的防护下,他能把所有力量都用在打破封禁这件事上。 并且很快就做到了。 他算是借着帝师的言出法随合力把阿姐的封禁打破。 然后第一时间让落青冥汲取烛神之力。 虽然他从不觉得拥有烛神之力是好事,但这股力量又很难让人放弃。 所以他不指望把所有烛神之力都带走,而是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 最首要的当然是能被掌控的烛神之力。 既然能被掌控,自然就不会出现什么阻碍。 问题只会出在不能被掌控的烛神之力上。 而落青冥虽然是他的意识化身,但实则也算是诞生了新的生命。 落青冥是很特殊的存在。 它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汲取了近九成的烛神之力。 这一点让林荒原自己都感到很意外。 而察觉到情况不对的帝师更是燃烧了大量寿元,言法之力在顷刻间就把没了防护的林荒原身躯的生机给瞬间阻断,好似琉璃破碎,块块碎落。 与此同时,林荒原的意识也丢弃了这个身躯,融入到落青冥里。 哪怕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以及陈符荼都有气场封锁整个神都,姜望、琅嬛神也第一时间出手,但只是打散了一些落青冥的黑焰碎渣,无法阻止它遁出神都。 落青冥更在逃离神都的瞬间消失无踪。 而在消失前,林荒原的声音传遍了神都,他道出了帝师隐藏的身份。 姜望等人很清晰的听见那个声音,纷纷愣在原地。 彻底死寂的林荒原身躯随即就如土块破碎般砸落在神守阁牢狱的废墟里。 还有一成没被带走的烛神之力,因此慢慢浮现出来。 说是一成,相比阿姐以及城隍手里的一缕烛神之力,自然称得上很多。 猩红色的气焰在林荒原寂灭的身躯上慢慢汇聚,竟也很快的覆盖了整个神守阁。 众人这才回神。 神守阁修士及神都鳞卫们仅是嗅到这股气息,便纷纷红了眼睛,变得异常狂暴。 甚至宣愫澡雪境的修为都显然没能抵挡住。 陈符荼的眼眸里却闪烁着光芒。 虽然看起来林荒原的意识逃走了,但常规意义来说,林荒原确实死了。 而烛神之力还在。 他自是无法得知留在此地的只有一成烛神之力。 虽然烛神之力是个烫手山芋,陈符荼却难掩觊觎之心。 帝师的事他早已在林荒原的心声里知晓,而且事有轻重缓急,他当即沉喝道:“诸位还请快快出手把烛神之力封禁在神守阁!” 随后陈符荼吩咐梅宗际及宣愫去拦住变得狂暴的那些人。 他第一时间出手,看似要把烛神之力锁困,实则动着想窃取的念头。 但肯定不能尽收囊中,能得到一些就好。 只是他有些太想当然。 烛神之力哪是那么容易被他窃取的。 姜望、琅嬛神他们都跟着出手。 而帝师愣在原地。 林荒原与一般的修士不同。 换作寻常的修士,林荒原自然算是死了,只能说逃脱了真性。 若没有机会夺舍重生,便也难久存于世。 甚至夺舍失败的话,只会消失的更快。 但林荒原的意识特殊在可以任意的附身。 还能直接发挥出很强的力量。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林荒原就不能说是死了。 帝师想用言出法随把林荒原的意识揪出来,却完全捕捉不到目标。 神都里更多的力量赶到神守阁。 但并无多少强者。 那些个神守阁修士及神都鳞卫的力量都在吸纳了烛神之力的气息后变得更强。 尤其神都鳞卫里皆是各宗门的天才,他们的战力直接翻了好几番。 宣愫与一个人对上,竟是没过几招就被打退。 有着澡雪巅峰修为的梅宗际,亦只能以一当十,面对更多对手时也显得勉强。 见此一幕的陈符荼反而更欣喜。 烛神之力有多可怕,在此刻又有了体现。 莫说本身就有澡雪境修为的,只是洞冥巅峰的修为,战力也能一下拔高那么多,若能似林荒原一样直接加持在身上,战力的提升只会更难以想象。 但陈符荼也不是只看好处不看坏处。 毕竟当初的林荒原都会丧失理智,他陈符荼又特别在哪儿? 无法掌控的力量,自然算不得真正的力量。 可若能得到烛神之力,哪怕是一部分,却能暗地里创造出一支很强的大军。 再或者,能当最后的底牌用。 只要能够找到安稳储存的办法。 所以先把这些烛神之力封禁在神守阁是必然要做的事。 姜望、琅嬛神,包括着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的力量,共同把烛神之力锁在神守阁里不往外蔓延,但烛神之力似有自我意识一般的到处乱撞,让他们无法脱身。 这也致使了神都里更多的战力踏足不了神守阁。 那些个被烛神之力影响的修士,无头苍蝇一般的冲杀,最快已经来到神守阁的援兵,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损失惨重。 宣愫若不是仗着自己存在感低从而能很好的躲避危险,怕也得命陨当场。 因此有一战之力的其实只有梅宗际。 但面对数十个狂暴的对手,梅宗际也只能疲于奔命,很快就伤痕累累。 好在姜望唤出了夜游神,他当然不是为了救梅宗际,而是救宣愫。 只是不可避免的顺带着把这些人也都救了。 毕竟以夜游神的力量,随便一挥手,这些陷入狂暴的修士就得全都丧命。 姜望此时加持了‘至道真理’,朝着仍愣在一旁的帝师说道:“快帮忙!” 帝师抬眸看了一眼,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伸手间言出法随,凝聚在神守阁的烛神之力就纷纷朝他涌了过去。 他用言出法随直接把这一成的烛神之力给锁在了自己的黄庭里。 这让还想窃取烛神之力的陈符荼不免有些恼火。 梅宗际很适当的说道:“帝师,你隐藏的还真深啊。” 此话一出,姜望他们就都想起林荒原消失前的那句话。 原来,帝师姓王,王淳圣的王,陇奚王氏的王。 帝师更年长王淳圣,所以死在林荒原手里的并不是什么兄长。 神守阁的外面,诸葛天师走了出来。 这件事,正是他告诉的帝师。 但他一开始并没能确凿,只是以仙人指路符寻觅王淳圣的时候,符箓指向了林荒原,因此有了猜测,是帝师后来面对林荒原,后者承认,才真正确凿。 王淳圣就是死在林荒原的手里。 陇奚王氏或者说前诸国的谯王朝皇室有三兄弟活了下来。 王淳圣其实是老二。 谯王朝的太子,也就是老三,在吕涧栾离隋的时候就战死。 而真正的大哥,始终在隋国。 这个布局,是老三的主意。 但老三的死的确是意外。 帝师与王淳圣只是依着三弟的计划往下继续走。 或者说,应该是他们为了三弟的遗愿,不得不按部就班的往下走。 帝师是大隋的三朝元老,更严谨地说,他是大隋帝师,站在了极高的位置。 这对整个大隋而言,都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因为他若是动了某个念头,就能随时随地的杀死大隋皇帝。 哪怕他目前没这么做,但仍会让人细思极恐。 所以最感到后怕的就是陈符荼。 可偏偏帝师手里算是拿捏着他的把柄。 此时虽然是梅宗际提及这件事,陈符荼却很担忧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心里当然恨不得帝师立即就死。 这个时候,神都上的虚空忽然被撕裂。 阿姐的身影出现。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虽然烛神之力已被锁在帝师的黄庭里,但毕竟不似林荒原,所以阿姐还是一眼就看出来,她轻飘飘落在神守阁,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还不待有人回答,魏紫衣就也急匆匆赶到了神都,直奔此处。 第391章 帝师的身份 阿姐自姜望的口中得知所有的经过。 齐大喵也正好给楚萱看看,让她给自己看看什么样子的衣服好看。 “佩多利恩?”大古微怔,和其他几人不一样,在佩多利恩出现的时候他就被吸进了鬼头南瓜里,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雪狮姐!我都看到你的肚子了!”齐大喵站到气味消散的地方,笑眯眯的叫着。 现在是和谐版本,新内容,想要知道以前是什么的,自己去找吧。 所以在接近相隔了大半年之后见到俊秀,他才发出了自己迟来的祝福。 他们俩的手艺,都是她教导的,自然不能相比,再加上大喵在烧烤上面本就上心,所以相比较其他人而言,大喵烤的味道更胜一筹。 看着没有丝毫反应的艾丽卡,欧菲丽亚稍微叹了一下气,然后思考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他们走出机场之后,就有早已安排好的商务车来接机,贝龙和艾薇儿毫无疑问的上了一辆车。 见到彼得的这没出息样子,格雯也只能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彼得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那已经变红的耳朵,从自己房间的角落拉出了一个椅子,放在了格雯的旁边,而自己则直接坐在了床上。 伊武崎峻:远月学园高等部1年级男生,眼睛被前发盖住。性格沉默寡言,貌似对一色慧比较了解。擅长熏制料理,连使用的盐都是自己熏制的。 心儿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抬手将自己肩上的披风给解下来重新披到陌南笙的肩上,但因着身量的缘故,心儿做这一个动作显得很是吃力,好在陌南笙在心儿出丑之前及时的将披风给接了过去,这才免了不少的尴尬。 轮回老人指尖微动,雪白的胡须迎着夜晚的凉风,被吹得缓缓飘动。 爆掉后所产生的风暴,会把那气息给无止尽的扩大,然后渗透过来。 帝都凤城西北部武南山,大雨过后,天晴得格外好,太阳已经西斜,湛蓝色的天空烟消云散。在夕阳的余晖中,山野仍然保持着下雨后的那份清新和凉意。 一泓用手势分别指出每一个该负责的位置,现场安安静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若若提醒一下哈,那个……我认识的洪九他是男的。”水伊人尴尬的提醒。 洛辰星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千叶的肩,说出了这么一句老气横秋的话。 这大秋天的,猛地被这么一淋,男人从发型,到衣服,内衣鞋子都是非常湿的。 酥酥现在已经很累了,他不该拿这种事情去再让对方增加烦恼了。 不少豪门千金,早早就拉上自己的父亲或是爷爷,来到这个宴会上,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秦风眼神中闪过一道冷芒,从这个男人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却是冷笑看着这个嚣张的中年人,不是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不过无一例外,下场都不是太好。 即便自己模仿陈雨泽的风格多年,但不得不说,她的水平跟偶像比起来,差距还不止十万八千里。 第392章 将死其言善 鱼渊学府的掌谕及学子们怔然看着此刻废墟里被束缚的帝师。 他们的文气也都被汲取,虽然表面看来暂时没什么影响,但读书人没了文气,意味着什么是显而易见的,只是作为修士能借着修为延缓一些出状况的速度。 而这件事相比起帝师的身份揭露,对后者他们似乎更难以接受。 毕竟他们都是大隋的读书人。 不说所有的读书人都一心为了大隋,可作为领跑者,大隋仅有的儒圣,不是隋人也就算了,还可能存着颠覆大隋的念头,他们难免会质疑自己的所学。 尤其是直接跟随着帝师的这些人,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正因如此,更感到后怕,再有失去文气的潜移默化影响,他们只觉得恐惧。 而被姜望束缚被迫冷静的帝师,也总算愿意解释,甚至说的很详细。 他是谯王朝的皇族,确实不是覃人,但这个世间只有隋覃,无论来自前诸国的哪一国,都会被归于隋或覃,所以严格来说,帝师既是谯人也是覃人。 他这番话并不能让人打消顾虑。 姜望却听出了言外之意,问道:“你们谯王朝的后裔是想复国?” 若真的如帝师所言与吕涧栾没有任何关系,那么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答案。 大隋是覆灭谯王朝的罪魁祸首,就如同李凡夫针对陈隋皇室一族,因此不管是帝师还是王淳圣,都该对大隋深恶痛绝,更何况其三弟也死在隋人手里。 但另一方面来说,西覃玉京甚至多境的范围,就是建立在前谯旧址。 那是本该属于王氏一族的。 所以他们对西覃也未必没有想法。 帝师说道:“没错,前诸国的皇族后裔怕是都有这个念头,只是多数的后裔没那个能力,他们只能保证自己先活下来,甚至多的是苟延残喘,艰难存活的。” “好比李凡夫......” 忽然提及李凡夫,不禁让废墟之外的陈符荼瞳孔微缩。 帝师已接着说道:“同是前诸国的后裔,但李凡夫并非皇室,虽然家国不分离,可他复仇的初心,是全族投靠了大隋却反被坑杀的家仇。” “山泽的成员来自五湖四海,已经几乎没有与之同源的存在,若单纯在这方面来看,李凡夫是很孤独的,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李凡夫把山泽的成员都看作家人,或许某些人在其心里的地位极重,但同脉同源的那种家人,或者说来自同一个王朝的人,的确在这世上已是凤毛麟角。 李凡夫所属的那个王朝,是被摧毁很彻底的。 皇室一脉死绝,忠臣良将的血脉也断了,只有当时的百姓,甚至亦死了大半。 属于那个时期的百姓自然也都已经不存在,他们的后辈纵然流淌着一半以至更少的那个王朝的血,显然也已完全是两个样子。 哪怕山泽里肯定还有一部分那个王朝的后裔,帝师却以为没必要着重提及。 他们只是同属一个王朝,并非同一个血脉。 因此说李凡夫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人,在这世间很孤独,并没错。 那么说他苟延残喘,也没问题。 但好在李凡夫有了新的家人,也有足够强大的势力。 对比起很多前诸国皇室后裔要好得多。 隋国的世家不用提,被隋帝好几代的打压,早已没了牙齿,更无反抗的余地。 西覃的世家望族许多也都是前诸国皇室后裔,是跟着吕涧栾一起离隋的,他们有底蕴,最开始也没有被覃帝打压,而他们重新发展,就必然会动一些念头。 或许他们鲜少有复国的心思,只为利益,但多数确实都站在了覃帝的对立面。 前诸国的问题是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无法彻底解决的。 单说姜望,也是前诸国祁王朝的皇室后裔。 而要说皇族血脉的话,祁王朝在这世间的确也只剩姜望一个人了。 帝师以为,姜望该最能理解。 哪怕姜望斩杀陈景淮是为了给姜祁复仇,并无复国的心思,但帝师在神都也察觉到一个很有趣的事,那便是大隋的镇守神不亲近陈符荼,反倒亲近姜望。 镇守神的传说是迄今为止从来没有被推翻过的。 毕竟在很久以前,就有很多的事实验证了镇守神的重要性。 皇帝能被称为真龙天子,源头就在镇守神身上。 只有白菻化龙才能成为镇守神。 而得到镇守神青睐的皆成为了皇帝。 要么改朝换代,要么直接建立了自己的王朝。 所以一个王朝的气运就尽数系在镇守神的身上。 无论姜望怎么想,大隋的镇守神会忽然亲近姜望,在帝师看来,这就确凿了一件事,因此为谯王朝复仇,推翻大隋,未必非得亲自动手。 帝师自认为已经看到了结局。 他轻笑着说道:“要说我在大隋这么些年都做了什么,其实只是为复国做准备,在最后一步迈出前,大隋仅因此得益,确无损害。” “如今复国无望,我也不会破罐子破摔,所以不必在意我暗地里都做过什么事,到此刻,这都已成了梦幻泡影,日子该怎么过还会怎么过,不会有任何变化。” 他的确是真心这么说。 要说起复国的执念,其实在王家老三的身上,第三子能成为谯王朝的太子,自然有他的本事。 虽然帝师、王淳圣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在那个位置上面,有历史为鉴,也很难不阋墙,可事实上,并没有。 除了都认可老三的能力以外,更是相互间感情甚笃,绝无异心。 所以在老三没了以后,帝师在大隋的行动就有懈怠。 他们仅剩的兄弟俩,一个在隋,一个在覃,都算是身居高位。 虽然王淳圣在覃没有实际的官职,甚至因为世家望族的关系,也被吕涧栾在意,王淳圣是以行动证明他没有二心,才得到吕涧栾的足够信任。 再者说,老三的死是因为护着吕涧栾离隋。 哪怕这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但意外出现,谁也挡不住。 王淳圣也在这个过程里损了根基,无法破入神阙,只能画阁守矩。 他们一家对吕涧栾的帮助是无可厚非的。 这亦能成为他们谋划的重要条件。 直至来到大隋,遇见林荒原之前,王淳圣的行动都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与其说是为了复国,不如说是为了完成三弟的遗愿或执念。 帝师及王淳圣都没有当皇帝的想法,他们也自认没这个本事。 所以王淳圣在西覃里培养着能当皇帝的王氏族人,不然他们谋划成功,自己又不当皇帝,更不可能把皇帝的位置让给无关的人,若没个人选,就纯粹祸世了。 他们只是为了三弟而复国,同时向着大隋复仇,并且拿回前谯旧址,绝没有祸乱苍生的意思,既然要做,自是得有万全的准备,尽可能培养出一个好皇帝。 在这个人没被培养出来以前,他们就不会贸然行动。 这才是帝师在大隋,但始终安稳的原因。 更证明了此事确与吕涧栾无关,不然依着帝师在大隋的地位以及掌控的资源,纵有仙人阻拦,只要行动够快够狠,直接就能掐断大隋的七寸。 到时候天下只剩西覃,无论在哪一方的仙人,因为妖怪还没被清除,都必然选择尽归覃,没了大隋的力量,对抗妖怪就很艰难,没可能再毁了西覃。 但在吕涧栾离隋,老三的死讯传回时,帝师是萧索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某一个时间,帝师与王淳圣至今为止的最后一次谈话,便敲定了继续按着三弟的计划行事的想法,他们兄弟俩就各自在隋覃谋划着。 而三弟的死是意外,他们的谋划还出现了第二个意外。 那就是王氏一族的人才凋零。 吕涧栾离隋的时候,帝师及王淳圣的年纪都已经不小,前面还经历着诸国之乱,所以他们二人都没有子嗣,如今的陇奚王氏,有老三的血脉及其余的皇族旁系。 王淳圣着重要培养的自然是老三的血脉。 但很遗憾,虽然老三有个子嗣,却完全没有老三的本事,修行资质也很差。 就像是青冥帝给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哪怕在王淳圣的不遗余力下,把老三的子嗣算是培养的还可以,但只是还可以远远不够,再有要取得吕涧栾的信任,王淳圣也不好大量的培养人才。 好在他身为大物能活得很久,老三的儿子不行,孙子未必不行,若孙子还不行,重孙未必不行,只要时间足够,不怕培养不出一个满意的继承者。 王淳圣有些钻牛角尖,所以直至今日,陇奚王氏也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高手,各种样的资源都给了被选定的继承者。 而王氏一族的人也都心思明确,甘愿奉献,从来没有为此生事者。 只是天不遂人愿,哪怕继承者换了两三次,却都出现问题。 到最后,王淳圣都有想放弃的念头。 或者不复国,只报仇。 但只要帝师及王淳圣都还活着,他们身上就有一根弦绷着,不愿轻易改变计划。 直至王淳圣忽然陨落。 当然,这个消息没被第一时间得知。 哪怕后来帝师已知晓,因为王氏族人还在,他纵有杀林荒原报仇的想法,仍未放弃原本的计划,所以才有耐心等。 可在陈符荼找到帝师要合作猎杀李凡夫的时候,帝师不久前也刚得知一件祸事。 因为天下荡妖,隋覃之间的消息往来也变得紧促,除了没有奈何海的阻碍,双方也都撤销了信息传递的‘屏障’,可以尽可能快的互通消息。 但帝师的消息来源仍是诸葛天师。 陇奚王氏没了。 西覃的世家望族生乱,没了王淳圣的陇奚王氏,很容易就被摧毁。 在寻常的时候,依着陇奚王氏的体量,也不是随便就能被连根拔起的。 但妖怪要反扑,某些世家望族要争利益,更难免成为被反扑的目标,只是陇奚王氏的覆灭不是因为妖怪,而是因为被妖怪反扑的某些世家。 陇奚王氏的资源当然是丰富的。 哪怕人才凋零,有王淳圣坐镇,在西覃的世家望族里亦是数得着的。 可没了王淳圣,他们手里握着的资源,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就是无主之物。 陇奚王氏是被多个世家围攻的。 而且要杜绝隐患,所以是一个不留。 就算后来吕涧栾也借着类似的许多问题,开始了针对某些世家的围剿,算是变相的帮着陇奚王氏报了仇,但在帝师这边,他确实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这是帝师会与陈符荼合作的最主要原因。 只是对杀林荒原这件事,他也有过迟疑。 但最终还是坚定的做出了选择。 复国已是绝无可能。 两个兄弟都死了。 王氏一脉也没了任何希望。 再又看到了李凡夫的举动。 是夺回前谯旧址,还是颠覆大隋,对比杀死林荒原这件事,难度还是更高的。 陈符荼有句话说的也没错,毕竟是大隋的三朝元老,帝师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有那么多的弟子,无论是真传还是记名,的确不能说毫无感情。 更何况正值天下荡妖的期间,帝师还是有一些底线在。 他没有办法去完成三弟的遗愿,却能拼死为二弟报仇,或者说,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件事了,否则魂归岁月长河,他更无颜去见两个兄弟,不管能否见得着。 正因他心里还有着诸多无奈,这些情绪也都最终化作了决心的力量。 只可惜,虽然灭杀了林荒原,但其意识逃走,这件事他也没能完美的做到。 帝师把所有的事都娓娓道来,没有半点的隐瞒。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哪怕帝师还没有燃尽寿元,并未到将死的地步,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毫无生机的语气,无论先前存着什么心思,听完这些,他们只剩沉默。 就算是陈符荼。 因为帝师没把他的事说出来。 而他也相信帝师的话不假。 其实换个角度想,他如今的处境,又何尝不算孤家寡人? 最得信任的梅宗际及宣愫,能帮到他的极其有限。 第393章 儒武兼修者 别管旁人是否认同。 陈符荼自己的心里,国师在某些方面是值得信任,而且还是最大的助力,但这是个双刃剑,最大的危险其实也来自国师。 最亲近的姑姑,实则并不亲近。 那些个堂弟,所谓的世子,更是毫无用处,甚至显得多余。 唯一不多余的陈锦瑟,陈符荼也不可能委以重任。 如果他出了事,陈锦瑟是最有可能成为皇帝的人。 因此别说信任了,有机会是绝对要抹杀的。 但对比起帝师,他最起码还能与梅宗际说些心里话。 帝师藏在心里的话,却只能在心里。 如今把这些话都道出来,帝师很明显的松了很长一口气。 沉积了几十年的压力,在此刻总算是卸下。 他更是把汲取来的文气原路还了回去。 哪怕已经知道答案,但这一幕,还是让以魏紫衣为首的一众读书人心中一颤。 要说起王氏一族的彻底覆灭,让帝师有些心死,可他毕竟是儒圣,对儒门子弟还是颇为在意,其中之最,当然就属魏紫衣。 帝师自知已无可能再杀林荒原。 他当然也清楚,林荒原是肯定要死的。 遗憾的只是没能真正死在自己手里。 但他也算杀了林荒原一次。 此刻冷静下来,把藏在心里的事道出,卸下重担,还是有一些释怀的。 虽然没有燃尽寿元,可也损了根基,哪怕撑住了极小一部分的烛神之力,在最后一刻被反噬,纵使很快就被剥离,对他的影响也是超乎想象的。 他显然没有林荒原能承载烛神之力的本事。 若不能在巅峰的状态下找到并杀死林荒原的意识,那便没了希望。 就算大隋能同样释怀他的事,姜望也会放了他,他亦没有能力再去杀林荒原。 所以他又做了个决定。 该做的他都已经尽力去做了,甚至某方面也违背了他做人的原则。 想来二弟、三弟也不会责怪自己。 事到如今,他确实很累......很累。 一个人,算是在异国他乡,蛰伏了那么多年,更实实在在发展了鱼渊学府,有教无类的培养了诸多人才,无论最初的目的是什么,都是既定的功绩。 他能撑到现在,是为三弟的遗愿,是为二弟的努力不白费,严谨的说,他没有为自己而活,只是三弟的执念转嫁到他身上,成了他的执念。 而这份执念的最终结果却是千疮百孔。 就仿佛上苍断了他们的后路,王氏一族的后辈但凡出一个佼佼者,他们的计划很早就能完成,也不至于是这个结尾。 现如今说怪谁已没有意义。 王氏一族的气数已尽。 他们没有那个命数去完成这件事。 前谯旧址已注定无法夺回。 大隋的气数他自认已看清。 林荒原的结局似乎也已有定论。 都仅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就算林荒原最后还能逃出生天,现在的帝师也无力去介怀。 他更是没了苟延残喘的念头。 但这个世间确实还需要他的力量。 只是帝师已累到很难去顾及这天下苍生。 他唯有做出一个决定。 帝师朝着姜望说道:“请放开我吧,我不会有过激的举动。” 梅宗际赶忙说道:“侯爷,绝不可放开他,万一他让我们放松警惕,最后来个鱼死网破,神都的损失将不可估量!” 对这一番话认可的还不少。 有三三两两的附和声。 姜望自然把他们的话无视,只是看着帝师,挥手解除了束缚。 梅宗际很恼火,但陈符荼没说话,更未使什么眼色,他也不敢说什么。 帝师缓缓站起身,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然后朝着姜望微微颔首。 姜望一语不言。 帝师转眸看向了魏紫衣。 他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好像没什么意义。 他的视线落在鱼渊学府每一个掌谕及学子的身上。 有些回以视线,有些却低眸避开。 帝师都没有在意。 他朝着魏紫衣轻笑一声,忽然伸手。 梅宗际的心头一跳。 神都鳞卫们更是纷纷催炁上前。 姜望沉声道:“都别动。” 游玄知一愣。 他没去看陈符荼,就伸手制止了神都鳞卫的行动。 这不禁让陈符荼的眉头一挑。 却见帝师的掌间浮现出一缕紫色的气息,直接遁入魏紫衣的眉心。 这个速度并不快,以魏紫衣的修为是能躲开的,但他没有躲。 因为他没有感觉到杀意。 陈符荼看着这个画面,皱眉道:“他在作甚?” 梅宗际很诧异说道:“似乎在传法?” 陈符荼问道:“一个人的修为可以直接灌输给另一个人?” 这个世间有借力量的方式,但却没有灌顶的说法。 否则一个强者在陨落前,都把修为传功给旁人,等若死一个强者就能再诞生一个强者,此世的力量就永远不会衰败了。 宣愫忽然说道:“这不是字面意义的传功,而是选定继承者。” 陈符荼不解道:“何意?” 宣愫说道:“戾王朝以前有个传闻,在特殊的情况下,可以把一个人的智慧甚至毕生的所学传给指定者,待那个人消化完成,就能继承前者的一切。” “但这个继承者需满足一些条件,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 这就像当初的莫祭酒传法给沈澹雅,沈澹雅确实继承了莫祭酒的知识,可却没有继承修为,事到如今的沈澹雅仍旧是个普通人。 如此多年过去,戾王朝的秘法自然有传出来。 但此法某个程度上其实是舍己为人。 不仅会加快自己的死亡,更会彻底的抹除自己。 只为让指定者收获果实。 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戾王朝的秘法已断了传承。 外人也不可能完全学会。 若只学了个入门,根本做不到把毕生的修为也传给指定者。 所以毫无意义。 但帝师很显然学了这个秘法。 在得知岁月长河的实际来历,帝师也想着死后能在岁月长河见到两个兄弟,自然不会冒着让自己彻底被抹除的风险去做这件事。 因此他传的不是智慧,也不仅是修为,更关键的是言出法随。 能继承多少,就只能看魏紫衣自己。 帝师要保证自己不会被彻底抹除。 所以把言出法随传给魏紫衣,是最首要的。 严格来说不能算传法。 是促进魏紫衣的顿悟。 只要魏紫衣能入门,帝师很相信以他的资质,有朝一日,必能更胜自己。 他没必要把自身的言法之力都灌输给魏紫衣。 能帮着魏紫衣提升些修为,是接下来要做的事。 而魏紫衣也没有让他失望。 眼神很快变得清明,转瞬就进入顿悟的状态。 帝师随后及时的收手。 他再催动浩然气。 覆盖了在场每一个读书人。 让他们皆能受到浩然气的洗礼。 能收获多少,自然也只能看他们自己。 做完这一切,帝师仿佛耗尽了力气,瘫坐在地。 他没有等着魏紫衣醒来。 更再未说任何一句话。 只是朝着面前的姜望微微一笑。 他很期待姜望最后的成就。 此前也真切感受到言出法随被限制的力量,所以他把自己最后的果实给了姜望。 神国的气息忽然自主运转,吸纳了这股力量,姜望顷刻感觉到‘至道真理’的颤动,得到帝师的力量灌溉,‘至道真理’似乎有了些成长。 原本只是一丝,如今可以称得上一缕了。 姜望认真看着此时的帝师,只说了两个字,“多谢。” 帝师并未说不谢,仍然笑着。 有些话没必要都言之于口。 哪怕是李凡夫的事,也没有再说的必要。 因为答案是已经摆在眼前的。 他回望着大隋的皇宫,其实是在看大隋镇守神。 随后他又看向了西覃的方位,其实是在看前谯旧址。 他的眼前浮现出两个兄弟的身影。 帝师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你会杀了林荒原没错吧。” 林荒原未必会死在姜望的手里,但林荒原确实一定会死。 所以他点了点头。 帝师就笑着化作灵光消散在天地间。 魏紫衣也睁开了眼睛。 他顿悟的时间很短。 但不意味着收获很差。 他已经悟到言出法随。 修为也提升到大物的门槛前。 等若是以前未画阁守矩的帝师。 魏紫衣确实是个天才。 他修行的时间满打满算其实也没比姜望久。 在苦檀琅琊小镇的时候,徐怀璧虽是修士,但教了魏紫衣一些武夫的拳脚,是因为在炼炁一脉,魏紫衣的资质确实极差,而儒门一脉,徐怀璧又不懂。 要让魏紫衣有些自保的实力,就只能教武夫的本事。 武夫的基础其实并不难。 就是刻苦、磨时间以及食补。 难的是三境以后。 所以身为修士的徐怀璧也能教出一位武夫,只是不那么纯粹。 恰巧,魏紫衣在武夫一途有些天赋。 但他归根结底只是懂些拳脚,别说遇到同境的武夫,哪怕低一境的他也打不过。 是在来到神都后,魏紫衣才又特意钻研了武道。 武夫的圣地自然在武神祠。 但无论是宗门还是世家,甚至世俗里,都有些基础或较高的武道秘籍,毕竟这世上除了普通人以外,最多的就是武夫。 所以鱼渊学府里也有。 魏紫衣是儒武兼修。 他此前已是四境巅峰武夫,仅差一步就是宗师。 如今儒门的境界也到了澡雪巅峰,而且处在同境的最前列。 他随时随地能破五境宗师。 再有领悟了言出法随,哪怕还没有登堂入室,因为儒武兼修,还有最纯正的浩然气,他现在的战力绝不弱未画阁守矩时的帝师。 他得到了帝师最大的恩惠。 看着化作灵光消散的帝师,虽然当年拜师是很勉强的,因为他心里的老师只有徐怀璧,但此时此刻,他不免很是动容。 是发自真心的轻唤了一声老师。 得到帝师的传承,亦是鱼渊学府里目前修为最高,还是儒门里资质最高的,又是帝师的真传,陈符荼也很早就有拉拢魏紫衣,他继承鱼渊学府就顺理成章。 但他当然不会成为新的帝师,只是成为鱼渊学府的执掌者,神守阁的阁主之位则落到了宣愫的头上。 宣愫是欣然接受的。 他存着什么心思,姜望能猜到。 而姜望没有借着李凡夫的事做什么。 陈符荼是要死的,但不是现在。 姜望以为,这个时间也不会很久。 目前更重要的还是林荒原。 其意识会去找谁,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锋林书院首席掌谕也对他说了离宫剑院四先生的事。 姜望要找到赵熄焰的心情就更急迫了。 因为林荒原是肯定会附身赵熄焰。 阿姐此时成功锁困了烛神之力。 当然没有把它放在神都的意思。 陈符荼还是尝试着想商量。 但阿姐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看起来很平常。 陈符荼的心里却如遭重击。 他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倒不是阿姐对他做了什么。 而是身为皇帝的陈符荼无法接受这样的屈辱。 阿姐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垃圾。 但此间事了,没再生出别的意外,为避免节外生枝,他只能忍着。 毫无疑问的是,他的心里在咆哮。 姜望与锋林书院首席掌谕离开了神都。 后者去找魏先生等人,李凡夫的事还得如实告知,并且暂时稳住局面。 姜望则以神魂里的一道意尝试着联系李剑仙,看看能否帮忙找到林荒原的踪迹。 陈符荼沉着脸回到皇宫。 宣愫在处理神守阁的事宜。 所以只有梅宗际在他身边。 但他刚回到皇宫不久,长公主陈知言就来了。 梅宗际只能退至殿外。 灰鸦是跟着长公主一起来的。 此时与梅宗际隔着一段距离。 说实话,这是陈知言第一回带着灰鸦出现在外人的面前。 对这个陌生的女子,梅宗际多看了几眼。 以前最常在长公主身边的自然是九姑娘,其次就是舒泥。 但九姑娘已死,不是舒泥接替,反而出现个陌生的女子,作为三司之首的梅宗际,不得不多留意一些。 最关键的是,他看不出灰鸦的境界。 要么修为更高过他,要么有着很厉害的藏匿手段。 他以为是后者,同境里修为高过他的是有,但能凭修为瞒过感知,只能是大物。 第394章 公主的提醒 内容加载中...... 第395章 他的杀心重 御书房里很安静。 梅宗际的话在陈符荼的耳朵里却掷地有声,仿若擂鼓敲击。 他先前就觉得有问题,此刻才幡然醒悟。 自己这位看起来没什么,只是因为很得圣宠,才颇具名声及地位的姑姑,果然不止是表面上那般。 大隋长公主培养自己的力量其实本身不算什么,关键在这股力量被用来做什么。 如果是明摆着培养力量还好说,但在暗地里培养,就很有说法了。 陈符荼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个潜在的敌人。 就不知长公主是何时动的念头。 若是在很早以前,居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更证明自己这位姑姑的不简单。 但说实话,陈符荼以前对陈知言有敬畏,纯粹是陈景淮对她的态度过于好。 哪怕他承认陈知言的能力不俗,可也不会将其看作对手。 对此,他只是冷笑着说道:“看来除了陈锦瑟,我这位姑姑,也得给她找个安身处才行,最主要的,得把她掌控一半神都大阵的权柄夺回来。” 所谓的安身处,当然是葬身地。 梅宗际说道:“但长公主与唐棠的关系,怕是不太好处置。” 陈符荼说道:“我猜她野心勃勃,恐是想大不韪的成为大隋史上第一位女帝,唐棠与她忽然有个女儿,就算是真的喜欢,也必然存着借此绑定唐棠的念头。” “可事实证明,唐棠与她并非一心,哪怕因为唐果,长公主一死,唐棠就必然会出手,但只要让长公主的死与我无关,又何惧唐棠?” “而且我以为她肯定对唐棠挑明了一切,唐棠实实在在拒绝了她,两人才会闹掰,这证明着,唐棠纵然与我父皇的关系不睦,但仍心向大隋。” “既然我这位姑姑至今没有动手,就意味着她培养的力量还不够,我又有何惧?她话说的好听,终究是妇人之见,只要我主动出击,她必然溃不成军。” “最关键的还是神都大阵,必须先收回权柄,说是各自掌控一半,实则她多我少,到时候,神都大阵就必然成为她的底牌,还会给我惹出不小的麻烦。” 梅宗际问道:“陛下以为该怎么做?” 陈符荼说道:“神都大阵一直以来都是皇帝掌握,陈知言能掌控一部分,是祖父以及父皇都对她宠爱有加,要夺回权柄,或明或暗,方法有很多。” 在明来说,长公主掌控着一部分神都大阵的权柄,本身就是不合礼法的。 皇帝要收回,文武百官都会支持,若有反对者,那更能借此揪出长公主的势力。 但陈符荼想到,若他真的在必要时候御驾亲征,长公主确实是坐镇后方的不二之选,她也有理由守住自己大阵的权柄。 若因此掰扯来掰扯去,倒显得厌烦。 陈符荼才是皇帝,直接借着大阵去夺回权柄,只会更容易。 毕竟陈知言掌控的并非大阵的核心。 如此一来,也能免去唐棠事后的怀疑。 他直至今日也没有完全夺回权柄,就是因为从未怀疑过陈知言。 而且他此前在许多方面也确实需要陈知言的帮助。 那么外人就更不会想到他们姑侄俩的实际关系。 只要他没有明着表现出来,也不给陈知言机会,又有谁会怀疑? 因此夺回权柄的时候,就必须是陈知言的死期。 现在只需想好让陈知言怎么死。 陈符荼要更进一步掌控神都大阵,所以这件事就得交给梅宗际来办。 但正在计划此事的陈符荼,殊不知已被陈知言获悉。 灰鸦不是纯粹的人,所以她有个天赋神通,其眼睛洞察到御书房里的画面。 把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知言。 仍在回府路上,坐在华贵马车里的陈知言轻叹一声,说道:“他的杀心太重,虽然是我故意给他露了些破绽,但没想到,他还真是毫不犹豫就要杀我。” 陈符荼说她想成为有史以来大隋的第一位女帝,其实不尽然。 因为无论在隋新帝的时期还是陈景淮的时期,她都有很多机会能直接登基称帝。 甚至说,若她最早的时候就动手,陈景淮就只能是个王爷,成不了皇帝。 现如今再说这些,或许显得虚伪。 但陈知言的初心从来不是称帝。 只为了让大隋更好。 严格的说,她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起源就在隋新帝。 隋新帝在位的期间,确实做了很多糊涂事。 隋太宗给他打下的江山,奠定了良好的基础,甚至好的不能再好。 但隋新帝把这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陈景淮在位期间,对比隋新帝是有回升的。 哪怕某些方面是停滞不前,但也有许多方面在快速的发展。 所以陈知言以为陈景淮能慢慢让大隋变得更好。 现如今陈符荼又有让大隋继续走下坡路的意思。 事到如今,陈知言就只能真正做些什么了。 要说她虚伪,自然也有。 因为她虽然积攒了很多力量,除了隋新帝时期的起步,后来的陈景淮以及陈符荼的时期,她其实都可以做很多事,但她只是看着,从未想着给什么助力。 明明许多事,只要出手,是可以及时止损的。 算是把这些看在眼里的灰鸦,自然无权也不敢说什么。 她以为,陈知言的初心,在某个时刻其实就已经变了。 但陈知言自己好像并没有察觉,或者说,她没想去察觉。 而无论怎么样,在灰鸦的角度来说,她当然也很想自己主子能登基称帝。 只要这个目标确定,陈知言自己怎么想就不重要。 毕竟在某方面来说,相比起篡位称帝,只为让大隋更好,当然说起来更好听。 哪怕最开始陈知言确实没这个想法,因此错过了许多机会,现在却也不算迟。 但灰鸦以为,陈符荼的事还不算什么,最能影响陈知言的只有一个人,唐棠。 若是有那个机会或者能力,她绝对很愿意替殿下去解决这个问题。 就算事后殿下会杀了她,也在所不惜。 因为她是真的为殿下好。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荒原的血脉 姜望的身影在大隋的上空疾行。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借着神魂里的那道意,他很快就联系到了李剑仙。 随着姜望的修为再次提升,虽然仍无法免除消耗,但相比前几次明显降低了些。 只是没等他开口,李剑仙就率先说道:“我正好要找你。” 姜望一愣,询问何事? 李剑仙说道:“凶神折丹的完全复苏已迫在眉睫。” 他话说的很干脆,只一句话,就让姜望心头一震。 姜望赶忙说道:“怎么会这么快?” 此时的凶神折丹只是意识醒来,自然算不上完全复苏。 李剑仙说道:“祂在借着天下所有的妖来帮祂汲取足够复苏的养分。” 姜望眉头紧皱,说道:“虽然这段时间,各境的妖怪确实都开始了反扑,但三千里禁还算牢固,没有超出预料的伤亡,祂从哪得来这么多养分?” 无论隋覃,各境里都有三千里禁被攻破是不假,但足以支撑凶神折丹加快复苏的养分,根据姜望的预测,怎么也得有过万的修士陨落,更多的百姓被杀。 这还只是加快,完全到不了迫在眉睫的程度。 凶神折丹的复苏怎么也不会比当初的漠章更少养分。 李剑仙说道:“这个人间汇聚着最多的妖怪,但不意味着大千世界里没有妖怪,若按你所说,祂肯定也汲取了别的世界的养分,毕竟祂复苏的进程摆在眼前。” 姜望的面色凝重。 自困在汕雪的凶神折丹,居然还能联系到其余世界的妖,甚至得到养分,这更进一步证明了凶神折丹的可怕。 虽然说起来与姜望没关系,当年烛神战役而遗落到别的世界的妖,对比此人间是个零头,可也不会真的很少。 若是如此,能给凶神折丹提供这么多养分,怕是毁了好几个世界才行。 要么这些妖怪落到了足以降维打击的世界,要么就是数量不算少,能够在多个世界彻底站稳脚跟,甚至繁衍出更多的数量。 既然双方还能取得联系,就意味着哪怕这个世界的妖怪都被诛杀,在这大千世界里,来自烛神的威胁,仍旧不会止息,假以时日,还会诞生极其强大的妖。 说不定终有一日还能再闯入这个世界。 诛妖之路,任重道远。 他们可以拼尽全力阻拦这个世界的妖怪给凶神折丹提供养分,但阻止不了别的世界,所以凶神折丹完全复苏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短。 如此,确实称得上迫在眉睫。 姜望问道:“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李剑仙说道:“若以当前的速度不变,最多一年的光景,但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次加快缩短时间。” 一年的时间听起来很长,实则很短暂。 人间的力量想在短短一年时间里拔高数筹是断然不可能的。 更何况这个时间是不确定的,而且很难延长,只会缩短。 毕竟这个世界提供的养分本身就是较少的,除非姜望能去其他有妖怪的世界,把那些妖怪都给解决,但这完全是天方夜谭。 再或者,这个人间能出现更夸张的机缘,而这却是可遇不可求的。 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飞升路了。 这还得看阿姐及城隍能否在一年内把飞升路的问题彻底解决。 姜望以为,炼化了旧天庭的荒山神,势必是这条路上最大的拦路石。 而且除此之外,姜望与荒山神的恩怨也是由来已久。 现如今已杀了白雪衣,是时候把解决荒山神的事提上日程。 当然,姜望也没忘了荧惑。 很早的时候,屡屡有神秘人在暗地里搞事情,借别人的手杀他,刚开始的确没有头绪,但荧惑就是被封禁在栖霞街底下的‘妖’,以及那个神秘人,早已揭出真相。 只是荧惑身为世间第一口上清之炁,姜望也杀过祂很多次了,原本的恩怨已经不重要,荧惑在姜望眼里就是养分,只要能炼化下浊之炁,荧惑自然逃不掉。 姜望朝着李剑仙问起能否帮忙找到林荒原的事,也简单讲了事情的经过。 李剑仙似有些诧异,说道:“看来林荒原的身躯应该是有问题的,若真是他最初的身躯,帝师的力量再强,也绝无可能将其摧毁,当年我能摧毁,是集结了旧古时代最黄金时期的所有剑仙的力量。” 姜望无奈说道:“林荒原的身躯是怎么回事并不重要,前辈究竟能否找到他?” 这件事当然不能说完全不重要。 毕竟林荒原是被烛神拽出来的,或者说,被祂复活的。 凭空‘重组’来的身躯还能近乎完美契合林荒原的意识,这当然很重要。 但李剑仙也没有为此解释,说道:“既然他的身躯已被毁,只是意识的话,落青冥又已重生,更会极大程度的遮掩,我身在汕雪的泾渭之地,怕是无从感知。” 姜望的心头一沉。 虽然他有猜到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但如今得到确凿的答案,还是难以接受。 因为林荒原的意识逃脱,肯定会附身赵熄焰,他更难保证赵熄焰的意识是否会被林荒原蚕食,若会的话,赵熄焰又能撑多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若不会,当然是万幸。 他答应了徐怀璧要好好照拂赵熄焰。 现如今,徐怀璧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姜望就绝不允许赵熄焰再出事。 他当即把这个情况详细的告知李剑仙,并询问是否有别的办法。 但赵熄焰的问题让李剑仙再次感到惊讶。 甚至是无以复加的。 在他那个世界,只要是山外人,相比寻常人自然都与林荒原的意识契合度更高,但除了自己原有的身躯,更纯正的血脉,当然才是最佳。 别说这个世界不会出现纯正的山外人,更不会出现纯正的荒原血脉。 只是被林荒原附身过,当然不能说是山外人。 山外的由来,起源于一些资质低下的修行者,正派的路数,他们前途有限,林荒原就给他们提供了另外一条路,哪怕资质再差,也能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 所以林荒原才能在极短时间里拥有数量众多的门徒。 无论哪个世界都不缺天才,更不会缺废柴。 但林荒原在烛神战役的时候刚复活,就很快被封禁,直至近两年才又被唤醒,赵熄焰怎么可能身负荒原血脉? 李剑仙第一时间想到,这怕是与烛神有关。 当年烛神察觉到林荒原的残存意识,从他的身上剥离,但把林荒原再封禁的也是烛神,现如今林荒原的身上还有烛神之力,再有那根线的联系。 毫无疑问,烛神对林荒原是有很深远谋划的。 据李剑仙所知,身负荒原血脉的只有自己的四师兄,而林荒原当年也没有去过别的世界,就算赵熄焰也来自另一个世界,她的年纪有问题,但亦说不通。 李剑仙想到了一个很离谱的可能。 他离开自己的世界确实时间不短,要是四师兄有了孩子,又被投放到这个世界的某个时间段,从而长到了赵熄焰这个岁数,未必没有可能。 但关键在是谁把赵熄焰送到这个世界的? 若是烛神还活着的时候,除非祂预知了自己及林荒原会出现,提前几百年就谋划了赵熄焰这个棋子,可荒原血脉除了更契合林荒原的附身,还能有啥作用? 何以值得谋划这么久? 只为了给林荒原找后路? 烛神的谋划再是深沉,所有的行为也该有逻辑。 再者说,烛神在那场战役里就陨落了,祂能在什么时间段做这件事? 林荒原自己就更不可能把赵熄焰送到这个世界。 在李剑仙来到烛神战役的时期以前,林荒原就是死的,后来又被封禁,他更不会预知到赵熄焰的出现,而且封禁期间也没能力把另一个世界的赵熄焰送过来。 这场时间的悖论,是李剑仙完全无法理解的。 又或者这件事压根就没有这么复杂。 就算赵熄焰是荒原血脉,也不一定非得是林荒原或四师兄的亲生。 以烛神的能力,应该是能做到借着林荒原的血脉创造出实则有关也无关的生命。 就像仙人能创造出神只。 而且天下妖怪可以说都是烛神的孩子,这是事实存在,但不代表就是字面意思。 相比前面的几个猜想,李剑仙认为这个可能性才更实际。 但他仍然想不通烛神要费这个劲儿的目的是什么。 赵熄焰的存在确实对林荒原有利。 让他就算死了也能借此附身还不会削弱力量,仍然保持在巅峰的状态。 李剑仙不认为烛神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林荒原多个活路。 如果赵熄焰的存在确实是因为烛神的话,那么她绝对另有用途。 李剑仙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却又从指缝间溜走,没能完全明晰。 但他还是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姜望,让姜望至少多注意点,最后说道:“若事实如此,我以为你反而不用担心赵熄焰被林荒原附身。” 姜望皱眉说道:“前辈是认为赵熄焰的用途更有利烛神,就算林荒原附身,赵熄焰的意识也不会被抹除?” 李剑仙说道:“哪怕没有烛神的事,林荒原也很难直接把她的意识蚕食,当年他附身我四师兄,就没有完全成功,虽然可能是我四师兄的意志力足够坚定。” “但事实上,我四师兄确实很彻底被附身,只是他的意识仍旧能占据主导,只是深度的被影响,在行为上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可他还是他。” “这件事倒是很难一下解释的清楚,你大致能理解我的意思就好。” 姜望能够理解,虽然赵熄焰与离宫剑院四先生的情况未必一样,但他们都是有着荒原血脉,或许在契合度上的确很完美,却有隐藏的排斥之力。 只是不能亲眼看到赵熄焰,姜望还是很难放心。 毕竟烛神的事也只是李剑仙的猜测。 姜望就干脆把自己神国里收入了烛神石像的事也一并说出来。 李剑仙说道:“我在陨神台被困了几百年,也与烛神的死后身躯共处了几百年,若祂真活着,我不可能毫无所觉,但你或许可以尝试让其身躯接触烛神之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姜望说道:“我倒是真有过这个想法,可万一烛神没死,甚至反而因为我这个举动,让祂死而复生,到时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这的确是不敢轻易尝试的事。 李剑仙说道:“若真到这个时候,我自然会在你身边护着,这也是最快能确凿烛神到底能否死而复生的最快方式,在我的角度,祂肯定是死了的......” 话音未落,李剑仙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乍现。 他总算明白先前模糊抓到的究竟是什么了。 无论烛神对那根线的谋划是什么,林荒原身上的烛神之力是必然出自烛神,为何烛神之力偏偏在林荒原的身上,结合所有的疑点,答案就呼之欲出。 依着林荒原先前的说法,烛神曾到过他们的世界,其计划的开始,就是那个世界的第一位修行者,也是那根线出现的源头,林荒原以及自己都是‘继承者’。 相比自己,只剩残存意识的林荒原,或许是当时烛神选定的后手。 又或者说,烛神已经意识到当年的战役胜负难说。 自己忽然出现在烛神战役,不管是否在烛神的预知里,都正好是祂能留下后手的机会,林荒原身上的烛神之力应该就是烛神的本源。 在几百年的时间里又自行衍生,才有如今的规模。 胜负未分之时,烛神不会把全部的本源之力都送出去,否则就是明确了会输,一旦送出去大量的本源之力,原本能赢的战役也赢不了。 哪怕这个可能性也存在,但当下来说不重要。 林荒原就是烛神为可能战败准备的后手。 而既然是后手,就不应该只准备一个。 愣是解释赵熄焰的作用,还偏偏要与林荒原有紧密的联系,更是对烛神自己有利,虽然李剑仙仍旧猜不出具体怎么运作,但结合起来的最终结果只会是一个。 那就是烛神能借着此番谋划,在战败的最坏情况下,有朝一日得以重生。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7章 神国的融合 想到这个可能,李剑仙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他更顾及到最后‘继承’了那根线的自己,是否也是烛神谋划的一环? 但烛神绝对预知不到泾渭之地会被摧毁。 若非姜望凑巧的把烛神石像收走,随着泾渭之地的毁灭,烛神身躯也会消散在无尽虚空里,所以烛神之力以及烛神身躯在此刻变得很关键。 虽然这也只是猜测而已,但只要烛神有目的,这便是最合理的。 李剑仙把这个想法告诉姜望,接着说道:“能支撑这么久的会谈时间,想来你的修为又有增进,我会尝试多赠你一些神国,若能融合,必然大有裨益。” 遗落在泾渭之地的神国是很多的,毕竟大部分的仙人都死在那里,除了旧天庭以外,剩余的神国就都在李剑仙的手里,他拿着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给姜望。 姜望还在震惊烛神重生的谋划里,便觉神魂忽然刺痛,李剑仙的虚影出现,他掌间有神国,接二连三的扔过来,也没管姜望能不能接得住。 事已至此,姜望也只能尝试吸收这些神国。 说实话,他没有这个经验。 也不懂得该怎么融合。 唯有下意识的全部收进自己的神国。 神国里的夜游神可谓吓得不轻。 因为每个神国都是完整的世界,两个世界重叠还算有先例,但这么多的世界融入进来,要是稳定不住,后果是极其糟糕的。 没等祂提醒姜望,李剑仙的声音就传入姜望的耳畔,“你要稳住心神,最大限度的催动神国的力量,以主神国的力量去牵引,围绕着另一个神国,以神性的力量去磨合,循序渐进,不要着急,慢慢让两者接壤,这便算完成了第一步。” 姜望自然照做。 神国的气息以及诸多神性,甚至青冥之气都在运转。 最先融入的神国就被这些力量托举着挪到陆地以外的混沌里,两个世界就此衔接,完全的融合到一块,整个过程竟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姜望很是诧异。 李剑仙更诧异。 因为方式虽然对,但对姜望来说是头一次,失败的概率很高,哪怕能成功,也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把两个事物磨合到可以相融。 所以他才不担心姜望即刻出现意外的危险。 而且凭着姜望的修为,就算失败,也不会致命,更何况有掌握着一方神国,能承担起融合神国的坠落,最多是让神魂眩晕。 没成想居然如此轻易且快速的取到成果。 李剑仙咂咂嘴,说道:“我继承不了神国,但被封禁在陨神台的几百年里,出于无聊,我也尽可能的钻研了些同样遗落在那里各体系的法门,包括了神国。” 他说的很简单。 但只能把遗落神国当做武器扔来扔去的李剑仙,居然钻研出了能融合神国的法子,这是很匪夷所思的,更何况李剑仙自己没有神国。 他是怎么催动遗落神国的力量能确凿可以借此融合的事实的? 在姜望融合神国的过程里,李剑仙倒也给出了更详细的解释。 “陨神台里的遗落神国,有不少都被摧残的不成样子,所以也就没有继承不继承的说法,换个简单的比喻,连门都被打没了,我还不是想进就进?” 只要神杵没有被摧毁,仅仅是遗落在别的地方,若是无缘或者似李剑仙这般没走飞升路,并未接触到神性就拥有匹敌仙人力量的特殊存在,从而被排斥,自然难以继承遗落神国。 而有缘者,就算没得到神杵,也有概率被遗落神国接纳,就好比以前的黄小巢。 正因为没有掌握神杵,虽然能捡到遗落神国,这么多年却仍旧没能获得神国的力量,后来能汲取到本源之力,都是出自各种机缘巧合。 姜望的情况不适合举例,正常来说,能捡到遗落神国以及适配的神杵,不说直接就能成为遗落神国的主人,也必定能获得一部分力量或是仙缘,益处良多。 但实际的情况是,大部分的神国都被遗落在泾渭之地及陨神台,因此无论哪个世界,遗落神国的数量少,能被捡到的几率自然也就更少。 何况是神国及神杵都恰好遗落在一块。 这个概率是相当低的。 而被摧毁到已经不能称之为神国的神国,纵然等若是敞开了大门,但其中的力量也已经流失,就算还能得到些机缘,相较起来,也不算多宝贵。 至少对人间的大物来说,几乎没什么用处。 修为低者,更得看有没有那个命。 就算能获得完全残破神国的机缘,也最多借此破一境,甚至只有一个小境。 在整个天下而言,这算不得什么大事。 澡雪巅峰及以上者,很难通过这微末的机缘破境。 更弱者哪怕破境,该弱还是弱。 只是对他们个人而言,确实缩短了修行时间。 所以捡到完全残破无需继承的神国,必定大有人在,但好处也就只有这些。 很难掀起什么波澜,更不会引起整个天下的注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陨神台里封锁着最多的机缘,无论仙神妖还是曾经人间的失传绝学,更因有封禁的力量在,所以完全残破的神国也会放缓力量流失的速度。 被困在此地几百年的李剑仙,当然有的是无聊时间去琢磨这些东西。 虽然了解其余世界的法门以及更进一步掌控恢复力量的方式就足够花费很多时间,但相对漫长的岁月里,他不可能只做这些事。 既然是闲暇时的打发时间,最开始自是没有任何目的。 再是蠢笨的人,只要时间足够,而且也没有过多的事情去做,都能在某件甚至某些事情上获得成功,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失败两个字在时间上就不值一提。 能把多个神国都融合在一块,组成更广阔的神国,确是李剑仙无意间摆弄的成果,所以直至今日,他手里已没有完全残破的神国,而是多出好些个完整神国。 只是虽然把一些残破的神国修补成完整的神国,因为没有适配的神杵,又无法掌控神国的力量,在李剑仙的手里就似板砖一般,只能是拿手里往外扔的武器。 而无法掌控不代表李剑仙做不到催动残破神国的残余力量,毕竟是残余,依着李剑仙的实力,强行的催动,并不算难事。 但要做到这件事,当然不是这么简单。 神国之间也是会排斥的。 两者的力量不会互相吸引的衔接在一起,更何况是多个神国。 李剑仙还是没忍住说道:“但你能如此轻易的完成,怕是你拥有的神国很不简单,它依靠着自身的力量运转,本身就具备着吞噬别的神国的能力。” 姜望很惊讶。 若不是有这一次尝试,他真的从未想过吞噬别的神国,也就不会发现这个能力。 李剑仙扔过来不少的神国,姜望赶忙再次如法炮制的牵引着第二座神国,再次与自己的神国衔接,如此往复,神国的范围就越来越广阔。 而随着更多的神国接壤相融,原有神国的气息以及神性也在朝外蔓延,覆盖了所有融入的神国,让它们重新焕发生机,变得与原有神国一般无二。 神国里的生灵能活动的空间也就因此变得更辽阔。 甚至神国的气息在吸收多个神国的本源之力后都变得更浓郁。 始终黯淡的第三类真性,霎时间恢复了光芒。 姜望的修为也跟着逐步攀升。 作为此神国里正神的夜游神,道行亦跟着飞跃。 李剑仙没把自己拥有的神国都扔给姜望,而且拿着神国当武器,相当于扔向敌人一方世界,李剑仙还是蛮喜欢的,得自己留点。 没等姜望把全部的神国都融合,他的神魂忽然变得虚弱,意识到与李剑仙对话的消耗已支撑不住,李剑仙也就主动的断开了链接。 最后又宽慰了一句,“根据目前的线索,赵熄焰的问题你不必太过忧心,虽然话不好听,此刻确实也找不到林荒原,车到山前必有路,没必要给自己压力。” 姜望只能点头。 他身影落在某个地方,先专心的融合神国。 ...... 逃往西覃的林荒原却没有直接附身赵熄焰。 只是暂住在赵熄焰的意识海里。 能稳住意识不散。 林荒原是想着先教赵熄焰修行,或者说完全催发她的荒原血脉,如此才更有益。 而李剑仙能意识到的问题,林荒原自然也不会意识不到。 但他能确定赵熄焰拥有自己的血脉。 或者说,哪怕这很有问题,赵熄焰的存在,也让他很难视而不见。 如今他更多想着自己原身的事。 虽然方向与李剑仙不同,但得出的最终结果还是大致相似的。 林荒原自然更有危机感。 这也是他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后,除了赵熄焰的荒原血脉确实没有完全激发以外,没有急着附身的主要原因之一。 越到这个时候,他越是懊恼白雪衣的死。 毕竟白雪衣是赵熄焰以外最适合他附身的目标。 现如今整得他没有了第二个选择。 但林荒原自然不会被眼前的问题难住。 他把意识分散出去,尽可能附身多的人,看看能否再找到一个合适的躯体。 而借着附身,也能大范围的去猎杀妖怪,为自己获得养分。 平常的时候,还得小心谨慎,在天下荡妖的期间,反倒有了天然的遮掩。 为今之计,说别的想别的都没有用,要尽一切可能变得更强才最重要。 他堂堂的荒原魔主,绝不可能成为别人的棋子。 ...... 吕涧栾在合情合理的范围下,以雷霆的手段,剿灭了许多世家望族,期间,望来湖也在暗地里出了不少力,让西覃的局势表面上重新稳定。 而打着为覃帝办事的旗号,崔家得到了不少好处。 在洞神祠休养的曹朴郁,终于出关。 他当然有想找林荒原报仇的意思,也第一时间去探查此人的消息。 就得知了帝师的事。 林荒原的意识逃脱,不见了踪迹,他想报仇也寻不到目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如今,隋覃互通有无,哪怕没有刻意打听,帝师的事也很快传到吕涧栾的耳朵里,他心里的震惊也丝毫不弱。 但帝师已死,王氏一族彻底覆灭,除了些后怕,这件事自然就成了过眼云烟。 端王的死,固然让吕涧栾的心里悲痛,但该解决的世家望族都已解决,他就只能让自己的重心放在荡妖事宜里。 最强的妖都在汕雪,哪怕两国的妖数量很多,可在天下合力的趋势下,洞神祠的有琴尔菡也亲自出面坐镇,战果是显着的。 而事到如今都没有新的仙人出现,天下人都不得不相信,除了大隋神都据说存在的仙人以及苦檀新生的仙人以外,就真的再没有别的仙人了。 因为琅嬛神的缘故,其侍奉的仙人就必然存在是不争的事实,哪怕没人见过。 让苦檀气运重新复苏的所谓新生仙人,就更是神秘到摸不着头脑。 但在当前还算较好的局面下,这两个仙人什么时候出现还不是最重要的。 隋覃双方都得把所有的心力先放在三千里禁以及荡妖上面。 吕奉闲在借着崔家的力量逐步笼络着世家望族,让自己的势力无人所觉的愈加强大。 望来湖也在慢慢侵蚀着世家望族及某些宗门。 但都是保证更关键的荡妖及三千里禁不会出问题的前提下。 陈符荼要更进一步掌控神都大阵是要时间的,因此不知已被陈知言获悉的情况下就没急着动手。 姜望融合神国虽然出奇的顺利,可却很难一回生二回熟,融合的越多,难度也跟着越高,准确地说,是神国衔接的速度越来越慢,过程倒是没出什么问题。 山泽的魏先生暂时被锋林书院首席掌谕劝住。 约莫两个月的时间就很快过去。 除了在这期间终于找到契机破境却出差错画阁守矩的温暮白,就没再发生特别的事。 围绕着汕雪的镇妖石墙更是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在铸就着。 隋覃各境的妖怪在锐减,似乎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在发展。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8章 万物为刀意 三千里禁的部署在隋覃各境都已相当完善。 虽然妖怪的反扑很凶猛,致使人族的力量每时每刻都有伤亡,但相比起来,还是占据优势,甚至随着道行高的妖怪数量减少,更占据了相对高的上风。 毕竟道行低的妖怪数量再多,再是难以剿灭,在三千里禁的多方修士的布防之下,也很难造成什么威胁,只要镇守者不懈怠,三千里禁的范围就绝对安全。 如此,隋覃双方都能腾出很多人手,去做一些当下更重要的事。 姜望实在找不到林荒原及赵熄焰的踪迹,以前有留下的神国气息也被遮掩,事已至此,确实忧心无用,他融合了所有神国后,就找起了荒山神的踪影。 值得一提的是。 李剑仙给的神国,有附带神杵的,也有没神杵的,尽数融合在一块后,原本只有对比人间多境的范围,直接变得比好几个人间都要辽阔。 神国的融合倒也不是简单的衔接拼凑在一起,在衔接的过程里,每个神国都有一部分被原有的神国彻底吞噬,换句话说,是祛除了糟粕。 否则这些神国的空间都加起来,辽阔的程度更是难以想象。 而融合是融合,想要完全的不分彼此,还得姜望进一步的蕴养。 那些个神杵也都被姜望锻入长夜刀里。 成为链接所有神国的核心。 每个神国的本源之力都汇聚在长夜刀。 让姜望能借此完全掌控。 虽然还不算完善,但神国也因此实现了又一步跨越式的升华。 姜望的修为提升,远比灭杀下浊之炁及抹杀林荒原的意识更凶猛。 夜游神的道行更是借此突飞猛进。 姜望估测,比起琅嬛神也是仅次之了。 而随着蕴养,让这些神国彻底不分彼此,肯定还会有一次飞跃。 再有磐门一战时被他收入神国的判官,纵然堕落为妖,也终究是半个神只,就像当初的雪姬,神国的力量顺带着洗礼了判官,抹除了其部分妖气。 更借此让判官的力量也有了提升。 祂很欣喜的想着选择姜望这个退路果然是明智之举。 若能重回正神之位,谁又想成为妖? 至少对当初的判官来说,祂堕落为妖确实是无路可走。 再有一直待在奈何海,祂身上也没有沾染多少血气。 以前是觉得要再重归正神之位,意味着一切都被抹除,祂也不再是祂,所以心生抗拒,但此时看来,好像并非没有希望。 姜望自是没在意判官怎么想,他要找到荒山神,既是解决飞升路的隐患,也是验证自己目前的实力。 相比起林荒原及赵熄焰,荒山神自然更好找一些。 只要祂还在这个人间。 荒山神是姜望有生以来碰见的第一尊神。 可以说,两者渊源已久。 虽然果位神像已被荒山神自己摧毁,得到姜望的血也被姜望反利用,失去了价值,但荒山神在炼化旧天庭的过程里,确实用到了姜望的血。 哪怕姜望至今不清楚,荒山神到底拿来做了什么。 可再次提升修为的姜望,能借此隐隐捕捉到荒山神的气息。 再有同为神的夜游,无论荒山神把自己的气息隐藏多深,都会有迹可循。 有能吞噬融合神国的事实存在,姜望难免也会动了把旧天庭给吞噬的念头。 但有飞升路的问题在,其中伴随的风险,让姜望只是这么一想。 到底能不能吞噬,还得再看情况。 姜望及夜游神一起捕捉荒山神的气息,很快明确了大概的位置。 荒山神是在快速移动的。 姜望就内敛着气息悄然掠了过去。 这段时间里,荒山神确实又恢复了不少道行。 在无尽虚空的时候,祂其实就已经恢复到刚炼化旧天庭的巅峰状态,但相比最初的巅峰还是差着意思。 烛神战役以前,哪怕再弱的神,也不虚这个人间的大物。 更何况荒山神以前是跟着某位很强的真仙,其道行是曾经只跟着普通仙人的夜游神完全比不了的。 祂成就异神后,妖怪这类特异的力量,确实是大补之物。 关键是针对妖怪的风险也低。 祂算是稳扎稳打,不仅更进一步掌控旧天庭,道行也有不小的提升。 甚至说,道行较高的妖怪能那么快锐减,这里面免不了有荒山神的功劳。 现如今,整个人间已没有妖王。 大妖的数量也减了很多。 当然,除此之外,也有凶神折丹把某些妖王都拽去泾渭之地的缘故,好比九婴。 隋覃的合作自然也是收获颇丰。 但今时比不得往日。 以前除了奈何海的阻碍,陆地上不仅有妖王,更有凶神。 所以就算隋覃很早的摒弃前嫌,要想做到今日的成就,双方都必然损失惨重。 但话说回来,要是两国确实更早的合作,人间的局面不说更好也不会更糟。 随着道行颇高的妖怪数量锐减,荒山神想再恢复力量就捉襟见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此祂不得不去冒一些风险,把目标盯上了三千里禁。 姜望算是来得很及时。 否则在荒山神转移目标后,必然会有很多的三千里禁失守。 荒山神刚选定了第一个目标。 祂自然要避着人间大物的视线,争取快准狠的结束一切,再继续躲藏。 只要处在暗面,哪怕被人间的力量围剿,祂依旧可以屡次得手,然后全身而退。 荒山神就是这么计划的。 但很遗憾,祂才刚做好准备,还没等动手,姜望就循着气息找了过来。 除了姜望将气息内敛到极致,离得近了,更是无限的放缓速度,也有荒山神此时的注意力都在不远处的三千里禁上,才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姜望临近。 还是姜望落地时轻微的声响引起祂的注意。 ...... 此时正值长平二十年的入秋之季。 虽有凉意,但也仍有燥热未散。 哪怕到了夜间,亦是如此。 荒山神尽可能把自己隐匿在夜幕中,唯有双眸如两盏幽火,凝视着前方低洼处的三千里禁距离最近的城中灯火。 祂缓缓抬手,五指虚张。 虽然三千里禁的布防较比最开始已今非昔比,无数修士的气场或法器符箓环绕着城镇,但对荒山神来说,这都只是形同虚设。 仅仅是些微的气息溢出,纵然让得城镇周遭的法器符箓应激而亮,但转瞬就像风中残烛,没有惹起任何人的注意,就要黯淡无光,失去效应。 可就在荒山神的五指将合未合,便要为此地布下杀局之际。 姜望已悄然立于祂身后仅数丈的位置。 正聚精会神的荒山神,耳朵忽然一动。 祂蓦然转头,深邃眼眸盯住姜望,瞳孔却随即猛地一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姜望不言,只是略过荒山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城镇,眉头轻蹙,手里已祭出长夜刀,寒意陡然绽放,冰冷的声音这才响起,“你想作甚?” 荒山神轻吐一口气,笑着说道:“事实不是已经摆在眼前?” 姜望攥紧手里的刀,说道:“虽然被称为异神,但本质上也不是不好的词汇,而你显然是个例外,我杀你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不管你是以何种方式恢复力量,我也从来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可无论是人还是神,总归该有自己的底线。” “既是炼化了旧天庭,哪怕不意味着成了新的青冥帝,但以亿万生灵为祭,纵是获得通天的力量,作为神只而言,无论正异,终将怨念缠身,自毁道行。” 话音落时,姜望手里的长夜刀就迸溅出嘹亮的颤音,刀身黯淡光华,更甚黑夜,霎时亮起的寒芒,就如夜幕里最皎洁的明月,晃得人视线模糊。 事已至此,荒山神也没什么好说的。 若能直接炼化了姜望,祂认为可以得到难以想象的好处。 相比起来,三千里禁的城镇也就不值一提。 祂此刻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又何惧一战? 而且祂也无需浪费气力去封锁现场,毕竟最担心破坏周围波及三千里禁的是姜望。 虎神像在祂身后浮现,仿佛加持着无穷的山岳之力,一拳砸向姜望。 姜望确实第一时间展开气场,封锁方圆百丈,随后及时的向前递出一刀。 虽然是刀,没有剑的轨迹笔直,但凝聚了诸多神国的本源之力,长夜刀也已经今非昔比,雄浑却又庞杂的气息,竟让荒山神难以捕捉刀身。 通体漆黑的长夜刀在夜间就显得无形,扎眼的寒芒更是抹去了一切痕迹,纵然明确了方向,长夜刀的位置却难观测,甚至姜望的身影都因此消失在视野里。 空间的撕裂声极为清脆,却又好像来自四面八方。 所以荒山神的一拳落了空。 但祂很警觉的撤身暴退,啪的一声轻响,祂一低眸,却见长夜刀的刀尖已触及自己的身躯,竟是瞬间浮现出一道深刻的痕迹。 虽然没有完全破防,凹陷处也乍起青色的气浪翻涌而出。 荒山神既惊又怒。 祂的力量竟因此衰弱。 就像被某种未知的事物克制。 祂怒吼一声,震退了姜望。 而姜望只是退了几步就止住,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再次执刀前行,长夜刀上溢散的气焰,随着每一步踏出,都在加重封锁百丈范围里的气机流转。 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荒山神却莫名感受到一股窒息感。 如今的姜望对比祂先前的认知已完全判若两人。 祂由此更深刻认识到姜望这个怪物的可怕。 果然是无时无刻不在变强。 这才多久没见面。 祂明明也已经恢复了状态,却不及姜望变强的速度。 荒山神发自内心的沉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没上限的持续变强?” 不管姜望有多特别,总该有个缘由,不可能无缘无故。 前有李剑仙,现有姜望,都是特殊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荒山神是神,但姜望怕也未必是人。 而无论是神还是仙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荒山神迄今为止都拿不出丝毫证据。 “我是姜望。” 他望着祂,没有片刻迟疑的递出第二刀。 诸多神国的融合,再有气息的反哺,让姜望不仅修为提升,长夜刀这个神杵也似乎蕴含了更多奇异的能力。 刀势起时,神国里的神性皆被牵动,乃至一山一石,一草一木,甚至此方天地的生命气息,都化为了力量,涌入长夜刀里。 以天地为刀鞘,以万物为刀意。 尽皆汇聚在百丈范围内。 荒山神难以置信看着对面的姜望。 祂赶忙催动自己的神性,虎神像更加凝实,振聋发聩的咆哮声激荡而出。 但音浪都被限制在百丈范围里。 百丈之外,甚至没有风吹草动。 姜望的一刀也在此刻完全斩出。 虎啸的声浪既是攻击的手段也是防御的屏障。 但长夜刀势宛若黑夜里最璀璨的光芒,看起来很慢,实则极快的穿过了声浪的屏障,让荒山神的攻势也因此土崩瓦解。 而荒山神此时却忽然吐出一道神辉,混杂着金色的碎屑,竟是后发先至的直冲姜望面门。 姜望挑眉,再次挥刀。 刀势无声。 直至接触到袭来的混杂金色碎屑的神辉,才迸溅出‘嗤啦’一声仿佛锦帛撕裂的声响,荒山神吐出的神辉就被斩作两半。 但金色的碎屑忽然跳出,仍旧直袭姜望的面门。 姜望的眉头皱起,只能往后撤身。 周身更是随即泛起涟漪,无形的气场将这些撒落的金色碎屑阻隔。 然而两股力量接触的过程里,却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随着姜望转功为防也借此腾出手的荒山神,再次挥手掀起一片的神辉,持续轰击姜望气场。 姜望脚下的地面忽然崩裂,裹着泥垢的碎石钻出,竟结合起来似绳索一般捆住了他的双腿,任凭姜望如何发力,也一时挣脱不开。 荒山神在冷笑着,金色的碎屑冲破了气场,洒在姜望身上,伴着荒山神的一个响指,轰然炸裂,被束缚住的姜望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他的身影瞬间被吞没。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9章 吾未尝不横 百丈的范围里,狂暴的气焰肆虐,顷刻把周遭的一切化为虚无。 荒山神的冷笑愈发张扬,不免得意道:“任你再强,终究还是会死在我手里。” “只可惜原想着炼化你,但你目前的力量确实出乎我意料,这件事就变得很难办,为了万无一失的解决你,便只能炼化个残躯了。” 祂话音刚落,似有所觉,瞳孔骤然一缩。 转瞬袭来的寒芒就此擦着祂的面颊掠过,到气场封锁的边缘又无声崩散。 险而又险避开的荒山神,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姜望仍在原地,只是衣裳微破,正举起长夜刀对着祂。 “忘了告诉你,我如今的体魄防御丝毫不比陆地神仙弱,甚至还更强横。” 荒山神冷着脸说道:“吾的神躯也未尝不横。” 姜望说道:“热身已结束,该认真了。” 荒山神的力量有多强,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姜望也验证了自己现在的实力有多强。 他的气场不仅封锁百丈,更隔绝了虚空,除非有更强的力量出现,否则荒山神就逃不出这百丈的范围。 因为赵熄焰的事,他心里难免还是堵着一口郁气。 正好畅快的打一场。 更能借此熟练如今的力量。 荒山神目光阴沉,双手虚抱,身后的虎神像在咆哮,霎时间,百丈的范围里,地面传来低沉轰鸣,无数的泥石涌出,环绕着荒山神,形成固若金汤的壁垒。 祂的神躯也骤然长到数十丈高。 虽是异神,但神明的威严在此刻展露无遗。 祂一步踏出,整个地面就猛地下沉,若非姜望的气场封锁,百丈地直接就得陷落为深渊,随着荒山神一拳递出,姜望周身的空间被凝固,竟无法挪动分毫。 而对此,姜望也并不慌。 荒山神不想让他躲,他实则也没有要躲的意思。 站在原地,直接挥刀。 拳与刀相撞,自然不会有金铁交击的声响。 但却有沉闷似擂鼓的声音。 那是环绕着荒山神在盘旋的泥石壁垒挡住了姜望的攻势。 荒山神的拳头从中探出。 长夜刀的坚固程度自是无需多言。 然而因此砸击出的反震力,却让姜望很意外的差点脱手。 他周身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整个人被这一拳轰飞出去,在百丈气场的边缘才堪堪止住,他的面色一白,握刀的手,震颤不已,暗自惊诧。 看来荒山神先前也没有使出全力。 姜望才刚缓过劲,荒山神就得势不饶人的疾掠而来。 伴着虎神像的咆哮,漫天的拳影皆沉重如山的砸向姜望。 空间的持续封锁让姜望没有退路。 他只能再次挥刀,刀芒迸溅,如春蚕吐丝,在身前形成了光幕。 而虎啸的山岳之力,来势汹汹,荒山神的每一拳都能捶散层层的刀芒,迫使无可进无可退的姜望,难以招架。 荒山神的喜悦再上心头。 祂乘胜追击的加重力道。 姜望的眼中却显得平静,他不再防守,直接以强横的体魄去接荒山神的拳头,随后反手持刀,磕击身侧的空间,三两下就打破了荒山神的空间禁锢。 更进一步认知到姜望体魄之强横的荒山神,瞬间横移,挥拳砸向认为姜望会撤走的位置,然而姜望打破空间禁锢的目的却不是为了躲避。 姜望没动,荒山神的拳头就自然落在了不准确的位置。 祂以为自己提前预判了姜望的行动轨迹,因此拳落的目标就也是空的。 但祂的反应很快,见姜望压根没动作,只是拳已出,就如离弦之箭,为避免姜望趁此偷袭,便强行改变拳头的方向,挥臂朝一侧扫落,这即是攻击也是防守。 然而无论祂做出何等反应,此时此刻,都终将会慢半拍。 拳未至。 姜望已动。 只是举刀向上轻轻一挑。 诸多神国的本源之力就自刀尖吐出,仿若游蛇,环绕着荒山神的手臂,不仅乍起一蓬蓬血雾,更是绵延向上,直袭荒山神的面门。 无需空间禁锢,荒山神就避无可避。 祂整个手臂被崩碎,引以为傲的神躯也被冲击,这一刀的力量不偏不倚轰击在祂面门,其身后的虎神像顷刻间在凄厉的哀嚎声中溃散无形。 荒山神也直接跌飞出去,狠狠摔落在地。 姜望甩手,刀尖指地,刀身上覆盖着一层很淡且朦胧的清气,便是诸多神国本源之力的气化,打着旋儿,随着姜望轻轻甩刀,而拍落地面,又被刀身吸收。 他的眼眸里也泛起萤蓝色的光芒,亦伴着势收随之隐匿,恢复原有的色彩。 姜望轻吐口气,看着对面爬起身的荒山神。 在神辉的萦绕间,祂消失的右臂就已恢复如初。 狰狞的面庞也渐渐恢复原样。 祂同样吐了口气,抬眸看着姜望,竟是呵笑一声,说道:“真了不起啊。” 姜望心里也有些感慨。 无论何时何地,他每次面对荒山神,确实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恍惚间,他的力量已强大如斯。 所以今时今刻,也理应是荒山神的葬身之日。 但他并没有因此小觑荒山神。 看似把荒山神打得很惨,虎神像都崩碎,的确给祂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可身为异神,已摒弃果位神像,这点伤害不至于到致命的程度。 姜望刚才的一刀已使出全部力量。 意味着再出手就得加持青冥之气了。 否则以荒山神的实力,只凭他自身修为仍是斗不过。 或者说,哪怕能打得有来有回,却绝无可能杀得了荒山神。 更何况,荒山神还没有动用旧天庭的力量。 想到这里,姜望说道:“若你此刻动用旧天庭,我再招呼城隍唤出飞升路,届时有人飞升,又有我拦着你,到时候结果会怎么样?” 荒山神的脸色已经很难看,这一下更难看了。 祂其实动了要用旧天庭的念头,但姜望一句话,反倒让祂不敢用了。 这还真是极其糟糕的一件事。 虽然祂确实更进一步掌控了旧天庭,可要想发挥出全部的力量,必然要召回被藏在无尽虚空的旧天庭,除非明晃晃摆出来,否则但凡回归神海,就很无解。 有时候,荒山神是真的很气。 祂在泾渭之地里花费了那么久的时间炼化旧天庭,结果反而成了自己最大的命门,这找谁说理去? 直接借用旧天庭的力量当然可以,只要没有在神海里,是不是有人飞升也不会同时要了祂的命,但关键是姜望的力量很强,若不能完全发挥,怕也未必能活。 姜望既是说出这番话,显然已猜到怎么回事。 而荒山神也终究没有失去理智。 祂心念电转,很快冷笑道:“那你不妨试试,想要撑住此地的气场,就算现在游刃有余,但你想再分心,气场就绝对不稳,我届时直接逃走,你又能奈我何?” 且不说祂可以随时祭出旧天庭,免除神魂的伤害,就算有人愿意冒着风险飞升,那也不是瞬息间的事,可要撕裂虚空遁走却只需瞬间。 此时此刻,祂又不需要担心祭出旧天庭从而让世人都看到,毕竟如今与当初阻拦黄小巢的情况不同,再者说,真到生死关头,哪还有心思在意这些。 姜望对此只是淡然一笑。 黄小巢的飞升被阻拦这件事,是根据很小的线索及猜测判断,荒山神的回应证实了他没猜错。 这确实是很好能针对荒山神的手段,但没必要为此唤出飞升路,再让人尝试飞升,所以姜望这么一说,压根没有此意,荒山神能否应对,就更不重要。 而且他还存着吞噬旧天庭的想法,既然确凿有人飞升将对炼化旧天庭的荒山神不利,甚至危及生命,在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前,姜望也不愿接个烫手山芋。 此话题止住,姜望懒得再说什么,举起刀就朝着荒山神虚空一划。 刚还在说话的荒山神属实没意料到姜望变得这么快。 凛冽的刀芒霎时袭至眼前。 姜望加持了三缕青冥之气。 荒山神低吼一声,无尽的神辉彻底疯涌而出。 姜望心念一动,萦绕着长夜刀的清气就骤然如风暴般席卷着向上而起。 荒山神蓦然抬眸,手掌猛然下压,拍地的瞬间,无形的气浪就伴着神辉若利剑破天,直接贯穿了长夜刀的清气风暴。 然而清气升至高空就是为了荡开,纵使被荒山神打散了一部分,溅出的清气也依旧按着原本的轨迹行驶,更是精准锁定荒山神,噼里啪啦暴雨般砸落。 荒山神的眸子一凝,拍地的五指猛然合拢。 贯穿了清气的神辉之剑,就也跟着崩散,且以更快速度追上溅落的清气,把它们一一抵消,方圆百丈间,乍起无数的焰火,轰隆作响,扬起浓郁的烟尘。 姜望眯起眼睛。 他果然没有高估荒山神。 但哪怕挡住了加持三缕青冥之气的力量,荒山神的损耗却很显着,手臂一软,差点趴在地上,姜望见此,狠狠一跺脚。 霎时间,脚下地面掀起滚滚泥沼,在荒山神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其整个淹没,姜望再向前踏出一步,泥沼里就泛起雷霆,荒山神的惨嚎声也随之响起。 祂刚探出的手臂就因此寸寸碎裂。 便在这个时候,姜望忽然感觉到神魂被袭击。 对此,他讥笑一声。 神魂有神国的气息护着,他又融合了多个神国,要说起体魄的防御,神魂之防才更蛮横,除非荒山神能把他的神国击破,否则断然伤不了他的神魂。 能伤到他神魂的,只有因为真性的出窍被毁,等于是内在的影响。 再者就是类似与李剑仙对话,或主动发起神魂攻势的自然损耗。 外人想直接伤到他的神魂,以前或许可以,现如今,绝对不可能。 准确地说,荒山神的力量还不够做到这一点。 但他的神魂牢不可破是因为神国,主在防御,所以借势反击荒山神,也没能对后者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再怎么说这也是烛神战役以前的神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论是神还是仙,道行再是衰落,神魂的力量也绝不是人间之力能轻易击溃的。 甚至荒山神的神魂之力要比当初的佛陀元神还要深厚。 这不代表是荒山神最巅峰的力量更胜佛陀,是道行衰落,仙人的元神也自然虚弱,但荒山神是一尊异神,祂在走截然不同的路,更快的弥补了神魂损伤。 哪怕这场短暂的神魂交锋谁也没奈何得了谁,可对荒山神来说,却是很值得惊讶的问题,姜望再是特别,神魂的力量怎么会与祂相提并论? 拿夺舍重生来举例,相当于两世为人,夺舍者的神魂之力自然相较寻常人更强横,能以一世神魂敌得过两世神魂的,那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更何况荒山神数千年的神魂底蕴,岂能以此比较? 祂甚至不得不怀疑,姜望是否为仙人的转世。 若有一个仙人的神魂在,那确实应该这么强。 但转世一说,没有盖棺定论。 哪怕仙人陨落,也会魂归岁月长河。 虽然如此,荒山神心里的震惊却怎么也止不住。 而姜望的神魂之力能这么强,只在神国的身上,攻击手段与防御能力压根没在一个层面,不然荒山神的神魂绝对挡不住。 惊怒的荒山神终是唤来了旧天庭的部分力量加持己身。 滔天的气焰翻涌,泥沼及雷霆皆在顷刻间化为虚无。 祂嘶吼着冲向了姜望。 姜望却在此时收了长夜刀,反而挥拳砸了上去。 砰砰砰的闷响就随即连绵不绝。 对这场战斗而言,百丈的范围自然是很狭小的。 但正因如此,要再扩张气场的封锁范围,姜望就得多些损耗。 所以姜望是有一部分力量在支撑气场封锁的,而且还不能断,否则荒山神就能冲破,按理说,没有第三方的强者帮着封锁现场,是对姜望很不利的。 若是对手的力量虽然强但没有很强的话还好,但显然对荒山神不适用。 最开始姜望没觉得有所谓。 现在就逐渐变得有所谓了。 为了降低这多余的损耗,他不得不唤出夜游神及判官。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百丈牢笼破 随着夜游神的道行提升,已经能直追被誉为世间最强神只的琅嬛神,自然要比如今的判官更强一些,但祂们都不会是荒山神的对手。 要把有琴尔菡及荒山神都算上的话,琅嬛神实际上不能说是此世最强神只。 荒山神此刻在姜望面前打得这么艰难,并不能代表是荒山神的道行不济。 而是姜望的修为较比以前增涨了太多。 毕竟荒山神已经恢复到当初泾渭之地里独战李剑仙、凶神嘲谛、红螭、商鬿君的战力,甚至比那个时候还更胜半筹。 当然,那时的荒山神是加持了全部旧天庭之力的。 如今只加持了一部分,真要严格说起来,现在发挥的战力尚且不如那时候。 但也绝非夜游神及判官能去碰瓷的。 祂们就负责帮着姜望支撑气场的封锁。 姜望也能借此腾出些余力。 荒山神再次恢复如初的手臂,以不可匹敌之势握拳砸向姜望。 姜望也攥拳迎击。 百丈地的气场封锁被两者的力量冲击的咯嘣作响。 僵持仅仅一瞬。 姜望忽然变拳为掌,抓按住了荒山神的拳头。 但长到数十丈高的荒山神,拳头要比姜望的脑袋都大。 因此这个画面看起来就有点怪异。 姜望的手掌自然没有完全的抓住荒山神的拳头。 而这并不影响姜望接下来的攻势。 青冥之气细化如丝,沿着拳掌的缝隙,钻入荒山神拳头上覆盖的泥石壁垒。 荒山神有所觉,但没等祂及时反应,泥石的壁垒就在内部被瓦解,如丝的青冥之气乱窜,在姜望精妙的掌控之下,打出最实质有效的伤害。 泥石飞溅炸开。 荒山神闷哼一声。 姜望顺势握起左拳,骤然递出。 百丈地的气机被锁定,继而疯狂的肆虐。 夜游神及判官也随即全力的支撑气场。 这时候的判官没有偷奸耍滑,毕竟祂很清楚不尽力的后果。 要是不好好表现,祂的下场是可以预见的。 更何况才得了神国的好处,哪怕为了利益,祂也得尽可能抓住机会。 再者说,只是撑住气场而已,又没什么危险。 外在的防御被打破,荒山神借着短暂的空隙总算反应过来,祂拼着气血倒行,裹着夺目神辉的拳头就也随后轰向了姜望。 惊天动地的声响只在这百丈之间。 夜游神及判官是除当事人以外,唯二能够深刻体会到这股力量有多强的存在。 饶是拼尽全力,百丈的气场封锁也面临着崩溃,祂们很勉强才撑住。 姜望身形一晃,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踏碎地表,掀起土石,但又很快被气场之力凝固,从而仍有落脚之地。 他面色微白,咽下即将涌出的一口血。 荒山神则踉跄着爆退十余丈,夺目的神辉也霎时变得黯淡。 祂死死盯着对面的姜望。 只是一部分的旧天庭之力加持,显然无法战胜姜望。 而且祂深知姜望还能再增涨更多力量。 说来说去,最关键还是打破百丈地的封锁,除了能有机会逃走,也能更好展现旧天庭的力量,甚至能把姜望拽到旧天庭里,荒山神才更能立于不败之地。 要么就尽可能把姜望的力量耗尽。 祂对姜望的了解也不只在表面。 所以很清楚此刻姜望的力量是有时间限制的。 如今没到最后一刻,为了好不容易恢复的力量,荒山神还是愿意保守一战。 那就是尽可能减少自己的损失,纵使最终杀不了姜望,能解决这场危机就足够。 随着战斗的持续,夜游神及判官在支撑气场的过程里也会不断被消耗。 因此荒山神不认为这两个能成为威胁。 就看姜望还有多少底牌。 更何况,除了发挥旧天庭的全部力量以外,荒山神也不是没有别的手段。 只要找到一丝一毫的机会,就不是没可能锁住姜望将其炼化。 想着这些,虎神像再次翻涌而出,但转瞬就化作灵光,汇聚到荒山神的拳头上,这一拳递出,百丈方圆的夜色都仿佛坍缩。 姜望看着,并祭出长夜刀。 哪怕只是很短时间的蕴养,吸纳了神国里万物气息的长夜刀,却因此变得更为锋锐,再有青冥之气的加持,虽通体漆黑,亦有流光溢彩闪烁。 他们脚下的地面都在顷刻间陷落,好像被巨石很均匀的压实,溅起的烟尘在牢牢禁锢的百丈地间无处飞扬,便越积越厚,似是极其浓郁的雾气。 夜游神与判官倾尽全力的封锁。 但在荒山神的拳头轰出,姜望的长夜刀挥出,两股力量摧枯拉朽的冲击下,整个气场封锁就跟着剧烈震颤,宛若风雨中随时会破碎的气泡。 荒山神的拳力极盛,姜望的刀也越挥越快。 正常的神辉是金色,而荒山神的神辉只是掺杂着金色碎屑,但威力却没有丝毫减弱,这便也是异神的其中一个体现,不需要那么纯粹。 姜望的刀芒在催发到极致时,不再是最初的黑夜,也非神国本源的清气,而是五彩斑斓的黑,在不同的角度就能看到完全不同的气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仿佛化作千万道溪流,映照出绚烂多彩的光辉,这便是诸多神国力量的结合。 随着战斗,姜望愈加熟悉自己新生的力量,反倒也让神国的融合更进一步。 斑斓的刀芒划过掺杂金色碎屑的神辉,发出刺耳且艰涩的声音,迸溅的光屑,如雨洒落,灼烧地面及百丈空间都在嗤嗤作响。 姜望沉喝一声,长夜刀上泼洒出万千的斑斓碎屑,直接击溃荒山神的神辉。 荒山神闷哼着倒退。 姜望却以极快的速度掠上前,挥刀砸飞荒山神。 而身在半空,荒山神狰狞着面庞,拧转腰身,再次朝着姜望挥拳砸落。 姜望另一只手攥拳也随之迎击。 砰的一声闷响。 姜望坠地,掀起万丈高的土石。 荒山神则掠向更高的夜空。 同时,姜望以此借力,腾空而起。 荒山神也嘶吼着在难以止住身形的同时,掌间仍是攥起雷霆,拍向姜望。 姜望松开手,长夜刀自行掠出,环绕着他周身把来袭的雷霆击散,而其身影趋势不减的冲向荒山神,恰在此时稳住身形的荒山神,也反过来冲向姜望。 他们的拳头轰然撞击在一起。 随后,长夜刀就斩在了荒山神身上。 但荒山神的身躯也确实坚固,只是迸溅出火花。 祂的另一个拳头也随之落在姜望身上。 他们冲向更高的夜空,又眨眼坠回地面。 哪怕是夜游神及判官此刻竟也无法捕捉他们清晰的身影。 只听得耳畔轰隆声作响。 浓郁的烟尘雾气四溅。 百丈地的空间更是夺目光辉不绝。 让夜游神看的是眼花缭乱。 祂不禁惊奇看向一旁的判官,问道:“你能否识出那家伙是谁?” 判官以前跟随的仙人也非无名之辈。 哪怕是天上的仙人,亦分三六九等。 作为至高仙的青冥帝、神符白雪,各占第一、第二序列,其下者,便是佛陀等一众真仙,城隍的地位在天庭虽然不算高,但也不低,能处在第四序列。 只是无论以前是高是低,在青冥之战以及烛神战役过后,道行的衰落,让祂们几乎都处在了同一水平线,再说高低,就只看谁恢复的道行更快。 普通的仙人,哪怕最前列的,亦只能算在天庭的第十序列。 判官侍奉的仙人就是真仙,在第四序列。 而夜游神侍奉的只是普通仙人,直接排到了第二十序列以外。 天庭更划为三十六重天,这最高的三十六重天,便是青冥帝的居所。 其下三十五重天各有不同。 虽然天庭是有实质的,在外面看来也是有边缘的,但其内的每一重天都堪称无限大,否则也装不下那么多的仙神。 毕竟每时每刻在大千世界里都有新的仙人晋升,再诞生新的神只。 所以若不是因为青冥之战,夜游神都没有资格见到更高序列的仙人以及附属的神只,最多是偶然能在某些情况下碰见,从而认识,或者只是听闻。 判官是肯定比祂认识更多的仙及神只。 荒山神在泾渭之地里被困了几百年,祂走出来也没多长时间,因此判官算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荒山神,但确实觉得有些熟悉。 虽然暂时没想到具体是谁,判官还是很笃定说道:“这家伙以前应该至少待在三十三重天,哪怕道行衰弱,从浅显处看内在,巅峰时也绝不弱巅峰的我。” 神只的道行强弱不一定完全取决于其侍奉的仙人,但大多数情况确实如此。 判官是根据荒山神的神辉,或者说其本源的力量来判断祂曾经的巅峰在哪个层面,虽然未必准确,也能有个大概,因此认为荒山神以前定有很高的正神果位。 能成就异神之路,自然要比堕落为妖好。 只是相比起有琴尔菡,荒山神的野心更大。 祂炼化旧天庭的目的是要成仙。 就算是异仙,那也是天地间的独一份。 如今算是已成功一大半。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荒山神都确实是史无前例。 百丈地的清脆声响,连绵不绝。 荒山神的身影携裹着雷霆,掺杂金色碎屑的神辉宛若山河倒卷,将得姜望的身影淹没,继而轰然炸裂。 姜望抛飞出去,但同时也掷出手里的刀。 长夜刀斩破神辉,拖拽着雷霆,愣是冲击到荒山神的面前。 虎神像再次显现,一脚砸落,便几乎覆盖了数丈之地,双掌合拍,就牢牢锢住了来袭的长夜刀,荒山神随即疾掠而出,追上抛飞出去的姜望。 拳落时,就似重锤。 姜望被砸趴在地,但强横的体魄撑住了伤害。 他抬手抓住荒山神的手腕,需两只手合力。 第一类及第二类真性在眨眼间闪现,呼啸着冲向荒山神。 而在转瞬间,荒山神身后也似影子被剥离一般,出窍多个元神,拦住两类真性。 祂嘶吼着催动所有的力量,纵然手腕被姜望抓住,仍是再次锤击到姜望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整个地表彻底被轰烂。 滚滚岩浆直冲天际。 把他们的身影都给吞没。 便在这时,姜望的气息忽然疯涨。 他加持了第四缕青冥之气。 对如今的他来说,这还不算打破极限。 到第五缕才算,更能打破极限之上的加持第六缕青冥之气。 虽然打破极限之上,神国将自行修复,还能借此获得好处。 但前提也是姜望先要撑得住。 非不得已,姜望不打算这么玩命。 加持第四缕青冥之气,他的力量就已更胜荒山神。 直接就捏断了荒山神的手腕。 但荒山神此举是有用意的。 祂拼了命就是想让姜望使出更强的力量。 转瞬就出窍更多的元神,以自毁元神为代价,强行的牵引姜望的力量,冲击百丈地的封锁,饶是夜游神及判官时刻发着力,也不由闷哼一声,终是没能撑住。 哪怕只是很短暂的时间,也足够荒山神破碎虚空。 所以在夜游神及判官拼命稳住气场的时候,荒山神就踉跄着冲出,在气场重新闭合之前,肆虐的力量就让眼前的空间如同水面般荡起涟漪,一步踏入虚空。 而荒山神的诸多元神也纷纷炸裂,直接就让姜望第一类及第二类真性回归神国。 夜游神及判官都很抱歉的看向姜望。 翻身而起的姜望并未在意,挥手也让祂们回归神国,然后召回长夜刀的同时,击破了虎神像,紧随荒山神的步伐遁入虚空。 这百丈地的封锁自然也跟着消散。 些微的余劲荡出,三千里禁的修士这才有所察觉。 修为颇高的很快锁定了大概的位置。 但除了百丈的废墟,他们自然什么也没看到。 修为最高的几个人很小心翼翼掠了过去,近距离的观察到这百丈废墟,他们皆是心里惊骇不已。 虽然没能目睹,可这遗留的恐怖气息,让他们刚到这里,就险些被撕碎。 “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争斗?” 他们急忙催炁退后,面面相觑,心悸犹存,只有莫名的劫后余生之感。 夜还很长,万籁俱寂。 然而,百丈牢笼的死战仍未止息。 仅是换了个地方。 喜欢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请大家收藏:()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1章 旧天庭之力 荒山神在遁入无尽虚空的瞬间就召出了旧天庭。 所以紧随而至追过来的姜望不知不觉就被拽入到旧天庭里。 残破的天庭自然没有什么几重天,也不是无限大。 要说起范围,自然是好多个百丈,更准确来说,是比一郡之地小一些。 好不容易服侍贾琮更衣罢,便和晴雯急急逃离开洗漱去了,平儿和春燕等人则端来了青盐、牙刷、香皂、清水和脸帕等物,服侍贾琮洗漱。 江长安一种没底的感觉渐渐攀升,黎川每一句话没有什么可以挑剔之处,但却句句藏着刀子。 东方云阳发动的是一招土遁之术,只见须佐能乎一手猛然俺在了身前的地面。 傍晚的时候趁人不备,他偷偷地就将腹泻的药品放在了汤里,至于药效他亲身试验过,差点没给拉虚脱咯。 江长安半信半疑,在众人的惊疑声中再一次掐动手诀,一声轻喝。 海格、“穆迪教授”、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走进球场,向巴格曼和几位勇士走来。 “喂,美奈,你在想些什么?”姬倾城狠狠的瞪了姬美奈一眼,通过姬美奈的神情,她就不明白自己这个侄子绝对没有在想好事。 贾琮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宝钗比原先,活的真了许多,也抛开了许多枷锁,很好。 “血煞阴溟,火狱之花,真是美得让人窒息……”江长安开口笑道,摊开藏在背后的手掌,掌心中躺着的正是一株红如烈阳蘸血的娇花,正是在焚毁之前他摘取的血煞阴溟,凭借这一点点残种,便能有数不尽的血煞阴溟。 面与油辣子伴匀后,东方云阳倒也没有迟疑,立即用筷子挑起诱人的面条吃了一大口。 立即赢来了更多的关注,忠义庄众人无不抬头挺胸,深深为自身的身份而骄傲。 张峰震惊了,果然是有歌星的范儿,张峰都看见好多人在用手机拍照,甚至一些妹子都留下了感动的眼泪。 二人尚未靠近白泽,便被一道劲力抵阻,任他们如何施法皆是无法突破。 “你翻我的保险箱。”还是男人先开的口,他语气里的温存宠溺消散得只剩下了平淡,甚至仿佛从来都是错觉。 对于将士们来说最大的幸运便是能够遇到一个兵知将,将也知兵的将领,因为这种将领了解每一个兵的情况,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去轻易赴死。 毕竟,就算午夜神他们再如何被天籁妖语讨厌,可最终天籁妖语也不会,弄出这么大阵仗去为难几个没有公会的人。 可以那样的话,也就太可怕了,这一点,让陈默的背后不由得泛起了凉意,而且还有林天恒和宋凡都十分笃定,他们已经仔仔细细地搜查过房屋,并没有可供躲藏的地方,而林家豪又是怎样失踪,又怎样重新出现的呢? “不,生在华夏是我的荣幸才对。现在,带我去你的工厂吧,我不想浪费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左轩反驳道。 至于其他的7名天空骑士,则趁着铃铛的防护光罩刚好破碎,猛然驾驭坐骑冲杀过去,看样子他们以为魔法师和祭祀更容易杀掉。 叶老头说着起身,看向秦峰,似乎有话要说,却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太阳队在奥尼尔的指示下全力的封锁陈潇的得分,第一节的比赛,陈潇得分确实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