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丈夫要养别人娃,那就离婚》 第一卷 第1章 重生戏耍恶婆婆 “嫂子!” “嫂子!” “嫂子你在家吗?不好了!傅营长出事了!” 焦急的声音像是在洛星冉耳边响起,恍惚间身体的剧痛消退。 洛星冉胸口剧烈起伏,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不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发黄老旧的天花板上挂着最老式的白炽灯泡,陌生又熟悉的房间布置让洛星冉愣住了。 她这是重生到二十多年前的军区家属院了? 不可置信的抬起右手,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圆润粉嫩,皮肤光滑紧致,哪有被高跟鞋鞋跟刺穿的触目伤口。 临死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自己付诸心血二十多年,将女儿精心培养成才,却被女儿怨恨管教严苛,赶走她的早恋黄毛男友。 还被告知女儿根本不是自己女儿,自己女儿早在刚出生就被婆婆嫌弃是个女孩还因难产孱弱,丢弃在雪地活活冻死。 而自己也在为假女儿举办庆功宴后被假女儿下药联合她的生母用高跟鞋硬生生踩穿毁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右手,并被从十八楼推下活活摔死。 想到前世,洛星冉双目赤红,恨怒交加。 小腹轻轻一动,洛星冉猛的低头看去,并不是很大的肚子圆鼓鼓的,里面还揣着那个她甚至都没看过一眼的孩子。 颤抖着手抚上肚子,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紧张和不安,肚子上轻轻鼓起一个小小的包,似乎是里面的宝宝在和妈妈对手掌。 洛星冉眼泪唰一下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温柔的抚着肚子,又哭又笑: “宝宝,妈妈重生了,太好了!太好了!宝宝你还在太好了!” “真是个臭老九女儿!听不到院子大门都要被敲倒了吗?怀个孕跟个国宝似的天天躺着,也是我儿子傻非要娶你,我当年生孩子前一天还在地里干活呢!就你娇气!要是生不出儿子来看我不让我儿子收拾你!” 婆婆王盼娣见洛星冉迟迟不去开门,骂骂咧咧的从房间门口经过。 洛星冉眸色如寒冰冻结,没有放在肚子上的手狠狠捏紧,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 就是这个死老太婆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内心如火在灼烧,洛星冉咬紧了牙关,恨不得冲出去食其血啖其肉。 忽地,放在肚子上的掌心又被里面的小家伙轻轻顶了一下。 似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情绪,小家伙在用这样的方式安抚妈妈。 汹涌的情绪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扑灭,洛星冉神色柔软下来。 暴力手段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况且洛星冉现在还有宝宝。 王盼娣那个死老太婆干了一辈子农活,自己从小学画画没什么力量,现在还怀着宝宝,自己不一定干得过那个死老太婆。 洛星冉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没理会外面的动静,也没有要现在出去的打算。 毕竟前世自己就是急着出去开门,被听到儿子出事发疯的王盼娣给推倒当场羊水就破了的。 洛星冉本身就是早产儿,身体底子弱,若再被推到伤到,恐怕又要难产昏迷,给王盼娣这个死老婆子再伤害自己孩子的机会。 “啪啪啪!” 房间门被大力拍响,门板都在震动,王盼娣刻薄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这丧门星!你还躲在屋里干什么!我儿子出事了你没听到吗!我儿子要是真有什么就是你克的!你这个小贱人给我滚出来!” 一点不像是特意来照顾洛星冉的婆婆,更像是一个想手撕了对方的伥鬼。 洛星冉毫不怀疑要是就这么开门放王盼娣这个既恶毒又疯魔的死老婆子进来,她一定会伤害自己和宝宝。 先看了眼反锁的房门,微微松了一口气。 脑中快速思考对策,立即先起身把最厚的棉袄和棉裤裹在身上,又套上一件部队的长款军大衣。 尤其检查了腰臀部,确保即使撞击和摔倒也能有所缓冲。 房间门依旧被拍得“啪啪”作响,恶毒的咒骂声也依旧没有停。 环顾房间一周,洛星冉目光锁定在因为是冬天又因为是孕晚期专门给自己放房间的尿桶上面。 洛星冉眼中寒芒闪过,唇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拿起尿桶,冷着脸走过去,猛地拉开房门。 眼疾手快把尿桶扣在大力拍门没来得及收住力度,被惯性带得往前扑的王盼娣头上,自己一个灵活的侧身,完美躲开。 “哎呦!” 王盼娣头顶尿桶摔趴在地,洛星冉看着那尿桶牢牢罩住她的头,突然有点可惜自己还是太爱干净了,尿桶倒的及时,没让王盼娣洗个头顺便喝两口。 她整天把“一把屎一把尿养大儿子傅国栋”挂在嘴边,想必她自己一定是很好这一口的吧! 不解气的趁机狠踹她屁股两脚,压低声音继续激怒她: “死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一口一个丧门星,一口一个我克死你儿子,满口封建迷信,我看你是忘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你猜你那么大嗓门外面听得到不?你是不是忘了隔壁是谁住着了,到时候人家把你抓去做思想教育,我一定把你往日言行一并告诉陈政委!” 眼看王盼娣要挣扎起来,洛星冉又重重给她屁股补了一脚,把人踹趴回去。 随即转身,瞬间面露惊恐的往外看似慌乱实际小心翼翼地跑,放大声音哭喊: “婆婆!你不要打我!我还怀着国栋的孩子啊!” 王盼娣气的呼吸急促,可一呼一吸都是尿骚味,差点没把她恶心死。 终于挣扎起身,一把拿下尿桶狠狠的丢在地上: “小贱人!呕!反了天了!呕!我今天不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婆媳尊卑我就不姓王!呕呕!” 一边干呕着一边拿起柜子上的鸡毛掸子,朝着洛星冉就追去。 眼看洛星冉跑到院子里了,王盼娣怕她跑出去胡说八道,着急伸手就要去薅洛星冉的头发。 洛星冉一直拿捏着距离呢,看到来报信的小战士还在,唇角微扬,既然要演戏,怎么能没有观众呢? 在王盼娣即将抓到自己之前,惊叫一声: “婆婆我错了,不要打我,啊!” 身体往院子里雪最深的地方一歪,从院门口的角度看来,就是她被王盼娣一推,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第一卷 第2章 把恶婆婆送进去、生产 这时候倒是要感谢王盼娣这个懒的,自家院子里的积雪她都不带看一眼,指望洛星冉一个九个月的孕妇更不可能。 本就听了好一会儿王盼娣骂声不安焦急的小战士见状再没犹豫,几个大跨步冲过来护在洛星冉前面,一把夺过鸡毛掸子,使了巧劲把人往后推开: “王大娘!住手!你疯了吗?” 洛星冉此时却突然神色一紧,小腹阵阵收缩,伴随着阵痛传来,一瞬间洛星冉是真的慌的惊叫出声: “啊!疼!我的孩子!” 第一波阵痛很快过去,下身传来微微湿感,应是流血见红了。 洛星冉回神,这是正常要生了?原来即使不出意外宝宝也会在今天出生吗? 迅速冷静下来,戏都演了大半了,怎么能不唱完。 而且自己要生孩子了,就更要把王盼娣这个老毒婆送去关起来了。 不然万一自己还是难产昏迷了,那她的宝宝就又危险了! 想到这,洛星冉咬牙,放大声音哭喊,眼泪说来就来: “婆婆你好狠的心,你要杀了我和孩子!” 王盼娣后退几步手僵在半空,人都傻了。 她明明没有碰到洛星冉这个贱人啊! 可看着躺在雪里满脸痛苦哀嚎的洛星冉,王盼娣一时间脑袋嗡嗡的。 洛星冉的哭喊声终是把隔壁的原只是看热闹的团政委媳妇惊得跑过来,看到这状况,人也麻了。 洛星冉却清醒着呢,看到她,哭得更凶:“陈嫂子!救救我!我婆婆要杀了我和我的孩子,把她抓起来!她是个杀人犯!” 陈嫂子回神,忙叫小战士: “小李!别愣着了,快去我家推手推车来送傅营长媳妇去军医院啊!” 忙着来扶洛星冉: “小洛,你先别激动,孩子要紧,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再一波的阵痛传来,洛星冉流着泪任由陈嫂子扶起来,牢牢抓住她的胳膊: “陈嫂子!你帮帮我,帮我去找领导!王盼娣她要杀了我!她在我和我的孩子都有危险!” 陈嫂子连连应下,安抚洛星冉先去医院。 小李快速把手推车推过来,让洛星冉躺到推车上就推着往外跑。 王盼娣才回神,意识到洛星冉说了什么,又惊又慌,色厉内荏辩驳: “我没碰到她!这个小贱人她装的!” 说着竟是想冲上去拦小李。 陈嫂子拦着她,生气道:“王大娘!你还要狡辩!小李和我都亲眼看见了你把她推倒了!小洛怀着孩子呢!那是两条人命啊!王大娘你现在就和我去见领导!你这是谋害军属!” “我不去!我真没打那个小贱人!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放开我!” …… 洛星冉听着身后的动静,眼中泛着冷光,这才哪到哪,我的好婆婆,你且等着! 在门口碰上从楼房那边被另外一个小战士推着狂奔过来的孕妇,洛星冉眼中冷意更甚。 这个女人就是前世和自己一样受到惊吓,同天生产的一营指导员妻子廖文君。 也正是前世自己那个假女儿的亲生母亲。 前世洛星冉听到的就是廖文君丈夫牺牲,孩子也刚出生就没了。 自己还可怜她丧夫又丧女,丈夫傅国栋提出想匀出部分工资帮扶这个女人,洛星冉不但没反对还自己添了一部分钱进去。 谁知这个女人的孩子不仅被自己养着,她花着自己的钱还觊觎着自己的丈夫。 想到前世这个女人踩着自己,嚣张的说: “洛妹妹,你就安心去死吧,等你死了,我会成为新的傅太太,花你的家产,睡你的老公,享受你养大的孩子的孝顺,过着属于你的幸福人生!洛妹妹你就算再恨也奈何不了我咯咯咯!” 洛星冉只觉此人恶心至极。 两人几乎被同时送到军医院,妇产科如前世一样,今天就一个医生在上班。 洛星冉毫不犹豫抓住医生的手哭着哀求: “医生,你救救我的孩子,我被婆婆推得摔倒,我肚子好痛!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廖文君见此,也疯狂的大喊:“医生!医生!救我!我肚子也好疼!呜呜!先救我!” 洛星冉毫不心虚的拉着医生不放。 前世自己真疼的几乎晕厥,哪有力气像廖文君一样大喊大叫。 医生看自己不喊,受不住廖文君叫喊,先去给廖文君看了情况。 结果廖文君是到了预产期又受了惊正常要生了,也才刚刚见红,医生让她保持冷静等待开到五指再进产房她来接生,想先看看已经羊水破了有一会儿的洛星冉的情况,廖文君却抓着医生不放。 虽然最后医生还是挣脱了廖文君来救治自己了,可洛星冉怎么能不以牙还牙让她体会一把被人抢了医生,只能心慌等待的滋味呢! 医生也很无奈,但还是先看了抓着自己的洛星冉,发现她已经开到三指。 考虑到洛星冉说自己被推得摔倒才突然要生了,担心胎位不正难产,让小护士先扶着洛星冉去了产房。 回头看了一眼廖文君的情况,才刚刚见红,宫颈扩张才刚刚开始,就让她先去病房等着。 廖文君自然不肯,想学洛星冉抓住医生 可医生已经有了经验,没给她机会匆匆离开进了产房。 不知是不是上天给的补偿,这一世洛星冉的生产虽也很疼,但却又快又顺利。 两个小时过后,随着一声婴儿响亮的哭声响起,外面竟然奇迹般的同时飘起了大雪。 洛星冉很疲惫虚弱,但她好好的,没有大出血,也没有昏迷。 护士把宝宝清理干净,因为洛星冉没有家人一起来,直接把宝宝抱给洛星冉: “同志,你看看你的闺女,刚生下来就这么漂亮,真是少见。” 洛星冉侧头去看,宝宝不似前世醒来看到那个假女儿一样红通通皱巴巴的。 她的宝宝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像个糯米团子,让人心软。 宝宝似乎是感受到妈妈在看自己,竟突然露出一个无齿的笑来。 洛星冉眼角滑落一滴泪,真好,她的宝宝真还活着真好。 第一卷 第3章 继续给恶婆婆挖坑 洛星冉虽还醒着,但她身体还是因为自己本身是早产儿的原因很虚弱。 她需要静养住院观察,医生就给她安排了一间靠里的单人病房。 直到洛星冉和宝宝都转移到了病房一个多小时后,廖文君才被医生安排进了产房。 隔着长长的走廊,洛星冉在最里面的病房都能听到产房那边尖声的咆哮: “啊!疼死了!你这个庸医!为什么不管我!我要投诉你!” 洛星冉冷笑,廖文君这个人前世自己总共也没亲自接触过几次,但除了临死前她主动暴露那次,每次见她,她都是一副柔柔弱弱温温柔柔的小白花的样子。 如今这样就破防了吗?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呢? 四个小时后,廖文君狼狈地被推出产房,身边放着一个襁褓。 廖文君非说自己也需要静养,要求也给自己安排单人病房。 医生被她烦的要死,刚好单人病房有空的,无奈给她安排在了洛星冉隔壁。 当母女俩从病房门口路过,洛星冉盯着那个襁褓,心中冷笑。 前世的假女儿傅晓君是个并不是很聪明的孩子,做什么都平平无奇没有天赋。 偏偏她心气高,什么都想要最好的。 洛星冉作为母亲,为了孩子可谓呕心沥血,甚至自己的事业都要往孩子后面放。 可结果呢? 她不是恨自己督促她学习吗?她不是恨自己拆散她和黄毛小混混吗? 洛星冉倒要看看,这一世没有自己全力托举,这个白眼狼还能不能再在二十岁就成为国内第一个可以参加国际时装大秀的设计师!还能不能年纪轻轻功成名就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陈嫂子来了医院看洛星冉。 看向此时熟睡着的宝宝,陈嫂子眼带羡慕的道: “小洛,你这孩子生的真漂亮,刚生下来就这么白嫩,不像我家那皮猴子,刚出生那会儿丑的我眼睛疼。” “瞧这小模样,眼睛嘴巴像你,鼻子和眉毛像你家小傅,都挑着父母最漂亮的优点长呢!以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洛星冉也温柔的看向宝宝,是呀,她洛星冉的宝宝,以后一定是个小美人。 洛家人长得都很好,洛星冉本人更是汇集了父母优点长成的美人,傅国栋也是英朗帅气的,他们的孩子怎么会是前世那个平平无奇的样子呢? 前世自己为什么没有怀疑呢? 洛星冉眉眼低垂下去,或许是从来没想过傅国栋会骗自己吧。 沉默了一会儿,洛星冉把某些人抛出脑海,问起自己最担心的事: “陈嫂子,我婆婆她怎么处置的?如今我刚生产虚弱着,婆婆又发了疯的要打死我,实在担心我护不住宝宝。” 提到王盼娣那个疯婆子,陈嫂子也是带着气恼道: “王大娘这次实在太过分了,小李都亲眼看到了,你看小洛你都躺在医院里了,王大娘还咬死不认!” “还说你拿尿桶泼她,说你踹她屁股,还要当场脱裤子证明,她也真是不嫌埋汰不害臊!” 陈嫂子脸皱在一起,像是被苍蝇恶心到了: “我家老陈处理的这事,我都想替我家老陈告她耍流氓!” “不过你放心吧小洛,王大娘已经被关起来了,你安心养着,傅营长回来前,我们是不会让她出来再伤害你的。” 洛星冉垂眸,掩饰眸中笑意。 就算王盼娣真不要脸当场脱裤子她也不怕,不然她为什么踹最柔软的屁股,不踹腰腹那些更能造成伤害的地方呢! 出口却是语气委屈: “陈嫂子,我不想和婆婆对着干的,可是婆婆她实在太过分了!” “之前她出去到处造谣我说我坏话,回家却指使我一个孕妇做饭给她吃,帮她洗衣服,这些我都忍了,谁让她是婆婆呢。可是她这次要直接打死我,要伤害我的宝宝,我实在是,实在是呜呜……” 陈嫂子也是有婆婆的人,听得心酸共情又八卦之心雄起。 那个王大娘见天的在外面说小洛是个懒的,见天的仗着怀孕躺在床上等着她这个婆婆把饭送到嘴边喂她,小洛这人又确实不爱出门,没想到内情竟是这样的。 想着回去必须和玩的好的几个嫂子八卦八卦。 洛星冉没错过陈嫂子的表情,心中满意。 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那个死老太婆,哪怕这一世宝宝还在也磨灭不了她前世害死自己孩子的罪过。 她不但要她杀人偿命,还要让她在死之前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况且她也不是完全瞎编,自从怀孕这个死老太婆以照顾她为由强行住到家属院以来,傅国栋在家她还装装样子,傅国栋一不在家她就原形毕露。 死老太婆在傅国栋不在家时往往只做些自己喜欢吃且不适合孕妇吃的,回头还去找傅国栋告状说洛星冉挑食难伺候。 这个死老太婆不但人品差,还是个极其邋遢的,偏偏洛星冉爱洁,每每看到她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还得洛星冉去收,收拾完往往保持不了一天又被她搞得乱七八糟。 洛星冉自认自己编排这个死老太婆一点不心虚。 想着小李毕竟是去家里报信了,自己完全不关心说不过去,洛星冉故作担心的问: “嫂子,我听小李来说国栋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国栋他……” 陈嫂子握着她的手拍了拍,安慰: “小洛你别太担心,小傅和你们一营的指导员小陆执行任务时被敌人围堵跑进了山里,一时间找不到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小傅会没事的,你现啊主要任务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你别多想。” 洛星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点点头。 心里却波澜不惊。 傅国栋自然没事,他身手了得,成功绕开敌人脱困,还顺手解决了两个敌人。 可是廖文君的丈夫陆建国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子弹打中要害牺牲了。 洛星冉敬佩保家卫国的陆建国,但不妨碍她厌恶廖文君那朵恶心的伪白花。 第一卷 第4章 廖文君想偷换孩子 没把这些情绪表现在脸上,肚子发出咕咕叫声。 早晨重生回来到现在下午五点多了。 一直精神高度集中,还经历生产,洛星冉已经饿得不行了。 自己现在下不了床,请求陈嫂子去食堂帮帮忙买了吃的。 陈嫂子陪着她吃完才离开。 不出意外,陈嫂子走了没多久,陈政委和傅国栋所在二团的团长就来了。 告知了洛星冉傅国栋没事,此时正在赶回来。 洛星冉和他们聊了两句,两人就告辞离开去了隔壁病房。 很快,那边传来廖文君的哭声。 洛星冉这一世没有一点同情她,只觉她哭得很吵。 宝宝被吵醒,但没哭,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的四处看。 虽然知道新生宝宝视力有限,但她这小模样似乎真能看到什么一样,把洛星冉的心都萌化了。 轻轻抱起宝宝,宝宝感受到熟悉的怀抱,立马又笑了。 洛星冉也跟着笑了,所有的不开心在看到这个小家伙的笑后都会被治愈。 掀开衣服给宝宝喂奶,她可爱的抱着粮仓吃,力道不大不小,但一点不疼。 不像前世那个假女儿,不好好吃奶,明明牙都没有,却把她咬得生疼。 洛星冉那时还不觉得疼,只觉得孩子有力健康,还为此开心。 如今看来,坏种就是坏种,从生下来就是! 半夜,迷迷糊糊间,洛星冉突然觉得心慌。 只在出生时哭过一声的宝宝突然哇哇大哭。 洛星冉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头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一手抱着一个襁褓,一手探向宝宝想去捂宝宝的嘴。 洛星冉瞳孔震颤,心脏剧烈跳动,厉声呵斥: “住手!” 同时一把抱起宝宝,忍着身体的不适翻身起来,站到病床的另一边定睛看去。 借着窗外的光线,看清那“女鬼”竟然是披头散发抱着孩子的廖文君! 廖文君似乎是没想到宝宝会哭,洛星冉会突然醒来,眼中的怨毒和恶意还没来得及收回。 洛星冉立马忍着不适抱着孩子去开灯,来到门口打开门防备的冷冷质问: “你想干什么!” 洛星冉的声音不小,离得近的几间病房的灯亮起,陆续几个蹙着眉不满的陪护家属走出来。 洛星冉余光看到他们,微微松了一口气,继续道: “廖文君同志!你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抱着孩子来我病房,还试图去碰我的宝宝,你想干什么!” 本被打扰了不满的众人一愣,有见识广的老人心中一咯噔,这怕不是不安好心想换孩子! 无论出于八卦还是好心,出来的人都收敛了不满围了过来。 廖文君眼底闪过阴霾,但看到现在失控的状况,她立马换上楚楚可怜带着委屈的表情,带着哭腔道: “洛妹妹,我,我只是想着我家建国和国栋是搭档也是好兄弟,如今你我又同一天生产,但是,但是我家建国却牺牲了,再也见不到我们的孩子了,建国他是个孤儿,我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找不到,这才想来看看妹妹和孩子,多少也能有个说话的人。” 廖文君顿了顿,似乎是伤心极了,眼中蓄上泪水,哽咽了一声接着道: “是我唐突了,妹妹不愿意就算了,我如今丧夫,想必妹妹也觉得我晦气吧。” 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看了看围过来的人,一副自己已经那么惨了还是那么善解人意的为他人着想的样子: “但是妹妹何必那么大声把大家吵醒,住在这里的都是孕妇和产妇,她们最需要休息好的。” 突然用空着的手捂住嘴巴,慌乱的看向洛星冉: “对不起妹妹,是我说错话了,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洛星冉嗤笑一声,被她恶心笑的。 眼神如刀看着她: “首先,我是独生女,没你这样做作的姐姐,麻烦廖文君同志叫我名字或者同志,我和你不熟。” “其次,你家找人说话大半夜偷偷去别人床前,也不吭声,像个什么一样盯着别人的孩子?” “最后,你那么善解人意,难道我不是产妇,要说谁打扰大家休息,谁能有你和你孩子吵?我也是倒霉在你隔壁,我和宝宝白天被你孩子哭声吵得头疼,好不容易休息了,你大半夜把我孩子弄哭,把我吵醒,你咋那么口不对行呢!” “你自己想做什么你心知肚明,少在这装什么柔弱小白花,你哭得真丑没人告诉过你吗?” 廖文君被怼得哑口无言,下意识想用哭博取同情糊弄过去,但是洛星冉最后那句话让她生生顿住了。 最后实在被众人看得臊得慌,底气不足丢下一句: “妹……洛星冉同志不想理我就算了,枉建国时常说国栋是他最好的兄弟,是我们家高攀不起了!” 说完就抱着孩子匆匆回了自己病房,砰一声砸上了房门。 洛星冉冷哼一声,对着众人道歉: “各位对不住,实在她大半夜突然出现在我床边,还伸手向我的孩子不知道要干什么,我实在害怕,明个儿早饭大家伙买个鸡蛋吃,我出钱,就当我给打扰大家家里产妇赔偿的营养补偿了。” 这年头鸡蛋可是稀罕物了,但在场也就四五人,洛星冉请人吃四五个鸡蛋还是能请得起,这些人虽是被动的,但确实是帮了她。 她现在还没恢复,担心一个和廖文君发生冲突会被伤害。 众人听说有免费的鸡蛋吃,也瞬间换上笑脸。 有那热心的婶子还拉着洛星燃小心叮嘱: “闺女,你可要小心那女的,她怕是想换你孩子,你瞧你这孩子水灵的,她估计嫉妒你呢!” 洛星冉神色一沉,向婶子道谢,并让她明早多买一个鸡蛋,产妇一个她自己也吃一个。 送走众人,关上房门。 医院的病房为了方便查房并不可以反锁房门,洛星冉把被她抱起来就没再哭的宝宝先放下,拿了陪护椅抵在门口,即使挡不住,但开门把椅子推倒发出声音自己就能醒。 做好这一切洛星冉才给宝宝又喂了一次奶和宝宝一起躺在床上。 隔壁病房婴儿哭泣的声音刚消停没多久又响起了,不过很微弱,没有白天那么吵闹。 洛星冉全当在听催眠曲了。 或许是她记仇吧,如今听着那个白眼狼在她亲妈那里嗓子都哭哑了也不见她亲妈哄她,洛星冉只觉畅快! 而今晚这一遭当然不是什么误会,廖文君就是没安好心。 第一卷 第5章 傅国栋回来,傅国栋滚出去 廖文君就是不甘心,她也听到了洛星冉的丈夫没事了。 但是凭什么,凭什么洛星冉的丈夫好好的,而自己男人却死了! 洛星冉白天还抢了自己的医生,让自己一个人在病房害怕的疼了那么久。 偏偏两人的孩子也差距那么大。 她的孩子出生到现在一直就没消停过,哭的她心烦。 给孩子喂奶,这孩子却咬得她生疼,让她不敢再喂。 而洛星冉的孩子,医护人员都在夸接生那么多孩子就没见过生下来就那么漂亮,还那么乖巧的孩子。 廖文君心想着牺牲的丈夫,脑子被孩子越来越嘶哑的哭声吵得发涨。 听着隔壁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心中的不平越发滋生。 心中萌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既然这个孩子这么不乖,那她去换一个乖的不就好了!反正都刚出生,谁看得出来呢! 可看到洛星冉孩子那一刻,她就知道换孩子不可能了,那个孩子凭什么长那么好! 那孩子似乎是能感受到她的恶意一样,竟然突然哭起来。 廖文君又害怕又兴奋,脑海中一个恶毒的想法促使她伸手去想捂死她。 可惜失败了…… 还好失败了…… 独自枯坐在床边,看着为了实施换孩子计划,特意忍着疼喂了奶睡着的女儿,廖文君突然伸出手掐了孩子的胳膊一下,孩子瞬间疼醒哭了起来。 她病态的笑了。 哭吧!哭吧!吵死洛星冉! 自己那么痛苦,她凭什么安睡! 和前世一样,次日一早,傅国栋安全回来了。 安顿好战友遗体,得知媳妇生了和家里发生的事。 傅国栋心急如焚,问都没问老娘一句,第一时间匆匆赶来医院。 刚推开门,一把椅子差点倒下,傅国栋担心吓到媳妇,眼疾手快抓住椅子,但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床上的洛星冉眼皮动了动,但没睁开眼睛。 傅国栋放轻脚步来到床边,看到床上脸色苍白还睡着的媳妇,傅国栋砰砰直跳的心脏才平复了些许。 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宝宝,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怕弄脏她,没敢去抱她。 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媳妇苍白的小脸。 不知为何,他昨天到现在就格外的不安,直到看到洛星冉活生生的睡着,他的那种不安感才消退了一点。 一缕发丝柔顺的散在洛星冉的脸颊,傅国栋下意识伸手想去帮她拨开。 睡着的洛星冉却翻了个身避开,并用后背对着他。 傅国栋手僵了僵,蜷缩了一下手指,终是放下了手。 看着那个显得有些僵硬的背影良久,傅国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出去了。 洛星冉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哪里有一点刚睡醒的样子。 不第一时间面对他,实在是洛星冉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回忆两人的相识相知,洛星冉从前总是满是幸福的用浪漫的“英雄救美”来形容。 1970年,洛星冉随生物学专家父母归国,傅国栋是负责接引护送一家三口的军人英雄。 回国三年后,洛父洛母被举报下放,傅国栋不顾前程,以爱人的名义求娶洛星冉,避免了洛星冉和父母一起被下放,再次成为洛星冉的英雄,且这次是唯一的英雄丈夫。 他虽话少,但对她极好,洛星冉顺理成章的在婚后爱上这个总是默默做事的男人,且在婚后一年后为他孕育孩子。 洛星冉真的不想相信他会为了包庇根本不爱他的王盼娣的罪行,特意去抱了一个孩子来欺骗自己,可前世的血泪又血淋淋的摆在眼前。 已然全然没了睡意,哪怕努力找借口,前世死前廖文君的话始终像就环绕在耳边: “你不知道吧?你深爱的老公当年为了包庇他妈害死了你女儿的事,特意求我把我的孩子抱去冒充你女儿!” 思绪混乱的发了一会儿呆,傅国栋拿着食盒再次进了病房。 看到洛星冉睁着眼睛,犹豫了一下,把椅子又搬过来她朝向的一边。 这才在床边坐下,打开食盒,声音是手下的兵听了会起鸡皮疙瘩的温柔: “冉冉,我喂你吃点粥吧,今天医院食堂加了肉丝,我刚去食堂买的,温度刚刚好。” 洛星冉飞快看了眼他略显黑的皮肤也遮不住的黑眼圈,抿了抿唇,终究没说什么。 挥开他忙着来扶自己的手,自己靠坐起来,把他当空气端起粥小口小口自顾自吃起来。 傅国栋僵在原地,本就没有休息显得低沉的脸色更臭。 直到洛星冉的粥吃了一小半他才再次在床边坐下。 病房里只余洛星冉吃东西的声音,宝宝还在睡,病房安静的有些诡异。 傅国栋心里很不舒服,若是以往,他出任务回来,他的小妻子定会满脸笑容的扑到他的怀里来,对他上下其手的检查是否受伤,嘴巴甜甜的对他嘘寒问暖。 可这次洛星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刚刚故意躲开他的触碰,现在也对他如此冷淡。 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不安感席卷着傅国栋,让他迫切的想找点话和她说。 犹豫了一下,实在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干脆说起正事: “冉冉,妈这次的确过分了,但你现在需要人照顾月子,我晚点去吧妈接回来吧?等你做完月子我马上送她回老家!” “嘭!” 洛星冉猛地把铝制食盒放下,指着病房门口: “滚出去!滚!你和你那个恶毒的妈过去吧!想让我放过那个老毒婆,我告诉你傅国栋!做梦!” 洛星冉没收着声音,路过的人和外面的医护人员都投来八卦的目光。 傅国栋愣住了,意识到媳妇在赶自己走,脸色更加沉郁。 看着洛星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担心她再气坏了身子,咬了咬牙: “你别激动,好好休息,我过会儿再来。” 冷着脸大步出了病房。 第一卷 第6章 廖文君下贱 洛星冉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抱起被她惊醒但依旧乖乖没有哭的宝宝温柔的哄: “宝宝吓到了吧?对不起,是妈妈忘了宝宝还在睡了,乖啊~饿了没?要不要喝奶奶?” 并没走只是靠在病房外的墙上的傅国栋听着洛星冉温柔的声音。 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自己只是担心自己训练时没人照顾她,提了一下,她就那样大声的叫自己滚,转头就去温柔的哄孩子。 明明以前她只会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和自己说话的。 听到动静的廖文君来到病房门口,就看到高大英俊的傅国栋被洛星冉那么不给面子的骂滚了,却只是出了病房像个骑士一样站在外面守护着。 心中不平和嫉妒更加旺盛。 四年前部队为了给军中单身汉娶媳妇,和附近的大队举行了联谊活动。 当时廖文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高最帅的傅国栋。 可惜他全程冷着脸,她鼓起勇气靠近他主动搭话,他却冷冷的说他有喜欢的人,只是被好兄弟拉来陪他壮胆的。 廖文君那会儿已经二十一岁了,在村子里已经是老姑娘了。 她并不甘心嫁给父母介绍的老实能干的庄稼汉,也不喜欢村里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知道满口抱怨的男知青。 最喜欢的傅国栋这么明确的拒绝她,着急嫁人的廖文君顺势认识了他的好兄弟陆建国。 如今看到傅国栋,廖文君依旧觉得当年可惜。 如今没了丈夫,更加后悔当年没多争取。 如果知道傅国栋喜欢的是洛星冉这个成分不好的女人,她当时一定不会草率的选择陆建国的。 咬了咬唇,廖文君整理了一下头发,走过去柔弱的开口: “国栋,建军真的没了吗?我不相信他们说的,你说他们是不是骗我的?一切只是我做的一场噩梦对不对?” 傅国栋下意识后退两步,看到泪眼盈盈的廖文君,顿了顿,开口道: “嫂子,节哀。” 没了下文。 廖文君一时都僵了僵不知再说些什么。 不过她脸皮还是足够厚,抹了抹眼睛,呜呜哭着想去拉傅国栋的衣袖,傅国栋却再次后退躲开。 手在半空僵了僵,很快自然放下,仰着头,像是在看最后的希望一样看着傅国栋: “傅大哥,如今建国没了,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带着女儿可怎么活啊呜呜呜,建国一直和我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傅国栋蹙了蹙眉,先纠正: “嫂子,建国比我大两岁,我们还是跟着他叫,你叫我国栋或者小傅都行。” 见廖文君越发梨花带雨,抿了抿唇,终究想到陆建国,语气稍微没那么生硬了: “建国是烈士,部队会善待他的家属,到时候会发抚恤金,或者也会想办法给你安排工作的,嫂子你不用太担心。” 廖文君感觉自己快演不下去了,傅国栋怎么这么不近风情! 但是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眼睛一转: “这样吗?那好吧,谢谢国栋你安慰我,我心里安稳多了。” “可是我也没个人照顾,我自己也不方便,国栋你可以去帮我买点吃的吗?我还没吃早餐。” 刚好给廖文君买早餐回来的小护士:? 这个男同志好像是302病房产妇的丈夫吧? 再人家门口勾搭人家丈夫吗?这么不要脸? 如果平常,小护士或许懒得管病人私德,反正廖文君钱票都给了,她不要自己拿去吃了还赚了。 但是昨天这个廖文君一直在骂她们这些医护没有医德,还扬言要举报她们。 小护士这次可不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走到廖文君面前把食盒递出去: “廖同志,你让我买的早餐,你拿好,快去吃吧!” 廖文君:…… 傅国栋古怪的看廖文君一眼,觉得哪里怪怪的。 犹豫了一下问: “嫂子,还要我帮你买吗?” 廖文君脸都僵硬了一瞬: “不,不用了,我忘了我请护士同志帮忙了,真是一孕傻三年!我饿了,先回房去吃早餐了!” 匆匆接过食盒回了病房。 小护士撇撇嘴,嘟囔一句:“真没礼貌,连句谢谢都没有!” 洛星冉又不是聋了,听了一出好戏。 心里冷笑,原来廖文君这个时候就在觊觎别人男人了,真是下贱! 十点左右,廖文君的大队长父母就来了医院。 她恢复的好,身体也强壮。 医生不知道是不想看到她这个骂自己庸医的人,还是真心不想她占用医疗资源,总之直接给她开了出院单。 廖文君被其父母接了出去,洛星冉只觉世界都清静了,医院的消毒水气息都好闻多了。 虽然听着那个白眼狼的哭声心理上是舒爽的,但是生理上的确吵。 傅国栋一直在洛星冉病房外守着,期待着洛星冉消气了出来找自己,可惜一直没有。 想回病房去陪洛星冉,但想到洛星冉赶他走的样子。 脚步是怎么也挪不动了。 最终转身回了家里。 媳妇匆忙入院,他回去收拾些东西晚点再来吧,顺便做些她喜欢吃的带来,也好再给她些时间消消气。 至于老娘,本来只是想找个话说的,结果还惹媳妇生气了,现在还去接她回来他还活不活了? 廖文君一家就在他后面不远处,廖母小声苦口婆心的和廖文君说: “文君啊,这个孩子你可不能留着啊!你现在才25岁,还是个年轻姑娘呢!你要是带着个孩子,你这辈子就要毁了!” “部队不是会优待烈士家属吗?这孩子是建国唯一的血脉,部队不会不管的,你就说你养不了,部队会把孩子交给能养的人养的,你可别舍不得耽搁了自己。” 廖父也附和:“对,丫头,你听你妈的把孩子处理了,咱大队的富贵还没娶媳妇呢,他以前那么喜欢你,人也踏实肯干,到时候你再嫁给他,在大队爸可以护着你,日子不会比嫁给建国差的。” 廖文君坐在板车上垂着头不说话。 心里是认同父母说的话的,她的确也不想养这个只知道哭,还比洛星冉孩子丑的孩子。 可是她辛苦生下她,又不甘心随便送人。 看着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第一卷 第7章 送孩子,提收养 既然要把孩子送出去,为什么不能送给洛星冉养! 那个贱人那么好命,父母都被下放了还能嫁给傅国栋这么好的男人。 明明两人的丈夫一起出任务,自己丈夫没了,她的男人却好好的。 两个人同时要生孩子了,她短短两个小时就生下又漂亮又乖巧的女儿,而自己疼了八九个小时才生下这个又丑又只会哭的讨债鬼。 凭什么啊! 既然洛星冉命那么好,那就让她养自己的孩子好了,最好能把她的好命都给吸走了才好! 而且廖文君突然不想退而求其次嫁给大队的村里汉了。 傅国栋本来就是自己先看上的人,她为什么不能争取。 孩子给洛星冉养着,她还愁没机会接触傅国栋吗? 好男怕缠女,再说自己也长得不差,所谓家花再美也不如野花香,久而久之,就不信傅国栋不动心! 想到这些,她也不顾自己刚生产完的身体了,让父母把板车停下,让他们不要跟过去,自己抱起孩子就追了上去。 “国栋!等一等,你等一等我!” 傅国栋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廖文君一个刚生产完的女人正抱着孩子朝自己跑来。 眉头皱的死紧,先不说她自己的身体受不受得住这么折腾,那孩子襁褓都没裹严实,大冬天这么被抱着跑吹寒风,孩子哪里受得了! 他停顿这一会儿,廖文君已然追了上来。 只见她先回头看了一眼父母的方向,确定这个距离父母听不到两人说什么,竟是扑通一声抱着孩子跪在了傅国栋面前。 “嫂子!你干什么!” 傅国栋吓了一跳,这时候也顾不上避嫌了,忙伸手去扶她起来。 廖文君趁机用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眼中瞬间落下泪水,似是绝望的开口: “国栋,你帮帮我们母女吧!我父母要把我嫁给大队的老光棍,还说那老光棍不要带孩子的,要把我的孩子丢去山里喂狼。” “这可是建国唯一的血脉了啊!建国是你最好的兄弟,国栋你一定要帮帮我!” “洛妹妹她和我同一天生产,我们那么有缘分,她的孩子还被她养的那么好,她身条也好,再多养一个孩子也一定没有问题的!” “国栋,你就当为了抱住建国最后的血脉,求求你收养了这个孩子吧!” “我回去就嫁给那个老光棍,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以后这孩子就是你亲生的,求你了国栋!” 傅国栋脸色黑沉,不好对一个女人使用蛮力,一时间竟然拉不起来廖文君。 冷着眼看向远处的廖家人,只见他们神色慌张中带着心虚,想来拉廖文君回去又碍于什么不好过来的样子。 见这表现,傅国栋对廖文君的话信了大半。 看向小脸通红依旧在微弱的哭泣的孩子,傅国栋脸色阴沉,第一反应是去教训廖家人: “嫂子你放心!部队不会不管烈士军属受欺负的,我去和你父母说清楚,他们不敢伤害孩子强迫你的。” 可廖文君牢牢抓着他不放: “国栋,国栋,你不要威胁我的家人,建国不在了,我只有父母了,即使他们这样对我,我也不能再失去家人了,你要是对他们做了什么,我以后就无家可归了,国栋,我求你了,你就收下这个孩子吧,我,我怎样都没事的呜呜呜!” 傅国栋僵住了,廖文君不让自己教训廖家人,只哭求自己收养孩子。 可想到媳妇,她本来就在生气,自己要是突然提要收养别人的孩子,她会不会更生气。 想了想给出别的解决办法: “嫂子你要是实在着急,我可以帮你去和陈政委说,军中有没有孩子想要收养孩子的人家,我们可以帮你对接。” “不行!我只信任你,把孩子给别人我怎么会放心,万一孩子受委屈了怎么办!” “国栋,你忘了有一年你任务中受了伤,是建国背着你把你背回来的了吗?如今建国出了事,你是要看着我们母女见死不救了吗?” 廖文君立刻激烈反驳,不把孩子塞给他,她用得着这么求他? 傅国栋烦躁的想甩袖子走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非要硬塞给自己是为什么! 想说让她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可看着跪着不肯起来的廖文君和好兄弟可怜的孩子,终究也不忍心。 最后只能冷着脸道: “嫂子,你先起来,就算要收养这个孩子,我也得和我媳妇商量一下,我媳妇她现在身体也不好,你给我一些时间考虑,总得让我媳妇好了我再和她商量行不?” 廖文君吸了吸鼻子,终于愿意起身,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只是还不忘给洛星冉添堵: “国栋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你好好和洛妹妹商量,她那么善解人意,一定会同意的对吧?” 想到洛星冉平时温柔善良的样子,傅国栋神色柔和了一点。 嗯了一声,但应的是说她媳妇好话。 廖文君只当他答应了,眼中的得意差点没藏住。 傅国栋也没想会遇到这样的事,心事重重的回家收拾了东西,做了午餐。 午饭时间,沉默的把东西放好,把饭菜都摆好,犹豫再三也没敢开口提,被洛星冉看着莫名心虚,一言不发起身离开了病房。 洛星冉看着那个匆匆留下的背影,只觉心中有些苦涩。 果然,她已经让他不耐烦了吗? 他那个只会吸他血供养他哥哥弟弟的妈有那么重要吗? 打开食盒,里面全是自己爱吃的菜,菜里一点葱花都没有,显然他记得自己的喜恶。 洛星冉看着饭菜良久,一滴眼泪不自觉落下。 傅国栋,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活了两世,认识三十年,如今却是越发看不明白了。 一直到第二天晚饭时间,傅国栋看洛星冉没再赶自己走过。 甚至早上医生查房时把宝宝报给他教他帮宝宝拍奶嗝,他学会了也舍不得放下宝宝,多抱着宝宝逗弄了一会儿,洛星冉也没说他。 傅国栋就觉得洛星冉气消了。 把饭盒打开,看洛星冉小口吃着了,犹豫了一下,才试探开口: “冉冉,陆建国陆指导员在这次任务中牺牲了,我看他那个媳妇实在不像个能做母亲的,那孩子饿得嗓子都哭哑了她也不哄,大冬天也不把孩子包好让孩子吹寒风,孩子实在可怜。” “而且我听说廖文君父母不是好相处的人,怕会对孩子不好。” “以前陆指导员对我挺好的,算是我的好兄弟,如今他在这个世界上就这个血脉了。” “冉冉我记得你说过你很喜欢小孩,你想不想给咱们的孩子多个妹妹,两个孩子未来也有个玩伴。” 第一卷 第8章 要养可以,离婚! “啪!” 洛星冉直接把筷子砸在傅国栋身上,气得呼吸急促。 前世还可以说他为了包庇他妈抱养那个白眼狼糊弄自己。 可如今她的宝宝好好的,他竟然还要收养那个白眼狼! 自己暗自伤心他骗了自己,企图给他找借口找苦衷,可是他呢? 难道其实他本来就对那个廖文君有意思,如今看到人家新寡,迫不及待想接手了吗? 洛星冉眼眶泛红,只觉心碎,咬牙一字一句: “好呀!你要收养她可以!现在就去打离婚报告!我们离婚!你爱养几个养几个!爱养谁养谁!” 傅国栋猛的站起,床边的陪护凳都被带倒,但他完全顾不上。 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第一次叫洛星冉全名,对洛星冉冷声开口呵斥: “洛星冉!把话收回去!” 洛星冉倔强的瞪着傅国栋,声音比他还冷还大: “好呀!傅国栋!看来你是早就对我不耐烦了,如今竟然凶起我来了!” “我不收!我说我要和你离婚傅国栋!你不是要养别人孩子吗?你干脆把那廖文君也娶了,我成全你们一家三口!” “嘭!” 傅国栋双目猩红,一拳打在洛星冉的病床床头。 弯腰逼近洛星冉,堵住她的嘴,再不想听到让他恐慌害怕的话。 洛星冉被吓得闭上眼睛瑟缩一下,傅国栋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将她牢牢包围。 唇上的力道比以往每一次都要重,一点也不温柔,像是要将她拆吞入腹。 “唔……” 洛星冉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用力想把男人推开。 “放……疼……” 唇齿厮磨间,洛星冉只能挣扎着透出一两个字。 可也是这个“疼”字,让傅国栋下意识松了力气。 洛星冉狠狠在他唇上一咬,趁机用力推开他。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响起,傅国栋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一瞬间,双方都愣住了。 洛星冉右手颤抖,眼角挂着泪水,看着男人脸上浮现的巴掌印,有一瞬间的后悔。 可想到他说的话,那点后悔瞬间散去。 “哇呜呜呜!” 宝宝的哭声打破僵持的气氛,洛星冉忙抱起她轻哄。 回神的傅国栋舌尖顶了顶被打的一侧脸的腮帮,看着还在流着泪却忍着哭腔哄着孩子的洛星冉,抹了把嘴角的血,转身大步离开。 病房门被重重打开又关上。 洛星冉再也忍不住,头埋在宝宝的包被上痛哭出声。 一门之隔的傅国栋心钝痛一瞬,本能的想折返回去把哭泣的媳妇抱在怀里,手搭在门把手上,却顿住了。 像一尊雕塑一样就这么傻傻站着良久,终是收回了手,大步离开。 径直去找了陈政委,开门见山: “政委,我可以找一个人帮我照顾我媳妇吗?你也知道,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陈政委目光落在他脸上的巴掌印上多看了几眼,看破不说破,给他留了面子: “按理来说这不合规矩,但是你情况特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可以以部队的名义找一个临时工,但是工资从你军饷里扣。” 傅国栋垂着头,闷闷开道谢: “可以,谢谢政委。” 陈政委喝了一口茶,意味深长的开口: “这都是小事,倒是你母亲的事,你想怎么解决?” “小傅啊,我记得你今年28开年就29了吧?小洛才刚刚22岁,说起来你们也算老夫少妻了吧?” “我还记得当初给你介绍对象,你一直说你有喜欢的人,问你是谁你一直不说,一得空就往研究院跑,又不敢进去,想必你早就喜欢人家小洛了吧?” “虽然你是我们团的营长,按理来说我该站在你这边的,但是说句实话,你能娶到小洛,的确算是占了便宜了。” “现在这天呀一天一个样,上个月武器研究院的钱教授已经回来了,不但工资全部补发,还直接升职成了项目组组长,院内资源全部无条件倾斜,说起来说不定洛教授夫妻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到时候要是人家知道你母亲对人家独生女干的那些事,你说小傅你这媳妇还要不要了?” “以前我都没看出来,小洛文文静静一姑娘,却是性子那么强势一个人,你陈嫂子和我都试探过了,小洛坚持那天你母亲是要杀了她的,这性质可不一样。” “你小子有个媳妇不容易,我也是话说到这里了,你掂量掂量在给我答复。” 傅国栋抿了抿唇,触及嘴角的伤口,一时间不敢说放母亲出来送她回乡下这样的决定。 自己第一次嘴笨说错了话,媳妇让他滚,第二次提了不该提的事,直接让媳妇提了离婚。 现在他是真的感觉心惊肉跳的,不敢擅自做决定。 还是缓一缓吧,等媳妇这次的气消了再让媳妇决定吧。 反正他从小就是家里的透明人,只有干活的时候王盼娣才能想起他这个二儿子,有好事都是哥哥弟弟的。 一直到他在小姨的帮助下当了兵,一路用命去博,立了功升了职,王盼娣才突然很“关心”他这个儿子。 媳妇怀孕,王盼娣突然不请自来,他想着媳妇需要人照顾,才留下了她。 可没想到她竟然敢伤害媳妇和孩子。 反正媳妇和孩子没出大事,她顶多算个杀人未遂,又死不了,就让媳妇拿她出出气,好不再提什么“离婚”。 王盼娣生他一场,他为家里做那么多年苦力,又给哥哥弟弟补贴那么多,王盼娣无论从哪方面讲总该为他做点什么吧? 傅国栋这么想着就开口道: “这件事我听我媳妇的,我媳妇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陈政委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给傅国栋开了条子让他明天早上去家属院门口接人,开口赶人,可傅国栋却站着不走。 陈政委疑惑:“怎么?还有事?” 傅国栋在犹豫,现在因为提了收养廖文君的孩子,媳妇和自己闹脾气,离婚的气话都说出来。 答应廖文君和媳妇商量收养孩子的事他是要爽约了。 但是兄弟的孩子又实在可怜,自己帮忙提一下照顾一下应该没事吧? 第一卷 第9章 夫妻别扭 “政委,陆建国的家属部队有什么安排吗?廖文君同志母女挺可怜的,能不能尽快给廖文君同志安排一个工作,或者有没有谁家条件好人也和善的,可以收养廖文君同志的孩子?” 陈政委打量着这小子,都被气笑了 合着他妈的事那么爽快,但是在这里给他埋这么大一个雷呢! 恨铁不成钢: “你小子媳妇你是真不想要了啊!虽然这话说着难听,但你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道理吗?你管人家干什么!” “陆建国同志的抚恤金已经发放了,廖文君已经亲自确认签字收钱了。” “部队的规矩,抚恤金和工作只能二选一,人家早做好了选择选了抚恤金,你瞎操心什么?” “管好你自己吧傅国栋,左脸的巴掌印还没消除呢,想给右脸来一下?滚滚滚!看着你小子就碍眼!” 傅国栋被骂了一顿,灰溜溜的走了。 想回医院,又害怕被洛星冉再提离婚。 想回家,家里没有媳妇,空空荡荡的他更心烦。 想去部队,过了训练时间,且把年假提前请了,现在回去会被默认提前休完了,就不能照顾媳妇坐月子了。 站在原地看着医院的方向良久,还是转身回家取了自行车去了廖文君所在的大队。 按照部队规矩,选择了抚恤金的烈士家人自然不能再住在家属院了,家属院的房子会被收回。 且廖文君需要人照顾,自然是住到娘家去了。 他就是想和廖文君说一声,他不可能收养那个孩子了,让她另外想办法送给靠谱的人家养吧。 同时心里也有些气恼,她既然自己选择拿一次性的抚恤金,为什么还来为难自己害得自己现在有媳妇孩子不能抱! 但傅国栋不是那种会质问别人的的性子,只打算把话说清楚就走人。 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还是拐弯去了供销社,犹豫了一下,奶粉票要留着给媳妇和宝宝,最终买了一罐麦乳精拎着去了大队。 大队长家很好找,全大队唯一的三间的青砖大瓦房,给傅国栋指路的人热情的介绍: “大队长家那个小闺女不得了嘞,嫁了个军官男人,几年就给大队长家修起这好房子了。” 傅国栋听着却皱眉。 想到陆建国结婚后时不时就来找自己借钱,心中就为兄弟不值。 想到自己媳妇就从来不会拿自己钱补贴岳家。 虽然结婚后他就上交了家当,但是岳父岳母下放前把所有钱都给了媳妇。 媳妇曾偷偷和他说过,她在国外开过几场画展,赚到的钱父母一直没给她花的机会,回国后就兑换成华国币存着了。 他那点家当,还没媳妇的零头多,所以媳妇只是帮他保管着,媳妇暗中给岳父岳母寄东西,都是媳妇自己拿钱。 要不是他坚持,家里开支媳妇估计也不用他的钱。 所以他一直很同情结了婚反而越来越穷的兄弟,现在看来,源头在这呢! 越发鄙夷廖家人,不管他们看到自己来多热情,傅国栋都冷着脸无视。 廖文君看到傅国栋更是像看到什么靠山一样,满眼星光。 傅国栋不喜,他只希望媳妇这么看自己。 但想着对方是个女人话说难听了怕是她处境更不好,放下麦乳精,开门见山: “你求我的事我帮不了,我仔细想了我还是只想养我媳妇给我生的孩子,你如果还有想给孩子找去处的想法,尽快物色别人吧。” 虽然气她早早做了选择还摆了自己一道,但看着两天不见长开了一点点的孩子,还是补充了一句: “你要是选好了人家,可以和我说一声,我帮你考察一下人品。你要是自己要养,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也可以找我,看在建国和孩子的分上,我能帮的尽量帮。” 说完转身就走,没再管廖文君的哭求声。 独自在家也心慌,干脆去医院楼下坐到天黑。 算着时间差不多洛星冉睡了,这才上楼。 轻手轻脚进了病房,看着她还有些红的眼睛,心跟着揪着疼。 看了良久,没忍住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皮,给她拉了拉被子。 把新带来的尿布放好,换下来的尿布拿走。 这才回家洗了尿布,又回到医院洛星冉病房外的长椅上睡下。 洛星冉睁眼看着窗外漆黑的走廊,眼眶又忍不住发热。 可她终究忍住了,为一个男人哭一次就够了,没完没了的,爸爸妈妈知道了会心疼死的。 把宝宝拢得靠近自己一些,闭上眼,努力什么都不想强迫自己入睡。 次日,来送饭的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那女人像是被谁教过一样体贴的打开食盒帮洛星冉摆好,这才介绍自己; “洛星冉同志你好,俺是田翠花,是傅营长向军区申请的来照顾你的。” 洛星冉看着熟悉的灌汤小笼包和现磨热豆浆,眼神不受控制的看向门口,但并没看到某人的影子。 有些莫名的失落,情绪不是很高的回应田翠花: “嗯,谢谢婶子,你叫我小洛就好。” 田翠花过来人了,一眼看出小两口闹别扭了。 笑着道: “不用谢,傅营长给俺开了不少工资的,这小笼包和豆浆也是傅营长一大早亲自做的,俺就送过来,并没做什么。” 洛星冉喝豆浆的手顿了顿,想问他自己人呢?还想问他脸没事吧? 可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像是自己开口了就认输了,就是松口让他把那个白眼狼抱来给自己养了一样。 算了,离婚的话都说出口了,何必纠结这些。 接下来几天,每餐都是傅国栋做好,田翠花送来。 事实上田翠花只是从楼下拎上来。 说实话这钱田翠花都觉得拿得烫手。 她也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那个傅营长明明在乎媳妇在乎的要死,却宁愿大半夜跑到医院来看一眼睡着的媳妇,然后在走廊睡一夜,也不亲自把饭菜送到媳妇面前。 一直到第五天,看着傅营长肉眼可见的憔悴,田翠花实在看不去了,和洛星冉熟悉起来的她开口劝说: “小洛啊,傅营长就在医院楼下呢,要不要俺去把他喊上来,夫妻哪有隔夜仇啊,有什么说开了就好了是吧?” 第一卷 第10章 冷战暂停,取个名 洛星冉低头看着碗里的食物,一时没有说话。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傅国栋每晚偷偷来看自己和孩子,还每晚都在走廊守着母女俩睡。 可明明是他的错!前世今生都是他的错! 难道还要自己低头吗? 她能怎么低头,难道真的要她再次收养那个白眼狼吗? 做梦! 谁来都不可能! 可洛星冉昨晚偷偷看了傅国栋一眼,几天时间,他憔悴的吓人。 再这样熬下去,再健壮的人都要熬出问题来了。 洛星冉一点不想背负上人命,绝对不是她舍不得了! 想到医生昨天说自己可以出院了,洛星冉就道: “田婶子,你去帮我把他叫上来吧,你就和他说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让他上来办理缴费,收拾东西,别的什么也不要说。” 田嫂子连连点头,笑着去叫人了。 见到傅国栋,田嫂子笑眯眯道: “小傅啊,小洛让你上去帮忙办理出院呢,婶子不知道你俩发生了啥,但你是男人,吃亏是福,多让让你媳妇,把握住机会呀!” 傅国栋一愣,脸上这么多天第一次出现笑容,忙丢下一句谢谢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了楼。 很快来到病房前,没想到房门没关,乍然直接和洛星冉对视上。 愣了一下,傅国栋小心翼翼温柔开口; “冉冉,田婶子让我来办理出院缴费,我,我没有钱,之前的钱都用来买菜了,这个月的零花你还没有给我……” 洛星冉:…… 看着男人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大了一号的衣服,决定忍他一手。 别开眼,不冷不热道: “钱票和存折都在家里炕边往外数第三块地砖下面的盒子里,钥匙在我梳妆台的抽屉隔层里,你不是知道吗!” 傅国栋第一反应是媳妇没说离婚的事,心大大放下了一半。 难得有些憨憨的挠了挠头: “以前都是媳妇每个月给我发零花钱的,我不敢拿。” 竟然一时把只敢在心里叫的媳妇给说出了口。 洛星冉:? 什么意思?说她是母老虎?他拿了她会咬死他? 好吧,是有些找茬,但她是女人,她就找茬怎么了! 好在在洛星冉发火之前,傅国栋匆匆道: “我这就回去拿,冉冉你先在医院等一下。” 说完就一下子又跑了出去。 洛星冉:…… 傅国栋不但拿来了钱票,还借来一辆军车。 军区的道路有人清扫,所以雪天也可以走。 他还带来一床大毛毯,等洛星冉把棉衣穿好了,他用毛毯把洛星冉裹严实,抱着人直接送到军车里。 洛星冉也没有反抗拒绝,她身子本来就弱,要是吹了冷风落了月子病,受罪的是自己。 才不是再给傅国栋机会! 宝宝同样被裹得严严实实由田翠花抱下来。 小家伙被外人抱也不认生哭闹,就是眼睛四处转,似乎在找妈妈。 等回到洛星冉怀里,立马露出笑来。 田翠花笑着打趣: “这小家伙就认妈妈,别人抱也乖,但是只在妈妈怀里笑。” 放好行李,上了驾驶座的傅国栋好奇了,真的吗? 再说他也好久没抱宝宝了,于是他试探开口: “冉冉,我可以抱抱宝宝吗?” 洛星冉没拒绝,把宝宝递给他。 就算真的离婚了,洛星冉也不会否认傅国栋是宝宝的爸爸这件事实,也不会剥夺宝宝亲近爸爸的权力。 傅国栋想的却是媳妇终于原谅他了! 没错的,都愿意让他抱孩子了,不是原谅他了是什么! 欢喜的小心接过孩子,宝宝正看着美妈妈笑呢,一下对上一张有些陌生的沧桑脸,笑容立马一收。 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后座的妈妈,啊啊叫着想找妈妈。 傅国栋惊奇宝宝真的如田翠花说的一样,但对象是媳妇,很欣然的接受了。 这孩子像自己! 把宝宝还给媳妇,傅国栋心情很好的开车回家。 自然是又抱回房间。 洛星冉看着变化不大但顺眼了许多的家里,心里稍微满意了一点。 陈政委几天前又来找了洛星冉一趟,确认了洛星冉坚持王盼娣故意伤害她。 这种半家务没造成不可挽回事情的官司,自然不可能给王盼娣定什么大罪。 陈政委意思性的让王盼娣在家属院公开检讨了一次,把她送附近农场劳动改造两个月,劳动完勒令送回老家。 这就是全部的惩罚了。 但是她可是欠着洛星冉的孩子一条命的,洛星冉当然不会放过她。 正巧这个农场有洛父信得过的学生在那边做植物研究,洛星冉特意请这位学生帮忙“关照”一下王盼娣。 等她“好好”度过这难得的两个月着,洛星冉还有后招等着她。 至于傅国栋,这一世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袒护王盼娣,但就算他袒护也没用。 洛星冉就是要王盼娣生不如死,为前世她可怜的孩子赎罪! 晚上,洛星冉抱着宝宝睡在炕里面,傅国栋洗漱好,犹豫再三,他还是厚着脸皮进了房间,小心翼翼躺到洛星冉旁边。 虽然洛星冉背对着他,也没有要和他盖一条被子的打算。 但没把他踹下炕也没开口赶他走,已经可喜可贺了。 唇角上扬,自觉拿了被子盖上,听着媳妇用好听的声音给宝宝唱着温柔的摇篮曲。 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会惹人生气的话题: “冉冉,该给宝宝取名了吧?一直叫宝宝也不是个事。” 洛星冉拍着宝宝的手顿了顿,想到前世那个白眼狼的名字。 晓君,晓君,是要知晓她生母是廖文君的意思吧? 比起这是傅国栋取的名字,洛星冉更相信是廖文君那朵伪白花取来恶心她的。 想到这些,洛星冉难得给了回应,想看看他会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嗯,是该取了,你有什么想法?” 虽然洛星冉依旧背对着他,傅国栋还是很开心。 有些害羞,但是还是脱口而出早就想好的名字: “傅爱冉怎么样?或者傅恋星?傅喜冉?傅慕冉……” “行了,行了,取的什么,难听死了!” 洛星冉打断傅国栋,现在确定“晓君”这个名字不是他取的了。 “我已经想好了,宝宝出生那一刻刚好下雪,就叫雪见吧,瑞雪兆丰年,所见皆美满,你有意见吗?” 傅国栋有些遗憾不能叫自己取的名字,但还是立马点头: “没意见!雪见,傅雪见,真好听!小雪见,我是爸爸,叫爸爸。” 说着靠过来,胳膊跨过洛星冉去逗女儿,见女儿不搭理自己,也不气馁,手顺势放下搭载洛星冉腰上就不收回去了。 洛星冉暗骂不要脸,唇角却莫名奇妙上扬,嘴巴也张不开拒绝。 而这边夫妻俩关系刚有缓和,另一边廖文君却越发怨毒。 第一卷 第11章 廖文君到家里恶心人 廖文君眼下青黑,眼神阴沉地盯着旁边的孩子。 这几天她就没有睡好过,这个小崽子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她想就这么把她丢出去算了。 可她怎么也不甘心! 那天傅国栋来过后父母就劝她把孩子送给别人,还找好了人家。 对方是廖母娘家大队一对没有孩子的老夫妻,并不重男轻女,只想养个孩子,会好好对她的孩子。 但是廖文君没错过那天傅国栋脸上的巴掌印。 什么傅国栋只想养他和洛星冉的孩子,明明就是洛星冉那个贱人不同意收养孩子还打了傅国栋。 在廖文君看来,男人的脸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可傅国栋被洛星冉打了脸却不生气,反而把不想收养孩子的锅往自己身上背。 洛星冉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好男人的袒护! 听说那个贱人出院了,正好,她明天去家属院看望看望她,给她一个惊喜! 想到明天即将发生的好事,廖文君难得心情很好地抱起孩子摇晃着哄: “喔喔喔,不哭了,不哭了,妈妈明天带你去过好日子喽!” 想了想,廖文君也不管孩子听不听得懂,自顾自道: “宝宝,妈妈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晓君吧,即使妈妈把你送给洛星冉那个贱人了,你也要记得妈妈才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次日一早,廖文君抱着孩子,以探望出院的洛星冉为由,进了家属院,直奔洛星冉家。 “洛妹妹,洛妹妹,你在家吗?” 田翠花昨天为了给小两口找机会复合,找借口回去了,此时家中只有傅国栋和洛星冉在。 一大早这么吵,不知何时被抱到傅国栋怀里的洛星冉蹙了蹙眉,傅国栋忙安抚: “冉冉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是谁。” 洛星冉迷迷糊糊的,的确不想起,就翻了个身随傅国栋去了。 当傅国栋看到大早上抱着孩子站在自家门口的廖文君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着她脸冻得通红,孩子也脸颊不正常地红着,傅国栋冷着脸把人先叫进屋里。 给孩子拿了一个小毛毯,从廖文君怀里把孩子先抱过来裹上毛毯,这才冷声问: “嫂子你不好好在家坐月子,老把孩子大冬天的往外抱干什么!不知道孩子不能受寒吗!” 廖文君用手抹了抹眼睛,抽抽噎噎道: “对不起国栋,我第一次当妈妈,不懂这些。” “我只是担心你和洛妹妹因为我闹矛盾,想来和洛妹妹解释一下,向洛妹妹道个歉。” “那天我看到你脸上的巴掌印了,一定是洛妹妹不喜欢我,不想养我的孩子,和你生气了吧?” “我这些天辗转难眠,就担心你和洛妹妹因为我夫妻不和。” “都是我的错,是我冒昧提了求你收养孩子,你也是被我逼的。” “国栋,你们不要因为我闹矛盾好不好,洛妹妹她只是气头上,不是故意要打你巴掌的。” 傅国栋看着她眼底的青色,只当她真的为了自己和媳妇闹矛盾而不安难眠,之前被她连累的气消了大半。 刚想说什么,房间门被拉开,洛星冉脸色阴沉的出来。 冷冷的瞪了一眼小心抱着那个白眼狼的傅国栋,不客气嘲讽开口: “既然知道提出让别人替你养孩子冒昧,难道没人教你大早上来别人家里哭哭啼啼也很冒昧吗!” 傅国栋立马把孩子塞回给廖文君,忙着来扶洛星冉。 洛星冉很想甩开傅国栋,不想被他刚抱过那个白眼狼的手触碰。 但是廖文君这个上赶着当三的在这,洛星冉忍了。 任由傅国栋扶着坐下,睨着廖文君: “不是要道歉,你道吧,怎么我这个你要道歉的人出来了你倒是哑巴了,刚才对着我丈夫不是挺会装可怜!” 廖文君脸色僵了一瞬,这个洛星冉怎么回事,没一起生孩子以前打过两次交道,感觉她挺温和的啊?现在怎么说话这么直接? 但她立马收敛心思,流出两滴眼泪,软软的直接跪在地上: “洛妹妹对不起,都是我逼国栋收养孩子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不愿意养我的孩子就算了。” “但是你千万别再打国栋了,男人的脸面大过天,你要替国栋着想呀,他顶着巴掌脸出去,别人会看不起他的!” 傅国栋见不得别人动不动就下跪,下意识想去把人扶起来。 “傅国栋你敢扶她一下试试!” 洛星冉厉声呵止了傅国栋的动作,见傅国栋老实站住了,对着没骨头一样想去靠傅国栋腿的廖文君嗤笑: “我乍一听还以为王盼娣这么快就劳改完回来了,廖文君虽然你比我看上去老不少,但也不用上赶着给傅国栋当妈吧!王盼娣也管不着我,我用得着你说教!” “我没记错的话不久前我就说过了,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你少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恶心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学那些封建小妾做派,故意攀扯关系!” 廖文君被“小妾”二字刺得脸绿了绿。 傅国栋后退了一步,让她没能靠上去,她只能直了直身,委屈哭出声来: “呜呜,洛同志你说话太难听了!我不过是想劝你维持夫妻和睦而已。” “你,你何必如此糟践我,我男人是英雄,我新寡,你这样说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呵,你激动什么?被我说中了?怕不是想送孩子是假,想勾引别人男人是真吧!上次你想来偷换我孩子我就说了你哭起来很丑,你能不能不要总出来辣别人眼睛!要死死你家去呗,来别人家找什么晦气!”洛星冉不耐烦的回击。 她洛星冉就是回来索命的,怕她死?开什么玩笑! “什么换孩子?怎么回事?”傅国栋抓住重点急问。 第一卷 第12章 傅国栋你相信她不相信我? 本就被洛星冉说得哭不下去的廖文君僵了僵,忙抓住傅国栋的裤腿解释: “我没有!国栋你不要听洛同志瞎说!” “那晚得知建国牺牲,我彻夜难眠,想去找洛同志说说心里话的,但洛同志却嫌弃我打扰她休息,还污蔑我想换孩子!” “国栋你看看我的孩子,到了现在还红红的丑丑的,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差距那么大的两个孩子交换啊!” “洛同志一定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打扰了她休息,她才那么讨厌我的,是我打扰洛同志不对,但是洛同志也不能随意污蔑我啊!” 傅国栋看了一眼被廖文君哭喊又吵醒在抽噎哭泣的瘦小孩子,和自家的那个漂亮雪见的确天差地别。 心想媳妇或许是真误会,张了张口劝说: “冉冉,你可能误会了,这个孩子和咱们的雪见一点都不像,嫂子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洛星冉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国栋,气得身体微微发抖! “好好好!傅国栋你相信她不相信我是吧!我洛星冉真是瞎了眼了!” 真是后悔昨天心软给了这个男人好脸色了! 对上洛星冉失望的目光,傅国栋心揪痛了一下。 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一时间愣住不知所措。 洛星冉不想让廖文君看好戏,打算一会再和他算账,对着已经眼露得意的廖文君道: “收一收你幸灾乐祸的眼神吧廖文君!谦你也道了,我也直白地告诉你,我不接受!” “至于你的孩子,部队难道没有给你选择工作的机会吗?据我所知你毫不犹豫就选了一次性抚恤金了吧!但凡你真心担心你的孩子,又怎么会忍心把她送给别人养!” “你当初要是选了工作,你自己就能立起来,家属院的房子也不会被收回,你何愁养不活那个孩子?” “无非是你自己不想养罢了,少在这装什么柔弱道德绑架别人!” “你现在就带着你女儿滚出去!我看到你就恶心!以后少来我面前蹦跶!当心我把你那张假面揭开丢地上踩!” 被完全戳中心事,廖文君也一时僵住了,她没想到洛星冉一点面子都不给,害得她都不知道怎么演下去。 这个时候廖文君怀里的孩子突然像是被口水呛到了,猛咳几声张着嘴巴像是呼吸不上来,本来就不正常红着的小脸涨红,眼看着微微发紫了。 傅国栋回神,忙把孩子抱起来学着医生教的那样拍背,孩子微微转过来一点,但状况还是很不好。 不想面对洛星冉接下来的冰冷失望,也担心孩子。 傅国栋粗暴的一把把廖文君拉起来,冷着脸道: “冉冉,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养别人的孩子的!我只会有你给我生的孩子!” “我送嫂子和孩子去医院,你好好在家休息,早餐一会田婶子会来做。” 说完他几乎是拖拽着廖文君往外走。 廖文君被拽得差点趔趄摔倒,但是还不忘回头对着洛星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站住!傅国栋!” “她能自己大老远来到家里,难道她自己去不了医院吗!” 傅国栋僵了僵,一时间脚步怎么也迈不动了。 廖文君眼中闪过气恼,把孩子塞给洛星冉显然是没希望了,那不如利用孩子多拴住傅国栋。 想到这廖文君慌乱地开口: “国栋,孩子这是怎么了?呜呜呜,我已经没了建国了,难道孩子也要离我而去了吗?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呜呜……” 傅国栋看了眼怀里情况不乐观的孩子,再看看六神无主只知道哭的廖文君。 咬牙道: “冉冉,你别闹了,毕竟是条小生命,我把她们送到医院就回来!” 洛星冉闭了闭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突然看开了,淡淡道: “好呀,傅国栋,我不闹了,你去吧。” 起身回了房间,直接砸上了房门。 看着关上的房间门,傅国栋心越发慌乱,想立刻去哄洛星冉,但是廖文君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祈求: “国栋,你帮帮我,我一个无知女人,什么也不会。” 傅国栋顿了顿,松开拽着廖文君的胳膊,冷冷丢下一句: “跟上!” 抱着孩子大步走了出去。 在院门口遇到田翠花,傅国栋匆匆交代: “田婶子,帮我照顾好冉冉,我很快回来。” 说完傅国栋就又往外走,步子迈得极大,廖文君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田翠花见到这一幕,只觉莫名,但还是先进了家里。 看到紧闭的房间门,犹豫了一下去敲了敲门: “小洛,是我,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做。” 洛星冉打开房间门,眼睛微红,但笑着对田翠花道: “婶子,我想吃白菜瘦肉粥,瘦肉家里还有吗?” 洛星冉算是看明白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她就多余纠结傅国栋前世是否真的为了包庇王盼娣。 就他现在这廖文君一卖惨就巴巴去帮忙的样子,洛星冉决定为了自己的乳腺着想,这段感情是时候真正放下了。 他前世抱养那个白眼狼欺瞒自己的过节,全当抵消了他两次救她的恩情了。 有那闲工夫为了男人生气,不如好好把自己养好,把雪见宝宝照顾好。 亏谁不能亏了自己!她不但要好好吃饭,还要吃好的! 等出了月子,她就去找个工作。 洛星冉就不信了,她没了爱情还能死了咋的! 田翠花忙应着: “有的,有的,傅营长买了不少冻着,我这就去做。” 一看洛星冉这样,田翠花就知道昨天她白撮合了。 不过那小傅营长看起来多么爱媳妇,结果关系刚好转就带着别的女人和孩子出去,把自个儿媳妇丢家里,真是人不可貌相。 田翠花决定不再管夫妻俩的事了,那小傅营长这做派,就是把小洛这媳妇做没了也是活该。 医院。 医生黑着脸训斥: “简直是胡闹!孩子都烧到三十九度了你这个做母亲的没发现吗?再晚送来一会儿孩子都要烧没了!你怎么当妈的?” 医生是认识傅国栋和廖文君的,对廖文君他可谓不喜。 妇产科的李医生是他妻子。 这个廖文君在医院公然骂他妻子是庸医,还扬言要举报他妻子! 他能对她有好脸色才怪了。 廖文君委屈巴巴的看向傅国栋,希望傅国栋能帮自己说这个讨厌的医生两句。 第一卷 第13章 傅国栋答应帮廖文君找工作 傅国栋却赞同地点点头,他也觉得廖文君太失职了,根本不配做母亲。 忍着想立刻回家的冲动,耐着性子安排孩子住上院,被廖文君哭得烦,皱着眉呵斥: “嫂子!你不要再哭了!吵着孩子了!” “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你好好守着孩子,等孩子退烧了你把孩子裹严实一些带回去好好坐月子,不要再抱着孩子往外跑折腾孩子了!” “我媳妇说得对,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廖文君慌了,拉着傅国栋的衣袖不放,急切道: “国栋,我错了!你别不管我!” “我只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农村丫头,不像洛妹妹那样有学问,见识广。” “我只是不知道我能干什么工作,眼里只有钱,父母又让我选钱,我不知道有工作就可以自己养宝宝了。” 廖文君知道就这么放走傅国栋自己就难再有机会了,脑子飞速寻找着理由。 工作?对!工作! “国栋,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你帮我找一个工作,我想自己养宝宝,求你了国栋,只有你会帮我了!” 傅国栋蹙眉:“是你父母让你选抚恤金的?那钱呢?在你手里还是在你父母那?” 廖文君眼神闪躲了一下,但还是一副被欺负的小白花样开口: “是啊,国栋,我父母让我选抚恤金的,他们说钱到手里才是自己的,选了工作要是我做不好还会丢了工作。钱,钱我母亲说她帮我保管着了。” 傅国栋没那么细心注意到她那一瞬间的闪躲,加之之前对廖家人的印象,信了廖文君的鬼话,对廖家人更加厌恶。 恨铁不成钢想说廖文君,但是看着她这没主见的样子感觉说了也是浪费口水。 想着廖家父母这样的品行,就算给孩子找人家收养也不会上心。 脑海里是陆建国以往和自己的兄弟情,傅国栋犹豫了一下,严肃的问: “你是真心想自己抚养孩子的吗?” 亲身母亲再怎么没经验,也不会真对孩子不好,总比外人好吧? 傅国栋是这么想的。 廖文君眼睛亮了亮,连连点头: “当然,国栋,如果可以,哪有母亲会舍得把自己孩子送出去的啊!” 傅国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道: “好,看在建国的面子上,我可以想办法帮嫂子找一个工作,但希望嫂子说到做到,好好照顾孩子!” “当然!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之前都是我没经验,我会好好学的!”廖文君忙保证。 傅国栋看她态度良好,满意点点头: “行了,嫂子好好照顾孩子,等孩子好了好好在家坐月子,等你恢复好了,我会想办法安排的。” 没再逗留,急着回家去。 跟着廖文君母女折腾一遭,竟然已经到了中午。 田翠花在做午饭,看到他回来,“哎呦!”一声: “小傅你咋回来了?小洛说你有地方吃饭,我没做你的分啊!这饭已经差不多了,来不及加了啊!” 傅国栋着急的脚步顿了顿,抿了抿唇,压下眼中的情绪,回了田翠花: “没事田婶子,我吃过了,你做你自己的和冉冉的就好。” 田翠花不疑有他,笑着应了。 傅国栋在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抬手敲敲门: “冉冉,我回来了?” 房间里过了一会儿才传出一声淡淡的:“哦。” 傅国栋心紧了紧,推开房门。 只见洛星冉坐在炕上正在对着窗户专心的做着一个半成型了的小虎头帽,看都没往门口看一眼。 不知为何,傅国栋此时竟比之前洛星冉提出离婚时还难受心慌,开口想解释些什么: “冉冉……” “嘘,雪见刚睡着,你出去吧,别吵孩子。” 洛星冉抬手低声制止,不想吵到孩子是真,不想听他说话也是真。 傅国栋的话卡嗓子眼里,心堵得难受。 僵站在门口良久,终究没有真出去,硬着头皮进了屋,坐到洛星冉身边看着她做虎头帽。 洛星冉把他当空气,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虽然决定放弃这个男人了,可她现在在月子期,父母还没平反,她们家的房子也被没收了,她暂时没地方去。 就这样吧,忍他一个月,等她恢复好了,她立马去找工作,最好能找个有房子的。 到时候傅国栋不打离婚申请她自己想办法离婚。 两人就这么诡异地沉默着,直到田翠花把饭菜端进来: “小洛,吃饭了。” 洛星冉笑着道谢:“谢谢婶子,你给自己留了没?” “留了,留了,我就在厨房吃,小洛你慢慢吃,吃完我来收拾。” 洛星冉没事人一样正常对田翠花,也没说让田翠花不要吵到孩子,这让傅国栋很不是滋味。 小雪见的确是被田翠花的大嗓门吵醒了。 洛星冉温柔的笑着把她抱起来: “雪见宝宝醒了呀,正好,白天要少睡觉哦,不然晚上睡不着喽。” 仿佛刚才让傅国栋不要吵到孩子睡觉的不是她。 傅国栋压下心中怪异,主动伸手过去: “冉冉,我来抱着孩子,你好好吃饭。” 洛星冉动作挺大的避开:“不用,我自己抱着。” 谁知道他抱了那个白眼狼会不会带着什么传染病毒回来,洛星冉嫌脏。 傅国栋手僵在半空,看着洛星冉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勺子开始吃饭,完全不理他的样子。 傅国栋此时真是恨不得她和自己吵一架来得痛快。 沉默了一会儿,傅国栋无奈坐回去。 “咕噜噜!” 安静的房间里巨大的腹鸣声格外明显。 傅国栋却不觉得尴尬,反而满眼期待地看向洛星冉。 若是从前,洛星冉一定会笑着把她的食物喂到他嘴边的。 洛星冉拿勺子的手顿了顿,但只淡淡道: “你去了那么久,早餐也没回来吃,田婶子问我要不要做你的午饭,我怕又做多了浪费,就没让她做。” “这会儿军区食堂应该还有饭,你自己去买些吃吧。” 傅国栋的眼睛暗了下去,牙齿咬得腮帮子紧绷。 但是他自己说了送廖文君母女到医院就回来,是他自己没回来。 洛星冉说的在情在理,他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傅国栋依旧僵硬地坐着盯着自己不动,洛星冉不耐烦地放下勺子。 从枕头下面取出整理好的账单和存折以及一部分钱票来,递给傅国栋。 第一卷 第14章 你到客房睡去 “给你,这是你结婚时给我的存折和钱票,以及结婚后这一年你给我的津贴和工资。” “我刨除了你寄给你老家的钱,以及家用一半的钱,账单我已经整理好了,剩下的都在这里,你自己对一对账目对不对。” “以后你的钱你自己拿着,省得你来找我拿了,我要照顾孩子也没空管钱。” 傅国栋一下跳起来,连连后退好几步远离那些东西。 仿佛那不是人人都爱的钱票,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冉冉!你这是干什么!你是我妻子,你不帮我管钱我找谁管去!” “我,我还有钱!” “我饿了,我去军区食堂吃些东西,去晚了那边没菜了!” 慌乱地找了借口,傅国栋不敢和洛星冉对视,逃命似的冲出家门。 洛星冉看着那道难得仓皇无措的背影良久。 暗自警告自己不要再心疼男人了,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没把整理出来的钱票放回去,放回枕头下,总是要算清楚还给他的。 田翠花过了一会儿来收拾碗筷,洛星冉对她道: “婶子,你一会儿把客房收拾收拾,把傅国栋的东西搬到客房去。” “我坐月子不方便和他住一个屋,委屈婶子你和我挤一挤,也方便照顾小雪见。” 田翠花愣了愣,但她看洛星冉神色没有异常。 想着傅国栋一个气血方刚的大男人在屋里,洛星冉坐月子的确不方便。 而且她田翠花看人准着呢,这个家还是洛星冉说了算。 她一个打工的,当然听话语权最大的雇主了。 于是点头应下了。 傅国栋没滋没味的草草吃了饭,回到家就看到田翠花抱着他的衣服往客房搬,忙上前拦住她问: “田婶子这是干什么?是冉冉新添了什么东西房间放不下了吗?” 田翠花尴尬的笑笑: “没有,小傅啊,小洛坐月子夫妻不好同房睡,小洛让我把客房收拾出来给你睡,我去和小洛睡,也为了方便夜里照顾小洛和小雪见。” 傅国栋脸黑了,夺过田翠花手里的衣服怒气冲冲的往主卧走。 “欸!小傅,你别冲动,就分开住一个月,也是为了小洛身体着想啊!” “嘭!”傅国栋直接把房间门关上,把田翠花拦在外面。 一把把衣服丢在炕上,傅国栋颤抖着声音质问: “洛星冉!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过是送战友孩子去了一趟医院,不过是那廖文君什么也不会在医院多耽搁了一会儿,我下次不管了不就行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洛星冉捂住小雪见耳朵,淡淡抬眸: “你吼什么,吓到雪见了!” “什么我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想安生做个月子,你帮助战友遗孀遗孤,有情有义,我有什么好闹的!” “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女人坐月子和丈夫同房的?” “那客房你妈之前住过,你妈多埋汰你心里清楚,谁知道她有没有往墙上糊鼻涕,我不想住!” “你要不想住客房就回军营住宿舍去吧。” 洛星冉一副和他讲道理不想和他吵架的态度,傅国栋被噎得差点喘不上来气。 看洛星冉说完这些就没事人一样垂眸去哄孩子了,傅国栋磨了磨牙,呼出一口浊气,放软了姿态: “那我们分被子睡不就行了?炕那么大,我会尽量不碰你的。” “不分房好不好?冉冉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你晚上打呼,影响我和雪见睡眠。”洛星冉睁眼说瞎话。 傅国栋:? 他晚上打呼吗?以前媳妇怎么不说? 见他不说话,洛星冉不耐烦了: “你实在想住在这个房间就去再申请一个临时住房,我去外面住!” 对上洛星冉不似开玩笑还带着期待的眼睛,傅国栋僵住了。 夫妻俩彼此僵持片刻,傅国栋移开视线败下阵来。 沉默地抱起刚扔下的衣服拉开房门。 田翠花忙让开身体,张着手不知道帮忙搬好,还是做点别的好。 好在洛星冉给她解了围: “婶子,我的雪花膏用完了,你骑车去帮我买两罐吧?” 田翠花忙如释重负的接过钱票: “好好,我这就去!” 想了想还是小声劝说:“小洛,有什么好好说,别和傅营长吵架哈,女人月子期间生气伤身体。” 洛星冉笑笑:“我知道,我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婶子放心吧,我自个儿的身体爱惜着呢!” 一整天洛星冉没再和傅国栋说一句话。 下午傅国栋想去做饭,洛星冉却叫田婶子: “婶子,我想吃你中午做的那个蘑菇鸡汤,你能再给我做一餐吗?” 傅国栋顿住往厨房去的脚步,田翠花飞快看了他一眼,应下去厨房了。 晚上,傅国栋睁着眼睛独自躺在客房里睡不着,翻了个身,有什么在褥子底下硌着腰。 傅国栋起身拿出一看,一时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气。 那张纸上娟秀的字迹清晰地写着某年某月家庭支出多少,某年某月给老家汇款多少。 以前就知道洛星冉有记账的习惯,那时候只觉媳妇做事细心有规划。 可此时这却像一把钝刀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疼得有些难以呼吸。 接下来两天,洛星冉也没有不理傅国栋,他说话她会回应。 不过大多是“嗯”“哦”这些简单的回应。 傅国栋借口看小雪见赖在主卧洛星冉也不撵人,只是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把他当空气。 傅国栋尝试把钱给回洛星冉,洛星冉还是那话,她没精力管账。 傅国栋试探的问是否等出了月子就可以继续帮他管着了,洛星冉就沉默不给回应。 傅国栋只能安慰自己洛星冉是默认了,别的他也不敢想。 第三天,家属院值班的小战士来家里告知: “傅营长,廖文君同志打电话来门卫处,说想请你帮她去办理一下出院,她家里人没空,自己一个人弄不好。” 傅国栋的第一反应是去问洛星冉: “冉冉,我要不要去帮忙?” 洛星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无所谓道: “你问我干什么?人家廖文君又没找我帮忙。” 傅国栋抿了抿唇,看不出洛星冉有一丝在意。 那值班的小战士还在等着回应,傅国栋突然也来了气,冷着脸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帮嫂子!” 第一卷 第15章 傅国栋缺席满月宴陪廖文君 一直走到门口了,也不见洛星冉开口叫他,甚至看都没抬头看他一眼。 傅国栋一甩手,大跨步出去了。 脚步声很重很大,也不知道是生哪门子气。 洛星冉呼出一口气,逗弄着小雪见,不去想别人。 傅国栋心不在焉的把廖文君母女送回廖家,廖文君哭哭啼啼说了什么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回家属院的路上,傅国栋甚至期待洛星冉能和他吵一架。 可惜让他失望了,洛星冉还是老样子,这次甚至说了句: “没吃饭的话厨房有吃的,田婶子还在锅里热着。” 洛星冉对他的状态,要说有什么不对的,偏偏挑不出问题来。 要说没什么不对的,却让傅国栋寝食难安。 傅国栋也没办法,洛星冉甚至没有对他大声说话,仿佛还是那个温柔的女孩,只是不对他撒娇,不像以前对他那么亲密了而已。 田翠花很对得起她的工资,在洛星冉有意不让傅国栋照顾下,把洛星冉母女照顾得极好。 特意请假照顾洛星冉的傅国栋只能干看着。 傅国栋不想待在家里胡思乱想,干脆申请提前结束假期回部队训练去了。 也是想着给彼此一些空间,希望时间能淡化洛星冉心中的芥蒂。 傅国栋试图用训练麻痹自己,练累了,回去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客房才能睡着。 只是苦了手底下的兵,他们傅营长休个假回来,又回到结婚前的冷面阎王状态。 他自己往死里练,连带他们也要跟着加大训练力度。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小雪见满月。 洛星冉纠结再三,想着这么重要的日子,孩子爸爸不能缺席。 于是难得在满月前三天的晚饭时,提前主动和傅国栋商量: “三天后就是小雪见的满月了,我想好好给雪见办,你到时候要不要叫上你交好的朋友一起来吃个饭?” 傅国栋几乎是秒惊喜的接话: “要!我已经和领导说了,那天我请假,我和田婶子来准备,媳妇和小雪见只要等着吃就行!” 洛星冉看在他对孩子上心的份上,给了个笑脸: “行,我在这边没什么熟人,只请了隔壁陈嫂子一家,其他人你看着请。” 傅国栋看着这个久违的笑容,一时间眼睛有些发酸,当晚难得一个人也睡了个好觉。 满月这天,天气晴好。 洛星冉好好的给自己和小雪见洗香香,抱着小雪见出来院子里转悠透气。 小雪见好奇的在妈妈怀里探头张望,大眼睛可爱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洛星冉也觉得神清气爽,在屋子里闷了一个月,能出来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感觉心情都好多了。 傅国栋吃过午饭就出去买菜了,陈嫂子和二团另外几个营的嫂子,以及二团团长顾团长媳妇也早早来帮忙。 但眼看着下午三点多了,出去买菜的傅国栋依旧没有回来。 洛星冉都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值班小战士拎着菜来了家里: “嫂子,这是傅营长买的菜,傅营长在家属院门口遇到廖文君同志抱着高烧的孩子去医院,那廖文君同志着急没看路,摔了一跤。” “傅营长不放心,送母女俩去医院了。” “他让我把菜给你送回来,说他很快回来。” 洛星冉冷笑一声。 从廖文君家去军医院和来家属院明明是两个方向,真是好巧了呢! 还有傅国栋,真是失望攒够了,连失望都没有了。 也不指望他能真赶回来了,洛星冉整理好情绪,笑着接过菜,邀请值班小战士: “辛苦你了同志,晚上一起来家里热闹热闹?” 小战士忙摆摆手: “不了,不了,嫂子我要值班呢,嫂子你们吃好。” 送走小战士,陈嫂子担忧的问: “这怎么回事啊小洛?这小傅和那廖同志怎么会遇到?小傅还能赶回来吗?” 其余嫂子们也不围着可爱的小雪见看了,纷纷八卦又担忧的围过来。 洛星冉笑着安抚: “没事,傅国栋就是那么乐于助人呢!” “放心吧,嫂子们,这菜不是买回来了嘛,我手艺可好了,大家来给雪见过满月,我保管让大家都挺着肚子离开!” 只字不提傅国栋会不会赶回来,怕那个死男人打自己脸。 虽然现在巴掌已经落在脸上了,但洛星冉不想更没脸。 众嫂子都是一个团男人相熟的,八卦也不会当面损了洛星冉的颜面。 纷纷笑着打哈哈一起去厨房洗菜的洗菜,烧火的烧火了。 洛星冉让田翠花照顾一会儿雪见,亲自在厨房掌勺,顺便陪嫂子们聊天。 没有主人家不动,让客人和田翠花一个外人忙活的道理。 下午六点,不出意外傅国栋没有回来。 陈政委和顾团以及另外三位营长陆续都到了。 几家的孩子已经被饭菜的香气勾得直喊饿了,洛星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笑着道: “上菜了,上菜了,马上开饭喽!” 孩子们高兴地欢呼,纷纷主动跟着洛星冉去端菜。 菜上齐了洛星冉就招呼大家动筷子: “顾团,陈政委,几位营长,嫂子们,大家吃好喝好,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雪见的满月宴。” 顾团长终究没忍住问: “小洛,小傅呢?” 陈政委也道:“对呀,这小子去哪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咋不见他人?” “嘶!”两人同时倒抽气。 顾团长媳妇和陈嫂子不约而同在桌子下狠踩自家男人脚。 陈嫂子咬牙切齿尴尬笑着: “开饭!开饭!小洛忙活几小时做这一大桌子菜,一会儿凉了!” 顾团长媳妇也忙给顾团长夹了一筷子菜: “吃你的吧,人小洛不是陪着你吃了,多大的官还要人家夫妻一起陪你啊!” 第一卷 第16章 和领导再提离婚 顾团长和陈政委对视一眼,自知说错了话。 顾团长把媳妇夹的菜塞嘴里,也没常出来个味就竖起大拇指: “小洛这手艺绝了!不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差,老陈你快尝尝!” 陈政委立马笑着接话: “是吗?那我可得多吃点!” 洛星冉保持微笑: “都是些家常菜,顾团长看得起我就多吃点,争取光盘,可别给我剩下了。” 洛星冉落落大方的和大家聊天,什么话题她都能接上,那点尴尬她这个主人不在乎倒很快消散,宴席间气氛好了起来。 傅国栋这边。 他也没想到会碰到廖文君母女。 廖文君毛毛躁躁不看路,自己摔倒扭伤脚就算了,还差点把本就高烧的孩子丢出去。 当时傅国栋眼疾手快接住孩子,可触手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的热度让他心惊,担心再耽搁孩子真要烧死了,偏偏廖文君还伤了脚。 人命关天,傅国栋只能让廖文君自己想办法跟上,托付小战士和家里说一声匆匆抱着孩子冲向医院。 医生一看孩子的状况,直接把孩子抱去抢救了。 廖文君磨磨唧唧的很久都没到医院,傅国栋只能焦急地在医院守着。 医生抢救了两个多小时,廖文君才一瘸一拐的姗姗来迟。 傅国栋看着时间,着急就要走,廖文君却又哭哭啼啼地拉住他: “国栋,我脚好疼,晓君她没事吧?你能不能等她退烧了再走,我现在腿脚不方便,怕照顾不好她。” 傅国栋看着她膝盖处的裤子上已经渗出血来,脚踝也肿的老高。 虽然很嫌弃她笨手笨脚的,但也不忍心丢下不管了。 扶着她去找外科医生处理了伤势,又过了两个小时,陆晓君的烧退了点,人也醒了过来。 把陆晓君和廖文君安顿在病房,看着外面擦黑的天色,傅国栋这次无论廖文君说什么也没再逗留。 看着那道急匆匆的背影,廖文君收起哭唧唧的表情。 看看小脸依旧红扑扑的陆晓君,廖文君唇角勾起。 不枉她昨晚用冷水给她洗澡,这小崽子还是很有用的。 她也不想的,可谁让傅国栋上次接她出院送她回家就再也没找过自己。 一定是洛星冉那个贱人嫉妒拴着傅国栋不让他来的。 那她就在满月这天把傅国栋叫走,就不信洛星冉那个贱人不生气。 最好做的和傅国栋离婚了才好,到时候她也不用嫁给什么农村人了,她依旧可以当军嫂! 廖文君想的没错,洛星冉的确是要离婚。 不过不是什么生气了,只是对傅国栋彻底失望了。 只是她廖文君想趁机上位,洛星冉也不会如了她的意。 正愁找不到切入点教训她,她上赶着送机会来了。 洛星冉当然没忘了前世的仇,这个破坏军婚的罪名,就当给她廖文君的见面礼吧。 宴席结束,洛星冉很愧疚又带着委屈无奈的道: “顾团、陈政委、几位营长,实在对不住,我招待不周了。” 顿了顿,似乎是实在忍不下去了,对着顾团长和陈政委哭诉: “顾团,陈政委,你们也看到了,这日子,我怕是过不下去了。” “自从陆建国同志牺牲后,廖文君同志总是把傅国栋叫走,腿长在他自己身上,我也拦不住。” “之前都算了,善待照顾烈士遗孀,我不是不能试着理解。” “只是没想到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傅国栋会抛下我和孩子去陪廖文君同志母女!” “听值班小战士说是廖文君同志孩子生病了,我也想不明白廖文君同志有父母哥嫂为什么会一个人跑来和军医院完全两个方向的家属院门口,又怎么那么巧地在傅国栋面前摔倒?” 见顾团长和陈政委都面露思索和不喜,当然这不喜自然不是对自己的,洛星冉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决心: “这些都不重要了,就当我心眼子小。” “顾团,陈政委,我实在忍受不了丈夫把我抛下不管,反而忙着去照顾别人!” “我想离婚,这离婚申请可不可以我来写,您们能不能帮我审批通过一下?” 众人大骇,陈嫂子忙拉着洛星冉的手: “小洛啊!离婚可不能随便说!小傅今天这事做得不对,回头我们帮你说他,让老陈骂他一顿,给你写检讨书,小雪见还那么小,怎么能离婚呢!” 顾团长媳妇也忙坐到洛星冉另一边,搂着洛星冉的肩: “是呀,小洛,军婚不可以随便离的,那廖文君同志没有分寸,我回头去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小傅他只是耳根子软,咱教训他一顿他改了就好了。” 其余人也跟着劝说,全都在劝和。 洛星冉有所准备,这个年代离婚几乎没有,何况军婚。 况且在外人看来,这或许只是小事,不至于离婚。 洛星冉难免有些失望,看来还是要想别的办法。 垂眸像是松口了道: “我再想想吧。” “对对对,这可得好好想开了,哪怕是为了孩子,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众人忙附和劝说。 顾团和陈政委扯着别的话题聊了几句把这事盖过去,又坐了一会儿,看洛星冉心情好起来了的样子,这才告辞离开。 洛星冉送大家出门,在门口正遇上焦急赶回来的傅国栋。 众人奇奇停下脚步看向明显跑回来呼吸有些乱的傅国栋,表情微妙。 洛星冉笑脸收起,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傅国栋心中懊恼,先给顾团长和陈政委敬礼: “两位领导好!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要不再回去坐一坐?” 顾团长脸色黑沉,瞪了傅国栋一眼,冷声道: “做什么做,天都黑透了!你明早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政委也恨铁不成刚的冷哼一声,重新扬起笑对洛星冉道: “小洛就送到这里就行了,你今天也怪累的,回去好好休息,碗筷什么的让傅国栋收!” 洛星冉微笑一下,只点点头,没接话。 目送众人离开,傅国栋张了张嘴,心虚的开口: “对不起,冉冉,我……” 第一卷 第17章 傅国栋得知廖文君真面目 洛星冉直接转身往回走,并不想听他辩解。 回屋挽起袖子就和田翠花一起收拾碗筷,傅国栋慌忙追过来抢: “我来吧冉冉,你去休息。” “松手!”洛星冉冷声呵斥,把被他抓住一端的盘子往回扯。 傅国栋不放手,对上洛星冉无波无澜的冰冷眼睛,感觉心脏都停跳了一下,急切都解释: “冉冉,我不是故意缺席的。” “廖文君那孩子烧得都昏迷了,廖文君又笨手笨脚摔伤了,我不帮忙那孩子就烧死了,我本来是把孩子送到医院就要回来的,可那廖文君迟迟没跟来。” “冉冉我错了,最后一次,我再也不会因为她们母女耽搁家里的事了,冉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呵!”洛星冉冷笑一声。 “傅国栋,你自己不会觉得自己的话好笑吗?你的保证为什么那么廉价呢?” “我懒得和你掰扯,之前在医院让你提交的离婚申请你什么时候去弄?” “既然你这么不在乎我和雪见,以后雪见跟着我过!” “离了婚,你想怎么帮那对母女你怎么帮,我管不着!” 说完直接松手,还不忘招呼田翠花: “田婶子,让他弄,你不要帮忙!” “凭什么他自己请来一堆人要我招待还要我收拾!本来就该他收拾!” 说完拉着田翠花直接回了房间,重重关上房间门。 傅国栋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耳朵嗡鸣,“离婚”两个字像是魔咒一样在耳边盘旋。 且他意识到,这次洛星冉或许不是闹脾气开玩笑的。 房间里传出翠花的劝慰声: “小洛,这,小傅或许真的知错了……” “田婶子,你的工资我都补给他了,你的工资是我在开!” 房间里安静了,傅国栋觉得有什么也断了。 僵站着半个多小时,红着眼收拾起碗筷,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但他不敢停。 把客厅和厨房收拾干净,直接去了营里宿舍。 他不敢待在家里,也不敢面对如此冷漠坚决的洛星冉。 次日顾团长办公室,顾团长背着手绕着眼底青黑的傅国栋走了两圈,啧啧出声: “哟!老陈你瞧瞧咱们乐于助人的傅大营长,这么能耐怎么跑军营来睡宿舍来了?我寻思着他是不想要媳妇了,咋看样子还一夜没睡呢?” 坐在一边的陈政委端着搪瓷茶缸喝着茶,睨着傅国栋: “我哪知道他脑子里装着什么浆糊,我上次就提醒过他了,人家显然没有听进去,白费了我口水!” “哼!”顾团长冷哼一声坐到陈政委边上,夺过他的茶就牛饮一大口,中气十足的骂: “傅国栋!你哑巴了?人家廖文君家里死绝了需要你一个外人帮?” “之前我和老陈苦口婆心劝她选工作,她爹妈也说工作好,她懒得要死不想努力,嫌弃军区食堂的工作油烟重脏,嫌弃外面工厂车间流水线工作累,张口就想坐办公室,也不看看她自己小学没念完的文化水平够不够格!” “人家不听我们劝,也不听爹妈劝,拿了一大笔抚恤金和军区划清了界限。” “是我这个团长会亏待烈士遗孤还是老陈这个团政委不作为?用得着你一个营长去帮扶她?” 傅国栋猛地抬起头,惊问: “什么?抚恤金不是她爸妈要求她选的吗?” 陈政委老人精了,一下听出问题,冷笑道: “她这么和你说的?她是不是还说钱都被家人拿走了?” “傅国栋你能不能动动你的嘴多问问,多打听打听?” “嘴巴长了是当摆设的吗?” “廖大队长夫妻在大队出了名的心疼廖文君这个小闺女,她两个哥哥也宠着她,人家父母怎么可能会要她丈夫的抚恤金?” “你以为我们部队只管给钱了事,然后万事不管吗?人家父母说了,会好好给建国的孩子找个好人家抚养,至于廖文君,人大队里有个从小就喜欢她的汉子等着娶她呢!” “廖家人给孩子找的收养人家我们也调查过了,一对四十多的夫妻,没有孩子,男人在县城厂里有工作,女人在大队天天满工分,人家养孩子也不是为了养老,只是想有个孩子陪着。” “之前廖文君答应得好好的,前不久廖父突然来说她不想嫁人想自己抚养孩子,我还纳闷怎么回事,合着和你小子脱不开关系啊!” “那廖文君是个心术不正的,你一点看不出来吗?傅国栋你能不能拿出训练和任务中的半点认真和脑子好好看看身边的人了!” 陈政委越说越上火,夺回茶缸子也喝了一大口。 没管已经快裂开的傅国栋,顾团长补刀: “你就做吧,人小洛昨晚可是和我们提了离婚了,到时候你媳妇没了我看你怎么哭!” 傅国栋感觉自己真的受到了暴击。 所以从头到尾他都被廖文君耍得团团转了吗? 还有媳妇居然直接和领导提了离婚,傅国栋只觉五雷轰顶,急切地都带上了哽咽: “顾团、陈政委,我不知道这些,廖文君说她父母要把她嫁给老光棍,还要把建国的孩子丢去山里喂狼,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污蔑自己的父母来骗我啊!” “我媳妇她就是被我气着了,你们千万不能同意离婚申请啊!我不能没有我媳妇啊!” 顾团和陈政委对视一眼,顾团嫌弃的摆摆手: “行了,你小子赶紧好好哄你媳妇去吧,我们就帮你这个蠢蛋劝小洛一次,那廖文君不是个好的,建国是建国,她是她,以后她的事你别管!别真搞出些男女作风问题来丢咱们团的脸!” 傅国栋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廖文君算账,但还是想和媳妇解释清楚才最重要。 中午下训了火急火燎回家,家里却只有田翠花和雪见在。 傅国栋心里一咯噔,忙急问田翠花: “婶子,冉冉呢?” 经过昨天的事,田翠花有些鄙夷傅国栋,但没表现出来,只道: “小洛一早跟着补给车去了市里了,只让我照顾好小雪见,没说去干什么了。” 傅国栋心中难定,但是孩子在家,媳妇总会回来的。 坐在客厅张望着门口,一直到马上就要开始下午的训练也没看见想看见的人回来。 只得忧心忡忡地回军营了。 而洛星冉此时正拎着包在金市公安局外密切关注着来往的人。 终于,一个并不陌生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往公安局走,洛星冉忙拎着包追过去。 第一卷 第18章 绑架案 中年男人显然很着急,都没发现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在公安局门口等着的李局长看到打扮干练漂亮的洛星冉,只当她是中年男人的秘书,直接迎着两人往里走: “顾厂长,您来了,那个目击您儿子被绑架来报案的大娘就在会客室,您跟我来。” 洛星冉有意降低存在感跟着一起。 她当然不是变态跟踪一个中年男人了。 这个顾厂长是金市纺织厂的厂长,而李局长嘴里那个被绑架的人是洛星冉前世的合作伙伴顾博文。 前世陆晓君那个白眼狼实在是没有油画天赋,但看到洛星冉因为画画倍受别人尊敬,她又固执的觉得艺术高大上,非要死磕学艺术。 好歹她就喜欢捣鼓些漂亮衣服,洛星冉就往她兴趣爱好的方向培养她服装设计。 为了帮助白眼狼学习,洛星冉就自学了服装设计。 没想到那个白眼狼还没有成效,自己倒是把这块学精了。 为了不浪费学了的手艺,也为了给那个白眼狼练手的机会。 洛星冉成立了私人定制服装设计工作室。 没想到还没做大就被顾博文看到潜力。 顾博文直接开了天价聘用洛星冉为他的首席设计师,后来顾氏商场的那些备受欢迎的衣服大多都是出自洛星冉的手,洛星冉的一半家产也来自顾氏的分成。 而洛星冉清楚的记得,前世自己刚出月子,金市发生了一起动静很大的绑架案: 纺织厂厂长的小儿子顾博文被一帮盲流绑架,勒索顾厂长给他们准备去港岛的船和钱。 没想到被那些小混混威胁给顾厂长送信的人直接报了公安,顾厂长也不愿意向恶势力低头全权交给公安处理。 这个年代又没有监控,公安只能大肆找人。 这激怒了那些小混混,顾博文的腿在得救之前被那些小混混残忍打断无恢复希望。 洛星冉这次来,一是为了救一救前世那个明明很爱笑却只能终身与轮椅相伴的少年,二是为了借此给自己搞一份工作。 回忆间,洛星冉和顾厂长一起到了一间大会客室,一个穿着街道清扫工作服的大娘拘谨地坐在那。 李局长拿了一张不知从哪里撕下来的废纸递给顾厂长。 洛星冉不动声色探头看去,只见纸上写着: “顾博文在我们手里,不想他死的话,两天内准备一艘船装满粮食和丝绸,放一万块现金在船上,把船停在**港口!” 顾厂长脸色沉了沉,纸张本就不平整的角落差点被他碾碎。 顾厂长焦急的走到大娘面前,尽量温和的问: “大娘,你看到了什么,那些人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大娘是以前的资本家太太,这些年被磋磨怕了,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颤颤巍巍道: “我凌晨的时候正在扫公厕,那个小伙子上完厕所出去就被几个男人套了麻袋绑起来了。” “那些人给了我这张纸,威胁我送给纺织厂的顾厂长。” “我害怕,当时答应了,但还是觉得交给公安处理更好。” “就是这样了,多的我也不知道。” 顾厂长咬牙,那臭小子说最近交到一个很有商业头脑的朋友,成天往外跑,甚至住到别人家去了,没想到是被人下套了。 李局长道:“顾厂长,我们已经派人去顾博文和那个好友居住的地方看过了,人已经跑了,痕迹也被清扫干净了。” “据赵大娘所说,顾博文那个好友是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那边的,其余人以前都没在那块出现过,他们的大本营应该不在那边。” 顾厂长脸色难看:“李局长你就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救那个臭小子不?” 李局长提出两种办法: “顾厂长可以按照那些人的要求准备好,我们的人会在那边埋伏,不过那个码头开阔,我们并不好设防,可能容易让那些人开船跑了。” “第二种办法就是我们带着大娘从那个巷子往外搜索,不过我们都没见过那些人,只有大娘能指认,动静肯定不会小,怕那些人狗急跳墙伤害您儿子。” 顾厂长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心跟火煎一样: “我上哪搞一艘船和一船粮食和丝绸,还有一万块钱,我哪里有!” “难道要我挖国家墙脚吗?” 李局长劝慰:“我们可以和各部门协商调动,只是引那些人出来,又不是真给他们。” 顾厂长纠结再三,一下子像老了十几岁: “不行,李局长你也说了那个码头很可能让那些人跑了,那都是国家的资产,我老顾和那个臭小子承担不起。” “李局长麻烦你用第二个办法吧,请尽力救那个臭小子一命。” 李局长叹了口气,正准备带着大娘出去抓人,洛星冉弱弱举手: “那个,我有别的既不会损失国家财产又可以尽量保护人质安全的办法。” 李局长当洛星冉是顾厂长秘书,而此时才注意到洛星冉的顾厂长当洛星冉是公安局工作人员。 两人就这样谁也没问的看向洛星冉,顾厂长急切地问: “同志,你有什么办法?” 洛星冉打开包,拿出画板和画纸以及铅笔,笑了笑: “我可以根据别人的描述把人像画出来。” “大娘不是见过那些人吗?大娘描述,我把那些绑匪画出来。” “到时候公安同志看了画像秘密寻找抓捕,这样不就不容易惊动绑匪,人质相对就安全许多了啊。” 两人都将信将疑,但都想着洛星冉是对方的人,应该靠谱。 于是洛星冉没再废口舌就坐到大娘对面,听着大娘的描述开始画像。 约十多分钟过去,洛星冉把一张素描男人脸转过去给大娘看。 大娘惊讶的指着画像: “是他,这就是那个给我纸条的男人!” 顾厂长和李局长瞬间惊喜,李局长还给洛星冉冲泡了茶水放在一边。 洛星冉在三双灼灼地目光下自如的画像,三个小时后,七张画像新鲜出炉。 大娘一一看过,连连点头表示就是这七个人绑架了顾博文。 李局长立马拿着画像召集公安来一一传阅后立马出动抓人。 洛星冉和顾厂长一起在会客室等着。 顾厂长眼中含泪向洛星冉道谢: “这位小公安,你怎么称呼?实在太感谢你了,等那个臭小子救回来了,我一定带他来给你磕头谢恩!” 第一卷 第19章 找到工作 这就大可不必了,洛星冉心想。 微笑着解释: “顾厂长您好,我叫洛星冉,氵各洛,繁星的星,冉冉上升的冉,不过您误会了,我不是公安。” 顾厂长惊讶:“那洛同志为什么会在这?” 洛星冉从包里拿出月子期间画的服装样式和布料刺绣款式,摆在顾厂长面前,半真半假道: “顾厂长,我其实是想去纺织厂找您争取一个工作的,没想到会在公安局外看到您,我就跟着您进来了。” “之前看您们都挺着急的,我不好用我的私事打扰您,望您见谅。” 洛星冉又把那些画稿往顾厂长面前推了推,表情真挚且自信: “我知道顾厂长一心为国家创外汇,可惜咱们金市纺织厂纺织技术一流,却因样式单一老土,在秋交会上没能发光发热。” “这些是我设计的一部分成衣款式和布料花样,希望顾厂长给个机会,我有信心在明年春交会上让金市纺织厂拿下大笔外汇,为国家创收!” 说起来洛星冉也不过刚过完22岁生日两个多月,她长得漂亮还显小,此时自信保证,意气风发,俨然一个有志青年。 顾厂长被洛星冉的自信和朝气闪了眼,愣了愣,才拿起那些稿件翻看,越看眼睛越亮。 服装款式带着华国传统的古风又完美融和了西方穿着的潮流,形成了一种新的创新。 既能满足那些华侨对国家元素的喜爱,又符合外国人的审美。 几款布料的花纹也新颖中带着大气,也不过分夸张,是做成什么衣服都不突兀的百搭款。 “好!好!好!”顾厂长连道三个好表示喜爱。 惊喜的捏着稿子不放,眼睛冒光: “没想到洛同志画画能力那么厉害,居然设计也会!” “洛同志愿意来我们纺织厂工作,是我们的荣幸!” “小洛,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明天行不行?你来上班这些稿件是不是就可以给我们纺织厂用?” 洛星冉被顾厂长这求贤若渴的样子逗笑,眉眼弯弯: “当然,如果厂长能给我安排工作,告知我明年春交会参会的国家名单,我还可以根据不同国家设计不同款式,这些只是我练手的稿件,并不是我全部的实力。” 顾厂长已经幻视春交会他大笔大笔的出外汇订单,其余几个大纺织厂羡慕的流口水了。 都差点喜得忘记儿子还被绑架着,恨不得拉着洛星冉立马回厂里办理入职,然后让洛星冉立马设计了马上生产了。 洛星冉无奈提醒他: “顾厂长,我不着急,等顾博文同志安全回来也不迟。” 顾厂长这才冷静下来坐下。 洛星冉想了想,距离父母平反还要半年,担心现在不说后面出什么麻烦,洛星冉坦白: “顾厂长,有个事我觉得还是要和您先说清楚的好。” “我父母是留洋归国的生物学专家,两年前他们被下放了。” 顾厂长顿了顿,疑惑问: “那你怎么?” 洛星冉很不想说傅国栋,但是军嫂的身份对现在的她的确有用: “我父母和我登报断绝了关系,我现在是一名军嫂。” 顾厂长松了口气,摆摆手:“没事,小洛你到时候就直接来找我办入职就行,没问题。” 都能当军嫂了能有什么问题,部队政审不比纺织厂严格? 再说了顾厂长虽然秋交会失利了,但金市纺织厂也是外贸出口布料的大厂。 顾厂长常年和外交部以及那些外国商人打交道,对上面的政策还是有所察觉的。 洛星冉父母的事或许不久都不是问题了,有什么好怕的。 洛星冉如果知道顾厂长在想什么,非得感慨每个时代都不缺“先知”的聪明人。 想到自己另外一个目的,厚着脸皮得寸进尺提了要求: “顾厂长,我如果到厂里上班能不能给我安排住宿?或者厂里有没有空房子,我愿意出钱租住,只要够两个人住就可以。” 顾厂长没多问洛星冉的私事,先不说洛星冉的才能,就是她今天帮忙救了儿子的事也必须可以: “不用你自己租,你是特殊人才,我可以给你安排宿舍,可以安排两室一厅的楼房,但可能暂时只能给你当临时宿舍住,还不能直接分配给你当住房。” “这样已经很好了,非常感谢顾厂长,我一定努力,争取让咱们厂春交会的时候成为外汇订单最多的厂子!”洛星冉真心实意地感谢顾厂长。 果然他和前世一样爱才且知人善用,难怪前世那么多国营厂子倒闭工人下岗,维度金市纺织厂屹立不倒了。 因为公安要私下排查,速度没有那么快。 军区的补给车下午四点就要回去了,洛星冉就提出了告辞。 顾厂长再三叮嘱洛星冉明天一定要去纺织厂办理入职,还留了家属院门卫处的电话,这才放洛星冉回去。 工作的事落实洛星冉心情很好,果然女人最好的春药还是事业,成天待在家属院围着傅国栋伤神简直是浪费时间。 刚到家属院门口,远远就看到傅国栋站在那伸着脖子张望。 见补给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傅国栋立马跑过来伸出手期待的看着洛星冉。 洛星冉顿了顿,避开他的手从另外一边下了车,没有停顿直接往回走。 傅国栋失落的放下手,垂着脑袋看着空荡荡的手暗自伤神。 以前媳妇都是会扶着他下车然后牵着他的手一起回家的。 叹了口气,重新振作起精神来,快步追上洛星冉。 怕等下回去洛星冉直接回房间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傅国栋边走边说: “冉冉,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看清楚廖文君的真面目了,我是被她骗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管她的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见洛星冉依旧不理他往前走,傅国栋把早上顾团长和陈政委说的那些话都说了一遍,并展现出对廖文君的厌恶来。 洛星冉看着路过的嫂子们八卦的目光,终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停下脚步,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说完了吗?” 傅国栋愣了愣:“说,说完了吧?” “说完了闭嘴好吗?我不想听你那些借口,你自己不想别人怎么能骗到你?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好吗?你不要脸我还要!” 第一卷 第20章 是他忘了他高攀了月亮 傅国栋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突然无言以对。 是呀,如果不是他愿意,谁又能骗得了他呢? 一切都是他太自以为是,总想着洛星冉温柔善良,会理解他的…… 也或许这两年来洛星冉对他逐渐的爱和依赖让他忘了,她其实是他乘人之危好不容易高攀上的月亮。 他忘了月亮的骄傲,忘了月亮愿意给予他目光已是三生有幸…… 垂下头,不敢再看洛星冉的眼睛。 洛星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宣布自己最后的态度: “傅国栋,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我给过你机会的,但是你连孩子的满月宴都能缺席,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麻烦你赶紧和领导打离婚申请,别逼我讨厌你!” “别逼我讨厌你”短短六个字,却让战场上面对敌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傅国栋高大的身躯险些站不稳。 但洛星冉毅然决然转身离开,傅国栋僵硬在原地没有再追上去。 傅国栋想,如果想要挽回洛星冉,或许他不该只是空口道歉。 因为他本来就错了,他需要做的是改变自己,弥补错误。 至少先做到了改变,他才有资格去征求洛星冉的原谅吧。 眸光沉了沉,既然从廖文君母女开始错,那就先把他们之间的纠葛断了吧。 傅国栋转身去了医院。 病房里,廖文君有些急切又有些不耐烦的赶人: “爸妈,你们来医院干什么?我不是让你们不要来吗?” 廖母嗔怪:“你这孩子,你看你和晓君现在这样,你让我们做父母怎么安心让你一个人在医院?” “你说你非要大晚上用冷水给晓君洗澡干什么?你看给晓君病的,眼瞅着都没刚生来胖了。” “我给晓君找那么好的人家收养,你非要自己养,养了你又不尽心,你这孩子到底想怎么样?” 廖父也语气难得有些责怪:“就是,我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你这孩子怎么想的了,你看你折腾孩子就算了,把自己也搞得那么那么狼狈,图啥呢?” 廖文君眼神闪了闪:“爸妈你们说什么呢?我不过是听说满月给孩子洗冷水孩子容易养活!我哪知道陆晓君这么脆弱!” “我在医院挺好的,会有人照顾,你们快回去吧!” 廖父廖母没走,夫妻俩对视一眼,廖母苦口婆心地劝说: “闺女,你大嫂说了,她两胎都是儿子,但她想要个小闺女,可惜生老二伤了身体。” “她说你如果愿意,可以把晓君过继给你大哥,她把晓君当亲女儿养。” “我娘家那对夫妻人家前几天已经收养了一个两岁的小女孩,现在也不想要晓君了。” “闺女你实在也不会照顾孩子,不如把晓君过继给你大哥大嫂,这样晓君还在咱们家,你随时可以见,你大嫂也能好好照顾晓君这孩子,岂不是两全?” 廖文君看着瘦瘦巴巴哭都没了力气的陆晓君,有一瞬间的犹豫。 大嫂是个和善人,即使之前陆晓君没有过继,得知她不愿意喂奶,大嫂也去认领了一头刚下崽的任务羊来给陆晓君吃羊奶。 如果陆晓君过继成大嫂的女儿,想必大嫂会更加好的对陆晓君。 可是想到傅国栋这几次帮她,没有陆晓君,傅国栋或许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想到自己如果放弃傅国栋这样的好男人,她就要嫁给大队里的富贵哥。 富贵哥再喜欢她,再踏实能干,她依旧得跟着富贵哥下地干活,再也过不上只要躺在家里等着领丈夫工资的滋润日子了。 那一瞬间的犹豫被压下,廖文君摇头拒绝: “不行,陆晓君是我女儿大嫂不也可以帮我照顾好她!大嫂帮衬小姑子一下怎么了!非要过继我的孩子难道是大嫂把我当外人!” 廖母轻轻拍打了一下廖文君的胳膊: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你大嫂自从你回家哪说过你一句不是,你说这话被你大嫂听见了她得多伤心!” 明明是善意的提醒,廖文君听到的却是廖母偏袒大嫂责怪自己,越发觉得还是要自己嫁个好男人才靠谱,不耐烦赶人: “行了行了,爸妈,我是不会过继陆晓君的,你们快走,我也不需要你们照顾!” 廖父蹙眉叹气:“哎!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倔呢?” “再说了,你不过继就不过继吧,你大嫂二嫂搭把手也不是不能把晓君养大,你老赶我们走是为了什么?我们是特意来照顾你和晓君的!” “或许是怕她的真面目暴露了吧?你说对吧廖文君同志?” 傅国栋冷着脸推开门,沉声嘲讽。 廖文君惊得瞪大了眼睛。 傅国栋什么时候来的?他听到了多少? 强作镇定的笑着开口:“国,国栋?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和晓君的吗?” 傅国栋冰冷地注视她良久,眼神像是看战场上的敌人一样凶狠。 廖父廖母察觉到气氛的不对,硬着头皮和这个对自己并不友好的军人打招呼: “傅,傅营长,您来了,快来坐!” 廖母起身让出陪护椅,姿态小心且卑微。 傅国栋移开视线,客气的回应廖家父母: “叔叔,阿姨,你们坐着,不用和我客气。” 廖父廖母被他这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态度弄得都愣住了。 廖文君却心慌得厉害,又柔柔弱弱叫了声: “国栋~” 傅国栋心想自己以前真是眼盲心瞎还耳朵有问题,廖文君叫的那么做作他居然没发现! 厌烦地开口: “还请廖文君同志以后叫我傅国栋同志或者傅营长,虽然以后咱们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但是廖文君同志还是不要叫的那么亲密的好!” 廖文君愣了愣:“国栋你怎么了?” “呵!” 傅国栋冷笑一声: “我怎么了廖文君同志不该先问问自己做了什么?” 廖文君第一时间想到刚才和父母的对话,看傅国栋这话,以为他听到自己给陆晓君洗冷水澡,惊慌解释: “国栋,不是的,我真的只是以为给孩子洗冷水澡会让孩子健康好养,我不是故意的!” 从廖文君拒绝过继孩子才来的傅国栋:…… 第一卷 第21章 白眼狼是遗传的 看了眼那个孩子,傅国栋暗自告诫自己:顾团和陈政委说的对!陆建国是陆建国,廖文君是廖文君,陆晓君也只是陆晓君! 别人的事自然有该管的人管,他不能因为陆建国是自己好兄弟就多管闲事,害人又害己! 眼神坚定地从孩子身上移开,傅国栋看向下意识想帮廖文君说话的廖家父母,不客气地开口: “叔叔,阿姨,你们还是慢些帮廖文君说话的好!” “你们还不知道吧?廖文君和我说你们要把她嫁给老光棍,要把她孩子丢去山里喂狼,我才三番四次地心软帮助她们母女!” “哦,对了!她可还说了陆建国的抚恤金都被阿姨你私吞了,阿姨你要是拿了还是快还给她吧,按照规矩,这笔钱可不该你拿呢!” “什么?” “什么!” 廖母和廖父异口同声,同时不可置信地看向惊慌错愕的廖文君。 见廖文君这个样子,从小看着她跟看着眼珠子一样长大的廖父廖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苦涩,可是又不想让女儿下不来台。 沉默良久,廖母终究不忍心开口解围: “那个,傅营长啊,这中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慈母多败儿! 这是此时傅国栋心中的想法。 不过他现在一点不再想管别人家的闲事,淡淡道: “你们不信算了。” 转而看向廖文君,语气严厉,神色冰冷: “廖文君,以后我傅国栋和你们家再无半分干系,之前我和陆建国的情谊全当抵消了你这几次欺骗戏耍我。” “我媳妇出院那次帮你垫付的医药费和这次的医药费一共三十块零八毛六分,麻烦你还给我!” 说着傅国栋直接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还钱! 傅国栋就没想着给廖文君这种人留脸,门打开了就没关上,现在外面围上不少人。 家属院和军医院也就那么点距离,洛星冉因为廖文君要和傅营长离婚那点事早就传开了。 大家又在大瓜的基础上又吃到现成的新瓜,纷纷对着廖文君指指点点。 廖文君此时的脸是真切的白得发绿了。 还想辩解什么,廖父却丢不起这人了。 掏出钱一分不少的放傅国栋手里。 傅国栋当着众人的面数清楚,冷冷道: “从此你我两清,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围观的人被他冰冷的气场震慑,纷纷给他让开路,等他走了,又围起来对着廖文君指指点点。 廖母急着把病房门关上,窗帘拉上,这才带着哭腔问:“文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哪怕关了门,外面毫不收敛的指摘还是传了进来。 “破坏军婚”“觊觎别人丈夫”“白眼狼”“污蔑父母”“虐待孩子”这些话还是清晰地响在耳边。 “啊!” 廖文君尖叫一声,一把把枕头砸在眼含泪水,到了现在还在期待她给一个辩解理由的廖母脸上: “都怪你们!叫你们不要来你们非要来!这下好了!我名声都被你们毁了!” “啪!” 廖父一巴掌打在廖文君脸上,声音气得发抖: “廖文君!你简直就是疯了!你敢打你母亲了!” 一把把廖母拉起来,廖父颤抖着手指着廖文君: “好!好!好!” “算是我和你妈白养了你,白心疼你了!” “你不是不要我们照顾吗!老婆子我们走!” “碰!” 病房门被拉开又重重关上,里面传来廖文君噼里啪啦扔东西的声音: “滚!你们都给我滚!” 看热闹的众人不约而同撇撇嘴,这层楼的护士长黑着脸敲敲门: “同志,医院的所有物品都属于公共财产,损害公共财产要赔偿!” 摔砸东西的声音停了停,只留一声恼羞成怒更加尖厉的:“滚!” —— 次日一早,洛星冉给孩子喂了一次奶,给孩子备好食粮,交代田翠花照顾好孩子,就又跟着补给车去了市里。 傅国栋昨天没回来,洛星冉也不在乎他去哪里了,反正她很快也不用回来这里了。 顾厂长一早就交代了秘书在纺织厂门口等着了,洛星冉直接跟着人来了厂长办公室。 “小洛,厂里之前也没个专门的设计岗,我想了想让你去别的岗位上去干一个部门才能干的工作对你不公平,所以我决定直接给你新设立一个设计部。” “就是直接成立一个新部门我一个人说了也不能完全算数。” “你先设计几个你觉得最好的款式让工人做出来,等你成品做出来了,我召开会议才能正式说服厂里的其他老家伙成立设计部,到时候你需要助手什么的厂里也可以再招聘。” “临时宿舍我已经让小张给你安排好了,一会儿让小张带你去看看。” 洛星冉看着顾厂长憔悴的脸色,显然一夜没睡还赶着回来厂里处理自己的工作的事,心中感激。 笑着应下签了字,拿到了自己的临时工牌。 和秘书小张去看了宿舍,两室一厅,没有厨房,做饭需要去楼道里和同楼层的人挤一个小厨房,这基本是这个年代楼房的常态。 不过洛星冉计划买个煤炉用蜂窝煤在家里做。 即使不动用父母的钱票,洛星冉自己也不缺钱票。 能用钱解决的事对洛星冉来说真不算什么事。 刚和小张从纺织厂家属院出来,正好碰到李局长来找顾厂长。 李局长看到洛星冉,严肃的脸上竟浮现出格外灿烂的笑容来: “同志!好巧啊!小同志怎么称呼?有没有兴趣来公安局上班?” 洛星冉还没说话,听到李局长大嗓门的顾厂长就从办公室迎了出来,先焦急的问: “怎么样了?那臭小子有消息了吗?” 李局长暂时按耐住把洛星冉这位人才挖到公安局的冲动,敬了个礼,笑着道: “顾厂长放心,我就是特意来告知您好消息的,我们按照这位小同志的画像私下排查,发现并跟踪了其中一人,一举把那些人都给抓住了。” “顾博文同志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现在就在公安局做笔录呢。” “顾厂长要现在去公安局签字领人吗?” 第一卷 第22章 洛星冉遭争抢 顾厂长听到这话,一下子精神好起来,眼眶红了红: “臭小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次给公安同志们添那么多乱,我现在就去领那个臭小子回来好好教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嘴上一口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臭小子叫着,实际也是一个再普通不过担忧儿子安全的老父亲。 李局长也善意的没多说什么,但是拦住顾厂长,笑的不好意思道: “顾厂长稍等一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这次这位女同志的画像对我们侦破案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您是不知道,我们有多少案件是因为缺乏这位女同志这样的人才而延误了侦破时机!” “顾厂长,你看咱们纺织厂那么大一个厂,那么多人才,顾厂长能不能割爱,把这位女同志让给我们公安局?我们真的很需要这样的人才!” “不行!我们纺织厂也就洛星冉同志一个特殊人才,我们纺织厂也很需要她的设计来创外汇,为国家创收!你想都不要想!” 顾厂长顿时瞪着李局长,都忘了儿子还在人家局里,颇有一种防备仇人的架势。 洛星冉没想到李局长会因为一次画像就要招揽自己。 成为一名公安画像师是一份不错的体制内工作,但是洛星冉有自己的规划。 稳扎稳打固然踏实,但洛星冉重生一场,知道未来二十五年的风口,总觉得不抓住机会留下遗憾。 前世为了那个白眼狼,她的事业虽然也不差,但终究没有尽力经营。 重活一生,洛星冉想成立自己的绝对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想把画廊开遍全国乃至全世界,想在做一个好母亲之余别人提到她会说: “哦,洛星冉啊,她是一个优秀的画家,她经营的服装品牌很厉害,她是一个优秀的女强人!她的名字叫洛星冉!” 而不是草率地说那是谁的夫人,是谁的母亲,却叫不出她本人的名字! 想到这些,洛星冉眼睛中闪烁着坚定的光,金市纺织厂,将是她梦出发的地方! 下定决心,主动开口不让顾厂长和李局长为难: “感谢李局长对我的赏识,但是我最开始就向往到金市纺织厂做一名设计师,且承蒙顾厂长不嫌弃,刚拿到心仪的工作,很遗憾要辜负李局长的抬爱了。” 顾厂长对洛星冉更加欣赏,做事有始有终且目标坚定,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人才呢,放缓了神色笑着对李局长道: “李局,小洛是我好不容易才挖到的人才,让是不能让给你的,但是公安局有什么非需要小洛的案子,只要你们不亏待小洛,借调费用给足了,我也不是不可以在不耽搁厂里工作的前提下把小洛借给你。” 李局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洛星冉并不是顾厂长秘书,且两人也是因为昨天的事相识,洛星冉才入职了纺织厂。 李局长暗自懊恼,昨天就该第一时间把人先扒拉到自己这边的! 顾厂长这场面话说的好听,到时候借不借人还不是得看他脸色。 人才只有是自家的才安心啊! 看洛星冉的态度,明显偏向纺织厂的工作,要彻底挖人机会不大,李局长眼睛滴溜溜一转,笑着道: “既然如此,我还是尊重洛星冉同志的选择的,但是我总来找顾局长借人也是给顾厂长增加工作量。” “不如这样,小洛同志在咱们公安局挂一个临时画像师的职位,我们给你发工资,不需要小洛同志来坐班,只有必须用到画像的时候小洛同志来一下公安局就好,小洛同志和顾厂长觉得这样如何?” 顾厂长暗骂一句老狐狸,但是吧,他老顾也不是死板之人! 他马上就能给洛星冉转正,还是一个部门的部长,是临时工比不了的。 一个挂靠公安局的兼职对于洛星冉有好无坏,顾厂长也不会为了留着人才就限制人才其他的才能,于是眼含鼓励道: “小洛这事看你,你放心大胆做选择,纺织厂这边不会因为你在别的地方有兼职就有什么意见的。” 洛星冉微微惊讶李局长能做到这一步。 在这个一个萝卜一个坑,还有很多萝卜没有坑的年代,自己竟还做上兼职了! 不过多拿一份工资的事,洛星冉也不会傻傻拒绝,再拒绝也不合适了,笑着应下: “那我就感谢两位领导的厚爱了。” 李局长心情很好的笑出声来: “哈哈,那择日不如撞日,小洛和我们一起去局里一趟,我把工牌什么的给你做一下吧。” 怕顾厂长不放人,李局长好补充了一句: “正好我们也需要你做一下关于画像的笔录。” 他都说要做笔录了,洛星冉只能跟着一起去了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顾厂长非说洛星冉是顾博文的救命恩人,不让李局长单独带洛星冉去签合约领工牌,让洛星冉一起去先接顾博文,好让顾博文见见恩人,然后他再陪洛星冉一起去签合约拿临时工牌,到时候他好捎带洛星冉一起回厂里。 如果他不防贼一样时刻把洛星冉和李局长隔开的话,的确是个为下属操碎了心的好领导了。 洛星冉好笑的看着两个中年男人的小动作,选择假装看不见。 毕竟都算是她的伯乐,她也不好偏帮谁。 一行人一起来到之前的会客室,门打开,洛星冉好奇的看过去。 前世遇到顾博文事已经是十年后了,她也挺好奇现在的顾博文是什么样的。 只见一个耷拉着脑袋,像个受了挫折可怜兮兮的脏脏小狗的少年坐在那,听到动静后,无精打采地抬头看过来。 十九岁的顾博文,哪怕此时狗狗眼红红的,脸上还有淤青,看起来狼狈且可怜兮兮的,也难掩稚嫩和少年朝气。 与以后那个首富顾爷相比,眉眼间多了许多干净的真诚,少了太多精明的算计。 洛星冉带着纯粹欣赏的目光打量这个年轻的老伙伴。 而顾博文的目光略过自家老父亲落在那张美得和这个世界仿佛不在一个图层的小脸上时,耳朵却悄悄红了。 第一卷 第23章 春心萌动的小顾爷 “臭小子!叫你不要跟着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你不听,你要吓死老子和你妈啊!你妈都被你吓得躺医院去了,你个不孝子!看我不把你耳朵拧了,让你不听话!” 顾厂长短暂的红眼后立马冲过去拧着顾博文的耳朵教训。 “疼疼疼!老爸!松开!在外面呢,给儿子留点面子!” 顾博文一边去拉开顾厂长的手,一边偷瞄洛星冉。 看到她脸上的打趣笑意,脸上也窘迫地染上了红。 气头上的顾厂长显然没有注意儿子春心萌动,冷哼一声: “哼!现在知道疼了?就是要让你小子记住疼了才长记性!” 说是这么说,顾厂长还是松了力度。 而自知理亏的顾博文见洛星冉笑意更加明显了也放弃挣扎了,内心哀嚎: “啊!以为遇到了真爱,其实是真丢丑!爱情啊!你还没开始就好像有一点死了!” 好在李局长上前打圆场了,顾博文蔫巴巴地逃离了魔爪。 顾厂长也平复了下情绪,看到洛星冉,笑着招呼: “小洛你过来,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顾博文。” 对着顾博文又横眉冷竖: “臭小子,还不快谢谢人家洛星冉同志,没有人家,老子怕是要给你收尸了!” 洛星冉笑着走近,自然的伸出右手: “你好,顾博文同志,我叫洛星冉,幸会。” 阳光透过窗户正好打在她的脸上,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通透,就连发丝都似乎被镀上金光。 顾博文愣愣的仰着头,几乎全靠本能的搭上那只白皙修长的小手: “你,你好!” “嗷!爸!你踩我脚干什么!” 顾博文猛地松手尖叫着跳起来。 顾厂长不客气的又踢了他小腿一下: “我踩你脚干什么?谁教你坐着和恩人握手了,臭小子一点规矩不懂!” 洛星冉觉得堂堂运筹帷幄的顾爷被顾厂长训的反差感很可爱,但好歹给少年顾爷留了点面子,解围道: “没事厂长,顾博文同志只是刚从大难中逃脱,一时没回神。” 温柔的声音在为自己说话,顾博文只觉耳朵更热,又有些结巴的小声道谢: “谢,谢谢你。” 洛星冉眉眼弯弯的对着他点点头,看着顾博文好好的大长腿,洛星冉眼中笑意更浓。 顾博文差点没被这笑容迷晕。 恍恍惚惚跟着一行人一起出了会客室,又一起去了李局长办公室,再一起回了厂里,直到洛星冉告辞去了临时办公室画设计稿去了。 顾博文才反应过来,救了他的恩人,第一面就引得他心脏怦怦跳的人,竟然是他老爸厂里新招聘的设计师。 顾博文突然双手撑在顾厂长的办公桌上,眼神放光的道: “爸!老爸!你上次不是让我来纺织厂上班吗?我同意了!我能不能跟洛星冉同志一个部门?” 一路担忧儿子是不是吓傻了的顾厂长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是没好气: “之前销售部有空缺职位你不来,现在没有空着的位置了!” “至于小洛那……” 顾厂长想了想,洛星冉那么优秀的同志,难得这顽劣的小儿子有想做的事,倒是可以试试让儿子跟着洛星冉学学。 想到这顾厂长在儿子急切地目光下缓缓道: “小洛那你要去可以,但是要等小洛正式通过厂里的考核当上新设立的设计部部长,到时候她需要助理的话你得去考核面试。” 顾博文从来不惧考核,这等于是告诉他可以了,高兴的立马咧开了嘴。 顾厂长拿笔丢他: “你还好意思笑,自己去市医院看你妈去,顺便好好检查一下你自己,别在这碍我眼!” 顾博文笑嘻嘻接住钢笔,狗腿的双手放回办工桌上,耍宝地敬了一个礼: “得令!顾大厂长!” 说完就跑了出去,预判地躲开了顾厂长扔来的一个文件夹。 “臭小子!” 顾厂长嘴上骂着,脸上却带着笑,看着那猴一样跑走的身影,摇了摇头笑着起身自己捡起了文件夹。 突然觉得这小子对人家洛星冉同志是不是不太对? 自己有没有告诉臭小子人家是军嫂,已经结婚了? 应该是说了吧? 人家洛星冉同志刚才好像还说要提前走,回军区家属院把孩子接来纺织厂家属院,自己还给她特批了明天一天的假期。 臭小子就在旁边,虽然不知神游天外想什么,但应该听到了吧? —— 洛星冉在厂里待到下午四点就收拾东西提前离开了。 回到军区家属院,这次傅国栋没在门口堵着。 到了家门口,正好遇到接孩子放学的陈嫂子。 陈嫂子笑着打招呼关心问: “小洛,又去市里啊?怎么这两天都连着去?” 洛星冉顿了顿,自己有工作不在家属院住的事反正总要瞒不住,不如大大方方的说: “我在市里纺织厂找了个工作,去上班呢嫂子。” 陈嫂子愣了愣,第一反应应该是为她开心。 但是想到这两天家属院和军区都传得沸沸扬扬的洛星冉和傅国栋因廖文君闹离婚的事,心里就是一咯噔。 试探地问:“小洛啊,怎么突然想出去工作了?” “市里离家属院可开车都要近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呢,怎么突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上班?你要是想要工作的话,我和老陈提一提,让他在附近给你安排一个?” 洛星冉眸光闪了闪,现在的人奉行劝和不劝分,说出自己真实目的,难免被一堆人来做思想工作。 能来劝说的人也不会抱着盼着你不好的心,但洛星冉也觉得厌烦了。 倒不如不说,等找到机会一举离婚来得清闲。 笑着道:“也没怎么,就是闲在家里久了人都闲懒了,想出去工作换换环境,换换心情。” “我找的那个工作适合我干,和我专业也算对口,军区这边岗位稀缺也没合适我的,还是留给其他军属吧。” 陈嫂子半信半疑:“是这样吗?” 第一卷 第24章 这下好了,媳妇带着孩子跑路了 “当然了,嫂子快回去吧,我也得回去看看小雪见了。” 洛星冉直接结束话题,并不想深聊这些没有意义的。 回了家里,小雪见看到她,伸着小胳膊要抱抱,大眼睛难得泪汪汪的,显然一天不见妈妈想妈妈了。 洛星冉把她抱怀里: “雪见宝宝想妈妈了吧,乖乖,妈妈以后带你一起去市里好不好呀?” 小雪见一个劲的把脑袋往洛星冉怀里钻,咿咿呀呀的,仿佛在说:“妈妈去哪我去哪!” 洛星冉温柔的亲亲她的额头,抱着她就舍不得撒手。 哄着孩子,洛星冉神色温和的对田翠花道: “婶子,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你来下我房间我和你说。” 田翠花疑惑,但点头跟着去了房间。 洛星冉关上门示意田翠花一起坐在炕上,这才道: “婶子,你想不想跟着我一起去市里照顾雪见?包吃包住,我再给你在原来的基础上涨五块钱工资。” 田翠花惊讶,洛星冉的意思是她要带着孩子离开家属院了啊! 这小夫妻怕是真的要散。 洛星冉给的待遇那么好,和有一份正式工作也不差什么。 田翠花丈夫去世了,只有两个儿子,且儿子都结婚了,儿媳妇也不要她帮忙带孩子。 家里没有什么牵挂的,去市里也不用担心家里。 但是田翠花有些犹豫,相处下来知道洛星冉是个敞亮人,她干脆直说: “小洛,我想去肯定是想去的,但是我能来军区家属院照顾你和小雪见是以军区的名义招的临时工,并不违规。” “我跟着你离开家属院的话算是你私人雇佣,这要是有心人举报,对你不好的吧?” 洛星冉对于这个也早有打算。 田翠花的工作能力她非常满意,这才想着继续用她。 看田翠花没有为了钱就直接同意,反而为她考虑,心中更加中意田翠花继续照顾雪见,于是解释: “这点我也想到了,如果婶子你愿意跟我走,我明天请陈嫂子作证,认婶子当干妈。” “以后对外就说婶子来替我这个干女儿照顾雪见,工资的事咱们娘俩私下解决。” “就是看婶子愿不愿意委屈认下我这个名义上的干女儿了?” 田婶子忙摆手:“不委屈,不委屈,这是我占了大便宜才是!” 来家属院这一个月,田婶子也听有那长舌的说洛星冉成分不好啥的。 但依田翠花来看,这小洛是个顶有出息的姑娘,她定然不会被父母的身份困住手脚的。 再说了,谁知道人家父母啥时候就翻身了,她们大队牛棚那位老先生前不久才被接走的,还是领导开着小轿车来亲自接走的呢! 洛星冉愿意让她担个干妈名头,可不是她占了大便宜了。 既然田翠花同意了,洛星冉就直接道: “那婶子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天早上直接跟着补给车去市里,记得把东西都带上,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应该不会回来了。” 田翠花惊了惊,但犹豫了一下没开口劝说什么,只应下先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她还得回去家里一趟,出去市里的话得多收拾些东西带上。 洛星冉给小雪见喂了奶,陪她玩了一会儿,把她哄睡着,自己也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床铺的时候在枕头下面发现三十块八毛六分钱,疑惑的叫田翠花: “婶子,我枕头下面这钱是不是你放错位置了?” 田翠花哎呦拍了一下头: “瞧我这记性,忘记和你说了,早上你刚走没多久傅营长就回来了,见你不在就把钱塞枕头下面了。” “他说他要出任务,大概要走五天,让我转达你,这钱是他去问那廖文君要回来的医药费。” 田翠花说完小心观察着洛星冉的脸色。 洛星冉拿着钱的手僵了僵,盯着这钱深深看了一眼。 傅国栋什么意思?以为自己是在乎这三瓜两枣? 无所谓了!他爱咋想咋想吧! 洛星冉起身去了客房,直接把钱撇炕上。 田翠花全程没敢说什么,但看洛星冉这态度,只在心里默默为傅国栋点了三根蜡。 陈嫂子家,陈嫂子怎么想都觉得洛星冉不对劲。 思来想去,还是在吃饭时和陈政委说起: “老陈,我刚刚接孩子回来在门口遇到了小洛,她说她在市里找了工作。” “你说小洛突然去市里那么远的地方找工作,是不是还在和小傅闹脾气啊?” “什么?”陈政委惊呼,噌一下站起来把椅子都带倒了。 他这突然来这么一下,把陈嫂子吓了一跳,拍拍胸口斥怪: “一惊一乍的干啥呢!吓到我了!” 陈政委却顾不上吓没吓到她了,急匆匆就往外走。 陈嫂子急问:“你干什么去啊?不吃饭了吗?” “我还吃什么饭啊,去晚了傅国栋那小子回来怕是家里都没人了!” 陈政委的声音消失,人也很快没了影。 洛星冉正打包衣服呢,门突然被敲响,只能先放下衣服去开门。 见是陈政委,洛星冉眉头就蹙了蹙。 “小洛,吃饭了没啊?我有点事想问问你,可以进去说吗?” 大概知道陈政委要说啥,不是很想放人进去,但想到认田翠花当干妈反正都要找见证人,陈政委还比陈嫂子有说服力,顿了顿,迎着人来了客厅坐下。 房间门没关,陈政委一眼注意到大包小包的行李,心里就是一咯噔,忙问: “小洛,听你嫂子说你在市里找到工作了,是在哪上班啊?” “咱们军区也有工作岗位的,市里那么远,你要是想要工作等国栋回来让他去申请,我们到时候给你安排,离家近,也方便不是?” 自己在哪工作也瞒不住人,也没必要瞒着,洛星冉给他倒了水坐下直说: “陈政委,我找的金市纺织厂的工作,工作已经定下了,不用麻烦部队安排了。” “那你这是?”陈政委看着房间那些行李试探问。 “哦,在市里的确来回不方便,纺织厂的厂长很看好我,给我特批了宿舍,我要搬去纺织厂家属院住。”洛星冉淡淡道。 陈政委暗道不好,忙劝说: “小洛啊,这小雪见还小,你去纺织厂住了孩子咋办啊?” 洛星冉眼眸闪过狡黠,笑道: “陈政委不用担心,这不政委你来得正是时候,我和田婶子相处下来可谓一见如故,我打算和田婶子认为干亲,正好我干妈和小雪见和我一起去市里了。” 陈政委梗住了,这才是更担心了啊! 傅国栋这个臭小子,非要这个时候申请出任务! 这下好了,回来媳妇孩子都没了! 第一卷 第25章 搬家,前世疑点 洛星冉全当看不见陈政委脸色,招呼厨房的田翠花: “干妈你快来,刚好陈政委来了,你过来我给你敬一杯茶,也让陈政委给咱娘俩作个见证!” 田翠花向来上道,立马笑应着擦擦手小跑进来坐下。 洛星冉有模有样泡了茶水递上: “干妈,请喝茶!” “诶!闺女!” 田翠花不但乐呵呵应下了,还从兜里摸出一张大团结: “来,闺女,这是干妈给你的改口费!” 洛星冉笑着道谢接下,这钱后面还给田翠花或者从工资里补给她都行。 做完这一系列认亲表演,洛星冉还特意笑着给陈政委道谢: “政委,谢谢您给我们当见证了!我正愁找不到见证人呢!您真是及时雨!” 田翠花也跟着接话: “对对对!领导就是领导,总能及时帮到我们这些人民!” 陈政委:…… 高帽子一戴,陈政委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口留人。 张了张嘴,向来被称为军中巧嘴的他只干巴巴最后挣扎一句: “小洛,这工作你是非去不可吗?” 洛星冉站直了身体一副正义凌然样: “当然!领导说了,妇女也能顶半边天,我怎么能一直在家中无所事事呢!” “纺织厂厂长可说了,我的工作可是至关重要的,我要努力工作,发光发热,为纺织厂创外汇!为国家创收!” 这又红又专的一套下来,陈政委只能叹了一口气放弃劝说。 人家一没提离婚,二没违反什么规定。 总不能不要脸的说让人家不能出去工作,只能待在家里带孩子吧? 好歹知道洛星冉在哪里上班了,傅国栋那小子回来自己去追妻吧! 谁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敢面对媳妇,还申请任务躲出去了! 哼!都是他该的! 次日一早,洛星冉和田翠花一起带上行李和小雪见出了门。 当把家属院的房子落锁后,洛星冉深深的再看了一眼这个两辈子加起来住了十几年的地方,终究毫不犹豫扭头离开了。 有遇到的嫂子好奇问她去干什么,洛星冉一律回答: “在市里上班来回不方便,带着孩子去市里住。” 不管那些人八卦又震惊的目光,到了地方洛星冉直接就带着人走了。 同跟车来市里的家属见她离开,议论纷纷: “这傅营长媳妇真厉害啊!昨天还有人说她刚出月子就见天的往外跑不顾家,没想到人家是来找工作了,还两天就找到了。” “可不是,但是你看她大包小包的,看架势怕不是把家属院的东西都搬走了吧?听说她和傅营长在闹离婚,该不会真要离吧?” “离啥啊?就她那成分,离了傅营长她能是啥好下场!我看她就是做作,人傅营长不就是帮了一下牺牲战友的遗孀吗?至于吗?” “你这话说的,你男人孩子满月宴去帮别的女人让你一个人在家操持,你不生气,净说些风凉话!” “我看啊这事闹得,全怪那廖文君不检点!大家伙都管好家里的男人吧!这洛星冉脾气那么好的人都被她搞得想和男人离婚了,谁知道她会不会盯上别人!” …… 洛星冉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爱议论就议论呗。 尤其廖文君那个知三当三的人的名声,最好人尽皆知才好。 别说什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前提是她廖文君算是个人吗? 带着田翠花放了行李,又带着她和小雪见一起去逛市里的大商场,采买许多生活用品。 等需要的东西买得差不多了,让田翠花先回去,洛星冉带着小雪见去了照相馆拍了照片,计划等洗出来寄给父母,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小外孙女。 想到父母,洛星冉难免想到傅国栋。 洛父洛母下放的事傅国栋帮了不少忙,当初傅国栋四处走关系,才让洛父洛母下放到了一个不错的大队。 那个大队的大队长是个退伍老兵,是傅国栋刚参军时的老班长,傅国栋托付老班长照顾洛父洛母。 这两年也是那个老班长帮忙打掩护,洛星冉才能时常寄些东西给洛父洛母,和洛父洛母保持通讯的。 因此洛父洛母下放这两年没有受多大罪,只是黑了瘦了点。 前世平反回来洛星冉一个多月就把二老养回来了。 当初其实傅国栋是可以把洛父洛母安排下放到他老家的。 傅国栋大哥因为有他这个营长弟弟的名声也当上了大队长,按理来说去傅国栋老家更好。 可傅国栋没有那么做,还和洛星冉直言他的家人人品都不好,不会尽心照顾洛父洛母,还可能伤害到洛父洛母。 这也是洛星冉一直觉得傅国栋不会像前世廖文君说的那样为了包庇王盼娣罪行,故意抱一个孩子来骗自己的原因。 傅国栋一直表现的就是并不喜欢傅家人,只给自己该出的养老钱,多一分没有,少一分也不会。 前世后来王盼娣突然消失了五年多,从王盼娣消失后傅国栋直接就断了给老家的养老钱。 王盼娣回来后哭着要来找傅国栋,傅国栋态度很强势的拒绝和傅家人见面。 王盼娣却闹得厉害,甚至给军区写举报信说傅国栋弃养老人,不孝顺。 后来傅国栋不让洛星冉跟着,自己回了一趟老家,再后来洛星冉再也没听到傅家人的消息了。 王盼娣消失那五年去了哪里? 傅家那群吸血鬼怎么会轻易放过傅国栋这个血包? 这些都是疑点,也是洛星冉重生回来没有直接恨傅国栋的点。 或许他抱养别人孩子给自己另有原因?或许他根本没有包庇王盼娣? 洛星冉摇了摇头,把这些无意义的纠结抛出脑海。 前世如何不谈,现在傅国栋不是还三心二意的去帮那对母女吗? 她洛星冉不需要三心二意的男人! 第一卷 第26章 傅国栋急吐血 “阿嚏!阿嚏!” 傅国栋突然连打两个喷嚏。 他旁边一个连长笑着打趣:“老大,是不是有人想你了呀?” 傅国栋揉了揉鼻子,有人想他吗?会是媳妇吗? 心里竟然荒谬的期待真的是洛星冉在想他了。 可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突然后悔主动申请出任务了。 但任务已经出发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做。 “少嘻嘻哈哈的,抓紧时间做任务!” 傅国冷着脸命令,只希望任务能早点完成回去。 —— 洛星冉安顿好家里,就全身心投入工作中了。 花了一天时间把设计稿又精修了一下,找了生产车间的车间主任把设计图交给他,让他帮忙找工人做出样品来。 顾厂长有下了配合洛星冉工作的命令,车间主任倒是好说话。 又过了两天,样品就送到了洛星冉办公室。 顾厂长第一时间来看,拿着成品更是爱不释手,当即就让洛星冉准备好,明天一早就召开会议正式说服其他领导同意开办设计部。 洛星冉一点不紧张,她对自己有信心,不提前世,就是在国外时,她一个十六七岁的华裔女孩开办画展面对的场面和挑战也比这个大。 田翠花倒是真把洛星冉当干闺女看了,得知洛星冉要正式确定职位了,她比洛星冉还要紧张。 又是着急给洛星冉搭配衣服,又是焦虑得坐不住想给洛星冉的领导送礼的,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看得洛星冉又是无奈好笑,又是心中温暖。 “干妈,你就放心吧!这工作啊我要是不能上就没有人能上,他们要是真的错过了我,那是他们的损失!”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尽人事听天命,要是这里的领导没眼光,本事在我手上,我自能找到别的有眼光的地方。” 洛星冉的自信多少安抚到了田翠花,至少她不张罗着想给领导送礼去了。 洛星冉倒是还有心情去照相馆取了照片去邮局给父母寄信。 信是在邮局现写的,除去问候,洛星冉隐晦的用只有父母和她看得懂的暗语暗示了他们很快就能回来的事。 犹豫再三,洛星冉还是不想父母担心,没有提自己打算离婚的事,只说了自己找了工作在上班的事。 寄了信又给那位老班长汇了钱。 没办法,父母的情况有钱也花不出去,只能指望老班长买些东西悄悄帮扶。 次日一早,洛星冉带上样品自信地踏入会议室。 面对满会议室纺织厂的领导或善意期待,或疑惑怀疑,或蹙眉不满的目光,洛星冉从容的先把样品展示出来: “各位领导好,我是洛星冉,这几款是我为厂里设计的几款样品,我的设计理念是……” 与此同时,一辆军车回到军区。 几乎是车刚停下,傅国栋立即跳下车往家里跑。 陈政委在叫他他都没听到,一阵风似的一会儿就跑没了影子。 来到家门口,傅国栋停住脚步,看着锁着的院门,傅国栋只觉呼吸有些困难。 盯着那把锁良久,努力安慰自己媳妇可能带着孩子出去买什么了。 深呼吸平复呼吸,傅国栋后撤,直接助跑翻墙进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安静的令人害怕。 傅国栋心慌地看着院心里已经有小腿高的积雪,慌乱的去墙根下翻找备用药匙。 钥匙串上不只有大门的备用药匙,还有主屋和厨房的药匙各两把。 显然洛星冉把她的钥匙都放这里了。 捏着钥匙串,傅国栋只觉喉咙腥甜,脑袋嗡鸣。 怀着渺茫的期待步伐沉重地去开了主屋的门,看着客厅落了灰的家具,喉间腥甜更重。 推开主卧的门,看着属于洛星冉的东西都不在了,傅国栋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出直挺挺的倒地。 “我的设计理念和我对创新设计对我们纺织厂的销售效益的影响的理解就是这些,请各位领导指导。” 洛星冉放下粉笔,会议室的小黑板上清晰地记录着她边讲边写的规划导图。 除了全程都目录欣赏和支持的顾厂长,以及不知道为什么会混进来的满眼星星的顾博文,其余厂领导都纷纷讨论起来。 多数人在点头,时不时还夸赞几句。 过了一会儿,坐在顾厂长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脸色不是很自然地开口: “我们认可洛星冉同志你的设计的确很新颖也很好看,但是洛星冉同志未免太会夸夸其谈了些,你说的那些外国人会喜欢会买单谁能保证?” “一旦确定使用你的设计大量生产出来,卖不出去积压在仓库谁负责?” “我看你就是年轻人心比天高,让你当一个新部门的部长,我不同意!” 他的态度明显找茬,顾厂长脸色不好,看样子就要开口为洛星冉说话。 洛星冉却面向男人弯了弯唇抢先反问: “钱副厂长既然承认我的设计新颖好看,为何还担心积压库存呢?这不是自相矛盾?” 见钱副厂长张了张嘴一时答不上来,洛星冉笑得更加美丽,说出的话却不似她外貌看起来那么柔和: “首先我没有夸夸其谈,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这样设计哪方面迎合了外国人的审美,哪方面会勾起别人的购买欲,甚至我提供了比较浅显的推销方案,如果钱副厂长觉得我的设计理念有问题请您给出具体的不合理之处的指导。” “其次就算我的设计真的不能被外国人买单,难道这些布料和成衣款式和原来单一老式的款式摆在一起,您就能确定国内的市场的人会只选择原来那些款式?我们新生产的款式一定会积压库存?” “我斗胆问在坐的各位领导一句,同样材质的两块布料,同样的价格,你们会选从前单调老土的花纹还是选我的设计呢?”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昧着良心站出来说他会选原来的老款式。 “那还用说!我肯定选洛同志设计的款式啊!我眼睛又不瞎!” 顾博文才不管钱副厂长便秘的脸色,实话实说。 洛星冉眼中闪过笑意,对着顾博文笑着点点头。 刚才还一副你们不敢说小爷敢说的拽样的顾博文立马有些娇羞的眼神飘忽起来。 钱副厂长咬牙,继续找茬: “我们聘请你就是为了外汇,你现在又说外国人不买单了,那我们聘请你的意义在哪里!” 第一卷 第27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可没说过我聘请小洛只是为了外汇的话,老钱啊,外汇固然重要,但提高咱们国家人民生活质量才是根本!” 顾厂长忍无可忍,意味深长的反驳。 钱副厂长心里一咯噔,自己那话被这老顾头一曲解,显得他多崇洋媚外一样。 他就是不想让洛星冉一个小丫头空降成一个新部门的部长,可担不起这罪名。 纺织厂之前生产的款式是钱副厂长的侄子设计的,但是侄子也只是生产管理部的一个副部长。 他那侄子可是高考废除前的大学生,在厂里兢兢业业那么多年才干到副部长,凭什么洛星冉一来就否定了侄子之前的设计,还一举官压侄子一级! 洛星冉也不是办公室一关就埋头工作职场小白,钱副厂长为什么针对自己,她也是和人事部的赵姐八卦中了解到一些的。 有能者居之,无能的人识趣的就该乖乖让路,想拿资历来说话,简直好笑: “我记得钱副厂长也算书香门第吧?怎么连假设打比方都听不懂了呢?我那意思是说设计外国人不买单吗?” “听说之前厂里生产就是按照你大学生侄子的设计来的,怎么?贵侄子的设计从来没有积压过库存?年年能在交易会上大卖特卖?” 钱副厂长答不上来,而且洛星冉这话等于把他刁难她的原因半摆到明面上来了。 他原计划是以资历不够压着洛星冉,顺势提出让侄子来当这个部长,到时候洛星冉设计真能成,侄子也能摘桃子,洛星冉设计出了问题也和侄子无关。 可现在洛星冉把他侄子拿出来说事,他要是再提,傻子也知道他想法了,摘桃子的计划是要废了。 顾厂长眼中带笑,这个老钱大毛病没有,就是爱给家里人钻营,可惜这次他是踢到铁板了。 看钱副厂长说不出话来了,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顾厂长直接让大家举手表决。 最后除了钱副厂长拉不下脸来举手,其余人都同意洛星冉担任新部门的部长。 会议结束,大家纷纷道喜离开,顾厂长留了洛星冉说话。 他表情难得有些难为情: “小洛啊,你看你设计部只有你一个光杆司令也不是个事,顾博文这小子别的不行,但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能不能让他给你当个助理,你可以使唤这小子给你跑跑腿,和其他部门沟通什么的。” 顾博文也满眼期待想看又不敢看洛星冉脸色的样子。 无拘无束的小霸王居然紧张的手心冒汗,害怕洛星冉拒绝。 “可以啊!正好我觉得一个人忙不过来,欢迎加入设计部,顾博文同志!” 洛星冉没有犹豫就笑着应下,还主动伸出手要和顾博文握手。 顾博文猛地抬头,对上洛星冉莫名带着熟稔的眼睛,愣了愣才和洛星冉握了握手,带着点傻气道: “请领导尽情使唤我!” 洛星冉没忍住轻笑出声。 谁懂啊?前世总是笑里藏刀追着她催稿改稿的甲方现在像个小奶狗一样让她尽情使唤他,莫名有点爽呢! 顾博文也意识到自己犯傻了,暗自懊恼,耳尖红得都能滴血了。 洛星冉暗自感慨少年小顾爷原来那么害羞呢! 笑了笑还是给他找事做解围: “那顾助理可别闲着了,是不是该帮我一起收拾一下样品啊?” “啊?哦,好,好的。” 顾博文立马动起来,还在心里尖叫:“啊啊啊!她好温柔,好体贴!她真是人美心善!” 顾厂长看着儿子积极干活的样子,儿子长大了的欣慰压过那点怪异,觉得把儿子安排给小洛是安排对了。 刚回到办公室,一个保安跑来叫人: “洛部长,门口有位军人同志找你。” 洛星冉蹙眉,第一反应是不想见。 但不想在工作的地方闹出什么笑话来,于是把手里的画稿一并交给顾博文: “这几款已经是最终稿了,你把样品和设计稿都拿到生产部,让他们自己看着生产,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顾博文点头应下,不过有些好奇军人找她干什么?她怎么会和军人有关系? 很显然那天他神游天外并没听到洛星冉说她是军嫂还有孩子的事。 说起来他小叔就是在附近军区当团长来着,要是有什么事他或许可以去找小叔帮帮忙。 不过要等洛星冉回来问问什么情况再说了。 哼着歌把自己的工位安排在离洛星冉办公桌最近的位置,做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美梦,顾博文心情很好的去办洛星冉交代的事了。 他要好好表现,先得给女同志留下个能干靠谱的好印象不是。 洛星冉原以为是傅国栋找来纺织厂了,但看到的却是傅国栋下面的一个连长。 陈连长看到她,焦急道: “嫂子,你快和我回去一趟把,营长他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赶回来本就受了伤,回家发现你不在急火攻心吐血昏迷了,要不是陈政委追过去送他去了医院,怕是要出大事!” 洛星冉心还是不受控制的咯噔一下,没犹豫,请求门卫: “大叔,麻烦你帮我去和厂长请一下假,我丈夫出事,我得回去看一下。” 门卫大叔理解的应下:“洛部长你快去吧,我会帮你和厂长请假的!” 陈连长惊讶了一下门卫大叔对洛星冉的称呼,但看洛星冉匆匆上了吉普车,他也忙跟上开车往军区赶。 车子直达军医院,洛星冉匆匆赶往病房,可到了门外却僵住了。 “国栋,呜呜呜,你没事吧?洛妹妹也真是的!她怎么那么不懂事,害得你都吐血了呜呜呜。” 廖文君坐在病床前,哭得倒是比装可怜时真心了几分。 第一卷 第28章 打廖文君、傅国栋梦到了什么? 陈政委眉毛拧在一起防狼一样盯着廖文君。 见廖文君竟然想伸手去摸昏迷的傅国栋的脸,立马伸手去拦: “廖文君!请自重!” 廖文君眼中闪过阴霾。 她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现在就连大队都在传她虐待孩子破坏军婚。 大队的富贵被他父母逼着和隔壁大队的一个村姑定了亲,就连这条她看不上的退路都没了。 父母虽然在她的哭求下说是原谅她了,但对她却冷淡了很多。 陆晓君被廖父强行抱给了大嫂养,大嫂那个多管闲事的,竟然防备着她靠近陆晓君那个死丫头,她现在哪怕想利用孩子向军区再要个工作都不行了。 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死死扒住傅国栋了。 想到这些,廖文君越发梨花带雨: “陈政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关心国栋,你看他都疼出冷汗来了,我只是想给他擦擦。” “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傅国栋的妻子叫廖文君呢!廖文君,你是越来越不要脸啊!” 洛星冉一脚直接把房门踹开,冷冷的嘲讽。 看到洛星冉,陈政委忙解释: “小洛,你别误会,廖文君她自己来的国栋的病房的,国栋昏迷着呢,他并不知情!” 廖文君脸僵了僵,又是尴尬又是嫉妒。 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洛星冉这个贱人! 压下心中阴暗情绪,抬头又是那副恶心人的样子: “洛妹妹,我只是来看看国栋,你何必那么尖酸刻薄?要不是你,国栋他也不会躺在这里了!” 洛星冉脸上挂着笑,一步一步向着廖文君走去。 不知为何,廖文君竟觉得这张美人面下藏着一个从地狱爬恶鬼,令她不自觉的害怕瑟缩。 “啪!” 洛星冉不客气的一巴掌甩在廖文君脸上,一点力度没有收,廖文君的脸直接被扇偏。 “小洛!”陈政委都被这突然的一下惊得惊呼,可不知为何,他莫名不想阻拦,还有点舒爽。 反应过来的廖文君死死瞪着洛星冉,都顾不上扮可怜了,尖声道:“你敢打我!” 她猛的起身就想反击,洛星冉早有准备,一把抓住她扬起来的手,反手又给了她另外一边脸一巴掌: “早就该打你了!打的就是你这个装腔作势知三当三的贱人!我告诉你廖文君,他傅国栋就是我不要了也轮不到你!” “你!” 洛星冉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什么我,说过多少次的少给我来什么姐姐妹妹的恶心人,第一巴掌是替你爹妈教你不要胡乱攀扯关系,第二巴掌是教训你勾引有妇之夫,你好好给我受着!” 甩开她的手,洛星冉后退一步指着门口: “你现在给我滚出去!我还没离婚呢!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和傅国栋勾勾搭搭,别怪我把你和傅国栋一起告上军事法庭!” 陈政委似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忙上前将两人隔开,对廖文君不客气道: “我说廖文君同志,刚才我就说了傅国栋不需要你照顾,你非要进来,说只是看看,结果你还动手动脚的,你一个姑娘家,要注意影响!” “现在人家正牌媳妇来了,你看也看了,赶紧走吧!” 病房外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了,廖文君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傅国栋昏迷着,这些人没一个向着她的,再待下去只会自己丢脸。 廖文君不甘心的瞪了洛星冉一眼,冷着脸快步离开。 因为走的急,还没好全的脚伤钻心的疼,但她不敢停,因为那些多管闲事的八婆就差往她身上吐口水了。 陈政委把人都疏散了,这才笑得有些尴尬的对洛星冉替傅国栋解释: “那个,小洛啊,这事赖我,国栋昏迷着呢,那廖文君再三保证她就是进来看一眼国栋,我担心她在门口哭哭啼啼的影响不好,才把人放进来的,你别怪国栋,他要是醒着绝对不会见廖文君的!” 洛星冉不置可否,扫了一眼脸色苍白傅国栋,抿了抿唇问: “医生怎么说?傅国栋怎么样了?” 陈政委忙道:“小洛你别担心,这小子就是任务中本就和敌人打斗时被重物撞击受了些内伤,回来看到你不在,一着急就气血上涌吐了血。” “医生说那是内腑淤血,吐出来更好,等这小子醒了就没事了。” 谁担心了!洛星冉在心里反驳。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淡淡道: “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麻烦陈政委安排人把我送回去,我还有工作。” 陈政委立马找借口:“这,小洛啊,我这还得回军区处理政务,要不你等国栋醒了再走,再说了一时半会儿我也不好派车。” 说完陈政委一副很忙的样子急匆匆走了,都没给洛星冉再开口的机会,出去时还把病房门给关上了。 洛星冉无语了一会儿,眼看着陈政委拉着一直等在门口的陈连长一起走的。 看着关上的病房门,再看了看难得躺着显得脆弱的傅国栋,洛星冉叹了口气。 沉默的在床边坐下,看被子没盖好,下意识去帮他拉了拉被子,手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 “冉冉!不要!不要离开我!” 傅国栋眼睛紧闭着,脸色痛苦,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 洛星冉挣了挣,可他抓得很紧,竟然挣脱不开。 “孩子!不会的!不可以!医生,求求你,救救孩子!” 洛星冉僵住了,怕自己听错了,急切地凑近去听: “傅国栋,你说什么!” 谁知傅国栋却一下抱住洛星冉,把她按在怀里,翻身把洛星冉压在身下,死死搂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脖颈间: “冉冉,我只有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一滴温热的泪落在脖颈皮肤上,让洛星冉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良久,压在身上的男人一动不动,也没有再说梦话,只依旧紧紧的抱着她,脖颈间的湿热没有停止。 洛星冉心乱如麻。 什么孩子?救哪个孩子?什么叫“再失去”? 傅国栋梦到了什么? 她从来没见过他哭过,他在为什么哭? 第一卷 第29章 偷亲、奇怪的人 傅国栋只觉头痛欲裂,不知过了多久,疲惫地睁开眼睛。 鼻尖是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淡香,入目是他朝思暮想的一张熟睡的小脸。 傅国栋愣了愣,没敢乱动,怕吵醒了洛星冉打破了这久违的温馨。 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睡颜,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他很痛苦,可醒来却完全记不清梦里发生了什么。 傅国栋莫名觉得这个梦很重要,有一种预感这个梦或许和洛星冉有关,可惜完全想不起来了。 看着安静躺在自己怀里的洛星冉,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 傅国栋想大概很长很长时间了吧,不然他怎么会想念的心都在发颤。 看着洛星冉微张着似乎在无声发出采撷邀请的嘴唇,傅国栋鬼使神差地靠近。 唇瓣相贴,熟悉的温软让傅国栋每个细胞都在战栗。 浅尝已然不能满足他的思念和欲望,他撬开她的贝齿,越发肆无忌惮的索取,手也不知不觉掀开她的衣摆…… “嗯……” 一声娇气的哼唧打断了男人的动作。 看着她颤动着想要睁开的眼皮,傅国栋想就这么破罐子破摔算了,总归更讨厌他一点,反正他对她一直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可终究在洛星冉彻底醒来之前他松开了她,闭上了眼睛。 她看似温和,性子却倔强,她不喜欢别人没经过她同意强迫她,他终究承受不起她真的厌恶他。 洛星冉只感觉像是被一条大鱼拽水里去了,越来越呼吸不畅让她醒来。 看了眼闭着眼的傅国栋,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在他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嘴唇微麻,让洛星冉怀疑傅国栋是不是装睡偷偷干了什么。 洛星冉尝试叫了两声:“傅国栋?傅国栋?” 男人毫无反应,洛星冉抬手去掐他胳膊,他身体轻微颤了颤,几乎察觉不到,却没逃过洛星冉的眼睛。 放在从前她或许还会觉得他这样偷亲有些反差的可爱,但是现在只剩恼怒了。 暗骂一句臭流氓,狠狠拧了他一把,不是爱装睡,让你装! 可惜他真能忍,身上也都是肌肉,拧得洛星冉手酸也不见他睁开眼。 洛星冉冷哼一声松了手,看了眼外面天色,已经是下午了。 忙着来看他死没死,又被他压着睡着了,午饭都没吃,肚子饿得发出咕咕声。 明显感觉到男人听到这声音后箍在腰上的手松了力度,洛星冉不客气地一把把人掀开,翻身起来。 看到男人红润了许多的嘴唇,莫名来气。 都能偷偷干坏事了,想来是没事了,洛星冉打算直接走人的。 刚转身,手再次拉住: “冉冉,你不要走。” 傅国栋微抬起身体,眼含祈求地看着洛星冉。 洛星冉顿了顿,脑海里浮现满月宴那天的种种,咬了咬唇,还是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淡淡道: “医院的护士会照顾你,雪见还在纺织厂,我明天还要上班,你自己好好养伤。” 想了想,怕现在提离婚把他又刺激出个什么好歹来,沉默一下,没再说什么抬步离开。 “冉冉!我明天可以去纺织厂找你吗?” 洛星冉开门的手顿了顿,傅国栋抓住了洛星冉这一瞬间的犹豫,忙急着找借口: “我想女儿了,我可以去看女儿吗?” 洛星冉抿了抿唇,傅国栋似乎变了些,以前他可没有迂回找借口的情商。 但是想到雪见,洛星冉还是觉得没必要因为自己的喜恶剥夺孩子亲近父亲的权力,呼出一口气,丢下一句: “随你。” 没再犹豫出了病房。 “冉冉,你别自己走,去找陈连长,就说我让他送你回去!” 傅国栋想起身追出去,但是胸口扯着疼一时起不来,只大声叮嘱。 洛星冉唇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傅国栋还是那么体贴,可他为什么要把这份体贴给廖文君那对白眼狼母女呢? 傅国栋看着那道倩影消失,无力地跌回床上。 床铺间还残留着洛星冉身上的香气,让他空落落的心稍微有所慰藉。 他知道媳妇这次是真的对他特别失望了,想强留媳妇在家属院只会让她更生气。 此刻,傅国栋万分庆幸,他们之间还有小雪见,不然…… 洛星冉并不想去军区找人帮忙,万一遇到陈政委那个和事佬,保不齐今天她得住在军区家属院了。 一来的确不想住,二来小雪见在纺织厂,她不可能彻夜不归。 还好武器研究院就在军区附近,钱教授钱伯伯是父亲同一所学校留学的好友,钱伯伯不久前平反回来了。 钱教授之前改良了武器,做出杰出贡献,上级奖励了一辆车,她可以去找钱伯伯家的钱姐姐送一送自己。 在门卫处和值班战士说明情况,对方很快联系了钱教授,洛星冉很顺利地进了武器研究院的家属院。 顺着记忆往钱家走,拐过一个转角,一个年轻研究员突然跑出来。 他看起来很着急,没有注意看路,猝不及防和洛星冉撞在一起,文件夹掉落在地,里面的文件纸有几张掉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研究员连连道歉,忙着几下把那些掉出来的纸收起来。 洛星冉是直接被他撞得摔倒的,刚好有一张纸落在眼前,正想帮他捡起来,却被他立即捡起来收回不透明文件夹。 洛星冉只匆匆扫到一个枪械状的形状。 心中疑惑,是枪械设计图纸吗? 这东西可以带出实验楼? 可那研究员把所有掉落的纸张都收起来后就态度很真诚的来扶洛星冉: “对不起,同志你没事吧?我着急给教授送资料呢,没注意看到你,实在对不起!” 别人态度那么谦卑了,洛星冉也不好再说什么,没去拉他的手,自己起身: “没事,没事,转角处看不到人正常。” 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他的正脸,洛星冉愣了愣。 并不是看到熟人了所以愣住了,而是这个人,他长得很奇怪。 第一卷 第30章 情敌加一 洛星冉学画画的,且是其中翘楚,对于人物骨骼肌肉走势其实是有比较深入的了解的。 这个人的五官和他的脸型和脸部肌肉骨骼并不搭配,平常人看着或许没什么,但是对于洛星冉这种可以通过部分特征直接推出人物长相的人来说就很不合理。 或许是洛星冉看着他脸的时间有些长了,研究员眼神有些闪躲,匆匆道: “同志,实在不好意思了,我赶着送资料呢,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垂着头匆匆离开了,洛星冉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在脑海里模拟正常情况下他的长相。 “滴滴!” “星冉,你怎么在这发呆呢?我爸说你找我帮忙送你回市里,上车啊!” 钱教授女儿钱秀秀把车开到面前降下车窗说话,打断了洛星冉的思绪。 看到钱秀秀,洛星冉笑着道: “钱姐姐,要麻烦你跑一趟了。” “害,我们之间说那些干什么,上车,刚好我去市里买点东西。” 洛星冉感激地笑笑上了副驾驶。 洛星冉和钱秀秀在M国就认识了,不过钱秀秀比洛星冉大五岁,且和钱教授一样沉迷武器研究,只偶尔休息把洛星冉当妹妹带着出去吃点好吃的。 比起朋友,钱秀秀明显把洛星冉当妹妹照顾多些。 研究院的人基本都泡在实验室,钱家一家四口更是都是研究人员,自然没空关注那些八卦,所以哪怕研究院离军区近钱家人也不知道洛星冉在和傅国栋闹离婚的事。 于是钱秀秀单纯好奇的问: “星冉,你怎么跑去市里上班了?你男人放心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市里住?” “就是觉得学了一手本事在家里什么也不干浪费了,我认了一个干妈,干妈和我一起在纺织厂家属院照顾孩子的,也不耽搁什么。” 洛星冉只这么解释,也不提傅国栋放不放心。 钱秀秀是个事业型女人,甚至在这个年代就叛逆的不婚不育,对于洛星冉搞实业,持相当支持的态度,笑着道: “挺好的,你早该这么想了!” “想当初你可是16岁就从之城艺术学院毕业的天才画家,也是唯一一个在M国连续开办画展的华裔人,那时有在国外被轻视的华裔,只要提到你,腰杆子都能挺直许多。” “可惜国内油画业不景气,不然我星冉妹妹早就发光发热了!” 洛星冉被钱秀秀夸得难得有点脸红,不过也没否认自己的优秀。 钱家人在洛家前两年回国,洛家回国一年多钱家一家人就都被下放了。 姐妹俩久别重逢,聊着聊不完的话很快就到了纺织厂家属院。 洛星冉迎着钱秀秀一起上去,叫田翠花: “干妈,去国营饭店多打包几个硬菜回来,让钱姐姐在咱家多玩一会儿。” 田翠花看她回来了就放心了,笑着应下出去了。 钱秀秀也没和洛星冉客套那些,笑着抱着雪团子一样可爱的小雪见逗弄: “这是谁家的小宝贝啊?你怎么长得这么可爱这么好看呀?” “我是姨姨呀,快给姨姨亲亲。” 小家伙好奇地看着钱秀秀,看着看着竟然真的吧唧一口亲在钱秀秀脸上,乐得钱秀秀笑得见牙不见眼。 对着洛星冉打趣:“哈哈哈,星冉你咋这么会生呢,我都想偷回去自己养了!” “你可不能让我爸妈看到小雪见了,别到时候又给我夺命催婚了!” 洛星冉看小雪见并不饿,和钱秀秀玩得开心,就没去抱她,引着钱秀秀坐下,给她倒了水,笑着回: “钱姐姐别框我,钱伯伯和钱婶婶哪里会强迫你啊!我们当初那个小圈子谁不知道钱姐姐最受父母器重了,就连怀谦哥都要靠边站。” “哈哈,爸妈是宠着我,但是不妨碍他们催婚。” 提到钱怀谦,钱秀秀就为自己傻弟弟可惜。 自家那个傻弟弟从小和洛星冉青梅竹马,只是可惜两家都遭遇变故错过了。 小姐妹间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钱秀秀性格又大方,也就玩笑似的谈起来: “说起来当初要不是我们家出事了,小雪见说不定就是我的亲侄女了。” “你是不知道我弟弟那个二傻子,得知你结婚了时,比在牛棚挑粪时哭得还伤心哈哈。” 洛星冉看着无情嘲笑弟弟的钱秀秀,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只笑笑道: “怀谦哥人那么好,会遇到最适合他的人的。” 想到那个温文尔雅,却总是到自己面前就结巴的邻居哥哥,洛星冉眼中也有怀念。 洛星冉是早产儿,发育比同龄孩子慢,尤其对比那些外国小孩更加柔弱。 比她就大半岁的钱怀谦小时候却是个小胖墩,几乎是从小保护着洛星冉长大的。 后来钱怀谦抽条张开了,一身的书卷气,有不少性格开放的外国小姐姐都大胆和钱怀谦示爱过,不过钱怀谦总是会坚定地说他想娶一个青梅竹马的华国女孩,几乎就差点洛星冉大名了。 当时两家父母也乐见其成,从小被钱怀谦保护着长大的少女时期的洛星冉是喜欢过钱怀谦的。 可惜那点感情刚萌芽,钱家人就回国了。 父母也计划回国,督促洛星冉加速完成学业,分开那两年洛星冉也没空想他,渐渐的那份萌动倒是只剩下兄妹情了。 如今回忆起那段时光,洛星冉还是会不自觉的发自内心的露出幸福的笑,也挺关心钱怀谦的,就顺势问: “怀谦哥现在怎么样了?算起来我又有快四年没见怀谦哥了。” “他啊,之前下放的时候为了多干活让我和爸妈少干点,晒得又黑又瘦的,以前那么听我话的一个小屁孩,我愣是拗不过他。” “回来后被上级调往海城研究院了,在那边也负责一个项目组,前几天来信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在那边很好,叫我们不要担心。” “我那个遇到喜欢的女孩就结巴的臭弟弟也算也长成个大男子汉了。” 钱秀秀说到这些,那么开朗大方的女汉子也红了眼。 洛星冉凑过去抱了抱钱秀秀: “都过去了钱姐姐,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前世钱怀谦一直到洛星冉被害死都没回来过,还是傅国栋职位上去了才知道他入了保密单位,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 钱怀谦是算是真正的文弱书生,钱家条件好,从小没让他吃过什么苦,难以想象他怎么用那笔杆子的手劳作照顾着父母姐姐,经历苦难,依旧赤子之心。 洛星冉心疼这个哥哥的同时也很佩服他。 如果没有傅国栋,自己的身体条件是否能像他一样为父母撑一片天来呢? 第一卷 第31章 廖文君污蔑洛星冉偷窃研究资料 钱秀秀看她发呆,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想什么呢星冉?” 洛星冉笑了笑把某人赶出脑子: “没有,就是想到我爸爸妈妈了。” 钱秀秀握着她一只手,神秘的小声道: “星冉,你别太担心,我悄悄告诉你,我爸爸说风向在变了,洛叔叔和洛阿姨也许很快就能回来了。” 洛星冉虽然知道,但是还是很感激钱秀秀能和她说这个,这种话不是亲近信任的人是不会说的。 钱秀秀在家吃了晚饭,洛星冉和她一起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东西,洛星冉还给钱伯伯和婶婶买了礼物,这才目送钱秀秀离开。 想到傅国栋说他明天要来看孩子,洛星冉就觉得烦。 可是洛星冉没想到的是比傅国栋先来的是军区来抓自己的人。 次日早上,洛星冉正在和顾博文对接工作,顾厂长面色凝重的带着两个军人到来。 顾团长脸色也很凝重,尽量温和的道: “洛星冉同志,你涉嫌一个失窃案,需要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搜查一下,然后你得和我们回军区配合调查。” 洛星冉疑惑,失窃案? “小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顾博文闻言上前挡在洛星冉面前,先焦急地问了出来。 顾团长瞪了自己侄子一眼:“我在办公呢,你小子严肃点,别捣乱!” 洛星冉都顾不上惊讶顾团长和顾博文的关系了,疑惑的问: “顾团长,我并没偷拿什么东西啊,发生了什么事?” 顾团长摇摇头:“小洛,你先配合调查,不方便在外面说。” 洛星冉心中一沉,在想是不是自己被谁算计了。 和顾团长一起来的军人要按规矩上来扣人,顾团长抬手阻止了: “不用了小刘,小洛是军嫂,只是配合调查,不是犯人。” 叫小刘的军人没在上前,洛星冉对着顾团长点点头: “谢谢顾团长,那我现在带你们去家里?” “嗯,走吧。” 洛星冉抱歉的对顾厂长道: “对不起啊厂长,我可能又要请假了。” 顾厂长摆摆手:“没事,你不用自责,你的工作又没耽搁,有事需要帮忙的话打电话来,我相信这事和你无关。” 顾博文直接道: “我陪你去吧!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我不放心!” 顾博文的要求自然是被顾团长拒绝了,洛星冉对他安抚的笑笑: “没事,你继续和生产部和销售部对接生产和销售方案,军区不会冤枉我的,我很快就回来。” 顾博文还想说什么,但被顾厂长拉走了,再纠缠妨碍公务了。 洛星冉和顾团长出了办公楼,楼下竟然还有两个军人等着。 神色越发凝重的带着四人去了家里。 另外三个军人直接对家里进行了搜查,田翠花抱着小雪见来到洛星冉身边,忐忑不安的问: “小洛,这是怎么回事啊?” 洛星冉摇摇头,她也不清楚什么情况。 顾团长怕吓到孩子,安抚道: “没事的,大嫂你只管照顾好孩子,小洛这边配合一下调查就没事了。” 田翠花放心不下来,但现在这样她担心也没用,反而添乱,只能点点头。 “报告团长,洛星冉同志家里没有异常。” 顾团长点点头,对洛星冉道: “小洛,你跟我们回军区一趟吧?” 洛星冉应下,和田翠花交代: “干妈,你好好照顾雪见,她饿了先给她冲奶粉喝,我会尽快回来的。” 田翠花担忧地应下:“好,家里你放心,干妈和雪见等你回来。” 坐上了军车,没了外人,顾团长才解释: “小洛,武器研究院钱教授最新的研究资料丢失了,我们封锁了武器研究院,抓了昨晚失窃时间段在武器研究院附近鬼鬼祟祟的廖文君。” “廖文君一口指认你昨天下午去了武器研究院,她是看你不对劲才跟着你去的那边。” “门卫登记处也显示那个时间段只有你和钱秀秀同志出入过,所以你们需要配合调查一下,不用担心,我知道不是你。” 洛星冉眼中寒光闪过,就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廖文君是吧! 她本想着让她多体验一段时间被千夫所指的日子,还没去找她继续报仇,她倒是先给自己找上麻烦了! 不过研究资料失窃,洛星冉立马想到了昨天撞到那个研究员。 “顾团长,钱伯伯最近的研究方向是不是枪械?” 顾团长一惊,怀疑的目光投来,这可是绝密信息,洛星冉怎么知道? 洛星冉看他的眼神,忙解释: “您别误会,我昨天去武器研究院只是想找钱姐姐送我回市里,但是我当时撞到一个研究员。” “他拿着一个文件夹急急忙忙的也没看路撞到了我,文件夹里有一张纸落在我面前,我只匆匆扫到上面好像是枪械的图纸。” 顾团长眼睛一亮:“你记得什么时候撞到的人吗?” “我没看时间,但是我进入武器研究院家属院没走几分钟就撞上他了。” 顾团长一拍大腿:“小洛,你记得那人长什么样不,很可能就是你说的这个人偷了研究资料!” 洛星冉却面露难色,顾团长一看她这样,焦急地问:“怎么了?不记得了吗?还是没看到他脸?” 洛星冉摇摇头:“都不是,我记得那人的长相,甚至我可以把他的画像给您画出来,但是他长得很奇怪。” “您也知道,我是学画画的,以前为了学写实画像,我是学过人物基本的骨骼肌肉长势的,那个人他的五官和根本就不该长在一张脸上,和脸型及脸部肌肉也很维和。” “我觉得他原本不长那个样子的。” 顾团长和另外三个听着的军人都愣了愣,这只看五官还能知道人原来不应该长那样吗?怎么感觉像在听天书一样? 第一卷 第32章 媳妇!你别怕! 顾团长将信将疑,但还是先开口: “等回去了你先把那人画像画出来,那边已经封锁了,总归人还在研究院的。” 洛星冉点了点头,在心里先描摹出那个研究员的长相。 回到军区一间审讯室外,洛星冉先看到隔壁脸色还很苍白的傅国栋。 傅国栋看到她,下意识焦急的起身,却被陈政委按回去。 审讯室做了隔音,洛星冉只透过玻璃看到他的口型:“媳妇!你别怕!会没事的!” 洛星冉抿了抿唇,是自己连累他了,他伤还没好…… “进去吧小洛,只是因为牵扯到你国栋不能乱跑,他没事的,老陈会照顾他。”顾团长劝慰。 洛星冉对着傅国栋点点头,进了隔壁室。 没想到审讯自己的竟然是军区的大领导赵首长,他看起来很严肃,语气却不严厉: “洛星冉同志是吧?坐,别紧张,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就是例行调查,你别害怕。” 面对赵首长,即使是洛星冉也有些紧张,拘谨的问好坐在了他对面。 顾团长先汇报了洛星冉在车上说的事,赵首长听完眉毛动了动,对着洛星冉露出一个微笑来: “洛星冉同志现在可以把撞到你那个人画出来吗?” 洛星冉手心微微出汗:“可以的,首长。” 于是洛星冉什么也没被审问,有军人拿来纸笔,洛星冉直接当着赵首长的面开始画像。 早在脑海里勾勒好了,洛星冉十五分钟就把那人画了出来,还标注了身高和她预估的体重。 赵首长看了画像,让顾团长去带了钱教授来和研究院的院长来认人。 见到洛星冉,钱教授还温和拍了拍洛星冉的肩膀: “小洛,别害怕,伯伯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 洛星冉突然有些无奈,似乎所有人都在安慰她别害怕,其实她没有害怕,清者自清。 但是别人安慰她也是关心她,她也不会不知好歹,笑着道谢了。 院长接过赵首长的递来的画像看了看,惊呼: “这不是钱教授的助手小冯吗!” 钱教授闻言,也忙接过画像去看: “是小冯!但怎么会是他?” 赵首长直接吩咐: “老顾,你去把这个小冯研究员先带来。” 洛星冉看钱教授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显然这个小冯研究员对于钱教授来说也是极其信任的人。 犹豫了一下开口: “钱伯伯,我撞到他的时候他说他急着送文件,您昨天有叫他给你送文件吗?” 钱教授摇摇头:“没有,昨天下午小冯闹肚子,我就让他提前下班了。” “可是三点多的时候他又回了实验楼,说忘记拿东西了。” “我当时在忙,和他打了个招呼就没注意他了。” 虽然很不想相信,但是现在回忆起来,的确是小冯最可疑了。 钱教授闭了闭眼,继续说: “当时小冯就在我办公室拿东西,他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清楚,但我晚上下班准备回家时去放资料,就发现我放研究资料那个文件夹不见了。” 洛星冉也沉默了,本来还觉得钱伯伯信任的人或许自己误会了,但现在看来是实锤了。 顾团长很快押着小冯来了审讯室,赵首长问洛星冉: “你确定一下是不是他?” 洛星冉蹙眉看着神色茫然惊慌的小冯研究员,只这么看和画像上就是一个人,但洛星冉却摇头: “不是他。” 众人都疑惑的看向洛星冉,洛星冉起身拿起画像举在小冯研究员边上: “你们看,小冯研究员的脸型对比画像上的人更加方一些,且画像上的人眼间距比他大,鼻子也比他短,看起来两人是一样的,但是小冯研究员看上去就很自然,而画像上的人五官比例就有些不合理。” “我之前就和顾团长说了,我觉得我撞到那个人长得很奇怪,按照他的脸部肌肉骨骼,他不该长那个样子的,现在看到小冯研究员本人,我更加确定我的感觉了。” 赵首长眉头蹙起,询问小冯: “你昨天下午在干什么?” 小冯紧张的老实交代:“我昨天午饭好像吃坏肚子了,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开始拉肚子,钱教授就让我回去休息。” “我直接回了家,又拉了一个多小时拉空了才好了点,但是我也虚的厉害,我妈就给我吃了药,然后让我睡着了。” “领导,真不是我干的,我一直到研究院封锁都没出过门,我妈可以作证的!”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审讯室有些沉闷。 洛星冉打破沉重的气氛: “那个,各位领导,其实我可以反推出那人的长相,但是需要一点时间,如果你们相信我,我可以试试。” 赵首长立马惊喜的看过来:“相信!相信!小洛同志居然有这样的能力,我就知道我们军区的军嫂都是优秀的!” “需不需要我给你换个房间画?” 洛星冉摇摇头: “谢谢首长的信任,房间就不用换了,但是我需要安静,不然容易打断我思路。” “好,那我们出去,你慢慢画哈。” 赵首长立马带着众人出去了,想第一时间得着结果,也没走开,干脆直接去了隔壁傅国栋的审讯室。 傅国栋焦急的为洛星冉说话: “首长,我以我这身军装保证,我媳妇她绝对不可能是潜伏的特务!那廖文君不安好心,她故意污蔑我媳妇的,请您们一定要调查清楚不要冤枉了她!” 赵首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你小子,我能把你媳妇吃了咋的?你小子有福气,娶了个不得了的媳妇,这次她不但无罪反而立功了。” 傅国栋第一反应不在乎什么立功不立功的,而是急切的反问: “那怎么还不放了我媳妇,我媳妇她胆子小,你们关着她会吓到她的!” 语气还有些冲,都顾不上那是顶头上司的上司了。 顾团长无语扶额,这没情商的蛮小子! 忙打圆场:“傅国栋!怎么和首长说话的!小洛是在画像,需要安静,我们没有关着她!” 赵首长却不在意的笑了:“哈哈哈,没事,没事,我看这小子倒是个关心媳妇的,关心媳妇好啊,继续保持!” 第一卷 第33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 洛星冉花了两个多小时画出两张她认为最接近的画像交给了赵首长。 赵首长拿给院长和钱教授看,两人都茫然。 倒是小冯扫到其中一张画像,激动道: “他是食堂后厨新来的帮厨孙子贵!” 见众人都看过来,小冯有些紧张,但还是解释: “我们实验组最近在赶进度,经常忙得来不及去食堂吃饭,院长特批了让把饭送到实验楼,我负责和食堂的人对接。” “他就是那个给我们实验组送饭的人,我每天从他那拿盒饭,渐渐就熟悉了起来,偶尔也能一起聊两句。” 小冯研究员说到这顿了顿,知道说了自己也有责任,但是不说这龟孙差点把锅甩自己身上了,于是一咬牙道: “我们起初只是聊些家长里短,但慢慢的我发现他对武器研究居然也能说些,我就问他怎么懂这些,他就很落寞的说他本来是想进实验楼为科研做贡献的,但是没有考上,只能先到后厨干着,希望有机会能进实验楼看看。” “我自己也是想从事正式的研究工作的,但是我经验和学识还不够,不能直接入项目组,只被安排做了钱教授的助理打杂。” “我一时间鬼迷心窍,觉得我和他同样郁郁不得志,就对他产生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后来我和他聊天时他好奇的问实验楼里是什么样的,我想着他只是好奇,就随口可他说了些实验楼各个位置是干什么的。” “我真不知道他是潜伏的特务,我知道我违反了保密条例,我认罚,但是求各位领导不要开除我,再给我一个机会!” 赵首长让顾团长立马去抓人,事情到了这里,真相也大白了。 赵首长亲自给洛星冉敬礼: “谢谢洛星冉同志的协助,等后续我们会给你颁发奖章和奖励的!” 洛星冉忙回了个礼: “领导!这是我作为华国人民该做的!” 洛星冉看了傅国栋一眼,移开目光态度坚定的道: “首长,奖章和奖金我可以不要,但是我想向您状告一个人!” 傅国栋心提了起来,媳妇看他那一眼不会是想和首长提离婚吧? “哦?小洛同志你说,你是功臣,只要所告属实,我一定秉公处理!”赵首长饶有兴趣的回。 洛星冉又瞪了傅国栋一眼,这才铿锵有力道: ”我要告烈士遗孀廖文君,她恶意污蔑我是特务,而且她无缘无故跟踪我,我怀疑她想谋害我!” “之前在医院刚生产时还想偷换我的女儿,后来又蓄意卖惨把我丈夫多次叫走为她们母女奔波,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导致我和丈夫感情破裂,意图插足我的婚姻破坏军婚!” “她还虐待烈士遗孤,故意大冬天给孩子用冷水洗澡只为让孩子生病只为在满月宴叫走我丈夫,让我丈夫缺席孩子的满月!” “首长,这些事都能找到证人,不能因为我聪明有防备,她没有做成而不处罚吧?” 傅国栋猛地松了一口气,不是媳妇直接求首长要和自己离婚就好。 只是媳妇要告廖文君怎么看自己?难道他还会帮廖文君说话吗? 有些委屈的看向洛星冉,他已经看清楚廖文君的为人了,怎么会再帮那个女人说话嘛! 洛星冉的确就是警告他最好不要开口为廖文君辩解的,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让洛星冉觉得他会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来。 赵首长其实也听家里的媳妇说过一嘴这个廖文君,此时眼神危险的眯起看向傅国栋: “傅国栋,小洛同志说这些都是真的吗?” 又收到媳妇瞪来的目光,傅国栋毫不犹豫点头: “我媳妇说的都是真的!廖文君的确多次以孩子为由向我哭诉寻求我帮助,之前还骗我她父母贪没了陆建国的抚恤金,要把陆建国的孩子丢去山里喂狼,我被她蒙蔽做了许多错事。” “廖文君心思不正,对我媳妇更是不安好心,我也怀疑她恶意跟踪我媳妇要害我媳妇,请首长处罚!” 洛星冉眉毛动了动,看了眼外面的太阳,想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傅国栋居然主动要求处罚廖文君那朵伪白花,她还以为他不帮廖文君说话就够好了。 赵首长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调查,情况属实的话我们军区不会放任小洛同志这样的好军嫂受欺负的,也不会放任烈士遗孤被虐待。” “不过奖励归奖励,小洛同志你就好好等着奖励发放就好。” “傅国栋你可得好好珍惜这么优秀的媳妇!” 傅国栋立马敬礼:“是!首长!我一定好好对我媳妇!再也不被人蛊惑!” 洛星冉就知道会这样,又是一个和事佬。 看着傅国栋积极的认下样子,洛星冉莫名来气。 别开眼不想看到他。 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王文君、孙文君了! 他们之间前世今生的恩怨能是他认错口头保证就能化解的吗? 不想再失望,也不想再被伤害,洛星冉还是要离婚的。 离了婚,也好下死手收拾王盼娣那个杀女仇人。 至于军区的领导和稀泥,总会有机会的。 且得找个机会和傅国栋这个根源好好聊一聊,只要他同意,这离婚也好办。 等那个孙子贵被抓到,从他住处搜出研究资料后,洛星冉和傅国栋也离开了军区审讯室。 至于廖文君,她还在被关着呢,赵首长既然答应了调查,自然不是说说而已。 哪怕破坏军婚罪和换孩子罪无法成立,但是她虐待陆晓君是事实,数罪并罚下来,至少她是能去找王盼娣一段时间的。 出了军区,傅国栋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洛星冉的手: “冉冉,你和孩子能回来住吗?我可以继续睡客房,你要是还没消气,我也可以住军区宿舍。” 洛星冉甩了甩手,没甩开,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冷声道: “放开!” 傅国栋没有松开,看洛星冉不为所动,咬咬牙: “实在不行,我可以去市里找你住吗?我不天天来,我调休的时候来,偶尔太想你了去找你住一晚,这样可以吗?” 第一卷 第34章 傅国栋的病态面? 洛星冉狐疑的打量着傅国栋,难道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而是傅国栋鬼上身? 这么不要脸的话是他那个冷冰冰的性子该说的? 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洛星冉见他还是不松手,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反问: “你觉得呢?” 傅国栋当然是想说他觉得可以了,但是下意识觉得不能这样说,只眼含乞求地看着洛星冉。 傅国栋承认自己很卑鄙,他知道她心软,知道她吃软不吃硬,他在装可怜希望博取她的同情。 可对比失去她的代价,这点卑鄙又算什么! 果不其然,洛星冉率先受不了他的眼神,垂眸避开了视线。 看着他并没用力握疼自己却让自己挣脱不开的大手,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有来往的人已经一步三回头的投来目光,洛星冉叹了口气,拉着人走到无人角落。 看着他因为强撑冒着冷汗的额头,闭了闭眼,终究是开口,打算把话说清楚了: “傅国栋,你想来看女儿可以,等雪见大点了你想接来和你住两天也可以。” “但是傅国栋,你了解我吃软不硬,也应该了解我下定的事从来都要做成的。” “或许你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才帮助的廖文君母女,但是我给过你不止一次机会,你无非是觉得我会大度,无非觉得我只是闹小脾气,无非是觉得我是你的所有物离不开你,无非是不那么看重我罢了。” “我说过廖文君想换走我的雪见,可你第一反应不是相信我,甚至不是关心我和雪见有没有受伤,却说我想多了,觉得我小人之心了。” “我刚出院,廖文君跑到家里来找晦气,你却忙着为那对母女奔波,你是否想过我身体还没好全,你是否想过我还在月子期不能受气?” “雪见满月宴,是你自己答应在前,可是你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日子抛下我和雪见去帮那对母女了,那天真的就非得你帮不可吗?哪怕你不管,门卫小战士难道会视而不见?” “傅国栋,你知道我的,我眼里容不下沙子,却一而再的给你机会,但是你怎么做的?” “如果你每个战友的妻女都能排在我和孩子前面,那我和丧偶有什么区别?” “傅国栋,你的所作所为让我……还怎么继续爱你,继续和你过下去?” 何况你我,何止今生这些矛盾? 哪怕告诉过自己很多遍不要在意决定放下的人,把这些委屈都说出来,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滑落。 “冉冉我……”傅国栋心脏酸酸麻麻的,想给洛星冉擦眼泪,想解释。 洛星冉却兀自把眼泪擦掉挡开他的手,开口已经没了小女儿的委屈: “傅国栋,你不要觉得我翻旧账,能被拿出来的事是既定发生的事实,是你犯过的错,是你没有解决的问题,并不是我没事找事挑你刺!” “这些话我只好好和你说这一次,我无法接受一个心中我和孩子不是第一位的丈夫,我也是时候去做些自己的事了。” “我始终不能是那个在家属院日夜盼着你归来的小娇妻,我自私利己,也始终学不会包容大度。” “我也欣赏你作为一名军人、一个好兄弟的人品,但我看不上你作为一个丈夫的行为。” “我感激你危难时的搭救,也会铭记这份恩情,但不再会是投入感情以身相许的报答。” “所以,傅国栋,我想我们并不适合做夫妻,我们好聚好散好吗?至少,我们应该还算是朋友。” 傅国栋心痛的厉害,手无力的松开,整个人后退一步差点站不稳摔倒。 眼睛赤红,仿佛要流血。 好聚好散? 朋友? 呵!朋友! “洛星冉!谁要和你做朋友!” 傅国栋猛地抓住洛星冉的双肩,这次的力道仿佛失控的野兽,抓得洛星冉生疼。 不等洛星冉反应,她被一把推靠在墙上,傅国栋猛地逼近咬住她的唇。 像是野兽一样的撕咬,完全没有往日的温柔缱绻。 “唔……傅……你发什么疯!” 洛星冉又疼又恼怒,用力推他,他却像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还趁机撬开她的牙齿…… 洛星冉最讨厌强迫,没有一点旖旎,狠狠咬下去。 “嘶!” “啪!” 傅国栋脸偏向一边,没顾脸上的火辣辣,抬手大拇子抹了下嘴角,鲜红的血液让他理智稍微回归。 对上洛星冉眼中的厌恶,只觉心里的疼压过所有痛觉。 洛星冉眼中蓄满了泪,但这次却倔强的没有流下来,恶狠狠的瞪着眼前显得邪气的男人,第一次发现他以前都在伪装成一个正人君子。 见他还在用那种病态占有目光看着自己,洛星冉抬手就想再给他一耳光。 没想到傅国栋没有一点要躲的意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甚至把脸摆正了方便她打。 洛星冉的手堪堪停在他脸边,他竟然主动把脸贴了过来,声音微微沙哑,却柔和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冉冉,我知道我做错了,你打我吧,打死我都行,但是不要离婚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好吗?只要你别不要我,你想怎么样都行的。” 洛星冉觉得他可能疯了,胳膊不自觉起了鸡皮疙瘩。 想后退,身后却是墙壁退无可退。 洛星冉眼中微不可查的害怕刺痛了傅国栋。 傅国栋眼眸低垂,睫毛的阴影遮住眼中的阴暗。 良久再次抬眼,眼中那些疯狂尽数被压下。 他主动退开一步,哑着声音道: “冉冉,再给我一年时间好不好?我会努力去改正的,如果你还是没办法接受我,我就尊重你好不好。” “我知道我之前大错特错了,只空口白牙的道歉保证不配得到你的原谅,你给我时间,我做给你看好不好,没有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第一卷 第35章 洛星冉的梦 洛星冉看着傅国栋真真实实在清醒时流下的泪,心里酸酸涨涨地难受极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傅国栋执着盯着洛星冉,仿佛得不到一个机会他宁愿去死。 洛星冉垂下眼,终究开口: “傅国栋,一年后我还要离婚,希望你不要再纠缠。” 侧身越过他离开,他没有拦着她。 只是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幽深。 冉冉,我会改好的,但是离婚…… 除非我死。 军区这次干脆的安排了车送洛星冉回去了。 洛星冉很疲惫,精神和心理的疲惫。 反正假也请了,干脆在家里休息一天。 捡着能说的安抚好了田翠花,给雪见喂了奶,让田翠花带雪见,自己回了房间关了门消化某些情绪。 看着天花板发呆,田翠花为了不打扰她休息,刻意放轻动作没有发出声音,房间里很安静,极其适合休息。 可她的脑海里,却反反复复都是傅国栋流泪的画面。 都说男人流血不流泪,傅国栋本也是这样的铁血军人的。 想到五年前,那样艰难的困境,他依旧那么坚强英勇……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几乎卑微的哭着乞求她不要离开他。 那副狼狈又脆弱的模样,让她心里对他筑起的坚硬防线几乎绷断。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浓的怨气与别扭。 早干嘛去了? 现在哭有什么用? 思绪像一团乱麻,缠得她胸口发闷。 洛星冉强制自己闭眼入睡,希望不要在想了。 不知不觉间,倒沉沉睡去。 只是应是有所思就有所梦,意识坠入黑暗的瞬间,周遭的一切骤然变了: 湿热的风裹挟着浓郁的泥土腥气、雨林草木的腐味,耳边再也没有丝毫寂静,取而代之的是尖锐刺耳的枪声,子弹破空的呼啸声。 17岁的洛星冉满脸对未来的迷茫和对当下情况的害怕。 身边的父母被护卫着往前跑,她也想拼命跟上,可慌乱之中,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凸起的树根,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骨头瞬间错位,腿一软,整个人便踉跄着摔倒在泥泞里。 冰冷的泥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裤,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刺骨的凉,可比起脚踝的疼,这点凉意根本不值一提。 她想撑着地面站起来,不想拖后腿,可每动一下,脚踝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根本使不上力气。 远处传来破空声,一颗子弹直直地朝着她的眉心射来。 洛星冉绝望的闭上眼,她想她不能陪爸爸妈妈一起回国了,希望他们选择的国家能善待他们,为他们养老,是她不孝…… “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可洛星冉却没有感受到疼痛,脸上被溅上几滴温热粘稠的液体,头顶传来那位领头军人沉稳中带着安抚的声音: “同志,你别害怕,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你们安全回国!” 洛星冉抬头望去,他像一座坚实可靠的大山一样以半环抱的姿势环抱着她,而正对着她头的左肩处,已经被血液染红一大片。 似乎是怕吓到她,他似乎不知道疼一样,干燥粗糙的左手抬起捂住她的眼睛,右手单手就把她抱起,在她耳边温声留下一句: “别怕,情况紧急,得罪了。” 洛星冉听到他换了严肃的语气对着其余军人沉稳安排: “你们带着洛教授夫妻按原定路线跑,到了接应点就安全了,我会带着她跟上!” 紧接着洛星冉就只能感受到风吹在脸上了。 他抱着她跑,甚至都没怎么让她感觉到颠簸。 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找到一个隐蔽的洞,将她轻轻放在干燥的地面上,自己则靠着缓缓坐下,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她看着他咬着牙,扯下自己肩上的作战服布料,露出了左后肩的伤口。 子弹几乎穿透他的肩膀,周围的皮肉已经被鲜血浸染,狰狞又可怕,她只是看一眼,就觉得仿佛自己的肉在发抖。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模糊了视线。 没有麻药,没有止疼药,甚至没有像样的医疗工具。 他只是捡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将随身携带的短刀放在火上烘烤,火苗舔舐着刀刃,烧得通红,散发出灼热的温度。 他仿佛没事人一样依旧温柔的开口: “穿过这片雨林跑出去至少需要三天,子弹不取出来我可能会伤口发炎发烧,雨林有野兽,到时候我可能没法保护你。” “所以我要把子弹取出来,简单包扎一下,你要是害怕就背对我,别担心。” 洛星冉的眼泪始终止不住,没有听话的转身,主动帮他把他沿途采的消炎草药捣碎。 看着他在后肩处的伤,显然他自己不好操作。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主动上前握住他拿刀的手: “我,我来帮你吧?我之前参加过急救培训,学过一些处理伤势的知识。” 他没有犹豫就把刀交给了她,仿佛一点不担心洛星冉这个半吊子把他给伤上加伤。 洛星冉强迫自己不要害怕,克制着颤抖的手把刀子落在他的伤口处,同时一滴眼泪也落在他的背上。 而取子弹的全过程,他这个承受痛苦的人,反而只闷哼过两声,别说眼泪,连大的声音都没发出来过。 洛星冉从来没见过那么能忍痛的人,对于切菜割破手指都要在妈妈怀里哭好久的洛星冉来说,他简直是个神一样的英雄。 包扎好伤口,他只歇了十几分钟,再次弯腰蹲在她的面前,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坚定:“上来,我背你,我一定会护住你安全逃出去的。” 洛星冉想说自己可以自己走,但是她的脚踝一点不允许她逞强。 在他坚定鼓励的目光下,她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震动心跳,感受到他每走一步都在用力,感受到他压抑的喘息。 但他带给她的安全感,她觉得比父亲还要强。 洛星冉想,如果他们都能活着回去,无论要怎么报答他,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他就这样带着伤背着她这个拖油瓶走走停停三天多,带着她穿过雨林,带着她和父母汇合,像他说的那样他会保护她安全回国。 可当洛星冉从死里逃生和从父母重聚的喜悦中回神去找他时,他却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第一卷 第36章 部长,你结婚了? 梦境的画面突然开始震荡,耳边的雨林声响渐渐消散,他的背影变得朦胧。 洛星冉猛地睁开眼睛,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房间里安静如初,可她的心里,却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 记忆衔接梦境,当年洛星冉想找到他,报答他,可只被告知他安好,军方甚至没有告诉她他叫什么名字。 本以为这份恩情只能记在心里,可没想到自己家突然被举报即将下放,他终于又出现了。 那时的傅国栋依旧沉稳,但却不似和她一起在雨林那三天那样温柔时刻安慰鼓励她,他变得寡言少语的,整个人紧绷绷冷冰冰的,他说: “如果你不觉得委屈,你可以嫁给我,我可以护住你不被下放,也可以安排叔叔阿姨去比较好的下放点。” 洛星冉意外他的改变,但当时是欢喜多于无奈的。 她想,如果是嫁给他,哪怕没有这场变故她也不会反感。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枕巾。 洛星冉喃喃自语: “傅国栋,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后悔了。” —— 洛星冉这一世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感情而耽误自己的事业了。 只给了自己一晚上的思想调整时间,第二天就正常上班去了。 顾博文看到洛星冉回来了,表现得十分开心: “部长,你回来啦!我就知道你人美心善还有才华,怎么会和什么失窃案有关!回头我让我爸骂我小叔,让他随便污蔑人!” 洛星冉无奈扶额,实在现在的顾博文同志太跳脱了点。 或许是没有上大学学过系统的经商知识,虽思想还是很超前但是却缺乏了前世那运筹帷幄的感觉。 在活了两世的洛星冉看来他就像个中二的幼稚小孩一样。 不过他也是关心自己,洛星冉也笑着解释: “都是误会,我也没受什么委屈,反而还立了个功,算是因祸得福了。” “你可别找顾团长叨叨,小心他收拾你。” 语气带上了点慈祥,自然就显得亲近了些。 可这却让顾博文蠢蠢欲动的小心脏砰砰的,心里的小萌芽越发茁壮了点。 内心尖叫:她对我亲近诶!她是不是也喜欢我! 可不等他进一步实施更多的计划,犹如晴天霹雳直击心脏,他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中午顾博文正跃跃欲试地约洛星冉去国营饭店吃饭增进感情呢,可门卫处传来的消息让他原地石化了: “洛部长,门口有位军人同志自称是你的丈夫,他说他来看看你和孩子,顺便给你送午饭。” 洛星冉拿着画笔的手顿了顿,对着带话的人道了谢: “好的,谢谢你啊,我这就去接人。” 收拾了东西起身,回神的顾博文不可置信的问: “部长,你结婚了?” 洛星冉看他这天塌了心碎了的反应,结合这一世他遇到她后的一些古怪小细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也是之前只想着前世两人本就生意伙伴之余还是好友,忘了现在的小愣头青还是少年慕爱的年纪了,没往那方面想过。 洛星冉眸色淡了淡,她并不想还没解决一段乱糟糟的感情就牵扯另外一个人的感情,顾博文也不是她的菜,于是扬起笑来像是很幸福的道: “对啊,我宝宝都快两个月大了,之前不是说过,资料档案上也有,怎么小顾你不知道?” 顾博文:…… 咔擦!他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之前还觉得洛星冉笑起来简直能把人心都甜化了,可现在看着她脸上提到另外一个男人和与那个男人孩子露出的笑,却让顾博文觉得有些苦涩了。 看她还笑盈盈的望着自己似乎在等回答,顾博文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啊,哈哈,之前没注意哈哈,部长你看着比我还年轻,着实没想到。” 洛星冉状似知道了但并不关心的点点头: “这样啊,那位去找我……丈夫了,小顾你也快去吃午饭吧,下午还有工作。” 公事公办关心下属的好领导做派,甚至称呼都直接从顾博文同志改成了上级对下级的称呼小顾了,看似亲近了,实际直接把顾博文生生从暧昧中拉出来了。 看着那纤细窈窕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走了,顾博文只觉心空落落的。 洛星冉看着拎着食盒扶着自行车站在纺织厂外的傅国栋,好看的眉头就忍不住蹙了起来。 且不说从军区骑车到市里至少两个半小时,大冬天骑车冷也冷死了,就是他那伤还没好的身体是能经得住折腾的吗? 意识到自己又在下意识关心他的伤,洛星神色越发阴沉,在生自己的闷气。 傅国栋却以为洛星冉是看到自己找来生气自己气了,怕被赶走,咬咬牙厚着脸皮道: “冉冉,我想雪见了,可以去看看雪见吗?” 洛星冉看了眼他苍白的唇色,瞪了他一眼,只冷冷道: “走吧。” 出了纺织厂大门,顺势接过自行车,自己骑上就走,没有等他的意思。 他不是能耐的很爱瞎跑吗?那就跑着跟上好了! 傅国栋看着那个带着气的小背影,却是唇角弯了弯。 还会闹小脾气就好,总比之前什么都淡淡的让他心安的多。 几大步跟上那个看似气咻咻骑得很快的背影,洛星冉余光看到他唇角的弧度,冷哼一声真的加快了速度。 田翠花看到洛星冉身后的傅国栋,不可谓不惊讶。 但傅国栋变了个人似的主动笑着打招呼: “干妈,才听陈政委说冉冉认你当干妈了,以后我就是你女婿,干妈你别和我客气,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帮忙照顾冉冉和雪见了。” 洛星冉都被他这热情劲弄得愣了愣,之前他对自己亲生父母可是总是紧绷着一张冷脸的。 是以前在装还是现在在装呢?真看不出来傅国栋还有演戏天赋呢! 第一卷 第37章 小没良心的,和你妈真像 田翠花也一愣一愣的,想看看洛星冉脸色,但又不好这么明目张胆的。 “干妈,热一热这些饭菜吧,他来看雪见的。”洛星冉主动开口为田翠花解围。 “哦,哦哦,好的,小雪见在你屋里睡觉呢,你们去看,我热一热这些菜就可以开饭啦!” 田翠花忙接过傅国栋手里的食盒让开了路,尽量降低存在感不碍事。 傅国栋进了这间纺织厂的临时宿舍,不动声色打量着。 客厅只摆放下一个四方桌和几个凳子就几乎没了多大的位置了,何况还要腾出一个角落放煤炉做饭。 哪怕收拾得干净整洁,但依旧狭小拥挤。 沉默地跟着洛星冉去了主卧室,依旧没有超过二十平米的小房子,没有炕只有一张大木床,楼房有供暖,门窗都关着,虽不是很冷但还是比不上军区家属院。 傅国栋抿了抿唇心里很不舒服。 她从前在国外住的都是别墅,回国后研究院分配的房子也是独栋小楼。 自己从前只是一个小副连长,连家属随军的资格都没有,家里又没个好人,不敢肖想她。 哪怕趁人之危娶了她,自己也是努力接任务立功升职有了家属随军的资格,用军功申请了家属院最大最好的小院才觉不那么委屈了她的。 可如今为了离开他,她竟然来住了这么简陋的地方了! 他的冉冉,真是不乖! 洛星冉没看到傅国栋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色,径直去看了小雪见。 小雪见似乎是听到动静被吵醒了,不哭不闹的,看到洛星冉咯咯笑着张开小手要抱抱。 洛星冉神色柔和地把她抱起来坐在床边,看着傻站着的男人,唇角弧度压下来: “不是来看孩子,傻站着干什么?” 看到洛星冉脸色的转变,傅国栋眼中更加暗了一些。 但还是立马收敛了情绪,大步过去蹲在母女俩面前,对着几天不见已经有些陌生的好奇看着他的小雪见尽量温柔地笑: “雪见,我是爸爸呀,想爸爸了没有?” 小雪见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睛,好像再说:“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哦!” 看了几秒确定自己不认识,而且似乎觉得傅国栋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色丑丑的,颜控小雪见甚至露出个明显嫌弃的表情来,扭过小脑袋看着美妈妈,似是想洗洗眼睛。 傅国栋只觉心口一塞,洛星冉却是眼中带上了笑意。 傅国栋没有错过,倒是觉得如果自己出糗能换她一个笑脸也挺好的。 洛星冉被他肉麻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压了压笑意,把小雪见塞给他: “你自己陪小雪见吧,你这当爹的自家闺女不待见也该找找原因了,我去帮干妈!” 看着被关上的房间门,傅国栋才把目光移回女儿脸上,看小家伙还是那副嫌弃的表情,甚至小身子都往后仰,似乎想离他远点嫌弃他臭一样。 傅国栋无奈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轻声道: “小没良心的,和你妈真像!” 故意凑近了小家伙用下巴去噌她的小脸,微微的胡茬弄得小雪见痒得咯咯笑了出来。 傅国栋松了口气,小的这个好哄,但是大的那个他却只能慢慢来了。 终究是亲父女,吃饭的时候小雪见已经亲亲热热搂着傅国栋的脖子不撒手了。 洛星冉看在眼里,心情也挺复杂的。 难怪那么多人劝别人不要离婚会用“为了孩子”这样的话术了,作为一个母亲,看着孩子在父亲的陪伴下开心的样子,真的会动摇。 不想看到傅国栋得意的样子,洛星冉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吃了饭给小雪见喂了奶就去了厂里。 至于傅国栋,他爱待到什么时候就待,反正他也看到了,留他过夜他就只能去睡走廊,他不至于那么不要脸。 事实上傅国栋的确打消了死皮赖脸留下过夜的打算,倒不是要脸,就是见了洛星冉的居住环境有了别的打算。 洛星冉去了厂里后,傅国栋陪小雪见玩到她累了睡着了,他就离开了家属院,但也没回军区,而是去拜访了一个房管所的老朋友。 洛星冉在厂里却有些无语,顾博文半死不活的把工位从她旁边挪到了设计部办公室的角落离洛星冉最远的地方去了。 本来嘛这样挺好的,早发现早斩断少纠葛嘛。 但是这小子时不时用看负心汉的目光偷瞄她算什么鬼? 实在被他狗狗祟祟的目光看得没法静心创作,洛星冉忍无可忍拿了之前抽空写的营销方案让他去和别的部门对接去了。 顾博文原本还在心里委屈:嘤嘤,见了那个好命男人就不想看到我了吗?呜呜,我的初恋啊!喜旧厌新的女人!你伤了我的小心脏了! 可当看到洛星冉写的方案后心里的委屈都被惊喜取代了。 什么把新款成衣和布料送给别的厂厂领导当年礼,让领导当免费宣传模特带动他们厂子员工有意购买同款; 什么买新款布料和成衣送残次布料和积压仓库的老货; 什么成人款成衣提价销售买一送一送儿童款同款亲子装; 什么拉动身边好友一起购买可打折; 什么派厂里宣传部职工到人流量大的百货大楼、供销社驻场推销宣传厂里文化和产品等等新颖又有效的点子。 每一条都让顾博文眼前一亮又一亮。 以前厂里搞销售,大多都是固定供货给下面的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然后人家摆出来卖,卖出去了还好,卖不出去就退回来压仓库了,哪有人提出过可以以这些点子促进销售的。 如今看来,厂里的货卖不动,未必是厂里款式老旧的问题,是卖货的方式不对的问题。 虽然说现在计划经济大家限票购买,但是工人阶级哪个没有几张布票能给家里买些布料衣服的了? 就算农家人也会攒点布票逢年过节嫁女娶妻的做身新衣服。 无非是市面上没什么新样式,而全国的纺织厂又那么多,大差不差的,人家买哪家的不是买。 但要是按照洛星冉的方法把自家布料和成衣的口碑打出去了,自然有条件想买的人优先就会选择金市纺织厂的了。 顾博文隐约觉得这就像凤凰牌自行车,海鸥牌相机,大白兔奶糖一样,但是没有系统知识叫不上专业称呼来。 洛星冉要是有读心术高低感慨要不人家能当首富呢,这就是天赋啊! 没错,洛星冉当然不是只混一份设计师工作就躺平了,她就是有意的想做一个属于金市纺织厂的品牌。 第一卷 第38章 贿赂 洛星冉打算在国内先把自己的设计的款式卖热起来,然后拿着成绩提出设计属于金市纺织厂的独家品牌商标再去参加春交会。 现在国内没有商标意识,交易会好多老外低价购买国内的优质商品在国外挂牌成自己产品翻倍卖出,可谓被他们占了不少便宜。 洛星冉一来不想自己的设计被别人挂牌,二来也真心想利用先知为国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至少能让金市纺织厂少吃一点亏,以后品牌效应打出去了,哪怕到了下岗潮,顾厂长也能凭借品牌更加轻松的保住纺织厂。 顾博文看洛星冉的眼睛又亮亮的了,不过他这次更多的是崇拜。 他就是对做生意有着非一般的喜欢,可惜政策限制了他。 之前那个骗他的盲流就是利用这点。 本以为洛星冉会画像,会设计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对商品营销她也那么有想法。 顾博文越发觉得娶到她那个男人真是好命了,羡慕的他想哭。 不过他也不是那道德败坏的人,羡慕归羡慕,但多的想法没有了。 崇拜的一口一个:“洛姐你真厉害!” 在洛星冉赶人之前麻溜的拿着销售方案跑了。 洛星冉看得好笑。 等高考恢复了这小子系统学习了财经知识,他也不会差,毕竟前世这些都是他玩过的手段的。 接下来几天,傅国栋养伤不用训练,所以每天都会挑着洛星冉在家的时候来一趟市里。 他也不过夜,只来给洛星冉做点好吃的,打扫一下家里,又给田翠花的活抢了大半。 问就是来看孩子,洛星冉也不好撵人。 总归等他好了他就没法天天来了,他爱咋样咋样,至于他的身体,看他精力充沛的,想来是没事,他自己不爱惜洛星冉也懒得管。 只是有一天下班回家的路上,一个厂里的纺织工偷偷拉住洛星冉: “洛部长,我听说你男人天天来家属院看你却因为住不下天天得赶回去住,这多不方便啊!” “等厂里正式给分房子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而且咱们厂家属院的房子都小。” “我知道纺织厂不远处有一间小四合院家主人要去找家里孩子一起住,想把房子租出去。” “那小院子盘了炕也宽敞,人老两口还在小院子里开了两块菜地种了菜自给自足,房屋也保存的好收拾的干净,洛部长有没有兴趣去租?” 洛星冉第一反应是防备的和这个工人拉开距离。 两人之前并不相识,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找到自己和自己推销房子? 工人大婶看出洛星冉的防备,神色略显尴尬,声音又压低了些: “嘿嘿,洛部长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的,就是有个小忙想请你帮忙。” “我有个高中毕业的闺女,和我一样在生产车间工作,但是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手脚也不快,在车间老是完成不了生产任务,总被主管骂。” “她上学那会儿就帮助学校组织出板报宣传等工作,嘴巴也利索能说。” “这不是您提议的那个派厂里宣传部的人到售卖点驻地宣传的提议要随第一批新产品销售实施了吗,我闺女特别想去干这个。” “到时候宣传部扩招人您也是考核官,您能不能多考虑考虑我闺女冯晓慧呀?” 洛星冉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这种提前走后门的事自从厂里通过她的宣传销售方案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倒也习惯了。 本来想直接如对其他人一样公事公办直接说“只要适合我自然会把我的票投给谁谁谁”的。 但是想到现在家里拥挤又寒冷的,自己想画个大幅点的油画都没地方摆画架,洛星冉犹豫了一下。 冯大婶是个极会看眼色的,见洛星冉犹豫了,立马懂事的道: “洛部长您不用为难,我只是帮您引荐一下那对老夫妻,能不能成还是看您们。” “我家冯晓慧她凭自己本事去考核,到时我只是希望洛部长如果觉得她能力可以的话护她一下,让她不要被不如她的人顶掉了就好,如果她实力不如人,选不上也没关系的。” 看着这个冯大婶谈到她女儿眼里的自信,洛星冉终是点点头: “可以,但是一切前提只是她自己能力可以,我没有收受大婶你任何贿赂,所以大婶你女儿要是落选了举报我也没用。” 冯大婶笑呵呵的:“当然,当然,我们不搞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的。” “洛部长要什么时候和我去看房子,我是一车间的纺织工李彩霞,您随时找我就行。” 能有好房子住自然越快越好,洛星冉想了想,现在这个点傅国栋应该就在家里。 自己一个女的或者带着田翠花两个女人去跟着这个李彩霞走,万一她真有什么坏心一弱一老也反抗不了。 不如利用一下傅国栋,让他陪自己去看看。 想到这洛星冉就道:“大婶如果有空的话可以现在和我回家属院,我叫上我丈夫和你今天就去看。” 李彩霞忙道:“有空,有空,洛部长我正好有空来着!” 于是洛星冉就带着李彩霞回了家属院,果然傅国栋就在家里。 依旧抢了田翠花的活系着围裙憋憋屈屈的蹲在小煤炉子边上炒菜呢。 这一幕多少又坚定了洛星冉想租下李彩霞说的那个院子的想法了。 绝不是看他一个大高个堵在那委屈,就是觉得自己现在住这个地方真的太小了,客厅还没以后她大别墅的卫生间大呢。 “咳,让干妈做吧,你陪我去看一下房子。” 好久没主动和他说话了,开口就是找人帮忙,洛星冉还有点尴尬。 好在傅国栋识趣,利索的就把锅铲递给了田翠花,摘了围裙就来到她身边: “走吧。” 洛星冉在心里呼出一口气,转身自己快步下了楼,也不管他下意识想牵自己手。 李彩霞没有骗人,这间小四合院比她描述的还好。 小院是很标准的一进四合院,家具什么的都配备齐全。 从这到纺织厂,走路也就十多分钟就到了,距离也很合适,路途都是大路,也不存在什么无人阴暗的危险路段,安全也有保障。 老夫妻俩为人特别和善,唯一的要求就是洛星冉不能把家里搞得乱糟糟脏兮兮的。 这对于爱洁的洛星冉来说都不是个事。 双方都对彼此满意后,傅国栋直接说他在房管所有朋友,当即就去了房管所签了三年的经租房租赁合约。 老夫妻说他们明天就能走,洛星冉明天下班就能搬过来住。 洛星冉心情很好的走在前面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倒是没注意傅国栋一时间没有跟上,偷偷塞给了那位李彩霞大婶一张大团结。 第一卷 第39章 廖文君有个好妈 当然洛星冉也从来没想过傅国栋那么正派严肃一个人,居然还会为了给她迂回的安排一个舒服的房子贿赂人演戏就是了。 顺利的搬入新家,老夫妻还把他们没有烧完的煤都低价卖给了洛星冉,这些煤球都是老夫妻俩做好的,直接烧就行,倒是省了洛星冉的事。 傅国栋全天帮忙忙前忙后的,又是帮搬东西又是帮打扫的,老夫妻直夸他是好男人。 傅国栋被夸了第一反应是看洛星冉,洛星冉没好气朝他翻白眼。 但也说不出不好来就是了,他也不是现在讨好他才勤快,以前只要他在家他也这么干活的,这点就是洛星冉想挑刺也不好挑。 不过当晚他想留宿,洛星冉还是无情拒绝了: “家里没有多余的床褥,我不和你睡一个炕!” 傅国栋虽然很失望,但是没有强求惹洛星冉生气,只是暗暗想着明天过来带上一套床褥来。 重新住上宽敞的房子,躺在温暖的炕上,洛星冉心情都好了。 可这份好心情,却在第二天就被一通来自军区的电话给扫了兴。 电话是军区负责调查廖文君虐待陆晓君的陈政委打来的,陈政委语气里难得带着几分为难又带着些气愤: “小洛啊,有个情况,得跟你说一下。关于廖文君虐待陆晓君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但是情况是和廖文君无关。” 洛星冉的心猛地一沉:“陈政委,廖文君的事您也算看着过来的,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廖文君那边,翻供了。”陈政委的声音透着无奈。 “我们带着陆晓君做了全面检查,陆晓君因为廖文君本来就照顾不周身体底子本就不好了,又在满月被廖文君大冬天用冷水洗澡,留下了不可逆转的哮喘病,而且身体底子彻底坏了,以后都要和医院药物相伴了。” “本来都要给廖文君定罪了,但是她一口咬定,当初给陆晓君洗冷水澡,全是她母亲廖母的主意。” 洛星冉眉头蹙起,陈政委这么说绝对不是廖文君单方面的甩锅污蔑了,廖文君还真是有个好母亲呢! 不甘心这么让廖文君摘出来,洛星冉怀着一丝期望问: “廖家人你们审问了吗?这事明摆她做的,就算廖母想替她背锅,廖家其他人同意吗?” 陈政委又叹了口气,“廖母现在一口认下所有责任。” “廖母被审讯时哭得死去活来,说自己心疼女儿,说廖文君还年轻,怕陆晓君拖累了廖文君,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说是她骗廖文君,说给刚出生的孩子洗冷水澡,能去胎气、练体质,以后身子骨更结实,是廖文君信了她的话,又被她逼迫,才没阻止她给孩子洗冷水澡的。” “廖家一家人都统一了口径。廖家人都作证,说廖母向来强势,廖文君性格软,一直听她妈的话。” “反复审问廖母,她就是咬死是自己主导的,问一句哭一场,说自己对不起陆建军和陆晓君,只求别连累她女儿。” 洛星冉闭了闭眼,廖文君老哭惨说自己命不好,她看她命可太好了! 之前就抹黑家人博取傅国栋同情,被拆穿了家里人还能再次这么包庇她。 有这样的家人她廖文君还不知足,还想着抢别人男人。 洛星冉完全无法理解廖文君的脑回路。 虽然知道又让廖文君那个黑心莲逃脱了,但是洛星冉还是问了下结果: “那最后怎么处理的?就算她逃了虐待烈士遗孤的罪,那她恶意污蔑我是特务,故意勾引傅国栋,当初还想偷换我孩子的事也都有证人的,总不能她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一点惩罚没有吧?” “如果是这样,我有权质疑军区同样包庇廖文君!” 陈政委心里一咯噔,这傅国栋媳妇是什么都敢说啊! 但是这廖文君也是搞得他一肚子火,更何况洛星冉这个当事人了。 揉了揉眉心道: “小洛,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那些事都只是道德上的问题,并没确切证据证明廖文君有法律责任。” “如今已经判了廖母虐待烈士遗孤,判三年,廖文君不适合抚养孩子,陆晓君由军区安排给附近一个大队的一对夫妻抚养,追回陆建国一半的抚恤金,由军区按月给陆晓君发放补贴。” “但是我也争取了,廖文君思想有问题,要连续一个月在大队开会检讨自己的过错,每一周需要到军区政治部汇报思想检讨心得,直到政治部觉得她改好为止,并且我会让她在军区公开向你道歉检讨。” “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小洛我们也尽力了。” 洛星冉眸色暗沉,心里不平,但也知道没有更高的惩罚了。 陈政委没听到洛星冉回答,又叹了口气,只问道: “明天廖文君在全军区检讨道歉,小洛你要回来看吗?” 洛星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了,但是希望陈政委督促好廖文君好好道歉检讨。” 看到廖文君那张脸就恶心,想想也知道她不会真心道歉,肯定又是在台上哭哭啼啼装可怜。 有那个闲工夫她不如好好工作搞实业,何必回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挂了电话坐着发了会儿呆。 前世廖文君踩着自己头嚣张的样子,和那个白眼狼一起把自己从十八楼丢下去的恶毒样子在脑海闪现。 至今洛星冉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死了这个恶毒的女人,至于她直接害她性命? 洛星冉闭上眼,告诉自己不要试图去理解神经病的思路,恶人的恶才是原罪,自己是受害者不必内耗。 第一卷 第40章 廖文君公开道歉,傅国栋当众嫌弃 老天让自己重来一次,只管有仇报仇就好。 这次是廖文君有个好妈逃开了,那不知道下一次她还能怎么逃。 该如何下手呢? 廖文君的父母哥哥护着她,那她两个嫂子是否真的无怨无悔地护着她呢? 想着马上就要过年了,正好第一批新产品要开始售卖了,到时候洛星冉有信心供不应求,厂里势必要招人。 自己和人事部的李姐关系可是处着呢,是时候用上这关系招些人进来了。 在心里有了计划,洛星冉就没在纠结了。 距离厂里对外扩招还有一段时间,只能慢慢计划。 次日洛星冉没有回去看廖文君的公开道歉,但是傅国栋却难得一天都没来。 隔了一天傅国栋带着被褥来了四合院,很厚脸皮就把被褥铺在了和洛星冉紧挨着隔壁房间。 不等洛星冉开口,他自己就找好了借口: “冉冉,我有时候骑车赶回军区都天黑了,路上不安全,留被褥在这里,太晚了我就住在这,也可以带着女儿睡培养父女感情。” “冉冉你放心,在你没有原谅我之前我不会乱来的,就当我给你租一间房间的使用权,房租我每月对半给你。” 洛星冉一句话没说他就有好多个理由等着,堵得洛星冉也说不出赶人的话来。 不过洛星冉难得审视的看他。 昨天他没来,肯定是去看廖文君公开道歉了。 洛星冉就想看看他是否因为廖文君公开道歉的事又有了别的心思。 毕竟廖文君向来会装可怜,傅国栋又是个“博爱”的,搞不好他又心软了。 但凡他露出一丝又要向着廖文君的样子来,洛星冉还要找什么拒绝的理由,直接拿扫把把他轰出去得了,以后小雪见他也别见了! 可惜他没事人一样,甚至提也没提他昨天没来市里去哪了。 见洛星冉一直盯着他,他还故意凑近了带着笑问: “冉冉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冉冉发现看我顺眼了,决定原谅我了?” 洛星冉就冷哼一声别开脸,她算是发现了,以前那个冷脸硬汉才是他装的,他的本质就是不要脸的无赖! 洛星冉不理他,他倒是自己找洛星冉说话了: “冉冉,我明天就要归队了,以后不能天天来市里,但是只要我一调休我就来,你和雪见想我了就回军区,家属院的房子我向上级申请了,上级同意给我保留着。” “哦。”洛星冉淡淡的回。 和她说干什么,他不来她更开心,谁会想他! 看着像是炸毛小猫一样扭头就走的洛星冉,傅国栋眼中划过丝丝笑意。 动了动手指,真的很想把她强行带回家属院,但是看得出她每天干劲满满的工作也很开心。 傅国栋栋终究忍住了。 她不止是自己的妻子,她也是个独立且优秀的人,他不该因为自己的占有欲强制她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的。 说了要改好,就应该把不利于她的那些私心也克制住了。 终归只要她别不要他了就好。 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她。 洛星冉只当傅国栋的确又被廖文君哭惨蛊惑了,顶多是忍住不帮廖文君说话。 但让洛星冉意外的是他还是在廖文君在军区公开道歉时说话了,但说的是针对廖文君的话。 这件事还是洛星冉去邮局取信偶遇跟着补给车来市里的陈嫂子所说的。 据陈嫂子所说,廖文君公开道歉时的确如洛星冉所料,张口就是哭哭啼啼似是而非的茶言茶语: “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针对洛星冉同志的,我只是不知道找谁帮忙,刚好傅晓国栋同志又是我牺牲丈夫的朋友,我下意识想找熟人帮忙的。” “我没想到洛星冉同志会误会我和傅国栋同志的关系,是我不好,我考虑不周。” “如今,呜呜呜,我女儿也被带离了我身边,我再也不用麻烦傅国栋同志了呜呜,希望洛星冉同志原谅我,不要在为了我和傅国栋同志闹矛盾了呜呜~” 陈嫂子一脸兴奋的和洛星冉分享:“小洛你是不知道,当时还真有些拎不清的人觉得廖文君可怜,还窃窃私语说你嫉妒心强,没有同情心的。” “我正准备帮你骂人呢,可小傅那小子抢先就站了出来。” “他当时那脸黑的,感觉像是要吃人一样,毫不客气当着军区战士和领导,以及家属院的家属们直接把廖文君怎么利用孩子欺骗他,怎么诋毁自己父母,怎么不要脸的大早上去你家里闹都说了出来。” “还说廖文君动不动就想和他有肢体接触对他耍流氓,要不是他躲得快他就被她弄脏了。” “有些个老婆子和老爷们起哄说小傅大惊小怪上纲上线的,小傅直接反击祝福那些人家里都遇到廖文君这样的女人,那些人一下子就哑火了。” “我从来到咱们军区就认识小傅了,从来没见过小傅说那么多话,嘴巴还那么毒过。” “那廖文君在台上脸红一阵绿一阵的,装可怜都装不下去,看得我那叫一个解气!” “不过小傅后来骂得太脏,那廖文君哭着就说自己被侮辱了要寻死觅活的,老陈无法只能强制把小傅拉走随口教育了几句。” 洛星冉听着陈嫂子绘声绘色的描述,唇角自己都没察觉的上扬了。 心里暗道傅国栋可算做了件人事了。 想到廖文君被她自己惦记的男人当众直白的嫌弃,心情大好。 连陈嫂子又开始劝: “小洛啊,之前的事都过去了,小傅也是真的知错还没改了,你就带着孩子回去吧,夫妻哪有隔夜仇的。” 洛星冉都不觉得烦了。 笑了笑温和解释: “陈嫂子,我不回去可不是因为和傅国栋闹矛盾,我真的是为了工作才打算住在市里的。” “我和你也熟,我也不瞒着你,我现在可不是一个小小的职工,我可是纺织厂的部门部长的,厂长可是很看好我委于我重任,我是真心在干事业的,并不是和谁赌气。” “啥?小洛你都当上部长了啊!你这才找到工作多久,一般人转正都还远着呢,你也太厉害了吧!” 陈嫂子一直以为洛星冉只是找了个临时工,这下是真惊讶了。 洛星冉只谦虚的客套几句,这才找借口离开了。 当然不是洛星冉要炫耀自己了,洛星冉要把廖文君弄到纺织厂来设计,自然得有所铺垫了。 有什么办法是能激励廖文君到时候主动报名纺织厂的招工考核的。 虽然理解不了廖文君为何对自己恶意那么大,但洛星冉相信,没有什么是知道自己在纺织厂混得好让廖文君嫉妒难耐的了。 第一卷 第41章 是谁同样在针对王盼娣? 果不其然,当洛星冉在纺织厂已经是一个部门的部长的事经过陈嫂子的口传开后,廖文君本就嫉妒不甘的心越发嫉妒了。 听着别人一边吹捧洛星冉如何利好一边对自己指指点点,廖文君心里暗骂: “都是些舔洛星冉臭脚的,这么捧着洛星冉,也不见她给你们这些狗什么好处。” “不就是个破纺织厂的部长吗?要是我有机会去纺织厂工作,一定不会比她差!” 洛星冉只等到时候把廖文君弄到厂里来好好陪她玩,至于陆晓君,现在她的体弱足够她受着了,等她再长大些懂事了再好好报复她吧。 前世的两个杀身仇人洛星冉都有安排。 而洛星冉刚取到的信正式杀女仇人王盼娣的现状。 洛父的那个学生的信里隐晦的说了王盼娣到了农场的事。 她依旧嘴臭无赖,那位学生起初只是安排给她挑粪的工作从工作上折磨她,但是她自己作导致学生都不用再做什么就被制裁了。 王盼娣手脚不干净还嘴巴臭得罪了不少人,刚去没有两个星期就半夜起夜时不知被谁套了麻袋打掉了一口牙且打断了一只手。 据她自己说是因为她“借”用了别人的东西,别人小气说她她回了几句嘴,别人怀恨故意报复她。 事实应该是她偷用别人东西被发现还骂人,被报复了,但是她又没证据,这哑巴亏她只能受着。 这些事洛星冉早有预料,但是让洛星冉奇怪的一点是学生提到似乎有人也在针对王盼娣。 还隐晦的问洛星冉是否还安排了别的人。 原来不久前从王盼娣睡觉的地方搜出两本外国禁书来。 王盼娣解释不清书的来历,直接判定她是亲外分子,且可能是潜伏的特务。 王盼娣不但被延长了劳改时间为两年,还被严密监督看管起来,做着最重的活吃着最少最脏的东西。 洛星冉看着这消息秀眉蹙了蹙,自己给王盼娣安排的后手在老傅家,并没安排这个事。 会是谁做的这事呢?难道王盼娣嘴太臭得罪人得罪的狠了,农场的人故意整她? 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这事洛星冉乐见其成。 给那位学生回信,用隐晦的话语请他继续帮自己盯着王盼娣,洛星冉就又投入工作中了。 报仇重要,但天赐重活一场,不能只为了仇恨活着。 在纺织厂对外招工之前先到来的是内部选拔驻地宣传人员。 让洛星冉意外的是冯晓慧这个姑娘她是真的很适合做推广宣传这个工作。 一张小嘴巴巴的,把人哄得找不着北。 明明是自己设计的衣服,面试时让她临场一推销,自己都恨不得立马买一件。 而且冯晓慧本人外貌身材也很好,是属于那种万能衣架子类型的美女,穿上洛星冉设计的成衣款式往那一站,就是天然的宣传牌。 现在没有明星代言的说法,不然洛星冉觉得冯晓慧很适合去当服装模特。 洛星冉对冯晓慧这个姑娘很喜欢,全程态度很友善,并且已经计划等个体户被允许后把这小姑娘一起带走加入自己的团队了。 但而更意外的是竟然真的有人想顶掉冯晓慧的名额。 明明考核当天一起参与评审的几个都是一致同意冯晓慧转岗到宣传部的。 但是最后名单里却没有冯晓慧的名字。 洛星冉也是记着和冯晓慧妈妈约定特意在名单贴出来前去找李姐看了一眼,冯晓慧居然被一个表现很一般的男人顶替了。 “李姐,这个钱方是谁啊?我们都很看好的冯晓慧呢?” 人事部李姐忙给洛星冉使眼色: “嘘!” “星冉,我也是和你关系好才和你说的,这个钱方是副厂长的亲戚,冯晓慧的妈妈只是厂里一个普通纺织工,她自己以前也只是一个临时纺织工,副厂长说她还没转正不能申请调岗,直接让钱方顶了冯晓慧了。” “这副厂长啥样你懂的,只是个宣传员,咱别管了哈。” 洛星冉心里冷笑,又是这个副厂长,之前想让他侄子顶替自己的位置,现在又来这事。 洛星冉很是看不上副厂长做派。 这种事吧从古至今乃至以后都比比皆是,往常的话洛星冉也就懒得掺合别人因果了。 但是一来洛星冉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答应了冯晓慧妈妈她就不会做事不理。 二来冯晓慧是自己看上的人,现在让她先在纺织厂磨练磨练,以后自己用起来就顺手多了,洛星冉想护一护自己看好的人。 洛星冉也没为难李姐从李姐这拿走名单去找厂长评理。 这样做会让副厂长觉得是李姐坏了他的好事。 李姐算是厂里的万事通,这条人脉至少在个体户被允许之前洛星冉是得好好经营着的。 让李姐去贴了名单,洛星冉自己直接去找了冯晓慧,直言: “你的职位被副厂长的人顶掉了,我可以帮你拿回来,但是需要你自己当面和副厂长的人在厂长面前对峙,等于彻底得罪了副厂长,你敢不敢去?” 冯晓慧还没说话,跟来的冯晓慧妈妈李彩霞先急得哭了: “怎么会这样!天杀的,他是副厂长他就可以欺负人吗?我可怜的闺女呜呜!” 洛星冉没有再说什么,就静静地看着冯晓慧,想看看她有没有这个魄力。 冯晓慧也气得红了眼眶,但小姑娘咬牙道: “我敢!洛部长求您带我去见厂长!凭什么让不如我的人顶替了我!” 第一卷 第42章 小洛,你故意针对我是吧? 咬牙切齿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转而对着李彩霞: “妈,你别哭,是我的就算我拿不回来别人也别想占了去,就是我怕是要连累你被针对了。” 李彩霞心疼的看着女儿,握着她的手: “傻闺女,妈怕他个钱大贵,老娘也是厂里十多年的老员工了,我又不犯错他就是副厂长能把我怎么的!大不了我提前退休回家,你爸在肉联厂高低也是个小组长,你哥也有津贴,我不工作家里也没事!” 洛星冉看着这对母女,眼中带上了笑意。 这位李彩霞大婶有聪明的帮女儿提前谋划的小圆滑,也有不怕强权的魄力,倒是个值得发展的。 要把廖文君弄进纺织厂车间,李彩霞不失为一个好的眼线。 想到这,洛星冉就道: “放心吧李大婶,我答应你会帮你护住冯晓慧的就会做到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也不会让副厂长对你报复的,那间四合院我住着很舒服,咱以后都是自己人,有事没事咱都对来往,我初来乍到的也想交个朋友。” 李彩霞秒懂,感激的立马表忠心: “洛部长太感谢您了,以后啊我和晓慧就是您在厂里的人,您有什么只管吩咐我们母女!” 李彩霞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收了儿子朋友的钱找借口帮了那位军人一个小忙,没想到真帮上自己女儿了,就觉得洛星冉夫妻旺她和女儿,态度那叫一个殷勤。 冯晓慧也连连点头,考核那天这位年轻的洛部长就没少暗中帮助自己,现在又来帮自己,她对洛星冉好感也很高。 且洛星冉只比她大四岁就能在厂里短时间坐稳位置且备受重视,冯晓慧是对洛星冉有崇拜的,能为洛星冉做事,她也很开心。 洛星冉不讨厌李彩霞的精明,反而洛星冉很喜欢她的聪明。 成功在厂里发展出自己的第一对人,心情很好的带着冯晓慧去讨回公道了。 顾厂长是个一心为公的公正人,得知情况当即叫来副厂长和那个钱方对峙。 副厂长看到洛星冉比看到冯晓慧脸还黑呢,心道洛星冉又来坏他事了。 瞪了洛星冉一眼,副厂长张口还是理直气壮的: “厂长,你可不能因为偏心洛部长就冤枉我啊!我就是公事公办,冯晓慧她本来还是个临时工,在工位表现也极差,本来年后是要辞退的,怎么能直接给她转岗又转正呢?这不合规矩!” 洛星冉只是来充厂子的,不是来替人撕逼的。 只看向冯晓慧,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小姑娘握了握拳鼓起勇气,梗着脖子反驳: “钱副厂长你在强词夺理,厂里贴出内招公示的时候,明确写了所有厂内职工,包括临时工,只要能通过考核就能转岗到宣传部开展新工作!” “我凭本事考上的职位,凭什么你突然又改了说法!还让这个处处不如我的人顶替了我的名额!” “咱们是国营厂子,又不是你钱家的私人厂子,你开口就想安插你钱家的人简直就是以公谋私!” 洛星冉和顾厂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脸都绿了的副厂长。 同时在心里暗道冯晓慧真勇,也同时给她说的话点了个赞。 眼看副厂长要恼羞成怒,担心他直接不要脸用冯晓慧之前在车间里的工作失误开除人,洛星冉直接站出来打断他施法: “厂长,我觉得适合的人要放在适合的岗位上才能发挥她的才能,冯晓慧同志之前在车间虽有不足,但不代表她干不了宣传推销。” “既然咱们贴出去的公告是那样的也不能出尔反尔不是?” “但是副厂长或许也是担心冯晓慧同志把之前的工作不足带到新的岗位来,这才冲动了些。” “不如这样,咱现场让冯晓慧同志和这位钱方同志临场发挥宣传推销一样东西,厂长您看看对比对比,咱凭实力说话怎么样?” 洛星冉还给面子的问了副厂长一句:“钱副厂长您觉得呢?” 副厂长本就理亏,洛星冉这话多少给了他台阶下,他也不能再揪着冯晓慧以前在车间的表现不放了。 冷哼一声,瞪了一直缩在后面看起来就成不了大器的钱方一眼: “比就比!钱方你给我好好发挥!要是你不行就滚回你的车间待一辈子去!” 说话间还暗含警告的扫了冯晓慧一眼。 冯晓慧那个暴脾气,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了。 当即瞪了回去,昂着头就自信道:“靠实力说话我怕谁!我先来!” 副厂长感觉自己权威被冒犯了,示意钱方先上压压这小丫头的气焰,但钱方不但没上前还后退了一步。 冯晓慧鄙视的看了两人一眼,往办公室里一扫,看中顾厂长手里的钢笔,当即上前: “厂长,借用一下!” 随即拿起钢笔,双手展示,露出标准的微笑,语气不疾不徐,抑扬顿挫的开口: “各位领导你们看,这只钢笔它可不一般,这可是英雄牌钢笔,知道为什么叫英雄吗?” “没错!就是人中英才,世间豪雄都在用的钢笔!” “拿我们金市的领头国营厂子各大厂长举例,他们可都是用这样一支钢笔写下一个又一个宏大的生产计划,签下一笔又一笔的订单的!” “为什么这些厂长都选择咱们的钢笔呢?可不单单是咱们的钢笔名头好听,您瞧瞧这流畅的出墨,这提笔即收的收墨,这上手舒适的触感,这久用不坏的品质,这就是咱们英雄牌钢笔的口碑啊!” “来,钱副厂长,我现在就给您拿纸来让您体验一下,这样好的厂长同款钢笔,难道你不想拥有一支吗?” 一段宣传企业文化加推销产品,丝滑又流畅,且并不让人反感。 甚至她还挑了在场最讨厌她的人互动,在副厂长很不体面的黑脸说不想拥有后依旧保持微笑: “看来咱们副厂长一定是拥有了更加适配自己的钢笔,没关系,钢笔就像我们最离不开的工作伙伴,合适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还有许多各种各样的样式的钢笔,欢迎副厂长有需要的时候来挑选和您最适配的那一款!” 洛星冉毫不掩饰的鼓掌表示自己对冯晓慧的欣赏,小姑娘才刚十八岁,能做到不打磕巴不挂脸,已经比以后培训过的服务人员都好很多了。 顾厂长也给面子的鼓掌表示满意,轮到那个钱方,他开口就结结巴巴的,一下子高低立见了。 副厂长想再说什么也没脸开口了。 顺利的帮冯晓慧那回她的工作,出厂长办公室,副厂长黑着脸质问洛星冉: “我说小洛,你故意针对我是吧?” 第一卷 第43章 傅国栋想起梦里王盼娣害死孩子 洛星冉根本不怵他,无辜道: “副厂长说什么笑话呢?我只是刚好疑惑晓慧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怎么没有在转岗名单上,刚好我惜才不想让人才被埋没而已。” “怎么?副厂长说我针对您,难道是因为钱方同志真的是你故意安排顶掉冯晓慧的,这里面没有误会?” 副厂长眼角的皱纹抽了抽,看着洛星冉这副“你心虚了我怕你?”的欠揍表情,很想骂点什么,但是还是咬牙强扯起嘴角: “怎么会?我还以为小洛你记恨我上次没给你投票呢?都是误会!” “哦,副厂长说是就是吧。”洛星冉似笑非笑。 副厂长牙齿咬得咯吱响,压低声音:“小洛啊,听过来人一句劝,做人还是要谦虚有礼些,我毕竟也算是你的领导,和领导对着有你好看的!” 洛星冉冷了脸,威胁她?以为她是软柿子? 直接作势要回厂长办公室,大声道:“啊?副厂长你说什么?和你对着干要让我好看!这不以权压人吗?我得去找顾厂长评评理!顾厂长不管我告到中央去!” “哎哎哎!小洛,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你看你年轻人,冲动什么嘛,我是说你干的好,做事像你人一样好看,夸你呢!” 钱副厂长傻眼了,这洛星冉怎么是这样一个莽夫性子啊!忙抓住洛星冉胳膊把人往回拉。 洛星冉也没真要这点小口角就去找顾厂长,哼一声甩开副厂长的手,还嫌弃的拍拍: “顾厂长可别动手动脚的哈,我好看你也不能耍流氓!” 看副厂长气得老脸涨红,不但不收手还持续输出: “我也奉劝副厂长一句,别动不动就过来人了,您这把年纪了还带着副字呢,就说明你不行,就别带咱们年轻人走弯路了!” “我呢就不过去了,我说话直,副厂长别和年轻人一般见识哈!” 说完就直接扭头:“走,晓慧,我带你去找李姐办理转岗手续去!咱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路可以走!” “诶!好嘞!”冯晓慧星星眼地忙跟上。 路过钱副厂长和低着头闷不吭声的钱方时,还用鼻孔对着两人冷哼一声。 就钱方这怂蛋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样子,副厂长也敢往这岗位上塞,真是为了一己私欲脸都不要了。 还是她洛姐牛,以后她冯晓慧就跟着洛姐干了! 转眼到了1976年,开年发生了举国哀悼的大事。 厂里热火朝天的生产的和销售宣传改革也低迷了几天。 可日子总要过的,一月十五号,第一批洛星冉设计的布料和成衣顺利运往各大百货大楼和供销社。 傅国栋特意换班领了今天开补给车来市里的任务,还把洛星冉分出来给自己拿着的所有布票和钱都带上了,并且还特意通过陈嫂子把百货大楼要上新布料和成衣的消息在家属院传开,就想给自己媳妇撑一撑面子。 可是当拉着一车嫂子来到市百货大楼时,傅国栋就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自家媳妇的能力。 先是明显穿着市里各厂子职工服的同志们争抢着想买某款成衣和某种样式的布料。 点名都只要金市纺织厂出产的新品。 而这些职工的购买吸引了路人,一打听,听那个穿着一身设计精巧新颖但不出格的小姑娘一介绍,再一说买她们金市纺织厂的新款布料还可以送瑕疵布后,负责售卖金市纺织厂布料和衣服的柜台直接挤满了人,且有越来越多的人陆续赶来。 陈嫂子看着这人山人海的,一拍大腿: “哎呦!看来今天是买不到小洛设计的衣服和布料了,咱们挤都挤不进去,还说来给小洛撑撑场子呢!” 另一个军嫂也感叹:“这洛星冉同志是真厉害啊!本以为她刚找到工作就当上部长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她设计的衣服也那么厉害啊!” 有一个儿媳在纺织厂工作的大婶骄傲的分享自己知道的消息: “你们不知道了吧,人家洛星冉同志可不止厉害在这些呢!我二儿媳妇是纺织厂的纺织工,听她说纺织厂自从洛星冉同志进去后就大整改了,据说好多销售方案都是她提出来的,人设计的衣服能卖那么好,不但是她设计的好看,人家主要她也会搞什么销售方案来着!” 其余人纷纷惊呀:“嚯!这洛星冉同志以前在咱们军区不显山不露水的,她那个婆婆还说她不但懒还难伺候,没想到人家是这么有才华的人啊!” “可不是,真是不能只听别人说,那个王大婶听说又被延刑了,能是个好的?” “我瞅着那个介绍的姑娘穿的那身衣服真好看,站在一群人里一眼就看到她了,我也想给我家闺女买一身,她过了年就要定亲了。” “谁不想买呢?但是挤不进去呀!希望改天来还有货。” …… 傅国栋坐在车里没有下去了,现在这情况他想帮媳妇充门面也挤不上趟了。 听着嫂子婶子们的议论,傅国栋仿佛在听别人夸自己一样骄傲。 可惜今天是领了任务出来的,不能去看看媳妇当面给媳妇道喜了。 但想到她们提到的王盼娣,傅国栋的嘴角就压了下去。 之前受伤回来又得知媳妇离家出走了急晕过去做的那个梦,他虽然不记得具体的了。 可后来仔细回忆,又在想到廖文君那个孩子长相后猛地想起几个画面。 隐约拼凑出似乎梦里王盼娣把他和冉冉的孩子害死了,医生好像说冉冉受刺激会再次大出血有生命危险…… 第一卷 第44章 傅国栋的从前 傅国栋记得在梦里自己似乎抱了廖文君那个孩子给冉冉,后来就实在想不起来了。 因为这个梦,傅国栋想到了现实中要不是媳妇运气好摔在了厚雪里,可能真会如梦里一样。 傅国栋怎么也无法把王盼娣伤害媳妇的事给当意外了。 对于王盼娣这个母亲,傅国栋并没什么感情可谈。 想起自己的从前,傅国栋从来不是个有亲人的人。 傅国栋是家里的老二,哥哥只比他大两岁,弟弟比他小六岁。 小时候傅家人担心送哥哥去上学不送他去上会被村里人嚼舌根,才四岁的傅国栋就和六岁的哥哥一起上学。 上天可能觉得给了他这样没有爱的原生家庭补偿他吧,没想到比同班同学都小的他却是成绩最好的。 那时的傅国栋还在期待父母的爱,以为只要他是个优秀的孩子父母就能看到他。 可显然一个人爱不爱你,和你优秀没有关系。 明明他在学校是老师夸赞有考大学资质的聪明孩子,但是傅父和王盼娣还是在弟弟出生后毫不犹豫以傅国栋天资太差学不进去为由,强行让傅国栋辍学回家干活带弟弟只供养哥哥了。 才六岁的傅国栋,就要一边背着弟弟一边下地干活了,平时在家他干的最多最懂事,可王盼娣做饭哪怕有三个鸡蛋也会给哥哥弟弟一人一个半,也不会分他半个。 如分鸡蛋这样看似小事的委屈伴随着傅国栋在傅家成长的每一个瞬间,傅国栋也渐渐明白,他是个不被自己父母喜好的孩子,是家里任劳任怨的老牛,是家里不可获取但却透明的边缘人。 小小的他想,或许他的人生就是这样吧,至少傅家人没有让他饿死。 但傅国栋永远忘不了58年大饥荒那会儿,王盼娣为了省下一口吃的给大儿子和小儿子,毫不犹豫把他赶出家门让他出去要饭去。 哪怕后来被小姨知道后联合妇联干部逼迫,傅家人和王盼娣不得不把他喊回去了,傅国栋的心里亲情在那一刻也死掉了。 16岁那一年,傅国栋老家顺应时事放宽条件招收十六岁的少年参军入伍。 傅国栋想都没想,只从小姨那里借了车票钱,偷偷找当时的大队长开了介绍信,瞒着家里就跑去入伍了。 起初傅家人很生气,直接写信威胁他不回去就断绝关系。 能不生气吗?他们可是失去了一头好用的牛呢。 当时的傅国栋看着断绝关系那几个字,竟然真心觉得那是一种解脱。 不想再回去那个家做任劳任怨的老牛,傅国栋拼了命的立功,还在部队参加各种学习班把遗落多年的知识重新捡起来。 就这样他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农村娃一路到了营长的位置。 随着他职位越来越高,傅家人尤其是王盼娣突然变得格外的“爱”他。 在还没娶到洛星冉之前,在他刚有随军资格时,王盼娣就总是写信以她担心他一个人在军营过不好,想来随军照顾他。 当然,是带着她至今都娶不上媳妇的小儿子以及她的宝贝大孙子一起。 傅国栋军人的身份使他哪怕厌烦极了王盼娣的虚伪也不能做什么不孝的事。 只能妥协往家里寄养老钱阻止她跑来军区闹。 后来有幸娶了洛星冉,他觉得他人生前二十多年的苦都值得了。 当洛星冉彻底接纳他,爱上他,肯为他孕育孩子的那时候,傅国栋甚至幸福得愿意原谅这个他其实根本不喜欢的世界。 因此当王盼娣不请自来声称来照顾洛星冉孕期时,他没有第一时间激烈的反对。 其实王盼娣来了一个星期他就后悔了,但是看着洛星冉孕吐吐得甚至都没力气起身,傅国栋真担心他不在家洛星冉会求助做饭的人都没有。 他知道王盼娣不会用心照顾洛星冉,但是他天真的觉得至少家里有人,有什么意外总不至于让洛星冉出事。 可他还是被洛星冉的好惯得太把人性想的美了,还是忘记了十一岁那一年被王盼娣毒打一顿无情的撵出家门了。 对自己的亲身儿子都能那么恶毒,她在自己家其实才是最大的危险。 是他忘了,王盼娣不是他母亲,甚至是他的仇人。 他竟然把仇人放在爱人身边指望仇人照顾爱人,他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想通这些后,傅国栋已经完全相信王盼娣就是故意要害洛星冉,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了。 暗自后悔自己当初刚回来还着急找话题嘴笨说把王盼娣接回来的话气媳妇。 傅国栋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这不是该的,媳妇当初让他滚一点不冤! 错误已经犯了,只会口头道歉或者在心里懊恼不是傅国栋的作风。 他想留着媳妇就必须改正错误,弥补错误。 于是傅国栋特意联系了朋友关注着农场那边关注着王盼娣,本意其实是想找机会让她吃些苦头,帮媳妇报仇的。 可他发现王盼娣已然在那边过得很惨了,细差之下才知似乎有人在故意针对她不想让她好过。 再然后傅国栋发现洛星冉居然和农场一个植物研究员有书信来往。 而那个研究员似乎也在关注王盼娣。 再联想媳妇生孩子后的反常,傅国栋总觉得那个梦越发真实。 虽然觉得光怪陆离不可思议,但是有的想法不可避免的就冒出了头: 那个梦真的是梦吗?冉冉突然变化那么大是不是因为她经历过梦里那些事? 这个问题一旦冒了出来,似乎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同事傅国栋的内心也压制不住的出离愤怒了。 假如梦真的发生过,那王盼娣就是害死小雪见,且害得冉冉差点离他而去的凶手! 从想到那一刻起,王盼娣就不再是他的生母,是他彻彻底底的仇人。 他不想让她的冉冉脏了手,伤害她的人他来处理就好。 于是傅国栋使了手段,把王盼娣的劳改时间延长,并且不会让她再劳改期间好过。 如果这样他的冉冉还是不能满意,那他自然是会顺着冉冉帮她继续报仇了。 至于什么亲情? 笑话! 他傅国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冉冉一个亲人、爱人,一定条件下,雪见也得靠边站! 第一卷 第45章 顾博文和傅国栋相见修罗场 洛星冉并不知道她好奇的另外一个针对王盼娣的人,居然是她担心不离婚会阻碍她复仇的傅国栋。 也不知道他居然会特意跑来给自己搞业绩。 想着来现场看看情况,一早处理了厂里的工作,想来市百货大楼考察考察。 顾博文忙以自己也想去现场学习跟上。 他发现了,洛星冉一直很大度的在培养自己,他说想学习一定不会被拒绝。 顾博文这两个月全程跟着洛星冉做事,越是了解他就越是倾佩洛星冉的才华。 他发现美貌其实是洛星冉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她整个人自内而外的发着光,仿佛她生来就该是骄傲的天之骄女。 偏偏她还那么大方温柔,只要没有得罪过她,真要真心向她学习什么,她都会毫无保留的耐心教导。 比如对他,比如对那个都不是她手下的人的冯晓慧。 越是知道她的好,心里就越是苦涩。 她也才22岁而已,怎么就结婚生子了呢? 压下心中的不甘,能跟在她身边做事学习也不错了。 暗自告诫自己: 顾博文!当她身边的小跟班你就知足吧!别痴心妄想了! 洛星冉自从搬到四合院就买了自行车,计划直接骑着自行车去百货大楼。 顾博文每天都是跟着厂长坐厂长的小轿车上下班的,他自然没有自行车。 洛星冉正寻思借李姐的给他用一下,但顾博文扫了眼洛星冉自行车的后座,沉默了下还是贪念占了上风: “洛姐,我不会骑……” 说出这话,少年的耳朵瞬间红了。 他自从上次洛星冉坦白自己有丈夫后就很收敛了,洛星冉只当他放弃了,耳朵红也只是不会骑车觉得害羞,没多想就道: “那我载着你吧。” “好!”顾博文回得飞快,立马跳上洛星冉的后坐。 洛星冉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把他当朋友,甚至这一世他太稚嫩了还把他当弟弟,直接载着他前往百货大楼。 两人的身影刚出现,坐在军车里的傅国栋就敏锐的看了过来。 看到洛星冉,他眼中刚浮现惊喜和笑意,可看到她自行车后座的男人,脸瞬间阴沉下去。 看到那个男人不知羞耻的拉着她的衣摆,还对着她笑得牙花子都理出来了,傅国栋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猛的打开车门大步往那边走。 身后一起来的战友奇怪的询问:“欸?傅营长你去哪?” 傅国栋完全顾不上回答。 几大步挡在洛星冉前面,洛星冉猛的刹住车,生气的瞪着他: “你干嘛?” 傅国栋却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回她,见她停下,目光如刀的看向还眼带迷茫的看着他的男人。 顾博文见这个军人同志黑着脸拦着路,下意识跳下车拦在洛星冉前面,态度还算温和的问: “这位军人同志?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傅国栋很想一拳揍花这个小白脸的脸,但冉冉肯定不喜欢他这样做,咬牙切齿:“我叫傅国栋,是冉冉的丈夫!” “丈夫”二字咬得极其重,仿佛在宣示主权。 顾博文一愣,脸上的礼貌消失,眼神也冷了下来,看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不甘。 两人目光交汇,似乎在闪着火花。 顾博文阴阳怪气开口: “哦,原来是冉冉姐的丈夫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抢劫的混混呢!你突然跑过来拦着路,差点害得冉冉姐刹不住车摔倒,真是一点都不为冉冉姐着想!” 傅国栋脸色更沉一分,冷笑一声: “呵,冉冉姐?叫得这么亲密?我怎么不知道我媳妇有你这样的弟弟?你这么大一个男人自己没有车吗?没有车你没有腿吗?自己这么重没有数?好意思让我媳妇载你?” 两人间的火药味十足,如果有特效,估计已经炮火连天了。 洛星冉无语上前把越凑越近下一刻就要干仗的两人往两边推开: “行了!大街上你俩不嫌丢人!” 顿了顿,比起不想给傅国栋好脸色,洛星冉还是更不想给顾博文希望让他误会吊着他。 强忍着骂人,主动挽住傅国栋胳膊,露出一个微笑: “小顾,正好遇到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姐夫傅国栋。” “国栋,这是我的助理兼刚认的弟弟顾博文。” “小顾他不会骑车,我们一起来百货大楼是为了工作,凑巧遇到你了。” 傅国栋明显身体都颤了颤,整个人放松下来,感受着搂着自己胳膊的小手,傅国栋眼神温柔下来。 而顾博文却恰恰相反,虽也没有继续剑拔弩张,但眼中难免带上失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傅国栋看他这样,唇角弯了弯,另一只手搭在洛星冉的手背上,像个大度的正宫一样开口: “原来是弟弟啊,不好意思,刚才是姐夫说话语气冲了,姐夫给你道歉。” 顾博文暗骂恶心,可看着笑盈盈看着自己的洛星冉,怕闹难看了她难做,还是咬牙道:“没关系,傅国栋同志,我说话也不对。” 洛星冉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要陪这两男人在这丢脸,松开傅国栋,只道: “呵呵,我还有工作,国栋你忙你的去,有事回头说。” 对着顾博文吩咐一句: “跟上!” 自顾自骑上车直奔百货大楼去了。 顾博文深深的看了一眼傅国栋,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沉默的往百货大楼走了。 傅国栋站在原地盯着顾博文的背影,眼神又变得凌厉起来,似乎想把他烧穿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那个小白脸看冉冉的目光并不清白,傅国栋看得清清楚楚。 心中很是愤怒,他的妻子放出去几个月,就有不要脸的人闻着味就盯了上来。 很想冲上去暴揍那个敢觊觎他媳妇的小子一顿,然后把媳妇抗回去藏起来。 拳头越捏越紧,可终究松开了。 他要是那样做,才是真的把媳妇推远了,给别人可乘之机,他不能那样做! 第一卷 第46章 争风吃醋 洛星冉并没把两个男人的偶遇当回事。 只是没想到傅国栋会有那么多骚操作。 先是来市里越发勤快了,隔三岔五的哪怕训练结束已经下午五六点了也要跑来市里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又四五点天都不亮就往回赶。 洛星冉看得无语,搞得好像他不来自己就会往家里带男人一样,这个时候他怎么不说天色晚了路上不安全了? 说他吧,雪见就是他的万能理由,依旧是来陪女儿,担心女儿云云。 洛星冉懒得再管,他爱来就来,说多了搞得她是个拆散他和女儿的恶人一样。 本以为这样已经完了,可没想到傅国栋调休那一天,洛星冉还没回去吃午饭呢,他就提前做好了饭来了厂里。 门卫大爷已经知道他是洛部长丈夫了,没有拦着他进,只笑着问: “军人同志来找洛部长呀?” 傅国栋难得扬着微笑举了举手里的食盒回应: “是的,我媳妇忙,我来给她送午饭。” 门卫大爷就夸:“嚯!我们洛部长还有个贤夫呢!需不需要我派个人给你带路啊?” 傅国栋黑眸闪了闪,笑着拒绝了:“不用了,我问着人就找到了,您忙您的。” 于是他大剌剌的一路逢人就问:“你好,我是洛星冉洛部长的丈夫傅国栋,我来给她送午饭,请问她办公室在哪里?” 等他找到设计部来,厂里已经传开了,年轻漂亮的洛部长已经结婚了,而且丈夫十个高大英俊的军人同志,并且洛部长丈夫还很贤惠亲自做饭来给洛部长送饭呢! 不夸张的讲,在这个年代,会做饭的男人真的千里挑一了,傅国栋轻而易举被打上了好男人的标签,洛星冉也轻而易举被打上了幸福女人的标签。 洛星的确在忙,她正在和顾博文说工作安排,两人距离不远也不近,一个坐着在吩咐,一个半弯着腰认真听着。 说实话两人都很年轻,看起来男俊女美的,乍一看还很般配。 傅国栋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拎着饭盒的手紧了紧。 大步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打断这看起来很刺眼的一幕: “打扰一下,冉冉,我来给你送午饭了,午饭时间也到了,先吃饭吧?” 洛星冉和顾博文同时看向门口,顾博文的脸色看清来人后淡下来,眼中黯然。 洛星冉微微蹙了蹙眉: “我一会儿会回去吃,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傅国栋把视线从顾博文脸上移开,笑了笑,边说边往里走: “干妈说你最近特别忙,总是过了饭点才匆匆回去给雪见喂奶,然后匆匆吃两口就又要赶回厂里。” “小雪见我已经喂过奶粉了,吃得很好,你忙的话母乳可以不用每一餐都喂。” “我今天中午做了你最新喜欢吃的鸭血粉丝汤,放久了腥,我就给你送来了。” 不客气地把顾博文挤开,傅国栋自顾自收拾了洛星冉的办公桌,把食物摆出来筷子递到洛星冉手里。 似乎是才想起旁边有个大活人,傅国栋一副姐夫对待弟弟的态度开口: “小顾也在啊,我不知道你也还没去吃饭呢,只带了你姐的分量,你也快去吃饭吧,工作哪是一时能忙完的,晚上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来家里尝尝姐夫的手艺。” 洛星冉:? 傅国栋鬼上身了? 顾博文眼中黯然更甚,但他没有任何立场反驳傅国栋,只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客气拒绝: “不了,傅国栋同志做给洛姐吃就行。” “那是自然,我是她丈夫,会一辈子都做给你姐吃的。”傅国栋继续宣示主权。 洛星冉无语的抽抽嘴角,拽了下傅国栋的袖子,不好意思的对顾博文笑笑: “小顾,你先去吃饭吧,一会儿食堂没有好菜了,工作的事下午再继续说。” 顾博文看了眼洛星冉自然而然拉着傅国栋衣袖的手,看似是帮自己解围,却流露出对傅国栋自然的熟稔。 可是人家是夫妻,本该如此的。 压下心中酸涩,只应下: “好的,洛姐我先去吃饭。” 扫了眼难掩得意的傅国栋,顾博文离开了办公室。 等人走了,洛星冉没好气瞪了傅国栋一眼: “你这是演哪一出?我和他只是同事关系,你以为我是你,会那么没边界感?” 傅国栋垂眸沉默片刻,他觉得他应该试着表达,实话实说,闷闷道: “对不起冉冉,我太敏感了,我害怕你在生我气的时候被别人趁虚而入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是我自己的问题。” “但是我主要是真的担心你才来送饭的,你以前教我的,饮食不规律的话对身体不好。” “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来了,但是你得答应我按时回去吃饭,不能为了工作伤害自己的身体。” 洛星冉:…… 洛星冉吃软不吃硬,傅国栋这样说话,她一时都不知道从哪里说他不对了。 张了张嘴,对上他真诚关心又隐含不安和委屈的眼睛,只发出三个字:“知道了。” 埋下头开始吃饭,也没看到傅国栋得逞的勾起的唇角。 当洛星冉去找顾厂长汇报工作,连顾厂长都开始调侃洛星冉有个贤内助时,洛心冉只暗骂傅国栋怎么变得那么心机了! 生气地回去又威胁他: “你再这么高调地到我工作场合搞事,以后就不许在家里过夜。” 傅国栋老实巴巴地答应:“冉冉别生气,我答应你就是了,你不喜欢的事我就不会再做了。”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去就不去吧。 现在纺织厂都知道洛星冉的丈夫是他傅国栋了,就不信那个小白脸能明目张胆的撬他墙角! 对于傅国栋这些宣示主权争风吃醋的行为,洛星冉觉得有点丢人之余不知为何心里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似乎真的变了很多,洛星冉逐渐不坚定一年之约到了是否还会坚定离婚了。 洛星冉暗骂自己没出息。 可真心爱过的感情也不是说放下就能真的放下的。 且先看着吧,总归一年还很长。 倒是顾博文似乎被傅国栋这么一搞打击得不轻,似乎把不该有的心思都收起来了,一心好好工作。 这洛星冉倒是乐见其成的,至少两人配合工作没了那层隐秘的少年慕爱,洛星冉不必小心翼翼注意自己言行拿捏分寸,工作都越发顺畅了。 第一卷 第47章 忙碌,过年,偶遇陆晓君 整个一月,洛星冉都是快乐并痛苦着。 快乐的是纺织厂的新款大卖热卖,如今就连钱副厂长见到她也不敢甩脸子了,她在纺织厂的地位算是彻底稳固下来了。 痛苦的是她一个人快掰开成八个人用了。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因为她的提议实施下来都很实用,顾厂长直接把宣传部和销售部都给她支配了。 好在洛星冉早有预料,顾博文这小子在这块又有天赋,洛星冉提前带着他培训过。 顾博文多少能帮自己分担些,不然洛星冉感觉自己都要掉头发了。 实际证明了洛星冉的实力,洛星冉趁机提议了和印刷厂合作定制专属金市纺织厂的包装袋,初步打下品牌的基础。 这个提议也基本没阻碍就通过了,当然设计包装袋和专属标签也就是后世logo的事也落在洛星冉身上了。 并且春交会四月就要举行了,洛星冉还得忙着设计参加春交会的更多款式尽快投入生产备货。 偏偏这个节骨点她的兼职公安局画像师的工作也吻了上来。 先是李局长让她帮忙破获一起火车拐卖案。 一月十八号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母亲从人贩子手中跑出来到公安局报案。 原来三天前这位母亲带着五岁的小儿子来金市探亲,可她初次来金市不认识路,在火车上一个自称本地人的热心大娘说她可以带她去到这位母亲要去的地方。 可这个热心大娘却是个人贩子,下了火车把她和她儿子带到一个死胡同,几个大汉冲出来就把她们母子绑架了。 她们被转移到了一个地窖里关着,她趁那些人要把她转手买了之际在另外几个同样被拐的女人掩护下跑来报案。 公安找到那个地窖时人已经被转移了。 洛星冉需要帮忙画出那位母亲见过的人贩子和同样被拐卖的人,方便公安抓捕。 这案子还不是画完一次就完了,等抓到那几个人贩子,拔出萝卜带出泥,洛星冉要继续通过抓到的人贩子的口供去画出他们上线的画像。 前一个案子还没结束,由军区和公安局共同合作抓捕一条国党特务线又需要洛星冉去帮忙画像了。 虽然看着她之前协助抓捕偷窃研究资料特务获得的奖章旁边又多了两个奖章,想到捣毁的那个人贩子团伙和被揪出的一阵条特务线,洛星冉心理上精神上是挺自豪的。 但洛星冉身理上是真的累啊! 开年这一个多月,洛星冉忙得根本没精力去胡思乱想。 一月三十日,重生回来的第一个除夕,洛星冉终于能休息两天了。 本来是想好好躺在家里睡两天的,但由于她两次帮忙军区抓捕特务,自己又是军嫂,军区还给评了个先进军嫂,赵首长亲自打电话邀请她去观看文艺汇演。 这样一来,她不得不回军区过年了。 看着特意借了车29号她刚下班就殷勤来接她的傅国栋,洛星冉叹了口气,干脆给田翠花也放了年假,还是带着小雪见回了家属院。 傅国栋很想和媳妇睡主卧的,但是想想惹恼了媳妇连过年都不能在一起,还是忍住了。 只不过半夜趁洛星冉睡熟,傅国栋偷偷摸进来把人抱在怀里,看着她久违的粉唇,终是忍不住凑了上去。 小雪见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爸爸咬妈妈,挥着小手就打臭爸爸。 沉迷久违的思念的傅国栋吓得一激灵,对上女儿的眼睛,一下子就哑火了。 怕小雪见哭吵醒了洛星冉,无奈只能恋恋不舍松开洛星冉,抱着孩子去了客房哄了。 洛星冉早上醒来没看到孩子,吓得鞋子都没穿就跑出房间,声音带上了哭腔,下意识求助: “傅国栋!孩子不见了呜呜!” 傅国栋听到她喊,第一时间冲出来,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忙安抚: “没有,冉冉你别慌,雪见昨晚哭,我担心吵到你抱客房和我睡去了。” 注意到她踩在地上的小脚,给她拿来拖鞋蹲下给她穿上,这才去把小雪见从睡梦中强制唤醒: “宝贝,醒醒,你妈妈找你呢。” 洛星冉都顾不上膈应客房被王盼娣那个脏老婆子住过了,跟着进来看到睡眼朦胧的小雪见才松了一口气。 没好气踹了傅国栋的小腿一脚: “你干嘛吵醒她!还有谁让你大半夜进我房间了!” 傅国栋一点不疼,但也心虚的故意表现的很疼的样子博取同情,讨好的道: “冉冉,是我不对,你放心,客房我都打扫干净了,连腻子都是我重新刮的,保证不会弄脏了小雪见的。” 洛星冉抱过对着她委屈张手的小雪见,这才注意到房间全新的样子。 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她当时说王盼娣埋汰,他这个做儿子的不生气还听进去了? 小雪见清醒过来搂着洛星冉的脖子指着傅国栋啊啊啊的像是在告状,拉回了洛星冉的思绪。 不等洛星冉质问,傅国栋忙握住小雪见的手: “小雪见是在怪爸爸把你从妈妈身边带走吗?爸爸不是故意的,但妈妈工作那么累,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怎么能哭吵妈妈睡觉呢?乖啊,雪见宝宝要懂事啊!” 小雪见:? 欺负她不会说话是吧?难道她出生那天是下的六月的雪? 哼!臭爸爸! 小雪见生气的扭头把脸埋在妈妈怀里了。 傅国栋却松了一口气。 洛星冉着实没想到傅国栋现在不要脸到小宝宝都诬陷了,并没多想。 吃过早饭和傅国栋一起去了军区看表演,一直到晚上才回来,除夕就这么在军区度过。 初一的时候洛星冉不想待在家里应付那些因为她混得好攀关系或者是想打探她八卦的无聊嫂子大娘们,干脆带着小雪见去附近公社的供销社买东西去了。 也是巧合,洛星冉刚到供销社,就看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抱着陆晓君在和售货员侃大山。 陆晓君一个四个月大的孩子,眼神却一点孩子样都没有,尤其看到洛星冉和小雪见时。 第一卷 第48章 陆晓君也重生了? 洛星冉可以确定,小小的陆晓君在看到自己时眼中是属于成年人的害怕和恐惧,而看到自己怀里白白嫩嫩的小雪见时则是嫉妒和恶意。 虽然这个眼神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但是她特意表演出来的小孩的懵懂还是显得很假。 洛星冉眸光微闪,有点意思,陆晓君这是……也重生了? 唇角扬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洛星冉抱着小雪见主动上前搭话: “咦?这是不是陆建国同志的女儿啊?嫂子好巧,您是收养人吧?” 刘三丫听闻这话,好奇的看过来,见洛星冉的长相和她怀里明显养得很好的孩子,眼中就带上了笑意: “是呀,我叫刘三丫,夫家凑巧也姓陆,我和我男人结婚十几年了只有一个男孩,我就想凑个好字,收养了晓君这孩子。” “妹子你是军嫂吧?你这孩子养得真好哦!” 刘三丫和丈夫从来不避讳谈起陆晓君的身份,他们反而很喜欢谈起自己家收养了烈士的孩子,这不不久前丈夫还因为这个选上大队干部了呢! 洛星冉笑得温和无害: “是呀,说来也巧,这孩子和我还挺有缘分的,差一点说不定我就多了个女儿了呢!” 话是对着刘三丫说的,洛星冉却是看着陆晓君的眼睛的。 虽然她极力装傻了,但是听到洛星冉故意加重的“女儿”两字,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异色还是没逃过洛星冉的眼睛。 而刘三丫听到这话却是紧张的把陆晓君往后藏了下。 收养陆晓君,他们家不但得到了名声上的实惠,可还是有到陆晓君成年前每月十块钱的补助的。 她以为洛星冉这么说,是眼红想和她争抢陆晓君的抚养权。 毕竟在看到她家得到好处后,曾经笑她和丈夫傻的人可都后悔自己没去争取收养陆晓君的。 刘三丫是个心里想什么恨不得写在脸上的人,洛星冉看得清楚。 挑了挑眉毛,觉得有意思极了。 看了眼还在假装天真好奇的对她傻笑的陆晓君,洛星冉笑得愈发美丽: “哦,忘了和嫂子介绍我自己了,我叫洛星冉,如果嫂子不认识我的话应该听过我丈夫傅国栋吧?” “毕竟这孩子的生母和我丈夫那点八卦,您收养了她,应该听说过了吧?” 眼看着刘三丫惊讶但却放松防备的样子,洛星冉话锋一转: “说起来我应该要感谢嫂子的,如果不是您收养了陆晓君,她母亲说不定会继续想办法把这个孩子塞给我丈夫的。” “说来奇怪,我看着这孩子呀,就觉得我们不能做母女呢。” 洛星冉腾出一只手帮陆晓君拉了拉穿歪了的小衣服,玩笑似的问: “你说是不是啊?陆晓君。” 陆晓君小身子颤了颤,恐惧弥漫心尖,婴儿的本能让她哇的哭了出来。 刘三丫忙抱着她摇晃着哄:“哦哦哦,不哭不哭。” 洛星冉收回手,笑意淡去: “看来我的感觉是没错呢,我们啊,真的不能做母女呀!” 转而对着刘三丫道歉:“抱歉啊嫂子,我只是看这孩子衣服歪了帮她整理一下,没想到她和她亲妈一样那么排斥我呢。” 刘三丫当然是不开心的,但是洛星冉的确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想到听到的那些陆晓君生母想抢人家男人的八卦,以及陆晓君本人在里面起到的助攻作用,刘三丫总觉得作为陆晓君现在的养母面对洛星冉,心里怪怪的。 看人家还给自己道歉了,洛星冉也不是要和自己抢会下金蛋的陆晓君,刘三丫就道:“算了算了,这也不怪妹子,可能你和这孩子气场不合吧。” 洛星冉状似无奈的笑笑:“嗯,谢谢嫂子宽容了。” 目光扫过躲刘三丫怀里已经不敢看自己的陆晓君,洛星冉心中冷笑,面上却主动结交起刘三丫来: “嫂子,虽然我和这孩子没眼缘,但是我觉得我和你倒是很有缘分啊!” “你看我就无聊带着孩子出来走走,还能正巧遇上你了,咱们也是心有灵犀了啊!” “我呀也没个朋友,难得遇到嫂子了,不如咱们一起走走散散步?” “我看着这孩子被你养的真好,之前我在她亲妈那见到可比现在可怜。” “嫂子你这么会养孩子,我这个刚当妈的新兵蛋子想和您请教请教,不知道嫂子有没有空?” 刘三丫也听说过洛星冉在纺织厂当领导的八卦,如今洛星冉这样的知识分子主动结交她,还要请教这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人,心里还挺骄傲的。 不管闻言小手使劲揪着她衣服越发哭闹的陆晓君,大巴掌在她背上力度不重不轻的拍了两下: “好了!好了!消停了,再哭妈妈可要生气了!” 转而对洛星冉重新带上笑脸: “妹子真会说话,孩子是孩子,咱是咱,等我给儿子买点糖咱一起走走。” 洛星冉就看着她只买了水果糖和几个小孩玩的散鞭炮,没有给陆晓君买任何东西。 心里对陆晓君这个养母对她如何有了数。 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中划过怨毒的陆晓君,笑着和刘三丫一起抱着孩子边走边聊了起来。 洛星冉想给一个人她很好相处的感觉是十分容易的。 刘三丫从最开始的只是单纯优越感作祟在洛星冉这个看着比她厉害千百倍的女人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育儿经,到后来觉得洛星冉就是个完全不懂人心险恶的傻白甜,仅仅用了十分钟不到。 想着洛星冉怎么也是个领导,能不能占点便宜,刘三丫眼珠子一转就试探: “小洛啊,咱供销社现在卖的那个很好看的布料就是你们纺织厂的吧?我可喜欢那个颜色和上面的花纹了,就是可惜没有布票,小洛你们厂里有没有不要票的渠道买啊?” 洛星冉一脸单纯:“当然有啊,我们内部职工买还可以便宜些呢,像表现好的职工直接厂里就奖励了,都不用出钱。” 刘三丫眼睛一亮:“那小洛你看你能不能帮我买几尺,我想要那个深蓝色带云纹的,我想给我儿子做一身衣服。” 洛星冉表情为难:“不是我不想帮你,主要我的份额都被我用来做衣服了啊。” 洛星冉这点还真没撒谎,厂里奖励她的布料她都做成给父母回来穿的衣服收起来了,再过三个月父母就回来了,以前的衣服早就没了,她当然要提前准备着了。 刘三丫当即甩了脸:“小洛,你还说把嫂子当朋友呢!都是骗人的!我可是把我的养娃经验都传授给你了,这点小忙你都不帮我!” 第一卷 第49章 小白眼狼,是你吧? 说完还直接和洛星冉拉开距离,作势扭头就要走。 洛星冉眼中划过讽刺,面上却忙做惶恐状,忙着拉住她的衣袖: “哎呀!嫂子,你看这事闹的,我是真的没有份额了。” 似乎是纠结了一下,洛星冉故作神秘地凑近压低了声音: “嫂子,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这样吧,我悄悄和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啊!” “年后二月五号我们纺织厂要招纺织工,嫂子你会做衣服你就去报名,这次招工看的是技术不是学历,只要有手艺很容易被选上的。” “到时候我在想想办法帮你说说,等你进来纺织厂别说不要票的便宜布了,还有更多福利和工资拿呢!” 刘三丫眼睛噌一下亮了:“当真?妹子你不会骗我吧?” 陆晓君看刘三丫心动的样子,张嘴就要哭试图打断。 可洛星冉似有所觉地冷冷扫来一眼,一个如恶鬼般凶狠的眼神,硬生生把她的哭声止住,小身子不自觉地颤抖。 洛星冉不动声色收回眼神,面对刘三丫又是单纯好骗的样子: “我怎么会骗嫂子呢!嫂子你教了我那么多育儿知识,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刘三丫再也克制不住嘴角咧到耳后根,一把握住洛星冉的手: “妹子,这事成了,以后你就死我亲妹子!你要是有什么在养娃方面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那就谢谢刘姐了,我等着在厂里见到你哦。” 目送刘三丫兴奋地抱着陆晓君离开,和从刘三丫肩膀处偷偷探出头的陆晓君对视,洛星冉笑得有些瘆人,用口型道: “小白眼狼,是你吧?” 陆晓君眼睛瞪大,吓得立马缩了回去,仿佛藏起来洛星冉就看不到她一样。 洛星冉眼中再也没有掩饰冷意,周身弥漫起生人勿近的寒意。 右手手掌似乎在幻痛,陆晓君居高临下用尖锐的高跟鞋鞋跟踩穿她的手掌的画面似乎就在眼前。 陆晓君几尽羞辱的话在耳边环绕: “呵,你有什么了不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就是个臭画画的,真把自己当艺术家了!我今天就要踩烂你的手,谁让你总是仗着自己会点东西对我指指点点的,拿不起画笔,你就是个只会依附我爸的花瓶!” “啊啊!”小雪见奶乎乎的焦急呼唤。 “吧唧!” 脸颊被肉乎乎的小手捧住,一个湿乎乎响亮的吻落在脸上,唤回了洛星冉的神智。 洛星冉看向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小雪见,被仇恨填满的心软了软。 低头亲了亲小雪见的额头: “妈妈没事,小雪见别担心,只是想起了一个讨厌的人罢了。” 从前还觉得报复起这些没有前世记忆的人来差了点意思,尤其对一个小婴儿报复总感觉以大欺小。 陆晓君也重生了吗? 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洛星冉眼中三分玩味七分冰寒。 有什么是让一个人带着曾经在云端的记忆跌入泥潭,只能像个小丑一样无能为力接受自己的平庸,还要看着她曾经不屑的爱被另外一个人享受的落差更折磨人呢? 洛星冉几乎是发现陆晓君的异常的瞬间就放弃了曾经计划等陆晓君不再是个孩子再报复她的打算了。 她要从小就从心理上开始报复她,要把她带到能看到自己的地方,让她亲眼看着她自己如何不如人,如何一点点走向毁灭的。 正好,把这对母女都弄到眼前来,生活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回了家属院,刚好遇到陈政委,想到刘三丫那做派,洛星冉好奇的问了一嘴: “政委,陆晓君的抚养人是谁选的啊?” “小洛怎么突然问起陆晓君了?”陈政委好奇反问。 洛星冉举了举手里拎着的菜:“我刚去供销社遇到了,好奇问一嘴。” 陈政委点点头没多想,也不是什么秘密,就解释: “是陆大牛和他妻子自己找来的,他们夫妻和廖家人之前给陆晓君看得那对夫妻是一个大队的,这不廖文君临时反悔不把陆晓君给那对老夫妻了,人家就收养了另外一个女孩。” “廖文君……额……廖母虐待孩子的事闹出来后,也传到了那对老夫妻那,那对老夫妻人挺善良的,觉得陆晓君和他们也算有缘,挺可怜陆晓君,可自己家并不想养两个女儿,就找了同大队也一直想要个女儿的陆家夫妻来问问能不能收养。” “军区的调查员去调查了,陆家夫妻家庭条件算大队里比较好的,家里也只有一个六岁的儿子,两口子风评也不错。” “因为廖文君的风评,在军区和附近大队都找不到合适的领养人,夫妻俩想领养的态度挺真诚的,军区就答应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洛星冉笑笑:“没有,我今天还和刘姐聊了会儿呢,她还给我传授了许多养孩子的经验,我觉得这人选得好呢。” 陈政委心里觉得还是人家小洛有格局,两家都闹成这样了,人小洛还关心孩子选的领养人好不好,真不愧是优秀军嫂! 年初二,洛星冉直接回了四合院,傅国栋知道拦了也没用,所以他也没拦着,只是去接上了田翠花,主动送母女俩回去了。 纺织厂的货基本已经快供不上了国内销售了,何况还要为春交会备货,顾厂长大手一挥,金市纺织厂要对外招纺织技术工早就定在了二月五号。 洛星冉本就为了把廖文君弄进厂里好报复准备良久了,本来只打算让李姐帮忙的,但现在又加上了刘三丫,洛星冉决定自己亲自把她俩搞进来。 第一卷 第50章 离间 洛星冉主动找厂长给自己加工作,以她想看看底下纺织工的水平,好设计能让他们快速上手的款式为理由,想和李姐一起参与招工。 洛星冉现在可是纺织厂的财神奶,这点小事就连和她不对付的副厂长都没觉得有问题。 可洛星冉还是提前安抚过李姐自己没有要抢她工作的意思。 虽然和李姐交好带着目的,但李姐这人还是很能处的,洛星冉可不想因为误会断了这层关系。 当如愿看到一起来报名的廖文君和她两个嫂子时,洛星冉唇角扬起。 廖文君看到在登记报名表的洛星冉,很想扭头就走的。 但是哪怕她躲在大队,那些长舌妇因为她和洛星冉以及傅国栋闹出的八卦,也会特意跑来她面前说洛星冉如何如何厉害,企图看她热闹。 虽然廖文君装得很好,可是内心的确嫉妒地发慌。 且廖文君觉得洛星冉就是有个好丈夫罢了,要不是傅国栋帮她,她一个成分不好的女人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当上厂领导了。 甚至廖文君想着洛星冉就是抢了自己的机会,当初傅国栋明明答应帮自己找一份工作,后来肯定是被洛星冉从中使坏自己把工作占了。 廖文君多次怨毒的想,要不是洛星冉抢占了傅国栋给自己准备的工作,风光无限被人夸赞羡慕的就是自己了,哪里轮得到她洛星冉。 没错,廖文君甚至不觉得自己比洛星冉差,洛星冉做的这些事她也可以做。 她廖文君虽然没学过什么洋鬼子的油画,但没出嫁前也是大队里做衣服手艺最好的姑娘,她做的衣服也比别人做的好看。 廖文君学历不高不知道什么叫服装设计,但是大概理解无非是洛星冉做出一个好看的新衣服样式来罢了。 这个廖文君自认自己也会,没什么了不起的。 听说纺织厂开始招工了,一直不想工作只想找个男人养的廖文君,看着被分走大半还花了不少的陆建国的抚恤金,心中有了危机感。 再加上心里隐秘的还是想和洛星冉攀比的心,幻想着自己入了厂子大展身手把洛星冉踩在脚下,廖文君还是和两个真心想要一份工作的嫂子来报名了。 可现在不想上去被一副领导样的洛星冉羞辱,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怎么不走了文君?报名的人那么多,咱们快去登记啊,一会儿人满了!” 廖大嫂见廖文君突然站着不动了,焦急地拉着她往前走。 廖文君半推半就的还是跟着走了,是大嫂拉她的…… 洛星冉字写得又快又工整,李姐特意让她来登记的。 此时她只当不认识三人,头都不抬地问: “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哪的人?学历多少?” 廖文君撇撇嘴,装什么装: “洛星冉同志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我们这些小人物忘了!” 洛星冉放下笔,哪怕她坐着廖文君站着处于被俯视的视角她的气势也一点不弱: “怎么?廖文君三个字是很光彩的名字吗?我假装不认识你是给你面子,你是想把你在家属院那片的烂名声也带到厂里来吗?” “你要是想的话我不是不可以成全你,要我给大家宣扬宣扬你的丰功伟绩吗?” 廖文君脸色一僵,很想撕烂洛星冉这张总是端着高高在上的脸。 但看到附近有人投来八卦的目光,终究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廖大嫂和廖二嫂根本没见过洛星冉,但一听廖文君说起这个名字心就凉了半截。 自家小妹做那些事可是把眼前的人得罪死了,现在小妹还又上来就得罪人,她们觉得这次八成是选不上。 心里也难免生了怨恨,廖文君她自己不想干就算了,还要来连累她们。 洛星冉把三人的表情收入眼中,唇角弯了弯:“要不要报名?不报名不要拦着后面的人!” 廖大嫂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忙扬起讨好的笑脸: “报名,报名的!洛同志,之前都是误会,小妹被家里惯坏了,我代小妹给您道歉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往心里去。” 廖二嫂也忙谄媚的附和:“对对,大嫂说得没错,小妹是小妹,我们是我们,她不报名我们报的!” “大嫂!二嫂!”廖文君恼怒地拉廖大嫂和廖二嫂,她们这么说不就是承认自己勾引傅国栋对不起洛星冉了吗! 就知道两个嫂子和家里不是一条心,看她回去不和大哥二哥好好说说收拾这两个吃里扒外的! 洛星冉扫了眼恼羞成怒的廖文君,心中冷笑。 看吧,都不用自己怎那么挑拨,蠢人自会犯蠢的。 公事公办开口:“你们不用整那些虚的,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不会带私人感情,至于什么道歉的,我只说一次,有的人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所以车轱辘话以后就别说了,要登记报名就说信息,别想着套近乎。” 廖大嫂和廖二嫂对视一眼,同时甩开廖文君,甚至把人推到一边去了,迫不及待登记了自己的报名信息。 看着洛星冉把两人的报名表和其他人放一起了,两人松了半口气。 廖大嫂想着不能在洛星冉眼前刷存在感惹人生气,拉着廖文君就想赶紧把人带走。 廖文君却甩开了她的手,并且对着两个嫂子发火: “怎么!你们自己报名了就想拉着我走不让我报名吗!想得美!我也要报名!” 廖家两个嫂子被她吼得莫名其妙的,心里越发不舒服,可在外面还是没有直接发作。 洛星冉看好戏一样看着,就知道廖文君不会甘心这么走了,淡定的给她登记了。 看着廖文君和她两个嫂子亲亲热热来,离得像双方有仇一样隔很远走开,洛星冉唇角的弧度越发嘲讽。 廖文君不是有一个好妈,有一群好家人吗? 那就让她看看,到时候被她的好家人亲自供出来罪上加罪时她还怎么嚣张了。 第一卷 第51章 陆晓君是被前世的黄毛家收养了! 刘三丫自然也是来报名了的,洛星冉一改冷淡态度,对着刘三丫就热情打招呼: “刘姐你来了!我看半天没看到你,都想找人去看看你是不是忘记时间了!” 刘三丫没想到洛星冉对自己这么热情呢,享受着周围的人惊讶羡慕的目光,笑呵呵的: “哎呀,妹子你就是想着我,这不收养那丫头早上起来就一直哭,非要我抱她才消停点,在家耽搁了一会儿来迟了些。” 洛星冉挑挑眉,陆晓君这是还试图阻止刘三丫接近自己呢? 一边给刘三丫登记信息一边状似随口问: “那刘姐把孩子哄好了没呀?” “害,哪有啊!这孩子刚收养那会觉得除了病弱了些没毛病,现在看来是真不懂事,我这工作多大的事,差点给我耽搁了!” “还好我家小壮有办法收拾这个妹妹,打了她小屁股几下她就不敢哭了。” 谈起自己儿子,刘三丫显而易见的骄傲。 洛星冉愣了愣,倒不是她听到陆晓君被打了有什么想法,而是对刘三丫儿子的名字有些应激。 前世陆晓君学习很一般,甚至算得上差,洛星冉不得不花大钱把她塞进一家私立中学镀金。 这家中学教育算不上多好,但是它有一个中学六年制制度,也就是从初中一直到高中都在这个学校读,不用经历中考,也就不用担心陆晓君被中考就给拉下马了。 洛星冉想的是至少让她混个高中文凭,然后自己再通过当时自己在M国母校的客座教授身份把她送M国镀镀金,总比只读个中专来得亮眼。 可没想到小小年纪的陆晓君不珍惜她的苦心,反而才十四岁就在学校和一个留级了三届的黄毛搞起了早恋。 那个黄毛的名字就叫陆小壮。 洛星冉心里嘀咕,这个陆小壮和刘三丫的儿子不会是一个人吧? 洛星冉仔细打量刘三丫的眉眼,你别说,黄毛和刘三丫的眼睛和嘴巴还长得挺像的。 那个黄毛的家庭背景洛星冉只粗略了解过,好像就是在十年动荡时期,黄毛他爸曾经买了一个旧家具里面藏了几条小黄鱼,后来政策开放后黄毛他爸就靠着小黄鱼去南方倒腾货物来北方转卖,成了一个中产小老板。 但是黄毛他爸发达后心就野了,洛星冉当时查到的是他在外面至少养了三个小蜜,回家还嫌弃妻子是黄脸婆家暴妻子。 而当时洛星冉了解到的是那个黄毛不但不帮着自己妈,也经常嫌弃自己妈配不上大老板爸爸。 也是因为黄毛爸和黄毛的品行,洛星冉强制拆散了陆晓君和黄毛,倒是没想到白眼狼不识好人心还记恨上自己了。 想到前世那段时间洛星冉就糟心,但好在现在陆晓君不是她女儿了,她不用被气得住院了。 收敛起情绪,洛星冉笑着道: “刘姐,反正下午还要考核,省得你跑一趟了,你在边上等等我,等我忙完了去我家吃个便饭休息休息,下午就和我一起来了呗?” 刘三丫心道洛星冉真是傻大方,面上倒是开开心心道谢应下了。 等洛星冉登记够最后一个人的名单后,就带着刘三丫回了家。 家长里短的顺着刘三丫聊了一会儿,洛星冉成功把话题引到了买家具上,状似无奈的道: ”刘姐,你别看我面上风光,可养孩子是真废钱啊!我那点工资根本不够用,还寻思能不能去废品站买个旧桌子来修一修随便用用呢!“ “刘姐你们去买过没有啊?有没有什么经验传授?” 洛星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刘三丫的反应,看到她显而易见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忙着挑盘子里肉的手都僵了僵竟然夹了一块大葱。 “没有,我们都是找大队的木匠帮忙做的,从来没去过废品站买东西,没啥经验!” 语气都有些急切了呢。 洛星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把没被刘三丫搅拌过的一盘蔬菜端起来直接给自己和欲言又止的田翠花都往碗里加了一层,给了田翠花一个安抚的眼神,笑着说起了别的话题。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陆晓君居然被前世的黄毛家给收养了,她自己知道吗? 也不知道刘三丫是心虚怕洛星冉问废品站的事,还是心虚她一个人把肉菜和汤都搅和的洛星冉和田翠花无法下筷。 吃完午饭她就找借口跑了。 田翠花苦口婆心的劝:“小洛啊,你可别嫌弃我多管闲事。” “那刘三丫看起来可不是值得深交的,她就是故意嗦筷子又在盘子里搅合恶心你不想让你和她抢肉菜吃呢!吃完就跑连客气帮忙说一嘴都不愿意,走了走了还顺走一大口袋炒玉米。” “她说的那什么不能给孩子吃太好把孩子养娇贵了那些育儿经更是都是屁话。” “那就是一个不安好心爱占便宜的,你可不能被她骗了啊!” 洛星冉笑着晃了晃田翠花的胳膊: “我怎么会怪干妈呢,干妈你愿意提醒我是为我好呢!” “放心吧干妈,我没真心把那种人当朋友,她对我有用的,我心里有数。” 田翠花这才放心,真是怕洛星冉被刘三丫给骗了。 由于这次是急招能快速上手技术工,也不看学历什么的,下午的考核就是报名的人现场展示一下自己的针线功夫。 每三人共用一台缝纫机,自己安排各种使用时间,三人总共两小时完成自己的作品上交。 洛星冉是分组的,特意把廖文君和两个嫂子分在一个小组。 不出意外的,一直被家人宠着的廖文君霸道的第一个使用缝纫机,且她自己一个人就用了一个小时。 两个嫂子无奈的一直在催,可一说她又是委屈又是暗示要和廖父及两个哥哥告状的,两嫂子在家里地位都不高,只能忍着气等她弄完。 等三人把各自做的针线活交上来时,李姐和洛星冉通过气,把廖文君和廖二嫂留下了,但却把针线活更好一点却没能做完的廖大嫂刷下去了。 洛星冉分了组就远远的看着了,如今看着廖大嫂落在后面失落又带着怨气的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姑嫂的样子,洛星冉就知道接下来廖家的好戏只需要时间发酵就好了。 当然洛星冉大费周章把廖文君安排到纺织厂可不简单的是想让廖家人离心把她的罪行咬出来那么便宜她。 也是时候用上李彩霞了。 第一卷 第52章 老实人廖大嫂爆发 廖家,廖大嫂看着公公和丈夫以及小叔子都围着喜笑颜看的廖文君和廖二嫂在吹牛,没一个人关心自己一句,甚至还要她这个失落的人给一大家子做饭。 心中的委屈在廖文君一声声“考核可简单了”的的得意笑声中越积越多,逐渐变成了怨气。 带着气啪一声把菜放桌子上,动静吓了廖家人一跳。 廖文君正说到得意处被打断,不满的抱怨: “大嫂你干什么!盘子都要被你摔坏了!你自己不行没选上回家来发什么脾气!” 廖大嫂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呼吸急促,一直是温柔话少的她第一次红了脸大声质问: “廖文君!你说话要讲良心!” “我不行?我为什么会落选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总的就两小时考核时间,你自己就霸占着缝纫机一个多小时,我作为大嫂想着让着你们小的,甚至还让二弟妹在我之前使用缝纫机,最后你俩只给我剩着十多分钟!” “我说过你俩了吗啊?你现在哪里来的脸说我不行的!” “我大度,我谦让,你们没一个人说一句安慰的话,回来就在这吹牛,没一个人动手做饭都等着我干!” “说白了要不是我,报名那会儿就你干的那蠢事早就被人家洛部长刷下来了,有你后面什么事!” 廖文君没想到一向温吞的大嫂居然指着自己鼻子骂,顿时恼羞成怒,在家里当霸王惯了,也不用像在外面装可怜,立马起身推了廖大嫂一把: “你怎么说话的啊!你摔盘子你还有理了!本来就是你自己不行,谁让你让了?我看就是你做完了人家也看不上你!你本来就是个种地的命!在我廖家你还敢大小声了是吧!小心我让我哥休了你这个外姓人!” 廖大嫂被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也怒极了,冲上去就把廖文君扑倒了,桌子直接被带翻,刚出锅的饭菜洒了一地。 廖大嫂骑在廖文君身上,啪啪就是两个大巴掌: “外姓人!好呀,你个不要脸勾搭别人男人的贱女人还说上我了!你可真是个搅家精,也真是个白眼狼!我看你那男人就是被你克死的!老娘白吃白喝供养着你,没要你一分抚恤金,倒被你说成抢了你的钱,你个丧门星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帮你说假话!” 廖二嫂上前拉廖大嫂: “大嫂你消消气,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廖大嫂一把挥开她,怒骂: “滚开,老二家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好的咱俩一人一半的时间,你自己又占了四十多分钟!” “狗屁一家人,你和老二分出去了是好了,这个贱女人她回来就吃我的喝我的,就连她女儿都是我带的,你只动动嘴不用出钱也不用出力,还在这装上好人了!” 廖大哥脸色难看的想把廖大嫂从自家妹妹身上拉开: “你干什么!你是做大嫂的,不能让让妹妹吗?” 廖大嫂反手一爪子在他脸上抓出几道血印子来: “滚!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嫁给你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什么事都说我是大嫂让我忍,老娘又不是她妈老娘忍个屁!” 说完又是几个大逼斗扇在廖文君脸上,廖文君完全不是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廖大嫂的对手,只能无能尖叫。 “够了!老大媳妇!你想怎么样!” 廖父看着乱做一团的家,大声叫停。 廖大嫂依旧按着廖文君,直视自己从前不敢忤逆的公公: “我想怎么样!我就想当个人!” “我告诉你老家伙,我忍够了!” “今天你要么让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儿把这几个月的吃饭住宿钱还给我把她分出去,要么你就自己带着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儿过把大房分出去,要么我和你儿子离婚,你看谁家的女儿愿意养着那么大的小姑子你再给你儿子娶!” “无论你选哪一个,我都要拿到她吃我的用我的钱以及我帮忙照顾陆晓君花掉的钱,你不给我个交代我马上就去军区揭发你们廖家包庇这个贱人的罪,欺诈戏耍军官,你们廖家就等着都被发配去农场劳改吧!” 所谓老实人不是没脾气,一旦把老实人惹急了后果会很严重。 廖大嫂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最终无论廖家人怎么说,哪怕廖文君都被压着道歉了廖大嫂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没有办法,廖父疲惫的让廖文君掏钱把她住家里这四个多月的开销都给廖大嫂补上,自己拿了养老钱给廖文君让她去上班的地方租房子或者住宿舍,以后想住娘家必须上交工资给廖大嫂。 廖文君气死了,居然埋怨廖父不护着自己,埋怨两个哥哥不给自己出气,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跑出了家门,扬言: “我才不稀罕住在你们这破家里呢!我要和你们这些冷心冷血的人断绝关系!以后我廖文君发达了,你们别想占我一分便宜!” 廖家两个哥哥还想追一下,廖父却被气得差点撅过去,狠狠的把手边的东西往门口一砸: “不许追!让她滚!我就当没生过这个白眼狼!当初就不该听你们妈的护着她!” 洛星冉在廖家那边没有眼线,但是她能猜到人心啊! 次日特意去生产车间溜达了一圈,看着廖文君用围巾裹得严实依旧可以看到露出来眼睛部分的淤青,心情大好。 当天看到傅国栋又来了都难得给了个笑脸。 傅国栋受宠若惊,还以为洛星冉被他打动了,得寸进尺就要上前抱洛星冉,被洛星冉狠狠的踹了一脚又骂了一顿才委屈的老实了。 —— 第一卷 第53章 廖文君脑袋开瓢 廖文君烦躁的做着重复的工作,整天都在动,手酸腰疼的,她何时吃过这种苦啊! 已经到纺织厂来上班半个月了,别说想象中的她大受赏识把洛星冉踩在脚下了。 她是一天比一天后悔。 临时工只有每个月十五块钱的工资,在城里吃什么都要花钱,十五块钱她都舍不得吃点肉菜。 住员工宿舍倒是不用花钱,但上下铺一个不到五十平的房间里居然要住十个人。 那些老女人有的打呼像打雷一样,有的又臭又不爱干净。 她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早死。 听说洛星冉在附近租了一个宽敞的四合院,她有一天溜过去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想着自己不能比洛星冉差,也想去租一个一样的。 可看看租金,再看看自己的工资和被大嫂扣走一部分不剩多少的抚恤金,廖文君只能愤然放弃了。 气不过廖文君还去写了一封举报洛星冉资本主义享乐的举报信,可等了好几天都没看到洛星冉倒霉。 傅国栋把手里的举报信撕碎扔了,要不是刚好是自己曾经的战友看到这封信,不敢想媳妇会怎么样。 可惜这人匿名投的举报信,不然…… 廖文君只当洛星冉那个贱人运气好勾搭了人帮她,举报不成也就只能放弃了。 本来处处碰壁就烦,厂里这些人还都是洛星冉的狗腿子。 动不动就夸洛星冉又出新设计稿了厉害。 动不动又说洛星冉的什么销售方案让厂里又赚钱了。 甚至她才知道洛星冉不止有厂里这份工作,她居然还在公安局挂了兼职,只要帮忙画画什么画像,就有工资和奖金拿,甚至还有表扬锦旗。 这越发让她笃定了洛星冉勾引了那个领导了,心里很是嫉妒。 有一天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她也没你们说的那么好吧,她搞这些什么新款式自己随手画一画就完事了,累的可是我们这些生产工人!凭什么好名声都是她的,我们这些做事的却累死累活的!” 廖文君本以为这样会勾起众人的共鸣,让大家一起讨厌洛星冉,可没想到她说了这话后好多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她,还有意把她给孤立了出来。 就连和她一起来上班的二嫂都远着她,哪怕两人就分配在一个宿舍,她也总是恨不得不认识她一样。 廖文君简直抓狂,在再一次主动和二嫂搭话对方无视后,她忍不住当着同宿舍的其她人发火了: “我说二嫂,你装什么呢!怎么你想和自己亲小姑子撇清关系,你撇得开吗?” “我看你还不如大嫂呢!当初我就该阻止大嫂让你先用缝纫机,明明大嫂的手艺比你好很多的!” 她这话说出去,廖二嫂的确是不得不认下她这个小姑子了。 不出意外的,廖二嫂也很快受到了排挤。 廖文君完全没有一点愧疚心的看笑话,还在廖二嫂和同宿舍之前一个关系很好的人说话被无视时嘲笑: “呦!二嫂你也有今天啊!” 她没错过廖二嫂眼中的恨意,但没放在心上。 李彩霞和廖文君以及廖二嫂就在一个车间,隔天听廖文君同宿舍“老姐妹”说起这事,心思就活络起来。 想到自家女儿的伯乐洛部长的吩咐,她当即就找机会和廖二嫂探讨了一下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小姑子当年怎么被她收拾的。 过了两天,廖文君就发现廖二嫂又和其他人说说笑笑起来了。 而其他人不仅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了,还总是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的。 这天她因为工作不达标被小组长留下训话晚回来了一会儿,刚回到宿舍门口就听到廖二嫂在和舍友说话: “你们都不知道,我根本不想认这个小姑子,丢脸的很啊!” “之前和你们说的她当时勾引人家洛部长男人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军区附近的人都知道呢!” “当初她被要求检讨给洛部长道歉,她还在那哭哭啼啼的不好好道歉还想往洛部长身上泼脏水,人家洛部长男人可不惯着她,当即就拆穿了她……” 廖文君听得面红耳赤,当即破门而入和廖二嫂撕打在一起。 廖二嫂和廖大嫂一样是常年干农活的,在被廖文君揪掉一把头发后也是新仇旧怨大爆发了,下手也不收着,狠狠把人往后一推。 这一推可就出事了,廖文君的头撞在尖锐的床角,当即流了很多血。 一宿舍的人都吓呆了,回神后着急忙慌的报公安叫人。 廖二嫂看着地上的血和不知生死的廖文君,吓得瘫软在地发不出声音来。 洛星冉是第二天上班才听李彩霞报告了这件事。 心里惊讶闹那么大,但也期待着廖文君能不能就这么死了省心。 可惜祸害遗千年,廖文君没死成,但确确实实脑袋破了个大洞。 医生说后半辈子都会有头痛头晕的后遗症了。 等廖文君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坚决要告廖二嫂杀人。 哪怕廖二哥和她的侄子侄女一起给她跪下且表示给她钱赔偿她并愿意照顾她,她也咬死了让廖二嫂去坐牢。 事实摆在那了,廖二嫂被抓进去陪廖母了。 廖二哥彻底和这个妹妹撕破了脸,就要去拆穿当初廖母替她顶罪的事。 廖父直接给自己的二儿子跪下了: “老二!爸求你了!你不能去啊!你媳妇她已经进去了,过几年他就回来了,你要是去揭穿那件事,老廖家一大家子都要完了!你不想想我和你大哥,你也看看你儿子和女儿吧!你要是也去劳改了,他们一个六岁一个三岁可怎么活啊!” 廖二哥痛苦的抱着头痛哭: “呜呜,是我的错,我害了孩子他娘!廖文君她就是个白眼狼搅家精,当初我们就不该让她回来,都是孽啊!呜呜……” 廖父拦着了二儿子,但是直接登报和廖文君断绝了关系,这次,廖文君身后是彻底没人了。 洛星冉全程像个观众一样坐在观众席冷眼看着事态发展。 她虽在里面推波助澜了,但是是真没想到廖二嫂这么给力。 不过真挺遗憾廖文君没死成,廖二哥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一个理智的廖父拦着。 但没事,总还有机会的。 有时候痛快的死或许才是最舒服的呢! 洛星冉对于廖家其余人也不存在什么愧疚心,从他们替廖文君顶罪那一刻起,廖家人就不无辜了。 哦,不对,或许更早,从廖文君三番四次利用陆晓君凑到傅国栋身边廖家人不管开始,他们就是廖文君的帮凶了。 既然是敌非友,洛星冉利用起来一点不手软! 人总是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第一卷 第54章 陆晓君的恐惧 这一次廖文君虽然没有死成,但也是元气大伤了。 她需要住院修养。 而且廖家人这次没一个人再去医院照顾她了,她受那么重的伤还要自力更生,有苦头吃的。 再者,无论是后世还是现在,医院都是最大的吞金兽。 洛星冉估摸着等她出院了差不多她也快被掏空了。 心里有了别的计划,洛星冉就避开别人约了李彩霞,先给她递过去两张大团结: “李婶子这次挑拨做得很好,这是报酬。” 李彩霞忙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我就动动嘴皮子的事,主要还是那个廖文君和她二嫂本身就有问题。” “洛部长您帮我家晓慧那么多,这点小事我哪好意思收您钱。” 洛星冉依旧坚持给钱: “收着吧,你拿钱我安心,钱入你手,话止你心,以后无论谁问起,这事都和你我无关,这钱我不缺,我缺的是安心,你明白吗?” 李彩霞忙指天发誓:“洛部长您放心!我李彩霞做事向来嘴严,我发誓,我要是说出去一个字,我们全家都会遭报应不得好死!” 洛星冉不相信什么誓言,但李彩霞这个人她考察了很久才用,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见李彩霞收下了二十块钱,洛星冉又掏出十块递过去,不等李彩霞推辞,洛星冉道: “这十块是个李婶子的定金,我还需要李婶子帮忙做一件事,李婶子不要推辞了。” 李彩霞这才又笑眯眯接过钱:“您说,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帮您办得妥妥的!” 洛星冉这才道: “廖文君回来上班后一定会处于一个缺钱焦虑的阶段,我需要李婶子你想办法引导她拿厂里的东西去黑市卖,只需要引导一两次让她尝到甜头就行,后续她自己会做,你不用再管,必要时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你也可以帮她打打掩护。” 李彩霞点头应下。 看着洛星冉离开的背影,活了大半辈子的李彩霞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洛部长可真是杀人于无形。 那廖文君惹谁不好,惹了这位活阎王,可真是有的罪受了! —— 刘三丫和廖文君不在一个车间。 纺织厂挺大的,两人也没碰到过。 因此刘三丫是廖文君的事闹出来后听别人说八卦才知道廖文君居然也在纺织厂工作。 身为养母,她自然是不想孩子和亲生母亲离得那么近的了。 何况是廖文君那样名声不好的母亲。 自从刘三丫到厂里上班后,她丈夫和儿子就一起跟着来了市里。 一家人在附近租了一间房子,陆晓君养父原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也不找工作,也不在家带孩子,就偷偷摸摸拿了一条小黄鱼混上了黑市。 刘三丫听说这事的当晚回去家里就和丈夫说起: “嘿,你说这廖文君怎么阴魂不散的,我今天才知道她居然也来纺织厂上班了。” “而且她和她二嫂打架,听说脑袋被开了个大洞,差点死了。” “就是说她咋到哪都不安分啊!她也在纺织厂会不会是故意跟着咱们来的吧?” “这要是让人知道我们收养了她的女儿,我都觉得丢人的嘞!” 陆晓君养父陆大贵不在意地摆摆手: “你这婆娘就是瞎想,人家有病跟着你干啥,再说了咱们收养的可是烈士的闺女,和她一个三心二意的荡妇有什么关系!” 刘三丫觉得有道理啊,就夸:“死鬼!还是你会说!以后谁要是拿我和她攀关系我就这么说,我们可是看在烈士的面子上才收养的晓君。” 陆晓君把刘三丫的话听了个全。 听到自己前世心心念念的亲生母亲差点死了,她一点担心都没有。 甚至陆晓君还在心里骂了句:“活该!” 暗自可惜她怎么命那么大没死了。 陆晓君是什么时候重生回来的呢? 其实就是满月宴被泡冷水差点烧死时回来的。 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婴儿时期,看着守着自己的那张英俊冷肃的脸时,陆晓君即恐惧又高兴。 想到前世自己被廖文君撺掇哄骗杀害养母后自己的凄惨结局,她就充满了恐惧。 可回忆养母在时的美好,她又忍不住高兴。 这次她知道错了,她一定好好听养母的话,做个乖女儿,绝对不会再和廖文君那个自私自利的恶毒女人扯上一点关系了! 可不等她高兴多久,廖文君一瘸一拐地赶来打碎了她的幻想,且吓得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这一世居然没有被抱给养母。 几乎是瞬间她就意识到了,她的养母可能也重生了! 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养母来索命。 她重生前不过是个没满月的小婴儿,而且似乎总是在生病,脑子混混沌沌的,她不知道重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这一世身体坏掉了。 她重生回来不但要时刻心里恐惧着养母来报复自己,还时刻被病痛折磨着。 可她等呀等,一直到她被刘三丫收养也没等到洛星冉找来把她掐死。 陆晓君就以为自己猜错了,或许重生的是别的平行空间,这里洛星冉没有出意外难产,那个洛星冉的亲女儿没有被害死,所以她才没有被报给洛星冉。 而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己前世年少时爱而不得,后来却将她折磨至死的陆小壮家收养。 她真的很想弄死这家人,可她只是个病弱的小婴儿什么也做不了。 好在刘三丫这个女人虽然对她的白眼狼儿子陆小壮更好,甚至会拿自己的抚恤金去补贴陆小壮,但总体来说也没有亏待自己。 她可以暂时蛰伏,等她长大了再说其他。 可一切都在过年时见到洛星冉那一刻彻底被打乱了,她可以确定,洛星冉一定也重生了。 而且她似乎并没有原谅她,还看出来她也回来了。 虽不知道洛星冉在设计些什么,但她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主动交好刘三丫这个又蠢又坏的粗鄙之人。 陆晓君知道洛星冉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且一定是想报复自己的。 可惜刘三丫这个蠢货不顾她阻拦还要和洛星冉交好,害得她一直提心吊胆的。 如今得知廖文君遭遇,陆晓君很怀疑是洛星冉在报复她。 和洛星冉做母女好歹二十五年,陆晓君最了解她的这位母亲。 她看似温柔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可是她骨子里是个根本不愿意吃亏的。 如果谁得罪了她,她不会亲自动手,但一定会设下圈套引诱那个人自己堕入深渊。 这让陆晓君越发害怕,她收拾完了廖文君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 这一害怕,身体本来就弱的陆晓君直接就哮喘发作了,倒是也给自己弄进了医院。 第一卷 第55章 领头参加春交会 洛星冉不知道陆晓君这么没用,自己吓自己把自己吓病了。 她又开始忙了起来。 顾厂长决定让洛星冉一起去参加这次的春交会,且她是主力。 为了不辜负顾厂长的力排众议的信任和支持,洛星冉刚把春交会的参会款式设计好又开始规划到时候如何让金市纺织厂出彩了。 洛星冉不担心布料的问题,华国现在的市场上绝对没有哪一家的布料花样能超过金市纺织厂的,金市纺织厂的质量又过关,布料的订单应该有保障。 只是成衣这种东西吧,只硬邦邦摆在哪里感觉肯定差点意思。 所以洛星冉是想带上冯晓慧和顾博文这两个模特到时候上身展示一下的。 也不是不想找多的模特,就是各厂的参会人员有要求。 顾厂长同意了洛星冉的想法,因此洛星冉就要开始给两人培训了。 首先两人的外语都很一般,甚至几乎不会。 所以洛星冉必须在一个月内至少教会两人基本的交易能用到的常用语。 其次还得教他们如何自然而不做作的展示衣服,也得和两人讲讲衣服的部分设计理念。 不用像后世哪种走模特秀,但至少不能像个假人一样杵在那僵硬的一动不动的。 洛星冉只安排了李彩霞等廖文君回来后按照她给的方法去引导着,自己就全身心投入了工作中。 四月初,洛星冉等一行参会人员都得先去广市参加思想教育培训工作。 洛星冉不能带着雪见和田翠花去,但把孩子丢给田翠花带着洛星冉总觉得不太放心。 虽然田翠花挺好的,但终究彼此间还是雇佣金钱关系为重。 春交会在4月15正式举行,少说洛星冉这趟出差也要一个月了,那么久洛星冉怎么放心把雪见交给外人。 正犹豫要不要低头去找傅国栋呢,这家伙倒是真的长进不少,主动来接田翠花和雪见了: “冉冉,你就安心工作照顾好自己就好,这段时间我把干妈和小雪见接回家属院住一段时间,等你回来我再把她们送回来。” 洛星冉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别扭的道谢:“谢了。” 傅国栋却没因为收到道谢开心,反而心里闷闷的。 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洛星冉看似对他态度松动了不少,但是傅国栋知道她还是没有打消离婚的念头。 比如现在,明明雪见也是他的女儿,照顾她本来就是他这个当父亲的责任,但是她却对他说谢,这是没有接纳他的表现。 心里酸楚,但傅国栋没有表露出来,距离约定的一年还有时间,他会更努力的让她原谅他的。 从车里拿出一个小包裹递给洛星冉,温柔道: “冉冉,前不久军区来了一头牛,我特意给食堂买了几斤肉做成了牛肉干,还做了一罐牛肉酱,都是你喜欢的口味,从这里到广市要坐三天的火车呢,车上的食物不好吃,你带上下饭或者解馋吃。” 洛星冉看着他期待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那个小包裹: “谢谢。” 傅国栋唇角扬了扬,下意识想抬手揉揉她的头,但忍住了。 只笑着道:“不用谢,丈夫照顾妻子是应该的,你安心工作,我和小雪见等你凯旋归来。” 洛星冉拿出浓香的牛肉酱加在馒头里吃了一口,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唇角不自觉的弯起。 狗男人就会用这些小手段来迷惑她。 哼! 冯晓慧闻着味道,感觉她妈给准备的煮鸡蛋都不香了。 偷偷瞟一眼又偷偷瞟一眼,渴望的小眼神藏也藏不住。 洛星冉看得好笑,主动开口: “晓慧要不要来点,你姐夫做的,挺好吃的。” “啊?不了不了,洛部长我哪好意思蹭姐夫给你准备的肉啊!”冯晓慧没想到自己被抓包了,尴尬的摆手。 洛星冉直接拿过她的馒头掰开往里面放了两勺牛肉酱递过去: “好了吃吧,一点酱而已。” 冯晓慧见洛星冉都弄好了,没再客气,呲着大白牙接过:“嘿嘿,那就谢谢洛部长了,这味是真香嘻嘻!” 一口咬下去,浓浓的酱香和牛肉香在口呛爆开,冯晓慧直接竖起大拇指: “太好吃了!姐夫这手艺绝了!有这手艺,难怪能娶到咱们洛部长这样又漂亮又能干的大美女!” 洛星冉无奈的嗔了她一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犹豫了一下,洛星冉招呼顾博文: “小顾要不要来点?” 犹豫不是因为小气,是因为怕他别扭尴尬。 顾博文不想吃什么“姐夫”做的东西的,但看冯晓慧那副被一口吃的就收买了的嘴脸,在心里撇撇嘴把自己馒头拿了一个递过去: “那我也尝尝,谢谢洛姐!” 哼!他倒要看看傅国栋那个好命男人手艺到底怎么样!配不配得上他完美的洛姐! 洛星冉笑笑给他也弄了两大勺。 当顾博文怀着挑剔的心情吃了一口后,恶狠狠像是咬谁肉一样动作顿了顿。 也就那样吧,勉强可以吃! 洛星冉也没拆穿小伙子,给顾厂长和厂会计谢会计也分了分。 唯独错开一脸不屑的钱副厂长。 开玩笑,你都不屑了我还热脸贴冷屁股,洛星冉没有那爱好。 钱副厂长本来是真不屑洛星冉的吃的的,但真的人家不分他了他又不得劲了。 冷哼一声转了个身屁股对着洛星冉,谁稀罕一样,哼哼! 洛星冉也没把他当回事,这个钱副厂长真是让她一言难尽。 你要说他坏吧,大事上他挺讲理的,说他好吧,洛星冉提出让冯晓慧一起来当模特他又试图塞他一个侄女来。 第一卷 第56章 交易会遇国外粉丝 本来吧加一个人不是不可以。 但是钱副厂长那位侄女吧,上半身和下半身比例几乎一样,偏偏长得和钱副厂长还挺像,大方脸,小眼睛,大蒜鼻跑。 实在外在形象有点差强人意啊。 这不因为这事和平了好久的两人又吵了一架,小老头现在又看她不顺眼了。 洛星冉只当他是个不懂事的熊孩子,懒得理他。 整个金市参加春交会的人都是统一一起来的。 金市纺织厂刚好六个人一个包间。 火车上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至于思想教育培训嘛,无非就是背诵语录等。 洛星冉早在回国就被父母安排背得滚瓜烂熟的了,但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态度端正的学习。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春交会,洛星冉等参会企业是要提前布置场地的。 顾厂长也很给力为金市纺织厂争取到一个十分好的位置。 只是就六个人,还有老有弱的,累够呛。 这时候值守交易会的一对军人换班后就直接来帮忙了。 为首的战士笑得憨厚: “嫂子我来帮你,傅营长之前是我的班长,他特意叮嘱我帮忙看顾嫂子你的。” 洛星冉愣了一下,心中还是划过暖意。 的确也需要帮助,洛星冉就道谢应下了。 交易会并没出现打脸的意外。 洛星冉用流利的英语说着早就想好的叫卖词,花纹颜色都很亮眼的布料被用支架挂出来,在一众单调的其他厂的布料中格外亮眼。 尤其冯晓慧和顾延澈两个身材比例都很好,外貌也很出众的模特穿着新潮的衣服在摊位附近走来走去,吸引了许多外国人的兴趣。 本来国内的成衣在出口这方面在当下是很冷淡的,但是洛星冉设计的衣服款式是根据各个国家当下的时尚结合华国风的,与国内现在普遍蓝灰黑的工装有很大区别。 现场搭了一个简易的换衣棚给顾延澈和冯晓慧换装,好多外国美女看到心仪的衣服忍不住想上身,换衣棚倒是派上了用场。 洛星冉这个翻译加推销员镇场子,一笔笔订单接连敲下。 会计的小本本很快就翻了好多页。 附近都是纺织厂的摊位,其余纺织厂眼巴巴看着,恨不得以身带之。 顾厂长笑得牙花子就没收起来过,拍了拍主动给洛星冉拿水递东西的钱副厂长的肩膀: “老钱啊?怎么样,咱们洛部长厉害不?” 钱副厂长扬着的唇角努力压平,不客气抖开顾厂长的手: “哼,也就那样吧!” 说完看见洛星冉在和那个老外说话时频繁咽口水了,一个箭步上前给两人都递上了水。 他才不是怕洛星冉口渴呢,主要是担心人家客户渴了单子吹了! 洛星冉刚签下这个单子把客户送走。 “Fiona!” 突然听到自己的英文名,惊讶的抬头看去。 就见不远处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惊喜的看着她。 洛星冉疑惑,她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啊? 金发男人显然很激动,大步过来就直接抱住了洛星冉。 钱副厂长惊得眼珠子瞪大,当即就想上手打人。 不远处的顾博文也立马冲了过来。 哪里来的臭流氓!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占女同志便宜! 但男人只礼貌抱了抱洛星冉就马上松开了,甚至其实手没有碰到洛星冉。 洛星冉及时拦着了钱副厂长和顾博文了:“没事,这是他们国家的礼仪。” 钱副厂长和顾博文停住了,但还是像左右护法一样护在洛星冉身边。 金发男人注意力不再两人身上,只听他激动的用美式英语道: “Fiona!真的是你!哦!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叫迈克,是你的画迷!我非常非常喜欢你的作品!你的每一场画展我都有去看,我家里有许多你的画作!” 洛星冉都愣了一下,她在国外开那几场画展的确有一位叫迈克的富豪会在每一场画展结束后买走她的很多画作。 但当时都是他的管家在交接,洛星冉还以为是个年纪很大的富商,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不过洛星冉惊讶归惊讶,立马露出惊喜的表情,流利的回他: “天呐!迈克先生原来是您,见到您真的很高兴,没想到您那么年轻帅气!非常感谢您对我的支持!” 迈克害羞的挠挠头: “我实在太忙了,我父亲把企业丢给我就去海岛养老了,我每次都只能抽空去观看完画展就得忙工作,所以买画的事只能交给管家处理,我也很遗憾不能邀请美丽的Fiona小姐一起吃个晚餐。” “不过我在报纸上看到过Fiona小姐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还漂亮!” “可惜Fiona小姐你回华国了,我再也没看到你的作品了。” “你现在是不画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交易会?” 洛星冉礼貌的笑笑:“谢谢您的夸赞,还是在画画的,但是我现在的主要工作是一名设计师,您看,这些布料和衣服都是我设计的。” 迈克立马感兴趣的顺着洛星冉的指向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是警惕的站在一边的顾博文身上的格纹西服。 立马夸赞:“这身衣服很帅气!就是这位模特表情似乎不太友好?” 洛星冉一手肘捅在顾博文的肚子上,咬牙微笑着:“微笑服务!” 顾博文吃痛,想委屈瘪嘴,但忍住了露出一个微笑来。 迈克立马竖起大拇指:“笑起来帅多了,虽然不专业,但是比刚才好多了!” 洛星冉职业微笑:“是我培训不到位,但是我觉得衣服穿在您身上一定会更加帅气的,迈克先生要不要试一试?” 迈克看了一圈,的确洛星冉这里的布料和衣服都更好看,当即欣然点头应下了。 最后这位迈克先生一口气下单了五百万美元的布料和成衣,惊得顾厂长等人恨不得把人供起来。 外贸会的人还特意派了一个翻译员来帮忙。 但翻译员觉得他多少有点多余了,这个迈克好像只对洛星冉客客气气的,对其余人都很高傲。 洛星冉和迈克寒暄着,看翻译员尴尬,就让顾厂长他们请他帮忙接待一下其余客户。 看得出来迈克是真把洛星冉偶像的。 他在接管家业之前学的也是油画,洛星冉以天才少女画家出名后他就把自己的画家梦寄托在了洛星冉身上。 他还想向洛星冉购买画作,洛星冉回国后其实画的不多,而且公然和外国人私下交易现在还是很危险的。 洛星冉只能带着迈克去找外贸部领导协商,看是否能交易会结束为他定做几副画。 迈克是真正的富豪,不止布料,交易会很多产品他都买,他一个人就能占十分之一的交易额。 领导没有直接拒绝,向上级申请后同意了。 但是洛星冉的画作要走外贸部的路子,画好后由洛星冉定价外贸交易给迈克,钱给洛星冉。 迈克已经来过许多次华国的交易会了,知道华国的国情,也不想为难自己的偶像,爽快答应了。 洛星冉倒是没想到来帮金市纺织厂参加交易会,自己倒是赚钱了。 在外贸部的领导陪同下和迈克商量好了他需要的画作数目和尺寸风格,又按照洛星冉的画作在M国的定价签署了协议。 迈克竟还主动和外贸部领导申请: “我可以让洛给我当翻译官吗?我想如果有她陪伴,我的购买欲一定会爆棚!” 领导又去申请了。 没一会儿,他把洛星冉叫到外面,递给洛星冉一个工作牌: “洛星冉同志啊!组织交给你个艰巨的任务,现在认命你为临时外交官,你务必把大肥羊……哦不是,是大客户招待好了,多多的让他出订单哈!到时候给你发奖金!” 洛星冉:……? 她不是代表金市纺织厂来参会的吗?怎么就成外交官了? 在领导的威严目光下无奈接过工牌,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领导,我会招待好迈克先生的,但是我们金市纺织厂那边?” 领导大手一挥: “这个你放心,我安排两个口巧的工作人员和一个翻译官去帮忙,你们顾厂长也不不是吃干饭的,我看你们的东西也受欢迎,那边订单稳得住!” 于是洛星冉就成了迈克的专属导购员了。 在她的巧嘴下还真让迈克出了很多订单。 好多摊位看到洛星冉带着迈克过来就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许多。 本以为迈克走了自己就能回自家摊位了,没想到好多厂领导觉得洛星冉推销能力强,直接联名向领导举荐让洛星冉继续担任厂内外交官了。 一时间洛星冉忙得团团转,这家推完推那家,这国顾客带完带那国顾客,洛星冉小腿都跑细了。 哪怕洛星冉被征用了,第一天下来,金市纺织厂的订单额度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八百万美金。 外贸部领导直接给金市纺织厂加派志愿者帮忙并额外安排了一间专门的试衣间。 顾厂长是又喜又焦虑的,这下厂里怕是又要招人了,还得多添加一些设备。 一直到交易会结束,金市纺织厂几乎包揽了五分之一布料订单,至于成衣,基本都是金市纺织厂出的。 要知道全国那么多纺织厂,来参展的就有二三十家。 金市纺织厂经过这么一遭,说彻底成了行业龙头了也不为过。 交易会刚结束,其余纺织厂纷纷邀约顾厂长想谈合作。 有的想派设计师来金市纺织厂学习,有的想从金市纺织厂进货。 有脸皮厚点的直接点名想让洛星冉借调过去。 甚至洛星冉本人都被几个大厂的领导偷偷开出优越的条件想直接把她挖走。 当然洛星冉是不会同意的,一来顾厂长于她算是伯乐与千里马,没有顾厂长多次力排众议,她也没发放开手脚。 二来洛星冉以后是要单飞的,没必要现在大老远跑去别的纺织厂干。 更让洛星冉没想到的是,外贸部的领导给她发奖金时竟也发出邀请: “洛星冉同志啊,我看你是一块干外交的好材料啊,有没有兴趣来外交部或者外贸部干?” 洛星冉连忙诚惶诚恐的婉拒了,走政这条路洛星冉是没考虑过的,不然当初选公安局还更贴合她的专业呢! 这一趟下来,洛星冉本人收获真的蛮大的,金钱上甚至看不上几百块的奖金,大头在迈克的画作邀约上呢。 主要她这人脉现在是杠杠的。 这会儿别说老钱想让他的亲戚顶替洛星冉了。 他甚至得小心翼翼供着洛星冉,要是把洛星冉惹生气了,洛星冉扭头有的是人抢。 那他可就成金市纺织厂的罪人了。 一直到四月底,各种交易会事宜才收工,洛星冉简直归家心切。 也不知道雪见宝宝还记得自己不,重生回来还是第一次分开那么久呢! 终于回到了金市,刚出火车站,洛星冉就看到傅国栋抱着小雪见在一辆军车处眺望着。 顾厂长等人也看到了,顾厂长打趣洛星冉: “快去吧小洛,看你家傅营长都成望妻石了,给你放七天假,这段时间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 洛星冉感动的道谢应下了,迫不及待跑向了父女俩。 小雪见看到她,立马激动的在傅国栋怀里一蹿一蹿的,探着小身子朝着洛星冉张开手,想要洛星冉抱。 洛星冉深怕她摔了,跑过去把她接怀里: “宝宝,妈妈回来啦!” 小雪见紧紧的搂着洛星冉的脖子,显然不存在什么不记得了的事。 甚至或许因为太思念了,啊啊几声竟奶声奶气的吐出:“想妈妈!” 洛星冉和傅国栋都愣住了。 洛星冉下意识看了傅国栋一眼,见他表情就知道自己没听错,激动的问; “宝宝,你是不是叫妈妈了?再叫一声好不好?” 小雪见用小脸蹭了蹭洛星冉的脸颊,奶声奶气的的喊: “妈妈!想麻麻!” 洛星冉的眼眶中一下就不受控制的蓄上泪水。 心里又酸又甜的。 她的雪见宝宝会叫妈妈了,这个前世她都没见过一面的孩子会叫妈妈了! 真好!真好啊! 傅国栋也突然想哭,即使孩子叫的不是爸爸,但他就是莫名感动。 仿佛他期待这一幕好久好久了。 再也控制不住上前把母女俩都抱在怀里。 洛星冉也没有挣扎,甚至放纵自己在他怀里脆弱的流下眼泪来。 第一卷 第57章 要一锅端了? 偷偷把眼泪擦掉,洛星冉不自然的退出傅国栋的怀抱。 开心的在小雪见脸颊上么么就是几个香香的亲亲。 小雪见显然很喜欢妈妈的亲亲,高兴的咯咯直笑,又“妈妈,妈妈”的喊了好多声。 傅国栋虽有些失落洛星冉那么快就离开了怀抱,但看着母女俩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安静的等洛星冉稀罕了一会儿会叫妈妈的小雪见了,这才开口道: “冉冉,先上车回家吧?” “我算着你到的时间,在四合院做了你喜欢吃的饭菜,我们回去吃饭吧!” “你瘦了好多,这段时间辛苦了。” 洛星冉看着男人眼中不加掩饰的心疼,心跳快了半拍。 移开视线不和他对视,不想这么轻易的心软原谅他。 只淡淡道:“那走吧。” 傅国栋没有指望这些平常的小事能让洛星冉立马原谅自己,但洛星冉不拒绝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欣喜的帮洛星冉拉开车门,贴心的帮她护着头等她上了车,自己才绕回驾驶座启动车子。 洛星冉吃过了傅国栋准备的晚餐,几乎是沾床就睡。 真的是太累了,这次春交会收获是大,但是对她的体力和脑力都是极大的考验了。 小雪见现在就处于一个恨不得黏在洛星冉身上的状态,看洛星冉睡着了,还想继续窝在妈妈怀里。 可傅国栋难得强势的把她给抱走了,见小雪见想哭,傅国栋难得凶她: “妈妈很累,让妈妈好好休息!你要是哭闹吵妈妈,爸爸就要打你屁股了!” 小雪见瘪了瘪嘴巴,但终究是乖乖的没哭了。 傅国栋唇角弯起,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乖宝宝!” 想到小雪见一口一个“妈妈”的叫得软糯,傅国栋有些期待的把小雪见抱在自己眼前: “雪见宝宝会说话了,叫一声爸爸好不好呀?” 小雪见傲娇的把小脑袋别开,还娇俏的用小鼻音哼了一声。 才不要叫臭爸爸!臭爸爸不让宝宝和妈妈贴贴!臭爸爸坏! 傅国栋看小家伙这活灵活现的小模样,不用她开口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无奈的只能开始哄这个小祖宗了。 可人是哄笑了,但小雪见无论他怎么逗都不叫爸爸。 傅国栋还有点小失望。 但是没关系,就像对洛星冉一样,她们都是他的宝贝,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待美好的到来。 洛星冉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 傅国栋已经回军区了,田翠花听到她起床的动静,忙抱着雪见出来交给洛星冉,自己给洛星冉热早餐去了。 顾厂长给放了假,洛星冉也不用去厂里,就美美的在家休息好好陪小雪见。 下午的时候李彩霞拎着一斤桃酥和两个黄桃罐头来拜访,笑得见牙不见眼: “洛部长,辛苦了,也麻烦您照顾我家晓慧了,今天厂里给她升职了,也给她放了五天假,多亏了您赏识,不然这丫头哪有这福气!” 说着她就把带来的东西直接放下了,洛星冉也没推辞,这点东西她还是受得起的,也不是贪图这点小便宜,就是收了双方心里都踏实。 “主要还是李婶子会教闺女,冯晓慧她自己也很优秀。” 洛星冉也捧了一句。 李彩霞就笑得越发开心,见田翠花在厨房洗碗,客厅只有洛星冉和小雪见一个小娃娃,李彩霞坐近了压低声音汇报: “洛部长,你安排我的事我都照办了。” “那个廖文君果然随便引导一下就心动了,最开始只是拿些瑕疵布,且拿的量不多。” “可是渐渐的她开始私藏咱们的新款布料了。” “半个月前我看到她和后勤部王部长的大儿子一起去国营饭点吃饭了,再后来她就租了房子又买了自行车和手表,我具体不知道她干了什么,但我怀疑她和那个王部长的儿子合谋搞了大的,不然不会花钱那么大手大脚的。” “对了,您让我关注的四车间的刘三丫最近也很奇怪,见天的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还和别人吹嘘自己其实不在乎纺织厂这点工资,家里不差钱!” 洛星冉挑了挑眉,廖文君的事她有所预料,廖文君那个眼皮子浅还没道德底线的,能那么快上钩一点不意外。 但刘三丫的奇怪激动怎么会和廖文君的事撞在一起?这两件事未免巧合了些。 想到刘三丫那个当倒爷发家的丈夫,洛星冉心思一动。 既然那个陆大贵以后能当倒爷,那他现在为什么不能已经在黑市混了呢? 据她所知,刘三丫的丈夫和儿子可是跟着刘三丫一起来了市里,一家人还租了一间两居室的房子。 只凭刘三丫的临时工工资,怎么可能够一家四口生活。 更何况陆晓君现在就是个药罐子,她的抚恤金估计还不够她吃药治病的。 刘三丫过得那么滋润,很可能陆大贵现在就在黑市混了。 那既然廖文君把厂里的东西倒卖到黑市,有没有可能正好遇到陆大贵,两家人臭味相投合作了? 想到这里,洛星冉就问李彩霞: “李婶子有没有注意到,廖文君和刘三丫有没有交集?” 李彩霞仔细回忆了一下,想到某次在食堂两人碰上了,但都是一副不认识对方的样子。 其余就想不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了,李彩霞想不明白洛星冉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说了这事。 洛星冉玩味的笑笑。 相见不相识吗?那可就有说法了。 李彩霞不知道刘三丫收养了廖文君的孩子,自然不会觉得两人不认识奇怪。 但洛星冉知道这两人认识啊! 明明认识却装作不认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来两家人很可能合作倒卖了厂里的东西了。 真是的,这是老天帮助她一锅端吗? 可是陆晓君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只是个小婴儿,就算刘三丫一家子被廖文君拉下水了,陆晓君也受不到什么伤害啊! 可惜了之前还忍着恶心和刘三丫周旋了。 看来这陆晓君是又要换养父母了啊。 给她换谁做她的养父母好呢? 洛星冉脑海中想到和廖文君闹翻现在甚至带着恨的廖家两个嫂嫂。 唇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这是否可以操作一下呢? 外人哪有亲舅母亲啊!她都是为了陆晓君着想呢! 第一卷 第58章 钱怀谦给洛星冉撑腰 洛星冉手无意识的轻拍着怀里的小雪见的后背哄她睡觉,脑子里已经在规划到时候如何让廖家人怎么捏着鼻子把陆晓君给领回去了。 想妥当了一切,她才抬眼,看向身旁一直紧绷着身子、紧张等候她吩咐的李彩霞。 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稳地开口: “李婶子,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不用多做别的,继续照常监视廖家就可以。” “人的胃口是永远没法满足的,贪念一起,只会越来越过分。” “你只需要静静看着廖文君自己作死,不用主动出手,等时间到了,她自然会自食恶果。” 李彩霞连忙点头应下,连连道:“我明白,我明白!” 心里更是再次狠狠告诫自己,得罪谁都好,万万不能得罪洛星冉。 洛星冉没再多说,她本就不擅长武力,也从来没想过用武力解决问题。 比起直接出手对付敌人,有时候钝刀子磨人,看着对方被自己的贪心裹挟,一步步亲手把自己逼上绝路,才是最彻底的了结。 洛星冉不再关注快要把自己作死的廖文君,满心都扑在了另一件大事上。 按照前世的记忆,她的父母,马上就要回来了。 怀着忐忑的心等待着,既期待能得到父母平反的消息,又担心因为自己的重生产生什么蝴蝶效应。 好在并没意外,在五月三号这天,研究院的院长亲自打来电话,带来了好消息: “洛星冉同志,恭喜你!洛教授夫妇平反了,马上就要回来了!院里已经安排专人去接应,按照行程,后天就能抵达金市!” 哪怕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哪怕上辈子已经经历过一次和父母的重逢,可亲耳听到院长说出这句话,洛星冉还是控制不住,瞬间热泪盈眶。 忍着哽咽和院长道谢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洛星冉迫不及待带上田翠花和小雪见去坐车赶回研究院。 被收走的洛家的房子重新归还回来。洛星冉打算赶在父母回来前,把房子收拾妥当。 傅国栋也得知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特意请了假,主动过来帮忙收拾。 洛星冉没有拒绝,洛家分的小楼面积不小,房间也多,只靠她和田翠花,还要分心照顾小雪见,想要在父母回来前把里里外外收拾干净,根本来不及,多个人帮忙总能快上不少。 也是巧了,洛星冉刚登记完信息入了家属院,一道温润又熟悉的声音就唤住了她:“小冉?” 这声称呼格外熟悉,洛星冉先是一愣,随即惊讶又惊喜地猛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家属院里不远处一个身形高大、长相斯文的男人,正朝着她看过来。 看清来人的瞬间,洛星冉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下意识地抬起手,朝着对方用力挥了挥,声音清甜又带着满心欢喜,甜甜地喊了一声:“怀谦哥哥!” 站在洛星冉身侧的傅国栋,心脏猛地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身子,猛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钱怀谦。 他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慌乱,这种感觉,和之前见到顾博文那个毛头小子时的慌乱完全不同。 顾博文年轻气盛,对他构不成真正的威胁,可眼前这个男人,周身沉稳的气场,还有洛星冉截然不同的态度,都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心里莫名发慌。 没等傅国栋回过神,身旁的洛星冉已经按捺不住欣喜,看着钱怀谦快步朝自己走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甜美,甚至主动上前,轻轻抱了抱钱怀谦,语气满是久别重逢的开心: “怀谦哥哥!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钱怀谦动作绅士地轻轻回抱了一下洛星冉,随即松开手,温柔地垂眸,目光专注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语气温和至极: “好久不见,小冉。我也是昨天刚回到家属院,本来打算今天就去找你,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正好碰到你回来。” 两人之间自然亲昵的互动,看得傅国栋脸色瞬间沉到谷底,再也按捺不住。 他大步上前,直接站在洛星冉身侧,硬生生将两人隔开,脸色难看,咬着牙朝着钱怀谦伸出手,刻意宣示自己的身份: “你好,我是洛星冉的丈夫傅国栋,请问你是?” 钱怀谦深深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外表看着正派,却让小冉受了不少委屈的男人,缓缓抬手,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丝毫没有要和傅国栋握手的意思。 他看向傅国栋的眼神,瞬间褪去了对洛星冉的所有温柔,只剩下摄人的冰冷,语气也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是小冉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钱怀谦。你或许不认识我,但关于你的事,我早就听说了。” 不等傅国栋说话,钱怀谦便直直盯着他,字字清晰,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过错,语气里满是对他的不满与斥责: “我听说,你趁人之危娶了她。可你娶了她之后,根本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 “小冉怀孕的时候,身子最为虚弱,你却任由你那个心思恶毒的母亲刁难欺负她,从来没有好好护着她!甚至在小冉拼了命为你生孩子,身体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你还和另外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牵扯不清,让她受尽了委屈!” 傅国栋很想反驳,想说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 可偏偏钱怀谦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傅国栋的痛处,让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却无从反驳。 钱怀谦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语气坚定又冰冷,一字一句道: “傅国栋是吧?我把话放在这里,小冉是我从小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贝一样宠大的妹妹。你若是没有本事好好待她,不能给她幸福的婚姻,那就痛痛快快把小冉还给我,这世上,自会有人把她宠成珠玉,护着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话音落下,现场气氛瞬间凝固,傅国栋攥紧拳头,脸色难看至极。 而钱怀谦依旧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周身的气场,满是对洛星冉的维护,以及对傅国栋的警告。 第一卷 第59章 舅舅 傅国栋咬了咬牙,没否认自己的错,却依旧寸步不让地反驳: “是,我之前混账!但我和冉冉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我做错了会改,我的妻子我自己护,用不着你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哥哥多管闲事!” 他语气冰冷,眼神死死盯着钱怀谦,满是抵触。 眼前这个男人对洛星冉自然而然的维护以及洛星冉对他自然而然的亲昵让他心底翻涌着浓烈的不安与怒意。 洛星冉愣愣看着钱怀谦的背影。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只要是护着她的事,就会流露出和他气质完全不符合的坚决和强势。 心口骤然泛起一阵酸涩,在外受了许久的委屈,像是突然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撑腰人,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发热,险些当场落下泪来。 但她还是强忍住了。 她清楚,自己对钱怀谦,只有妹妹对哥哥的亲情。 此刻若是流露脆弱,只会引来不必要的误会,到头来,恐怕连这点兄妹情分都保不住。 洛星冉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拉住挡在身前的傅国栋,用力往后扯了扯。 傅国栋一愣,掌心传来她手心的温度,瞬间拉回了他被怒火冲散的理智,紧绷的神色松了些,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 洛星冉上前一步,重新站在两人中间,仰起头,对着钱怀谦扯出一个浅淡的笑: “怀谦哥哥,你别生气,我没受气。你知道我的,谁让我受委屈,我都不会忍着,我过得很好,你别担心。” 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请求,不想两人因为她再起争执。 钱怀谦垂眸,将她眼底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有对傅国栋的不满,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他从小护到大的女孩,终究是爱上了别人。 他敛去眼底外露的情绪,再看向洛星冉时,眼神又恢复了她熟悉的温柔,轻声应道: “好,小冉说什么,哥哥都信。但你要是受了委屈,随时来找我,哥哥永远给你做主。” 说完,他抬手,自然又宠溺地摸了摸洛星冉的头顶,动作熟稔,洛星冉也没有躲闪。 这一幕落在傅国栋眼里,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咬牙,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抬腿就要上前,想把这个动手动脚的男人拉开。 洛星冉察觉到他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狠狠掐了下他掌心的软肉,用力道警告他安分点。 掌心的痛感传来,傅国栋彻底清醒,看着钱怀谦只是碰了碰就立马收回手,才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紧绷着身子站在原地,眼神依旧不善地盯着钱怀谦。 洛星冉这才松开他的手,转头笑着从田翠花怀里接过小雪见,抱着孩子走到钱怀谦面前,轻声介绍: “怀谦哥哥,这是我女儿,叫傅雪见。你要不要抱抱她?她很乖的。” 钱怀谦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眉眼和洛星冉小时候有七分像的小丫头,周身的气场瞬间柔和下来。 他伸手,小心地接过好奇盯着他看的小雪见,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意,轻声逗弄: “你叫雪见啊,名字真好听。我是……舅舅,叫一声舅舅好不好?” 小雪见是个小颜控,看着眼前长相俊朗的叔叔,咯咯地笑出声,小嘴一张,奶声奶气地吐出一个字:“舅!” 傅国栋站在一旁,脸色瞬间僵住,心里又酸又堵。 他费尽心思哄着、逗着,女儿也不叫爸爸。 结果钱怀谦才刚见面,就让孩子乖乖叫了舅舅。 他只觉得心脏又被狠狠扎了一下,郁闷得不行。 好在是舅舅这个称呼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一点,只能幽怨地瞪着钱怀谦,发泄自己的不满。 洛星冉余光瞥见他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抬脚,狠狠踩了他一下,眼神扫过他,示意他安分点,别闹事。 傅国栋接收到她的眼神,瞬间熄了火气,不敢再乱动。 他心里清楚,洛星冉这么做,其实是偏着他的。 因为钱怀谦出现而惶恐不安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安抚。 钱怀谦抱着小雪见逗弄,目光却没错过洛星冉和傅国栋之间自然亲昵的小动作,心底酸涩翻涌,脸上却没有表露分毫。 他尊重洛星冉的选择,也不想让她为难,只要她过得开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看着两人之间不经意的亲密,他还是觉得心里难受,再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钱怀谦轻轻颠了颠怀里的小雪见,看着洛星冉,体贴地开口提议: “小冉,你是回来收拾房子,等叔叔阿姨回来的吧?带着雪见干活不方便,我爸妈早就想见见你的孩子了,我正好休假,带雪见去我家玩一会儿,你晚上再来接她,怎么样?” 洛星冉从不怀疑钱怀谦会伤害小雪见,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犹豫着开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怎么会麻烦。”钱怀谦笑着摇头,“我爸妈本就喜欢孩子,我也闲着,就当把雪见借我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洛星冉看了看不排斥钱怀谦的小雪见,又想着让傅国栋和钱怀谦分开,避免再起冲突,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傅国栋见状,立刻想开口阻止,话还没说出口,脚上又被洛星冉踩了一下,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钱怀谦的身影彻底走远,傅国栋才收回目光,心绪不宁地跟在洛星冉身后,往洛家走去。 他心里有太多话想问,想问洛星冉和钱怀谦到底是什么关系,想问她是不是喜欢这个钱怀谦,可话到嘴边,却没勇气问出口。 洛星冉懒得理会他,只当他是在无理取闹、乱吃醋。 她要是对钱怀谦有别的心思,哪里还有他傅国栋的位置。 况且她还没原谅他之前犯下的错,根本没必要跟他多解释什么,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傅国栋一路沉默,终究没敢问出口,只是默默跟在洛星冉身边,到了洛家,便埋头帮忙打扫房子。 钱怀谦的出现,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个钱怀谦看起来就是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又从小和洛星冉长大,青梅竹马,洛星冉看上去也很信赖他。 傅国栋甚至有些自卑的觉得自己无论哪方面都比不上钱怀谦。 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是不是洛星冉就会和这个钱怀谦走在一起? 第一卷 第60章 洛父洛母回归 傅国栋眼底暗沉。 压下心中想立刻把洛星冉藏在来的阴暗心思。 努力告诫自己,他必须做得更好,必须尽快取得洛星冉的原谅! 接下来两天,洛星冉专心收拾研究院的房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就等着父母回来。 终于到了洛父洛母回来的日子,洛星冉一早便起了床,特意去找顾厂长,借了厂里的小轿车,赶往火车站,准备接父母回家。 前一天,田翠花跟她说,自己的小孙子突然生病了,想请假回家照顾。 洛星冉不是苛刻的人,给田翠花放了几天假,让她安心回家照顾孩子。 她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和久别重逢的父母好好聚一聚,不想有外人在场打扰。 而傅国栋,特意提前收拾好自己,打算陪着洛星冉一起去火车站,接岳父岳母,好好表现一番。 可等他来到市里,洛星冉已经去了火车站。 傅国栋犹豫了片刻,没有追去火车站。 他想着,火车站人多,万一错过了。 不如在家准备一桌饭菜,等洛星冉带着岳父岳母回来,就能直接吃饭。 可他走进厨房,才发现这两天洛星冉一直在研究院家属院忙活,家里根本没有备菜。 于是傅国栋就锁了门先去买菜了。 他在这一带住了些日子,对周边的路线已经很熟悉,知道纺织厂侧边有条小路,从那里抄近路,能更快到达菜市场。 而他没想到的是,路过纺织厂一个小侧门时,他会看到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从纺织厂里面,往外搬着东西,往停在路边的一辆三蹦子上装。 傅国栋当即停下脚步,皱起眉头,仔细看去。 其中一个身影,他看着格外熟悉,正是害得他现在有媳妇抱不了的廖文君。 而她身边,跟着一个矮胖的男人,两人神色慌张,时不时四处张望,动作飞快地搬着东西。 傅国栋目光落在他们搬的东西上,脸色就是一沉。 那是一捆捆包装规整的布料,那包装样式,他在洛星冉的书房里见过好几次,是厂里专门用来包装出口货物的专用包装。 这些布料要运走也是用货车运到出口港口去,怎么会用三蹦子拉? 而且廖文君不是一个车间临时纺织工吗?怎么会跑来搬货?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傅国栋沉眸,瞬间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躲到一旁的墙角后,暗中观察着两人的举动。 —— 洛星冉抱着小雪见,站在火车站出口,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人流,心里的期盼让她一点都不觉得累。 时间一点点过去,怀里的小雪见安安静静靠着她,也不打扰自己的妈妈,甚至好奇的和妈妈一起张望。 她似乎能感受到妈妈似乎在期待见到她很重要的人,就像她每天都期待见到妈妈一样。 终于,时间来到上午十一点半,两道熟悉的身影从出站口慢慢走了出来。 洛爸爸洛志强和洛妈妈孙秀英相伴出现了。 洛星冉眼睛瞬间就红了,泪水一下子涌上来,她顾不上别的,抱着孩子用力挥手,不顾旁人目光,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爸爸!妈妈!我在这里!” 洛志强和孙秀英本来还在四处张望,一听见女儿的声音,立刻转头望过来。 洛星冉本就长得出众,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夫妻俩几乎是一眼就锁定了她。 孙秀英眼圈当场就红透了,拉着洛志强的胳膊,快步朝女儿跑过去。 洛星冉也抱着小雪见迎上去,脚步又快又急,恨不得立刻扑进父母怀里。 两边刚一碰面,孙秀英再也忍不住积攒了许久的思念,伸手一把抱住了洛星冉。 好歹没忘记洛星冉怀里的雪见,抱到不紧,但声音却再也克制不住的哽咽: “小冉,呜呜……妈妈的宝贝,妈妈好想你啊……” 洛星冉在别人面前能忍,在爸妈面前却再也绷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哽咽着出声: “妈妈,我也好想你……好想你们……” 洛志强站在一旁,抬手悄悄抹了抹眼角,也走上前,张开胳膊,把三人一起轻轻搂在怀里,声音有些沙哑: “没事就好,都没事就好!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三人抱着哭了一阵,直到怀里的小雪见被挤得不舒服,啊啊地轻叫了两声,才把沉浸在思念里的三人拉回神。 孙秀英连忙松开洛星冉,目光一下子落在小雪见身上。 孩子眉眼跟洛星冉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看得她又想哭又想笑,忙伸手小心地把外孙女接过来: “这就是我们雪见宝宝吧?是外婆不好,刚刚挤到我们雪见了。” 她抱着软乎乎的小丫头,稀罕地盯着那张小脸看不够。 心里既骄傲这么可爱漂亮的宝贝是自己女儿的孩子,又一阵阵心疼,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也经历了生产的疼,成了别人的母亲。 洛志强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小外孙女,想起洛星冉小时候软乎乎的靠在他怀里的样子,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小雪见先是担心的看了看妈妈,见妈妈对着她温柔的笑了笑擦掉了眼泪,这才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外婆和旁边的外公,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擦了一下孙秀英的泪水,嘴里发出软软的小奶音,像是在哄人别哭。 洛星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前世她同样带着陆晓君来接自己父母,可她却嫌弃刚回来身上不体面的父母脏。 孙秀英想抱抱她,她却哇哇大哭。 搞得孙秀英和洛志强还自我怀疑回去就好好洗了好几遍澡。 如今看小雪见乖巧体贴的样子,哪里有那个白眼狼半点的嫌弃之意。 果然陆晓君天生就和她们洛家不合! 还好,还好她重生了,还好小雪见好好的,还好父母这次不必为了外孙女嫌弃自卑了! 第一卷 第61章 家里进贼了? 洛星冉红着眼,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父母逗弄小雪见,一家四口就这么像傻子一样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口又哭又笑的。 过了好一会儿,洛星冉才察觉到周围路人投来的视线越来越多,不少人都停下脚步往这边看,这才猛地回过神,轻声开口: “爸爸、妈妈,我们先回去吧,我车就停在那边。” 洛志强和孙秀英也察觉到了旁人的目光,笑着点头,跟着洛星冉往停车的方向走。 洛星冉之前给家里写信,详细说过自己现在的工作和生活状况,甚至还把小雪见哪一天会翻身等成长小细节都分享给了父母,可唯独没提过她和傅国栋之间产生的矛盾。 虽然信件整体都在说自己很好,孩子很好,仿佛没什么问题。 但老话常说知女莫若父母,洛星冉的心思,洛志强和孙秀英再清楚不过。 从前洛星冉每次写信,都会在字里行间顺带提一提傅国栋,说他对自己如何体贴,平日里相处有多和睦,字里行间都藏着小女儿的娇羞和幸福感。 二老看着信件,能清晰感受到女儿一点点对傅国栋动心,沉浸在新婚的甜蜜里,心里也跟着踏实。 可自从去年小雪见出生之后,洛星冉的来信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傅国栋的名字,半句都没提及。 洛志强和孙秀英心里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女儿的态度转变太明显,可他们远在老家,不知道这边具体发生了什么,怕在信里追问会让女儿烦心,也怕自己多想,便一直压着担忧,没敢多问。 此刻一家人坐在车里,刚开始团聚的激动和欣喜慢慢平复下来,车厢里的气氛安静了几分,二老心里的担忧又重新冒了出来。 洛志强和孙秀英坐在后座,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的心思,最后由孙秀英轻轻开口,试探着问洛星冉。 “小冉,国栋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接我们?是他最近工作太忙了吗?” 洛星冉正握着方向盘开车,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不自觉顿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 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把傅国栋做的那些荒唐事说出来,不想让父母刚团聚就跟着操心,只是扯出一个笑容,平静地解释: “他在军区参加训练,来市里来回跑也不方便,前两天还帮忙打扫咱们家的房子,把假期都用掉了,现在不好再请假。” 怕父母还继续追问,洛星冉故意放软语气,搞怪地嘟了嘟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说道: “怎么了嘛爸爸妈妈,你们的宝贝女儿和亲亲外孙女亲自来接你们,你们还不开心吗?嘤嘤~!你们不爱我了!” 看着女儿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洛志强和孙秀英又对视一眼,心里悬着的石头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们其实倒不是真的担心女儿和女婿感情破裂,主要是怕洛星冉受了委屈自己憋着不说。 现在看洛星冉还是从前那副鬼灵精、爱撒娇的模样,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二老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孙秀英没好气地嗔了女儿一句,柔声哄着:“好啦好啦,都是当妈妈的人了,还耍无赖撒娇呢?我们就是随口好奇问一嘴,有咱们家的小棉袄和小小棉袄来接我们,我和你爸爸心里满足得很!” 洛志强坐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脸上满是笑意。 就连怀里的小雪见,似乎也被大人的情绪感染,觉得格外好玩,张着小嘴巴啊啊地叫唤起来,小手脚不停扑腾。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又热闹起来,一家人聊着琐事,说着洛星冉现在的生活,欢声笑语不断,车子很快就驶到了四合院门口。 洛星冉把车停稳,先下车帮父母打开车门,把父母都接接下了车。 她转身正准备拿出钥匙开四合院的院门,脚步却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四合院的院门,竟然是开着的。 她心里快速盘算着,田翠花手里没有四合院的钥匙,唯一有备用钥匙的,只有傅国栋,还是当初他厚着脸皮特意去配的。 洛星冉没有多想,只当是傅国栋又特意请假过来讨好岳父岳母了。 想着父母刚到,正是开心的时候,她不想让父母看出自己和傅国栋之间有矛盾,更不想让二老跟着操心,便立刻收起心里的异样,笑着跟父母打趣: “你们看,刚才我还说他没有假期了,现在肯定是又请假过来了,说不定饭菜都做好了,爸妈你们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婿,马上就能见到了!” 洛志强和孙秀英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浓,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彻底消散,只当是之前自己胡乱猜测,纷纷笑着跟着洛星冉往院子里走。 一家四口一起走进了四合院。 洛星冉进门之后,下意识往厨房的方向看,本以为能看到傅国栋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就算没在做饭,以傅国栋现在的狗腿样,听到他们进门的动静,傅国栋也应该立刻从屋里出来迎接。 可整个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洛星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又仔细往厨房扫了一眼,灶台干干净净的,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根本没有生火做饭的痕迹。 看到这一幕,洛星冉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该不会是家里进贼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洛星冉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她立刻对着身后的洛志强和孙秀英,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随后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 “爸、妈,不对劲,应该不是傅国栋来了,家里可能进贼了!” 第一卷 第62章 捉奸? 洛志强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情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孙秀英和洛星冉,还有孙秀英怀里的小雪见一起护在身后,转身抄起墙角靠着的一把扫把,紧紧握在手里,沉声说道: “你们就待在原地不要动,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小冉,你放贵重财物的房间是哪一间?” 洛星冉伸手指了指主屋卧室的方向,快速回道:“我都把东西放在我睡的房间里了。” 虽说担心家里的财物,但洛星冉更不放心让父亲一个人去冒险,她弯腰在地上捡起一块结实的砖头,攥在手里,语气坚定地跟洛志强说: “爸,我和你一起去。妈,你抱着小雪见在这等着,如果等会儿情况不对,你立马跑出去叫人,前面不远处就是纺织厂,你跟保安说我的名字就行,他们会帮忙的!” 孙秀英抱着怀里的小雪见,脸色有些发白,但她了解自家女儿的性子,看着父女俩坚定的眼神,没有多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抱着小雪见,往后退了几步,做好了随时呼救的准备。 安排好一切,洛星冉和洛志强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放轻脚步,一点点朝着主屋卧室靠近,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惊动了屋里的人。 走到卧室门口,父女俩再次对视一眼,洛志强不再犹豫,猛地伸手推开了房间门,同时举起手里的扫把,大喝一声:“贼子!你是……呃!” 话还没说完,洛志强的声音就戛然而止,脸上满是震惊,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愤怒。 洛星冉紧跟在父亲身后,顺着他震惊且愤怒的目光,朝着房间里看去,看清里面景象的那一刻,下一秒,她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手里的砖头差点掉落在地上。 只见洛星冉平日里睡的炕上,正凌乱地躺着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 男人大大咧咧呈大字型躺在炕中央,身上几乎没穿什么衣物,女人则只穿了贴身小衣,软绵绵地靠在男人怀里,发丝凌乱,模样不堪入目。 而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洛星冉的丈夫傅国栋,还有她的仇人廖文君。 眼前这刺目的场景,狠狠扎进洛星冉的眼里,她的眼睛瞬间发热,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办法思考,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傅国栋!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 洛志强看着这辣眼睛又毁三观的一幕,再转头瞥到身后女儿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样子,一颗父亲的心像是被狠狠揉搓,疼得滴血。 他也气得浑身发抖,再也顾不上其他,举起手里的扫把就直接冲了进去,没有丝毫停顿,更没有收半点力气,抡起扫把就狠狠往这对狗男女的身上狠狠招呼。 扫把重重落在两人身上,廖文君一直装睡等着这场戏开场。 她压根没想到洛星冉的父亲会上来就动手打人,力道又重又狠,但她心里清楚,这是她和后勤部王部长的儿子王大胖定下的计谋,只能忍着身上的剧痛,硬生生挨了两下,才假装刚刚转醒,慢悠悠睁开眼睛。 她先是满脸茫然、一脸疑惑地看了一眼眼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目通红的洛志强,又慌乱地低头看向自己凌乱的衣衫,再看了看身边躺着的傅国栋,先是一愣,随即突然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尖叫过后,她连忙伸手抓过身边的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连连后退,一直缩到炕角,才停下身子,趴在膝盖上呜呜地大哭起来,哭声委屈又凄惨,还时不时抽噎着: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啊,我只不过是来附近公厕上个厕所,出来就被人捂住嘴迷晕了,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就变成这样了,是傅国栋,是他强了我呜呜呜,我没脸活了,我不活了呜呜呜……” 听到屋里动静不对,但似乎不是小偷,孙秀英抱着小雪见快步冲了进来,刚进门就正好听到廖文君这一番哭喊。 她抬眼看向炕角哭得一脸委屈的廖文君,又看了看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睡得像死狗一样的傅国栋,最后再看向门口失魂落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女儿,孙秀英瞬间气得火冒三丈,怒火直冲头顶。 她二话不说,把小雪见安顿在客厅的婴儿椅里,转身就冲进厨房,舀了一大瓢冷水,快步折返卧室,二话不说,抬手就将一整瓢冷水,狠狠朝着炕上的傅国栋脸上泼了过去。 “哗!” 冰冷的水尽数泼在傅国栋脸上,溅起的水花溅到廖文君脸上吓得她一哆嗦,再加上孙秀英和洛志强那双恨不得杀人的冰冷目光,廖文君吓得哭声猛地哽了一下。 而傅国栋被这刺骨的冷水狠狠一刺激,昏沉的脑子终于有了点意识,眉头紧皱,微微转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又晕胀,慢慢聚焦后,第一眼就对上洛志强恨不得活撕了他的凶狠目光。 他愣了愣,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傅国栋脑子昏昏沉沉,后脑勺疼得像是要裂开,他费力地晃了晃头,环顾了一圈四周,看到炕角缩着的廖文君时,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满脸茫然。 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清凉,低头往下一看,看清自己的衣着,再看看周围凌乱的场景,瞬间如遭五雷轰顶,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他猛地抬头,朝着卧室门口看去,正对上洛星冉泪眼朦胧、眼神里满是失望至极的目光,那眼神冰冷又绝望,狠狠刺痛了傅国栋的心。 他顾不得头晕目眩,慌乱地下炕冲向洛星冉,着急地开口解释: “冉冉,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解释,你别误会!” 洛星冉下意识后退两步,一股恶心感弥漫着,让她想吐。 “你还敢动!还想解释!” 洛志强看到女儿后退的动作,忍无可忍,怒火彻底爆发,使出全身的力气,抡起手里的扫把,狠狠朝着傅国栋的腿上砸了下去。 “咔擦!”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扫把杆直接被硬生生打断。 本就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的傅国栋,被这重重一击打中,双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第一卷 第63章 廖文君撞墙 可此时的傅国栋却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也顾不上自己双膝跪地的狼狈,直接膝行几步来到洛星冉面前。 一把抓住她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急切又慌乱,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释: “冉冉,不是你看到这样的,我怎么可能碰你以外的女人!是我去买菜的时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尖利又凄惨的哭嚎声硬生生打断: “呜呜!对,就是他买菜碰到了我去公厕,对我用了迷药!傅国栋他迷奸我!呜哇哇!我不活了!傅国栋我一直把你当建国的弟弟看待,你这么做让我如何自处!” 廖文君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地瘫在炕上,脸上满是刻意挤出来的泪水,声音撕心裂肺,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傅国栋的恶行。 她心里清楚,今天这事一旦败露,她和王大胖、陆大贵做的那些勾当全都要曝光,到时候不光要坐牢,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 想到这里,廖文君眼神骤然变得狠厉,没有丝毫犹豫,突然猛地偏过头,朝着旁边的土墙上狠狠撞去。 站在一旁的孙秀英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伸手去拦,可廖文君是铁了心要自伤证清白,对自己下了死手,孙秀英的阻拦终究是慢了一步。 “嘭!” 一声结结实实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沉闷又刺耳,瞬间让现场所有人都僵住,没了声响。 傅国栋没想到廖文君会如此豁出去陷害自己,愣神的瞪着她。 就连原本满心冰冷、失神站在原地的洛星冉,也下意识地把目光落到了廖文君身上。 廖文君只觉得本就时不时隐隐作痛的脑袋,再次遭受了猛烈的冲击,额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眼前发黑,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光明,身子也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闪过慌乱,怕自己真的把自己撞坏。 可下一秒,王大胖之前在她耳边说的话,就清晰地回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文君啊,这事要是让傅国栋掀出来了,到时候咱们都得坐牢还是小事,只怕我们都得吃枪子啊!” “我们必须豁出去把他钉在耻辱柱上,让他百口莫辩,你想想,一时的疼痛和小命哪个更重要?” “文君啊,你别怕,你只管对自己狠一点,多拖延时间,我们会把证据销毁的。” “等这劫过去了我就娶你,到时候你也不用辛辛苦苦工作了,我养你,保证让你比跟着你那个死鬼老公还幸福!” 这些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廖文君彻底打消了所有犹豫。 王大胖说得没错,今天要是不把傅国栋按死,那最后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她自己! 想罢,廖文君顾不得额头传来的剧烈疼痛,也顾不得眼前不断泛起的红黑虚影,干脆双眼一闭,身子一软,直直地朝着炕边跌躺下去,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直接晕死了过去。 在场的洛星冉、傅国栋、洛志强和孙秀英,全都眼睁睁看着鲜血顺着廖文君的额头缓缓流下,一时间倒是像是她真把自己撞死了一样。 如此血腥又突兀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呜呜哇哇!”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里,儿童椅里的小雪见像是被这紧张又吓人的气氛吓到,小身子一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稚嫩的哭声划破了屋内的沉默。 听着女儿的哭声,洛星冉纷乱到极致的思绪终于慢慢回笼,原本混沌的大脑也逐渐清醒。 她缓缓抬眼,看向炕上满脸是血、衣衫不整、不知死活的廖文君,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她是想让廖文君死,但她从来没想过,要让廖文君以这样恶心的方式死在自己家里。 洛星冉缓缓闭了闭眼,用力把刚推开门时,看到的那刺眼一幕从脑海里屏蔽出去,强行压下心底的翻江倒海,努力维持着最后的理性。 她转头看了一眼依旧跪在自己面前,显然也被廖文君这股狠劲惊得愣在原地的傅国栋,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开口叫他: “你先起来把衣服穿好。” 说完,她又看向一旁被眼前景象吓傻了的父母,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爸,你去报公安。” “妈,你和我一起把廖文君的衣服穿上,然后我们一起把她抬车里,我送她去医院包扎伤口。你在家照顾好小雪见,别让孩子再受惊吓。” 洛星冉这冷静又果断的声音瞬间把在场所有人失了的神都唤了回来。 傅国栋下意识听从她的话,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解释:“冉冉,我……” 可洛星冉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已经转身朝着炕边走去,动作麻利地准备给廖文君整理衣服,语气冰冷地打断他:“先按我说的做!” 傅国栋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心里慌得厉害,脑袋还因为之前的晕眩阵阵发疼,他下意识接住洛星冉随手丢过来的衣服。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洛星冉身上,看着她脸色难看地给廖文君这个处处算计她的毒妇穿衣服,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闷疼得喘不过气。 可不等他再次开口说一句话,一旁的洛志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见他还直勾勾地盯着炕边,看着廖文君穿衣服,顿时怒火中烧。 直接上前一步,抬脚就朝着傅国栋身上踹去: “滚出去穿你的衣服,穿好了立马跟我去公安局!” 洛志强此刻正在气头上,浑身的力气都涌了上来,这一脚踹得又重又狠,紧接着又伸手抓住傅国栋的胳膊,连推带踹地把人直接轰出了房间。 第一卷 第64章 和洛父坦白 屋内,孙秀英连忙上前,伸手帮忙扶着浑身瘫软的廖文君,她侧头看着女儿眼底深处没有散去的雾气,还有强撑出来的冷静,心里心疼得厉害。 手上扶着廖文君的力度不自觉地加重,带着几分恨意,又满是心疼地安慰洛星冉: “冉冉,你别难过,别为了这种男人糟心。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咱们不缺他一个。” “等公安来了,咱们就和傅国栋那个狗男人离婚!把这对奸夫淫妇全都送进去吃牢饭!以后爸爸妈妈陪着你,我们养你和小雪见,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洛星冉看了一眼眼皮微微颤动的廖文君,心里清楚她这是在装晕,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闷闷地对着母亲“嗯”了一声。 她没有丝毫温柔,动作粗鲁地帮廖文君把凌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和孙秀英两人合力,像是抬着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一样,把廖文君抬出房间,放到车上。 此时屋外,傅国栋已经穿好了衣服,被洛志强死死押着,准备前往公安局。 洛星冉没有多看他一眼,径直上车,对着站在门口满脸担忧的母亲交代: “妈,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你赶紧回屋照顾好小雪见,看好家里,我送廖文君去医院处理完伤口,就直接去公安局。” 孙秀英看着女儿疲惫又冷漠的样子,心里满是担忧,可她也知道,现在自己不能乱,不能再给女儿添乱,只能强压着心里的不安,重重地点头。 洛星冉不再多言,开车前往医院,把廖文君丢到医院,简单跟医生交代了情况,让医生帮忙处理伤口,自己则一刻也不停留,直接转身直奔公安局而去。 公安局里,李局长听闻是自家宝贝蛋画像师洛星冉的丈夫乱搞男女关系,还被当场捉奸在床,顿时怒不可遏。 立刻就要提审傅国栋,恨不得直接给他定罪,给洛星冉出气。 可此时的傅国栋本就脑袋发晕,之前被人打了后脑,一路上还被愤怒的洛父下黑手狠打了一路,刚被带到审讯室门口,眼前一黑,直接就晕倒在了地上。 洛星冉赶到公安局的时候,正好看到洛志强正气愤地跟李局长大发雷霆,大骂傅国栋是在装死逃避责任。 洛星冉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气得脸色青黑、浑身发抖的老父亲,轻声安抚: “爸,你别急,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这事我心里有数,您先稍等片刻。” 她小心翼翼地把洛志强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后强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转头看向李局长,语气客气又带着几分疲惫: “李局长,给您添麻烦了,但还是得通知傅国栋的部队,然后等傅国栋醒来,再仔细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局长看着洛星冉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满是尴尬,又对她充满了同情,犹豫了一下,上前轻轻拍了拍洛星冉的肩膀,出声安慰: “小洛,你……别太伤心,有我们在,一定会为你做主,绝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我已经给军区去了电话,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顾团长和陈政委正在赶来的路上。傅国栋我们也喊了医生过来看过了,他是后脑勺受到重击,引发了短暂性昏迷,不过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还没缓过来。” 洛星冉平静地点了点头,在李局长的劝解下,挨着洛志强坐了下来,静静等着军区的人赶来。 李局长看着洛志强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们父女俩有话要说,十分体贴地起身,把休息室的空间留给了父女二人。 等李局长出去之后,洛志强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心疼和愤怒,轻轻把洛星冉的头搂在自己怀里,动作温柔地顺着她的头发,就像洛星冉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轻声安抚: “小冉,不要为了傅国栋那种男人难过,不值得。等军区的人来了,爸爸立马就让他们给你们批离婚申请,以后你要是还想嫁人,爸爸给你找个比他好百倍、千倍的,真心疼你的男人。你要是不想嫁人了,爸爸养你和小雪见,咱们洛家的宝贝,绝不受这种委屈!” 靠在父亲温暖又宽厚的怀抱里,感受着父亲小心翼翼的安抚,洛星冉一直强装的坚强瞬间崩塌,再也忍不住泪水。 她放纵自己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了情绪。 她轻轻退出父亲的怀抱,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哭后的沙哑,缓缓开口: “爸爸,其实我和傅国栋,早就在闹离婚了……” 洛星冉隐去了自己惨死重生的事情,只把自己重生回来之后,夫妻俩因为傅国栋的母亲王盼娣,还有廖文君母女俩,一次次爆发矛盾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都说了出来。 洛志强越听,拳头捏得越紧,指节泛白,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心里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如珠如宝养大的宝贝闺女,从小到大,他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嫁给傅国栋之后,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傅国栋竟然还这么轻慢、亏待自己的女儿! “岂有此理!” 洛志强猛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就想冲出去找晕倒的傅国栋算账,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为女儿出气。 洛星冉见状,连忙伸手拉住父亲的胳膊,急急开口阻拦: “爸爸,你别冲动,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去揍人,是想告诉你,我本来就有意要和傅国栋离婚,所以这次,我希望你和妈妈能配合我,顺利让军区领导同意我们离婚!” “你先不要生气,冷静一点,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 见洛志强听到这话,稍微冷静了一点,洛星冉才把父亲拉着重新坐下,看着父亲的眼睛,继续认真说道: “爸爸,我坚定要和傅国栋离婚,一是因为我忍受不了他妈妈王盼娣重男轻女,处处针对我,还差点害了我的孩子小雪见。” “二是因为我忍受不了他是非不分,三番四次帮助廖文君那对讨厌的母女,不顾我的感受。”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也是一部分原因,无论如何,他和廖文君那个女人衣衫不整地躺在我的家里,这一幕我恶心。” “但是爸爸,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要离婚,并不是因为我认定傅国栋出轨了廖文君,他应该是被廖文君给算计了,我相信他并没有背叛我。” 洛志强听完,有一瞬间的愣神,差点以为自己女儿是被傅国栋迷得失了心智,竟然还在替他说话。 第一卷 第65章 廖文君之死 可洛志强看着女儿那双清醒通透的眼睛,又知道女儿不会胡言乱语,终究是忍住了心里的怒气,皱着眉头反问: “你怎么肯定傅国栋不是主动的?他可是和那个女人躺在一起,被我们抓了正着。” 洛星冉抬手,安抚地给父亲顺了顺背,让他消气,语气笃定地解释: “爸爸,你不了解廖文君那个女人,她心思歹毒,一直对我抱有很大的敌意,处处给我使绊子,我也从心底里讨厌她,所以之前我就特意安排了人,悄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段时间,她在纺织厂里的行为一直很不老实,傅国栋这次,大概率是撞破了她不可告人的勾当,被她给陷害了。” 洛志强听了女儿的话,心里依旧将信将疑,对傅国栋的不满没有丝毫减少,依旧黑着脸,语气坚决地说道: “无论这件事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他是被冤枉的,你都必须和他离婚!” “我洛志强的女儿,配什么样的好男人都行,根本不稀罕他傅国栋。哪怕他最后被证明是清白的,是被冤枉的,这件事也已经发生了,坚决不能原谅!” 洛星冉看着父亲坚定的样子,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就算傅国栋真的是被冤枉的,真的没有背叛她,可想到推开门看到的那一幕,她就打心底里觉得恶心。 她重生一世,再也不想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再次作践自己,辜负真心爱她、宠她的父母,更不想对不起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的自己! 父女俩在休息室里又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军区的顾团长和陈政委,才一起急匆匆地赶到了公安局。 而也就在十几分钟前,晕倒在地的傅国栋,也终于缓缓醒了过来。 一行人没有丝毫耽搁,立马来到审讯室,一起听傅国栋的供词,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傅国栋刚醒过来,身体还有些虚弱,脑袋依旧阵阵发疼,他刚坐直身子,第一时间就看向了站在不远处,被洛志强护在身后的洛星冉。 可洛星冉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就毫无留恋地移开了视线,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傅国栋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片冰凉。 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难过里的时候,解释清楚事情的真相,证明自己的清白,才是重中之重。 傅国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和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条理清晰地开口,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今天早上我本来是请假来和冉冉一起去接岳父岳母的,但是没想到冉冉出门那么早,我没赶上。” “我担心自己跑去火车站会和冉冉错开,就打算买些菜来把饭做好了等他们回来就可以吃上热乎的。” “我走的是纺织厂西边的那条小路,那边有一个小侧门,刚到拐角我就看到廖文君和一个矮胖男人鬼鬼祟祟在搬运纺织厂的出口布料。” “我怀疑他们在走私厂里的布料,就隐藏了身形跟踪了两人。” “两人鬼鬼祟祟一直到了一个老巷子的小院里,我躲在暗处偷听到两人正是偷偷把纺织厂的出口布料偷换出来卖给黑市的黑爷,他们还有一个合伙人,是廖文君女儿的养父陆大贵。” “我记下了地点正准备回来带人去抓捕,但是我出巷子时正对上抱着廖文君女儿来找黑爷的陆大贵,陆晓君认出了我,指着我大叫,然后我就暴露了。” “他们人十几个人一起围堵我把我堵在了死胡同里,我双拳难敌四手,和他们打斗时被打中后脑一时晕眩摔倒。” “然后有人用一个湿帕子捂住我的口鼻,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我在家里被岳父岳母和冉冉撞到的那一幕了。” 傅国栋顾不上别人信不信,只满眼真诚的看向洛星冉: “冉冉,我说的句句属实,我虽然昏迷了,但我绝对没有碰廖文君那个歹毒的女人,你相信我吗?” 洛星冉顿了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对他说什么,只是抬眼看向顾团长、陈政委和李局长,语气平静地开口: “几位领导,我在纺织厂有一位相熟的大姐,她之前和我闲聊时,确实提起过廖文君常常和厂里后勤部部长的儿子王大胖待在一起,两人总是躲着旁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廖文君花钱明显变得大手大脚,傅国栋所说的事情,或许并不是假话。” 三人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李局长不敢耽搁,当即带着手下人匆匆出发,前去抓捕涉案人员。 洛志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站到顾团长面前,态度十分强硬: “领导!我是小冉的父亲洛志强,不管这件事最后调查结果如何,傅国栋和廖文君衣衫不整躺在一个炕上是事实,更何况我女儿之前就和傅国栋矛盾不断,两人的感情早已出现裂痕。” “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我女儿再和傅国栋继续过日子,两人必须离婚,恳请领导批准离婚申请!” “若是领导不批准,就算我告到中央,也要告发傅国栋背叛军婚、乱搞男女关系!到时候事情闹大,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可别怪我这个当父亲的绝情!” 傅国栋急得想要立刻站起身,可身体被审讯椅牢牢卡住,动弹不得。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挽留,可话还没出口,洛星冉便抢先一步开口,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我父亲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现在就回去写离婚申请,希望领导们不要再阻拦,强扭的瓜不甜,勉强在一起,对我们两人都是煎熬。” 说完,洛星冉转过身,直视着傅国栋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傅国栋,我相信你说的话。” “但是,我无法接受你和廖文君光着身体躺在我的炕上,那一幕画面如同烙印一般刻在我心底,往后的每一天,只要我看到你,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幕,这对我而言,是无尽的折磨。” “我们好聚好散吧。后续的调查,我会全力配合,尽我所能帮你洗刷冤屈,就当是报答你之前对我的恩情。” “保留最后一份体面,以后见面了,还能客气地打个招呼,不至于闹到两看生厌,最终变成仇人。” “小雪年纪还小,离不开亲人照料,你的工作性质特殊,照顾不了她,所以她必须跟着我生活。” “你以后休假的时候,可以把她接走陪你几天,想念孩子了也可以随时来看,我不会阻拦。” “好了就这样吧!” 洛星冉说完,没有丝毫留恋,直接拉着洛志强头也不回地离开,不给在场任何人辩驳或是劝说的机会。 傅国栋眼中的所有光彩瞬间消失殆尽,怔怔地看着那道决绝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最终无力地垂下脑袋。 一滴滚烫的泪水重重砸在审讯桌上,紧接着,随着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泪水。 这个曾经在训练和任务中受再重的伤都从未吭过一声、流过一滴泪的铁血军人,此刻却无助地发出低沉的悲鸣,满心都是绝望与痛苦。 顾团长和陈政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清楚,这一次洛星冉心意已决,他们是真的再也无法阻拦两人离婚了。 另一边,李局长带着人手火速赶往王大胖、陆大贵以及黑市窝点,却扑了个空,一个人都没有抓到。 这伙人早就心知肚明,自己等人的事被部队营长发现,根本不可能逃脱制裁,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王大胖当初忽悠廖文君,让她用如此拙劣的手段诬陷傅国栋,根本不是想帮她,只是想利用廖文君拖延时间,为自己一伙人争取逃跑的机会。 他们都清楚,等傅国栋清醒过来,所有谎言都会不攻自破,只有廖文君这个傻子,才会对他能污蔑到傅国栋的话。 事实上,这伙人早就跟着黑市头目黑爷,坐上了前往台岛的船只,逃得无影无踪。 李局长一行人赶到时,只在陆大贵家中看到扯着嗓子嚎啕大哭的陆晓君,就连王部长也带着妻子和小儿子、小女儿,跟着大儿子王大胖一起逃走了。 众人逃走的时间已经超过六个多小时,如今即便想要追赶,也早已来不及。 纺织厂立刻组织人员连夜清点仓库库存,一番仔细核对后,终于查出了重大问题。 王大胖利用职务之便,胆大包天地用仓库积压的老旧布料,替换了一部分新生产的出口专用布料,被换走的布料核算金额高达两万多块。 若是这批问题布料没有被及时发现,顺利装货出口,势必会严重损害国家声誉。 虽然廖文君等主要责任人的罪行不至于判处枪毙,但十多年的劳饭是吃定了。 廖文君在医院“醒来”后,刚一睁眼便发现眼前一片漆黑,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躺在病床上吱哇乱叫,情绪彻底崩溃。 医生经过详细检查后给出诊断,她之前头部本就受伤严重,此次又遭遇剧烈撞击,导致颅内出血,淤血压迫视觉神经,这才导致双目失明。 后续能否恢复视力,全看淤血能否自行消散。 而医生也明确表示,淤血自行消散的概率极低,甚至还可能引发更严重的脑部疾病。 本就因失明陷入崩溃的廖文君,紧接着又得知王大胖等人早已卷款逃跑,自己倒卖厂里物资的证据确凿。 更可况傅国栋也直接反告她耍流氓、破坏军婚。 如今她的罪名已经全部敲定,只等身体条件允许出院,就会被立刻送往监狱服刑。 廖文君此人,嫉妒心极强,自私自利,见不得旁人比自己过得好,心思歹毒,在家中蛮横无理,对外却胆小怕事,毫无担当,只会依附他人生存,是一株不折不扣的菟丝花。 她在医院里又哭又闹,撒泼打滚,却始终无法改变自己犯罪的事实。 在彻底的绝望之下,她趁着一天夜里偷偷摸黑逃出病房,本想趁机逃跑,可双目失明的她根本看不清路况,没走几步便一脚踩空,从楼梯上重重滚了下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从前那般命大,经过医护人员全力抢救,最终还是抢救无效死亡。 洛星冉听闻这个消息,心中没有半分唏嘘与同情,只有满满的畅快。 前世,廖文君撺掇陆晓君将自己从高楼推下害死,这一世,她自作自受摔下楼梯身亡,这就是因果循环的报应。 让洛星冉意外的是,这一次无需她费心设计,廖二哥便直接将陆晓君抱回家中抚养。 洛星冉心中清楚,廖二哥一直怨恨廖文君陷害自己的妻子入狱,毁了自己的家庭。 如今廖文君已死,他无处发泄心中的恨意,便将矛头对准了廖文君的女儿,想借着抚养的名义进行报复。 军区领导并非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可陈政委大概是被这孩子烦透了,最终并未出手阻止。 而且按照法律规定,廖二哥作为陆晓君的亲舅舅,拥有合法的抚养权,只要他不做出伤害孩子、明面上虐待孩子的行为,军区也无权强行干涉。 出事的第二天,洛星冉的离婚申请书便递交了上去。 洛志强特意请了研究院院长出面,将申请书直接递交给赵首长,走了加急流程。 原本父女二人商量好,一同出面处理离婚事宜,可到了最后,洛志强心疼女儿,坚决不让洛星冉再面对这些糟心事,独自一人冲锋陷阵,与军区领导、与傅国栋反复交涉,寸步不让。 廖文君死后的第三天,离婚申请终于成功审批下来。 洛志强特意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坚持要亲自陪同女儿前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 孙秀英也特意为洛星冉买了一身纺织厂新生产的漂亮衣服,洛星冉说自己有衣服,孙秀英却一脸严肃地拒绝: “新衣服上身,代表我的小冉宝贝要辞旧迎新,开启全新的生活,你那些都是穿过的旧衣服,不行,必须穿新的!” 第一卷 第66章 登记离婚 洛星冉看着母亲,她神情认真。 她心里又好笑又无奈,只能乖乖站着,让她给自己换衣服。 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新衣服,仔细帮洛星冉穿好,拉平衣角。 洛星冉全程配合,不说话,也不推脱,任由她打理,顺了她作为母亲这点期待女儿好的小心思。 换好衣服,洛星冉和洛志强一起出门,两人一路走到婚姻登记处门口。 刚到地方,洛星冉就看到了傅国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距离上一次见面,只过了半个月,傅国栋瘦了很多。 他身形看着单薄了些,脸上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状态和之前差别很大,一眼就能看出这段日子过得并不好。 洛星冉看到他,心里生出恍惚,感觉眼前的事很不真实。 她在心里问过自己很多次,是不是一定要离婚。 每次的答案都是,是。 就算没有廖文君出来搅局,重生后的洛星冉,也忘不了傅国栋瞒着她,用陆晓君换了自己孩子的事。 这件事她放不下,也绕不过去,这段婚姻,她必须结束。 虽然洛星冉理智上清楚傅国栋的为人,两人夫妻快三十年,她应该知道傅国栋不会像廖文君说的那样,是为了包庇王盼娣才做这件事。 他这么做,大概率是觉得为洛星冉好。 但感情的事,不是靠理智就能解决的。 人很多时候,都会被感性影响。 或许某一个瞬间,或者某一个小事作为导火索,洛星冉总会忍不住想,廖文君说的话,或许是对的。 女人本就容易多想,一旦有了这个念头,洛星冉就会联想到前世傅国栋帮了廖文君很多,对她多有照顾,她甚至会控制不住想: 傅国栋这么做,是不是有私心。两人一起瞒着她这么大的事,傅国栋又对廖文君那么好,两人是不是早就有别的关系。 这些想法没有依据,听起来很无理取闹,可身处感情里,她没办法保持完全清醒。 只有洛星冉带着前世的记忆,心里的隔阂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独自都在这样的内耗里煎熬,时间久了,整个人都会变了样子。 傅国栋没有这段记忆,他不知道洛星冉心里的疙瘩,在他看来,自己没做错任何事,是洛星冉在无理取闹。 夫妻之间,矛盾出现一次两次,傅国栋会哄洛星冉,也会试着理解她。 可次数多了,时间长了,他的耐心总会耗尽,两人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差。 洛星冉不想等到最后,两人之间仅剩的感情都变成厌恶,与其那样,不如直接离婚。 洛星冉吐出一口气,以前有人说艺术家多愁善感,她很不认同,现在才发现,这话不是没有依据。 她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整理好自己的状态,朝着傅国栋走过去。 她脸上没有摆冷脸,也没有露出开心的神情,态度平和,带着礼貌,就像叫朋友一起去做一件平常事一样,开口对傅国栋说:“走吧。” 傅国栋看着洛星冉的脸,眼神里全是不舍,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舍不得挪开。 一旁的洛志强,死死盯着傅国栋,眼神带着不满,时刻盯着他的举动,就怕他临时反悔,不肯离婚。 傅国栋动了动嘴唇,扯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很勉强,根本看不出是在笑,但他还是对着洛星冉点了头,开口应道:“好。” 两人一起走进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看着他们两人,开口询问:“两位确定要离婚?” 洛星冉垂眸,没有什么犹豫回答了自己的答案:“是的。” 几乎是同时,傅国栋也开口,说出了同样的话:“是的。” 两人异口同声,却让工作人员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如今回来办理离婚的人极少,但只要有人来了,无不不分场合大吵大闹,情绪激动,互相指责仇视。 可眼前这对夫妻,状态完全不一样。 两人看着很般配,氛围也很平静,没有丝毫争执,尤其是一旁的男军人,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看着身边的女人,眼神深情,不像是要离婚,反倒像是要结婚。 工作人员心里满是疑惑,还是拿起桌上的离婚申请,仔细查看,确认上面有军区批准的公章,信息没有问题,才确定两人是真的要离婚。 工作人员收回两人的结婚证,按照流程,给两人发放了离婚证。 这个时候,没有离婚冷静期,办理流程很快,从进去到出来,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两人并肩走出婚姻登记处,一路都没有说话。 洛星冉心里很清楚,从拿到离婚证的这一刻起,她和傅国栋近三十年的夫妻关系,彻底结束了。 往后两人,就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再也不会有任何牵扯。 手里的离婚证似乎有着它本不该有的热度,让她的掌心有些汗湿。 心中有酸涩,有释然,唯独没有后悔。 爱情,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也是一种很伤人的事。 洛星冉想,她不会再爱上别人了,也不愿意再爱上任何人了。 不欲再说什么,她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离开。 “冉冉!”傅国栋出声叫住她,“原谅我没法祝你幸福,因为我小气到,忍受不了你的幸福来自除我之外的任何男人。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冷静,这段时间我不会来打扰你。但我希望,等你愿意接纳新感情的那一天,能给我一个和所有人一样公平争取的机会。到那时,你我都抛开过往种种,让我认认真真追求你一次,好吗?” 洛星冉脚步一顿,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拒绝,只是再次抬步,渐渐走远。 傅国栋望着她的背影,抬手拭去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唇角却轻轻扬起一抹弧度。不算明显,却比之前任何刻意的笑容都要真切。 她没有拒绝,便是默许。 或许真到那一天,那个从前总爱对他撒娇、黏着他、一见到他就眉眼带笑的妻子,会真的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离婚证,早已没有了方才那种烫手的灼痛感。 第一卷 第67章 洛父和傅国栋的谈话 脑海里又浮现出洛志强找他心平气和谈话的画面。 “国栋,按理说,你对小冉,对我们洛家都有恩。廖文君诬陷你的事也已经真相大白,就算为了报恩,我们也不该逼你离婚。” “可正因为你们的婚姻始于恩情,我才更希望,在经历这么多矛盾之后,你们能离婚。” “不是我洛志强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是我不想看着你们俩,貌合神离,彼此磋磨。” “你们一开始的方式本就不对。小冉受我和她母亲影响很深,在她心里,结婚应该是两个人相爱、想要永远在一起才有的环节,而不是因为感恩或者为了自保。” “其实你们刚结婚那会儿,我一直很担心,怕你们关系闹僵。倒不是怪你,是小冉她本身是个心思敏感的人。” “可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让她那样钉是钉铆是铆的性子,真的把恩情和爱情结合了起来。” “很长一段时间,我从小冉的来信中能明显感觉到她在一点点爱上你。” “那时候我和她母亲真的大松了一口气,真心希望你们能一直相爱走下去。” “但是国栋,这段时间我打听了小冉生产后的所有事。客观的来讲,你只是担心一位关系很好的牺牲战友的孩子被廖文君那个女人给欺骗利用了,但感情是主观的,你的行为很有道德品德,是个好男人,可那是对外的,对于妻子来说,你那些行为不是个好丈夫。” “如今又发生了这件事,小冉本就有刺的心,又添一道伤口,长久下来她会越想越多,逐渐翻出她起初对这段感情的态度,从而直接质疑自己是否爱过你。” “到了那时,你们才是真的完了。” “所以你就当用离婚来斩断这段过去,给你们彼此一个重新开始、正常开始的机会好吗?” “我向你保证,以后你要是有本事把小冉重新追到手,我绝对不阻拦,包括你追她的过程!” 傅国栋现在再想到让他松口的这些话,还是很有感触,或许离婚也不错,结束这段他偷来的爱,正大光明去追求一份真正属于他的爱,也很好。 洛星冉回到家属院,几天前她就开始上班了,今天是特意请假的。 顾厂长得知她是要离婚,眼神复杂的给她多批了两天假。 最近厂里都在忙着生产出口的货物,洛星冉也不用拿新的设计出来,上班其实就是去做自己的私活摸鱼,洛星冉也没有拒绝顾厂长的好意,但是拒绝了顾厂长给她带薪休假。 之前春交会回来那是因为她已经连续近两个月没有休息时间了,她休得理直气壮。 这三天假是她自己的私事,她脸皮没那么厚。 把小雪念交给孙秀英和田翠花带,洛星冉把自己关进房间。 她的确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不需要多久,也不需要痛哭流涕,她只是想躺着发发呆,放空一下自己。 第二天洛星冉就满血复活了,一早接过田翠花的活,拿了一个装菜的布包就出门了。 路过钱教授家门口,钱怀谦叫住她:“小冉!这是要去哪?” 洛星冉举了举手里的布包:“买菜去啊,早上的菜新鲜。” 钱怀谦仔细观察了洛星冉的表情,见她笑容自然,并没强颜欢笑的痕迹,心中微松。 “那你等等我,我一起去,现在家里就我一个闲人,正好我找点事做,不然我姐回来又数落我。” 洛星冉看着他身后刚准备出门去研究楼的人,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笑笑:“怀谦哥哥胡说,秀秀姐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咚!” 一个脑瓜崩结结实实的落在钱怀谦头顶,钱秀秀叉着腰: “好呀!钱怀谦!我就说小时候明明我才是女孩子,星冉怎么会和你这个小男孩子玩得更好,原来你小子在这里抹黑我呢!” “我什么时候嫌你闲了!啊?” 钱怀谦捂着头,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姐姐,能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尤其当着小冉的面。 可血脉压制让他不敢吭声,也是自己拿姐姐找借口,多少有些心虚,钱怀谦只能乖乖道歉: “姐,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说完忙推着钱秀秀往外走,怕再被姐姐拆台,毁了他温文尔雅大哥哥的形象: “姐,你不是上班吗?快去吧,再耽搁迟到了,咱爸都去了有一会儿了!” 钱秀秀冷哼一声,没和弟弟计较。 谁都看得出来他那点小心思,不过钱秀秀默默为自家弟弟点了一根蜡,她这弟弟和洛星冉,八成,不,是十成没希望。 她暗自同情了一下不争气的弟弟,还是自己活得自在,不谈情爱,就不会爱而不得心伤了。 叹了口气,只是这次,他这弟弟怕是不会再犹豫了吧,以后也不知道好多少年才能再见到他。 洛星冉和钱怀谦一起买了菜,一路上他都是处于一个欲言又止的状态。 终于,回来的路上,钱怀谦忍不住发出邀请: “小冉,能陪我聊聊吗?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山坡,那边风景很好。” 洛星冉顿了顿:“好呀。” 聊聊也好,至少把话说清楚。 两人一起拐弯来到那片山坡。 洛星冉扫视了一眼,这里风景的确很好,是个采风的好地方。 倒是可惜,她无论是在军区家属院还是在研究院家属院都不爱出门,竟然从来没发现这片山坡的美景。 两人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坐下,钱怀谦指尖蜷缩了一下,十分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小冉,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选择我,我保证对你好,把小雪念当成自己的女儿对待!你知道的,如果不是我出了意外,我早就求娶你了!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旁边一个灌木丛中,一团几乎看不出来的不知名东西,几不可查的动了一下,动作很细微,并未被正在告白的两人察觉。 第一卷 第68章 钱怀谦告白 洛星冉先是微微一怔,整个人愣在原地,她心里其实早有预感,隐约能猜到钱怀谦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可她怎么也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白地把心意说出口。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钱怀谦,男人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又藏着难以掩饰的忐忑,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的眼眸,此刻紧紧盯着她,里面翻涌着紧张与雀跃,还有一丝怕被拒绝的不安。 洛星冉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微微发酸,嘴唇轻轻抿了抿,沉默了几秒,才缓慢却认真的开口: “怀谦哥哥,你知道的,在我心里你是哥哥,是亲人,我不可能对你有爱情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钱怀谦的心上。 他眼底的光亮黯淡了一瞬,周身的期待也瞬间褪去了大半。 可他心里清楚,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这次再不好好把握,再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往后恐怕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再也没有立场站在洛星冉面前,诉说自己的心意了。 想到这里,钱怀谦猛地转过身,双手轻轻握住了洛星冉的肩膀,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坚定。 他微微俯身,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洛星冉的眼睛,目光深邃又执着,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深情,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 “小冉,你在撒谎。我知道,你曾经也是喜欢过我的,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什么兄妹情谊,只是我时运不好,我们错过了!” “现在你和傅国栋那段错误的婚姻,已经彻底结束了,金市这个地方,给你留下了太多伤心难过的回忆,或许,本来就该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 钱怀谦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 “小冉,我喜欢你,这份喜欢,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疼爱,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想要和你共度一生的心意。” “你嫁给我好不好?我带你离开金市,彻底离开这个让你伤心、让你难过的地方,往后的日子里,我不会比傅国栋差半分,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没能做到的,我会拼尽全力做得更好,我会拼尽全力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而在两人不远处的隐蔽角落,那团原本安静的东西,突然又轻轻动了动,这一次的动静比之前大了不少,几乎要显露出行迹。 可就在这时,旁边那一团并不明显的隆起里,突然缓缓伸出一只人手,轻轻按了一下那团晃动的东西,原本躁动的东西瞬间便安静下来,重新回归了静止的状态,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沉浸在与钱怀谦对话中的洛星冉,全然没有察觉到周遭这一丝细微的异常。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拿开了钱怀谦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她抬着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钱怀谦,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无比认真地回应着他: “怀谦哥哥,我没有撒谎。” 洛星冉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说出心底的话: “在没有遇到傅国栋之前,我确实一度以为,自己对你的那种依赖和亲近,就是喜欢。可直到遇见他,我才真正明白,亲情和爱情,从来都是两回事,有着清清楚楚的界限。” “我对你,是满满的依赖,是习惯了身边有你的陪伴,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你、依赖你,可这所有的情绪,都只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哥哥,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当成了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的玩伴,当成了可以在我遇到困难时,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我的家人。唯独,从来都不是那个可以携手相伴一生、共度余生的爱人。” “怀谦哥哥,你那么好,你善良、勇敢、温柔、帅气、有才华,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完美的哥哥。你值得去遇见一个真正属于你的、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女孩,那个女孩会全心全意地爱你,把你当成她的唯一,而不是我这样,一个早已把真心交给别人、再也收不回来的离异女人。” 在钱怀谦面前,洛星冉没有丝毫掩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即便知道这番话会很残忍,会深深伤害到眼前这个一直疼爱自己的人,可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不想有半点隐瞒,更不想给对方留下不该有的希望。 她看着钱怀谦,语气坚定又坦诚: “怀谦哥哥,我爱傅国栋。哪怕我们已经离婚,可我心里,依旧还爱着他。” “经历过这一切,我不会再轻易选择进入一段新的婚姻,也不会随便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选择和过去和解,和自己和解,放下所有的执念和伤痛,我想要重新选择一个人共度余生,那么那个人,也只会是傅国栋,从来都不会是别人。” “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一个人,那个人住进来了,我再也没发把他赶出去接纳别人。” “我不想让你一直误会,更不想让你把所有的感情和时间,都浪费在我这样一个人身上。” “怀谦哥哥,你放下我吧,别再等了,我不值得你这样执着等待,因为我们之间,从始至终,都不会有任何结果。” 听完洛星冉这番话,钱怀谦瞬间像是被抽走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浑身的紧绷都消散殆尽,他颓然地垂下了头,肩膀微微垮下。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失落与难过,再也没有了刚才告白时的坚定与执着。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这份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洛星冉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份沉寂。 过了许久,钱怀谦才缓缓抬起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沙哑,满是落寞地开口: “傻丫头,你怎么会不值得呢?你那么好,从来都不是你不好,只是我不够幸运,没能成为那个能陪在你身边、得到你心意的人罢了。” 第一卷 第69章 傅国栋偷听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眼底的失落与黯然渐渐褪去,又变回了那个从小到大,一直满眼温柔、包容她所有的怀谦哥哥。 他抬起手,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轻揉了揉洛星冉的脑袋,动作温柔又宠溺,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小冉。” 即便聪明通透、向来敏锐的洛星冉,此刻也彻底懵了,她满脸迷茫地看着钱怀谦,完全猜不透他这一声谢谢背后的意思,不明白他为何在被自己拒绝之后,还会说出感谢的话。 钱怀谦看着从小就古灵精怪、凡事都看得通透的小丫头,脸上露出这般茫然无措的神情,唇角忍不住轻轻弯了弯,露出了一抹苦涩又温柔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小冉,我要走了。其实这次回来,我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专程回来见你一面,跟你好好告个别,因为这一次离开,我不知道下次再回来,会是什么时候,或许,很久很久都不会再回来了。” 洛星冉脸上的茫然更甚,心里瞬间涌上一阵慌乱,下意识抬眼看向钱怀谦,指尖微微攥紧。 她忍不住开始自责,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过绝情,彻底伤透了他的心,才让他下定决心要离开,甚至要和自己彻底决裂?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里就泛起一阵慌乱与愧疚。 钱怀谦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自责和不安,连忙扯出一抹温和的笑,轻声开口安抚她: “不是因为你的拒绝,才突然决定要离开的,你别多想。” 他顿了顿,缓缓说出缘由:“其实我早就收到了一个秘密研究项目的邀请,本来就打算答应下来,这次回来,就是想和家人好好商量一下,顺便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和傅国栋离婚了。”钱怀谦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坦诚,“说实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生出过很卑劣的欢喜,我想着,我终于有机会把你带回身边了。” “我甚至偷偷想过,如果你答应了我的求婚,我就放弃这次为国出力的机会,做一名普通的研究员,安安稳稳和你过日子。” “只可惜,不属于我的东西,终究强求不来,是我心存妄念了。” “小冉,我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这么果断,又这么真诚地拒绝我。正是你的直白,让我彻底断了私心,放下了那点微不足道的侥幸,能毫无牵挂地全身心投入到我热爱的科研事业里。” “我的小冉妹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好,一样做事果决,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钱怀谦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舍,语气也沉了几分:“小冉,我这次离开,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回来,也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以钱怀谦这个身份露面的机会了。”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管心里多爱傅国栋,都答应怀谦哥哥,永远要多爱自己一点,别再委屈自己,别再让自己受伤,好不好?” 听着他这番话,洛星冉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喉咙哽咽了一声,眼眶瞬间泛红,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她哽咽着点头,一字一句地应道:“好,我听怀谦哥哥的话,一定好好爱自己。你也要照顾好自己,钱伯伯和钱伯母那边,我会经常去看望,帮你好好照看。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着自己,不管多久,我们都会等你回来。” 洛星冉想起前世钱怀谦只回来和她吃了一顿饭,之后就彻底没了音讯,那么优秀的他,在科研界也没有留下任何消息。 原来他不是变得平庸默默无闻了,而是去做了隐姓埋名的国家隐身战士,为国家科研事业默默奉献。 想到这里,洛星冉心里既为他感到骄傲,又止不住地担心。 钱怀谦拿出随身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洛星冉脸上的泪水,脸上还在笑着,声音却控制不住有些哽咽: “好啦,别哭了,小哭包,都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掉眼泪。” “怀谦哥哥是去做大事、当大英雄的,又不是生离死别,乖,别哭了。” 可他越是安慰,洛星冉的眼泪越是汹涌,止都止不住。 钱怀谦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又有些无奈,缓缓张开双臂,轻声问道: “怀谦哥哥明天就要走了,小冉,给哥哥一个鼓励的抱抱,好不好?” 洛星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他的身形看着略显瘦弱,却并不单薄,怀抱依旧像小时候一样让人安心,她闷声说道: “怀谦哥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好好的!” 两人相拥片刻,慢慢平复好情绪,便一同转身离开了这里。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走远,原本藏在一旁隐蔽处的东西才毫无顾忌地动了起来。紧接着,身着一身隐蔽性极强吉利服的傅国栋,缓缓从隐蔽处站了起身。 他望着洛星冉和钱怀谦远去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他原本是和队伍在这边进行隐蔽训练,没想到会恰巧碰到洛星冉和钱怀谦来这里谈心。 刚才听着两人的对话,他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冲破纪律,冲出去把钱怀谦拉开,幸好被身边的新二营政委及时拦住了。 也多亏了政委的阻拦,他才没有冲动行事,才能亲耳听到洛星冉说依旧爱着他的真心话,也才知道钱怀谦即将去参与保密科研项目。 若是刚才他一时冲动跳了出来,非但闹得难堪,说不定还会让洛星冉心生心软,甚至让钱怀谦放弃这份重要的科研工作,反倒弄巧成拙。 想到这里,傅国栋心里积压许久的离婚郁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刘政委,神色真诚,郑重地道谢:“老刘,谢谢你!” 刘政委摆了摆手,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鼓励眼神,开口说道: “小子,这回可抓住机会了,心里都有答案了,要是还追不回媳妇,那可就活该你单身了!” 第一卷 第70章 时间加速中 傅国栋没反驳,赞同的点点头,他心里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他是真该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了。 之前那堆事,不管是误会还是别的,归根结底是他没做好,现在得把欠的账都补回来。 但他也记着答应洛星冉的话,给她静一静的时间。 这话既然说出口了,就不能去打扰她,哪怕偷听到洛星冉的真心话,他恨不得立马去重新追求她,但也得憋住。 傅国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定一个月吧,三十天,不长不短。 一个月后他再去找她,这一次,势必要把他的女孩追回来,再也不能让她受委屈,再也不能让她从自己身边走掉。 计划想得挺好,可现实总爱出人意料。 傅国栋本以为熬一个月就能见面,没想到这一等,直接就变成了一年多,期间连个正经的见面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好好说上几句话了。 洛星冉在春交会上大放异彩,展会结束后,好几个纺织厂的厂长都盯上了她,都知道这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想请她去厂里指导培训一下设计工作。 这些人天天给顾厂长打电话,甚至有几个直接跑来厂里找顾厂长谈,软磨硬泡了好些天,嘴皮都快磨破了。 顾厂长一开始不松口,金市纺织厂刚靠洛星冉露了脸,顾厂长不太舍得自家摇钱树去别家。 可架不住对方天天来,又把好处摆得明明白白的,最后顾厂长才松了一点口,答应帮忙问问洛星冉,愿不愿意去别的地方指导指导工作。 洛星冉刚休完假期回到厂里,顾厂长就让人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顾厂长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让她坐下,开口就问:“小洛啊,你还记得春交会上认识的那些纺织厂的领导们不?” 洛星冉点了点头:“记得,顾厂长。” “是这么回事,”顾厂长喝了口茶,缓缓说道,“他们那边想请你去他们厂里指导指导工作。你要是愿意去,高兴了给他们的厂设计几张图纸,他们给的报酬不低。另外,你出门的车费、餐食费,那些纺织厂厂里给你包了,工资也按咱们厂的标准发,你去几天就发几天的,一分不少。” 洛星冉听完,犹豫了一下。 她觉得出去走走也行,也能多接触些人,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可转头就想到了小雪见。 孩子刚断母乳,虽然不用吃奶了,但毕竟还小,她走了心里实在不放心。 顾厂长看出她脸上的犹豫,心里有数了,笑着道: “小洛你别担心,那些老家伙考虑得可周到了。不管你去哪个厂出差,他们都给你安排好住的地方,条件不差。而且他们特意说了,你可以带一个人,再加上孩子一起去,车钱饭钱他们全包,绝对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严格说起来,其他纺织厂跟金市纺织厂都是竞争关系,洛星冉去帮对手设计新款式,等于是在给对方提升实力。 但顾厂长是个有大义的人。大家虽是竞争,但都是华国的国营单位,现在国家正处在百废待兴的高速发展期,到处都需要钱建设。 要是能帮那些纺织厂把产品质量提上去,将来做外贸就能多拿些订单、多赚些外汇,这对国家来说是好事。 再者,那些老家伙一个个出手都大方,这对洛星冉来说也是个赚钱的机会,还能趁机结交些人脉,为以后的路打打基础。 洛星冉帮金市纺织厂在春交会上露了大脸,顾厂长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也想好好回报她一下,不能让这么好的人才就这么困在一个厂里。 洛星冉一听,连孩子带人的事都能解决,心里顿时就动了心。 洛星冉抬头看向顾厂长,认真地说:“厂长,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想协商一下,看看谁陪我去出差比较合适。” “没事,这事不急,”顾厂长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我还得去跟那些老家伙商量,看看具体先把你派到哪个厂去出公差。他们那边可都抢着要你呢。” 当晚回到家,洛星冉就把这事跟田翠花说了。 田翠花一听要跟着出去跑,不但没觉得麻烦,反而特别新奇,眼睛都亮了,拉着洛星冉的手说: “这感情好啊!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连金市都没出去过,这是要沾小洛你的光,去祖国的大地上去看看了!我没意见,家里也没什么要我照顾的,就是问问,需不需要我去开什么介绍信啊?” 洛星冉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头:“不用,干妈。你要是确定愿意跟着我去,我把你名字报上去,厂里会统一安排好的,你不用操心这些。” 本来这事最好是找亲妈孙秀英跟着去的。 但孙秀英刚平反回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又要照顾洛志强,洛星冉不想让她再跟着自己奔波。 而且田翠花照顾小雪见已经有段时间了,比孙秀英更熟悉孩子的习惯和喜好,照顾起来也更顺手。 就这样,到了五月底,洛星冉就带着田翠花和小雪见,开始了全国各地的纺织厂出差之旅。 每到一个纺织厂,当地的厂长和领导们,都按照和顾厂长说好的,把洛星冉当国宝一样招待。吃的住的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生怕有一点不周。各个厂里派来跟着学的设计师们,也都规规矩矩地跟着她学,态度特别认真。 洛星冉也没藏着掖着,人家真心来学,她就真心教。 洛星冉也会按照厂里的条件和需求,每个厂走的时候,她至少会留下两张实用的设计图。 平均下来,洛星冉在一个纺织厂大概待一个半月左右。 到了七月,天气最热的时候,洛星冉还代表金市纺织厂,去了唐市救灾,待了整整两个月。 这也是这一年多来,傅国栋唯一见过洛星冉的一次,她在帮忙安置灾民发放物资,他是负责抢险救灾的军人,两人只远远看了对方一眼,说句话的时间也没有。 救灾任务一结束,洛星冉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纺织厂,继续指导工作。 日子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就连1977年的春节,洛星冉都是在海市纺织厂度过的。 那年厂里给她准备了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子菜,菜很好吃,但是洛星冉的心里却难得有些想家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洛星冉不光在各个纺织厂来回跑,指导设计工作,还因为几次偶然的机会,帮当地公安画过几次人像,破了几个案子。 洛星冉现在可是各地纺织厂和公安局的红人。走到哪里,都有人热情接待,忙得天天脚不沾地。 生活被工作填得满满当当的,她有时候忙起来,连吃饭都顾不上,也就慢慢把傅国栋这号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傅国栋这边,却过得特别郁闷。他当初想着让洛星冉冷静一个月,结果这一年多过去,别说好好见面了,连个打个电话,她都只让小雪见听电话,自己都来不及和她说句话她就又去忙了。 直到1977年10月12日,振奋全国的消息传来,高考正式恢复。 也是同一时间,洛星冉结束了最后一家纺织厂的出差工作,要返回金市了。 傅国栋听到这个好消息,立马提前请假开车去接她。 他现在是团长了,配备了出行转用的车和警卫员,但他没让警卫员跟着,自己开车去了火车站。 当洛星冉抱着已经两岁的小雪见,随着人流走出火车站出站口时,傅国栋一眼就看到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 洛星冉的外表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年轻漂亮,皮肤白白的,眉眼清清亮亮的。 要是不看她怀里抱着的小雪见,甚至会让人觉得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而傅国栋,变化却很大,不是外貌上的变化,而是气势上的变化。 这一年多来,长久的思念折磨着他,他干脆选择努力工作麻痹自己,也是想着自己职位上去了,就不用一直出任务,等把她追回来了,他也能多陪在她身边。 之前因为洛星冉父母被下放的事,他的军功一直被压着,没机会往上走。后来洛父洛母平反了,他从前的军功也能升职了。 而且他疯狂接任务立功,到了1977年10月,他已经升任为二团的团长了。 三十岁的正团级,这在同龄人里绝对是拔尖的。职位上来了,他的气场也更强了,整个人比以前更加成熟挺拔,站在那里,不用说话,就带着一股军人的威严。 洛星冉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傅国栋,和前世那个身影,越来越像了。 两人隔着几步远,互相打量了好几秒。 最后,还是傅国栋先回过神来,快步迎了上去。 原本冷峻的眉眼,在靠近她的那一刻,瞬间就柔和了下来,声音也放得极温柔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冉冉,欢迎回来,辛苦了。” 洛星冉看着他,已然没有从前那么多事压在心上的复杂,她释然地回了他一个微笑,语气就像跟老朋友说话一样自然: “嗯,谢谢你来接我。” 说完,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雪见。 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傅国栋,小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认真辨认。 洛星冉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孩子的小脸蛋,主动柔声介绍道:“宝贝,看,这是你爸爸傅国栋。就是那个每个月都给你打电话,还经常给你寄奶粉的爸爸,记得吗?” 傅国栋也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身上。 小雪见被洛星冉养得极好,白白胖胖的,皮肤又白,眼睛又大,仿佛从年画上走出来的福宝,看着特别招人喜欢。 他既期待又忐忑地伸出双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一样,温柔地试探着开口:“雪见你好,我是爸爸,爸爸抱抱好不好?” 小雪见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那个每个月都会在电话里用温柔的声音跟自己说话的爸爸,和眼前这个长得高大威猛的男人,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她看着傅国栋,突然露出了一口小白牙,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爸爸!” 这一声“爸爸”,像是一颗小石子,一下子投进了傅国栋的心里。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忙不迭地大声应声:“诶!爸爸在!”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小家伙抱到怀里,低头看着怀里软糯糯的小宝贝,眼神里满是稀罕和温柔,恨不得把孩子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是他和洛星冉爱的结晶,她到来时是洛星冉最爱他的时候,他虽然偶尔会有点小吃醋洛星冉的注意力全被这小家伙分走了,但他怎么可能会不爱她。 洛星冉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安静地看着这对父女。 她没有丝毫因为离婚了孩子还亲近爸爸的别扭,反而满眼都是温柔。 在她心里,她的小雪见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爱,多一个人爱,是好事。 就在这时,火车站另外一个站台处,廖二哥带着两个孩子,以及收养的陆晓君,去看望了妻子回来。 正好也是这趟火车,不过他买的站票,洛星冉是纺织厂安排的卧铺票,两人离的车厢比较远没遇上。 洛星冉和傅国栋都气质外貌出众,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此时被廖二哥随意背在背上的陆晓君就正好看到了一家三口和谐温馨的画面。 陆晓君现在看起来很瘦弱,明明和小雪见一天出声,却看起来比小雪见小了一大圈。 小小的脸上一片蜡黄没有什么血色,头发也稀稀疏疏的看着像快干枯了的茅草。 唯独一双和她亲妈一样大大的杏眼有些看头,可眼中的情绪却破坏了这唯一的亮点。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边被傅国栋和洛星冉捧在手心、像仙童一样可爱的小女孩,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那不该出现在一个只有两岁小女孩脸上的浓郁的嫉妒和怨恨,正悄无声息地爬上她稚嫩的眉眼。 第一卷 第71章 陆晓君被廖家人欺负 廖二哥的儿子廖小军,红着眼站在廖二哥身边。 脑海里是是探望母亲时,母亲的样子,她原本身子还算结实,可这段日子折腾下来,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颊深深凹进去,胳膊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整个人看着没半点精气神。 想到母亲母亲这副模样,廖小军心里的怨气就止不住往上涌,他猛地抬起头,满眼怨恨地想去瞪向害他母亲变成这样的凶手的女儿。 可刚抬眼,就正好撞见陆晓君的目光,她正死死盯着一个方向,眼神里满是怨毒,半点都没藏着。 廖小军愣了愣,眨了眨眼睛,心里满是疑惑,顺着陆晓君的目光慢慢看过去。 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三个人,他们穿着干净,神态平和,跟周围乱糟糟的人群格格不入,像是完全不在一个空间里,格外显眼。 他盯着那三人看了几秒,很快认出其中的男人是傅国栋,之前傅国栋来过家里,他还有印象。 心里一动,顿时就猜出了傅国栋身边那个漂亮阿姨,还有怀里抱着的可爱小妹妹的身份。 廖小军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打定主意,立马伸手拉了拉廖二哥的衣袖,等廖二哥低头看他,他立刻抬起手指着陆晓君,扯着嗓子大声告状: “爸,你看陆晓君,她和她妈一样恶毒,才两岁就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瞪那边那个妹妹,她妈水性杨花想抢人家男人,她不会也想抢人家爸爸吧!” 廖二哥闻言,立马扭过头,目光直直落在陆晓君身上。 陆晓君脸上的怨毒还没来得及收敛,那副神情完完整整被他看在眼里。 廖二哥眼中瞬间划过一丝厌恶,没半点犹豫,直接把她放了下来。 他动作十分粗鲁,完全没顾上陆晓君刚学会走路,脚步还不稳,陆晓君双脚一沾地,身子就踉跄了几下,差点直接摔倒。 廖二哥看着站不稳的陆晓君,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妻子可怜的样子,半点不对陆晓君心软。 他完全不管陆晓君只是个两岁的孩子,脸色沉了下来,伸出手指着她的额头,语气严厉地骂道: “真是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谁让你用那种眼神看别人的,我看你就是欠教育,今天不许吃饭!让你饿着长长教训!” 廖小军站在一旁,心里只有对陆晓君的不满,他才八岁,只知道是陆晓君的妈妈害得自己妈妈被关起来,根本不懂做事的轻重。 见爸爸骂了她,他直觉解气,自己还上前一步,伸出小手,狠狠朝着陆晓君推了一把。 陆晓君本就站得不稳,被这么一推,身子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胳膊和屁股都磕得生疼。 旁边的廖小花见她眼眶发红,眼看就要哭出来,立马快步走上前,嘴里说着: “晓君你看你,怎么都站不稳,哥哥轻轻碰了你一下你就摔倒了,我来扶你!” 她嘴上说得关切,伸手去拉陆晓君的时候,藏在身下的另一只手却悄悄用力,在陆晓君身上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疼意让陆晓君再也忍不住,嘴巴一咧,当场哇哇大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往傅国栋那边看,心里盼着能引来路人帮忙,更想把动静闹大,让傅国栋注意到自己。 她心里清楚,前世这位养父在洛星冉还在时,为人就特别善良正直,虽然后来……。 但现在洛星冉好好的,他要是发现自己被欺负,肯定会来救自己,说不定还能帮她摆脱二舅舅这个魔鬼。 可她的哭声刚响起,廖二哥就直接拔高了声音,对着周围路人高声嚷嚷: “你还有脸哭!你妈就是个想勾引别人男人的荡妇!我做舅舅的不计较你妈把我媳妇害得去坐牢收养了你,你到好,小小年纪就学你妈不学好,看到个比你过得好的小妹妹就嫉妒!果然歹竹出不了好笋!” 周围本来有几个路人停下脚,想上前问问情况,听完廖二哥的话,全都默默缩回了脚,没人再愿意上前。 大家心里都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纷纷站在远处观望,没人靠近。 而洛星冉这边,也听到了这边的喧闹声。 洛星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廖二哥对着地上的陆晓君破口大骂。 她目光落在地上哭个不停的陆晓君身上,眼神微微闪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移开了视线,心里只觉得,这个白眼狼完全是活该。 “妈妈,那边怎么啦?” 小雪见被这边的声音吸引,小脑袋歪着,一脸好奇地看向洛星冉,奶声奶气地问道。 洛星冉看向女儿的时候,脸上瞬间露出温柔的笑容,声音轻柔地回应: “没事,一个坏孩子不听话被教训了而已,雪见宝宝不学她哈!” 小雪见乖乖点头,小模样十分呆萌,认真地说: “嗯嗯,雪见是好宝宝,雪见最听妈妈话了,妈妈不教训雪见!” 洛星冉看着乖巧的女儿,眼中的笑意更浓,轻声应道: “嗯,咱们雪见和她不一样。” 说话间,洛星冉不经意扫了身旁的傅国栋一眼。 只见他全程都温柔地看着自己和小雪见,目光压根没往陆晓君那边偏一下。 洛星冉微微挑了挑眉,没再多说什么。 傅国栋不可能没认出陆晓君,只是不想管罢了。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再对战友孩子大发善心了,但不管也好,正和她意。 再者反正两人已经离婚,他怎么选择都是他自己的事,跟自己无关。 洛星冉伸手把小雪见抱回怀里,转头看向傅国栋,淡淡问了一句:“你还走吗?” 傅国栋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顺从:“嗯,我送你,你是直接回研究院家属院还是去四合院。” 洛星冉没再多言,抱着小雪见,带着田翠花转身就往车子的方向走。 “谢谢,我去四合院,还要回厂里汇报工作。” 傅国栋点点头,快步跟上去,抢先跑到车旁,帮洛星冉拉开车门。 等洛星冉三人都上车坐好后,他立马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 从始至终,傅国栋都没看陆晓君一眼。 他心里明白,从前是自己做错了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不该胡乱插手。 而且刚才他听清了廖二哥骂的话,稍加思索就知道,陆晓君怨恨的那个小妹妹,就是自己的女儿小雪见。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打心底觉得,自己以前眼睛就是瞎了,陆晓君和她母亲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第一卷 第72章 被邀请参与高考出卷阅卷 洛星冉刚安顿下来,便打算在纺织厂再踏实干上几个月,多画些图纸报答顾厂长的知遇之恩。 等到明年,个人买卖房屋、经营个体经济就会逐步放开,金市又是首批试点地区之一。 她早已盘算好,干到今年年底就辞职,先入手几间商铺,用手头的资本开一家自主品牌服装店。 等资金充裕了,再开一间画廊,一步步搭建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 她本就是国外名校毕业,没必要再回头参加国内高考,因此高考恢复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没被她列入人生规划。 可这天,她正在纺织厂给顾厂长绘制新设计图,门卫突然来报,说有五六名一看便是文化界人士的人来找她。 洛星冉满心疑惑,将一行人请到自己办公室,斟上茶水后才开口: “各位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为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开口: “洛星冉同志,我们是金市高考招生出卷组美术组的,我是华国美术家协会会长张昆。” “此次前来,是想正式邀请你参与本届高考美术卷的出卷与阅卷工作。” “你的履历我们已经了解,你在国外取得的油画成就,在国内已是顶尖水准。这两年,你又凭借画像技术协助公安与国家破获多起案件,是我们美术界的骄傲。” “因此,我们诚挚邀请你加入美术组出卷工作,为国家选拔优秀的美术人才。” 洛星冉一时怔住,她从没想过,自己对高考没多少关注,竟会被直接邀请参与出题阅卷。 心中既有几分心动,又有些犹豫。 搞艺术的人,很多时候名声分量更重于技艺本身。 能参与恢复后的第一届高考出卷阅卷,无疑是对她专业水平最权威的学术认可,对日后开画廊、售卖作品都大有裨益。 可参与这项工作意味着要封闭式管理,少则一两个月。 如今小雪已经能走会说,不用她时刻照看,问题倒不大。 只是她刚打定主意,多画些设计图报答厂长再离开,如今一去出题阅卷,回来便要辞职,中间根本抽不出时间赶稿,她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就在她迟疑之际,听闻有人找洛星冉、特意过来看看情况的顾厂长,恰好走到设计部门口,将张教授的话听了个正着。 见洛星冉面露犹豫,他当即笑着替她应了下来: “去!小洛,这是光荣的大事,必须去!你放心,厂里有你之前的设计撑着,效益好得很,你安心去便是!” 洛星冉看着顾厂长一脸为她骄傲的模样,抿了抿唇,终究决定把自己的计划如实告诉这位一直关照自己的伯乐。 她转向张昆几人,客气道: “几位教授先稍坐喝茶,我和顾厂长商量几句,再给您答复。” 张昆等人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示意她自便。洛星冉的履历实在亮眼,国内别说同辈,就连资深前辈中也少有人能及,他们是真心想请这位人才坐镇,提升招生的水准与含金量。 洛星冉跟着顾厂长回到厂长办公室,关上门,她沉默片刻,终究咬了咬牙,开口便是一句: “厂长,对不起。” 顾厂长被她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一愣,洛星冉连忙解释: “厂长,我其实已经打算辞职了。相信您也看得出来,如今局势越来越好,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个体经营就会放开。我想创立自己的服装品牌,再开一间画廊,从事我的专业工作。” “我原本计划干到年底就走,这段时间多画些设计稿,算是报答您的赏识。” “没想到招生组会找上门。要是我去参与高考出卷阅卷,这一两个月就没空画设计图了。但年底我是肯定要辞职的,厂长,您看我能不能之后再慢慢补画给您?” 顾厂长听完,猛地站起身,看着洛星冉不似玩笑的认真神情,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只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看得洛星冉心里直发慌。 片刻后,他终于停下脚步,神色郑重地看向她: “小洛,你真想好了要辞职?局势确实在好转,但未来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准,自己出去单干,风险不小啊!” 洛星冉眼神坚定:“厂长,我确定了,想出去闯一闯。不是纺织厂不好,是我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能走多远。” 顾厂长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半分不满,反倒满是欣慰与骄傲。 他忽然抬手,拍了拍洛星冉的肩膀,朗声大笑: “哈哈!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年轻人,就该有这份闯劲!” “你尽管放心去参加高考出题阅卷,设计稿的事不急。就算你将来离开了纺织厂,厂里也可以向你订稿,照样合作!” “你也别总说报答。要是没有你的设计和点子,咱们金市纺织厂也走不到今天。咱们这是互相成就,用不着因为要追求更好的发展而觉得亏欠我。” 洛星冉眼眶一热。顾厂长是她回国后遇到的最好的长辈,前世今生,皆是如此。 “谢谢您,顾厂长。将来我要是做出点成绩,服装店的外包活、布料采购,全都优先给咱们厂!” 顾厂长笑得更加爽朗:“那可太好了!说不定以后我们厂,还能靠着你的生意更上一层楼呢!” 这话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谁也未曾想到,多年后金市纺织厂果真因与洛星冉的长期合作,顺利躲过下岗潮,成了屹立不倒的大型国企。 第一卷 第73章 被人下跪求收徒 和顾厂长谈完,洛星冉就回复了招生组的人: “能参加这次的出卷阅卷工作我荣幸之至,感谢您们给我这个机会!” 张昆等人十分高兴,要知道这次高考是各省独自出卷,他们早听说别的省的艺术组也想过来挖人。 还好他们出手快,这下金市美术出题组都觉得倍有面子。 张昆作为美术大组组长,笑着和洛星冉道: “洛老师,你有半个月的空闲时间可以自行安排,半个月后会有车来接你去出题处。” 洛星冉应下,客气送走了几人。 洛星冉成为高考出卷阅卷老师的消息根本瞒不住,一时间厂里、家里有孩子要参加高考的人全都轰动了。 洛星冉原本打算利用这半个月多画几张设计稿。 可这些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做的家长,搅得她心烦不已。 先是不论在家还是在厂里,不少人大剌剌拎着礼物上门攀关系,求她帮忙指导孩子高考。 洛星冉虽然全都拒绝了,依旧有人锲而不舍。 更过分的是,这天晚上洛星冉正在吃晚饭,厂里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车间郭组长,带着丈夫和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儿子,直接跪在了四合院门口,大声嚷嚷: “洛老师,我们来找您拜师学画画,请您收我儿子当徒弟!” 洛星冉脸色难看,看着门口跪着的、样貌比自己老很多的男人,实在忍无可忍,直接端了一盆脏水泼在一家三口身上: “滚!再来我家闹事,我就报公安把你们抓起来!什么软骨头,以为跪一会儿我就得收下你?看你儿子二十好几还这副模样,就知道是个庸才,滚!” 田翠花也被这一家三口恶心坏了,抄起扫把追着三人驱赶: “走走走!真是脸比城墙厚!上门就往人家门口跪,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一家三口只能灰溜溜、不甘心地落荒而逃。 可隔天,那位郭组长就在厂里煽动舆论: “她现在倒是抖起来了,这要是放以前,她敢这么傲气?不就是个亲外的坏分子吗,有什么了不起!换做从前,像她这样的,一举报一个准。” “让她给咱们孩子指点一下,是给她面子。大家别怵她,咱们一起去找她,她要是不答应,我们就联合举报她!” 已经升为车间大组长的李彩霞正好听到郭组长这番话,当即就怼了回去: “呵,我说郭组长,你可真够不要脸的。怎么,你和你男人厚着脸皮,带着初中就辍学的混混儿子,贸然上门想拜人家洛部长为师,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往人家门口一跪就想占便宜,真以为道德绑架,人家就非得依着你们?” “人家洛部长的父母是国家特意请回来的人才!如今正在为国家做科研,为造福百姓出力,国家都要给他们开高薪、敬重优待,你算什么东西,张口闭口就说人家是坏分子?” “我看你这种人心思歹毒,张口闭口就拿举报威胁别人,你自己的底细都捋干净了吗,还有脸举报旁人!” “大家伙往后和郭组长来往可得留心,万一哪件事不合她心意,她转头就能把你们给举报了!” 原本围着郭组长的人,听完瞬间一哄而散。 这个年代,人们或许会看不起成分不好的人,但绝对会刻意疏远动不动就举报别人的人。 郭组长被李彩霞气得够呛。她本想道德绑架洛星冉不成,就煽动舆论施压,逼洛星冉收下她儿子为徒。 被李彩霞这么一搅和,她不仅彻底得罪了洛星冉,自己在厂里的人缘也一落千丈。 想让儿子拜洛星冉为师、白嫖绘画设计手艺的心思,彻底落了空。 洛星冉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第二天,郭组长的儿子就被人带走了,理由是有人举报他在黑市投机倒把,上门搜查后证据确凿。 洛星冉冷眼看着郭组长哭天抢地。 她不是最爱拿举报说事吗,那就让她也尝尝被人举报的滋味。 随后郭组长又跑到四合院门口跪着哭求,说自己知道错了,恳请洛星冉放过她儿子。 洛星冉这次没有让人驱赶,任由她在门口哭闹,正好给那些和她抱有一样心思的人立个规矩、看个下场。 没过多久,邻居叫来公安,以扰民闹事为由把郭组长带走了。 经此一事,那些和郭组长一样想着上门占便宜、走捷径的人,全都纷纷歇了心思。 只是华国家长在孩子高考这件事上执念极深,依旧有人不死心,偷偷想给洛星冉送礼,自以为她只是不好当众收下。 就连研究院家属院、军区家属院的人,得知洛星冉要参与高考出题阅卷后,也有一部分人私下过来套近乎。 洛星冉被烦得不行,索性拉下脸面,当众把话说死: “你们难道不清楚,贿赂出卷、阅卷老师,一律按作弊论处吗?这不是能不能考上的问题,是直接会被禁考,彻底失去高考资格!” “话我放在这儿,从前大家不懂规矩,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从现在起,但凡给我送礼、想托关系让我收徒走后门的,我一律直接上报教育局。到时候被判作弊、取消高考资格,可别怪我绝情!” 硬话说完,洛星冉又放缓语气耐心劝说: “我只是众多出题阅卷老师里的一员,而且一旦进入出题阅卷组,就要封闭管理,直到全部试卷批阅完毕、成绩公布才能回家。阅卷全程都是糊名密封,我只负责美术组的油画专业方向,你们大多数人的孩子,根本和我的工作无关。” “你们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心思,不如回家给孩子多做点好吃的补身体,多督促孩子安心读书备考,靠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第一卷 第74章 领导贿赂 这番软硬兼施下来,明理的、心存侥幸的,都再也不敢来打扰洛星冉。 她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便专心帮纺织厂绘制设计稿。 半个月后,一辆专车驶来,接她前往出题封闭处。 洛星冉没想到,自己一到地方就被任命为油画组组长。 但她也毫不怯场,从容接手工作。 同组的几位老师都经历过动荡,没人因她年纪轻而心生不服,工作开展得十分顺利。 美术组的工作和其他组别不太一样,洛星冉一行人需要先从各地寄来的大量考生初选作品里,筛选出合格人选。 随后再给入选考生打电话或回信,通知他们通过初选,可前来参加美术组的复选与终选考试。 确定人选后,再拟定复选和终选的考试题目。 出卷组的日子忙碌又枯燥,洛星冉时常挂念小雪见,恨不得工作早点结束,早点回去抱着乖巧软萌的女儿。 很快时间到了十二月,全国高考正式开考,洛星冉等人依旧处于封闭管理状态,只等试卷送达,便立刻开始阅卷工作。 阅卷第三天,忽然有一批领导前来慰问工作人员。 每位阅卷老师都领到了慰问礼包,一位领导格外热情,特意给身为油画组组长的洛星冉递来一个明显比旁人更丰厚的礼包: “洛老师辛苦了!这是我代表单位给您的慰问礼品,我姓王。不知洛老师觉得今年考生的整体水平如何?” 洛星冉没有接礼物,也不接话,只淡淡笑道: “不好评价,成绩还没出来。” 那位王姓领导脸上一僵,深深看了洛星冉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他没有当场发作,反倒把礼物放在洛星冉的工位前,客气说了句:“那洛老师先忙,往后怕是很难再有这样忙碌的机会了。” 说完便转身去和油画组其他老师寒暄。 洛星冉耸耸肩,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压根没放在心上。 这群人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她还记得前世,高考成绩公布前,一大批人被查处下马,当时的报纸版面都刊登不完。 只是看着和王姓领导相谈甚欢的油画组副组长,洛星冉无奈摇了摇头。 这位才刚从下放地回来,看样子怕是又要进去吃苦头了。 有些人,摔再多跟头,也学不会长记性。 洛星冉没打算插手旁人的事,各人自有选择,祸福自担。 况且现场还有不少和她一样头脑清醒、守规矩的人,不过是他自己想赌那不被追究的微弱可能罢了。 果不其然,领导慰问当天下午,那些和慰问团走得近、刻意攀附的老师,全都被带走调查。 所有试卷全部重新糊名复核批阅,留下的工作人员心里都清清楚楚,毫无怨言,立刻重新投入工作。 一直到七八年一月底,高考成绩与录取通知书全部下发完毕,洛星冉才被送回家属院。 此次高考出卷阅卷工作圆满结束。 过程虽有不少糟心事,倒也算是人生一场难得的经历。 前世她当过好几所知名艺术院校的客座教授,却从没做过高考出卷阅卷老师,就当是增长见识了。 洛星冉刚走到家门口,一个小身影就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她的腿: “妈妈!妈妈!你终于回来了!雪见好想你,想得都吃不下饭!” 洛星冉弯腰抱起小家伙轻轻颠了颠,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是吗?可妈妈怎么看着,小雪见好像还胖了些?” 小家伙一点也不尴尬,奶声奶气地甩锅: “都怪爸爸!我都说吃不下了,爸爸还总给我做好吃的,宝宝心里不想吃,可嘴巴管不住想吃!” 洛星冉被她逗得发笑。 这小丫头自打会说话,就古灵精怪的。 用孙秀英的话说,性子随了洛星冉,她小时候也是这般机灵嘴巧。 看着小家伙提起“爸爸”时亮晶晶的眼神,洛星冉心头微顿,轻声问道: “你爸爸经常来看你吗?” 小雪见用力点点头: “嗯嗯!爸爸一下班就过来给我做饭,外公外婆都嫌他烦了,赶都赶不走。不过爸爸最近去抓坏人了,他说要一个月才回来,这几天就没来过了。” 洛星冉看向母亲孙秀英,孙秀英无奈摊摊手:“确实是这样。傅国栋这小子,像是彻底变了个人,赶都赶不走。他每次都借着看女儿的由头,我们也不好硬拦。” 洛星冉沉默片刻。当初是她答应的不拦着他和女儿相处,却没料到傅国栋如今脸皮这么厚。 她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他想来就让他来吧。妈,你们就把他当个免费保姆使唤就行,反正他做饭味道也好。” 孙秀英看了看女儿,见她提起傅国栋时心境已然平和,没有半点波澜,便点头应下。 孩子之间的缘分,就让他们顺其自然。 做长辈的,只要护好女儿不受委屈就够了。 洛星冉在家休整了两天,随后带着加急画好的十几张设计稿,去纺织厂办理辞职。 早前已经和顾厂长商议妥当,辞职过程十分顺利。 她刚收拾好工位的东西出来,顾博文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气喘吁吁,难掩激动: “冉冉姐!我考上金市金融大学了!” 洛星冉笑着真心祝贺:“恭喜你!我早就知道你一定能考上!” 听到她的祝福,顾博文脸上的笑容,比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还要灿烂几分。 当初洛星冉离婚那会儿,恰逢顾爷爷身体不适,顾博文春交会结束后,就直接去了北市照顾老人。 等他返回厂里,洛星冉恰好外出出差。 好不容易等洛星冉出差归来,顾家提前得知恢复高考的消息,顾厂长又立马把他送去顾爷爷身边专心备考。 所以哪怕早就听说洛星冉彻底和傅国栋那个好命男人离婚了,他也一直没机会见到她。 此刻看着依旧耀眼出众的洛星冉,顾博文眼底又泛起少年炙热的情愫。 可看到她手里收拾好的物品,他连忙焦急问道: “冉冉姐,你收拾东西是要去哪?又要出差吗?” 洛星冉怎会看不出少年眼底重燃的心意,心底有些无奈。自己的心境能自控,旁人的情意却无从左右,只能刻意把关系往姐弟上引导: “不是出差,我是辞职了,打算自己单干做点事。你好好去读大学,好好深造,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第一卷 第75章 买房遇故人 顾博文满脸震惊。 眼下街上虽已有胆子大的人私下做起了小买卖,黑市也许久未曾被整治查封,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洛星冉竟会放弃前途安稳又体面的正式工作,转行去做个体户。 他没有出言劝阻,心底反倒对洛星冉愈发敬佩。 高中毕业那会儿,他就打心底不愿接受家里和父亲的安排。不管是进纺织厂上班,还是靠着家里关系去当兵,顾博文都半点兴趣也无。 后来他意外被骗、遭人绑架,是洛星冉凭借画像找出歹徒救了他,也让他对洛星冉一见倾心。 为了能靠近心上人,他借着父亲的身份,成了洛星冉的助理。 相处日久,他早已被洛星冉的才情折服,情愫也越发深重。 得知她早已成家、有丈夫有孩子后,他对厂里那份安稳工作,便早已没了兴趣。 只是洛星冉提出的许多营销方案总能吸引他,他离开工厂后也一度迷茫前路该往何处,便索性留了下来,一边跟着她做事,一边潜心学习。 在洛星冉坦言打算辞职闯荡、自主创业做个体户之前,顾博文一直深陷迷茫。 就算自己考上大学,拿到亮眼学历,日后又能做什么?难道到头来,还是要进某家工厂安稳度日吗? 他内心深处,早已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身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阅历尚浅的顾博文从没想过,政策竟会放宽到允许普通人自主创业。 而洛星冉的一番话,仿佛为他拨开迷雾,让他终于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他骨子里向往商场驰骋的快意,却不愿像父亲那般供职公家,事事受制、束手束脚。 看着洛星冉敢于挣脱安稳桎梏、迎着风浪勇敢闯荡,顾博文心中的敬佩更添几分。 他沉思片刻,抛开心中私人情愫,神色认真地开口问道: “冉冉姐,那你缺合作伙伴吗?你看我合不合适,能不能跟着你一起干?” 洛星冉瞧出他眼底的郑重,笑着腾出一只手: “当然愿意,既然你有心,那欢迎加入我的创业计划,我的合伙人。” 顾博文眼中瞬间亮起光芒,抬手轻轻与她相握: “你好,我的合作伙伴!” 二人相视一笑,此刻只有知己间的惺惺相惜,无半分私人杂念。 自此,顾博文正式加入了洛星冉的创业大计。 顾博文终究是顾厂长的儿子,人脉与资源都十分充足。 于是开学之前,他便主动揽下重任,四处寻访合适的缝纫机,又邀约了几位已经退休、却仍想凭手艺挣钱的老裁缝。 洛星冉则负责筹备资金、绘制服装设计稿,同时四处物色合适的门店,敲定后续装修事宜。 人生际遇向来奇妙,往往某次不经意的相遇,会在往后的日子里,带来意想不到的机缘。 设计稿、装修方案还有创业资金,洛星冉早已提前筹备妥当,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找到一处合适的铺面。 可她接连看了好几家店铺,都不尽人意。 要么地段太过偏僻,要么房屋破旧不堪,再不就是店主漫天要价,价格离谱。 就在洛星冉一筹莫展之际,当初她去公安局协助画像时遇到的那位报案老奶奶,听闻了她正在寻购铺面的消息,特意主动找上了门。 如今国家早已将老奶奶家当年被没收的资产悉数归还,无法实物返还的部分,也补偿了钱款。 老奶奶早已无心留在金市这片伤心地,打算将名下房产尽数变卖,然后去找自己不知是否还在的小儿子。 洛星冉跟着老奶奶前去看房,地段竟是绝佳的市中心,往前走上几百米,便是繁华的百货大楼。 铺面足足三间,后院还带一处小院,总面积足有三百多平。 房屋当初建造时用的都是上等木料建材,被收走后又曾被一位某委会领导占用,平日里保养得当,房屋主体完好,几乎没有什么破损。 洛星冉细细转了一圈,心中立刻有了规划:后院小院可以自住安置,也能摆放缝纫机,作为工人们的成衣制作场地;两间铺面打通,可做成服装展示售卖区,剩下一间则当作仓储库房。 她对此处十分满意,诚恳开口问道: “奶奶,您直接开个价吧,只要价格不太离谱,这三间铺面连同后面的小院,我都一并买下。” 四下没有外人,老奶奶却绝口不提价钱,拉着洛星冉坐下,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洛同志,我不要钱,只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这房子就当是我给你的报酬。” “我在报纸上看到,去年你仅凭一张遗落现场的嫌疑人儿时的旧照,就能画出他成年后的模样。这是我小儿子的照片,他走失那年才八岁,如今算下来已经三十岁了。我想拜托你,能不能帮我画出他现在的样貌?我想登报寻人,说不定他还尚在人世。” “我们家如今人丁凋零,亲人早已尽数离世,只剩我这老婆子孤零零苟活于世。这些年,若不是抱着找到小儿子的执念撑着,我早就随家人去了。” “闺女,你尽力帮帮我就好,我绝不强求。只要你肯帮我画像寻人,这房子我分文不取,直接送你!” 洛星冉望着老人浑浊含泪的眼眸,心底一阵酸涩。 她知晓老人的身世,老人家夫家曾是金市首富,也是心怀大义的红色资本家。饥荒年时,家中无偿施粮赠衣,接济过无数穷苦百姓。 可时代洪流席卷之下,昔日豪门一朝落败,家人接连离世,落得凄凉下场。 她也曾听闻,五年前老人还有一位孙女相伴相依,却被一个有些权势的恶人觊觎。 那姑娘性情刚烈,不堪受辱,给老奶奶磕了最后一个头,便在那恶人家门前上吊自杀了。 看着老奶奶眼中那丝微弱又执拗的希望,洛星冉默默接过了那张旧照片。 照片年代久远,再加上老人常年取出翻看,本就模糊的画质更是斑驳难辨。 换做寻常画师,别说根据儿时样貌推演成年相貌,就连修复这张旧照,都是极大的难题。 但洛星冉的画技,本就非同寻常。 在老奶奶紧张又期盼的注视下,洛星冉郑重点头应允: “奶奶,我可以画。” 老奶奶喜极而泣,激动得当即就要下跪道谢。 洛星冉连忙上前扶住她,劝她坐好,随即温声补充道: “奶奶,咱们一码归一码。画像寻人是一回事,买房是另一回事。” “修复照片、推演画像需要几日时间,可我着急动工装修铺面。不如您先按市价给房子定个价,咱们正常完成房产交易,画像的酬劳你再单独付给我,你看可行?” 老奶奶满心只盼着能找到失散多年的儿子,对洛星冉的提议没有半点异议。 她爽快报出了贴合市场的公允价格,洛星冉也参照以往给公安部门画像的酬劳标准,定下了画像的报酬。 双方心意相通、彼此体谅,很快便敲定了房产交易事宜。 第一卷 第76章 闲言碎语 装修师傅是顾博文找来的,洛星冉只需要把装修图纸交给师傅,再当面讲解一番细节就行。 就连工地进度,也全由顾博文盯着。用他的话说就是: “冉冉姐,你就多给我点参与感吧。我现在没什么钱入股,等开学了也没多少空闲时间。趁着还没开学,能让我参与的你就多让我参与些,不然我这个合伙人当得脸都发烫。” “而且装修灰尘大,你天天跑工地弄得满身灰,回去家里还有小雪见这个小孩子,也不卫生。” 其实他真正的心思,是舍不得洛星冉一个女孩子灰头土脸奔波。洛星冉却坦然应下了他的好意,毕竟带着一身灰尘回家,小孩子抵抗力低,确实怕影响到小雪见的健康。 这边洛星冉放下店铺的事,专心去给那位老奶奶的儿子画像。 整整花了五天,洛星冉才把完整的画像交到老奶奶手里。 老奶奶轻轻抚着画像,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原来她的小儿子,长大之后是这般模样。 眉眼俊朗,模样周正,真好。 老奶奶连连向洛星冉道谢,随后拿着画像直奔报社,准备刊登寻人启事。 1978年的春节,洛星冉是陪着父母一起过的。 傅国栋出任务在外还没归来,这一年难得连一通他的电话都没接到。 可春节在家的这两天,洛星冉也算彻底见识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 先前她在纺织厂当部长时,每次回家属院,不管是军区家属院还是研究院家属院,总有一大群人热情围上来,想方设法和她拉近关系,就想托她给家里人谋一份安稳工作。 可自从得知她辞了铁饭碗,众人的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私下里对着她指指点点: “就是她,真是傻透了,放着好好的正式工作不干,非要去当什么个体户,指不定哪天就被抓起来了!” 如今在路上碰见洛星冉,不少人都刻意绕道走。 今年来洛家登门拜年的人也少了大半,大人们还特意叮嘱自家孩子别往洛家凑,孙秀英精心备好的糖果,愣是送不出去多少。 人人都怕沾染上洛星冉,日后受牵连。 孙秀英气得直骂: “一群十足的势利眼!哼!我都把这些人记下来了,小冉,往后你创业做成功了,咱们绝不招这些人家的孩子来干活!” 洛星冉自己剥了颗糖放进嘴里,笑着安抚母亲: “好好好,都听母上大人的。妈你别跟这些目光短浅的人生气,等着瞧,你女儿以后要是成了首富,保管让他们一个个眼红后悔!” 一旁的小雪见也跑过来,紧紧抱住外婆的大腿,奶声奶气附和: “对!外婆不生气,妈妈最厉害!” 孙秀英瞬间被母女俩哄得心头熨帖,笑着拿了颗糖递给外孙女。 不来拜年正好,反倒替她省下不少糖果给外孙女。 洛星冉压根没把这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每个年代,都免不了有这样鼠目寸光的人,也正因如此,才会有那么多人被时代的浪潮淘汰。 旁人不知道,她当初还婉拒了金市艺术学院的任教邀约。 若是让这些对别人人生莫名有掌控欲的人知晓,还不知要生出多少闲言碎语。 只是出门总被人指指点点,更有不少闲人拉住她好一番说教,实在让人心里不痛快。加上洛星冉一心想尽快办完前期事宜,早点开店营业,索性大年初三就动身回了市区。 到了待装修的店铺,竟撞见同样早早回来的顾博文。两人四目相对,莫名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显然过年这几天,两人遭遇的闲言碎语相差无几。 相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却从未后悔自己选的这条路。 洛星冉随后登门拜访李彩霞,此番真正的目的,却是想找冯晓慧谈事。 冯晓慧能到高中毕业也是废了不少力,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子,对学习那是深恶痛绝,因此冯晓慧没有参加高考,是可以直接用起来的人。 和母女俩闲聊几句家常后,洛星冉直言来意: “李婶,晓慧,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和晓慧商量。” “你们也知道我正在筹备开一家服装店,我想邀请晓慧过来帮我做事。每月固定工资五十块,主要负责门店销售,另外还有提成,每卖出一件衣服,能拿百分之五的抽成。也就是说,底薪照拿,卖得越多,赚得越多,不知道晓慧愿不愿意来?” 母女俩对视一眼,冯晓慧长长舒了口气,没有半点犹豫,当即点头答应,语气满是如释重负: “我愿意跟着冉姐干!你不知道,我这些天一直盼着你来找我,都想着你再不来,我就厚着脸皮主动上门求你收留了。” 洛星冉挑眉,半是打趣半是试探:“你就这么信我?不怕跟着我做不出成绩,还丢了现在的安稳工作?” 一旁的李彩霞连忙接话: “洛部长你这话就见外了,我和晓慧能有今天,全靠你帮衬。你的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晓慧能跟着你做事,是她的福气。” 冯晓慧也跟着连连点头:“对对对!冉姐我本来就是你带出来的,你可不能丢下我!我这辈子都想跟着你干!” 第一卷 第77章 采访 洛星冉眼底漾起笑意,果然自己没有看错人。 她叮嘱冯晓慧: “你尽快处理厂里的工作,我会帮你和顾厂长说一声你是被我要走的,三月一号正式来南街88号报道,我会对你和另外的销售员统一培训。” 洛星冉过年在家也没闲着,她托顾团长帮忙,物色到一位口齿伶俐的退役军人。 顾博文也招了一位相貌清秀、品行端正的年轻姑娘,等到开业前,洛星冉会统一给三人培训服务态度和待客礼仪。 冯晓慧其实根本不用额外培训,她做销售本就是跟着洛星冉学出来的。 但跟着一起参与培训,能更快融入团队,往后三人也好互相配合协作。 冯晓慧自然没有异议地应下了。 制衣的裁缝师傅,早在年前就已经在四合院那边,照着洛星冉的设计图纸赶制成衣。 金市本就是改革试点城市之一,洛星冉做的所有筹备都按规矩备案,全程合法合规。 布料货源更是直接和顾厂长签订了长期供货协议,完全不用担心原材料短缺。 眼下万事俱备,只等店铺装修完工,便可正式造势开业。 三月,顾博文去上学了,但他也没闲着,自己当上了宣传模特不说,还学到了洛星冉的营销精髓,在学校了发展了托,发展了一部分长相优越的男女同学穿即将开业的星空服饰的衣服,并让他们宣传三月十五日,星空服饰将在南街开业。 顾风华选这个日子纯属是因为那天是个周末,并没特意算日子。 可能是好人有好报吧,也是巧合,三月初的时候,老奶奶的孙子居然真的通过报纸的寻人启事找到了。 老奶奶是花了大价钱在全国很多报社显眼位置刊登的寻人启事。 也提到了这张画像是她用儿子八岁的照片找画家洛星冉画的。 起初大家看到都觉得老人家是想孩子想疯了乱花钱,除了知道洛星冉就是金市油画专业出卷老师以及洛星冉履历的人,基本没人相信能真的找到人。 毕竟以小画老,听着就很不靠谱。 可事实是真的有人看到报纸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以及相似的经历找到了老奶奶,母子真的重聚了。 这事一出,各大报社争相报道,纷纷想来采访洛星冉这位厉害的画像师。 洛星冉一看,这不是现成的广告位吗?都不用她走关系在报纸上打广告了。 当即加紧布置了店铺,三月五号直接约了几个报社到店里来采访。 进店的记者们一下就被店里干净明亮的装修和漂亮新颖的服装给吸引住了目光。 摄影师忍不住还对着店里拍了两张照片。 冯晓慧三名销售员穿着统一的衣服,礼貌客气地请几位记者到宽敞的休息区入座,还给倒了泛着花香的花茶。 全程微笑温声细语,在这个售货员会骂顾客的年代可谓降维打击。 洛星冉基本客气回答了记者们的问题,然后她再超绝不经意提起: “其实我不但会画像和油画,同时我还是一名服装设计师,你们看到的这些衣服都是个人独创设计,每一件衣服上都有我即将开业的星空服饰的专属标志,特殊针法秀制作,市面上绝对不可能做出一模一样的仿品来。” “而且我们店铺提供私人订制服务,私人订制的衣服,保证穿出去就是独一无二的专属个人的衣服。” 记者们都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对洛星冉印象极好,加上也都在店里体验到周到贴心的服务和看到喜欢的衣服,愿意给洛星冉面子,回去后纷纷都也刊登了服装店的开业时间和店里的照片。 因此还没开业,已经有人来问了。 洛星冉看这架势,忙紧急让冯晓慧三人发动人脉,打算多招几个销售人员,担心到时候忙不过来砸了招牌。 冯晓慧和顾博文招的那个叫孙小兰的女孩各找了两个口巧脾气好的女同学和朋友。 那位军人周野又摇来三位长相周正的战友。 顾风华惊喜地发现其中一个身高至少185,长得像是后世的天王巨星一样的退伍军人苏俊居然是个算账天才。 那还说什么,直接前台收银走起。 让冯晓慧带着新来的人培训,顾风华则忙着到处送开业请柬去了。 三月十号,出任务一个多月的傅国栋终于回来了,刚回来得知洛星冉回来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说洛星冉开了一家服装店,马上就要开业了,给军区顾团长等人都送了请帖,没有他的。 这就算了,他脸皮厚,自己去就是了,可打听到地址来店里一看,店里的男男女女一个个长得都不一般,而且那个什么前台还是曾经洛星冉刚嫁给他那会儿有一次见到了就夸过帅的。 要不是这小子儿子已经会打酱油了,他非得给自己郁闷死不可。 厚着脸皮来帮忙,接果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反而因为他杵在这,那几个退伍兵紧张,严重影响冯晓慧的培训。 被冯晓慧直接找洛星冉告状,洛星冉无情的赶人: “走走走!你一个大团长没事干的吗?不要影响我做生意!” 傅国栋看着关上的店门,只觉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好在次日洛星冉给他送了一个请帖,他的心情才好了一点点。 时间终于来到三月十五号。 顾博文不仅自己来了,他的室友们也热情地来帮忙。 天还没亮,大家就一起把店铺门口布置的喜喜庆庆的。 傅国栋本以为自己来早点可以帮上忙,结果就看到顾博文那个小白脸在那指挥着布置。 他顿时黑了脸。 这些无孔不入的贱男人真是讨厌! 大步向着那边走去,站在顾博文面前冷冷问: “你怎么在这里!” 顾博文看清他,莫名心虚一下,可想到他都和洛星冉离婚了,立马支楞起来: “这话该我问你吧好命哥,哦不对,现在该叫你前夫哥了!” “你都和冉冉姐离婚了,怎么还纠缠冉冉姐!要不要脸!” 第一卷 第78章 邀功 傅国栋脸都黑了,拳头捏紧,“前夫哥”三个字深深刺痛了他。 要不是军人的素养,他的拳头早就落在男人脸上了。 他磨了磨牙,从兜里掏出小心放着的请帖,怼到顾博文脸上: “就算我和冉冉暂时离婚了,我也是她亲自邀请的客人,你算什么东西对我和她的事指指点点的!” 顾博文愣了愣,不是因为洛星冉邀请了傅国栋愣的,是傅国栋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愣的。 他笑了笑接过那张请帖,别说上面的字还真的是洛星冉手写的,心里有点酸,离婚了洛星冉还对他那么好,不过他可是洛星冉的合伙人,他现在比傅国栋有优势了: “原来是客人啊!早说嘛,早说我这个星空服饰的合伙人也不会对你那么生气了,怎么也得请你进去喝杯水不是。” 傅国栋僵住了,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可置信的问: “你说你是谁的合伙人?” 顾博文看他的表情,瞬间嘚瑟起来了,好心的一字一句重复:“我!说!我!是!冉!冉!姐!的!合!伙!人!” 傅国栋只觉心脏再中一箭,看着顾博文欠揍的样子,抬起拳头就挥过去。 好在冯晓慧发现不对立马去叫来洛星冉,洛星冉及时冲过来从后面抱着傅国栋的腰把人拉开。 “干什么!大早上的你们两个要砸我厂子?” 傅国栋被她“抱”了,有点愣神,顾博文则立马委屈道: “冉冉姐不是我!是傅国栋他上来就找事,还要打我!” 洛星冉白了他一眼,又瞪了傅国栋一眼,不喝顾博文的茶也不吃傅国栋装傻充愣,两边一起骂: “你们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俩给我分开,不许挨近三米内!顾博文你再阴阳怪气找事就回学校去,傅国栋你也是,再见到个男的就动手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两个都比洛星冉高一个头的男人被洛星冉骂得不敢抬头,乖乖闭嘴互相瞪对方一眼扭过头去背对对方。 洛星冉冷哼一声回了店里,傅国栋毫不犹豫跟上。 顾博文顿了顿撅撅嘴继续指挥人布置。 他才不和前夫哥计较,他可是这个店的合伙人,也算半个主人,他就是个客人罢了! 洛星冉在检查店内的布置是否还有什么遗漏,见傅国栋一直跟着自己屁股后面,蹙眉问: “你来这么早干嘛,请帖上不是写了九点开业?” 傅国栋抿了抿唇:“我想来给你帮忙。” 语气委委屈屈的,噎的洛星冉不知道说啥。 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指了指后院搭建的休息茶棚: “店里人手很足,不用你帮忙,你去坐着,一会儿我妈和干妈就带着小雪见过来了,你到时候陪女儿玩去。” 傅国栋点了点头,但没走,在洛星冉翻脸之前开口问: “冉冉,你还缺合伙人吗?我工资攒两万了,可以给你和你一起合作,你把顾博文给踢了行不行?” 洛星冉翻白眼:“傅国栋!” “好的冉冉,我知道了冉冉,我去后院帮忙擦擦桌子,你别生气!” 洛星冉看着男人蹿得飞快的背影,突然理解了妈妈说他脸皮厚了的话了。 深呼吸平复情绪,继续工作。 七点半的时候孙秀英和王翠花就带着小雪见一起来了。 孙秀英是这两天就住在四合院帮忙,洛志强要工作,只能今天休息日一会儿和钱伯伯家一起来。 小雪见看到傅国栋,小炮弹似的冲他怀里,惊喜的不行。 因为傅国栋回来就只忙里抽空来看了洛星冉的店一眼,还没来得及去看孩子。 看着父女俩亲热,孙秀英也不好说什么,拿了给洛星冉和店里的孩子们带的一大包包子去前面,想分给孩子们当早点。 小雪见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家伙摸着爸爸平坦的小腹叫住外婆:“外婆,爸爸肚肚扁扁的,给爸爸两个大肉包!” 孙秀英回头,对上一大一小两双眼巴巴的大眼睛,大的那个眼中还可怜巴巴的,只觉没眼看,没好气拿给他两个包子,哼一声走了。 九点不到,请的人陆陆续续就到了。 洛星冉笑着招呼他们进来,冯晓慧等人适时的给人上茶,有模有样的给介绍店里。 傅国栋也没在后院陪孩子,主动来招待军区的客人。 九点一到,洛星冉打开店门,亲自点了炮竹,对着慕名而来的等在外面的人笑得甜美: “欢迎光临星空服饰,开业前三天全场八折,都是市面上还没出现的新款衣服,穿上你就是整条街最靓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帅哥美女们!” 洛星冉看到正对门处居然有人在拍摄,旁边还跟着一个像是记者的同伴,笑容不变招呼客人进去,心中却有些疑惑。 一直注意这洛星冉的傅国栋见状,忙凑过来邀功: “冉冉,那是我帮你请来的省报记者,咱们金市是试点,你算是第一个正式开店的,登报报道对你的店有好处,经营的好说不定还会得到政府扶持。” 洛星冉抽空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会想到这么细节的事给她铺路,而且居然学会邀功了。 看着他期待夸奖又忐忑担心自己怪他多管闲事的样子,洛星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开口真诚道:“谢谢。” 傅国栋唇角瞬间扬起,甚至大白牙都出来透风了,笑得像是中了大奖: “不客气,对你有用就行。” 待洛星冉移开视线,他挑衅的看了一眼像个花孔雀一样忙前忙后的顾博文一眼,虽然人家忙着没看见,但不妨碍他嘚瑟。 看吧,又不是合伙人才能帮到洛星冉,他这么来一遭,不知道要给洛星冉后续省去多少麻烦,给星空服饰带来多少好处。 不是他一个小屁孩动点力气就能比的。 原本他也不打算说的,觉得只要对洛星冉好做了就好了,没必要为了邀功去做。 可看着那个虎视眈眈的小白脸,傅国栋决定还是做了什么让洛星冉看到的好,不然她容易被外面野男人用点小恩小惠骗。 第一卷 第79章 待客 星空服饰店内的装潢布置、服装款式再加上店员周到贴心的服务,从进门那一刻起,就让每一位进店的客人都心生舒适,感官体验格外好。 店里陈列的衣物分门别类,款式新颖大方,颜色搭配也很耐看,不管是适合年轻姑娘的时尚成衣,还是适合中年长辈的简约日常装,样样都有,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有两个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结伴走进了店里。 两人都是普通的工装打扮,也是因为在报纸上看到了这家服装店的照片,今天又休息,才约着一起来凑凑热闹。 可进门后看着店内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眼神里满是喜欢。 本意只是凑热闹的她们很快就各自看中了心仪的款式,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店铺一侧一排独立的试衣小隔间上,心里都生出了想试穿看看效果的念头。 可念头刚冒出来,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犹豫起来,脚步也顿住了,脸上露出几分局促不安。 在她们以往的购物经历里,去国营百货大楼买东西,售货员的态度向来都很傲慢,要是多看几件衣服、伸手摸一摸面料,最后不买,都会被售货员当面冷言冷语数落一顿。 更何况现在还要进店试穿,万一试完觉得不合适不买,怕是免不了被店员嘲讽一番。 两人脸皮都薄,实在受不了那种难堪,一时间站在原地,想试又不敢主动开口,不试试又怕买回去不合适,浪费钱。 去百货大楼买衣服人家可不会给退,她们自动觉得这里也是一样的。 一直在店内留意顾客状态的洛星冉心思细腻,一眼就察觉到了两个姑娘的拘谨和为难。 她立马脸上扬起温和真诚的笑容,脚步轻快地主动走上前,语气亲切又随和: “两位美女小姐姐,是不是看中这两件衣服了?” 洛星冉目光落在两人留意许久的衣服上,语气带着耐心的询问,紧接着又贴心宽慰道: “要是喜欢的话,完全可以放心去试一试,我们星空服饰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店里绝对不会强买强卖,不会逼着顾客一定要下单。我们做生意只求真心实意,尽心尽力让每一位顾客都能选到自己穿着合身、心里满意的衣服,你们尽管放宽心就好。” 听到洛星冉这番真诚的话,两个年轻姑娘心里的顾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低声交谈了两句,其中个子稍高一点的姑娘鼓起勇气,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洛星冉笑着给两人指引了试衣间的位置,两个姑娘便各自拿着自己挑选好的衣服,走进试衣小隔间试穿。 而有了这两个姑娘开头,其他想试却不敢试的人都观望起来,想看看两人试了会不会被强买强卖。 冯晓慧等人也不着急,继续耐心服务着有问题的顾客。 没过多久,高个子姑娘率先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这款衣服的版型、风格都格外贴合她的身形和气质,穿在身上大小刚刚好,利落又大方,衬得整个人身形挺拔,精气神十足。 洛星冉看着眼前的姑娘,忍不住夸赞了几句,又见她头发扎起两个土土的辫子有点影响衣服的御姐感了,便主动提出帮她整理发型。 她手法熟练,简单帮姑娘梳理编织了一个温婉又干练的高丸子头。 仅仅只是换了一身衣服,再配上合适的发型,姑娘整个人的气场和气质瞬间焕然一新,和刚才进店时普通的模样判若两人。 连她自己走到店里装得明亮的镜子前看着自己,都忍不住左右打量,惊讶自己还能这么漂亮有气质,感觉比厂里的女领导还气派。 另一边,个子稍矮的姑娘也换好了衣服走出来。 这件衣服的款式她很喜欢,配色也合自己的心意,穿在身上其实并不难看,依旧有着不错的观感。 但问题就出在版型和衣长上,衣服整体偏大,衣长也偏长,和她娇小的个子不太匹配,虽不丑,却透着一股明显不合身的违和感,撑不起衣服的版型,少了那份利落合适的感觉。 姑娘站在镜子前,眉头微微蹙着,心里清楚这件衣服并不适合自己,可一时间却不好意思开口说不想要。 她觉得自己已经麻烦试穿了,要是说不合适不购买,实在怕遭到白眼和闲话。 她本身性格就内向脸皮薄,心里纠结万分,看着好友和洛星冉双方都很满意相谈甚欢的样子,咬了咬牙,就打算将就买了。 洛星冉一直留意着两位顾客的状态,很快就看出了矮个子姑娘的心事。 在她心情不是很高脱下衣服准备去结账时,主动走上前,语气自然又体贴,丝毫没有半点不耐烦: “您稍等一下,我看这颜色很适合您,但是这个衣版型不太合适您。” 说完,洛星冉从货架上挑出了另外一件配色风格相近、设计简约却很显小巧精致的衣服: “你要不试试这一件?配色差不多,价格也差不多,但版型更修身,衣长也合适,应该会更衬你的身形。” 矮个子姑娘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这个漂亮老板居然主动拦着她买单,还贴心帮忙挑选了合适的款式。 她接过衣服,心里放下了顾虑,听话地再次走进试衣间试穿。 等她再次走出试衣间,站在落地镜前时,瞬间眼前一亮。 这件衣服果然像洛星冉说的那样,配色合心意,大小合身,版型完美贴合她娇小的身形,既好看又显气质,整个人看着精致又耐看,比刚才那一件合适太多了。 两个姑娘对着镜子反复打量,心里都十分满意。 之后在洛星冉耐心又专业的搭配推荐下,两人又各自挑选了内搭、裤子,直接里外搭配了一整套穿搭。 整套买下来,一个人也就花了一百多块钱,在这个年代来说价格不便宜,但衣服款式好看、质量扎实,穿着又合身。 两人心里都觉得特别划算,有种捡到便宜的感觉,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满心欢喜地结了账。 走出店铺的时候,两人还边走边小声嘀咕,感慨这家店服务好、衣服性价比还高,等下次发了工资,一定还要再来星空服饰添置新衣服。 第一卷 第80章 老奶奶带儿子来送福利 其余顾客看到洛星冉主动阻拦顾客去买不合适的衣服后就放心了,纷纷挑选了自己心仪的衣服试穿。 店内一众店员各司其职,每个人都发挥得格外出色。 冯晓慧本身就是干销售的先天圣体,在洛星冉送走两个小姑娘后脚就出单了。 周野加上两位退伍军人出身的男店员,三个男人分工协作,撑起了店里男装区域的接待工作。 周野性格外向,嘴巴能说会道,说话风趣又懂得拿捏分寸,特别会哄人开心,接待中年大姨、大婶这类顾客时格外有一套,很讨长辈们的喜欢,不少阿姨都愿意听他推荐,爽快下单。 另外两个退伍军人性格沉稳内敛,不像周野这般能言善辩,不会花言巧语地刻意推销,但做事踏实稳重,待人真诚,服务态度端正周到。 接待前来挑选衣服的男顾客时,耐心解答疑问、帮忙挑选尺码、整理衣物,做事靠谱细致,完全能够胜任本职工作,也赢得了不少男顾客的好感。 至于苏俊,虽负责守在收银台专职收银,但他长相清秀俊朗,气质出众,颜值格外惹眼,不少进店的女顾客早就留意到了他。 还有些特意听说,星空服饰的店员卖出衣服,老板都会发放奖金。 不少喜欢看脸的顾客,干脆拒绝其他营业员上前接待陪同,自己在店里随意挑选好心仪的衣服,直接拿着衣服走到收银台结账,特意嘱咐记账算在苏俊的业绩头上。 整体算下来,门店首日的营业效果,远远超出了洛星冉的预想。 早前登报投放的宣传广告,加上顾博文在学生群体里帮忙自发宣传引流,给店铺吸引来了大批量客源。 再加上店内所有店员服务态度周到、专业又有耐心,牢牢留住了进店的顾客,成交率格外高。 客流量大、成交又火爆,货物走得极快,若不是洛星冉开业前就提前预估了销量,备足了充足的货源,做好了万全准备,开业第一天恐怕就要卖到断货,根本供不应求。 店里生意热火朝天,人流络绎不绝,从早到晚都没有冷清下来的时候。 下午的时候,之前把房子卖给洛星冉的那位老奶奶,特意带着自己失散多年找回来的儿子,一同来到星空服饰店里捧场。 老奶奶心里一直记着洛星冉的恩情,若不是洛星冉帮忙,她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回失散的儿子。 如今特意带着儿子过来,一是捧场支持洛星冉的生意,二也是真心想给儿子和儿媳还有孙子孙女买衣服。 老奶奶现在根本不缺钱,不但买了不少成衣,还说过两天带着儿媳妇过来给儿媳妇也专属定做几套衣服,直接给洛星冉付了定金那种,并不是口头客套。 洛星冉见老奶奶似乎有话想说,带着两人到后院茶棚。 老奶奶脸上满是亲切的笑意,紧紧拉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感激: “洛同志啊,我真是打心底里谢谢你。” 老奶奶语气诚恳,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中年男人,招呼道:“这就是我儿子,名叫小智。小智,快,好好谢谢你洛同志,要是没有她帮忙画像,我这一把年纪,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再见到你,能不能和你团聚。” 名叫小智的男人已经三十多岁,性格看着有些腼腆老实,闻言连忙上前,对着洛星冉连连道谢,言语间满是真诚的感激。 洛星冉目光落在他手上,能清晰看到他手掌上布满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积攒下来的,心里明白,这些年他一个人在外,日子过得定然十分辛苦不容易。 老奶奶家境宽裕,如今什么都不缺,唯独盼着亲情圆满,而儿子小智回到亲人身边,往后有母亲帮衬照料,日子也能过得安稳顺遂一些。 洛星冉看着母子二人重逢团聚的温馨模样,心里也由衷觉得欣慰。 谈了一会,老奶奶缓缓打开了话匣子,跟她说起了儿子这些年的遭遇: “洛同志,小智这孩子当年不幸被人拐走,卖到了南边深山里的一户人家。后来他养父母先后离世,家里就只剩下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这些年他只能靠着自己下力气上工干活,辛辛苦苦赚钱,后来靠着自己打拼成家娶了媳妇,一路走来吃了数不清的苦,受了不少委屈。” 说起儿子这些年的坎坷经历,老奶奶眼底满是心疼: “他从小到大一直在南方生活,早就习惯了那边的气候,我也不喜欢金市,所以我已经想好,等收拾妥当,就跟着小智一起回南方生活,往后就在那边定居,陪着他一家人过日子。” 说完自己的去向,老奶奶话锋一转,看向洛星冉,认真开口: “洛同志,我知道你是学画画出身的,我们家在北街那边,留有一家现成的画廊,只是空置多年,房屋损耗损坏比较严重,内部的装修、墙面还有陈设全都需要重新翻新修整。” “我想着问问你,这家画廊你有没有用处,有没有接手的打算?若是你正好需要,你就看着给个合适的地皮和房屋价钱,我直接便宜卖给你。若是你用不着,我就干脆卖给别人,让人家改成普通住房算了。” 洛星冉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一阵欣喜,这简直是送到眼前的好机会。 北街的那家画廊,她前世记忆里印象极深。 前世她担心自己身为军嫂出来干个体户影响傅国栋,一直等到八十年代之后,个体经济全面兴起,各行各业都放开发展了,她才出来创业的。 可那时候早就有人看准了北街的好地段,提前把那家画廊买了下来,改成了家电店超市。 第一卷 第81章 傅国栋投资画廊 原先画廊的装修布局被那个老板大幅度改动,弄得杂乱又难看,完全没了文艺雅致的氛围。 后来洛星冉为了拿下那个地段开店,不仅花了高出原本好几倍的价钱买下房产,后续又投入了一大笔资金重新拆除、设计、装修,前前后后耗费了大量钱财和精力。 而且画廊好不容易装修完工落地,她手里的资金也所剩无几,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做宣传推广。 没有名气加持,也没有宣传引流,愿意来画廊挂画寄卖的画家寥寥无几。 为了打响画廊的名气,也为了给自己积累行业声望,她只能一趟趟去参加各类美术赛事,靠着一次次参赛拿奖,慢慢给自己和画廊做广告造势,走了不少弯路。 可这一世完全不一样了。 洛星冉如今本身名气已经打响,声望十足。 之前参与高考出题、阅卷工作,更是结识了不少美术界的前辈大佬、行业泰斗,同时也和艺术学院建立了深厚的交集和联系。 一旦画廊开起来,根本不愁没有优秀的画作入驻寄卖,起步就能比前世顺畅太多。 能趁着这个时机,从老奶奶手里直接买下这家画廊,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但欣喜过后,洛星冉又陷入了纠结为难之中。 她手里目前只剩迈克后来定画的三万多了,早就预留出来,作为星空服饰门店后续进货、周转、运营的流动资金,是店铺运转的根本,根本不能随意动用。 若是买下画廊,这笔钱势必要拿出来,服装店的流动资金就会出现缺口,影响后续经营。 可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往后再想拿下北街的画廊,又要浪费不少精力和金钱。 洛星冉心里左右为难,正当她想厚着脸皮和老奶奶商量一下能不能先赊账时,一直抱着小雪见安静站在旁边,默默听着两人说话的傅国栋开口了: “冉冉,你都和顾博文合伙开服装店了,能不能也和我合伙一下,带我一起开画廊,我出钱买地,你负责后续,带我一起赚钱可以吗?” 傅国栋看着洛星冉,语气真诚又认真:“我这边可以直接拿出钱来,帮你把画廊的房子买下来,这笔钱就算作我的合伙入股资金,冉冉,可以吗?” 洛星冉闻言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傅国栋,心里有些犹豫,一时间没有立刻答应。 傅国栋见状,连忙趁热打铁,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恳切,带上了怀里的小雪见当理由: “我也是想着多赚点积蓄,以后好给小雪见花,女孩子本来就要富养,从小到大都不能委屈了她。冉冉,你就成全我,带上我一起合伙做这个生意吧。” 洛星冉看着他期待忐忑的样子,再想想自己眼下确实急需资金拿下画廊,手里的钱又不能轻易挪用,傅国栋合伙入股恰好能解决自己最大的难题。 权衡利弊之后,她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傅国栋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立刻利落安排后续事宜: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再请一天假,和老奶奶一起去房产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所有流程我来跑,你不用操心这些琐事。” 你打理星空服饰本来就已经够忙碌劳累了,画廊这边的手续和前期杂事,都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洛星冉看着他殷勤的样子,莫名觉得他身后长了尾巴在摇晃一样。 晃晃脑子把脑海里的画面晃出去,没有拒绝傅国栋,因为自己的确走不开。 既然他要当合伙人,就该有点合伙人的样子。 星空服饰的生意日渐红火,没过多久,省报上专门刊登了报道,公开表扬星空服饰的服装质量过硬、服务态度贴心周到,还借此鼓励群众向星空服饰学习,支持个体经济为人民群众带来更好的生活。 这篇报道登报之后,在当地的个体户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如今个体户做生意本就容易被人看不起,很多人想尝试但却害怕。 星空服饰被省报表扬的消息传开,无疑给所有提心吊胆的个体户打了一剂强心针,让大家看到了公家的态度。 时间一晃,三月就彻底结束了,而星空服饰从正式开业到三月底,满打满算也才经营了十五天。 即便如此,店铺的营收已经实打实的达到了三万块。 这个数字在当前来说,对于一家刚开业不久的服装店,已经是极其亮眼的成绩。 虽然眼下店铺的投入成本还没有回本,但按照现在的经营势头,回本不过是早晚的事,根本不用着急。 洛星冉也干脆利落,不搞什么月中发放工资的规矩,直接定下规矩,每个月一号准时发放上一整个月的工资,不拖欠,也不找任何理由拖延。 等到三月的工资结算出来,几个销售员拿到手里的钱,立马就看出了差距,仅仅十五天的工夫,大家的收入就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所有销售员里,冯晓慧的工资一骑绝尘,一个人的收入,几乎快赶上其他三个销售员的工资总和。 看着冯晓慧拿到那么高的薪水,其他几个销售员心里不可能不羡慕,毕竟都是一起上班的同事,差距摆在眼前,谁都会心里发酸。 不过他们也只是单纯羡慕,并没有生出嫉妒的心思,因为他们都看在眼里,冯晓慧能拿到这么高的工资,全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本事。 而且即便心里羡慕,他们拿到手的工资也比当地普通打工者要高出不少,心里其实是非常满意的了。 当即暗暗下定决心,往后一定要好好跟着冯晓慧学销售技巧、学服务顾客的方法,踏踏实实干活,哪怕短时间内没办法超越冯晓慧,也要一点点拉近彼此的差距,绝不能一直落在后面。 有了金钱的实打实激励,店里的销售员们一个个干劲十足,每天上班都充满了精气神,接待顾客的时候比之前更用心、更积极。 整个店铺的氛围越来越好,生意也跟着蒸蒸日上,发展势头一天比一天好。 另一边,关于画廊的房产事宜,傅国栋已经全部办理妥当,顺利过户到了洛星冉的名下。 只是洛星冉眼下把所有的资金都投入到了星空服饰的运营和货品储备上,手里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来装修画廊,只能先把空置的房子搁置在那里。 等星空服饰彻底稳定盈利,手里有了富余的资金,再着手装修画廊的事。 日子平稳度过,很快到了四月十五号。 这天一大早,南街星空服饰正对面,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一家新的服装店正式开张,店铺名字叫做星星服饰。 第一卷 第82章 抄袭店铺 这家店的老板心思显而易见,就是纯心过来恶心人的。 洛星冉当初选了三月十五号这个日子筹备开业,对方就偏偏也选15号天开张。 若说这是巧合,那他还取了一个和星空服饰极度相近的名字,只改了一个字,明摆着就是想蹭星空服饰的名气。 最过分的是,店里摆放的所有衣服,款式、版型完全照搬星空服饰,可做工却极其粗制滥造,面料摸起来粗糙不堪,线头随处可见,连最基本的遮掩都不做,明晃晃地就是要模仿抄袭,扒着洛星冉的星空服饰吸血,想靠着低价抢走原本属于星空服饰的顾客。 只是那个时候,国内还没有出台完善的版权相关法律,对于这种款式抄袭的行为,根本没有任何约束办法。 就算是到了多年以后,市面上依旧充斥着各种大牌的仿制品,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年代。 这种抄袭跟风的情况,洛星冉从开店之初就已经预料到了,心里清楚这种事根本没办法完全避免,所以并没有太过意外。 可洛星冉也笃定,对方不过是东施效颦,根本没抄到星空服饰的经营精髓。 洛星冉给星空服饰定下的经营核心,从来不只是市面上没有的新颖服装款式,更重要的是体贴周到、让顾客感觉舒适自在,丝毫不会产生反感的服务,还有经得起考验的服装质量。 显然那个老板只想来快钱,抄都不愿意下功夫抄。 今天星星服饰开业,低价还都比洛星冉的星空服饰低三五块钱,星空服饰的客流量比起之前,少了很多。 洛星冉反倒落得清闲,干脆坐在店里,悠闲地看着对面星星服饰的动静,就当是看热闹打发时间。 没看一会儿,洛星冉就发现了对面店铺的问题。 星星服饰的销售员,完全误解了优质服务的意思,总是紧紧跟在进店顾客的身后,寸步不离。 只要顾客多看一眼某件衣服,销售员就立马凑上来,嘴巴不停歇地推销,翻来覆去说着衣服多划算、多好看,丝毫不顾及顾客的感受。 有顾客实在被吵得不耐烦,直接开口让销售员不要说话,自己安静挑选就行。 可那些销售员完全没有眼力见,依旧固执地跟在顾客身边,心里还以为这样贴身跟着就是服务周到,却浑然不知,这样的举动让顾客觉得,销售员是把自己当成小偷一样防备,全程盯着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顾客心里的购物欲瞬间被消磨干净,已经有好几个黑着脸,直接转身离开店铺,根本不会购买任何衣服。 洛星冉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心里暗暗感慨,就算是抄袭,对方也抄不明白,只学了表面形式,完全没弄懂核心,自己的后手都还没有发力呢,这下就更不担心这个东施效颦的星星服饰了。 就在洛星冉默默看着的时候,对面星星服饰店里突然传来了激烈的吵闹声,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就吸引了街上不少路人围过去看热闹。 洛星冉见状,也起身走出星空服饰,打算过去凑个热闹,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挤过围观的人群,一眼就看到星星服饰店里,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大娘,正满脸通红地和店里的年轻店员激烈争吵,双方都情绪激动,互不相让。 大娘气得胸口不停起伏,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手里的衣服大声怒骂: “你们这衣服质量怎么能这么差!我就是拿起来试穿了一下,胳膊刚抬起来,线就直接炸开了,你们自己看看这衣服上密密麻麻的线头,做工差成这样,自己做的衣服质量不过关,凭什么让我赔钱!” 对面的年轻店员显然已经和大娘纠缠了好一会儿,早就没了耐心,脸上满是不耐烦,还翻着白眼,语气刻薄地回怼: “我说大娘,你自己什么身材,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穿不下就别硬往身上套,硬生生把我们的衣服撑破了,现在还不想赔钱,你的脸怎么这么大呢?” “我明确告诉你,这件衣服就是你亲手弄破的,你今天必须花钱把它买走,不然以后谁都学你这样,试穿坏了衣服就想一走了之,我们这店还怎么做生意!” 大娘被这番话气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愤怒地反驳: “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穿不下硬要穿,你这是在拐弯抹角骂我胖是不是?这件衣服明明是你主动拿给我的,还口口声声说这个尺码正好适合我,就是一件普通外套,我连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胳膊,线就直接炸开了,这明明是衣服质量的问题,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难怪你们家的衣服,和人家星空服饰款式一模一样,价格却便宜了五六块钱,我当时还觉得划算,现在才明白,原来全都是质量不过关的垃圾货!” “还学人家起名叫星星服饰,就连衣服款式都是完完全全抄的星空服饰,你们除了抄袭别人,还能干点什么?我看你们这家黑店,迟早得关门倒闭!” 大娘越说越气,心里的怒火根本压不下去。 看着这个还在对着自己翻白眼的店员,以及店里同样对她鄙夷的老板和其他店员,大娘只觉真是贪小便宜吃大亏。 第一卷 第83章 被威胁了 她是看到一个和她身材差不多的老姐妹穿了一身她们这样身材穿着也很有气质很好看的衣服,觉得很喜欢。 这不后天她儿子要和亲家那边双方家长见面正式给孩子定下来了,亲家条件比她家好,她想着好好打扮一下不要给儿子丢脸,特意问了老姐妹在哪里买的衣服,想给自己也买一身。 可来到南街就看到星星服饰开业,看了眼两家衣服款式基本一样,就想着贪小便宜来便宜这家。 这下真是衣服没买到给自己吃了一肚子的气了! 大娘越想越憋气,当即转过身,对着外面围观的人,大声地提醒道: “大家伙都听我一句劝,以后千万不要来这个星星服饰买衣服!他们家不光衣服款式全是抄的星空服饰,质量和人家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根本穿不了!” “你们再好好看看他们家的售货员,衣服本身质量出了问题,不想着道歉解决,反倒逼着顾客强买,还张口闭口侮辱顾客,态度恶劣到了极点!” “还有这店里的环境,大白天的店里黑乎乎阴沉沉的,墙上的墙皮斑斑驳驳得还发霉了,好多灰落在挂着的衣服上,脏兮兮的,和人家星空服饰干净明亮、整整齐齐的环境,根本没法比!” “不就是差个三五块钱吗,咱们买衣服不能只图便宜!咱们去星空服饰买,多花几块钱,既能买到质量好、能穿好几年的正版衣服,还能享受到贴心舒服的服务,怎么算都比在这受气强!” “人家星空服饰多贴心,顾客进店就给泡花茶,还准备了糖果随便吃,不管买不买衣服,态度都客客气气的。” “再看看这个狗屁星星服饰,只会一味抄人家的,却照着抄都学不明白,店里就备了点凉白开,顾客多喝一口,都跟占了他们多大便宜一样!” “大家伙一定要记住,以后千万别来这家店买东西,免得花钱买气受,还买到一堆劣质衣服!” 大娘的声音洪亮,围观的人群听得清清楚楚,纷纷对着星星服饰指指点点,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就连两个本来要结账的人都犹豫了一下,把收里的衣服还给了店员。 洛星冉站在人群里,看着仗义执言的大娘,心里满是哭笑不得。 她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花钱找过托,更没有安排人来对面闹事,可大娘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把星星服饰的问题骂得明明白白,简直比专门请的托还要给力。 就在场面越发混乱,围观群众议论纷纷的时候,星星服饰的老板,一个长着三角眼的中年男人,从店铺后院走了出来。 这人也是个拎不清的奇葩,店里出了顾客纠纷,闹得人尽皆知,他不想着第一时间上前安抚顾客,平息眼前的舆论,挽回店铺的口碑。 反而直接招呼店里的两个男店员,上前推搡威胁大娘,逼着大娘掏钱赔衣服,最后直接连推带搡地把大娘赶出了店铺。 大娘被赶出门外,心里更是气愤,对着星星服饰又骂了几句。 三角眼老板抱臂站在门口,一双窄小的三角眼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大娘,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眼神凶狠不耐烦,压根没把眼前的大娘放在眼里。 他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又嚣张,直接开口嘲讽: “呵,穷鬼就别出来买东西,买不起就滚,别挡着我做生意。” 大娘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脑袋发晕,身子猛地往后仰,差点直接重重摔在地上。 一个好心人眼疾手快,赶紧伸手稳稳扶住了大娘的胳膊,用力把人搀住,这才避免了她摔倒在地。 被扶住之后,大娘扶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缓了好半天,才慢慢顺过气。 她脸色涨得通红,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抬起布满薄茧的手指,死死指着店里一脸蛮横的三角眼老板,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一字一句怒声道: “老娘没钱?老娘不过是不想在你们这种黑店买东西!老娘现在就去对面星空服饰,买正经的正牌货!” 大娘狠狠瞪了三角眼老板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气愤,转身就径直朝着对面的星空服饰走去。 洛星冉不动声色地给也在星空服饰门口看热闹的冯晓慧使了个眼色,用眼神示意她上前接待。 冯晓慧跟在洛星冉身边许久,立马看懂了洛星冉的意思,飞快回了一个“放心,我懂”的眼神,立刻收起看热闹的心思,脸上堆起热情又真诚的笑容,快步迎上前,主动扶住了还在气头上的大娘,温声细语地招呼着,把人稳稳迎进了店里。 而星星服饰门口,原本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路人,亲眼目睹了三角眼老板驱赶顾客、出言辱骂的蛮横做派,心里都觉得十分不舒服。 大家纷纷摇着头,嘴里不停小声吐槽着星星服饰老板黑心、做生意不讲道理,对着店铺指指点点,没一会儿就各自散开了。 刚才还围得热热闹闹的店铺,瞬间就变得冷冷清清,连个驻足的人都没有了。 原本还有几个真心实意想挑两件衣服的顾客,看到老板这副刻薄势利的样子,心里顿时没了半点购买的欲望,生怕自己买东西也被这般刁难。 几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也跟着转身,径直走进了对面的星空服饰。 看着自家店铺瞬间冷清下来,顾客全被对面抢走,三角眼老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彻底绿了,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攥紧了拳头。 他转头恶狠狠瞪着一旁笑眯眯看热闹的洛星冉,压低声音放狠话: “看什么看!臭婆娘你别得意,别以为抢了我几个顾客就了不起,小心我找人收拾你,让你好看!” 第一卷 第84章 星星服饰关门 洛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没有丝毫畏惧,直直回瞪着三角眼老板,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场,一句话都没有说,可就是这沉默的对视,让三角眼老板心里莫名发怵,被她的眼神盯得后背发紧,下意识就躲闪开了视线,不敢再跟她对视。 色厉内荏地冷哼了一声,转身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的店里,狠狠关上了店门。 洛星冉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冰冷丝毫没有散去。 她抬眼深深看了星星服饰的招牌一眼,眼神冷了冷,这个星星服饰,还是趁早关门的好。 洛星冉转身回到了星空服饰店里。 刚走进店内,就看到刚才那位怒气冲冲的大娘,已经被冯晓慧哄得消了气,脸上重新露出了乐呵呵的笑容。 冯晓慧耐心地给大娘介绍着店里的正版衣服,帮她挑选了款式合身、面料舒服的款式,大娘拿着选好的衣服,满心欢喜地准备去收银台结账,还紧紧拉着冯晓慧的手,说道: “闺女,你这姑娘人真好,说话又贴心,衣服也是正经好货,我下次买衣服还来找你,不光我自己来,我还把我的老姐妹、亲戚朋友全都带过来,都来你家买衣服!” 洛星冉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悄悄对着冯晓慧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给了她一个认可的眼神。 冯晓慧和洛星冉相处久了,自然明白这个手势是夸赞的意思,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心里比开单了还开心。 洛星冉心里暗自感慨,冯晓慧性格开朗,待人真诚,又懂得揣摩顾客心思,口才也好,是个天生的销冠苗子。 等大娘结完账离开后,洛星冉把店里所有的销售员都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简短的小会。 安排好店里的日常工作后,洛星冉又特意抽空去了一趟学校,找到顾博文,跟他仔细交代了相关事宜,让他帮忙在学校配合宣传正版服饰。 有了明确的安排,接下来的日子里,各个地方,慢慢开始上演这样的场景: 两个相熟的妇女碰到一起,其中一个穿着星空服饰正版衣服的女人,看了一眼对方身上的衣服,眼神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鄙夷,开口就问道: “咦?你这衣服看着不对劲,是盗版的吧?肯定不是在星空服饰买的正牌货吧?” 被问话的妇女脸上瞬间一僵,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下意识地伸手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手脚都变得局促起来,低着头小声辩解: “啊?不都差不多嘛,都是衣服,在哪里买不是买,我看我身上这件跟你那件款式一模一样,也没什么区别吧,还便宜好几块钱呢。” 穿着正版衣服的人当即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凑近了几分,指着衣服细节说道: “呵,区别可大了去了!你自己用手摸摸这面料,能一样吗?人家星空服饰的布料,都是专门从金市纺织厂拿的头等货,那都是专供出口的好料子,摸起来柔软舒服,还耐穿耐磨。” “你再看看你这件,布料粗糙得很,染色都不均匀,深浅不一,一看就是小作坊拿的瑕疵残次布。” “而且你这衣服肯定洗过吧?你看看领口、袖口,都开始掉色发白了,啧啧啧。你再仔细看看衣服领口的装饰花样,人家星空服饰有专属的标识,看着是个小绣花装饰,你凑近了仔细看,那花纹拼起来就是‘星空’两个字,是人家独家的设计。” “你这盗版货,光抄人家的款式就算了,连专属标签都要抄,还抄得乱七八糟,绣得不伦不类,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山寨货。也就便宜个三块五块的,你说你穿这山寨货出门,多丢人啊!” 这番话说完,穿盗版服饰的人顿时脸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了耳朵根,尴尬得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匆匆跟对方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回家了”,就低着头,快步往家里走,一路上都躲着旁人的目光。 一回到家,她立刻把身上的盗版衣服脱了下来,揉成一团扔在一边,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穿这件衣服出门,免得被人笑话。 洛星冉心里清楚,刻意营造穿正版服饰的优越感,助长这种牌子货的攀比心,并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好事。 但当下没有完善的法规来保护原创款式,盗版商家肆意抄袭,恶意竞争,她作为商人,首要任务就是保住自己的店铺队伍利益,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快速打响正版服饰的口碑,让顾客主动远离盗版,以此打击抄袭的商家,守住自己的生意。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在这样的舆论引导下,再也没人愿意去星星服饰买盗版衣服了。 星星服饰彻底变得门可罗雀,一整天下来,别说进店买衣服的顾客,就连驻足看一眼的路人都寥寥无几,店铺冷清得不像话。 衣服大批量积压,几天也卖不出去一件,资金完全无法回笼。 而三角眼老板当初开店的时候,信心满满,到处借钱,囤了满满一屋子的货。 如今生意彻底黄了,不仅一分钱赚不到,还欠了一大笔外债。 借钱的人得知他店铺开不下去,纷纷上门追债,每天都有人堵在店铺门口要钱。 一开始,三角眼老板还能找各种借口拖延,可追债的人来了一次又一次,他始终拿不出一分钱还债,催债的人彻底失去了耐心。 这天,几个追债的人再次上门要钱,依旧一分钱都没拿到,顿时恼羞成怒,直接在店铺里打砸起来,货架、衣服、柜台全都被砸得乱七八糟,好好的店铺瞬间一片狼藉。 经此一事,星星服饰彻底无力回天,很快就关门歇业。 没过多久,店铺的房子就被转手卖了出去,被一个手艺好、眼光独到的大姐买了下来,重新装修之后,开了一家理发店。 别说不少人买了漂亮衣服就想着做个漂亮发型配衣服,也有理完发想着买身漂亮衣服搭配发型的,两家店属于双赢,理发店老板性格爽朗,和洛星冉还挺聊得来,倒处成了朋友。 第一卷 第85章 古怪的男人 星星服饰从开业到倒闭,速度快得惊人,前后没撑多久就彻底垮了。 这样的结果,让那些心里打着小算盘,原本也想抄袭星空服饰款式,投机取巧赚钱的商家,熄了不少心思,怕自己和三角眼老板一样亏得血本无归。 不过,即便如此,市面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小摊贩,他们照着星空服饰的款式,稍微改动一点细节,做成简单的衣服,在街边以低星空服饰一大半的价格售卖。 这些人聪明的吸取三角眼的教训,只是模仿款式,没有抄袭星空服饰的独家商标和专属标识。 洛星冉得也没有刻意去追究,小摊贩数量多,零散分布,根本追究不完,没必要耗费过多精力。 而且这些小摊分走的不是星空服饰目标客户,影响并不大。 只是,自从星星服饰关门倒闭之后,洛星冉心里总是隐隐觉得不安,总感觉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暗处盯着自己。 洛星冉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自从察觉到不对劲,她就格外注意自身安全。 这些日子,她干脆直接住在了星空服饰店的后院,不轻易单独外出。 每次需要出门办事,她都会叫上周野,或者店里另外几个退伍军人中的人一起出行,身边始终有人陪同,从来没有独自行动过,确保自身安全。 小雪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研究院家属院,是母亲孙秀英主动提出来要帮忙照看小雪。 孙秀英心疼女儿既要打理生意,又要照顾孩子,太过辛苦,便执意把小雪留在身边照顾,让洛星冉能专心打理店铺的生意。 军区家属院和研究院家属院的孩子,上的是同一所机关小学,这所学校师资力量雄厚,老师的专业素养高,教育条件和教学环境,都比外面普通的学校好上太多。 洛星冉心里早就有打算,等小雪到了上学的年纪,就把她送到这所机关小学读书。 她想着,让小雪提前住在研究院家属院,能多和周边的小朋友接触,提前熟悉彼此,交到要好的小伙伴。 等日后正式上学,孩子有熟悉的玩伴,在学校里也能更快适应,不容易被其他同学排挤、霸凌。 思虑再三,洛星冉便同意了母亲的提议。 但她也担心孙秀英既要带孩子又要照顾父亲太过劳累,特意留下田翠花帮忙搭把手,一起照看小雪,顺便帮衬家里,反正她也不缺田翠花的工资那点钱。 小雪见和田翠花都不在,所以洛星冉住哪里都一样,不回四合院住也没关系。 这天,傅国栋调休,军区家属院离研究院家属院近,他下训了就能过去看孩子,但却已经很久没见到洛星冉了。 因此一休息他就迫不及待跑来市里看洛星冉了。 先去了四合院,发现门锁着家里还洛了不少灰,他就知道洛星冉好久没回来住了。 有些心疼她那么忙那么辛苦,可现在都离婚了,他连说别那么辛苦他养她的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南街去。 远远望去,南街街边的星空服饰依旧一派热闹景象,来往顾客络绎不绝,店门口人来人往,一看就知道这家店铺很受欢迎很成功。 傅国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滋味很复杂,一边是打心底里生出的骄傲,一边又藏着难以言说的自卑。 他不得不承认,洛星冉真的很能干,哪怕不是她擅长的画画,她也能把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就在他静静望着店铺出神的时候,眼角余光无意间留意到一个异样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头上戴着一顶布帽子,刻意把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巴。 这人不像是进店买衣服的顾客,也不像路过的行人,一直在星空服饰周边来回走动,眼神还时不时往店铺里面和门口偷偷打量,举止行为十分鬼鬼祟祟,看着就透着不对劲。 傅国栋之前听军区家属院来市里的嫂子们说起过星星服饰和星空服饰之间的矛盾纠纷,那时候他心里就记着这事,原本打算等抽空托人脉关系,帮洛星冉整治一下那个星星服饰,替她出一口恶气。 可他还没来得及着手安排,洛星冉就已经凭着自己的本事,把星星服饰那边的麻烦彻底解决掉了。 近段时间部队里训练任务重,各项事务繁杂,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和集训,他根本抽不出空闲时间来市里,自然也从来没有见过星星服饰原来的老板是什么模样。 但他多年从军,有着军人特有的敏锐观察力和警觉性,看人看事向来精准,只凭对方这反常的举动,就立刻断定这个人心怀不轨,绝对有问题。 傅国栋稍微迟疑了片刻,担心自己一身军装贸然去店里打草惊蛇了,忍住想去见洛星冉和她说说话的迫切,不动声色地挪到一旁不起眼的位置,装作随意驻足的样子,目光牢牢锁定住那个瘦高男人,暗中静静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这天正好是休息日,街上逛街买东西的人本就比平日里多,星空服饰店里的客流量更是比平时大了不少。 店里的员工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都抽不开身,没人能空出来陪同洛星冉出门办事。 洛星冉手头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办,金市纺织厂的顾厂长早前特意找她,拜托她帮忙定制一批服装设计稿,如今稿子已经全部画好定稿,顾厂长要得及,她需要亲自送过去。 她站在店里犹豫了好一会儿,心里暗自盘算,现在是白天,就出去两三个小时,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做好决定后,她随手拿上自己提前做好的防狼辣椒水,放进随身的布包里,简单交代了店员几句,便独自走出了店铺。 她并不知道,自己出门的那一刻,早就被暗处的三角眼死死盯上了。 三角眼一直觉得就是星空服饰影响了自己发财,在他开了星星服饰后,星空服饰就该乖乖关门大吉。 如今自己欠下一大屁股外债,整日被债主追着讨要,日子过得狼狈不堪。 他本来就把把洛星冉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对她充满了怨恨。 再加有人点拨,他更是偏执地认为,自己落到现在这般穷困潦倒、无处立足的地步,全都是洛星冉这个恶毒的女人设计一手造成的。 第一卷 第86章 三角眼尾随想害洛星冉 这段日子以来,他一边应付上门讨债的债主,一边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监视洛星冉身上。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主意,就等着洛星冉单独出门落单的时候,趁机把人拦住,好好报复发泄心中的怨气,同时还想从她身上抢些钱财,用来偿还自己欠下的债务。 他听那人说了,洛星冉还卖画给外国人,随便一幅画就能卖到好几千甚至上万块钱,这个贱人一定有很多钱。 原本他早就想动手,可洛星冉平日里要么待在店里不出来,但凡出门,身边总会跟着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护着,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三角眼本身心思龌龊,还在心里胡乱揣测诋毁洛星冉,觉得她离过婚还身边跟着不痛的壮汉,行为不检点。 眼下终于看到洛星冉独自一人走出店铺,身边没有任何人陪同,三角眼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凶狠暴戾的神色。 他盯着洛星冉纤细窈窕的背影,心里生出更多肮脏不堪的念头。 他暗自盘算着,这个贱人虽然离婚了是个不知道几手货了,但是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干脆把洛星冉给办服了,和家里那个黄脸婆离婚勉强娶了洛星冉。 这样一来,洛星冉手里的积蓄,还有生意红火的星空服饰,往后就全都归他所有,自己也能瞬间摆脱欠债的困境,过上好日子。 脑子里琢磨完这些龌龊的算计,三角眼脸上露出一脸猥琐的神情,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恶意,不再犹豫,立刻推着自己的自行车,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洛星冉身后。 从南街去往金市纺织厂,路上必须经过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两边房屋老旧,平日里很少有行人经过,格外冷清。 洛星冉到了巷口时,心里下意识多了几分防备,不敢放慢速度,用力蹬着自行车,只想尽快穿过这条小巷,早点赶到纺织厂。 她拼尽全力加快脚下的速度,车轮不停往前转动,可没骑出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踩踏声,速度很快,一直紧紧跟在后面。 洛星冉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看清三角眼的身影,瞬间心里咯噔一下,生出强烈的不安,不敢有半点耽搁,使出全身力气再次加快骑车速度。 “站住!臭婆娘!” 三角眼在身后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心里越发兴奋,毫无顾忌地大声叫嚣起来,言语粗鄙又蛮横: “臭婆娘,你乖乖给老子站住,老子一会儿还可以对你温柔点,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就不和你计较之前的事了!” 洛星冉又不是得傻子,根本不可能傻傻停下来。 一股寒意顺着后背往上冒,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她是早产儿,底子弱,身体素质一直不好,也没那底子去学武,连普通的女生都打不过,更别说面对三角眼这样的成年男人。 对方粗俗不堪的话语,让洛星冉心里又恶心又气愤。 但她不敢应声,也不敢回头纠缠,只是咬紧牙关,双腿拼命使劲蹬着自行车,一秒都不敢停下,只想快点出了了小巷求救。 可男女之间天生的体力差距摆在眼前,洛星冉就算拼尽全力,也渐渐被对方追近。 三角眼骑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最后只剩下一个拳头宽窄的空隙。 只要三角眼再用力猛踩两下脚踏板,就能直接追上洛星冉,把她连人带车撞倒在地。 洛星冉心里有些绝望,腾出一只手摸向包包,已经准备自己被撞到,趁三角眼得意没防备的时候,对着他喷辣椒水趁机逃跑了。 突然,旁边墙头翻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满头大汗,显然是跑着抄近路追来的。 只见他从墙头跃下,一脚把即将追上、准备撞到洛星冉的男人连车带人踹飞,砸在墙上。 洛星冉余光看清是傅国栋,慌乱的心跳莫名平复了许多,紧急刹停自行车,回头看向被踹倒的三角眼。 三角眼疼得弯着腰,还没看清人就嘴巴不干不净地大骂: “哪个多管闲事的鳖孙!臭婆娘就知道到处勾引人护着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小心老子找人弄死你们!” 缓过来抬头一看,入目一身军装和一张黑沉可怕的脸,吓得立马改口: “军人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见傅国栋黑着脸,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就向他走来,三角眼惊恐地咽了咽唾沫,眼珠子一转就指着洛星冉道: “军人同志!是她!是她勾引我想和我乱搞男女关系!我就是看不惯她水性杨花的样子,想和她好好谈谈、口头教训教训她!真的是误会!” “误会你M!” 傅国栋忍无可忍,拳头狠狠落下,直接对着三角眼的臭嘴打下去,两颗牙齿直接被打飞。 傅国栋犹自不解气,对着他的肚子又踹两脚,拳头直往他身上最疼的地方招呼。 三角眼疼得鬼哭狼嚎,可看傅国栋没有住手饶过他的意思,眼神一狠,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水果刀来。 傅国栋注意到了,本可以躲开,但他没有,抬起胳膊挡住他想刺向自己脖子的刀,手臂被划出一个大口子。 洛星冉惊得眼睛瞪大,拿着辣椒水就冲过来,对着三角眼的眼睛猛喷。 三角眼被辣得用手去捂眼睛,痛苦大喊。 傅国栋趁机夺过三角眼的刀,狠狠踹他肚子一脚,把人又踹飞撞在墙上,直接晕死过去。 洛星冉没空管三角眼死活,焦急地拉住傅国栋受伤的手臂,眼睛都红了: “傅国栋你没事吧?我们快去医院!” 看着她担忧心疼的样子,傅国栋唇角弯了弯。 第一卷 第87章 傅国栋受伤 洛星冉猛地抬头,视线直直撞进傅国栋含笑的眼眸里,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眉眼间温柔都快将人溺毙了。 可这笑容落在此刻的洛星冉眼里,却瞬间把她心头翻涌的焦急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又气又急。 她攥紧了拳头,语气里满是嗔怪与慌乱,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笑什么笑啊!以你的身手,明明轻轻松松就能躲开那一刀,干嘛非要用手去挡?真把自己当成铜墙铁壁,不怕疼是不是?别再笑了,赶紧跟我去医院处理伤口!” 洛星冉一边没好气地数落着眼前的男人,一边伸手紧紧抓住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力道大得生怕他挣脱,不由分说就要拉着他往附近的医院赶。 此刻她满心满眼都是傅国栋流血的手,早已把一旁晕死过去的三角眼抛在了脑后。 傅国栋看着她急得泛红的眼眶,眼底的笑意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深。 他反手轻轻握住洛星冉的手,轻松拉住了她,语气放得格外轻柔,耐心地开口安慰道: “冉冉,别担心,我真的没事。我是故意让他划到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坐实袭击军人、负隅顽抗的罪名,到时候法律制裁他,也能更彻底。” 顿了顿,他眼里带上对三角眼的厌恶: “他刚才嘴巴太臭了,对你说出那些污言秽语,还差点上了你,我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好好给你出一口恶气。” “冉冉,我不想你受委屈,他这样的人渣,本就该受到惩罚!” 洛星冉闻言,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抬着头怔怔地看着傅国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异样情绪,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在她心里,傅国栋一直是一个正值的军人,没想到他会因为自己这么做。 他似乎真的变了很多,也或者,之前是自己不够了解他?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话说得严厉语气里却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浓关心: “你怎么这么笨!谁允许你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对付这种小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哼!” 嘴上说着责怪的话,洛星冉的动作却半点没有停顿,她飞快地松开手,弯腰拿起刚才傅国栋从三角眼手里夺下来的水果刀,剪下自己今天刚换的新裙子的裙摆,帮他包扎好手臂。 这家伙执意不肯去医院,她又拉不动他,总不能看着他流血,他毕竟是为了帮自己受伤的。 傅国栋就站在原地,乖乖地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容,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洛星冉低垂的眉眼上。 仿佛手臂的伤口根本没有半点痛感,反而因为她的在意与心疼,心底满是满足与暖意。 看着洛星冉专注又带着心疼的神情,傅国栋的思绪不自觉飘远,瞬间想起了他们最初相识的时候。 那时候他带着她一路仓皇逃进雨林,彼时的她还满心都是恐惧,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害怕得发抖。 可在他受伤的时候,却坚强的忍着眼泪细心的帮他处理伤口。 傅国栋永远记得,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他的前半生家庭不性福从来没得到过人的关心,她真心实意的担忧和心疼看得他心底又酸又软,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就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好看、又这么善良纯粹的女孩,干净得像雨后的阳光,温暖又耀眼。 他当时就默默想着,自己这辈子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女孩当媳妇,这一辈子也值了。 可惜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班长,她却是才华横溢的天才画家,她家国外的成就,是当时听到的领导都感慨的天才,她还有那么好的父母疼爱,他于她就像云泥之别,不敢高攀她。 后来,阴差阳错,命运给了他机会,她真的成了他的妻子。 可偏偏是他自己糊涂,做了糊涂事寒了她的心,把她推得越来越远,如今落得这样的局面,全都是他咎由自取。 想到这里,傅国栋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闪过一丝浓重的自责与懊悔,可他很快就收敛了这份低落的情绪,重新打起精神,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知道,沉溺在过去毫无意义,他要把她追回来才是正事。 而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彻底处理掉眼前这个,敢对他的冉冉口出污言秽语、怀揣龌龊心思的垃圾。 傅国栋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冷冷扫过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三角眼。 等洛星冉小心翼翼地帮他把伤口包扎好,仔细系好布结之后,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洛星冉的手背,动作温柔又带着安抚,示意她别担心,随后便径直迈步走到三角眼身边,把人弄醒了。 三角眼刚一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对上了傅国栋那张冰冷阴沉的脸,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像是淬了冰,让人不寒而栗。 三角眼瞬间吓得浑身一哆嗦,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可根本无处可逃,只能结结巴巴地开口求饶,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慌乱: “军、军人同志,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我一马,我一定改过自新,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可无论他怎么苦苦求饶,傅国栋始终面色冰冷,不为所动。 他伸手一把揪住三角眼的衣领,单手微微用力,就轻而易举地将身材不算瘦弱的三角眼直接提了起来,让他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三角眼被勒得喘不过气,又感受到傅国栋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压迫感,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脑子飞速运转,焦急地想着脱身的办法。 慌乱间突然想到了之前提点自己、给自己出主意的那个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忙地想要甩锅,试图减轻自己的罪责: “军人同志,洛老板,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被人挑拨的,是有人故意唆使我这么做的!” 三角眼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大喊道。 第一卷 第88章 陆晓君是幕后黑手 傅国栋原本正准备直接把人绑起来,带去公安局接受处置,听到这话,动作瞬间一顿,眼神愈发凌厉。 一旁的洛星冉也微微愣住,脸上露出几分诧异,随即眉头紧锁。 她的仇人屈指可数,会在背后这样算计自己,处心积虑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洛星冉脑子里迅速闪过那些曾经与自己结下仇怨的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冰冷地开口追问: “是谁挑拨的你?那个人跟你说了什么?他长什么模样,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你一五一十,全部说清楚!” 傅国栋见洛星冉开口问话,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反手将三角眼狠狠压在身后的墙壁上,让他动弹不得,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老老实实回答冉冉的话,半个字都不许隐瞒,不然你绝对不会想知道,我会怎么对你!” 三角眼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像是要被硬生生拧断一样,剧烈的疼痛从胳膊处蔓延至全身,疼得他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他在心里暗自叫苦,眼前这个男人哪里是军人,简直比穷凶极恶的悍匪还要吓人。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更不敢卖关子,急忙忙地开口,语气急促地说道: “我说!我全部都说!军人同志您轻点!” 傅国栋微微送了点力道,三角眼缓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交代了出来: “事情要从星星服饰还没倒闭的时候说起,那断时间我的店生意特别差,有一天晚上,不知道是谁,悄悄往我的店里塞了一封匿名信。” “那封信上写着,问我想不想赢过星空服饰,想的话就去城东郊外的小树林,说有办法能让我不靠抄袭,也能彻底压过星空服饰,把生意做起来。” “我当时拿起那封信一看,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乱七八糟的,就像是小孩子随手乱涂的鬼画符一样。” “那段时间我本来就因为生意不好,心里憋了一肚子火,还以为是洛老板你派人故意来整我,想把我约出去揍一顿,再威胁我不许再抄袭你的款式,所以当时我直接就把信撕得粉碎扔了,根本没放在心上,也没去赴约。” “可后来,我的星星服饰实在撑不下去,彻底关门倒闭了,我欠了一屁股的外债,被追债的人堵得走投无路。” “过了两天,我妈出门回来的时候,又拿给我一封信,她说不知道是谁在她出门的时候,悄悄把信塞进了她的衣兜里,信封上还清清楚楚写了我的名字,她觉得奇怪,就拿回来给我了。” “我当时满心疑惑地打开信一看,发现又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字迹,还是那种歪歪扭扭的鬼画符,一看就是同一个人写的。” “信里那个人先是把我狠狠骂了一顿,说我是蠢货,放着大好的机会不愿意听话,白白错过了能翻身的机会,骂得极其难听。” “骂完之后,那个人才开始给我出主意,挑拨离间说,都是洛老板你买通了托,故意在外面引导舆论,让所有顾客都抵制星星服饰的衣服,才导致我的生意彻底做不下去,亏得血本无归,欠了一屁股债。” “那个人还在信里说,洛老板你之前卖画给外国人,赚了很多钱,手里有大把的积蓄。” “他/她教唆我,只要我想办法绑架洛老板你,再威胁你拿出一大笔钱,拿到钱之后,就把你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他/她说这样一来,我不但能还清所有的欠债,剩下的钱还能把星空服饰直接买下来,到时候整个服装市场都是我的,以后就能有赚不完的钱,再也不用被人追债,再也不用过苦日子。” 三角眼看着洛星冉和傅国栋听完这些话后,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吓得他双腿发软,直接哭着跪地求饶,声音里满是悔恨与恐惧: “我真的是被人利用了啊!我这段时间被那些追债的人堵得走投无路,每天都担惊受怕,脑子一热,心里才动了不好的念头,鬼迷心窍信了那个人的鬼话,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要真的害洛老板的命啊,我就是被钱冲昏了头脑,想敲诈一笔钱,然后带着家人偷偷跑去台岛躲债,我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做出杀人的事情啊!” “求求两位放过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有任何坏心思了!看在我什么都主动交代了,而且也根本没得手的份上,您们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需要赡养,下有八岁的孩子需要照顾,我要是出事了,他们就彻底活不下去了啊!求您们了!” 三角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苦哀求,声音嘶哑,可洛星冉和傅国栋却没有丝毫动容,对他的这番卖惨说辞毫不在意。 傅国栋转头看向身边的洛星冉,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还有浓浓的担忧,他想知道冉冉心里是什么想法,更想尽快找出那个在背后挑事、想要伤害洛星冉的人。 洛星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冰冷的神情下藏着翻涌的怒意。 她在心底快速梳理着自己这辈子的仇人: 王盼娣,洛星冉至今也不知道是谁在发力,她一直被延期劳改时间,之前收到过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她在农场里受尽磨难,早就已经半死不活,身子彻底垮了,再在农场里熬下去,顶多半年时间就会没命。 就算她记恨洛星冉想报复洛星冉,她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她也没有那个脑子。 而廖文君,早就已经死得透透的了,当初洛星冉还亲自过去确认过,亲眼了她彻底断气了,绝对不可能有诈尸、再来报复自己的可能。 排除掉这两个人,剩下的、唯一有可能对自己抱有如此大的恶意,处心积虑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仇人,就只有陆晓君了。 第一卷 第89章 糊涂了 旁人或许都会觉得难以置信,觉得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这样歹毒的心肠,怎么能策划出这样的事情。 可洛星冉却半点都不会怀疑,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忘记,陆晓君极有可能和自己一样,也是重生回来的。 她原本以为,借着廖二嫂那一件事,能让廖二哥彻底对陆晓君恨之入骨,让陆晓君也尝尝,没有那个口口声声不配做母亲的人护着,她将经历怎样痛苦的童年。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终日打雁的人,到头来竟然差点被稚雁啄了眼。 洛星冉在心底暗暗反思,这一世,她身边有小雪见的陪伴,事业也顺风顺水,日子过得太过安稳顺遂,一时之间放松了警惕,才给了陆晓君可乘之机。 这一次的事,也算是给她敲响了警钟,让她彻底吸取教训,往后再也不会如此掉以轻心。 洛星冉抬眼,对上傅国栋满是关心与询问的眼神,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底的浊气。 压下翻涌的怒意,眼神冰冷又坚定,沉声开口说道: “傅国栋,你帮我把他带到公安局,依法处置,你的伤不能白受,他犯下的错,也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傅国栋心里虽然更担忧,急切地想找到三角眼幕后的人,确保洛星冉的安全。 但也知道仅凭三角眼的口供,想要找到那个人根本不可能。 看着洛星冉眼中对三角眼的厌恶,他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手上用力,压着不断求饶的三角眼,转身就准备往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三角眼被傅国栋死死按住胳膊,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押去公安局,之前强装的镇定全没了,整个人彻底破防。 他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绷起,扯着嗓子拼命叫喊,声音又急又哑,满是慌乱: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能去公安局!你们怎么能出尔反尔!我什么都说了,该招的也都招了,你们明明答应放过我的!” 三角眼奋力挣扎,差点打到旁边的洛星冉。 傅国栋眉头拧得紧紧的,看向三角眼的眼神满是寒气,手臂上的伤口因挣扎牵扯着发疼,他却丝毫没有松手,生怕他伤到洛星冉。 反而不顾伤势,加重手上力道,让三角眼无法再挣脱,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并且冷声嘲讽警告: “谁答应放过你了!从头到尾就没人给过你这种承诺!给我老实点,敢做害人的事,就该做好被抓的准备,别想侥幸躲过去!” 洛星冉看到傅国栋手臂又渗出血迹,心里难免担心,但也知道傅国栋不会在送三角眼去公安局之前先去医院。 洛星冉快速扶起自己的自行车跟上傅国栋,三角眼之后越骂越难听的话,她自动过滤,心里只想着尽快把人送交公安,然后带着傅国栋去处理伤势。 两人一路押着三角眼到了公安局,李局长听闻洛星冉受了委屈,立马亲自过来审讯。 整件事人证物证俱全,三角眼再撒泼抵赖也没用,当场被公安局收押。他持刀意图谋财害命,还负隅顽抗伤到团级军官,几年的牢狱是蹲定了。 不出意料的是,审问三角眼也没有用处,给他送信的人他压根没见过,就连后面那封信,他也担心留下证据,按那人的吩咐给烧了。 从公安局大门走出,傅国栋的脸色丝毫没有舒缓,反而愈发凝重,眉头始终皱着,眼底的担忧快要溢出来。 他沉默地跟在洛星冉身侧,一路缓步前行,走了好一段路,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牵挂,快步上前,轻轻拉住洛星冉的胳膊: “冉冉,你先回研究院家属院住一阵子吧。店里生意现在已经稳定,各项事宜交给靠谱的店员打理就行,不用你天天守在店里事事亲为。” 顿了顿,他攥着洛星冉胳膊的手紧了紧,怕洛星冉误会他想干涉她的事业,解释道: “幕后还藏着害你的人,我们摸不清对方底细,你一个人留在市里,我实在放心不下。” “研究院家属院有安全防护,你回去那边住也能有些安全保障,有什么事距离军区也近,我能及时赶来保护你!” 洛星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傅国栋,直直望进他的眼底,他眼里的关心与担忧那么直白,看得人心底发颤。 洛星冉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忽然翻起一股复杂情绪,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 “傅国栋,如果我说,害我的人是陆晓君,你会信吗?” 这话一出,傅国栋直接愣住,脸上满是茫然,眉头皱得更紧,在脑海里仔细回想,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陆晓君是廖文君和陆建国的女儿。 这并非他记性差,当初因廖文君母女的事,洛星冉铁了心要和他离婚,他看清洛星冉的决绝后,便刻意不去关注廖家母女的一切,刻意将这两人从自己的生活里剥离,时间一长,陆晓君一个小奶娃的名字,他自然也就忘了。 可是陆晓君才两岁多,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策划出针对成年人的阴谋? 迷茫过后,他脸上自然而然露出怀疑,看着洛星冉的眼神里满是不解,根本无法将此事和一个幼童联系在一起。 洛星冉一直盯着他的神情变化,从愣住、茫然,再到明显的怀疑,心底那点莫名的期待,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自嘲的笑,快速压下心头情绪,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语气恢复平日的平静: “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不回家属院住,害我的人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替我操心。现在别想这些,你跟我去医院处理伤口。” 说完,洛星冉心里满是懊恼,暗骂自己冲动糊涂。 她明明知道,没人会相信不到三岁的孩子会精心害人,更没人会相信重生这般离奇的事,刚才竟一时冲动,想把秘密和盘托出,指望这个已经离婚的男人帮自己复仇,实在是愚蠢至极。 她不想给傅国栋追问的机会,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往医院走。 傅国栋满心疑惑,总觉得她的话并非玩笑,接连几次开口追问幕后之人,可洛星冉始终闭口不答。 察觉到因为自己不停追问,洛星冉隐隐生出了脾气,怕惹得她彻底不理自己,傅国栋便不敢再多问。 第一卷 第90章 去见陆晓君 到了医院,医生仔细检查傅国栋的手臂伤口,伤口虽看着渗人,但却不深,不用缝针,只要消毒包扎、按时换药、避免发炎即可。 听到医生的话,洛星冉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神情松缓了些许。 她督促傅国栋记住医嘱,拿了药坚持自己交了费,又去百货店买了鸡蛋、红糖等补品,一股脑塞给傅国栋,叮嘱他回去好好休养,按时换药补身体。 傅国栋抱着补品,满心担忧却无可奈何,他深知洛星冉说一不二的性子,强行劝说只会引来她的反感,只能将顾虑压在心底,默默跟着她,担心走开了她又遇到危险,怎么也要给她送回店里。 人家才救了自己,洛星冉也不好用完就扔赶人走,就随便他跟着了。 两人先去给顾厂长送了设计图,随后一同回到星空服饰。 看着店里忙碌的周野几个退伍军人,傅国栋忽然想到主意,向洛星冉提议: “冉冉,要不你招几个女保镖?我认识部队退伍的女兵,她们暂未就业,身手好、人也靠谱。你店里生意红火,难免遭人嫉妒使坏,招保镖既能看店,你出门也能带着,安全有保障,我……洛叔叔和阿姨还有雪见也能安心。” 洛星冉低头略一思索,觉得这话可以采纳。 星空服饰如今名声渐起,的确被人羡慕嫉妒恨,尤其同行做服装生意的。 前世她也见过不少商铺被恶意报复的事,甚至到了85年那会儿,她的画廊都还被同行找人来捣乱过,请保镖花费不多,却能免去诸多麻烦。 她抬眼点头:“行,你介绍四个人来面试,我安排她们轮班值守。” 见洛星冉同意,傅国栋立马露出笑意,满口答应明天一早就联系人,心里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挑身手最好、最靠谱的退伍女兵。 洛星冉没有搬回家属院长住,但还是专门回去了一趟,一来是想念小雪见,想陪陪女儿; 二来是想借机打听廖家的情况,摸清陆晓君的近况。 一进家门,小雪见就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紧紧抱住她的腿不肯撒手,化身小粘人精。 洛星冉即便每周都回来,也依旧满心宠溺,弯腰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其实她也是个粘人精,也想黏着女儿。 在家陪女儿玩到了中午,洛星冉借口带小雪见外出采风,画成长画像,拿上画材,抱着小雪见前往廖家所在荷田大队。 荷田大队队如其名,有一大片荷花田,以前是地主老爷的,后来成了公家的,荷田大队没有把荷花都挖了,反而继续养着,每年收一次莲藕,算大队的集体副业收入。 巧合的就是廖家就在荷田附近,前世洛星冉也去采风过,当时廖文君还假惺惺邀请她在她家吃午饭。 如今回忆,明明是那天傅国栋送她到了地方说好中午来给她送午饭,廖文君邀请她,明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刚走到廖二哥家附近,就撞见廖家的两个孩子,正在欺负陆晓君。 陆晓君手里攥着一个煮鸡蛋,不知是哪个好心人给她的,她缩在廖二哥家墙角,想偷偷吃,可还是被廖家孩子撞见。 鸡蛋瞬间被廖二哥家的男孩抢走给了妹妹,廖家男孩嘴里还骂着难听的话,一边骂,一边抓起地上的脏泥巴,强行往她嘴里塞。 陆晓君紧闭嘴巴努力不让泥巴进嘴里,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也不敢反抗,怕惹怒了小男孩,被毒打。 小雪见趴在洛星冉肩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伸手指着陆晓君,小脸满是焦急,软糯地喊: “妈妈,那个小妹妹被欺负了,雪见可以去帮她吗?” 小雪见的清脆声音,瞬间吸引了三个孩子的目光。 廖家兄妹一看到洛星冉,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慌慌张张跑开了。 陆晓君则愣在原地,直直看着洛星冉怀里的小雪见。 小雪见天生对恶意敏感,察觉到陆晓君眼神里的凶意,小眉头一皱,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洛星冉脖颈,闷闷说道: “妈妈,雪见不帮她了,她眼神好凶,雪见害怕。” 洛星冉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柔声安抚:“没事,不想帮就不帮,她本就不是好孩子,不值得你帮。” 安抚好小雪见,洛星冉转头看向陆晓君,眼神瞬间变冷。 陆晓君已然反应过来,立刻收起眼底的怨怼,换上一脸茫然委屈,装出被欺负的可怜模样。 洛星冉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直白的嘲讽:“呵,你演的真假。” 说罢,她不再看陆晓君难看的脸色,自顾自支起画架,拿出遮阳伞和野餐布,安顿小雪见在一旁玩耍,随后拿起画笔开始作画。 她一边画画,一边似是自言自语,声音刚好能让陆晓君听见:“最近什么人都敢来算计我,自己日子都过不明白,还想着害人,真以为那点小手段没人看得穿?” 陆晓君脸色瞬间扭曲,看着自己满身狼狈,再对比被呵护如公主的小雪见,心底嫉妒与怨恨翻涌。 她清楚洛星冉识破了自己重生的秘密,却只能佯装不懂,小手攥紧,咬着嘴唇扬起无辜小脸: “阿姨你说什么,君君听不懂,君君要回家了。” 洛星冉握笔的手顿了顿,转头打量她一眼,勾起带着寒意的笑,沉声警告: “听得听不懂你我心里都清楚,你最好把尾巴藏好,做了坏事,迟早要遭报应。” 陆晓君身子猛地一僵,一股被毒蛇盯住的恐惧感席卷全身,止不住发抖。 她不敢多留,也不敢回话,低着头快步跑回廖二哥家的小柴房,死死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心里又怕又恨。 她只觉得洛星冉狠心,全然不顾前世自己当了她二十多年女儿的情谊,却全然忘记,不久前正是自己找人,想要置洛星冉于死地。 第一卷 第91章 帮陆晓君送信的人是谁? 看着陆晓君落荒而逃,洛星冉收回目光,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 她原本以为,是陆晓君用了什么法子摆脱了廖二哥的报复与苛待,或是耍了什么手段,让廖二哥放下廖二嫂的仇,反倒帮她送信、挑拨三角眼来算计自己。 可方才廖二哥家两个孩子欺负陆晓君的那一幕,让洛星冉明白,事实并非如此。 没有廖二哥帮忙,就算陆晓君重生了,她也只是个三岁不到的孩子,不可能自己跑起送信。 那到底是谁在暗中帮陆晓君送信? 不远处草垛后头,廖家那两个孩子正鬼鬼祟祟地偷望着这边,小女孩手里还攥着从陆晓君那儿抢来的煮鸡蛋。 洛星冉看过去,正好看到那鸡蛋,心头灵光一闪。 以廖文君平日里的名声,她的女儿陆晓君,旁人本该避之不及,又有谁会平白无故给她煮鸡蛋吃? 极有可能,给陆晓君送鸡蛋的人,就是暗中帮她送信之人! 眸色微动,洛星冉朝着廖家兄妹招了招手,面不改色地开口拉拢、哄骗两个熊孩子: “你们俩过来,我有话问你们。你们也知道我是谁,我和你们一样,都讨厌廖文君的女儿,咱们是一边的。要是不过来,我就把你们抢陆晓君东西的事嚷嚷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调皮捣蛋的坏孩子。” 兄妹俩闻言迟疑片刻。哥哥廖小军年纪稍大,心思也多些。 他记得父亲说过,若是外人知道他们处处刁难陆晓君,陆晓君就会被人接走去过好日子,往后便没法替妈妈出气了。 一想到还在监狱里受苦的母亲,廖小军咬了咬牙,终究护着妹妹走上前,梗着小脖子倔强道: “你不许告诉别人!我们欺负她是有原因的,是她妈妈害了我妈妈!而且她的鸡蛋,肯定是跟她妈一样在外卖惨装可怜骗来的,她也不是什么好孩子!” 洛星冉本就对陆晓君毫无同情之心,恶人自有恶人磨,几人本就都不是善类。 她没有同情仇人的癖好,更没有义务替旁人管教孩子。 目光扫过柴房那条自她叫兄妹俩后就悄悄拉开的门缝,洛星冉刻意压低声音问道: “我不问别的,你们只说,知不知道给陆晓君送鸡蛋的人是谁?老实回答我这个问题,今天我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廖小军和妹妹对视一眼,稍稍松了口气,却同时摇了摇头。 廖小军开口道: “这个我们真不知道。我们本来都不清楚有人给她送鸡蛋,今天我带妹妹回来给爸爸打水,才偶然撞见的。不过她最近看着都长胖了,肯定偷偷吃了好长时间!” 洛星冉蹙起眉头,刚摸到的线索,又这么断了。 兄妹俩见她沉默不语,连忙开口:“我们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你答应过不往外说我们欺负她的,说话要算数,我们可以走了吧?” 洛星冉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等两人走远,洛星冉拿起画笔,却全然没了作画的心思,心底满是烦躁。 有时候她真恨不得生在无法无天的年代,有仇便一次性了结,干脆利落,何必这般步步算计、处处防备、满心烦忧。 “妈妈,吃糖糖,吃了糖糖,不开心就飞走啦!” 小雪见瞧着洛星冉一直闷闷不乐,当即放下自己最心爱的小兔子玩偶,攥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小跑着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把糖高高递到她面前,盼着妈妈吃了糖能高兴起来。 洛星冉的心瞬间被小家伙的软萌融化,眉头缓缓舒展。望着眼前软乎乎的小团子,眼底翻涌的戾气与恨意渐渐褪去。 不值得,为了一个陆晓君,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落得两败俱伤。 她还有乖巧可爱的女儿、疼爱自己的父母,还有大好的往后人生。 报仇不必急于一时,慢慢来就好。 眼下不过是暂时找不到送信之人、没有确凿证据,可只要对方做过亏心事,迟早会露出马脚、自露狐狸尾巴。 洛星冉在小雪见期盼的目光里接过糖果,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妈妈还吃吗?现在有没有开心一点啦?” 洛星冉弯起唇角,将小雪见抱起来放在腿上,低头亲了亲她软嫩嫩的小脸:“很甜,有我们小雪见在,妈妈所有的不开心,一下子就都跑没影了。” “嘻嘻,雪见最爱妈妈啦!” “妈妈也最爱小雪见了。” 被女儿这般软声哄着,洛星冉心头的烦闷一扫而空。 而柴房门缝后,偷偷看着母女俩温馨相处的陆晓君,却嫉妒得几乎咬碎了牙。 看着窝在洛星冉怀里白白胖胖的小雪见,心底的怨毒疯狂滋生蔓延。 她明明早就该死了,那个白胖子如今拥有的一切,前世本该都是属于她的! 重生这本该是她这个天命之女独有的机缘才对! 凭什么洛星冉也能重生?凭什么不让那个短命鬼顺着原本的命运早早死去! 小雪见莫名感觉被什么阴冷的东西死死盯着,浑身都透着不舒服。她从小妈妈肩头探过小脑袋,恰好对上柴房门缝里一双阴沉沉的眼睛。 小雪见愣了愣,歪着小脑袋,抿了抿小嘴,努力睁圆眼睛,气鼓鼓地瞪了回去。 这个讨厌的妹妹果然讨厌,雪见宝宝又没招惹她,干嘛要用这么凶的眼神盯着自己! “妈妈,我们换个地方画画好不好?雪见不喜欢这里。” 洛星冉从不把孩子的直觉当成孩童随口胡言。她本就是专程带小雪见来画成长画册的,小家伙不喜欢,换个地方便是。 “小雪见是不喜欢这片荷田的风景吗?”洛星冉认真轻声询问她的想法。 小雪见轻轻摇头:“不是的,荷叶很好看,雪见就是不喜欢躲在门缝里偷偷看我的那个讨厌妹妹。” 洛星冉立刻转头望向柴房,那扇房门瞬间被人从里面猛地关严。 洛星冉眼底掠过一抹冷笑,不再多做停留,抱着小雪见收拾好画具,转身换地方。 小雪见这孩子不知是不是前世过得太过凄苦,今生反倒像是被老天眷顾加持,对周遭的危险与旁人的恶意,感知格外敏锐。 没人比洛星冉更了解陆晓君的性子——向来见不得旁人过得比自己好,遇事只会推卸责任、怨怼他人。 定然是陆晓君瞧见小雪见如今生活安稳幸福,又心生嫉妒,把主意打到了孩子身上。 小雪见也是察觉到了她浓烈的恶意,才会这般排斥这里。 洛星冉本已打算暂时搁置追查送信之人的事,可没想到,抱着小雪见换地方画画的途中,路过一户人家,竟有了意外的发现。 第一卷 第92章 情种(傻子) 只见一个身形瘦小、嗓门却格外洪亮的女人,正指着她面前的男人厉声怒骂: “刘富贵!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我还纳闷家里近来的鸡怎么都不下蛋了,原来根本不是鸡的问题,是家里出了你这吃里扒外的贼! “你老实交代!把鸡蛋偷偷拿去送给哪个相好了?” 男人垂着脑袋,任由女人指着鼻子数落,始终闷不作声,被女人气得上手挠了两下也不恼,就是不肯说出鸡蛋给谁了。 洛星冉看清那男人的模样,心底不禁冷笑。 陆晓君不愧是廖文君的女儿,母女俩都逮着一个人薅啊! 这刘富贵,洛星冉印象颇深。 前世刘富贵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痴情种,而他痴情的对象,正是前世没有因她干预臭名远扬的廖文君。 前世,廖文君一直拿忘不了陆建国当借口,坚持不肯改嫁。 刘富贵从小就喜欢廖文君,但廖文君不想嫁给一个农村汉子,嫁给了陆建国这个军官。 偏偏廖文君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对刘富贵的说法是自己家人的主意,她不能违背家人,她本人是更倾向于刘富贵的。 刘富贵信了,只当自己没本事,被廖大队长看不起,也无心娶媳妇了,闷头干活,就想证明自己也没有那么差。 后来廖文君丧夫,廖大队长有意撮合廖文君嫁给他,他也很开心的去求娶,却还是被拒绝。 廖文君理由是她爱上了陆建国,要给陆建国守一辈子寡。 实际就是那时候的廖文君就看上了傅国栋,不想嫁给他,想通过陆晓君挤走洛星冉自己上位。 但刘富贵他非但没有死心,反倒被廖文君那副为亡夫守节的贞洁小白花模样打动,当众扬言会一直等着她,等她放下死去的丈夫愿意嫁给他为止。 刘富贵非廖文君不娶,他父母被他气得彻底和他断绝关系,将他分出自立门户。 可他毫不在意,依旧默默守着廖文君,主动帮她干活、打理杂事,从来无怨无悔。 久而久之,村里人都时常调侃打趣,说刘富贵是个实打实的情种。 他也是真牛,硬生生守到了四十多岁。 后来更是把自己种地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都拿给了廖文君开店,情种(傻子)的名声传遍了十里八村。 那时候洛星冉听说这事了就对廖文君这个人产生了不好的感觉,明摆着廖文君钓着这个刘富贵吸血呢。 没想到这一世,洛星冉提前拆穿了廖文君的真面目,让她臭名远扬。刘富贵也因此摆脱了廖文君的纠缠,在父母安排下,早早和邻村姑娘张敏敏成了家,本该就此安稳度日,谁知竟又被廖文君的女儿陆晓君缠上利用。 洛星冉心中有些无语,不确定刘富贵到底知不知道那封信里的内容,但是个蠢货无疑了。 想了想,洛星冉打算试探一下刘富贵。 看看他是因为对廖文君不死心被陆晓君挑拨了故意害自己,还是纯粹只是被陆晓君装可怜利用他对廖文君的旧情单纯帮忙送了信。 于是洛星冉开口道:“这位嫂子,冒昧打扰了。我是来这边采风画画的,孩子渴了,我出门急忘了带水,能不能讨碗水喝?” 怀里的小雪见满脸疑惑地看向妈妈,刚想说“妈妈我不渴”,话还没出口,就被洛星冉轻轻捂住了小嘴。 小雪见愣了愣,看见妈妈抬头对她比嘘了,立刻乖巧闭嘴,安安静静待在怀里不说话了。 刘富贵的妻子张敏敏闻声停下责骂,转头看向洛星冉。 见她身形清瘦,背着一大堆画画的工具,怀里还抱着白白胖胖的小姑娘,连忙上前热心搭手: “哎哟妹子,看你这样子也太累了!快把东西放下来,进屋来坐着休息一会儿。” 她一边帮洛星冉把画架等物件拿下来放在院子里,一边转头向傻站着的丈夫吼道: “刘富贵!傻站着干什么?家里来客人了没看见?赶紧去倒水!记得往碗里放点糖!” 洛星冉笑着道谢:“多谢嫂子费心,真是麻烦你了,普通白水就好,不用特意加糖。” 看得出来张敏敏是个性子热心的人,她引着洛星冉进屋落座,爽朗说道: “妹子客气什么,上门就是客,哪能拿白水招待客人。” 话音刚落,刘富贵便端着两碗糖水走了进来,其中一碗里还贴心放了小勺。 洛星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刘富贵,确定他已经看清了自己的样貌,神情却只是普通人初见陌生姑娘的平常反应,显然根本不认识她。 洛星冉含笑接过水杯:“多谢大哥。” 她状似随意地开口:“说起来,我看大哥有些眼熟。我在市里开了家服饰店,大哥半个多月前是不是去过店里买衣服?” 刘富贵身形明显一僵,不等他开口,一旁的张敏敏已然抢先把他的底细全盘抖了出来: “他哪有钱买衣服!手里有点闲钱都不知道偷偷花到哪儿去了,连家里母鸡下的蛋都要偷偷拿走。倒是往市里跑过两回,一回是大晚上去的,还有一回放着地里的农活不干,一去就是一整天!嫁给他,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洛星冉心中瞬间了然,目光灼灼地看向神色越发紧张的刘富贵,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嫂子,我倒是想起来了,大哥去市里根本不是买衣服,是给一家经营不下去、已经关门的服装店老板送信去了,对吧?” 刘富贵猛地抬眼看向她,失声脱口:“你怎么知道?” 洛星冉眼底掠过一丝寒意,直直盯着他的双眼: “我自然清楚。大哥你知不知道,你送的那信,差点害死我了?” “怎不可能!那只是普通的寻亲信!”刘富贵满脸震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敏敏也一脸错愕,连忙追问。 第一卷 第93章 别来沾边 洛星冉没错过刘富贵任何一丝微表情,他的震惊并不是装的,看来是真的不清楚信里的内容,从头到尾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并非和陆晓君联手蓄意害她。 洛星冉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只是个蠢蛋,不是个坏蛋。 陆晓君三岁不到,就算让刘富贵出面指认,也受不到什么实质惩戒,反倒大概率会被陆晓君反咬一口,诬陷刘富贵自己做了坏事、胡乱攀扯。 洛星冉看了看性格直率热情的张敏敏,再看看这简陋破旧的单间老屋,还有炕上那约莫七八个月大、身形瘦弱的婴儿。 沉吟片刻,洛星冉收起眼底的冷意,扯出一个微笑: “没事,我跟大哥开玩笑呢。你送信去找的那个人我认识,他还特意托我过来向你道谢。” “我今日恰好来这边采风画画,顺路过来特意说一声。” 张敏敏心思单纯直率,真信了这说辞,松了口气笑道: “哎呀妹子,可真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偷偷往市里跑,是去干什么糊涂坏事了。原来妹子来我家讨水不是凑巧,是特意过来传话的。” “嫂子不介意我贸然打扰就好。讨水也是真心的,看得出来嫂子是个爽朗真诚的人,以后一定有福气的。” 洛星冉说着,真舀起糖水喂了小雪见几口,自己也喝了小雪见剩下的。 她瞥了眼明显变得局促不安的刘富贵,意有所指地缓缓说道: “大哥倒是热心,还特意给水里放了这么多糖,实在太客气了。” “我看嫂子和孩子气色都不大好,鸡蛋补人,糖水鸡蛋更是养人,大哥有什么好的还是多给家里媳妇孩子补身子的好。” “刚刚听嫂子说,家里的鸡蛋都被大哥拿出去。不管是给什么人,这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大哥还是别被人骗了,好东西都给了别人,还被人利用犯了事,最后伤了家人。” 刘富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 张敏敏却像是找到了倾诉的知音,当即拉着洛星冉大吐苦水: “妹子你这话说的都是我心里话,不怕你笑话,这死男人不知道在外面交了什么人,家里攒着起房子的钱不知道被他拿去干什么了,就连给孩子做辅食的鸡蛋他也不知道偷给谁吃了。” “要不是今天他忙着出去送,没把煮鸡蛋的锅给收起来,被我逮着了,我还以为那鸡不会下蛋,打算拿去卖了换一只会下蛋的!” “你说我命怎么那么苦,嫁了个吃里扒外的废物男人!” 洛星冉知道张敏敏也不是要她回应什么,就是气氛到这了,想倾诉发泄。 张敏敏也算帮她顺利搞清楚刘富贵在送信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了,就当报答她,给她当一回树洞了。 听张敏敏哭诉一会儿自己多不容易,洛星冉适当安慰两句,就起身告辞准备走了。 张敏敏一路热情地送她出了院子,洛星冉看了眼在屋门口神色复杂看着她的刘富贵,突然出声提醒: “嫂子,刚刚我在廖二家那边,看到他家那个外甥女吃鸡蛋了,鸡蛋不是廖二给的。” 她还是没那么大度的,来了一趟,至少断了陆晓君的外援,心里才舒坦点。 张敏敏一愣,反应过来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当然知道自己男人之前喜欢廖文君。 没想到这大的死了,小的也还勾着他。 张敏敏眼睛都气红了,但还是强忍着情绪,对洛星冉道了谢,把人送了出去。 洛星冉没再说什么,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可刚转身踏出院子,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人倒是找到了,可惜,半点用处也没有。 没了心情画画了,洛星冉和小雪见商量: “宝宝,妈妈改天再带你来画画好不好?妈妈今天没有灵感。” 小雪见其实就是想和妈妈在一起,画画不画画的不重要,乖乖点点头: “好的,那妈妈,我们回去吧,外婆今天给做妈妈爱吃的糖醋里脊,妈妈,我们快回去吃吧!” 洛星冉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好,回家。” 小机灵鬼,明明是她自己爱吃,还和孙秀英说她爱吃,每次她回来,这小家伙就屁颠颠提醒孙秀英做,只是大家都宠着她罢了。 走出去一段,刘富贵追了上来: “同志,你等一下!” 洛星冉蹙眉停住,防备地把自己的辣椒水防狼喷雾拿在了手里。 刘富贵见她防备的样子,忙摆摆手: “你别误会,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为什么说那信差点害了你,刚才我媳妇在,我不好说。” 洛星冉和他保持两米距离,看他还一脸自己是不是误会他了的样子,冷哼一声: “哼!刘富贵,你帮陆晓君送信,都不看看信里写什么吗?” “那信是撺掇星星服饰老板三角眼绑架我、劫财害命的!” “三角眼现在已经被公安抓走了,要不是看在你媳妇孩子的面上,我非把你送进去陪他不可!” 刘富贵愣住了,一是没想到洛星冉知道那信是陆晓君给她的,二是没想到信里的内容是害人的。 他不可置信: “你骗人的吧?那信是晓君说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书,她去市里看病,看到母亲遗书里提到,把信交给那个叔叔,叔叔就能帮她的人。” “她被廖二那个混账虐待,没有办法才求助我的,她才两岁多,怎么可能说谎!” 洛星冉翻白眼,不想和蠢货掰扯,怕侮辱智商,只说道: “爱信不信,别来沾边。但凡你有点良心,就先顾好自己媳妇孩子。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自己家都过成什么鬼样子了,还去帮别人家的孩子。你这种男人我最看不起了!哼!” 洛星冉说完就走,多看一眼都怕被刘富贵传染恋爱脑和圣男病! 刘富贵僵在原地,脸色涨成猪肝色,但想反驳都无从开口,只能憋屈地看着洛星冉离开。 第一卷 第94章 傅国栋怀疑陆晓君 虽然看在张敏敏的面子上,洛星冉不想把刘富贵送进去让张敏敏母子日子更难过了。 但洛星冉一点没有放下防备,绕到荷田村的大娘根据地,快速结识了几个“朋友”,有偿让“朋友们”帮忙盯着廖家和刘富贵,有特殊情况了去研究院家属院找孙秀英女士,孙秀英会传达给她。 孙秀英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完全没有多问,女儿自小聪明有主见,她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她不说肯定也是不方便说,女儿找她帮忙,她按女儿说的帮就是了。 后续和洛星冉猜测的大差不差。 张敏敏带着刘富贵去廖二家找麻烦了。 廖二哥被张敏敏骂得抬不起头,恼羞成怒拿了个细竹条就狠狠的打陆晓君,试图以打孩子一顿了结。 张敏敏心软看不下去那么小的孩子被打得哇哇哭,只捏着鼻子认了二三十个鸡蛋和不知多少馒头包子喂了狗。 但带走了从陆晓君住的地方搜出来的200块本来要用来起房子,却被刘富贵偷出来给陆晓君傍身的钱。 这事闹出来,刘富贵是不能再偷偷接济陆晓君了,陆晓君也落得个人小却心机重的名声,当然廖二家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傅国栋这天下训回家属院,听到两个军嫂在议论: “你听说了吗,就是当初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廖文君的女儿,又出事了!” “什么事啊?” “害,我就说歹竹出不了好笋吧,那小姑娘可不得了,别人家小孩话都说不利索的年纪,她已经会骗吃骗喝骗别人钱了。” “我听在荷田大队的嫂子说,那陆晓君骗着一个当年喜欢廖文君的男人,让那男人把家里留着给孩子做辅食的鸡蛋和盖房子的钱都偷出去给她了!” “不能吧?那孩子不是才三岁都不到?” “可不是,我刚听说的时候也不信,可那两百块钱就是在她睡觉的地方现场搜出来的!” “嚯!现在这小孩真是不得了啊!我家那娃两岁还在满地爬呢!这怎么发现的啊?” “谁家不是呢,听说是洛星冉同志那天去荷田村采风画画去,刚好碰到那男人媳妇在因为家里丢东西和男人吵架,又看到那陆晓君吃鸡蛋,好心提醒的那嫂子。” “这么巧,你说那洛星冉同志不会是故意的吧?” “嘘!嘘!嘘!别瞎说,人家在市里开店一个月也就回来看几次孩子,哪知道荷田大队的事去。再说了就算故意的又怎么了,那廖文君害得人家和男人离了婚,放谁那谁能不气!” “那廖文君不是死了吗?有气也该消了,况且那只是个孩子!” “得了吧!什么孩子啊!那就是天生坏种,估计是天生像了她妈了!” “这么说,好像也是!你说会不会是那啥上身了,谁家小孩子会那样啊!” “嘘!别说,现在管没以前严了,但也不能随便说的!” …… 傅国栋蹙眉看着两个聊的火热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嫂子。 想到那天洛星冉问他如果害她的是陆晓君他信不信的话,很难不联想洛星冉去荷田村根本不是去画画的,而陆晓君的事被抖出来也不是什么意外。 但是怎么会呢?陆晓君只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啊? 回忆那天洛星冉看到他露出怀疑眼神后有一瞬间的失望表情。 傅国栋心中一紧。 顿了顿没有回家属院,而是转身去了荷田大队。 先到了廖二家,陆晓君正在菜地里挖蚯蚓要拿去喂鸡。 看到傅国栋来,陆晓君不受控制的恐惧颤抖了一下。 反应过来自己重生了,不是前世害死洛星冉后被这个疯男人折磨的时候了,才勉强控制住心底的恐惧。 想着傅国栋来这里干什么? 回忆起前世他经常去给自己的亲生父亲扫墓,陆晓君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对了!傅国栋可是她亲生父亲的好兄弟,他又没有重生,那他对兄弟遗孤肯定是关心的! 想到这里,陆晓君露出一个天真灿烂的笑: “傅叔叔,你是来看我的吗?” 要是洛星冉在这,一定会感慨蠢货就是蠢货,哪怕重生了也不会换个脑子。 傅国栋其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而她上次见傅国栋话都还不会说呢,她怎么知道傅国栋是谁的! 傅国栋自然注意到了这个违和点,而且他也没错过陆晓君在看到他后几秒内的表情变换,那不该是个小孩子该有的反应。 心中一沉,所以洛星冉上次那么问不是空穴来风?这个陆晓君有问题? 那他当时还不信洛星冉! 想着洛星冉肯定是对自己有所松动了才会尝试和他说心里话的,但他却再次把她推开了。 傅国栋懊恼的想回去打死当时的自己,难怪后来洛星冉对他又变得冷淡了。 看着如今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孩,傅国栋脸色冰冷,冷冷问: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还有,你和三角眼什么关系?” 陆晓君神色一慌,差点在傅国栋和前世后来一样的冷脸下控制不住哭出来。 死死的掐紧了手掌,手里的蚯蚓被她捏得爆开,掌心的疼和恶心黏腻的触感让她理智回归控制住了自己。 努力想说辞,想到了廖文君留给她的为数不多的遗物里,那张爸爸和傅国栋的合照,她镇定下来,无辜的道: “叔叔,我当然是在你和爸爸的合照里认识你的呀!舅舅说你是傅叔叔,是爸爸的朋友。” “三角眼是什么呀?是眼睛的样子吗?舅舅说我长得像妈妈,是杏眼,不是三角眼哦。” 傅国栋深深的看着她,看得她后背直冒冷汗。 可对前世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的恐惧让她拿出了毕生最好的演技演好这场戏,不敢露出丝毫破绽。 傅国栋没看出什么撒谎的样子,但并没再次轻信眼前这个古怪的小女孩。 如洛星冉想的一样,有没有证据,他都不能拿她怎么样。 冷冷的丢下一句: “你最好别再想着害人,冉冉要是出了事,哪怕法律制裁不了你,我也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