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无名客,但每日随机命途》 第1章 主角死亡(无慈悲),谁是凶手? 三月七可爱捏 【本质而言,主角的命途更改是星神的投射缩影】 “姬子!!!——瓦尔特乘客!!!——丹恒乘客!!!——三月七乘客!!!不好了——帕!!!”早晨,帕姆的尖锐爆鸣声响彻整辆列车,“紧急事态!!!” “列车长?” “发生什么事了?”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赶到了帕姆所在的客房车厢,却看见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 那个昨天才笑着和大家说自己要成为无名客新星的新人,现在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心脏处被精准地扎了一支笔,房间里乱得像个刚刚经历过风暴的垃圾场。 满地都是散落的纸张,上面原本应该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什么东西,不过大部分的内容都被毁掉了,仅余一些无意义的文字注脚。 游焰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愕,似乎没有料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迎接自己的死亡。 “没有脉搏了。”瓦尔特皱眉,“他的体温还在流失,死亡时间应该就在不久之前。凶器……是这支签字笔。” “一支笔就能杀人?”三月七声音有些发颤,但是看着双目无神,眼睛已经失去高光的游焰,紧咬着下唇。 这个新人昨天刚刚上车成为一个无名客,人特别好,而且不是那种虚伪的好,是真心实意的那种……好。 三月七能把自己知道的大部分形容好人的词都套在游焰的身上。 “一击毙命。” 瓦尔特确认了游焰的死因。 “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凶手行凶的时间非常短暂。” “这些文字……”姬子弯腰捡起一张纸片。 很遗憾,什么也没有,上面的字全都被扭曲地销毁了。 “列车没有警报,昨晚到现在,除了列车长没有任何人来过这里,并且这里的门窗完好无损。” “密室……自杀?”三月七忍不住插嘴,“怎么可能?他明明那么开朗的说……” 三月七很难过。 就在昨天,他还喊自己三月七前辈来着。 帕姆踮起脚尖,伸出毛茸茸的小手,似乎想帮游焰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列车长,别碰。”姬子轻声制止了它,“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保持原状比较好。我们需要记录现场,然后……” 三月七的肩膀垮了下来。 即使是一向开朗的少女在面对同伴的死亡时,也觉得心里堵得慌。 “明明昨天还说好要一起去下个星球探险的……”三月七低着头,小声地碎碎念,“你怎么就……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给你拍张照片……” 瓦尔特虽然是经历过无数生死离别的老前辈,即使见惯了生命的脆弱,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对此麻木。 “他的生理机能已经完全停止了,三月。”瓦尔特叹了口气,说道,“心脏停跳超过了最佳抢救时间,瞳孔涣散……这一击非常精准,直接切断了他的生命。即便是在现有的医疗技术下,这种程度的损伤也是不可逆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除了查明真相,给游焰一个交代之外……我们也需要让他安息。” “按照无名客的传统……”三月七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是要把……把他送回星海吗?” “通常情况下是这样。”姬子点了点头,“星海是无名客的归宿。但现在情况特殊,死因尚未查明,而且……我们还需要考虑到是否有谁在针对列车或者针对他,贸然将遗体送入太空可能并不妥当。” “我来帮忙。” 丹恒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此刻终于开口。 他的目光中有些别样的情绪。 虽然丹恒对上车前的游焰说过“你想成为无名客,我无所谓”这样的话,但是第二天就看见他这样死在了列车上,所有人对此都毫无察觉,他还是觉得…… 太荒谬了。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去拿件衣服给他盖上吧。”三月七觉得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眼泪真的就要掉下来了。她转过身,不想让大家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总不能让他就这样坐着……” “这就是开拓……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但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想……他在最后的时刻,应该也没有后悔吧。” 姬子拉住了三月七。 “小三月,先别随便走动,列车上……那个凶手可能没有离开。” 姬子的话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三月七立刻停下脚步,瓦尔特手中出现拐杖,丹恒也握住长枪。 “只是可能,但也不能排除。” “帕姆之前感觉到列车上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上来,然后……现在那个感觉已经消失了帕!” 帕姆摇摇头。 “那个感觉?”瓦尔特皱眉看向帕姆,“列车长,能具体描述一下吗?” 帕姆的小脸上满是紧张:“帕姆也说不上来……就像是有东西穿透了列车,但又不是通过车门进来的那种感觉。很快,帕姆甚至以为是错觉……” “会是谁?”三月七握紧拳头,“为什么要杀游焰?他明明那么好……” “也许问题不在于游焰本人。”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而在于他知道什么,或者正在做什么。” 他指向满地散落的纸张。 “这些被毁掉的内容,可能就是关键。凶手在杀死他之后,还特意销毁了这些记录。这说明凶手不想让我们知道游焰在死前研究了什么。” 三月七蹲下身,试图拼凑那些纸片,但上面的字迹扭曲得太厉害了,根本看不出原貌。 “什么都看不清……”她沮丧地说,“就好像有人故意用什么东西把它们抹掉了一样。” “不要碰那个。” 三月七下意识地丢掉了手里的东西,然后…… “鬼啊啊啊啊啊!!!诈尸了!!!” 哈基七这一嗓子喊得惊天地泣鬼神,吵得游焰耳朵疼。 “咳咳咳咳……不是鬼……是我看广告复活了……咳咳咳……” 没错。 【智识】游焰死了。 但是…… 【开拓】游焰原地复活了! 第2章 游焰:孩子们,我打赢复活赛了 小三月可爱捏 简而言之,游焰有19条命,每一条命途就是游焰的复活币,18条命途在一天内全部消耗掉的话,他就会变成没有能力的普通人,然后真正死掉。 当然,如果身体被毁掉了,但是19条命没消耗完,那么他的身体就会在安全的出生点重生。 出生点就是睡过一次觉的地方。 “所以我今天早上大概是在研究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所以招来了什么东西杀我。” 【开拓】游焰解释完之后,回忆了一下。 “还好,我今天还剩下18条命。” “……” “啊?” “你昨天没说啊!” “呃……我这不是想给大家第二天用实际证明一下吗。” 游焰挠挠头。 “不过每个命途都是我的意识啦,大家也别担心会不会有十八九个我什么的,只是性格和能力的侧重点不同而已。比如说开拓状态的我,就是最正常的我——热心肠,爱帮忙,喜欢探索新事物。” “那……你今天早上的命途是?” “本来是【智识】,但是现在是【开拓】!”游焰笑嘻嘻,“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三月七茫然,随即发问—— “所以,我刚才是不是白哭了?” 游焰看着三月七的那双眼睛,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呃……这个……” 他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 “那个……你的眼泪绝对不是白流的!”他认真地说,“这说明你是真心关心我,我特别感动!真的!” 三月七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所以你是说,你昨天就知道自己今天早上可能会死?” “不不不,这个真不知道!”游焰连忙摆手,“我只知道自己每天会切换命途,但没想到智识命途这么危险啊!而且我也没想到会有人来杀我……” “你把死亡倒是说得很轻松。” “因为确实没太多的感觉嘛。”游焰摊了摊手,“就像是玩游戏掉线了一样,再上线就发现大家围着我哭,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帕!”帕姆气鼓鼓地跳起来,“列车长的心脏都要被你吓停了!” 思考完成的瓦尔特开口了。 “所以,你每天都有18次复活的机会?” “嗯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今天凌晨的时候,切换的是【智识】,但是【智识】暂时死亡了,所以现在我是【开拓】!” 丹恒语气虽然有些淡淡的,但话里带着几分关切:“身体有什么不适吗?凶手呢?你有看到是谁吗?” “不知道,但是不疼。” 游焰挠挠头。 作为一个玩过星穹铁道的穿越者,游焰大概能知道是谁给自己打掉了一条命。 智识命途的行者们严厉的母亲,波尔卡·卡卡目。 波尔卡认为混沌与未知会提前将宇宙导向「终末」,为了维护博识尊用「时刻」宣告的完美未来模型,她一再追杀天才,限制宇宙的知识增长,熄灭混沌变量的可能性。 她的行事风格并不残忍,反而十分果决。 自己智识状态下有这么厉害? 都触碰到知识奇点了? “不过,我在智识命途的情况下,假设被敌人贴脸的话必死无疑,那个状态下我就是纯玻璃大炮。” 虽然可以虚空手搓装备,但是没法提升自己的体质。 也许是因为自己被什么人动了手脚吧——有聪明的头脑,但是一碰就碎。 “凶手能在列车上无声无息地杀人,说明其实力不容小觑。即使你有多次复活的机会,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安然无恙。而且,对方如果知道你能复活,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游焰挠了挠头,表情认真了几分:“嗯,我明白。只是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手。智识状态下我确实在研究一些东西,但那些内容……我还没来得及看全就被干掉了。” 他蹲下身,捡起一片纸屑。 “这些笔记被销毁得很彻底,看来对方不想让我记录下那些知识。” “你……还记得自己研究了什么吗?”丹恒问道。 游焰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然后睁开眼:“完全不记得了。智识状态下的记忆好像随着死亡一起消失了,我现在只知道我当时在研究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具体内容一片空白,应该是智识状态意识到如果记下来的话【一定会被杀死】。” “那明天的你会是什么样?”丹恒问出关键问题。 “这个真不知道,随机的。”游焰摊手,“不过不用担心,不管是什么命途,我都站在列车这一边。” “那就好。”丹恒点了点头,眉眼间的凝重总算少了一些。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呃。”游焰眨了眨眼,“就是……很有开拓精神,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那你和智识状态有什么区别吗?” “可能智识没有我这么热情?” “所以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也不能这么说!”游焰挺了挺胸,“我可是很有开拓精神的普通人!你看,我现在就想帮大家打扫车厢,帮列车长整理房间,帮姬子姐煮咖啡,帮瓦尔特先生……” “停停停!”三月七连忙打断他,“你这热情过头了吧?昨天你也没这么……” “昨天我也是【开拓】啊!”游焰理所当然地说,“只不过昨天是第一天上车,还不太熟悉,今天就不一样了!我已经是无名客了,当然要为大家做点什么!” 等大家确认没事,离开了之后,游焰看着满地的碎纸片和那个扎穿了自己上一条命心脏的签字笔,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垃圾。 智识虽然今天似了,但是明天早上还会有十八分之一的概率刷新出来。 那波尔卡是不是要每天来杀自己一次? “游焰?” 是姬子的声音。 “在!”游焰连忙应声,转过身去。 姬子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递了一杯给游焰,目光扫过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房间。 “恢复得挺快。” “毕竟死过一次,总要有点进步。”游焰接过咖啡,苦笑着抿了一口,“姬子姐是来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没事?” “一半一半。”姬子在他对面坐下,“另一半是想问问你,那个杀了你的凶手,你有什么头绪吗?” “这个嘛……” 倒头就睡.JPG 第3章 三月七:有有有有有虫子啊啊啊啊啊!!! 今天早晨,游焰又没有准时起床。 是啊,为什么呢。 “他今天不会又……” 三月七嘀咕着,担忧地看向瓦尔特和姬子。 “杨叔,姬子姐,你们……能陪我去一下他房间不?” “帕姆也一起去,帕姆感觉到很不对劲的东西在车上!” “……杨叔,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儿?”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像是某种高浓度的生物信息素。”瓦尔特做出了判断,手里的手杖已经微微抬起,杖尖闪烁着微光,“姬子,看来情况比昨天还要复杂。” 姬子抱着双臂,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若有所思:“昨天是突然死亡,今天这动静……倒像是里面养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嗡嗡嗡——嗡嗡嗡——” 那声音越来越大,震得门板都在微微颤抖,连带着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在跟着共振。 “我数三二一,杨叔你开门,姬子姐掩护,我……我就负责尖叫!”三月七给自己分配了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任务。 “倒也不必这么悲观。”瓦尔特无奈地笑了笑,随后神色一肃,“准备好了吗?” “开!” 王虫 房间里的那只虫子似乎被吓了一跳,快速地振动翅膀。 “早…嗡…上…嗡…好…” “啊啊啊啊啊——!!!” 三月七的尖叫声如约而至。 “虫……虫虫虫子!好大一只虫子!” 那是一只通体覆盖着蓝紫色坚硬甲壳的巨型昆虫,背后的鞘翅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上面流淌着诡异的荧光脉络。它的复眼由无数个细小的晶体组成,倒映着门口众人的模样。 “别…嗡…动…嗡…手…” 诡异的是,那只鞘翅目生物在用翅膀震动来做到类似发音的功能。 准确而言,它不是一只真蛰虫,而是真蛰虫的亲代,更接近塔伊兹育罗斯的形态。 “游……游焰?” “是…嗡…我…嗡…” 虫子放下前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威胁性。 “繁育。”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昨天是智识,今天是繁育。” “对…嗡…对…”游焰试图点头,但虫子的生理结构让这个动作变得异常艰难。他干脆放弃了,转而用翅膀振动出声音,“我…嗡…控制…嗡…分裂…嗡…别怕…” “控制自己不分裂?”姬子听懂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对……嗡……” 巨大的虫子似乎松了一口气,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 三月七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复杂,又从复杂变成了好奇。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 帕姆沉默了。 帕姆在思考。 帕姆的CPU过载了。 “所以……今天的游焰乘客……是一只虫子?” “繁育命途。”瓦尔特解释,“昨天是智识,今天是繁育。按照他昨天说的,每天随机切换一个命途。只是……没想到繁育命途会是这样的形态。” 倒也很合理了。 繁育直接变成虫子了。 “嗡…嗡…” 他努力控制着鞘翅的震动频率,试图发出更像人类语言的声音。 “对…嗡…不起…嗡…变不回…嗡…” “你先别动。”瓦尔特抬手示意,目光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生物,“你说你能控制自己不分裂,这个控制是绝对的吗?” “是…嗡…”游焰点点头,这个动作让他头上的触须也跟着晃了晃,“繁育…嗡…特殊…嗡…可以控制…嗡…不会分裂…嗡…不会感染…嗡…” “不会感染?” “就是…嗡…不会把…嗡…东西变虫子…嗡…”游焰解释得很吃力。 姬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到一旁的沙发边坐下:“这么说,你除了外形变了,本质上还是你自己?” “对…嗡…”游焰的眼睛——如果那些晶体结构能被称为眼睛的话——亮了一下,“我还是…嗡…我…嗡…意识清醒…嗡…能思考…嗡…能说话…嗡…就是…” 他顿了顿,翅膀振动得有些迟疑。 “就是…嗡…想表达…嗡…有点费劲…嗡…” 帕姆这会儿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那、那你吃饭怎么办帕?” “嗡…” 这个问题似乎把游焰问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肢——那对覆盖着坚硬甲壳、边缘锋利如镰刀的肢体,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桌上放着的昨天剩下的三明治。 “我…嗡…不知道…嗡…饿着吧…嗡…” “饿着肚子可不行帕!”帕姆立刻反驳。 三月七的大眼睛眨了眨,她歪着头,盯着游焰那对锋利的镰刀状前肢,然后又看了看他巨大的口器,一个想法冒了出来:“那个,我说啊,要不我们试试把食物弄成流食?就像是果汁那样的,然后用一根管子喂给他?” “用管子?” “繁育命途的行者……我不认为常规的有机物能满足这种形态的能量需求。饿着,或许只是他基于人类时期的惯性思维得出的结论。” “你的意思是?”姬子问。 “他可能根本不需要吃我们认知中的食物。” 瓦尔特若有所思。 “小三月,你先陪他说会话吧,等会儿我们跃迁去黑塔空间站问问黑塔女士,正好黑塔女士在空间站,我们有些东西要交给她。” “诶?我,我陪着他说话吗?”三月七没怎么纠结,点点头,“也是呢,变成这样子,你肯定也特别不舒服吧……” “那就这么定了。” “辛苦你了,小三月。” “那列车长现在先去准备跃迁帕!”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三月七,和那只巨大的鞘翅目昆虫。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固。 三月七眨巴着那双粉蓝色的眼睛。 这……这怎么聊啊? “话说回来……”三月七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她掏出了那个不离身的相机,“既然都变成这样了,我们要不要留个纪念?” “纪…嗡…念…嗡…?” “对啊!以后你变回来了,或者又变成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这可是难得的黑……珍贵回忆!”三月七举起相机,对着游焰比划了一下,“来来来,看镜头!虽然不知道你的镜头感还在不在,但尽量笑一个?” 让一只虫子笑,这确实有点强虫所难了。 但游焰还是很给面子。他努力撑起上半身,那对镰刀前肢僵硬地抬起来,试图比划出一个类似耶的姿势。虽然在那狰狞的外表下,这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准备发动攻击,但他确实尽力了。 “咔嚓!” 闪光灯亮起,定格了这一瞬间。 照片里,一只巨大的蓝色巨虫笨拙地挥舞着前肢,旁边是笑得一脸灿烂的三月七。 “嘿嘿,拍得不错!”三月七看着相机屏幕,满意地点点头,“这张照片我一定要好好保存!” “那倒…嗡…不必…嗡…” 游焰无奈地发出嗡嗡声。 第4章 游焰:我先死一会儿…… 小三月 “说起来,繁育命途……你不会有那种方面的冲动吧?” “嗡…繁育…嗡…不是繁衍…嗡…是复制…嗡…” 游焰纠正三月七的错误想法。 “太低效…嗡…” 小姑娘脑子里面想些什么呢。 “列车即将进行跃迁,请各位乘客坐稳扶好帕!本次目的地:黑塔空间站!” “哎呀,要跃迁了!” 三月七立刻收起了刚才的玩笑态度,她有些担心地看着游焰。 “你现在的身体……那个,没问题吧?不需要系安全带或者把你固定在哪儿吗?” “应该…嗡…不用…嗡…” 窗外的景色开始扭曲,原本璀璨的星空被拉扯成五彩斑斓的光带,一种奇异的挤压感随之而来。 “嗡——” 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鸣,身上的甲壳跟着跃迁通道的频率一起震颤起来,那些流淌在翅膀上的荧光脉络瞬间变得刺眼夺目。 “哇!你发光了耶!”三月七惊讶地遮了一下眼睛,“好亮!你是变成大灯泡了吗?” “难受…嗡…感觉…嗡…要碎了…嗡…” “坚持一下坚持一下!轻松点!马上就好啦!”三月七虽然嘴上说着轻松,但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游焰那厚实的背部甲壳,试图给他一点安慰,“上次跃迁你也不晕车呀,看来虫子确实不太适应星际旅行呢。” 好在跃迁的过程虽然难熬,但持续时间并不长。 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窗外的光带重新凝固成了静谧深邃的星空。 “你还好吧?”三月七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甲壳,“喂?还活着吗?嗡一下?” “嗡……” 游焰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触须耷拉在地上。 跃迁的共振让他晕车了。 “你还好吧?要不要喝点水?不对,虫子怎么喝水来着……”她比划了一下游焰的口器,又立刻收回手。 “不用…嗡…缓缓…嗡…” 游焰努力撑起身体,结果刚抬起一半,又啪叽一声趴了回去,身上的鞘翅有气无力地耷拉着,上面的荧光脉络也黯淡了许多。 然后,他翻过了身,肢体全都缩了起来,像是一只死掉的虫子一样躺在了地板上。 “三月七乘客?游焰乘客?跃迁结束了,你们还好……帕?!” 帕姆探进来的小脑袋僵住了。 它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一只巨大的蓝紫色虫子仰面朝天躺在地板上,六条带着倒刺的虫足无力地蜷缩在胸前,背后的鞘翅皱巴巴地摊开,整个虫的状态就像是要归西了一样。 “游焰乘客!你怎么了游焰乘客!!!”帕姆的小短腿瞬间迈出了超越极限的步伐,咚咚咚跑过来,围着游焰转圈,“你别死啊帕!你今天才刚变成虫子,还没活够呢帕!!!” “没死……嗡……” 游焰有气无力地振动了一下翅膀。 “晕车……嗡……” “晕、晕车?”帕姆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紧张起来,“可是虫子也会晕车吗帕?” “大概……嗡……和形态有关……嗡……” 游焰试图翻过身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翻不回去。 六条虫足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甲壳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但就是使不上劲。 “噗——” 三月七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我不是故意笑的,但是你这样子真的……好像一只翻过来的大甲虫!不不不,你现在就是大甲虫!” “你…嗡…别光笑…嗡…帮我翻过来…嗡…” “我?帮你?你让我一个柔弱美少女,帮你这只大虫子翻身?” “要不帕姆去叫瓦尔特乘客来帮忙帕?” “不用…嗡……”游焰放弃了挣扎,干脆就那么躺着,“让我…嗡…再躺会儿…嗡…晕车…嗡…还没缓过来…嗡…” “诶,你触须动了。”三月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两根长长的触须。 触须敏感地一颤,条件反射般卷住了三月七的手指。 “哇!它卷我!” “本能…嗡…松不开…嗡…你自己拔…嗡…” 三月七试着抽了抽手指,结果触须缠得更紧了:“哎不是,你这触须力气还挺大?” “都说了…嗡…本能…嗡…” “那你就不能控制一下本能吗?” “在控制了…嗡…但是…嗡…有点难…嗡…” 瓦尔特和姬子从观景车厢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两秒:“看来,适应得还不错?” “杨叔你看他!”三月七指着还躺在地上的游焰,“他翻不过来!” “这个……”瓦尔特沉吟了一下,看向姬子,“我们要不要帮个忙?” 姬子端着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我觉得让他自己努力一下也挺有意思的。” “嗡!”游焰发出悲鸣。 但是问题来了—— 这么大一只虫子,要怎么出列车? …… “加油……!加油啊!变小一点!” 游焰的外表猛地缩小,缩小……最后缩到勉强能够侧着推出车门的大小。 哗啦一下,游焰变回了原本那个大约七八米的大小之后趴在了空间站的月台地板上,然后又翻过了身仰面朝天,触角交叉成十字,虫足紧紧收拢,空间站的地板凉飕飕的,贴在背后的甲壳上很舒服。 这个动作会让他感觉安心一点。 简而言之,他在装死。 例如金龟子或者黑步甲之类的鞘翅目昆虫都有这种本能,在被触碰后会瞬间仰面朝天,将爪子折拢紧贴腹部,触角交叉成十字,一动不动,完全像死了一样。 如果多次触碰,装死行为的时间还会延长。 “还活着吗?游焰?” 鞘翅目昆虫习性第一条:遇到威胁或者奇怪的触碰,先死一会儿。 如果说刚才他还能勉强控制一下翅膀震动发声,现在被三月七连戳两下,他的神经系统直接接管了身体控制权,下达了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死一会儿先。 “好像……真的死掉了?”三月七收回手,有点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下车的丹恒和瓦尔特,“那个,杨叔,丹恒,我没用杀虫剂啊,我就轻轻戳了两下……” “应该没死。”丹恒说得很肯定,“他的甲壳颜色没有变暗,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很稳定。” “那他这是干嘛?碰瓷?” “这是假死。”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很多鞘翅目昆虫在受到惊扰时都会出现这种反应。通过静止不动来欺骗捕食者,或者单纯是因为神经受到刺激后的僵直。而且……” 瓦尔特颇为无奈地看着想再戳一下的三月七。 “而且这种状态下,外界刺激越频繁,装死持续的时间就会越长。三月,你如果不想我们一直在这里等到晚饭时间,最好还是住手。” “啊?还有这种设定?”三月七缩回手,“我不知道嘛!我看他不动弹,还以为他晕过去了想叫醒他呢。” 第5章 游焰:别打,别打,老实虫,自己虫 黑塔 受到威胁的感觉逐渐消退,那种控制着他身体的僵硬感终于开始像退潮一样慢慢散去。 先是触须。 那两根僵硬得像天线的触须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蜷缩在胸前的六条带刺长腿抽搐了一下,终于试探性地伸展开来。 “动了动了!”三月七擦汗,“杨叔你看!他活过来了!” 虽然啥也没干(其实并非,帮了倒忙),但是三月七还是觉得如释重负。 “嗡…帮…嗡…一把…” 丹恒走上前,伸出长枪的枪杆,用一种挑行李的姿势轻轻挑住游焰的一侧甲壳,手腕一抖。 “哗啦——” 巨大的甲虫终于翻身成功,六条腿重新踏实地踩在了地板上。 游焰感动得快哭了。 谢谢丹恒,改天变不朽命途了和你一起玩。 游焰晃了晃脑袋,那对硕大的复眼把周围所有人的脸都映照出了几百个小格子。这种视觉体验真的很奇妙,就像是同时在看几百个监控屏幕,而且还能看到背后和头顶的画面。 最奇特的感觉就是,这些组合成一个完整的画面,在他看来,所有的东西都可以随心所欲地快放或者慢放。 “好啦好啦,没事就好!”三月七拍了拍手,又凑过来指着游焰的背,“哎你们看,他背上这个花纹,是不是有点像个鬼脸?” “那是拟态纹路,为了吓退捕食者,很多生物都会进化出恐吓敌人的斑纹。即使是命途的产物,也遵循着基本的演化逻辑。” 他的六条腿协调起来意外地顺畅,就像是生来就知道该怎么迈步一样。那种几丁质外骨骼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清脆悦耳,哒哒哒的,很有节奏感。 “行了,别在这儿研究昆虫百科了。”姬子看了看手腕上的通讯器,微笑着打断了众人的闲聊,“黑塔女士已经在等我们了。而且……我想她会对游焰现在的状态非常感兴趣。” “我有种…嗡…不祥的预感…嗡…” “放心吧。”三月七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坚硬的大腿——因为够不到肩膀,“黑塔女士虽然脾气古怪了点,但也不会随便解剖客人的。大概……也就是抽点血?或者切点甲壳样本?” “你这安慰…嗡…还不如不说…嗡…” 这会儿熟练了振翅的游焰已经能短暂发音出一段话了。 “哎哟,你慢点!”三月七跟在旁边,“别撞到门框!那是感应门,不是让你直接撞开的!” “视线……嗡……有点花……嗡……” 主要是复眼的世界实在是太魔幻了。 “这边走。”丹恒停下脚步,“别往那边去,那是垃圾投放口。” “谢了……嗡……”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停泊月台。 刚一转过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一队正在巡逻的空间站防卫科员。 领头的是个年轻小伙子,手里端着把粒子枪,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一只浑身冒着诡异蓝光的巨型甲虫正冲着自己张牙舞爪地冲过来。 “虫群!虫群入侵了!!!” 原本安静的走廊瞬间炸了锅。 警报声还没来得及拉响,那几个防卫科员已经条件反射地举起了武器,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游焰那硕大的脑袋。 “射击!快射击!别让它过来!” “别…嗡!别打…嗡!老实虫…嗡!自己虫…嗡!”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他说他是老实虫。”一个防卫科员小声说。 “我听见了,他还说自己虫。” “那……还打不打?” “坏了,我们吸入真蛰虫的致幻鳞粉了!” 游焰瞪眼。 密码! 粉你个鬼! “你看清楚…嗡…我是纯鞘翅目…嗡…哪来的粉!混了…嗡…鳞翅目…嗡…亚种真蛰虫…嗡…才有粉…嗡!” “他说他没粉。” “我也听见了,他说他是鞘翅目。”队友咽了口唾沫,握枪的手还是有点抖,“但是……虫子会给自己分类吗?这也太讲究了吧?” “不对,鞘翅目的真蛰虫不是也有粉吗。” “那个,我说……” 三月七终于看不下去了,她从游焰巨大的身躯后面探出头来解释。 “大家别紧张!这不是入侵,这是……呃,这是我们列车的新乘客!虽然长得有点别致,但他真的是好人!不对,好虫!” “三月小姐?” 防卫科员们显然认识这位列车上的活泼少女,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领头的小队长皱着眉,目光在三月七和那只巨大的虫子之间来回打量。 “这是……新乘客?列车现在的收人标准已经这么……多元化了吗?”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瓦尔特走上前,“总之,他目前处于一种特殊的生命形态,但意识是人类。我们正是为了这件事来找黑塔女士的。” “是这样……?”小队长虽然还有些将信将疑,“抱歉,实在是这外形太……太像那个了。” 防卫科员们虽然让开了路,但目光始终黏在游焰身上,握枪的手也没完全松开。 “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这位……嗯,形态比较特殊的同伴,也是其中一员。我们这次前来,正是为了拜访黑塔女士,商讨一些与他身体状况有关的事宜。” 姬子的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 “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立刻联系主控舱段,向黑塔女士本人或者艾丝妲站长求证。我想,他们应该都收到了我们的访问请求。” “好吧。”他抬起头,虽然戒备心还没完全放下,但态度已经缓和了很多,“黑塔女士的办公室确认了你们的预约。抱歉,各位,是我们的反应过激了。” “职责所在,我们理解。”瓦尔特微微点头。 “不过……”小队长看了一眼游焰那庞大的身躯,“为了空间站其他研究员的安全着想,我们需要护送你们前往主控舱段。没问题吧?” “当然。”姬子微笑着应允。 不过这阵仗,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押运。 一路上,他们吸引了空间站内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什么?黑塔女士新运来的奇物藏品吗?” 游焰的复眼把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收进了眼底。 好奇的、惊恐的、跃跃欲试想凑近看看的、还有已经开始掏笔记本准备记录的…… “三月…嗡…”他的翅膀轻轻振动,“我…嗡…变成珍稀动物了…嗡…” 第6章 鞘翅目的顶点 她真好看 “嗯哼——让我看看,真稀奇。” 黑塔打量着怂怂的游焰。 其实游焰并不想这么怂怂的,但是奈何塔伊兹育罗斯就是怂怂的,社恐,而且还带点PTSD,当初那种鞘翅目昆虫被杀得就剩下塔伊兹育罗斯一个之后,孤独地飞升成繁育星神。 “你们知道吗?这些特征……他接近鞘翅目的顶点了。” 黑塔对游焰相当感兴趣。 不过心善的黑塔并不打算切片研究游焰,顶多就是弄点碎片下来研究研究。 “我联系了另一位天才,她听说有这么个神奇个体立马就赶过来了……啧啧,你还真是走运。” 进来的是一个气质清冷的女性,黑色的长发,绿色的眼眸,周身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是阮·梅吗……意料之中了。 游焰的昆虫预警拉响。他的六条腿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步,巨大的身躯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背后的鞘翅微微张开又合上。 “有意思。” 阮·梅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阮·梅,你来得正好。”黑塔人偶双手抱胸,下巴扬起,“看看这个——星穹列车的新乘客,每天切换命途,今天是繁育。而且不是普通的繁育行者,是接近塔伊兹育罗斯原始形态的那种。” “游焰好像很紧张。”三月七小声说,“从没见他这么紧张过。” “正常反应。”黑塔嗤笑一声,“塔伊兹育罗斯社恐,飞升之后还躲起来。他现在的形态大概是继承了星神的本能反应,面对威胁,第一反应是逃跑。” “他不是繁育令使,他是繁育星神的幼体。” 阮·梅给出了近乎肯定的语气。 “即使不是,他也是塔伊兹育罗斯亲自繁育的那一代,至少比繁育令使斯喀拉卡巴兹和塔伊兹育罗斯的关系更近,他不是造物……他是源头。” 游焰的六条腿又往后挪了半步,这回连带着整个身体都矮下去一截。 “好了好了,阮·梅,先给他做个全身的无接触式扫描,采集一下他的虚数能量波动和物质构成。” “我更关心他的基因信息。”阮·梅盯着游焰,那表情让他有点发毛。 知道剧情的游焰清楚黑塔应该不会伤害他,但是阮·梅可能会处于无恶意的好奇心给他整点科技与狠活。 几道柔和的蓝色光束给他做了个扫描,本能告诉他这些东西无害,但是就是怂怂的。 “嗯哼,虚数能级这么高?” “他的基因序列和繁育毫无区别,但他能抑制分裂,真奇怪。” 两位天才讨论了一会儿。 虽然黑塔对繁育的兴趣没阮·梅那么大,但是观察样本都摆在面前了,还是这么稀有的无害样本,黑塔也没道理不研究研究。 “他的潜意识在主动控制分裂的本能,如果他停止控制,那么他就会在五分钟内造出足够把这个空间站啃完的虫群。” “五、五分钟?黑塔女士,你没开玩笑吧?这……这么夸张?” “夸张?我很严谨的,不过,他现在不会有事。” ——— 禁闭舱段。 为了防止游焰搞出什么事情来,他带上了黑塔和阮·梅特制的稳定锚,防止因为迷糊了以为自己是虫子…… 他一个人……哦,一只虫单独进了禁闭舱段。这儿还游荡着一些阮·梅培育的真蛰虫,但是游焰能听懂这些家伙信息素的意思。 怎么说呢。 它们全都是弱智。 那些真蛰虫的体型比游焰小得多,大约只有半人高,甲壳大多是暗沉沉的褐色,远不如他这一身蓝紫色的荧光甲壳来得好看。 但很快,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游焰能用真蛰虫的视角了。 这些本来应该只会傻乎乎的游荡、找食物然后分裂的虫子在接近他之后,就像是黏上他了一样。 “存在。同类。上位者。源头。尊主。女皇。父神。” 信息素里混杂着各种含义,有些游焰能解读,有些则过于混乱。 更糟糕的是,游焰发现他无法切断这种连接。 那些真蛰虫的视角一直挂在他的意识边缘,就像开了几十个永远关不掉的分屏。他能感觉到它们现在很饿,能感觉到它们渴望温暖,能感觉到它们想靠近自己但又不敢。 最后,游焰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记得有种虫子有这样的功能——不过那是蜚蠊目,他现在是鞘翅目,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他开始扒拉自己的口器。 几分钟后,一个高浓缩的固态半透明球体出现在了他的两个爪子前,虽然看起来像是凝固蜂蜜一样的东西,但实际上这是繁育命途凝聚出的营养块,富含各类营养物质…… 这个球体的直径足有三四米高。 游焰脑子里的那些分屏弹幕瞬间从乱码变成了整齐划一的乞食信号。几十双复眼齐刷刷地亮了起来,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球,口器不停地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摩擦声。 游焰发出震翅声,像是在训斥一群不听话的小孩。 虫子们老实地跟着信息素排队。 咔嚓咔嚓咔嚓。 咀嚼声响成一片,听得游焰心里有点发毛。 随着进食的进行,游焰发现这些家伙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它们原本黯淡无光的褐色甲壳开始泛起油亮的光泽,有些虫子的体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背后的翅膀变得更加有力。甚至有几只看起来比较强壮的,像是数码宝贝进化似的开始转圈圈了。 当然,没有真的进化,可能是吃的太补,有点上头。 “游焰……游焰?” 是三月七的声音! “本姑娘还是有点不放心……给你带了点吃的……哇啊啊啊啊!游焰!你在干什么啊!它们在吃什么!是不是在吃你!” 三月七显然误会了。 她手里提着的保温盒差点扔出去,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弓箭。在她的视角里,那堆虫子正密密麻麻地趴在游焰身前,那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听起来就像是在啃骨头。 “别……嗡……误会……嗡!” 游焰急得翅膀乱颤,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声。 他连忙挥动前肢,像是在驱赶苍蝇一样。 “散开……嗡!都散开……嗡!” 眨眼间,游焰面前就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只剩下那个被啃了一半的营养球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呼……嗡……没事……嗡……” 游焰松了一口气,触须耷拉下来,做出一副乖巧无害的样子。 三月七愣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把没来得及拉开的弓,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一幕。 “呃……它们……听你的话?”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弓,探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几只真蛰虫。 “你刚才是在……训话?还是在喂它们?” “喂食……嗡……它们饿了……嗡……” 游焰用前肢指了指那个营养球。 “营养块……嗡……我自己搓的……嗡……” “你自己……搓的?” 三月七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她看看那个半透明的、还在散发着微光的球体,又看看游焰那对锋利的镰刀前肢,脑补了一下游焰像搓泥丸一样搓出这么大个球的画面。 “咦——听起来有点恶心!” 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但紧接着又笑了起来。 “好啦,看你还有精神喂小弟,我就放心了。本姑娘可是冒着被骂的风险溜进来的,要是你被虫子吃了,我这饭不是白带了嘛。” 她走到游焰面前,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当然,离那个营养球远一点。 “那个……我也没养过虫子,不知道你现在爱吃什么。不过我问了姬子姐,她说昆虫大概是吸食汁液的。所以我就把列车冰箱里的水果、蔬菜,还有帕姆刚买的胡萝卜汁全都打碎了混在一起!虽然颜色看着有点像……那个啥,但是营养绝对丰富!” 虫群想啃了三月七,但是游焰把它们的想法压了下去。 第7章 虫皇的苏生 “张嘴——啊——” 三月七像哄小孩一样拿起了给他带的饭盒。 游焰犹豫了一下,缓缓张开了那对令人望而生畏的口器。 那里面可不是人类的牙齿和舌头,而是层层叠叠的颚片和用来咀嚼的磨盘状结构。三月七看着这复杂的构造,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显然是在思考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喝流食。 “直接倒…嗡…” 游焰用振翅声提醒她。 “哦哦!好!那我倒了啊?你……你接得住吧?” 三月七一边碎碎念,一边把保温盒凑近了游焰的嘴边。 味道…… 怎么说呢。 游焰的复眼闪烁了一下。 如果是人类的味蕾,这会儿估计已经报警了,但是在虫子吃来,味道还不错。虽然那种复杂的咀嚼式口器其实并不适合喝流食。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三月七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没尝,毕竟这颜色看着有点那个……” “还不错…嗡…” “没想到你变成虫子以后胃口还挺好的嘛。要是帕姆知道了,肯定也会很高兴它新买的胡萝卜汁没浪费。” 三月七和他待了一会儿,然后蹑手蹑脚地溜走了。 小三月给他带饭,小三月好。 不知过了多久,舱门又一次打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阮·梅。 她依然那副清冷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弱的光。她站在门口,先是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堆已经睡着的真蛰虫,然后又看向趴在中间的游焰。 “你给它们喂食了。” “嗡……” 游焰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阮·梅走近了几步,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地上残留的营养球碎屑。 “你能将虚数能转化为实质的营养物质。” 游焰的触须动了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现在需要你做一个无害的测试,你是否能命令斯喀拉卡巴兹?” “你说的是…嗡…碎星王虫…嗡…?” “没错,一个出生之后只能存在30秒左右的拟造产物,你能命令它吗?” 但是就算这么说,斯喀拉卡巴兹也是继承了虫皇之颚的巨大蠹虫。 “别担心,如果它失控,我会亲手处理掉它。黑塔也会很高兴能测试一下空间站防御系统的极限。” “这听起来…嗡…不像安慰…嗡…” 来到了阮·梅的培养皿处,那颗巨大的虫卵就这么在空气中缓缓地搏动着,暗蓝色的巨虫在虫卵之中缓缓地发出低鸣。 “准备好了吗?”阮·梅的手指在终端上点按,“我要解除抑制立场了。” “好…嗡…”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一只深蓝色的前足刺破了卵壳,培养液四处飞溅。 “嗡——!” 那只破壳而出的蓝色的巨虫发出咆哮。 “嗡——!!!” 游焰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背后的鞘翅猛地张开到最大,上面流淌的蓝紫色荧光脉络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那对镰刀般的前肢高高扬起,狠狠地砸在地板上,发出尖锐的巨响。 那对暗蓝色的巨颚缓缓合拢,如同阮·梅预料中的一样,即使是令使的拟造物,阶级也不会比游焰更高。 非常关键的一点,它和其他虫子一样没脑子。 甚至没有超过30秒,这只巨大的虫子来不及发出悲鸣就炸成了碎片。 “……?” “你对它下达了自毁指令。” “我…嗡…?” “它意识到它的存在是对你的冒犯,所以主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游焰的复眼疯狂闪烁,几百个晶面里倒映着满地的虫卵碎片和培养液。 “我…嗡…我让它自杀了?” “这意味着在繁育的阶级体系里,你的位置远高于斯喀拉卡巴兹。”阮·梅站起身,掏出一块手帕擦拭手指,“我现在可以确信了,现在的你,是塔伊兹育罗斯在飞升之后,渴望却永远得不到的‘同类’。” “嗡……嗡?!” 一种恶心感涌上心头。这种对生杀予夺大权的绝对掌控,对于一个昨天还是人类的游焰来说,沉重得让人想吐。 “你看起来并不高兴。”阮·梅歪了歪头,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根据我的观察,大多数人在得知自己被归类为更高层级的存在时,都会产生某种程度的满足感。你现在的反应与预期不符。” “这种感觉…嗡…就像是…嗡…我变成了…嗡…暴君…嗡…” “在繁育的命途里,没有暴君这个概念,只有母亲,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与‘全’。你是‘一’,它们是‘全’。你即是虫群,虫群即是你。你会对你手指上的细胞死亡感到悲伤吗?或者,你会觉得控制你的红细胞运输氧气是一种暴政吗?” 阮·梅转过身,看着游焰。 “对你来说,它们不过是你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让坏死的组织脱落,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代谢。” “但我…嗡…不是…嗡…我是人…嗡…” 游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巨大的前肢不安地刨动着地面。 “人?但你现在的基因完全是一只鞘翅目昆虫。” “……我?” 沉默。 振翅停止了,但是,接下来,游焰张开了那对狰狞的口器,胸口吸气,发出有些尖锐变形的气音。 “我是……人类……我有……人类的心……” 心…… “但你现在没有人类心脏的结构,你只有背血管来推动血淋巴在身体中流动。” 阮梅的话让他顿住了。 “……” 一种莫名的孤独感扼住了他的思维。 “你在难过,但……既然你没有心脏,你所说的【人类的心】又是什么?是某种形而上学的抽象存在,还是……” 阮·梅看着他。 “我需要明确这个概念,才能更好地理解你的状态。” 游焰的翅膀振动了一下,又停住。 他试图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类的心是什么? 这个问题如果是昨天问开拓命途的他,大概能滔滔不绝地讲上一堆——热情、善良、勇气、正义感,诸如此类的话。 但是今天的他很怂。 但…… “我是……人类。” “就算……我现在……是虫……” “我也是……人类……”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繁育的力量在他的振翅中逐渐流淌起来,汇聚在身后那颗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巨虫头颅上。 “我不是……暴君……不是……” 第8章 【智识】游焰:我只是个文弱的学术分子,没有那么强的力量 艾丝妲(她真好看) 这12个系统时是游焰感觉最抽象的12系统时,也是最魔幻的12系统时。 凌晨12点,他准时切换了命途。 【智识】。 冷静的游焰站起身,睁开眼睛,和眼前的两位天才对视。 “哦?真的变回人类了,而且还行走在智识的命途上,有意思。” “我昨天早上被杀了。”游焰言简意赅,“否则你们昨天见到的就不是我变成一只虫皇幼体。” 切出智识的瞬间,他无意中回忆起了边界之外的知识。 “记忆保留?” “完全保留。” “先说结论吧,你被天才俱乐部 #4 寂静领主 波尔卡·卡卡目 动手杀死了,还没被智识瞥视的天才无名客先生。” 黑塔人偶对眼前的青年升起了几分兴趣。 “你在研究什么?” “我强制让自己在死前遗忘了那些知识,也遗忘了课题。”游焰耸耸肩,“但是很可惜,波尔卡·卡卡目还是杀了我。” 黑塔直入正题:“你还真乐观,那么,我想知道,你死前是什么感受?” “死前?” 游焰陷入回忆。 “死前我意识到波尔卡对我动手,但我没有余力去做其他的事情,仅仅只来得及忘记自己研究的东西,然后就死了。智识状态下的我拥有聪明的头脑,但没有匹配的身体素质,现在我只是个聪明一点的普通人类而已,随便来个穿着防护的安保人员贴脸就能把我按在地上。” “你应该清楚吧,遗忘只是心理暗示,你知道了就是知道了,回想起来的话,波尔卡会再次追杀你。” “我不在乎,只要她不对无辜者下手。” 阮·梅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直到这时才开口:“你的命途切换是瞬时的,但记忆却是连续的,这很有意思。” “有意思在哪?” “通常来说,不同的命途意味着不同的认知框架、不同的思维方式。”阮·梅缓缓走近,“记忆如果完全保留,不同命途的认知模式会产生冲突。但你似乎适应得很好。即使昨天是繁育,今天是智识,你依然能流畅地与我们对话。这意味着你的自我比命途要更底层。” “我得到这个能力之后适应了一个星期,最开始确实有点认知混乱,我在纯美骑士、不朽龙裔、虚构史学家、自灭者、筑城者、丰饶民之间逐一切换,然后第七天,我走上了智识,将我的命途切换机制大致摸透了。” “哦?你是怎么摸透的?” “死了七次,对着岩浆跳下去。” “你对着岩浆跳下去,就为了测试自己的命途机制?” “准确地说,是前六次对着岩浆跳,第七次是走着走着掉进去了。” “你还挺有意思的,小子。” 黑塔的眼神倒是带着点欣赏。 “过奖,我人很善良的。第六次测试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每次死亡都会随机切换到下一条命途,那理论上只要我死得够快,就能在短时间内遍历所有命途,但是我发现复活是有一段间隔时间的。” “然后?” “然后轮到了开拓,看见星穹列车就冲过去加入他们了。” 就知道是这样。 “不过,这种一腔热血的傻瓜反而很受开拓的欢迎。”黑塔人偶挑眉。 阮·梅对此不置可否,她更关注的是游焰身体内在的变化。 “虽然动机听起来很原始,但这证实了命途对你行为模式的底层驱动力。”阮·梅收起了终端,平淡地说道,“当你行走在开拓上时,你会本能地向往未知的旅途和星穹列车。当你行走在繁育上时,你会本能地想要扩张和复制,而现在……” 她将目光落在游焰身上。 “现在你行走在智识命途上,有什么想法?” “我想补充一些糖分。”游焰回答,“我现在很弱,只是个学术分子,没有你们这样强大的力量,你们可是正经的令使,我不是,只要跑两步我就会气喘吁吁。” 智识命途的他思维清晰,但也格外敏感。刚才和两位天才的对话看似轻松,实际上他一直在分出一部分精力处理涌入脑海的各种信息,阮·梅身上香味的成分、窗外的灯光频率、黑塔人偶的各项数据…… “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游焰一边啃着营养棒一边问,“我现在的身价应该不高吧?除了这颗随时可能招来寂静领主刺杀的大脑。” “恰恰相反。”黑塔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现在的价值不可估量。你是唯一一个能以天才的视角体验寂静领主的刺杀,又能带着记忆复活的样本。” “纠正一点,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个思维活络一点的普通人,充其量也只是个愚者。科学探索的一切都是【发现】而非【发明】,得到越多的知识,我就越能理解自身的无知。” “所以知识越多,知识越少。每当我理解一个问题,就会出现更多的问题。” “那你对未知的态度是什么?恐惧?渴望?还是漠不关心?” 游焰花了一小会儿思考:“……好奇,好奇心是促使我继续学习的动力。” “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聪明小子。”黑塔轻笑一声。 游焰把最后一点营养棒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所以,交易的内容是什么?” “很简单。”黑塔人偶双手抱胸,“我需要你在智识命途下,协助我研究一些特殊课题。作为交换,我会给你提供一定程度上的资源支持和保护。” “保护?”游焰挑了挑眉,“你能挡住波尔卡·卡卡目?” “不能。”黑塔回答得相当干脆,“因为不一定能,所以就是不能。” 那么…… 是关于模拟宇宙? “研究什么?” “暂时不透露,你现在的状态太特殊了,我需要先观察一段时间。然后,等我确认课题合适的时候,你会是第一个被考虑的人选。” “也就是说,我是备胎。” “不,你是个非常有潜力的备胎。”黑塔纠正他的说法,“而且你能复活,容错率很高,你知道有多少天才因为一次实验事故就永远闭嘴了吗?” 第9章 帕姆:虽然,但是,虫子……真拿你没办法 “游焰乘客!你变回人类了!活的!不是虫子!太好了!” 回到列车之后,帕姆看着游焰,显然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随即,帕姆又有一点点生气。 搞什么嘛! “游焰乘客!你知道昨天列车长有多担心吗帕!那么大一只虫子趴在车厢里,列车长还以为你要把车厢当虫巢了帕!” “抱歉。”游焰蹲下身,平视着帕姆,“让列车长担心了。” “哼!”帕姆别过脸去,但没过两秒又转回来,眼睛里满是关切,“现在身体没问题吧?饿不饿?要不要列车长给你热一份咖喱饭帕?” “好啊,不过列车长,我可以带一只小家伙上车吗?” “小家伙?不是鼻行兽吧?” “当然不是。” 游焰伸出手,掌心趴着一只漂亮的蓝色虫子,看起来很乖巧。 “和你昨天的样子有点像帕……” “准确来说,它是一只繁育令使的重生。” 不是拟造,而是实实在在被他创造出来的繁育令使,但是命途被昨天的他硬生生上了锁。 意思就是,这只蓝色的虫子仅仅只是一只很耐摔的虫子。 帕姆的小短手僵在半空中,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游焰掌心里那只漂亮的蓝色虫子。 “你说……这是……什么帕?” “一只繁育令使。”游焰回答得很坦然,“不过别担心,我把它的命途锁住了。现在它只是一只比较结实的普通虫子,不会分裂,不会感染,也不会突然变大。” 帕姆的小手指着那只虫子,又指着游焰,最后指着自己。 “它很乖的。”游焰把虫子捧到帕姆面前,“你看,它还会发光。” 仿佛是为了配合主人的话,那只蓝色虫子轻轻振了振翅膀,甲壳上泛起一层柔和的荧光,确实……还挺好看的。 “这不是发不发光的问题帕!” “那是什么问题?” “是……是……” 帕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列车长仔细想了想,虫子不会分裂,不会感染,不会变大,还长得挺漂亮…… 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它像是从我自己身上分出去的一部分。所以它天生就会亲近列车的人,不会伤害任何人。” “……它会咬人吗帕?” “不会。它的口器已经退化了,现在只能吸食流质。” “会乱拉吗帕?” “不会。它的代谢方式很干净,几乎不产生排泄物。” “会吵到乘客睡觉帕?” “不会。它大部分时间都在休眠,而且振翅频率很低,几乎听不见声音。” 帕姆问一句,游焰答一句。 问到最后,帕姆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那……那它叫什么名字帕?” 游焰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小家伙,又抬头看了看帕姆,突然笑了起来。 “还没起名字呢。要不,列车长给它起一个?” “真的吗?!”帕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帕姆可以给它起名字?” “当然。你是列车长嘛,列车上的新成员,当然要由列车长来命名。” “那、那让列车长想想……” 帕姆背着小手,绕着游焰的手掌转了两圈,小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是要在星际和平会议上发表重要讲话。 “它的颜色蓝蓝的,又会发光……还这么小一只……” 帕姆突然停下脚步,小爪子一拍。 “就叫它小蓝灯帕!” “……” 游焰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小蓝灯? 这就是列车长的命名水平? 但看着帕姆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实在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 “……好名字。”他点了点头,“简单好记,还形象。” “对吧对吧帕!”帕姆开心得耳朵都抖了起来,“小蓝灯!以后你就是列车的一员了帕!要乖乖的,不许捣乱帕!” 蓝色的小虫子似乎听懂了,轻轻振了振翅膀,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 “它说谢谢。”游焰翻译道。 “它会说话帕?” “不算说话,但我能大概理解它的意思。毕竟它是我的一部分。” 帕姆小心翼翼地把小蓝灯接过去。 “它好像在蹭我帕!” “它喜欢列车长。”游焰笑了笑,“我说过,它会亲近列车上的所有人。” “那、那它睡在哪里帕?要不要给它准备一个小窝?” “不用太麻烦,找个角落放个软垫就行。它不挑。” “那列车长去给它找垫子帕!”帕姆捧着小蓝灯,哒哒哒地跑远了,完全忘了刚才还在生游焰的气。 游焰站在原地,看着帕姆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你还挺会哄列车长开心的嘛。” 三月七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不是哄。”游焰转过身,“我是真心觉得,列车长应该有个能陪它的小家伙。我们平时跑来跑去,列车长一个人守着列车,虽然不说,但也会孤单吧。” 三月七愣了一下,脸上的调侃淡了下去,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就是觉得,你不管是虫子还是人类,好像都是同一个人。” “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我知道。”三月七点点头,“但今天早上你变成智识的时候,我还担心来着。毕竟昨天的你是那个怂怂的大虫子,今天的你突然这么……这么冷静,我差点以为你不记得我们了。” “我记得。”游焰认真地看着她,“我记得你给我带的饭,记得你陪我说话,还记得你溜进禁闭舱段找我,三月七前辈。” 最后那声“前辈”叫得三月七浑身一抖。 “别、别这么叫我!怪别扭的!” “可你确实是我前辈啊。前天我上车的时候,你还教我怎么用列车上的各种设施。” “那是昨天的事了!而且昨天你是繁育,今天你是智识……你记那么清楚干嘛!” “因为是我经历的啊。”游焰理所当然地说,“不管是开拓、繁育还是智识,都是我。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 三月七沉默了一会儿。 “那……昨天的你,那个大虫子的你,现在还在吗?” 这个问题让游焰认真地思考了几秒。 “在。”他最终回答,“但不是作为虫子。而是作为一段记忆,一种体验,一个……我的一部分。就像今天的智识明天也会变成记忆一样。所有的命途都是我,只是不能同时存在。” “听起来好复杂。” “确实复杂。但也很简单——我就是我,只是每天换个皮肤而已。” 列车窗外的景色变得梦幻迷离起来。 “真好看啊。” 三月七感叹着。 暗红色的窗外景象,看起来有些迷幻。像粉尘,像雾,又像无数细碎的颗粒在星空中漂浮。它们随着列车的行进缓缓流动,在舷窗上投下一层朦胧的红光。 “那是什么?”三月七凑到窗边,手掌贴在玻璃上,“好漂亮……但也好奇怪。我们刚刚跃迁过来的时候,航线图上没有标注这片区域有星云啊。” 游焰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智识命途下的思维速度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倍。视觉信息、航线数据、星图记忆、各种可能性的推演…… “游焰?” “……先别靠近窗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东西。 三月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怎么了?你看出什么了?” 第10章 如果聪明的代价是失去朋友,那我宁可当个白痴 “那不是星云,是鳞粉。” 三月七的手僵在半空,离玻璃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 “鳞粉?你是说……窗外那些像星云一样的,是虫子的……” “不是普通的虫子,是真蛰虫,这个个体,非常大,一口吞下列车都不是什么问题。” “你、你开玩笑的吧?” “今天我是智识,不喜欢开玩笑。” 找到了列车长之后,游焰先是捧起了小蓝灯,然后给它下达指令。 “好啦,小家伙,该干活了。告诉外面那个傻大个,这地方不是它该待的,让它赶紧换个地方凉快去。” 小蓝灯在游焰的掌心轻轻振翅,那层柔和的蓝光微微闪烁了几下,飞了起来,穿过车厢,停在观景车厢的玻璃窗前,小小的身体贴在透明的玻璃上,开始振翅。 “嗡——” 散发着不祥红光的鳞粉突然静止,随后慢慢散去。 灾难就在这样在只有三月七和游焰察觉到的情况下解决了。 “干得好,布鲁斯。” “……布鲁斯?” 三月七困惑。 “没错,一般对于一只狗子的最高赞誉之一就是给它取名叫做布鲁斯。” 加油布鲁斯,你可以的(两个男人和一条骑摩托车的狗.JPG) “不过说真的,刚才那只……我是说外面那只大家伙,真的就被这么一个小不点给吓跑了?” “在繁育的体系里,阶级决定一切。虽然现在被我锁住了命途,但它本质上是我昨天创造出来的繁育令使。它的信息素对普通真蛰虫来说,就是最高等级的指令。” 三月七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昨天变成大虫子的时候,也能这样?” “理论上可以。” 帕姆抱着一块软绵绵的白色垫子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游焰乘客!三月七乘客!你们看这个垫子怎么样帕?这是帕姆最喜欢的款式……刚才帕姆好像看到窗外红红的,是有什么东西吗帕?” 游焰和三月七对视了一眼,默契在这一刻不需要语言交流。 告诉帕姆刚才有一只比列车还大的虫子想把大家当点心吃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列车长你看错了吧,外面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是吗帕?可能真的是帕姆看花眼了。”帕姆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兴致勃勃地举起手里的白色垫子,“你们快看!这个垫子软软的,小蓝灯一定会喜欢!” 帕姆把垫子铺在观景车厢的一个角落。 “好了,既然小蓝灯安顿好了,帕姆要去检查动力室了!” 帕姆离开后,三月七继续和游焰讨论刚才的事情。 “刚才那玩意儿要是真冲过来,咱们这列车还能要么?” “我们到时候应该考虑的不是列车要不要的问题,而是我们怎么从虫胃里面脱离出来的问题。”游焰回答,“不过尽可以放心,那种巨型的真蛰虫其实是地位最低的,可能单纯是被昨天的我和它吸引过来了。” 三月七想了想,最后看着他。 “说真的,你现在好像变得特别聪明……” 她有些纠结地说道。 “不过,在现在的你眼里,是不是会觉得我特别笨?” “智力的高低并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就像昨天的我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大家也没有嫌弃我,你还专门给我带饭。如果变聪明的代价是失去朋友的话,那我宁可当个白痴。聪明从来不是诅咒,傲慢才是。” 她看着游焰,那双粉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大概是在确认眼前这个“聪明人”是不是真的在说傻话。 “什么嘛……” 过了好几秒,她才别过脸去,耳根有点发红。 “说得这么肉麻……搞得好像我多小气似的。”她小声嘟囔着,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姑娘就勉为其难地继续罩着你吧!反正不管你变聪明还是变笨,本姑娘都会保护你的!” “当然,现在的我特别脆弱,不信的话我们掰掰手腕你就知道我到底有多弱了。” 三月七再怎么样也是拉弓的,力气怎么可能小。 游焰毫无悬念地被虐了一顿,随便怎么用力都扳不过三月七。 “哎?怎么感觉你都没用力啊?” 三月七一脸茫然地看着游焰那只被她轻松压在桌上的手。 “用了,但是没用。”游焰揉了揉手腕,“我说过,智识状态下的我身体素质很一般。刚才那一局已经耗尽了我今天所有的运动量。” “这么夸张?” “就是这么夸张。现在我连拧瓶盖都要找丹恒帮忙。” 但是其实这也在计划之中,当初他上学那会儿就是用这一招摸过了全班所有女生的手。 “那也太弱了吧……” “对,我是个文弱的学术分子。所以就需要三月七前辈保护我了。”游焰说得理直气壮,“你刚才不是说会罩着我吗?” “诶?我、我是说过啦……”三月七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那当然!本姑娘说话算话!” “三月七前辈真可靠啊~” 三月七在一声声的前辈中逐渐迷失自我,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完全忘了刚才还在担心游焰会不会觉得自己笨。 诶嘿嘿。 我是前辈。 “那个,三月前辈。” “嗯哼?” “你流口水了。” “啊?!”三月七猛地抬手去擦嘴角。 不像演的。 “好吧,作为你愿意保护我的报酬,我可以实现你三个愿望。” “实现我三个愿望?真的假的?” 三月七狐疑地看着游焰。 “可是你这弱不禁风的……你怎么实现我的愿望?” “我说了,我今天是【智识】,强的地方在于机制而不在于数值。”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眯成一条缝,警惕地看着游焰。 “等等,你不会是那种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但要付出相应代价的类型吧?我看过好多故事,这种桥段最后都会变成大坑的!” “我坑你干什么?我的意思是,我有办法让你想要的结果,通过最省力,最合理的方式送到你面前。” 三月七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虽然这家伙现在的语气听起来很自信,但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她眼睛转了转,“那本姑娘的第一个愿望……想要一个能制作30种口味冰淇淋的冰淇淋机!就是广告里面的那个超贵的那种!” “好,你等着。” 第11章 游焰:唉,真拿你没办法(哆啦A梦音) 三月七看着游焰站起身,整了整衣领,一副要出门办事的架势。 “等等等等!”她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你真去啊?我开玩笑的!那个冰淇淋机老贵了,我在广告上看到过,要几十万信用点呢!”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因为我有办法。”游焰转过头,“说了会实现就是会实现。” 游焰来到了列车的杂物室。 这里有很多列车以前的乘客遗留下来的垃圾和破烂,当然,弄干净就是有用的材料。 三月七跟在后面,看着他像捡破烂一样翻来翻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迷惑。 “你就打算用这些东西给我做冰淇淋机?” “准确地说,是用这些东西给你组装一台冰淇淋机。只要原理相通,材料是什么并不重要。甚至……老东西的制冷效果比现在的民用产品更强。” “可是……那个真的很脏诶!” “洗洗就好了。” 游焰把拆下来的冷凝管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半小时后。 一个大概有半人高,长得像个反应堆还到处露着电线和管道的怪异机器立在了杂物间的桌子上。 “大功告成。”游焰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等会儿让杨叔给它加个外壳。” 只是做个适合的外壳,杨叔还是很轻松的。 “走吧,咱们去找杨叔。” 游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着桌上那一坨看起来随时会爆炸的线圈和管道。 “这……真的能行吗?” 两人搬着这堆沉重的机械组件来到了观景车厢。瓦尔特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着窗外的星空。 “这什么,液氮发射器吗。” “……其实不是,是给三月前辈做的冰淇淋机。” “冰淇淋机为什么要做成液氮大炮。”瓦尔特很迷惑,以他的专业眼光来看,这东西如果真出了问题,威力大概相当于一颗能把列车炸断的炸弹。 算了,如果运行出了什么事的话,马上制止就好。 杨叔的效率比游焰预想的还要高,不到十分钟,那台长得像反应堆的机器就被套上了一个简洁大方的白色外壳,顶端还贴心地开了一个透明的观察窗。 “现在它看起来就像是从商店里买来的了。” 三月七早就按捺不住了,凑过来左看右看:“真的能用吗?真的能做30种口味?” “理论上可以。”游焰拍了拍机器的顶部,“试试吗?” 牛奶、糖和各种口味的果酱,按照配方调配好原料,倒进机器的投料口。 按下开关。 机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观察窗里可以看到内部的搅拌桨开始缓缓转动。冷凝管表面迅速结出一层白霜,冷气透过缝隙飘散出来。 大约2分钟后,机器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游焰打开出料口,用事先准备好的纸杯接了一大杯子,冰淇淋质地细腻,散发着淡淡的香草味。 “给我尝尝!给我尝尝!” 三月七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将冰淇淋接到手中尝了一口。 “——!好吃!奶味好浓!而且口感真的很棒!” 她三两口就把那一小杯消灭干净,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机器。 “还能再做点吗?” “当然,这是你的冰淇淋机。” “那我要草莓味的!巧克力味的!薄荷味的!还有……还有……” “你确定你的胃能装下这么多?” “本姑娘的胃是通往异次元的!”三月七理直气壮,“再说了,冰淇淋之类的甜食是装在另一个胃里的,你不知道吗?” 半个小时后。 三月七瘫在沙发上——她吃了十杯冰淇淋。 “我……我好像确实吃不下了……帮我把这个搬到房间里去可以吗。” “这是个愿望吗?” “不是啦!” “好吧。” 游焰和三月七合力把那台沉重的冰淇淋机搬到了三月七的房间里,虽然基本上是三月七出力。 三月七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角落里那台崭新的冰淇淋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本姑娘也是有冰淇淋机的人了!以后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记得适量。”游焰说道,“一天吃太多小心闹肚子……剩下的两个愿望呢?你想好了吗?” “还没呢。”三月七摇摇头,“这种好机会当然要留着慢慢想啦!万一哪天我又想要什么特别难搞的东西,不就正好派上用场了吗?” “嗯,保留期权往往比立即行权更有价值,尤其是在面对不确定性的情况时。你现在不需要急着兑现,因为我的能力在未来可能会随着命途的切换而产生更多变量,到时候你能获得的回报或许会远超现在的预期。” 三月七听得云里雾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感觉好像是在夸我聪明?” “可以这么理解。” 三月七的房间充满了少女的气息,墙上贴满了她在各个世界拍的照片,每一张都被精心装裱在不同风格的相框里。床头还有个帕姆玩偶。 “喂,游焰。” “嗯?” “你说……剩下的两个愿望,我许什么好呢?”三月七放下杯子,盘腿坐在床上,怀里依旧抱着那个帕姆玩偶,下巴抵在玩偶的头顶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只要不是让我去摘星星或者毁灭宇宙这种离谱的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游焰耸了耸肩,“当然,最好是在我还是【智识】或者其他比较有用的命途的时候提。要是我变成了【虚无】,你跟我许愿,我可能会回答你【这毫无意义】。” 咕噜。 三月七脸色突然一变,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紧接着又迅速涨得通红。 显而易见,三月七可能要闹肚子了。 “真拿你没办法(哆啦A梦音)。” 游焰在衣兜里面掏了掏。 “给,治疗肠胃的特效贴片,贴在难受的地方就好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因为我看你吃那么多冰淇淋我就顺手去找帕姆拿了一片,我知道让你少吃点你肯定不听。” 第12章 游焰:诶,造个星系毁灭炸弹给你看看 “喝点温水,有助于缓解。” 三月七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那双粉蓝色的眼睛透过杯沿偷偷打量着他。 “看什么?” “看你啊。”三月七放下杯子,理直气壮地说,“本姑娘在想,你变成智识之后,虽然弱得要命,但好像还挺有用的?会做冰淇淋机,还会照顾人,说话也好听……” “这叫情绪价值和实用价值的双重输出。” “……说人话。” “就是我能让你开心,还能帮你解决问题。” “哦。”三月七点点头,“那你这个状态能保持几天?” “一天。明天早上起来就随机切换了。” “那你明天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游焰摊手,“可能是【存护】,可能是【巡猎】,可能是【欢愉】,也可能是【虚无】。概率平均,完全随机。” “那要是变成【虚无】怎么办?” “那就麻烦了。”游焰认真思考了一下,“【虚无】状态下的我会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可能会整天躺在房间里不动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那岂不是变成咸鱼了?” “比咸鱼还惨,咸鱼至少还能被吃,我到时候全身都在散发虚无。” 三月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你得想办法控制一下!” “控制不了。”游焰回答得很坦然,“这是命途的特性,不是我能选择的。我只能接受,然后尽量让每个状态的我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可是……可是……” “别担心。”游焰打断她的可是,“就算我变成【虚无】,也不会伤害任何人。最多就是躺平一整天,不说话不动弹,对任何事都觉得毫无意义。但是等第二天切换就好了。” “那要是变成【欢愉】呢?” 三月七像是小朋友一样问东问西。 “可能是假面愚者,也可能是悲悼伶人。”游焰笑了笑,“反正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还是我,你肯定不会嫌弃我的吧。” “那当然!”三月七用力点头,“你变成虫子的时候我都没嫌弃你,变成什么我都不会嫌弃的!” “那我要是整天在你面前哭丧着脸呢?” “那我就想办法让你笑!”三月七理直气壮,“要是你变成假面愚者,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那就陪我一起笑?” “对!”三月七笑嘻嘻,“反正不管你怎么变,我都能应付!” 她说完这话,突然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 “那个……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罩的嘛,所以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罩着你的……” “好吧,作为互帮互助的一部分,我也得提醒你一句——虽然有药,但冰淇淋今天还是不要再吃了。你要是再吃坏肚子,我可没第二贴特效药了。” 三月七吐了吐舌头,把玩偶重新抱回怀里,下巴抵在玩偶软绵绵的头顶上蹭了蹭。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得和杨叔似的。” 她嘟囔着,眼神却往那台机器上飘了好几眼,显然还是有点意犹未尽。不过肚子里的隐隐作痛让她打消了再来一杯的念头。 “说起来……” 三月七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子前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游焰。 “既然你是【智识】,那你能不能算算,咱们下一站会去哪儿?或者……或者能不能算算我什么时候能找回记忆?” 游焰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他看着三月七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算不到。” “啊?你不是变聪明了吗?这都算不到?”三月七有些失望地垮下肩膀。 “聪明不代表全知全能,更何况是这种涉及未来的事情。”游焰耐心地解释道,“所谓的预测,不过是基于现有信息对未来可能性的推演。信息越少,推演越不准。至于你的记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三月七身后那面贴满照片的墙上。 “其实我觉得,现在的你也挺好的。过去固然重要,但如果为了找回过去而忽略了现在,岂不是本末倒置?你看这些照片,这些都是你现在的记忆,是真真切切属于你的东西。” 三月七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 “也是哦……”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帕姆玩偶的耳朵。 “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好奇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现在有帕姆,有杨叔,有姬子姐,有丹恒……还有你这个怪怪的后辈。好像也挺开心的。” “这就对了。”游焰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哪怕过去是一片空白,只要现在和未来是彩色的就行。而且我有预感,你的过去迟早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你想躲都躲不掉。” “喂!别乌鸦嘴啊!” ——— 游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的确。 自己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小了。 有必要给自己造一个强大到能在战斗中完美保护自己的防御工具。 “不对,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对吗? 对的。 那进攻的极致就是爆发和爆炸,底层代码就是这样的。 炸弹吗? 游焰若有所思。 一般的炸弹肯定不行。 最好能够随身携带,然后想要用的时候就能直接掏出来,关键时刻威力十足。 他开始动手画图。 恒星湮灭炸弹,原理是利用虚数能量引发恒星核心的链式反应,在瞬间榨干一颗恒星的全部能量,然后以爆炸的形式释放出来。 不过,这个威力是不是太小了? 一想到星穹列车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游焰就摇了摇头,自己可不能拖大家的后腿,一定要加强炸弹的威力。 那就…… 范围扩大? 要不然,用个星系毁灭炸弹? 游焰脑袋上仿佛冒出了灯泡。 诶! 这个感觉可以搞一下。 星系级的打击,应该少有生物能活下来。 第13章 大发明家游焰 理论上可行。 但问题是—— “我为什么要造这种东西?” 智识命途下的思维就是这样,一个问题会引出无数个分支,一个想法会催生出无数个延伸。刚才他只是想造个能保护自己的武器,结果现在已经在考虑如何高效地抹消一个星系了。 …… “吃午饭了。” 丹恒敲响了游焰的门,意外地发现门并没有锁上。 “好的,稍等一会儿哈。” 游焰将工具放在一边。 “这些是什么?” “力量转移手套,大小药丸……” 丹恒的目光落在游焰的那一大堆发明上面。 “那个是用来做什么的?” “力量转移手套,用戴着手套的手和强大的人握手之后可以平分双方的力量,绝对平均的那种。” “……没有其他副作用?” “没有。” “是什么原理?” 丹恒皱眉。 “能量守恒。” “也就是说,如果我戴上这个手套和你握手,我的力量会分给你一半?” “对,你会变弱,而我会变强,不过有时效性,不是永久的。能量会在一定时间内逐渐回归原本的持有者,不会造成永久性的改变。” 听起来像是均衡。 丹恒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试试。” “你确定?”游焰挑了挑眉,“和我握完手之后,你的力量会下降很多。” “试试看。” “来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理由拒绝一个免费的充电宝。” 游焰戴上手套和丹恒握手。 一种迅速的流失感让他本能地想要松开手,但接触的瞬间,力量转移已经完成了。 丹恒因为不适应而踉跄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门框才站稳。 “……这是你的发明?” “对,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力量就会逐渐回到你身上……你的力量真的很强。”游焰伸出手给丹恒看,“不过,我得到的只是你的力量数值,其他的我都没有平均到。” 其实这个是用来掰手腕的(智将)。 “知道了。”丹恒转身往外走,“去吃饭。” “等等我!” 游焰连忙跟上,顺手把门带上。 “抱歉,稍微耽误了一会儿。”游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帮丹恒也拉开了椅子,“稍微做个小实验。” “实验?”三月七竖起耳朵,“什么实验?” “就是个简单的小测试。对了,三月七前辈,刚才那场掰手腕我不服,想申请重赛。” “哈?” 三月七刚把一口咖喱饭塞进嘴里,听到这话差点噎住。 “你没事吧?刚才输得那么惨,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现在还要来?你是受虐狂吗?” “刚才那是热身,我不小心岔气了,手感不好,状态不好,没睡醒。” “吹吧你。”三月七翻了个白眼,“你变脸的速度真快。” “不信?不信咱们试试。”游焰把自己那条手臂往桌子上一搁,“一局定胜负,输的人负责洗今天的碗。” “行!既然你这么想洗碗,那本姑娘就成全你!杨叔,姬子姐,你们做个见证啊!省得某人输了赖账!” 瓦尔特的目光在游焰和一直沉默吃饭的丹恒之间转了一圈。 “好,我做见证。” “来来来!预备——”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在接触的一瞬间,三月七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开始!” “嘿呀!” 三月七猛地发力,本以为能像刚才一样瞬间把游焰的手按倒在桌子上。然而—— 双方势均力敌。 “不,不对!”三月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一脸轻松的游焰。 最后谁也没赢谁。 “力量转移手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效?” “力量转移手套?” 三月七瞪大眼睛。 “对,我之前先借了丹恒的力量和我平均了一下,然后和你的力量平均了一下。” “你刚才和丹恒握手了?” “对。” “然后他的力量就分了你一半?” “对。” “然后你又和我握手,所以现在咱俩的力量……” “平均了,对。” 三月七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所以现在本姑娘的力量变弱了?” “准确地说,是你变弱了,我变强了,我们现在处于同一水平线。” “你——!” 三月七腾地站起来,脸上全都是“你竟然敢阴本姑娘”的恼火。但话还没出口,她又突然愣住,眨了眨眼,表情变得有些困惑。 “等等,不对啊。如果你先和丹恒平均了一下,又和我平均了一下,那丹恒的力量也受到影响了……?” “不影响,你可以看作是先把两个杯子里面的水平均了,然后再把其中一杯平均过的水和另一杯水平分。”游焰伸出食指,“平均后的力量会维持一小时,然后逐渐回归原主。你可以理解为暂时借用,不是永久剥夺。” “那丹恒现在……” “变弱了。”丹恒平静地承认,“力气大概只有平时的一半,但是只是力气变弱而已。” 三月七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诶!——这岂不是个超级厉害的东西!” 三月七猛然意识到了这东西的可操作性。 “只要和敌人握手,那你不就……不对,但是如果敌人的力气比你小的话……或者,敌人是机器人怎么办?” “对机器一样起效,只要有手就算。”游焰说道,“不过,没有手的敌人无效。” 瓦尔特把手套借了过来试一试。 “如果我也和丹恒握手,会发生什么?” “会再次进行平均。” “原来如此,是一个不断趋向于均值的过程。” 两人握手的一瞬间,瓦尔特明显感觉到了体内的力量在向外流淌,而丹恒那边则传来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有趣。”瓦尔特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确实有一种被抽空的感觉。虽然有诸多限制,但在关键时刻,这东西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面对某些力量远超我们的敌人时,强制拉平双方的差距,收益也非常可观。” “不过,游焰……” 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游焰的背后,笑眯眯的。 “麻烦你解释解释……我在你房间门口捡到的星系毁灭炸弹是什么吗?” 第14章 虽然我只会修手表,但是我看列车像是一块表啊 当然,姬子手里拿的不是星系毁灭炸弹,而是图纸。 “我只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普通人,大家要相信我。” 游焰试图从姬子手中抢回自己的宝贝图纸,但是捞了个空。 姬子把那卷图纸收在背后,另一只手端着咖啡。 “没有安全感?” “对,对,就是没有安全感。”游焰点头,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些,“姬子姐姐,你想啊,我这么弱,随便来个带枪的都能把我按在地上,我当然得准备点防身的东西……” “星系毁灭炸弹。” “呃……” “用来防身。” “防……防身嘛,防患于未然,未雨绸缪,有备无患……”游焰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神开始飘忽。 “防身需要用到这种当量的武器吗?”姬子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没收哦,存放在列车的保险柜里面比较合适,还有,不可以在列车上制造这种东西。” “姬子姐,能不能……稍微商量一下?”游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两只手在身前搓来搓去,一脸讨好,“比如我不造实物,就留着图纸当纪念?或者我把当量改小点?改成行星级?卫星级也行啊!” 姬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不可以。” 游焰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至少你可以创造一些不那么危险的发明,我觉得力量转移手套就挺好玩的。” 三月七跑去和小蓝灯握手(?),然后把沙发举了起来。 “它有这么大的力气?” 三月七发现自己强化最大的地方是握力。 不过,小蓝灯现在走起路蔫了吧唧的。 “第一,不允许在列车上制造任何能级超过足以炸毁你的房间的武器。第二,不允许研究任何涉及【大规模】概念的装置。第三,任何你觉得可能有危险的东西,制作前必须先告诉我或者瓦尔特。” “唉,好吧,姬子姐姐,我保证之后只做民用生活发明。” 游焰委屈巴巴。 在用保险箱封印了游焰的星系毁灭炸弹图纸之后,姬子莫名有一种预感。 列车以后可能会很需要购置新的保险箱。 封印之箱说是。 到时候开拓者上车了先给游焰的禁图纸偷出去。 火影忍者这一块。 “它还是个孩子,它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美丽的世界。” “它要是看了,这个世界可能就不美丽了。好了,别摆出那副委屈的样子。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大家好。你要是真闲不住,不如帮我修修列车?” “豪德。” 游焰这下感兴趣了。 修列车吗,有点意思。 “修哪儿?怎么修?需要我做什么?有没有图纸?有没有故障记录?需不需要我做个全面检测?” 怎么感觉……做错了什么决定? 姬子看着游焰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端着咖啡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你这么积极?” “那当然!”游焰理所当然地挺起胸膛,“修列车!这可是正经事!” 而且可以名正言顺对列车进行酷酷咔咔geigei的改造了。 姬子在列车中段的一扇门前停下。 “这里是列车的维护通道。”她推开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线路,“平时帕姆会负责日常的清洁和简单维护,但有些更深层的问题,需要更专业的人来处理。” 游焰探头往里看了看,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管道……是能量传输?线路布局有点老,但整体架构很合理。那边的接口是什么?备用能源?还是某种应急装置?” “你能看出来?” “能啊。” “你学过列车维修?” “其实我只学过修手表。”游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知识储备量稍微大了一点点。不过具体能不能换、怎么换,还需要实际检测一下。对了,有工具箱吗?” 姬子带着他继续往前走,在最尽头的一扇小门前停下。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工具,从基本的到精密的工具一应俱全。 游焰试了试,非常顺手。 “我看咱们的列车,好像有点像块表啊。” “像表?” …… “闭嘴,派对车厢怎么这么吵?” “游焰乘客正在对星穹列车的每一截车厢进行检测和装修翻新,让我5分钟之内不要打扰他。” 闭嘴摊手。 不多时,派对车厢的门打开了。 “各位,麻烦先去派对车厢,我要给观景车厢进行一下大装修!” 游焰一脸灰扑扑的,主要是和姬子平均了力量,不然他现在已经累趴下了。 他这会儿比姬子弱很多。 众人面面相觑。 “大装修?”三月七狐疑地看着他,“你确定是装修不是拆迁?” “当然是装修!”游焰理直气壮,“我刚才检查过了,列车的整体结构很稳固,但有些细节可以优化。比如照明系统的能耗可以降低30%,座椅的布局可以更合理,还有这扇观景窗——” 他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伸手敲了敲玻璃。 “这层镀膜的透光率不够行,换一层新的,视野会更清晰。” “你连这个都懂?”三月七瞪大眼睛。 “懂一点点。”游焰谦虚地说,“主要是刚才顺手检测了一下。” “顺手?” “对,顺手。”他指了指自己脸上那层灰,“就是代价稍微大了点。” 大家被游焰推到了派对车厢。 “姬子,这……这是什么地方?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列车吗?” 三月七震惊地看着被游焰超级改装之后的派对车厢。 倒不是那种土财主式的装修,而是在复古上加入更多功能区域的设计。 “姬子姐,这……他用了多少预算啊?” “……一信用点都没花。” 姬子沉默了一下,说道。 “没花?这些难道都是他从杂物间拿出来的?” “不是,如果要说的话……他那种更像是……” 姬子纠结。 “没有使用虚数能量,纯粹在使用自己的想法创造物质,无中生有。” 瓦尔特挠挠头。 怎么感觉这能力这么耳熟呢。 哦,我就有这能力。 第15章 让银河燃烧吧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他似乎,能够制作出一些无法被解释,甚至可能违反热力学定律的东西。”姬子摇摇头,“瓦尔特,他和你不太一样。” “的确,我没他那么旺盛的发明欲和天马行空的创造力。” 丹恒看着翻修一新的派对车厢:“他的能力边界在哪里?” “不知道。”姬子说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的创造力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就……这样?”三月七比划着,“熔一熔,磨一磨,掺一掺,就变出新家具?” “过程当然比这复杂。”姬子走到吧台边,手指轻轻划过台面,“他说列车像一块表,然后就开始拆。他不是在乱拆,是真的在理解列车的构造。”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三月七挠了挠头,“但这和杨叔的能力有什么区别?结果都是变出了新东西嘛。” “区别在于,有些东西我做不到……” 正说着,派对车厢连接观景车厢的自动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缓缓滑开。 “各位,久等了。” 游焰站在门口,身上的灰尘已经被拍打得差不多了,只是袖口还沾着点机油渍。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那种自信又理性的微笑。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2.0版本,欢迎体验。” “这是……”瓦尔特走到桌边,伸手穿过那颗虚幻的星球,“实时星图?” “接入了列车的导航系统,并且优化了数据处理算法。”游焰走到他身边解释道,“以前的星图延迟大概在0.5秒左右,现在已经压缩到了0.01秒。而且增加了引力波探测模块,可以提前预警航线上的异常……” 然后,游焰开始像是炸弹即将爆炸一样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喂!你怎么了?!”三月七吓了一跳,连忙凑过来。 游焰的声音越来越小。 “游焰?你在数什么?” “五,四,三……” “喂!” “二,一。” 游焰应声倒地。 “还有气还有气!吓死我了!” “应该是体力透支。”瓦尔特也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游焰的瞳孔,“意识还在,只是身体撑不住了。这样看来,他现在的体质确实很差。” “那怎么办?要不要叫医生,我们现在回去空间站还来得及吗?” “不用。让他躺一会儿就好。刚才的兴奋过去,身体自然就撑不住了。” 三月七伸出手戳游焰的脸。 “还活着吗?” “……我还活着。”游焰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就是……动不了……让我躺会儿……” “你吓死我了!”三月七气鼓鼓地又戳了他一下,“刚才还那么精神,怎么说倒就倒?” “体力条……见底了……很正常……”游焰有气无力地解释,“我提前……倒数了……让你们有心理准备……” “你那叫倒数?你那叫吓人!” “把他搬回房间吧。”姬子说道,“丹恒,麻烦你了。” “嗯。” ——— 游焰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纯粹的白。他赤着脚走在荒原上,每走一步,脚下就会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踩在水面上,却没有任何湿润的感觉。 远处隐约有一座高塔,直插云霄,塔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是哪里? 他不知道,但他本能地想要靠近那里。 “如果你不能理解……”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空灵遥远,却又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 “那就去感受。” “谁?” 游焰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只有那片无尽的白色荒原。 “如果你不能……”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在他的左边,但是有些缥缈。 “那就让银河燃烧吧。” ——— “……醒醒……游焰……醒醒……” 模糊的声音穿过层层迷雾,传入他的耳中。 “呼……”他长出一口气,虚弱地靠在枕头上,“我这是……睡了多久?” “整整十个小时!”三月七竖起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从中午一直睡到现在!都已经晚上十点多啦!” “十个小时?”游焰有些惊讶,“我睡了这么久?” “你以为呢?” “主要是那时候脑子里全是想法,根本停不下来,也没注意到身体已经到极限了。”游焰恢复了一下,然后站起身,“你想不想看成熟稳重的杨叔露出那种不稳重的表情。” “你要干什么?你又要搞什么危险的发明?” 三月七的警觉雷达竖了起来,一根粉色的毛在头顶晃啊晃的。 “不危险不危险。”游焰摆摆手,“你应该知道杨叔的爱好吧。” “大机器人呗。” “你猜猜我在收拾杂物间的时候找到了什么。” 游焰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塑料盒子。 “这是什么?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吧?” “危险?不不不。”游焰摇摇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这是能让杨叔瞬间变成热血少年的好东西。” “啊?”三月七有些不解。 游焰擦了擦盒子。 “来,你拍一下这个看看。” 三月七拿出终端扫了扫。 “……几个琥珀纪前发售的绝版限量1000台超可动模型?你要送杨叔这个?——话说这不是列车的哪个乘客的吧?” “我问了帕姆,帕姆说这是被某人不要的玩具,你不觉得让杨叔露出那种表情很有趣吗?” “哪种表情?” “就是那种——”游焰比划了一下,“‘啊!这是!’‘不可能!’‘怎么会!’然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的表情。” 三月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走!” 两人鬼鬼祟祟地摸到观景车厢。 瓦尔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杨叔果然在这里。”三月七小声说,“他每天晚上都会在这儿看书,雷打不动。” “你们在干什么?” 丹恒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哇!”三月七差点跳起来,“丹恒!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有声音。”丹恒淡淡地说,“是你们没听见,你们要干什么?” 第16章 瓦尔特:我只是想要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丹恒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搞点快乐。”游焰理直气壮,“让杨叔快乐,让三月快乐,让我快乐,让大家都快乐。” “……听起来很可疑。” “不可疑不可疑。”游焰摆摆手,晃了一下手里擦拭干净的模型盒子,“你要不要一起来?” 解释一番之后,丹恒果断点头。 “那带我一个。” “丹恒!”三月七眼睛一亮,“原来你也想看杨叔的表情啊?” “兑。”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不怕累的。 三月七已经掏出了相机。 “杨叔,我找到了一个好东西,列车长说这个是破烂之一,准备清理掉的,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 游焰走到瓦尔特的面前。 “你人没事了?” “嗷嗷,没事,睡醒了。” “所以,你手里的是……破烂?” “对,破烂。”游焰面不改色地点头,“列车长说这些东西都是以前乘客留下的,放在杂物间占地方,准备清理掉。我寻思着先过一遍眼,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然后就发现了这个——” 他把盒子往瓦尔特面前一递。 “您看看,这东西还有留着的价值吗?没有的话我就直接处理掉了。” 三月七在门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相机已经举到了脸前,随时准备按下快门。 丹恒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在压制嘴角。 “什么——!” 瓦尔特的稳重瞬间破功。 我们杨叔的成熟稳重其实全都是装出来的。 毕竟瓦尔特先生是个开会拉窗帘有氛围感,不近视戴眼镜纯装酷的老小孩。 “等等——” 瓦尔特突然顿住。 他抬起头,目光从盒子移到游焰脸上,又从游焰脸上移到门口的三月七脸上,最后落在靠在门框上的丹恒身上。 丹恒依旧面无表情,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三月七已经快要憋不住了,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粉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游焰倒是坦然,甚至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们三个。” 瓦尔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三月七眨巴着大眼睛,“杨叔你在说什么呀?我们怎么听不懂?” “你们——” 当瓦尔特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继续把玩这份珍贵的模型。如果这是当的话,那老杨还真想天天上这种当。 你就拿这个考验老杨? 好吧,你赢了。 瓦尔特先生只是想要挑战挑战自己的软肋而已。 作为胶佬,瓦尔特最受不了这种考验了。 瓦尔特:我受不了了,快把模型给我,快把宝贝模型给我,模型,我的宝贝模型! 金池长老既视感。 “咳咳。” 瓦尔特战术性清嗓。 “那个,游焰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甚至带着点长辈特有的慈祥和宽厚。 “既然是以前乘客留下的无主之物。作为列车的前辈,我有义务帮你,帮列车鉴别一下这些物品的价值。毕竟,随便扔掉别人的心意,或者把珍贵的历史文物当成垃圾处理,都不是无名客该做的事情。” 这理由找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如果不是他的手已经伸到了游焰面前的话,那这番话可能很有说服力。 “哦——原来是这样。” 游焰拉长了语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就麻烦杨叔了。您受累,帮忙掌掌眼?” 他把盒子往前递了一寸。 “嗯,应该的,应该的。” 瓦尔特接过盒子。 那一瞬间,游焰发誓他感觉到了瓦尔特手上的力道。 “咔嚓!” 闪光灯亮起。 三月七精准地捕捉到了瓦尔特接过模型时那一瞬间的表情。 “看来杨叔认识这个?” “何止认识!” 在地球的时候就是模型爱好者的瓦尔特上了星穹列车之后,也加入了更大的模型圈。 这台限量纪念款超可动模型——当初这类的模型价格不高,但是在该项目解散了两个琥珀纪之后突然爆火。 瓦尔特滔滔不绝地讲着,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要端着长辈的架子。 略微冷静一点之后,瓦尔特也是咳嗽了一声。 “好了,游焰,给我送这么一份礼物,你是想要什么?” 到底瓦尔特也是个老油条,怎么会看不出他们是什么心思。 “杨叔,我对你的拐杖挺感兴趣的。” …… 瓦尔特沉默地看着自己被改造过的伊甸之星。 唉。 他长叹一声。 知道游焰这会儿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实力。 才不过半个小时,这家伙就给自己的伊甸之星改得面目全非了。 “……你管这叫改造?” “对啊。”游焰理所当然地点头,“我把原本被封印的虚数能级释放了大概……嗯,三成?然后加了个能量聚焦模块,优化了输出路径。现在您要是全力催动的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计算什么。 “大概能在三秒内抹掉一颗行星的地表吧。” “……三秒内?”瓦尔特手一抖。 “理论值。”游焰补充道,“实际使用要看您的操控能力。不过我觉得以杨叔的经验,应该问题不大,误差不会超过2秒。” “你把它,改成了灭星武器?” “准确地说,是把杨叔你原本就有的力量更好地释放出来。”游焰纠正道,“我帮你重新构建了,杨叔你其实更习惯用崩坏能吧……” 游焰专业地给瓦尔特解释。 “图纸我已经画好了,就在这儿。您可以先看看,虽然我觉得以杨叔您的水平肯定能看懂,但还是随时欢迎来问我,我说的是智识状态下的。” 瓦尔特接过了游焰递给他的图纸,展开一看,图纸上的线条和公式标注得清晰明了。 ——能看懂。 “但是这里我建议修改修改……”瓦尔特和游焰开始讨论起来。 “哦哦,我倒是没有考虑不彻底摧毁敌人的情况,杨叔你稍等我五分钟……” 第17章 Captain on the bridge “丹恒?” “嗯。” “杨叔?” “嗯。” “姬子姐?” “嗯。” “好~就位!今天就让本姑娘看看他变成什么了!” 三月七伸出手拉开了游焰房间的门。 开! 将大局逆转吧! 这可要比开盲盒有意思多了。 但是今天站在窗边的游焰穿着一身白色的海军服饰,头顶戴着一顶海军帽,帽上还有个舰字。 “你们来了。” 游焰回过头。 “你……你是游焰?” “是我。”他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不过今天的话,也可以叫我……舰长。” “舰长?”三月七眨眨眼,“什么舰长?” 游焰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窗外。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星穹列车停靠的坐标附近,原本空旷的星域里,静静地停泊着一艘巨大无比的战舰。 那艘战舰通体银白,流线型的舰身修长优雅,尾部的推进器阵列即使在静止状态下也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它的体型远超星穹列车,可能比黑塔空间站还要庞大。 HyperiOn号战列舰。 “HyperiOn……休伯利安?” 姬子念出了舰身上那一行醒目的标识,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怎么可能……” 瓦尔特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说其他人的反应是惊讶,那么瓦尔特现在的表情就是精彩了。 “杨叔?你怎么了?”丹恒注意到了瓦尔特的异常,低声问道,“你认识这艘船?” 瓦尔特摘下眼镜,有些颤抖地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那是……休伯利安号。” “没错,休伯利安号。” 游焰整理了一下头上的海军帽,帽檐下的双眼带着笑意注视着众人。今天的他,身上那种温吞的气质似乎被这身制服中和了不少。 “这是我的战舰,休伯利安号。” 首先,游焰在穿越前是崩坏三玩家。 他真的是休伯利安号的舰长,也就是高维的剧情观测者。 但是,他现在只不过是将【玩家】舰长和【舰长线】舰长组合起来了而已,严格来说这问题也不大。 虚构史学家就是这样——用诸多的真相,编织出近乎无懈可击的谎言。 不过,他不打算把这件事情是虚构的说出来。 毕竟,游焰的舰长瘾还没过够呢。 “我知道这对大家来说很难理解。毕竟在瓦尔特先生的认知里,这艘船应该在他的家乡。但我得纠正一点——故事从来不会真正结束,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游焰转过身,背靠着窗户,双手抱胸。 “自我介绍一下,虽然昨天前天都介绍过了,但今天的身份稍微有点特殊。”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的架势。 “我是游焰,星穹列车的新人无名客。同时,也是这艘休伯利安号的舰长,量子之海的摆渡人。” “摆渡人?” 瓦尔特注意到了一个陌生的词。 “所以,摆渡人是什么意思……撑船的吗?” “嗯,没错——量子之海中有无数个世界泡,而我的这艘战舰能在量子之海中自由航行,有时也会带上一些无处可去的人,例如那些即将毁灭的世界泡中的人。” 量子之海。 世界泡。 这些词瓦尔特太熟悉了。 熟悉到几乎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在量子之海和凯文互相肘击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 其实并非互相肘击。 ——所以,这就是【神秘】的魅力。 只要逻辑自洽,谎言就是真相。 瓦尔特释然地笑了笑:“是啊,我早该想到的。毕竟我都已经来到了这里。” “那么,要来我的战舰上看看吗?” “去!当然要去!这么大的飞船,都比黑塔空间站要大了吧?” ——— 休伯利安的电梯正在向着舰桥上升。 “Captain On the bridge。” 一个女声播报道。 嗤—— 随着一声轻微的气压释放声,电梯门向两侧平滑地滑开,休伯利安舰桥的全貌展现在众人眼前。 游焰的模样从容不迫,毫无破绽。 冷冽的银白色金属构成了这里的主色调,无数全息屏幕悬浮在半空,滚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流。巨大的舷窗呈现出完美的弧度,将外面的星海毫无保留地揽入怀中。 “那么——欢迎来到我家,各位。” 三月七像是被放进了游乐园的孩子,眼睛瞪得溜圆,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快步跑到栏杆边,趴在那里往下看。 “哇——这也太酷了吧!这就是战舰的舰桥吗?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好多!而且这些屏幕……全都是触控的吗?” 她伸出手指想要戳一戳面前悬浮的一个淡蓝色光框,但三月七的手指穿了过去,激起一圈圈虚拟的涟漪。 “这是全息投影,不是实体屏幕。”瓦尔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怀念。 不是幻觉,不是投影。 “真的是……休伯利安。”瓦尔特低声喃喃,镜片后的眼神相当复杂。 制造出一艘休伯利安,放在银河确实不算什么难度。 但是对瓦尔特来说,这艘战舰有种令他眼眶发热的感觉,像是从旧相片里面出来的……就好像,他的学生姬子会从下一班电梯上来一样。 “想试试吗。” “诶?我?我可以吗?” 三月七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受宠若惊。 “这可是舰长的位子诶!……话说,我会不会一不小心按错什么按钮,然后咻的一下就发射导弹不小心把哪颗星星给炸了?” “嗯?那倒不会,我单纯就是让你坐坐人体工学按摩椅而已。”游焰耸耸肩。 丹恒走到舷窗前,目光望向外面浩瀚的星海。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若有所思。 “游焰。” “嗯?” “这艘船……它真的存在吗?” “当然。” 三月七已经坐上了舰长椅,整个人陷在那张宽大的座椅里,兴奋地转来转去。 “哇——这个椅子好舒服!比我房间的床还软!” 第18章 游焰:爱酱很能干的 爱酱&爱酱小人 “这是什么?玩偶吗?” 姬子看着控制台上坐着的包菜小人。 “那是爱酱,战舰的人工智能,她负责对战舰进行日常维护,还有偷电。” “我不是,我没有!老板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绿色包菜发型的全息小人在控制台上气得直跳脚,两只小手叉着腰。 “爱酱可是休伯利安号上最勤劳、最聪明、最伟大的人工智能!每天起早贪黑地维护这艘船,你居然当着客人的面说我偷电!我的心都要碎了!” 游焰慢悠悠地走到控制台前,伸手虚点了一下那个包菜头。 “你说得对,但是你偷我多少电了。” “这艘战舰有没有什么超级厉害的武器?比如那种biU的一下就能把一颗星星打个对穿的激光炮?” 三月七伸手戳戳爱酱小人。 爱酱的小身子被三月七的手指戳得晃了晃,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别戳别戳!要倒了要倒了!哎呀!” 全息小人一屁股坐在控制台上。 “这位客人!爱酱虽然是全息投影,但也是有尊严的!” 三月七眼睛更亮了:“哇,还会生气!好可爱!” “我可是休伯利安第一偶像!”爱酱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爱酱可是很能干的!” “对,爱酱很能干的。” “能……也不是不能。”爱酱扭捏。 “?” “偶像?”三月七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全息小人。包菜一样的发型,圆溜溜的大眼睛。 “爱酱可是休伯利安号的门面!人气偶像!闪耀之星!” “可是你刚才还在被指控偷电。” “那是诽谤!纯粹的诽谤!”爱酱红温,“老板整天就知道拿这个说事!我只是……只是稍微借用一点点电量来维持第一偶像的可爱形象而已!这是必要的消耗!” “其实并非第一偶像。”游焰开口道,“爱酱和某位瓦尔特先生的熟人都输给渡鸦了。” “老板,请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不算!那绝对不算!” 爱酱跳到游焰前面指指点点。 “承认吧,爱酱,有时候承认失败也是一种偶像的修养。” “我不听我不听!爱酱就是第一偶像!永远的第一偶像!” 爱酱捂着耳朵,开始在控制台上打滚,那模样活像个撒泼打滚的熊孩子。 “对了,我的船上还有瓦尔特先生无法拒绝的东西,决战兵器。” 无法拒绝。 瓦尔特一下子就精神了。 游焰很懂他,瓦尔特知道这一点。 但瓦尔特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很快就把那点期待压了下去,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我只是随便问问”的语气开口。 “什么类型的决战兵器?” “看了就知道了。”游焰转身往舰桥后方走,“爱酱,开启军火库。” 通道里的灯光随着众人的脚步逐一亮起,冷白色的光带在银灰色的金属墙壁上延伸,三月七走在中间,眼睛就没闲着,左看右看。 “呲——” 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声音,大门向两侧滑开。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 穹顶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照明灯组,而在军火库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台巨大的人形机甲。 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巨大的机械头部低垂着,双眼处的监视器虽然黯淡无光,但依然有着难以想象的压迫感。 阿拉哈托 “如果杨叔不介意你的创意被我拿来用的话。”游焰站在机甲脚下,仰头看着那巨大的机械头颅,“准确地说,是阿拉哈托的改进型。原版的设计思路是你的,我在那个基础上做了一些……呃,优化。” “当然不介意。” 近距离观察,确实能看出与原版的不同。 “那个……”三月七看着一动不动的瓦尔特,有些担心地戳了戳姬子,“杨叔该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不。”姬子轻声说道,“他是在克制。” “克制?” “克制自己不现在就跳上去开。” 果然,下一秒,瓦尔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游焰。 “游焰,这台机甲……我可以上去看看吗?” 虽然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那眼神里的渴望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当然,不过你真的要错过我的另外一台决战兵器吗。” “另一台……” 瓦尔特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他保持着半转不转的姿势,目光在眼前这台阿拉哈托改进型和游焰所指的方向之间来回切换。那表情就像是小孩被告知二者只能选一个的纠结。 “杨叔的表情好好笑。” 正面 背面 另一台白色的巨大机械人形兵器背部和肩部展开着巨大的翼状装甲,论帅气程度也不输阿拉哈托。 “神灭兵器-天霆号 扼宙斯,作为「第12柄弑神之矛」,人类最后的希望而诞生。” 瓦尔特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中二之魂——或者说,男人的浪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什么稳重,什么长辈的矜持,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全景式驾驶舱,还能根据驾驶员的习惯自动调整操作界面……杨叔啊,两台都可以给你开哦。” 游焰恶魔低语。 “咳,那个……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稍微试一下?” 瓦尔特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游焰四人看着瓦尔特激动的样子,默默地给他留了一点空间。 毕竟男人到死都要保持少年之心。 “咱们走吧,给杨叔一点独处的快乐时光。”游焰转过身,领着剩下几个人往另一条通道走去,“这边是生活区,虽然现在没住人,但设施都是全的。” 穿过生活区,则来到了战舰的核心区域。 “这里是休伯利安的能源中心。” 巨大的圆柱装置在能源中心静静地供能。 姬子的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管道和仪表盘:“这艘船的能耗应该很大吧?你是怎么解决补给问题的?” 游焰指着一个数字。 “看见那个数字了吗?” “看见了,那个是?” “每个数字,都代表着一个毁灭的世界泡,休伯利安的能源来自那些即将消散的世界泡的核心,它们作为休伯利安的能源支撑着它的运转,至少现在,休伯利安的能量用不完。” 第19章 三月七:呱!我不要看那个口牙!(指泳装) 一个很眼熟的游泳池 “这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三月七看着泳池陷入沉思,“战舰上为什么还有游泳池?” “放松。” “我有点怀疑你这个放松真的是正常的放松吗……” 难道说。 三月七看向游焰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像是那种会让手下穿着泳装出去战斗的人吗。” “你都已经自己说出来了啊喂!”三月七吐槽,“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让手下穿着泳装战斗啦!” “有新皮肤为什么不用新皮肤?” 游焰理直气壮。 “新皮肤?”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看你这就外行了吧。”游焰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泳装的好处可多了去了——轻便灵活,减少阻力,关键时候还能靠泳装迷惑敌人,让对手分心。” “你说的那是正经战斗吗!” “当然正经了,我们休伯利安的规矩第一条:战斗可以输,造型不能乱。” “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三月七气鼓鼓地叉腰,“女武神们就没有意见吗?” “什么女武神?” 游焰挠头。 “诶?” 轮到三月七傻眼了。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的手下是女武神吗?” “我的手下又不只是女武神。” 游焰用那种很无语的表情看着三月七。 “那还有什么?” 三月七眨巴着眼睛,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带偏了。 游焰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能源中心另一侧的舱门。 “想看吗?” “……我倒还真想看看。” “跟我来。” 三月七,丹恒和姬子还是跟在了游焰后面打算见见世面。 如果不是那种……那是哪种? 游焰带他们来到军火库上方的观察房间,从这可以看见阿拉哈托和天霆号。 “爱酱,把泳装换上。” “收到。” 换泳装?让爱酱? 但是换上泳装的并不是爱酱。 是天霆号。 三月七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某种冲击。巨大的,帅气的,强大的白色机甲,穿着一套白色泳装,静静地站在军火库里,那个画面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面。 “呱!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啦!” 三月七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姬子和丹恒的嘴角一直在抽抽,姬子最后还是发出了笑声。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游焰你这个变态!大变态!” “我怎么变态了?”游焰一脸无辜地摊手,“是你说想看的,我带你看了,怎么还骂人呢?” “我说的想看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让机甲穿泳装!” “天霆号就是我的手下啊。”游焰理所当然地说,“它穿个泳装怎么了?泳装不是新皮肤吗?” “你说的那是皮肤吗!那是泳装!” “泳装怎么不算皮肤?泳装也是衣服的一种。” “可是它穿的是女式泳装啊!!!” “你怎么能确定天霆号不是女的?” 游焰用那种“你是不是其实歧视机甲性别”的表情看着三月七。 “哈?” “这玩意儿还有性别?它是铁做的啊!铁疙瘩哪来的性别!” “铁疙瘩怎么就不能有性别了?爱酱也是数据流,不照样是美少女吗?”游焰理直气壮地反驳,顺手拍了拍栏杆,“而且你看这流线型的装甲,这优雅的机翼,这充满力量感的大长腿——哪里不像女孩子了?” 那确实很大长腿了…… 几十米的大长腿这一块。 “谁家好人会盯着几十米高的钢板看啊!而且那泳装到底是哪里来的布料啊!能扯这么大!” “当然是特制的纳米材料。”游焰整了整头上的海军帽,语气里满是自豪,“不仅防水防尘,还能抵御高强度能量冲击。” “你到底在自豪些什么啊……” 游焰让天霆号的无人驾驶模式启动。 “你看,她还会娇羞。” “……” 三月七的嘴张大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台刚猛的巨大人形兵器做出淑女娇羞的姿态。 “噗——” 姬子实在没忍住,笑得特别开心。 丹恒别过头去,肩膀也在一耸一耸的。 “娇羞?这叫娇羞?”三月七指着那台做出淑女姿态的巨型机甲,声音都劈叉了,“这叫娇羞?!” “那不然呢?”游焰歪着头看她,“你见过哪台机甲做出这种动作?” 三月七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你看。”游焰指着机甲,“这就是害羞了。” “重点是——重点是——” 三月七憋红了脸,发现自己竟然说不清楚重点到底是什么。 机甲穿泳装是挺离谱的,但游焰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好像真没什么问题。泳装确实是衣服的一种,机甲也确实可以有性别认知,这些说法虽然歪,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其实挺有意思的。”姬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至少我从来没想过会看到这种画面。” “姬子姐,你怎么也——” “小三月,你不觉得吗?”姬子笑盈盈地看着她,“换个角度看,这艘船也好,这台机甲也好,都是游焰创造出来的东西。他愿意用这种方式展示给我们看,说明他真的很信任我们。” 三月七愣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姬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当看个乐子,不用太认真。” “姬子姐你这也太看得开了!” 丹恒终于把肩膀稳住了,转头看向游焰:“你打算让这台机甲一直穿成这样?” “当然不。”游焰摇摇头,“只是展示一下功能。爱酱,给天霆号换回标准涂装。” “收到~”爱酱欢快地应了一声。 军火库里的白光闪了几下,那套泳装很快消失不见,天霆号重新变回了之前那台帅气的白色机甲,背部和肩部的翼状装甲展开,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呼——” 三月七长出一口气,总算放松下来。 “这才是机甲该有的样子嘛……” “所以你觉得刚才那个样子不好看?” “当然不好看!” “那你的审美还有待提高啊。”游焰遗憾地摇摇头。 “我的审美不需要提高!” 第20章 可我觉得很神圣啊 三月七气鼓鼓地瞪着他。 “明明是你的审美有问题!” “我的审美有问题?”游焰指了指自己,“有问题在哪,一点都不违和好吗。” “哪里不违和了!哪里都违和好吗!” “可我觉得很神圣啊(摊手)。” “你不会想要给杨叔的阿拉哈托穿泳装吧(惊恐)。” “那不至于,阿拉哈托是杨叔的宝贝,天霆号是我的得意之作。让天霆号上战场的时候,它肯定是最可靠的伙伴。” 这话说得诚恳,三月七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那还差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以后真遇到那种需要迷惑敌人的情况,泳装涂装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你还没放弃这个想法啊!” 游焰走到观察室的另一侧,那里的控制台上有几个全息投影按钮。 “要看看休伯利安的其他功能吗?” “还有什么?”三月七警惕地问,“不会又是泳装相关的吧?” “不是,休伯利安又不是奇迹暖暖……” 他转身走向观察室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并未开启的金属门。 “跟上,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三月七狐疑地跟在他身后,“你刚才带我们看那个穿泳装的大机器人时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不一样。”游焰在门边的面板上输入了一串指令,“这次是真的好玩,而且……非常实用。”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四周的墙壁由无数块六边形的晶体面板组成,地面上则刻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大厅中央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又是哪儿?”三月七探头探脑地走进去,“空荡荡的,连个椅子都没有。” “这里是全息模拟训练室,或者可以叫它——圣痕空间模拟器。” 游焰走到大厅中央,打了个响指。 “爱酱,启动系统,加载吼姆乐园。” “收到!吼姆乐园正在加载中,请稍候~” 话音刚落,原本空旷的大厅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的光粒子从四周的晶体面板中涌出,在空中飞速构建。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原本冷冰冰的金属大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色彩斑斓的游乐园。 巨大的吼姆雕像矗立在中央,四周是旋转木马、过山车、摩天轮,还有到处跑来跑去的吼姆玩偶。欢快的音乐声在耳边响起,空气中甚至弥漫着爆米花和棉花糖的气味。 “哇——!这也太真实了吧!” “其实……算了,不用太过纠结这是什么,总之大家能理解这是个模拟空间,但是全方位都很真实就好了。”游焰说道,“准备好了吗?各位。接下来的客人,可能有点不太友好哦。”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慢慢重了起来,几团暗影自墙角浮现。 三月七本想后退拉开距离,但是砰的一声撞上了空气墙。 “模拟圣痕空间训练系统,实战模式启动。当前模拟对象:死士、突进级崩坏兽。难度等级:普通。环境拟真度:100%。” 那几团暗影彻底凝实。 那是几个身形扭曲的人形生物,穿着破烂的像是水手服一样的衣物,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她们手里提着巨大的镰刀,双眼被黑色的眼罩或者某种物质遮盖,只露出下半张毫无血色的脸。 而在她们身后,几只体型庞大、通体白色的浮游生物缓缓升空。那是崩坏兽,巨大的双翼像是某种甲壳类生物的肢体,尖端闪烁着粉紫色的光芒。 “这……这是什么怪物?” “崩坏兽,还有死士。” 姬子怔住了,随后皱起了眉。 她盯着那些缓缓逼近的白色浮游生物,又看向那几个提着镰刀的人形,那种古怪的熟悉感挥之不去,却又抓不住具体的源头。 非常,眼熟? 三月七已经拉开了弓,箭头对准最近的死士:“这些东西看起来好渗人……它们会动吗?” 仿佛是在回答她的问题,最前面的那只死士突然抬起头,透出两点猩红的光。 当然会。 “小心!” 丹恒的反应最快,长枪瞬间出手,枪尖刺穿那只死士的胸口。然而那怪物只是踉跄了一下,手里的镰刀依旧朝着三月七的方向挥去。 三月七侧身躲开,同时松开弓弦。 冰矢冻住死士,丹恒顺势击碎死士的身体。 那扭曲的身形终于倒下,化为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呼——吓我一跳。”三月七拍了拍胸口。 “杨叔可是对付它们的专家。” 游焰耸耸肩。 不过瓦尔特现在还在玩阿拉哈托。 那几只崩坏兽也在丹恒和三月七的联手攻击下消散了。 “呼——”三月七收弓,长出一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也就这样嘛……诶?话说怪物怎么不攻击你?” “在系统的判定里,我是友方单位,或者是不可选中的状态。它们要是攻击我,那就是出BUG了,攻击你的痛觉只是模拟,并不是真实的。” “哦,怪不得。”三月七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刚才那只大蚊子撞过来的时候,我明明感觉被撞得疼,但是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丹恒收起长枪。 “这些怪物的攻击模式很单一。”他评价道,“但如果是成群结队出现,那会很麻烦。” 常态模式下的丹恒不怎么擅长对付大量的敌人。 第21章 三月七:晚安,变态舰长先生 尽情在舰上玩了一番,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回了星穹列车。 至于三月七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嘟囔着辣眼睛,游焰是个变态之类的话,但其实后面她也玩得特别开心,玩得都放飞自我了。 当然,更别提瓦尔特了,他在驾驶舱里摸着操纵杆的时候,那眼神比看见特斯拉都深情。要不是姬子提醒时间不早了,估计他能在那儿坐到地老天荒。 当然,回来的路上,瓦尔特先生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那种沉默并不是平时思考哲学问题时的深沉,更像是一个刚刚在游乐园里疯玩了一整天,手里攥着气球和棉花糖,却还被大人硬拖回家的孩子。 虽然他依然努力维持着作为列车长辈的体面——背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杨叔?” 三月七凑过去。 “魂儿回来啦!咱们已经下船了!” “……咳咳。” “哎呀,累死我了!” 三月七一进观景车厢就瘫在沙发上,像是一条三月猫猫虫。 “游焰。” “嗯?” “那艘船……明天还会在吗?” 这个问题让车厢里的气氛稍微有些微妙。 三月七坐直了身子,丹恒的目光也落在游焰身上。 “是什么让你们觉得会发生这种事?你们不会觉得我是休伯利安号的舰长这件事是开玩笑吧。” “那倒不是……”三月七放下了心,“就是有点舍不得嘛。那艘船那么大,那么酷,而且还有游泳池,还有那个会生气的小包菜……” “舍不得?”游焰挑了挑眉,“那就明天再去呗。” “真的可以吗?”三月七眼睛一亮,“你不是说每天都会切换命途吗?万一明天你变成别的了,那艘船还在不在?” “休伯利安号是独立存在的啊。”游焰理所当然地说,“它是我的战舰,是我的座驾。不管我之后变成什么命途,它都可以从量子之海里面被召唤出来。” 这话说得其实没错——“之后”,这艘船是今天刚被虚构出来的独立存在。 一个小小的概念偷换。 “不管怎么说,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瓦尔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能再次看到熟悉的事物,哪怕是在这里……” “瓦尔特,别说得好像要退休了一样。”姬子微笑着打趣,“列车的旅途还长着呢,以后还有更多惊喜。” “是啊。”瓦尔特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年轻人的创造力总是让人惊叹。” 夜色渐深,观景车厢里的灯光调暗了一些。 “明天我想试试那个游泳池!今天光顾着打那些怪物了,都没来得及下水!” “你还想下水?” “那个泳池看起来好漂亮,水面上能看到星空,比咱们列车的观景窗大好多!对了对了,游焰,那个泳池能放热水吗?” “能。”游焰点头,“可以精确控制水温,你就是想泡温泉都行。” “温泉?!”三月七的眼睛更亮了,“还有温泉功能?” “有,可以模拟不同星球的景色,比如在雪山上泡温泉,或者在火山口泡岩浆。” “我明天要在雪山上泡温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我们的舰长先生也累了一天了,让他早点歇着。” “也是哦。”三月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我也困得不行了。刚才在那个模拟训练室里跑来跑去,感觉腿都要断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锤了锤自己的大腿,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那我就先撤啦!晚安帕姆,晚安姬子姐,晚安杨叔,晚安丹恒!还有……” “晚安,变态舰长先生。” 游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顺手把海军帽摘下来挂在门边的挂钩上。那身白色的舰长制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 但很开心。 他走到窗边,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远处静静悬浮的休伯利安号上。那艘银白色的巨舰在星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壮丽,舰身上的标识清晰可见。 “HyperiOn……” 他轻声念出那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今天的身份是虚构的,但那种站在舰桥上的感觉是真实的。那些复杂的仪表盘,那些全息屏幕,还有爱酱气鼓鼓的包菜头——全都是真实的。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三月七的脑袋探了进来。 “还没睡?” “正准备睡。”游焰转过身,靠在窗边,“你怎么也还没睡?” “睡不着。”三月七挤进来,顺手把门带上,然后很自然地往他床上一坐,“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那个游泳池,那个训练室,还有那个穿泳装的机甲……”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嘴角又开始抽搐。 “那个画面是不是又冒出来了?” “别提了!”三月七捂住眼睛,“我本来都快忘了,你一提又想起来了!” “那你还提。” “是你先提的!” 游焰笑了笑,走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所以,睡不着就跑来找我?” “不行吗?”三月七放下手,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本姑娘担心你明天又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来确认一下你现在正不正常。” “现在正常。”游焰摊手,“不过离午夜也没多久了,到时候正不正常就不归我管了。” “那你明天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 “就不能预测一下?” 三月七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追问。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喂,游焰。” “嗯?” “你今天那个舰长的样子……是真的吗?” 游焰看着她。 三月七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那双粉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明亮。 “我是说,你真的是那艘船的舰长吗?还是……今天编出来的?” 这是个好问题。 “重要吗?” “重要。” “为什么?” “因为……”三月七抿了抿嘴,“因为如果是真的,那你就真的有一艘这么酷的船。如果是编的,那明天船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我不想……我不想今天玩得那么开心,结果明天一觉醒来,那艘船就没了。” 游焰看着面前这个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女孩,突然觉得心里有点软。 “船会在的。” “真的?” “我说是就是,明天早上早点起。” 三月七吐舌。 “略——好吧,晚安,变态舰长先生。” 第22章 游焰:什么,今天我是辣卤客? 第二天,开盲盒的丹恒打开门,发现里面站着的人并不是游焰。 他百分之百确定,那个孩子绝对不是他。 房间中的那个淡棕色皮肤的少年有着一对金色的双眼,他的脸颊上有道浅浅的伤痕,身上的衣服很朴素,头发雪白,表情十分警惕。 “游焰?醒了吗?今天不是说好要去游泳池了吗?……怎么了丹恒?他赖床了?” “不是赖床。”丹恒的声音有些凝重,“人不对。” “啊?什么叫人不对?难道他又变成虫子了?还是变成什么奇形怪状的……” 那个少年正盯着丹恒,像是被逼到角落的猛兽幼崽,随时准备反击。 “……你是谁?” 那个少年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上窗沿,金色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门口的人。 “游焰呢?” 依然没有回答。 “这谁家小孩?”三月七看着那个少年,有些懵圈,“他变成小孩了?” “不像。”丹恒的回答很简短。 “不像?” 少年没有回应。 “你是游焰吗?”三月七试图问出什么有用的话。 唯有沉默。 “游焰在哪儿?” 回答三月七的还是沉默。 三月七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看向丹恒。 “怎么办?他不说话。” “没办法,先试试控制住他,让他开口吧。” ——— 游焰醒了。 这种醒来的感觉很奇怪。 没有睁开眼睛这个动作,因为他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全方位的视角。就像是……整个宇宙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紧接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和力量感。 他试图抬起手揉揉眼睛。 “轰隆——” 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念头,周围的空间就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玻璃一样,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金色的能量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瞬间湮灭了数个漂浮在附近的小行星残骸。 “?” 游焰懵了。 他低头——如果这个视角转换能被称为低头的话——看向自己。 古铜色的肌肤,如同星辰铸就的躯体,每一寸肌肉线条里都流淌着足以毁灭星系的恐怖能量。 胸口处,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痕斜着向下,淌出金色的神血。 自己全身都是金色的伤口。 不,这不是他的身体。 “我变成纳努克了?!” 不是哥们! 我平时就是口嗨口嗨,怎么真让我变成辣卤客了! 毁灭的神性在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对毁灭的渴望和他的人性正在试图角力。 那是星神的原动力,是命途的规则,如果他不顺从这份规则,他可能会被命途反噬。但如果顺从了……那他就要变成真正的屠戮机器了。 星神确实对命途有解释权,但问题是游焰不是纳努克,他只是上了号而已。 那我……去毁灭? 升起想要毁灭的念头之后,那种紧迫感的确消失了。 那我毁灭一下那些祸害是不是也算毁灭。 没毛病。 不过得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命途切换向来是随机的,但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离谱的情况。毁灭星神?这已经不是正常切换命途的范畴了,直接一步就跳到了顶点。 除非……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今天是毁灭。 而他变成了毁灭星神。 那原本的毁灭星神呢?他去了哪儿? 如果自己占据了纳努克的躯壳,那纳努克的意识…… “不会吧。” 但是游焰硬生生止住了窥探的念头。 不能看列车。 不能看列车。 绝对不能看列车。 自己现在要是看了一眼星穹列车,庞大的毁灭意志也会顺着视线把列车连同周围的星系一起烧成灰烬。就算没给列车烧爆,等会就有数之不尽的毁灭行者冲过去了。 这种憋屈感让他体内的毁灭冲动愈发高涨。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团火在胸口烧,催促着他去破坏点什么,去粉碎点什么,如果不发泄出来,他觉得自己就要炸了——字面意义上的炸,变成超新星爆发那种。 既然毁灭是刚需,那不如把格局打开。反正都要毁灭,那就毁点该毁的。 很快,他的感知锁定了一片星域。 哇,还有纵火士。 什么是纵火士? 纵火士认为基因的惰性约束着文明的进步,所以必须有个人在后面追杀他们才会有爆发进步的动力。简单来说,就是一群打着崇高旗号的神经病。 “就你们了。” 呼。 舒坦了。 但只是暂时的。毁灭的冲动很快又会卷土重来,他需要更多的目标,更多的宣泄。 问题是他不能看列车。 不能想。 不能有任何念头指向那个方向。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某个瞬间失控,把毁灭的意志顺着那道联系倾泻过去。 “啧。” 有点麻烦。 自己这会儿都是阎王点卯了。 出去溜达溜达吧。 游焰看见了一个非常眼熟的羊头。 羊头? 他思索了一会儿。 ……灵魂汁子? 不行,不能这样,这样是【欢愉】而不是【毁灭】。 但是这羊头……看着真的有点像…… 但是不等他想点别的,那个羊头就高呼起来,简直就是喜极而泣。 好像是因为自己看他了。 哦对。 游焰恍然大悟,总算是想起来这家伙是谁了。 冥火大公阿弗利特,泯灭帮的分支永火官邸的首领,是辣卤客的忠实信徒。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的火魔一族视纳努克为皇帝,称其为恩主,却从未得到星神的瞥视。 不过实际上,游焰该怎么说呢。 确实,泯灭帮是毁灭命途的…… 但是,他……纯度太低了。 其实,阿弗利特往纵火士、救难者、摘星客这些人中间一站就和个佛一样。不过,阿弗利特本人倒是还有几分殉道精神,并不会叶公好龙。 “恩主!伟大的恩主终于垂怜您的信徒了!” 阿弗利特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如果火焰能被称为颤抖的话。他那颗燃烧的头颅低垂着,做出最虔诚的姿态。 游焰:“……” 不是,我没瞥你,我只是在看我的视线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激动的家伙,内心毫无波澜。 【星神是不会被命途驱使的,主角又不是星神,只是上号……】 第23章 如果阿基维利不在了,谁来拯救亚德丽芬? 唉,我不适合当毁灭星神,我适合当欢愉星神啊。 游焰忧郁地无视了那只高呼恩主的羊头。 这并不OOC。 因为纳努克也懒得看阿弗利特。 不过阿弗利特可能误会了什么,毕竟游焰其实是偶然在永火官邸看了一眼,并不是看他本人,但是这位大公可能认为这也是进步,起码恩主看了他们。 众所周知,星神的瞥视并不代表会被星神提拔,有可能只是单纯的看一眼。 但起码还是看了,总之看了比没看好,以前纳努克都不看泯灭帮的。 准确来说是看了永火官邸,同为泯灭帮的耶佩拉兄弟会和永火官邸是死敌,这下永火官邸可以以自己被毁灭瞥视过这件事说事了。 “赞美恩主!赞美毁灭!” 不行,得找个地方毁灭一下,要是不毁灭的话,他真是浑身难受…… 轰隆!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舒服了。 虫群的一个孵化巢穴,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想把宇宙啃干净的虫子。看着那些虫子在金色的毁灭光辉中灰飞烟灭,游焰感觉胸口那股快要炸开的难受终于消退了不少。 这拆迁确实带劲。 不过,既然当了一天毁灭星神,那就得干点毁灭星神该干的事。 刚才炸了个虫巢虽然爽,但那是体力活。作为一名有思想、有文化、有道德的穿越者,游焰觉得光靠蛮力毁灭是不行的。 效率太低。 诶。 游焰忽然有主意了。 去看看翁法罗斯怎么样。 这时候的翁法罗斯应该还在迭代吧,之前纳努克应该已经瞥视过帝皇权杖了,目前铁墓应该还在积累恨意。 恨意+1。 不过游焰不是很想吃白厄的烩面,他不是真的辣卤客,请不要送错餐。 ——— 星穹列车上,此时的气氛有些沉闷。 “游焰不见了,只剩下这个孩子……” 瓦尔特看着金色眼睛的少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认为,他可能就是游焰变的。” 暴论.JPG 牢杨的情报全都有问题这一块。 “考虑到游焰甚至前天还变成过巨型虫子,今天变成一个长相不同的人类,从概率学和生物学的角度来看,并非完全不可能。” “所以……”三月七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试探性地挥了挥手,“喂!游焰?是你吗?如果你是的话就眨眨眼?或者……嗡一下?” “他今天不是虫子,嗡什么嗡啊。” “也对……” 瓦尔特走上前两步,在距离少年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没有刀。没有火。没有虫。 他们是谁? 少年紧盯着他们身上的车票。 对了,他们是【开拓】。 既然是【开拓】,那么可信。 “阿基维利,在哪里?” 瓦尔特愣了愣。 “阿基维利?” 少年那双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阿基维利?”三月七眨巴着眼睛,看看少年,又看看姬子,“为什么要找阿基维利?而且……阿基维利已经……” “陨落了。” 丹恒替她说出了那个词。 少年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金色的眼眸中,原本警惕的光芒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绝望的神色。 “陨落……?” “不可能。” 少年猛地站直了身体,那股原本被压抑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虽然他身形单薄,衣衫褴褛,但在这一刻,他身上竟然隐约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阿基维利……是开拓。”他死死盯着列车的几人,像是要从他们的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开拓……不会停下,怎么会陨落?” “星神也会陨落,孩子。这在宇宙中并非没有先例。”瓦尔特说道,“阿基维利确实已经不在了。但这辆列车还在,开拓的意志还在。” “意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如果阿基维利不在了……” 他喃喃自语。 “那谁来拯救亚德丽芬?” “亚德丽芬……” 瓦尔特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变得凝重。 他知道。 亚德丽芬,毁灭星神纳努克的故乡,被纳努克亲自点燃的地方,曾被帝皇战争搞得满目疮痍,又不幸处于虫群的行军路线上,直到阿基维利到来之时,亚德丽芬还在和虫皇遗留的子嗣进行黑云蔽日的战争。 少年死死地盯着窗外。那双金色的眸子里虽然倒映着璀璨的星河,但是他的眼中只有一片焦土。 “你们骗我,我知道,阿基维利说过,开拓永不停歇。” 所以祂不会停下,不会停歇,不会—— 现在大家都能确定了。 这不是游焰。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还停留在窗外那些冰冷的星星上。 瓦尔特和姬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亚德丽芬……”瓦尔特斟酌着用词,“那里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少年的肩膀微微一颤。 “结束了……大家都活下来了吗?” 瓦尔特沉默了。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难开口的一次对话。面对一个满身伤痕,眼里只有家乡和阿基维利,满心相信着开拓的孩子,到底要怎么告诉他,所谓的“结束”,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孩子,你先坐下。”姬子的声音很温柔,“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不饿!”少年猛地摇头,“告诉我!亚德丽芬怎么样了!阿基维利……阿基维利是不是拯救了我们?” 丹恒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少年脸上金色的伤口,一种不妙的猜想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说啊!”少年吼了出来,声音嘶哑,“为什么不说话!既然战争结束了,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是姬子开口。 “亚德丽芬的虫群的确被全灭了。” 少年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那大家呢?”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带着希望,“大家一定都活下来了吧?”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少年脸上的希望一点点凝固,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说话啊!” 又一步。 “大家到底怎么样了!说啊!” 第24章 游焰正在试图拐走毁灭星神 少年的目光落在自己伤痕累累的掌心。 “我想起来了……” “我站在火里面……我在……” 他的声音逐渐愤怒起来,脚步沉重得像是拖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焦黑的印记。那些伤痕从他的脸上蔓延到脖颈,再蔓延到躯体,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渗透出来,灼热得让人心悸。 “如果生命只有痛苦,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了!如果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我们,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才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空气里的水分在一瞬间被蒸发殆尽,原本舒适的观景车厢此刻变得像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地板上的地毯卷曲发黑,发出难闻的焦糊味,甚至连空气都因为高温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三月七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拉住他,却被一股热浪逼得不得不后退。她抬起手挡在脸前,即使隔着几米远,那股灼热的气息依然燎得她皮肤生疼。 “别过去!三月!”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纯粹的能量宣泄,是毁灭最原始的姿态。 “为什么……为什么要有我们这种人存在……” 少年还在往前走。每一步落下,脚底的合金地板就会发出令人牙酸的融化声,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伤口里流淌着岩浆般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烫出滋滋的白烟。 “杨叔!这孩子要炸了!”三月七急得直跺脚,“快想想办法啊!列车要被他烧穿了!” “正在想!” 瓦尔特手中的手杖猛地顿地。 重力压制。 然后,他的手杖炸了。 这还是在游焰帮他临时改造过伊甸之星的情况下,否则炸得更快。 “杨叔!” 三月七的惊呼声中,瓦尔特踉跄后退了两步,手杖的碎片从他指缝间滑落。 纳努克已经走到了观景车厢的中央,但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 “给我干哪儿来了。” 游焰挠头。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游焰的身后出现了大量的虫群。 哎呀! “骇死我了!护驾!快护驾!” 游焰召唤小蓝灯…… 召唤不出来。 “休伯利安!爱酱!” 休伯利安没有出现。 那能怎么办? 撅望.JPG 但再度睁开眼的并非是游焰的人性,而是毁灭命途的神性。 毁灭命途最本质的东西在他的身上展开,熔金般的血液在他的身上流淌,无穷无尽的怒火,无穷无尽的毁灭。燃烧,聚变,然后湮灭! 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一股波动瞬间扫过所有的敌人。 不是风,不是光,是纯粹的熵增,从有序步入无序。 “我随风暴而来,为诸神带来我的愤怒。” 虫群湮灭的那一瞬间,游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攥住,然后狠狠甩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等他的意识重新凝聚时,四周已经不再是那片布满虫子的星域。 焦土。 焦土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天空是暗红色的,像一块被血浸透后又烤干的破布。空气里弥漫着灰烬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子。 “咳咳……这什么鬼地方……” 游焰低头看自己。 不再是那副古铜色的星神躯体,而是他原本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也变回了普通的休闲装,只是沾满了灰。 “我这是……被踢出来了?”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能动,而且没有那种随时想炸点什么的冲动。 “呼——总算正常了。”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整个星球都没有活物。 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 游焰眯起眼睛看了看。那背影有点眼熟,白色的头发,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有……肩膀上隐约可见的金色裂痕。 “……不会吧?”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焦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个身影猛地站起来转过了身,金色的眼睛,棕黑色的皮肤,脸颊上有着一道金色的伤痕。游焰和那双金色的眼睛对视了,里面翻涌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暴戾。 三秒。 五秒。 十秒。 “……你是谁?” 少年的声音沙哑。 “我是无名客。” “无名客,你是无名客,那你见过阿基维利吗?” 游焰确信了,这是毁灭星神的意识,或者……可能只是毁灭的一段记忆回响。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浑身是伤,眼里还残留着希望的孩子。 “阿基维利……”游焰回答,“我没见过。” 少年眼中的光芒黯淡了。 “不过,我是无名客,我上了星穹列车。” 游焰想了想。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车票。”游焰解释,“上了星穹列车,就是无名客。无名客的意思就是……嗯,跟着列车到处跑,去各种各样没去过的地方,见各种各样没见过的人。” “到处跑?” “对。” “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已经不在了,但列车还在跑。”游焰把车票塞进他手里,“开拓的不是星神,是人,我觉得阿基维利不喜欢被看做神,他一定觉得自己是个人。我登上列车的时候,阿基维利已经离开了很久。现在的星穹列车,是由列车长帕姆和领航员姬子在管理。” “离开了……很久?”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所以……祂还是抛弃了我们吗?” “不是抛弃。” 游焰打断了他。 “祂只是……走到了旅途的终点。或者说,开启了一段新的旅途。” “我想……如果阿基维利能来亚德丽芬,大家就能活下来了。”少年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一直在等。” 焦土上起了一阵风,卷起灰烬,扑在两人身上。 “你等了多久?” “不知道。”少年摇摇头,“很久。” 游焰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那现在不等了,走吧。” 少年看着那只手,又看看手里的车票,最后抬起头。 “你叫什么?” “游焰。” 第25章 我的钻头可是突破天际的 拉毁灭星神纳努克上车,这事谁都不敢想,但是正因为谁都不敢想,这才开拓! “去哪儿?” “去列车,你不是想见阿基维利吗?” “可是你说阿基维利陨落了。” “那你为什么不成为阿基维利?” “……?” “阿基维利又不是神,你只要想,只要你有勇气开拓,那你就能够成为阿基维利。” “成为……阿基维利?” 少年那双金色的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 “对。”游焰理所当然地点头,“阿基维利能做到的,你为什么不能?祂也只是个无名客,只是走得比别人远一点而已。” “你疯了吗。” 少年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游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我怎么可能成为祂。我是……我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金色裂痕的手掌。 “我是毁灭的一部分。” “那怎么了,欢愉星神不也是无名客吗,虽然是最糟糕的之一。” 少年的表情一言难尽。 “来列车上我教你打瓦堵桥。” 游焰竖起手指说道。 “?” 显然纳努克不知道什么叫做打瓦堵桥。 “……好吧。” 他们动身了,走过焦土,走过干涸的河流,走过灰烬堆成的山。 走了很久很久,但是没有列车,也没有无名客。 “怎么办?” 纳努克看着游焰。 “列车不会来了。” “不会来了啊……” 游焰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自己造一辆列车怎么样?”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烬,石头,还有死掉的虫子。拿什么造?” “既然阿基维利的列车不来,那我们就自己开一条路出去,这就是开拓。”游焰走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面,脚尖在焦黑的土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线,“来吧,搭把手,先把那些大的残骸搬过来。” 纳努克站在原地没动。风卷着滚烫的沙砾拍在他脸上,他却毫无知觉。 “我不信你。” “不信我也没关系,反正你现在也没别的事可做,不是吗?” “那边。” 游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焦土堆里露出一个扭曲的金属架子,像是什么东西烧剩下的残骸。 “走!” 那确实是一截车厢的残骸,虽然烧得面目全非,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形状。 这里为什么有列车的车厢。 “能修好吗?” “不保证,但是我觉得修手表和修列车差不多。” “你认真的?” “快点,别磨蹭。要是想见阿基维利,这就是咱们唯一的车票。” 少年撇了撇嘴,但还是走过去,双手扣住那块半人高的厚重金属板。 此时,游焰不是纯粹的毁灭命途,他现在正在一个特殊的状态。 智识与毁灭。 没有精密的机床,没有专业的工具,游焰有的只是一块石头,几根铁丝,还有那一脑子超越时代的知识。 智识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强大的一面。 时间一点点流逝,暗红色的天空逐渐变得更加阴沉,像是要压下来一样。 “好了。” 游焰拍了拍手,站起身。 此时的那截车厢残骸看起来依然破破烂烂,但在它的内部,那些关键的血管已经被重新连接,那颗沉睡的心脏已经做好了苏醒的准备。 “这就完了?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漏风。 “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在。” 游焰坐在破破烂烂的沙发上。 “准备好了吗?”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车厢外那片焦土。 “那我当你准备好了。” 然后—— 能量涌入。 残骸内部的管道亮起微弱的光,那是虚数能流动的痕迹。它们顺着游焰重新连接的路径蔓延,点亮了一个又一个节点,像是黑暗中依次亮起的星辰。 少年猛地转过头。 那光很微弱,在焦土和灰烬的映衬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是光。 是这片死寂的世界里,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光。 “能量循环建立。”游焰睁开眼睛,“接下来……点火。” 推进器喷出一道微弱的火光。 随后,这辆破烂的列车车厢在他的意志下,变成了真正的列车! 呜—— “我说过了,最需要的是开拓的意志!” 游焰笑得特别开心。 星穹列车直冲云霄。 车厢剧烈地震颤着,残破的外壳在突破大气层时发出了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要碎了!”少年死死抓住窗框,“你的破车要碎了!” “不会碎!”游焰的声音很大,“相信我!” 金色的光芒在车头汇聚,形成了一个尖锐的钻头形状。 “坐稳了!要撞击了!” “轰隆——!!!” 列车一头扎进了那层厚重的云层里。 四周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只有车窗外那不断闪烁的雷电和金色的护盾摩擦出的火花。剧烈的颠簸让车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解体。 “我的钻头可是突破天际的啊!!!” 金色光芒暴涨,硬生生地在黑云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哗啦——” 像是某种屏障破碎的声音。 下一秒,所有的颠簸、噪音、黑暗,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璀璨到令人失语的星空。 列车悬停在云层之上,就像是一艘漂浮在光海中的小船。 纳努克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伸出手,贴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似乎想去触碰那些遥不可及的星星。 纳努克转过头,看着游焰。 这个奇怪的无名客,这个说着疯话、做着疯事的人。 “你……真的是无名客?” “如假包换。”游焰拍了拍胸口,“虽然我才上车没几天,但开拓精神货真价实。” 纳努克沉默了很久。 他眼中的金色光芒不再是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狂躁,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的东西。 “……我明白了。” 他轻声说。 “明白什么了?” “阿基维利没有抛弃我们。”纳努克看着那片星海。 “明白了就好,车票拿上,今天开始你就是无名客了。” “好。” 但是不等游焰高兴,眼前就一黑,晕死了过去。 ——— “游焰……游焰……” “嗯?!” 游焰从床上惊坐而起。 “怎么回事?” “活了!活了!” 活了? 什么情况? 第26章 游焰牛逼!——谢谢,你也牛逼。 哈基狼是这样的 “所以说,你变成了纳努克,而纳努克变成了你?” “还有交换人生。”三月七吐槽。 “对了,纳努克呢?” “纳努克在爆发之后,突然停下了动作,一直等到晚上12点的时候,变回了你的样子……?” “诶不是,那纳努克没上车吗?” 游焰注意到了这个关键问题,挠挠头,一根粉色的呆毛突兀地在他的头顶竖了起来。 不是! 纳努克为什么没上车! “什么上车?” 丹恒看着游焰,隐约觉得游焰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把自己的车票给纳努克了,我邀请了祂来当无名客。” 话音刚落,四个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些字怎么可能组成一句话呢?” “什么叫做你把车票给纳努克了?!” 还有这种操作? “但他昨天也就是个迷茫的小孩嘛。我看他挺想上车的,就顺手给了张票……姬子姐,车票还能补吗?” “……补?” 姬子的表情很难说,她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消化这个过于震撼的事实。 “……可以补。” 但不是车票的问题。 “你太强了。” 丹恒最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游焰的强大让丹恒感到震撼。 狂野,震撼宇宙。 震撼丹恒一百年。 其实并非只震撼了丹恒。 “游焰牛逼。” “谢谢,你也牛逼。” 游焰礼貌回答。 “据野史记载,纳努克成为毁灭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开拓曾经到访过亚德丽芬,也就是纳努克的家乡,但是期待着阿基维利到来的纳努克等到的则是阿基维利陨落的消息,有多绝望可想而知。” 游焰竖起手指。 “你看见纳努克的那段回忆了?”瓦尔特问道。 “没有,其实这是我的推测,可能不一定是真的。” 游焰两手一摊,前几日成为无名客的宣誓他还清楚地记在心里呢。 一,即使命途兴衰消长,开拓者应自有主张。 二,即使面对惊涛骇浪,列车组应一致同向。 三,即使身处进退存亡,仍应与不义相抗。 四,即使遭到世人遗忘,仍不计事后短长。 五,即使银河暮色苍茫,仍应将长夜照亮。 六,即使局面纷乱无章,仍应看向前方、碾碎乱象。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或者会不会来。”姬子温柔地注视着游焰,“但就像你说的,列车永远欢迎愿意开拓的人。哪怕那是……毁灭星神,前提是,纳努克不是冲着我们的同伴来的。” 气氛终于从之前的凝重中缓和下来,毕竟这里是星穹列车,大家总是会遇见各种奇妙的事情。 “对了,游焰。”丹恒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游焰身上,“你今天的命途……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游焰身上。 “记忆。” 游焰说道。 没错,记忆。 他今天变成了一个无漏净子。 虽然不知道无漏净子有没有男的,但是游焰没变成女孩子。 “记忆命途?……你成为了忆者?” “呃,某种程度上,算是?” 可能算吧,不过无漏净子是全方面碾压忆者的严厉上位存在。 “放心吧,我不会擅自看大家的记忆的。” 游焰保证。 “诶诶诶!那个……就是!就是说!游焰,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记忆?” 三月七搓手手。 “看你的?” “对啊对啊!” 游焰的脸色有点发苦,其实他现在状态和三月七差不多。但是三月七这个无漏净子的身体里面还有长夜月,长夜月能单手旋转他这个熟练度拉胯的无漏净子。 “可以是可以的说。” “真的?!现在就可以吗?” 为难.JPG “我要先准备一会儿。” “好,那你先准备吧,我先去小小地化个妆什么的。” “化妆?” “当然是要有仪式感了!” “她这是……要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样子?” 丹恒思考了一会儿:“以我对她的了解,大概会把所有她觉得好看的东西都往身上招呼。” “……” 游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有点后悔答应得太快。 “算了,我先准备准备吧。” 大家给游焰留了个人空间。 记忆命途的力量他还没完全掌握,毕竟今天刚切换过来。虽然脑子里多了一大堆关于“记忆”的知识和技巧,但理论和实践总是有差距的。 而且,要进入别人的记忆,尤其是三月七这种本身就很特殊的记忆需要格外小心。 “游焰!我准备好了!” 三月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点紧张,但是特别期待。 哈基七这会儿换上了那套登录送的礼服皮肤。 “……你是要去参加化妆舞会?” “什么嘛!这叫重视!”三月七不满地鼓起腮帮子,“找回记忆诶!这可是人生大事!当然要穿得隆重一点!……我坐哪儿?床上?还是椅子上?需不需要躺下?或者……要不要点个蜡烛什么的烘托一下气氛?” “……坐椅子上就行。不用蜡烛,我也不是在进行什么邪恶仪式。” 游焰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三月七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那双粉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游焰。 “那……我们开始?” “深呼吸,放松。” 无数的记忆碎片在他们之间涌现出来,像是碎掉的镜子和冰块一样。 “闭上眼睛。” 三月七听话地闭上眼,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不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担心。” 因为这会儿该担心的是游焰。 一分钟后,游焰被一位粉毛红瞳的大姐拿捏了。 belike: “谁允许你进来的?” “三月七前辈。”游焰老老实实,“她想找回记忆,” “她想找回,你就要帮她?” 游焰果断投降。 长夜月:……? 怎么这家伙这么怂? 潜意识中,三月七对游焰的好感度不低,所以长夜月对游焰也不那么讨厌。 “你知道我?” “猜测,不过你肯定不会伤害三月。” 游焰说道。 “……你倒是挺会说话。” 长夜月最终收回了目光,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第27章 叮咚七,接受吧,你生来就是无漏净子 长夜月 “毕竟我打不过同伴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游焰理直气壮。 “尽力了。” “你把我,视作【同伴】?” 这倒是出乎了长夜月的意料。 她本来还打算另外整整这个家伙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打直球。 “没错!” “你就不怕我现在把你的精神抹掉……哦,你不怕死。” 长夜月皱了皱眉。 “但是你不怕死是一回事,不怕被我揉圆搓扁是另一回事。”她眯起那双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游焰,“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我想怎么折腾你都行。” “那你折腾吧。”游焰摊手,“反正我就这点本事,你折腾我我也只能享受了。” “?” “人人都笑话我,偏偏我最好笑。无人扶我凌云志,反正我也上不去。强者从不怨环境,但我是弱者,我要狠狠地抱怨。是金子总会发光,偏偏我是老铁。没人可以利用我,因为我没有用。” 游焰这套连招把长夜月打沉默了,她像是看见了什么珍稀物种。反正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我是废物”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纯滚刀肉。 而且这个滚刀肉还有点实力。 “你今天是虚无命途?” “我今天是记忆命途。” 这让她怎么接?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长夜月笑了。 看似是笑了,实际上是没招了。 因为三月七真的很喜欢这个后辈,而且这个后辈确实不会伤害三月七,虽然可能昨天他和纳努克交换身体的事情有点哈人了。 “所以你就这么认了?”她抱臂站在那儿,“不挣扎一下?不求我网开一面?” “我不,你肯定不打我。” 游焰往地上一躺。 “来吧!就算你要打我那肯定也是奖励。” 长夜月:? 奖励你个…… 长夜月气笑了。 “你起来。” “不起。” “……” “除非你保证不打我。” “我要是偏要打呢?” “那我就躺这儿挨打。”游焰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打完之后记得帮我跟三月七前辈说一声,我为找回她的记忆献身了。” 长夜月的眼角跳了跳。 这人……是认真的吗? 她低头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这家伙是真的不怕。 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怕。 不是因为知道打不过所以认命的那种不怕,而是那种“你打我我就当按摩”的彻底摆烂。 “你就不怕我把你赶出去?” “那你赶呗。”游焰睁开一只眼睛看她,“赶出去之后三月七前辈肯定会问‘游焰你怎么出来了?看到我的记忆了吗?’然后我就说‘看到了看到了,里面有个特别漂亮的红眼睛三月七,她说她不让我看’,然后三月肯定会好奇‘什么红眼睛三月七?’然后你就得自己跟她解释。” 长夜月:“……” 她发现自己被拿捏了。 不是武力上的拿捏,是逻辑上的拿捏。这家伙明明躺在地上,却好像在俯视她。 “我看你现在也挺聪明……”她没松口,“但是三月七的记忆,不能给你看。” “我知道啊。” “你知道?” “我本来就是过来走个过场,然后来见见你混个脸熟的。” “特地来见我?” 长夜月意外了。 “你想啊,三月七前辈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心里头肯定藏着事儿。我虽然今天是走记忆命途,但我这半吊子水平自己心里有数。真要硬闯封锁,指不定把三月七的脑子搞坏了,那我罪过可就大了。三月她本来就不聪明——” 长夜月眼睛一眯。 “啊不是,是大智若愚。” 游焰摆手。 “你倒是……挺会替她着想。”长夜月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家伙,手里那把黑红颜色的伞微微转了个圈,“别躺着了。” “那你还打我吗?” “不打。” “不赶我走?” “……不赶。” “不把我揉圆搓扁?” “你再问我就真的把你揉圆搓扁。” 游焰站了起来。 “早这样多好,躺地上怪凉的。” 长夜月的眼角又跳了跳,这家伙是真的欠揍。 “既然你知道有些东西不该碰,那你进来做什么?单纯为了找我?” “那哪能啊!我这不是——”游焰摆摆手,“这不是三月非要我看嘛,我要是直接说我不看,她肯定以为我敷衍她,但我进来转一圈,出去跟她说解不开,这性质就不一样了,这一前一后的是态度问题。” “出去吧。” “好嘞!” 游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三月七那张放大的脸。 “凑那么近干什么。” “我想赶紧知道。”三月七竖起手指,“所以你看见什么了?看见了吗?” “你是无漏净子,有机会成为浮黎。” 游焰说道。 “哈?” 三月七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困惑。 “你说什么?我是啥?” “无漏净子。”游焰重复了一遍,“浮黎的候选者。” “浮黎?星神?”三月七愣在那儿,眼睛眨巴了两下,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大大的疑惑,“你是说我有可能成为星神?你就算想骗我开心也找个靠谱点的理由行不行。” “骗你干什么,你这一头粉毛就是证明。” 游焰语重心长。 “叮咚七,接受吧,这就是你的宿命!你生来就是无漏净子,这是命中注定!” 吵吵闹闹中,三月七忽略了游焰和她说的其实是真相这件事,还以为游焰又在和她开玩笑呢。 “我的发色怎么就成无漏净子的证明了?照你这么说,艾丝妲站长也是粉毛,那她是不是也是星神候选人?” “艾丝妲那是富婆粉,你这是神性粉,不一样的。你想想看,有多少厉害的角色是粉毛?俗话说得好,头发越粉,打人越狠,说不定还有粉切黑。” “我才没有切开黑!”三月七气鼓鼓地反驳,双手叉腰,像个茶壶一样站在游焰面前,“本姑娘表里如一!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 “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 第28章 哈基七: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傻不拉几的 游焰的脸上挂着那种哄小孩专用的笑容。 真好啊。 要是时间能在这一刻永远停驻就好了。 “你今天真漂亮。” 游焰突然这样说道。 “诶……?” 这突如其来的一记直球,把三月七的怼人技能读条给打断了。叮咚七的脑子像是突然卡壳了一样,只有一个单音节从嘴里冒出来,她的脸红得发烫。 “你你你你你——” 三月七你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你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三月七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哪种话?” “就是……就是那种话!” “夸你漂亮的那种话?” “对!就是那种!” “怎么了?夸你漂亮不行吗?” “不行!当然不行!”三月七终于找回了一点语言能力,“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而且哪有这么突然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夸人还需要心理准备?” “当然需要!至少……至少得有个铺垫什么的吧!比如说‘今天天气真好’啊,‘你穿的这身衣服真好看’啊,然后再……再……”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 游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是希望我先夸你的衣服?”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是希望我先夸天气?” “也不是!” “那应该怎么夸?” 三月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反正……反正不能这么突然!”她双手捂住还在发烫的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从指缝里瞪着他,“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刚才还在说重要的事情,突然就拐到这边来了!” “因为确实好看啊。” “不行不行不行!你闭嘴!不许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因为——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 游焰承认得那叫一个干脆。 “你——” 三月七放下手,气鼓鼓地瞪着他,但那眼神里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傻不拉几的!” “没有。”游焰摇头,语气非常认真,“三月七前辈确实很漂亮,平时就很漂亮,今天特别漂亮。” 这话听得三月七的脸又红了一个度。 “我!——我要回房间了!” 三月七慌乱,但是被游焰拉住了。 “好吧……不过还有件事没说,就是……” 游焰说了几句话,三月七颇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假的?” “骗你我是小狗。” 游焰信誓旦旦。 另一个红色眼睛的自己…… 三月七若有所思。 本姑娘难道还有什么隐藏的力量? “想什么呢?”游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的幻想,“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哪有!……你说那个红眼睛的我,真的很厉害?” “对,非常强大。” “那……那她好不好相处啊。” 三月七犹豫。 “她喜欢你。” “?” “她喜欢我?” 三月七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你是说,那个看起来特别厉害、特别神秘、红眼睛的我……喜欢我?” “何止是喜欢,那是特别特别喜欢你啊。” “特别特别喜欢……我?” “对的……再多我不能说,我怕她冲出来打我。” “你的意思是……她现在就在我身体里?听得到我们说话?” “听得到,看得见,甚至现在的感觉她都能感觉得到,她是你记忆的执念,你可以理解为……一个超级溺爱你的姐妹?或者一个随时准备为你挡刀的家人?反正只要你受一点委屈,她估计就能把天都给掀了。” “这么说……还挺不错的嘛。” “那她叫什么名字?”三月七的眼睛里有些期待,“她应该有个名字吧?” “这个嘛……”游焰想了想,“我觉得,还是让她自己告诉你比较好。我跟你说太多,她会觉得我越界了。虽然今天她没打我,但不代表以后不打。” “她还会打人?” “倒是不会打你,打我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 两人又拌了几句嘴,气氛轻松了不少。游焰看着三月七那副虽然害羞但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 — — 游焰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列车的厨房中。 搜索。 【姬子的新菜谱】! 哇,还有大红。 摸到之后,游焰赶紧将一份正常的菜谱替换了姬子那个菜谱的位置,然后将姬子的新菜谱带了出来。 “丹恒丹恒,我是游焰,姬子的新菜谱已经到手了。” “收到,快点。” 游焰来到智库,然后锁上了门。 “呼……真是太可怕了,我可不想吃这种食物啊。” 简直就是会员制餐厅() “拿到了?” “拿到了。”游焰举起手里的菜谱晃了晃,“过程惊险刺激,差点就被帕姆撞见。不过好在列车长被新的扫地机器人吸引了注意力。” “必须销毁。”丹恒下达了判决,“不能让它存在于这辆列车上。如果让姬子真的做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菜谱: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菜谱,它在和我说往日种种难道我当真不记得了吗。” “你还和它有什么往日种种?” “也对,赶紧销毁罢。立刻,马上,彻底销毁……怎么弄?烧了?还是撕了?” “烧了会有烟,会被烟雾报警器检测到,到时候帕姆和姬子都会过来。”丹恒冷静地分析,“撕了的话,碎纸片也不好处理。最好的办法是……” 他的目光落在碎纸机上。 “就它了。” 敲门声响起。 游焰和丹恒同时僵住了。游焰的手还维持着送纸的姿势,丹恒的手则按在碎纸机的开关上。 “丹恒?游焰?你们在里面吗?” 是姬子的声音。 “姬子姐!我们在!我们在讨论……讨论学术问题!” “学术问题?”门外的姬子似乎有些疑惑,“这样啊,我本来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看到我放在厨房的一本菜谱。” “菜谱?什么菜谱?”游焰装傻充愣,“没看到啊。姬子姐你的菜谱不见了吗?” 第29章 游焰:什么是世界上最绝望的…… “是啊,那里面记了一些我最近研究的新菜谱。”姬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本来打算今晚做给你们尝尝的。既然没看到就算了,可能是我随手放哪儿忘了吧。” “太可惜了!”游焰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我们还特别期待姬子姐的新菜呢!真的!特别特别期待!” 丹恒在后面默默地抽抽嘴角。 “没关系,虽然菜谱不见了,但我大致还记得一些。” 游焰:?! 还记得? 游焰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当然了,好像是爆炒天蛾丝烩饭,油炸西瓜条,油封咖啡豆鸭腿,草莓魔鬼辣豆腐……” 听起来就很绝望。 他转头看向丹恒,但丹恒的冷汗更是狂飙。 “是不是觉得这几样新菜听起来很有创意?我也觉得——特别是那个草莓魔鬼辣豆腐。” “听起来确实很好吃……”游焰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干巴巴的,“姬子姐真是……太有创意了。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姬子姐,这么多菜做起来肯定特别累吧?咱们是不是……呃,是不是让列车长随便弄点就行了?毕竟您平时操心列车的大事小情已经够辛苦了,做饭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呢!” “不辛苦。”姬子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做饭对我来说是放松。而且,食材我都准备好了。” 完了。 游焰感觉眼前一黑。 “那个……丹恒说他今晚想吃清淡点的!”游焰急中生智,一把拽过还在发愣的丹恒,“对吧丹恒?你刚才不是说最近胃不太舒服,想喝点白粥什么的吗?” “对。胃疼。想喝粥。白粥。什么都不加的那种。” 门外沉默了两秒。 “胃疼啊……”姬子的声音有些关切,“新菜谱里还有一道苦瓜清凉薄荷特饮,据说对肠胃特别好,清热解毒。我这就去给你弄一杯,很快的,热姜汁,辣椒粉,苦瓜,薄荷……” “!” 不行! 绝望游焰都快干出来了。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响动,一切都变得极度缓慢,最后彻底停止。 从宇宙中看着,星穹列车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蓝色力场冻住了似的。 是砸瓦鲁多! 不过有时间限制,所以游焰必须赶紧趁着自己还能停止的时间内,把姬子的菜谱改一份新的出来—— 必须写点正常的。 必须写点人类能吃的。 必须写点姬子姐看了不会怀疑,而且确实能做出来的东西。 游焰belike: “糖醋排骨!” “鱼香肉丝!” “土豆牛肉!” “蜂蜜柚子茶!” 游焰给那个笔记本增加新内容,旧内容撕掉——反正就两页,看不出来的。 belike: 虽然时间停止了,但游焰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飞速消耗。 最后一笔落下,游焰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断了,他迅速将那本改完的菜谱笔记本放到了智库外面。 “时间……再次流动。” 世界的色彩重新鲜活起来。 那滴挂在丹恒下巴上的冷汗终于落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门外姬子的声音也无缝衔接了进来。 “……之类的。” 游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你怎么了?”丹恒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没事……就是有点累……”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一声轻咦。 “咦?这本菜谱怎么在这儿?” 姬子的声音里带着意外。 安静。 然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咚咚咚。” “丹恒?游焰?你们还在吗?我找到菜谱了。” 游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在、在呢!姬子姐找到了?太好了!” “是啊,就在智库门口的地上。”姬子似乎很困惑,“奇怪,我明明记得放在厨房的……那今晚就按菜谱做啦。” “好……好啊……”游焰的声音有点虚。 “对了,还有那杯苦瓜清凉薄荷特饮。”姬子补充道,“对肠胃特别好,丹恒你一定要尝尝。” 丹恒的表情凝固了。 “好。” 门外是姬子脚步声远去的声音,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你刚才做了什么?”丹恒压低声音问。 “我把时间停止了。” “你把时间……停止了?” “对,暂停了大概……一会儿。”游焰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我把菜谱改了。原来的那两页撕掉,重新写了新的内容上去。” “你写了什么?” “糖醋排骨,鱼香肉丝,土豆牛肉。”游焰掰着手指数,“都是正常人能吃的菜,绝对安全。” 丹恒沉默了两秒。 “所以……苦瓜薄荷特饮呢?” “改成蜂蜜柚子茶了。” “谢谢。” 但是晚餐时分,游焰的面前是爆炒天蛾丝烩饭,丹恒的面前是油炸西瓜条,三月七的面前是草莓魔鬼辣豆腐,瓦尔特的面前是油封咖啡豆鸭腿。 “哎呀,大家别客气,尝尝看。” 游焰抬起头,正好对上姬子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姬子姐。”游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能问一下,您今晚做的菜……和菜谱上写的,好像不太一样?” “菜谱?”姬子眨眨眼,“哦,你说那个啊。那个确实是我随手记的,但我后来又想了想,觉得那些菜太普通了,没什么创意。” “所以……” “所以我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啦。”姬子理所当然地说,“这也是开拓的一环嘛。” 游焰觉得自己的胃已经开始抽搐了。 三月七看着草莓魔鬼辣豆腐,那鲜红的辣椒油还配上新鲜的草莓,浇在颤颤巍巍的白色豆腐上,那个视觉效果,仿佛刚刚发生了一场小型凶杀案。 草莓和魔鬼辣豆腐其实是可以一起出现在她的胃里的。 但是这两样东西绝对不可以同时出现在她的碗里啊! 瓦尔特面前的油封咖啡豆鸭腿倒是看起来最正常的,至少外形还是一只鸭腿。但那浓郁的咖啡豆香味和鸭油混合之后产生的化学气息,让瓦尔特都不自觉地往后。 丹恒看似冷静,实际上走了有一会儿了。 第30章 我当时就是一时被美色迷了眼 “游焰怎么变成了雪白的灰……” “他燃尽了。” 当—— 游焰现在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褪色线条,风一吹都能散架一样。 “以后……再也不敢让姬子姐进厨房了……”三月七虚弱地靠在墙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同意。” 游焰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姬子的膝枕上。 哇,还有膝枕! 游焰果断继续装死。 姬子姐姐的膝枕,必须好好享受一会儿,不多享受一会儿怎么对得起他吃那么多姬子的地狱料理。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手指轻轻地梳理着他额前的碎发。 “怎么吃个饭能累成这样……难道我做的口味太激进了?” 姬子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担忧。 对对对,对的对的! “不过油炸西瓜条还挺成功的,丹恒吃了不少。” 不愧是丹恒,轻易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 “游焰?听得到我说话吗?” 姬子俯下身,红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几缕发梢扫在游焰的颈窝里,痒酥酥的。 游焰感受着那种近在咫尺的呼吸。 糟糕,姬子姐靠得太近了。 姬子姐姐的膝枕确实是人间极品,但要是现在睁眼,面对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庞,他有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冒犯的举动。更何况,要是让姬子知道他早就醒了还装死占便宜,后果会很可怕吧…… “还没醒啊……看来这次的营养搭配确实太补了,可能是身体还没适应。” 姬子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她那双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游焰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心跳变快了,呼吸也有些乱。 “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姬子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三分苦恼七分惋惜,“刚才我还特意去厨房把新制作的特饮端出来了,本来想等他醒了给他喝,好好调理一下肠胃。现在看来,只能用特殊方法喂给他了。” 游焰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咳咳咳!咳咳!” 不是因为呛到,他纯粹是被吓的。 “哎呀,醒了?” 姬子笑眯眯地看着瞬间睁开眼睛的游焰,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顺气。 “这么激动?我刚才还在担心你会不会晕太久,现在看来恢复得不错。” “对不起,姬子姐,我当时就是一时被美色迷了眼。” 姬子听到游焰那句被美色迷了眼,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 “那你现在再迷一会儿,也没事啊。” 游焰的呼吸都差点停了。 姬子姐这是在逗我? 应该不是……吧?看姬子姐姐的眼神压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但万一是在逗我…… 万一呢 “你脸红了。” 游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热。他心里一边吐槽,一边手忙脚乱。谁知刚一用力,之前吃下去的那几口爆炒天蛾丝烩饭就在胃里翻江倒海地抗议起来,让他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这回倒好,后脑勺直接磕在了姬子的大腿上,软弹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姬子身上的香味平时闻着只觉得知性优雅,现在这么近…… “来,把这个喝了。”姬子将杯子凑到游焰嘴边。 游焰看着那杯东西,心里警铃大作。 “姬子姐,这……这是啥?”游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写满了抗拒。 “蜂蜜柚子茶呀。”姬子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还特意加了点薄荷。放心吧,这次绝对是按照你改过的菜谱做的,没加别的东西。” 游焰一愣。 她知道了? 不得不说,只要姬子不发挥那些奇思妙想,她做出来的正常食物还是美味的。 “好点了吗?”姬子放下杯子,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极其自然地替游焰擦去嘴角的残渍。 “好多了,活过来了。”游焰长出一口气,这回他是真的放松下来了。 “那就好。” 姬子收回手帕,却没有催促他起来的意思,就那么让他继续躺着。 游焰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被顺毛顺得很舒服的大型犬,身体诚实地往那柔软的膝枕里陷着。 果然女人是美酒。 当然,后半句话就不用说出来了。 游焰终于从姬子的膝枕上起来了。 倒不是他不想继续躺,而是三月七已经来来回回“路过”了三次,每次都带着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没事吧?刚才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吓死人了。” “没事。”游焰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姬子姐照顾得好。” “唔……”三月七似乎还在回味先前那地狱般的滋味。 “怎么,吃不惯?那我下次再调整调整配方,争取把辣椒和甜口的比例调得更完美一点。” “姬子姐,列车上的存粮还够,咱们就吃点正常的吧。” 三月七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姬子。 “逗你们的。”姬子站起身,将手里的空杯子放在桌上,“既然游焰没事,我也去稍微休息一下。” 目送姬子离开观景车厢,三月七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喂,游焰。” “干嘛?” “我看你刚才那副表情,恨不得就长在姬子姐的腿上面了。” 游焰摸了摸鼻子。 “换成你吃那么多地狱料理昏过去,姬子姐也一样照顾你。怎么,你羡慕了?” “谁羡慕这个了!” “说起来明天又要换命途了吧?”三月七往游焰这边凑了凑,盯着他的眼睛,“这两天这么聪明,要是明天突然变回个笨蛋,本姑娘还得重新适应。” “怎么,怕我没人陪你拌嘴?” “当然啊,毕竟在你上车之前,我只能一个人刷视频,要是没人陪我说话是很闷的,杨叔很忙,姬子姐很忙,帕姆也很忙,闭嘴……我不想听冷笑话,丹恒倒是不忙,但是丹恒不爱说话。” “你终于承认了。” 游焰用一种“真相大白”的语气说道。 “承认什么?” “承认你喜欢和我说话。” 三月七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涨红:“我、我才没有!我只是……只是陈述事实!你是后辈嘛,照顾后辈是前辈的责任!” “好好好,责任,责任。”游焰点点头,一脸“我懂”的表情。 “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游焰摊手,“就是觉得,能被三月七前辈当成责任,还挺荣幸的。” 第31章 三月七·夏日限定 “……” 三月七眨了眨眼,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了。 “这还差不多。”她别过脸,“不过,我不会嫌弃你的。” “那我提前谢谢你了。” “谢什么谢,等你真变成笨蛋再说。” “你不是还惦记着休伯利安的游泳池吗?” “啊!对哦!我都忘了——你等会啊!我去问问丹恒和杨叔还有姬子姐!” 三月七兴冲冲地去,然后很快回来了。 “大家都不来,要不然咱们先去玩吧。” “你买了游泳穿的衣服吗?” “泳装……嘶,这个我还真的没有买。”三月七沉默了,“你那儿没有女式泳衣吗?” “天霆号的泳装你穿不了啊。” “谁要穿那种东西啊!” 三月七的表情相当精彩。 “那不就结了。”游焰摊手,“所以你得自己去买。” “休伯利安上就没有什么……呃,自动售货机之类的吗?” “有倒是有。” “真的?” “卖的都是爱酱的周边。”游焰摊手,“爱酱的玩偶,爱酱的明信片,还有一些爱酱的镭射票之类的。” “那,你能不能……”她眼巴巴地看着游焰。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像给杨叔改拐杖那样,给我变一件出来?” “不能,今天不是智识。” 游焰摇头。 哈基七真是把他当成哆啦A梦了。 “那就只能这样了……” 网购。 没到晚饭时间,三月七的泳装就到了。 “星际和平公司的快递真快啊。” “这件衣服花了我大半个月的零花钱呢!”三月七心疼地拍了拍包裹,但很快脸上的心疼就被兴奋取代了,“不过物超所值!这可是当季最新款,星际网络上都卖断货了,我可是抢了最后一件!” “所以,你买的到底是什么款式?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连体潜水服吧?或者那种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防晒衣?” “才不是!”三月七瞪了他一眼,把包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在护食,“本姑娘的品味好得很!才不会穿那种老土的东西。至于到底是什么款式——” 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保密!等会儿到了游泳池你就知道了。” 休伯利安号就像是从水底浮出的巨鲸,缓缓显现出它那充满科技感和压迫感的轮廓。 “哇哦,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好壮观!”三月七凑到窗边,眼睛亮晶晶的。 “走吧,舰长带你去体验一下休伯利安的顶级休闲设施。” 通过列车的传送装置,两人直接出现在了休伯利安的生活区。 “更衣室在那边。”游焰指了指泳池左侧的一排小门,“去换衣服吧。我在这儿调节一下水温和环境模式。” “好嘞!等我哦,不许偷看!”三月七抱着包裹,一溜烟跑进了更衣室。 “谁要偷看啊,我又不是变态。” 游焰走到泳池边的控制台前,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快速敲击。 “爱酱,把水温调整一下,环境光调暗一点。” “水温调节中,个性化定制已开启。” 灯光暗了下来,冷硬的金属穹顶逐渐透明,繁星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泳池周围的地面也变成了细腻柔软的白色沙滩,轻柔的海浪声在耳边回荡。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池边的躺椅上,顺手从旁边的沙滩桌上拿起一杯插着小伞的饮料抿了一口。 …… “怎么还不出来?” 他瞥了一眼更衣室紧闭的门。 女孩子换衣服总是慢的,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但这都过去快四十分钟了,就算是穿宇航服也该穿好了吧? “咔哒。” 门锁轻响,一条缝隙缓缓拉开。 一只白嫩的小脚先探了出来,脚趾不安分地蜷缩了一下,踩在沙滩上。紧接着,三月七那带着几分羞涩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个……游焰?你还在吗?” “在呢,一直都在。”游焰放下杯子,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门口,“快出来吧,这儿没别人,就咱们俩。” “催什么催嘛!这不是……这不是有点不习惯嘛!” 一套淡粉色与白色交织的分体式泳装,设计得极为巧妙。上身是类似挂脖的小可爱款式,边缘点缀着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既显得俏皮可爱,又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那充满青春活力的身段。 下身则是带有荷叶边的短裙式,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 最绝的是,她在腰间系了一条半透明的白色薄纱。 三月七·夏日限定。 “怎么样?” 三月七双手背在身后,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脸颊上飞着两抹红晕。 一秒。 两秒。 三秒。 “喂!”三月七终于忍不住了,双手叉腰,鼓起腮帮子,“你看够了没有!给点反应啊!本姑娘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穿成这样,你倒是说句话啊!” “好看。” 三月七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脸瞬间红透。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变态!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什么,原来不是穿给我看的吗。” “谁、谁说是穿给你看的!”三月七嘴硬地反驳,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我是……我是穿给自己看的!对!穿给自己心情好!” “行行行,穿给自己看。”游焰也不拆穿她,笑着转身走向泳池,“那为了庆祝三月七小姐心情大好,不下来游两圈吗?” 三月七站在岸边,犹豫了一下。 “水深吗?” “不深,大概一米四左右,刚过你胸口。”游焰站在水里向她伸出手,“来吧,不用怕真淹着,我捞你。” “谁要你捞啊!本姑娘可是会游泳的!” 三月七哼了一声,但也还是小心翼翼地迈出了步子。 脚尖触碰到水面的瞬间,她轻轻缩了一下,但很快就适应了那个温度。 “哇——真的好舒服!” 三月七感叹了一声,刚才的拘谨似乎随着入水消散了不少。她试着划了两下水,身体轻盈地浮了起来。 “而且这个环境……”她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真的好像在海边一样。” 第32章 长夜月:自诩聪明的无漏净子…… 【泳装三月没有了,悲】 “列车上要是也有个这么大的泳池就好了。” “其实可以弄个充气的泳池,不过嘛……可能只有杂物间才有那么大的空间可以给你放充气泳池。” 三月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杂物间里放着一个巨大的充气泳池,旁边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帕姆站在泳池边用小短手抱着水管往里倒水。 “那样一点情调都没有啦!” 两人之间暂时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沉默。只有滤水系统轻微的嗡鸣声和水花拍打岸边的脆响。 “帮我拍张照吧。” 三月七扭捏地说道。 “拍照?行啊,不过你确定要拍?万一我手抖把你拍糊了,你可别怪我。” “你敢!”三月七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就又恢复了那副扭捏的样子,“那个……就是……要拍好看一点啊。光线角度什么的,你懂的吧?” “懂,当然懂。” 三月七想了想,先是比了个剪刀手,觉得太傻;又试着摆了个侧身回眸,又觉得太做作;最后干脆放弃思考,就那么站在水里。 “这个就行。” “咔嚓。” 画面定格。 “我看看我看看!”三月七迫不及待地游过来,凑到游焰身边,“哇——这张拍得好好!你技术可以啊!” “主要是人好看。” 三月七的脸又红了一度。 “你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好听?” “今天是记忆命途嘛。”游焰一本正经,“记得把所有的好话都留到今天说。” …… 三月七吹干了头发,穿上了毛茸茸的粉色连体睡衣,她顺手把床边的照相机拿到了手中。 “他拍得还挺好看的,嘿嘿。” 三月七发出了爱音唐笑。 “嘿嘿嘿嘿嘿嘿嘿,nia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少女在床上滚了一圈,把相机举过头顶,继续欣赏那张照片。欣赏够了照片。她把相机放在枕边,翻身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真的玩得很开心。 虽然一开始游焰那个家伙盯着她看的时候让她心跳加速得厉害,但后来在水里玩着玩着就忘了紧张。 能和好朋友一起玩,能穿好看的泳衣,能拍好看的照片,这些加在一起,换谁谁不开心? “不对不对。” 她猛地抬起头,脸又红了。 “什么好朋友,他就是个后辈!本姑娘是前辈!照顾后辈是应该的!对!应该的!” 自我催眠完毕,三月七又倒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不过他今天夸我好看的时候……” 她盯着天花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对了,差点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三月七一拍自己的脑袋。 她拿出纸和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不过三月七画的水母特别丑。 少女握着笔,盯着纸上那只歪歪扭扭,触须长短不一,脑袋画得像圆头的蘑菇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这是水母吗?” 她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好像确实是水母,但好像又不太像水母。那个圆乎乎的东西说是水母脑袋,又有点像她今天吃的草莓魔鬼辣豆腐的造型。 “唔……” 她拿起笔,试图给那只可怜的水母加上一点表情——两个圆点当眼睛,再画一个微笑的弧线。 德丽傻.JPG “更奇怪了。” 三月七沉默了两秒,果断拿起橡皮把那个表情擦掉。 算了,还是让它当一只没有感情的抽象水母吧。 三月七咬着笔杆,盯着纸上那只丑丑的水母发呆,写信这种事,她还没做过呢。 不对,应该这么说,她从来没给“自己”写过信。 “该写什么呢……” 纠结了一会儿,少女还是动了笔。 “致另一个我:今天才知道你存在在我的身体里面……谢谢你一直在保护我。那些我记不起来的过去,如果你觉得现在让我知道会伤心的话,那我们就一起把它藏好吧。反正现在的日子每天都很精彩,还有个偶尔变态但还算靠谱的后辈陪着。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记得在梦里给我个回应呀。还有,这张画是送给你的,虽然画得一般般,但心意是满分的!” 写完最后一个字,三月七把信纸叠成一个工整的小方块,小心翼翼地塞进枕头底下。她倒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晚安。” 三月七小声嘀咕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的星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少女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系统时。 三月七突然坐了起来,此时的三月七眼中没有光采,瞳孔也是和她不同的鲜红色。 现在,操控身体的人是长夜月。 「真拿你没办法,居然还学会写信了……你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长夜月微笑着拿起那页信纸。 看似高冷,看似优雅,看似冷静。 实则三月七激推。 看完了信,长夜月的目光落在了枕边的那台相机上。 既然三月七想要“回应”,那作为最溺爱她的“姐姐”,当然不能让她失望。 「既然你想要回应,那就给你这个小惊喜吧。祝你做个好梦,我的三月。」 长夜月悄悄地在床头给三月七留下了一件小小的礼物。 做完这一切,长夜月并没有立刻沉睡。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距离凌晨十二点只剩下不到三分钟。 长夜月推开门,身形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停在了游焰的房门前。 屋内的游焰正坐在床边,看着钟表的秒针走动。 「还没休息吗,自诩聪明的无漏净子?」 第33章 游焰:对的,我已经升华成龙了 游焰坐在床沿,愣愣地看着门口那个穿着粉色毛绒连体睡衣的红眸少女。 “不是。”游焰挠了挠头,目光在长夜月那身毛茸茸的睡衣上转了一圈,实在没忍住笑意,“你大半夜跑过来,穿这身衣服说这种话,真的很容易出戏啊。” 「衣服也是她的。我不负责挑剔款式。」长夜月红色的眼眸盯着游焰,「别转移话题。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懂了吗?关于三月七的事情。」 游焰叹了口气,双手撑在床上。 “我听懂了,但就算她真的对我有好感,那也是因为我今天夸她漂亮了。女孩子嘛,被人夸了总是会开心几天的。” 「所以你是说,她只是一时上头?」 “我可没这么说。”游焰摊手,“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把话说得太死。万一明天我变成个傻子,她今天的好感不就浪费了吗?” 「……你倒是挺会替她着想,但是三月七不是那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晕头转向的笨蛋。」 半晌,他挠了挠头。 “那个……你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全是。」长夜月走回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沿的他,「主要是来看看你值不值得她喜欢。」 游焰抬头看着她。 那双红色的眼眸近在咫尺,明明是同一个人,但和三月七那种清澈见底的眼神完全不同。 「现在看完了。」长夜月直起身,「虽然油嘴滑舌了点,偶尔变态了点,弱了点,但还算靠谱。」 信里面三句话不离某人。 长夜月怎么会不清楚三月七的想法呢。 她离开了。 秒针跳过最后一格。 午夜十二点。 被撕裂又重组的感觉再次袭来。记忆命途带来的感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感受。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长条形的模具里,手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强有力的爪子,脊背延伸得漫长而灵活,每一寸皮肤都覆盖着坚硬且冰凉的鳞片。 他睁开眼,视线变得异常宽阔,仿佛能同时看到前后左右。 “呜——” 游焰那修长的躯体在太空中舒展,鳞片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星穹列车就悬浮在自己的下方,车窗透出温暖的灯光,显得那么脆弱又安宁。 他盘绕在了列车的车身上。 …… 丹恒做了个噩梦。 梦中,他在被那个提着剑的男人追杀,但自己手无寸铁,只能一次次地被追上。 “呜——” 悠长的龙吟声似乎安抚了丹恒的噩梦,他在梦中也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丹恒睁开眼,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梦中那个持剑男人的压迫感还残留在意识里,但那种即将被杀的恐惧却莫名地消散了。 那声龙吟。 虽然微弱,但他听得真真切切。 那不是幻觉。 丹恒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到窗边。他一把拉开窗帘,瞳孔瞬间收缩。 身为持明,他对这种生物有着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那种威压,那种气息,哪怕隔着厚厚的车窗玻璃,也能让他的血液产生共鸣。 “……游焰?” 他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名字,尽管眼前这庞然大物和那个平时笑嘻嘻的青年完全搭不上边。但考虑到这家伙前几天变虫子,前天变星神的辉煌战绩,今天变条龙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窗外那巨大的身躯动了动。 随着一阵低沉的摩擦声,那片青苍色的鳞片缓缓移开,露出了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睛。 那只眼睛大得吓人,瞳孔竖立,像是一道金色的裂缝。它凑近了车窗,几乎贴在了玻璃上,眨巴了两下。 怎么还有反差萌。 “游焰,是你吗?” 巨大的龙首微微后撤了一点,然后上下点了点。 动作幅度不大,但带来的动静可不小。整个车厢都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了一下。 果然是他。 丹恒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甚至有点想笑。 “你这……变得也太大了。”他无奈地摇摇头,“别贴这么近,你会把玻璃挤碎的。” 游焰这会儿其实挺郁闷的。 变成龙的感觉确实很爽,那种力量充盈全身到仿佛一爪子就能撕开空间的强大感让他有点飘飘然。 但这体型也太不方便了! 他本来想变小一点,像小蓝灯那样,或者至少也能像个人那么大,方便进列车睡觉。结果努力了半天,除了把列车缠得更紧了一点之外,体型纹丝不动。 而且,这具身体的本能太强了。 刚才丹恒做噩梦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发出了那声龙吟。 丹恒隔着玻璃看着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睛。 “……你能变小吗?” 摇头。 “……好吧,还有一件事,能帮我保密吗?关于我的身份的事情。” 丹恒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现出的本相,将自己的尾巴和角收了起来。 “呜——” ——— “哇啊啊啊啊啊——!!!” 三月七的尖叫声响彻整辆列车。 她抱着被子缩在床角,惊恐地看着窗外那堵青苍色的“墙”。那堵墙还在缓慢地起伏着,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那堵青苍色的“墙”——游焰的鳞片缓缓移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颗硕大无比的龙头从窗户上方探了下来。 “游……游焰?” 三月七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声音都在抖。 巨大的龙头点了点。 咚。 列车猛地晃了一下。 “哇啊!”三月七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连忙抓紧床单,“你轻点!别点头了!我知道是你了!……唉,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这……确实有点超乎想象。” 三月七的恐惧感消退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复杂的情绪。 “你这样看起来还挺帅的。” 游焰的眼睛眯了眯,像是在笑。 “那你现在能变小吗?这样说话怪累的。” 龙头摇了摇。 “变大容易变小难?”三月七一脸迷茫,“这是什么奇怪的设定?你变成虫子的时候不是能控制大小吗?” 游焰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低吟,听起来像是在解释什么。但三月七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能不能用人话说?” 龙头歪了歪,似乎在思考。 然后—— “呜……” “算了算了,你别勉强了。”三月七摆摆手,哭笑不得,“你这样呜来呜去的,本姑娘听着都替你累。” “我已经……升华成……龙……了……” 第34章 游焰:有女变态啊(惊恐) 变成龙的感觉不赖,就是不能变小了。 游焰顺手抓着小行星当磨牙饼干啃,他肚子不饿,单纯就是嘴里闲不住,得弄点东西嚼嚼。 帕姆是被一阵有节奏的震动晃醒的。 “唔……列车怎么在抖帕……” 列车长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小睡衣哒哒哒地跑到观景车厢。 “三月七乘客?丹恒乘客?你们起得好早……说起来怎么一直晃个不停?” 怎么外面黑乎乎的。 “咔嚓……嘎嘣……” 帕姆僵住了。 “这是什么——帕!!!” “列车长,你先冷静一下。”三月七连忙蹲下身,安抚地拍了拍帕姆的后背,“深呼吸,深呼吸。列车没被吞掉,我们还好好的呢。” “他在啃旁边的一颗小行星。大概是当早饭。” “他?他是谁帕?” 帕姆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列车上有个每天早上都像是开盲盒一样的新乘客了。 就在这时,窗外那片巨大的鳞片墙挪动了一下。 一颗巨大的龙头从列车上方探了下来,那双金色的竖瞳如同两轮小太阳,直接怼在了观景车厢的玻璃上。 “列车的夹层都要被他勒坏了帕!” 好吧,今天会是艰难的一天——从起床开始,大家就料想到了。 不过,过了一会儿,问题来了。 游焰饿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列车旁边的一颗星球,那颗行星上没有文明,只有香甜的矿……矿!矿! 在现在的游焰眼中,矿就和巧克力一样美味。 游焰的身躯开始膨胀。 饭! 我要吃…… 饭!!! 我要吃……饭!!! 游焰原本盘绕在列车上的身躯开始松动,一节节鳞片摩擦着车厢外壁,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巨大的龙首高高扬起,对准了那颗毫无防备的矿星,张开了嘴。 无名客们有幸见到了不朽巨龙吃饭的场景。 命途交错。 不朽-贪饕。 感情深,一口闷。 “他他他他不会真的要——” “看样子是真的要。” “我的天哪……”三月七咽了口唾沫,“他这是在嚼石头吗?牙口真好。” “这已经不是牙口好不好的问题了。”瓦尔特揉了揉太阳穴,“他刚才吞下去的质量……这到底是‘不朽’还是‘贪饕’?” “你说有没有可能,杨叔,我是说有没有可能……他现在,会同时出现两个命途?” 瓦尔特顿住了。 两个命途。 “……这个好像也并非不可能。” “只要他不把主意打到列车上,吃点无人星球就当是补充微量元素了。” “微量在哪。” “他胃口真好。” 三月七看着吃得抻脖子的游焰感叹道。 那可太好了。 游焰吃完那颗矿星,还意犹未尽地剔着牙,一团细碎的星尘从龙嘴里飘出来,在真空环境中迅速散开。 “他打嗝了。”三月七的表情一言难尽,“杨叔,他这么个吃法,会不会消化不良啊?那么多全吞肚子里了。” “按理说,正常的消化系统肯定受不了这个,但我觉得他的消化系统不正常。” 游焰今天贪饕的占比不多,也就一点点而已。 然后又是一个嗝,混杂着碎石块和不明发光物质的星屑从那张巨大的龙嘴里喷涌而出,像是一场小型的流星雨,洋洋洒洒地划过列车的舷窗。 打嗝打出流星雨的来了。 游焰巨大的身躯在星空中舒展开来,青苍色的鳞片在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那条尾巴悠然地摆动着。 “呜——” 可能是游焰忘记关麦了,而且麦还很炸。 丹恒差点就升华成聋了。 聋,可是…… 游焰本来还挺惬意的,但是他突然收到了其他麦。 是一头雌性不朽巨龙在向他求偶。 游焰的龙躯在星空中僵住了。 “呜——?” 他试探性地发出一声龙吟,带着三分困惑、三分拒绝和四分茫然。 不朽巨龙不都是老古董了吗,哪冒出来的雌龙? 对方似乎并没有领会到他的拒绝之意,反而传递过来一阵更加热烈的回应。 “呜——” 游焰赶紧变小,把自己的大脑袋凑到观景车厢的玻璃前。 有女变态,大家救我呀! 按照不朽巨龙的年龄换算,他才那么点大啊! “呜——呜——呜——” 他发出一连串急促的龙吟,尾巴焦躁地拍打着附近的小行星。 “他在说什么?”三月七一脸茫然地看着窗外那条急得直摆尾的巨龙,“谁能翻译一下?” 丹恒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有……女变……态!” 游焰都急得会说话了。 “丹恒,我没听错吧?他刚才说的是……女变态?” 丹恒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呜——!” 游焰又嚎了一嗓子,这次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惊恐。 我们不合适! “呜——” 丹恒的表情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丹恒,你的表情怎么这么怪?” “……没什么。” 丹恒决定还是不把自己听见的东西说出来了。 “呜——” 我有喜欢的人了! “呜——” 我不介意! “呜——” 我喜欢的不是龙! “呜——” 我会化形! 游焰被这位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岁的老阿姨追求,感觉整条龙都麻了。 你不要过来啊! 然而对方似乎把游焰的恐☆惧☆心当成了欲拒还迎。 哎哟,你害羞了。 “呜——!!!” 游焰的龙吟响彻星空,尾音都劈叉了。 我们的种族不同的!没有结果的! 一头西方龙怎么还对他一头东方龙感兴趣啊! “呜——” 对方的声音依然温柔,甚至还带着几分宠溺。 化形之后都一样啦,我不介意的。 “呜!!!” 我介意!我不会化形! 但是对方可能还想玩养成。 游焰彻底放弃了沟通。 他算是明白了,对面这位老阿姨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她只是单纯地想泡他。 列车里的众人看着窗外那条急得团团转的巨龙,表情各异。 “他怎么了?”三月七歪着头,“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丹恒沉默了两秒,语气复杂:“可能是……有龙在追他。” “哈?”三月七瞪大了眼睛,“追他?还有别的龙?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第35章 游焰:你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 “不是你想的那个追。” 丹恒欲言又止。 不是追杀。 “那是哪个追?总不能是有一头龙在追求他吧,哈哈。”三月七笑了两声,发现丹恒没笑,“……游焰现在真的被一头龙追求了?” “嗯,应该是的。” “啊?那头龙在哪儿呢?长什么样?好看吗?” 丹恒突然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那头母龙说本来没有那么喜欢的,但是听说游焰有喜欢的对象之后更喜欢了。 这是什么逻辑! “呜——!” 游焰在外面拼命摇头。 他真想扎龙自己的尔多。 当然,丹恒也希望这时候自己听不懂不朽巨龙的话。 那头母龙的传音就跟魔音穿脑一样,一句比一句吓人,什么“这种恋爱才是最浪漫的”、“我不介意”、“把你绑回去慢慢培养感情”…… “呜——” 快开车!快跃迁!快跑! 观景车厢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他是不是在喊救命?”三月七歪着头,盯着窗外那条急得团团转的巨龙,“我怎么感觉他在喊救命?” “是在喊救命。” “那咱们快去救他啊!”三月七撸起袖子就往门口冲,“不能让游焰被别的龙欺负了!” “等等,三月。”姬子叫住了她,“你打算怎么救?” “呃……” 三月七刹住脚步,愣在原地。 是啊,她怎么救? 姬子虽然听不懂龙语,但游焰那只巨大的爪子指着前方那片星空,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走!先离开这片星域再说!” “跃迁准备完毕帕!倒计时十秒!十!九!八……” “呜——!” 游焰听到倒计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自己的爪子扒住了列车。 “三!二!一!跃迁!” 星穹列车尾部的引擎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空间扭曲,一道光门瞬间打开。五彩斑斓的光带飞速后退,那种熟悉的挤压感再次袭来。但对游焰来说,这次跃迁简直是他到现在为止最好的一次跃迁体验。 极限! 极限辣! 极限逃生怎么说。 “呜——” 安全了。 他瘫软在星空中,四仰八叉,就像一条晒干的海带。 丹恒看着窗外那副模样的游焰,刚才那场求偶大戏,对他的耳朵和脑子都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JPG 游焰这会儿都急到会开口说话了,他将自己巨大的龙头贴在观景车厢的玻璃上,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列车组的大家。 “所以——”三月七瞪大了眼睛,双手扒着观景车厢的玻璃,脸都快贴上去了,“刚才那头连影子都没看见的龙,是在跟你表白?而且还说就算你有喜欢的人也不介意,要把你绑回去养?!” 游焰巨大的龙首耷拉在窗外,有气无力的。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三月七愤愤不平,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愤愤不平。 我星穹列车小三月也绝非鳝类! “游焰,如果你真的不适应这种体型,或许可以尝试收束你的命途力量。”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地观察着巨龙的身躯,“不朽是稳定,但贪饕却在不断吞噬周围的质量。你现在就像是一个不断膨胀的恒星。” 游焰巨大的龙脑袋耷拉在观景车厢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杨叔,你说得很对,但我做不到。” 能变大但是变不小。 突然,他僵住了。 布豪! “游焰,你怎么了?” 游焰的龙须都在哆嗦。 女变态追上来了! 为了不波及列车,游焰毅然决然地作出了决定! 于是转身向着星海飞去。 “列车长……我今天回来吃晚饭。” 三月七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扒在玻璃上的姿势。窗外,游焰那庞大的身躯在星空中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青色的光点,消失在茫茫星海之间。 “他……他跑了?” “嗯,跑了。”丹恒点头。 “为了不连累我们?” “应该是。” “他好歹也是条龙啊!那么大个块头,居然被一头还没露面的龙给吓跑了?他今天又不是虫子!” 三月七皱眉。 “对方是来求偶的,不是来打架的。打架他还能还手,求偶这种事——他大概是真没招了。” 我就是因为这种事情才…… 三月七把没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转头看向窗外那片空荡荡的星空。 游焰拼命地飞,龙须都在哆嗦。 他的龙躯在星海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轨迹,鳞片产生剧烈的能量波动。他的尾巴疯狂摆动,四只爪子紧紧收拢在身下。 身后那片星域依旧空空荡荡,什么都看不见。但游焰知道,那头龙就在那里。 背后的龙吟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们不合适的!你放过我吧!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 游焰差点一头撞上前面的小行星。 你到底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 他尾巴一摆试图绕过一个巨大的气态行星,借助星体的引力甩开对方。但身后那位的飞行技术显然比他熟练得多,轻飘飘地就跟着拐了过来。 你!放!过!我!吧! ——我就喜欢你这副不解风情的样子。 游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星穹列车上,午餐时间到了。 今天没有姬子的大展身手,帕姆做了正常的蔬菜沙拉和肉排。 三月七拿着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肉排,眼神直往窗外瞟。 “你们说,游焰今晚真能回来吃晚饭吗?” “这很难说。感情这种事,有时候就是一阵风,躲不过去的。” 瓦尔特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 “但游焰那是被逼的啊!” “别担心,小三月。游焰很聪明的,他既然说会回来,肯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就算真带个伴儿回来,列车大不了多接一节露天车厢。” “姬子姐!你怎么也跟着开这种玩笑!”三月七无奈。 “开玩笑?”姬子端着咖啡杯,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小三月,你刚才盯着窗外发呆的时候,是在想什么?” “我……我没想什么啊!” 第36章 游焰:If you want it…… 游焰在晚饭之前回来了,脸上还有个很明显的印子,因为那头母龙急得不得了,直接给他脸上嗦了一口。 “她……追了你一路?” 游焰猛地点头。 “你就这么让她亲了?” 疯狂摇头。 “那这印子是怎么来的?” 游焰沉默了。 他巨大的龙爪在空中比划了几下,试图还原当时的场景。但那个画面太过惨烈,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回忆。那龙真的是热情似火,那大嘴一口就亲在脸上了。 “所以你就这么被占便宜了?”三月七叉着腰,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那么大个块头,就让人随便亲?” 游焰委屈地呜了一声。 主要是他没有对付女流氓的经验。 “再说了,对方对我没有恶意,我也下不去手啊。” “唉……真是的,难道现在的龙都这么不矜持的吗?” 三月七吐槽。 游焰沉重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悲鸣。丹恒看着游焰那副惨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人家追了你一路,最后就亲了一口,你就跑回来了?” “不然呢?我还能亲回去吗?” “当然不能!”三月七脱口而出,喊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大,连忙补充道,“本姑娘的意思是……那个……你又不喜欢她,怎么能随便亲!” “行了行了,先别说这个了。”姬子端着咖啡杯走过来,透过玻璃看着窗外那条巨大的龙,“游焰,你现在能吃东西吗?帕姆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但你这样子……” “我急得会了。” 追逃战的时候急到会变小了。 虽然变不了太小,但是从原本能把列车缠好多圈的尺寸,缩小到了勉强只能缠三圈的程度。 “你脸上这个印子是标记?” “暂时不知道怎么解除。” 游焰生无可恋。 …… 游焰从地板上站起来。 总算是变回正常人的样子,而且脸上的印子也没有了。 真是困死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满意足地躺回了自己的床铺上。 啊…… 软软的床。 舒服。 他板板正正地睡在床上,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三月七推开房门,总感觉今天的列车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要说有什么地方很奇怪的话,那就是……列车好像多了很多对称的摆设。 对,盆景都是左边一盆右边必定有一盆,而且朝向是相反的。 三月七缓缓转了一圈。 左边的花瓶里插着三朵花,右边的花瓶里也插着三朵花,连花瓣的朝向都是镜像的。墙上的挂钟旁边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挂钟,一个显示的是标准时间,另一个显示的是……等等,为什么会有两个?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昨天晚上进贼了?可是哪个贼会无聊到跑来列车上摆弄这些东西? 是游焰吧。 这家伙今天换了什么强迫症命途吗?非得对称? “游焰!你人呢!” 这绝对是游焰干的! 她一把推开游焰的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但里面的景象让三月七倒吸了一口凉气。床铺平整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枕头正正好好放在床头正中央。书桌上的笔、本子、水杯,全都在一条直线上排开,甚至连水杯里的水位都和旁边花瓶里的水位齐平。 强迫症晚期! 瓦尔特推开门,他平时习惯一只手拄着手杖,今天却两只手各拄着一根一模一样的伊甸之星,走起路来像是在滑雪。 “噗。” 三月七看着瓦尔特的样子实在没绷住。 瓦尔特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两根一模一样的伊甸之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也是游焰干的?” “对。” 顺着走廊一路找过去,很快就在派对车厢发现了罪魁祸首。 “嘿,游焰,你在列车上犯强迫症的日子结束了,快把杨叔变回来。” “If yOU Want it, then yOU''ll have tO take it,BUt yOU already kneW that.” “I had a feeling yOU''d Say that。” 三月七顺口接上。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让杨叔变成滑雪运动员了!” “什么滑雪运动员?” “就是杨叔手里握着两根拐杖的事情。” “我只是给他复制了一根拐杖而已,我又没有强迫杨叔一定要用两根拐杖走路。”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所以杨叔是单纯自己想拿着两根拐杖走路是吗。” 三月七回头死鱼眼。 “咳咳,那个……” 瓦尔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成熟稳重的姿态把左手那根多出来的伊甸之星藏到身后。 “这不是……我看桌上多了一根,寻思着别浪费了,而且……”老杨眼神飘忽,“两只手都拄着,走路确实挺稳当的,有一种……嗯,对称的美感。” “不患寡而患不均。左手有拐杖,右手空着,这本身就是一种对右手的歧视。为了宇宙的平衡,为了身体的协调,两根拐杖是必须的。” 游焰说道。 “你今天这又是哪出?均衡命途?” “对,今天的我是【均衡】的代行者。” 他的目光落在了三月七的相机上。 “两个相机……这,这对吗?” 三月七看着被游焰一个响指变出来的第二个相机,陷入沉思之中。 “这样拍出来的照片才是平衡的。左边一张,右边一张,不会让宇宙的某一侧感到被忽视。” 三月七捧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相机,左看看右看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所以……我现在有两个相机了?” “对,两个。”游焰点头,“一个拍左边,一个拍右边,最后把照片拼在一起,就能得到一张完美的对称照片。” “谁拍照还要左右分开拍啊!” “你不觉得这样很均衡吗?左眼看到的画面由左边相机记录,右眼看到的画面由右边相机记录,最后在脑海里融合成完整的视觉体验。” “有种很没意义的感觉。” 【现在的游焰并不是真正的均衡……他还在均衡的开端……没有真正走上均衡的道路……第二次均衡才是均衡】 第37章 还有太空搜打撤环节 “不过,今天列车还有新活动,我是这么认为的。” 游焰说道。 “什么新活动?” “窗外有一大片战舰或者飞船的残骸——经过辨认,那些战舰或者飞船都不是登记的型号,我们可以去探险。” “战舰残骸?” 三月七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哇——真的好多!那些都是什么?是半截飞船诶!” 游焰走到她身边,目光穿过玻璃,落在那些飘浮的残骸上。 “年代很久远了。”他眯起眼睛,“至少几个琥珀纪以上。” “好耶!本姑娘最喜欢探险了!整天待在车厢里,骨头都要生锈了。窗外那些破铜烂铁看起来就很有故事的样子!” 她兴奋地跑到窗边,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往外看。 “别高兴得太早。”丹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不明型号的战舰残骸,意味着未知的危险。说不定里面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损坏的防御系统。这可不是去郊游。” “也对……” — — — “丹恒,你怎么和我们一起去了?” 三月七表情有些揶揄。 “我担心你们俩出事。” “哇~真谢谢你哦。” 真的不是自己想来吗? 三人穿戴好防护装备,通过列车的舱门进入了那片残骸星域。 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三月七像一条入水的鱼,开心地在残骸间飘来飘去,时不时凑到某块碎片前仔细端详。 三人从一处巨大的破口进入半截飞船内部。舱壁上的灯光早已熄灭,只有偶尔闪过的电火花照亮前路。失重环境让一切都飘浮着——破碎的座椅、散落的行李、还有不知道什么用途的零碎物件。 “这里好阴森啊……”三月七压低声音,“会不会有鬼?” “没有鬼,顶多遇见阿姆罗。” “储物区!”三月七眼睛一亮,“是不是有很多宝贝?” “也可能有很多人体碎片。”丹恒说道。 游焰飘到舱门前,仔细研究了一下门边的面板。 “研究出什么了吗?” “门没锁。” “……就这?” “就这。” 游焰伸手按在舱门上,轻轻一推。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在失重环境下缓慢滑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 不得不感叹一句,开拓的力量真的很神奇,强大的适应力能让他们三个简单防护就在太空中生存很久很久。 三人飘在一条狭长的走廊里。两侧的舱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门,门上的标识已经模糊不清,只有少数几块还能辨认出一些符号。 三月七每经过一扇门都要停下来往里张望,大部分舱室乱七八糟的,只剩些看不出原貌的杂物——主要是东西大多都四处飘散。 “这里……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游焰飘在一扇门前,研究着门边的标识,“但看情况,应该是突然遭遇了什么。很多舱室的门都是敞开的,物品散落一地,不像是正常撤离。” 破烂的金属饭盒。 几只干瘪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太空牙膏管。 一条印着不知名卡通图案的毛巾。 手电筒的光束扫进去,游焰的眼睛亮了。 “三月,丹恒,过来看看这个。” 这间房比其他房间大得多,四壁固定着一排排结实的金属架。虽然很多架子已经变形,上面的东西也散落得到处都是,但在房间的最深处,赫然固定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金属箱。 “保险箱?” “你和丹恒先去别的地方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这个保险箱交给我。” “你一个人行吗?” “我试试看。” 三月七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如果有危险就喊我们,我们马上回来!” “知道。” 目送两人飘出舱门,游焰转回头,盯着那个保险箱。 “左边转三圈,右边转两圈,再左边转一圈半……” 密码盘轻轻一震。 第一道锁开了。 还有两道。 — — — “那边好像有个柜子!” 三月七飘在前头,丹恒跟在后面,两人穿过走廊,来到另一间相对完整的舱室。 这间舱室的墙壁上固定着几排金属柜,虽然很多柜门已经变形翘起,但还有一些保持着关闭状态。 “我来开我来开!”三月七兴奋地飘到第一个柜子前,伸手拉开柜门。 一堆五颜六色的布料从里面飘了出来,糊了她一脸。 “呸呸呸——这是什么啊!” 她手忙脚乱地扒拉开那些布料,发现是一堆叠放整齐但现在已经散开的……衣服? “这艘船……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丹恒飘过来,看着那些华丽得有些夸张的服装,眉头微皱。 “看起来像是……”三月七抓起一件缀满亮片的裙子,“这艘船不会是那种巡演飞船吧?” “有可能。” 金属柜里除了那些演出服,还有一些落满灰尘的化妆品、几把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乐器,以及—— “这是什么?”三月七从最底层的柜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 盒子表面雕刻着精致的图案,虽然经过漫长的岁月,依然能看出当初的精美工艺。她试着打开,但盒子纹丝不动。 “带回去吧,说不定这个有用呢。” 三月七把它揣进了包里。 — — — “咔哒。” 第三道锁应声而开。 游焰轻轻拉开保险箱的门,手电筒的光束照进那个小小的空间。 里面躺着几样东西。 一枚大概是纯金的硬币,还有一颗蓝色的华贵宝石胸针,以及……一本巴掌大的日记本。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那本日记本取了出来。 “致后来者: 如果你能看到这些字,说明我们已经不在了。 只是有些旅途,注定要有人留在原地。大部分人提前上了逃生飞船。只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决定留下来,守着这艘船,直到最后一刻。 别替我们难过,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最后,如果你是个好人,祝你旅途平安,里面的东西尽管拿去。” 第38章 游焰:看来我必须均衡均衡你了(掏出电锯) 游焰借着手电筒的光,把那页泛黄的纸张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 “这本日记本有一种未知的力量,只要将人的真名写上去,那个人将会遭遇【灾厄】。” 游焰:? 什么玩意? “在你接手这本日记本后,你将会在12小时之内被这本日记的力量杀死……” 杀死我?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把纳努克捅出来你就高兴了。 前脚才刚夸完留下东西的人是个好人,后脚这本日记就告诉他看了日记的人就得在十二小时内死翘翘。 游焰翻开日记本的其他页面,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死亡笔记加WOnder Of U(奇迹于你)的变体。结果除了开头那段像模像样的遗言,后面全是大段大段的空白,连个墨水点儿都没留下。 “感觉不如波尔卡·卡卡目。” “游焰!你那边搞定没有!” 三月七和丹恒从门口飘进来。 “搞定了。”游焰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一个宝石胸针,一个金币。你们呢?翻出什么宝贝没?” “别提了,翻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差点没把我给埋了。”三月七撇撇嘴,从包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就找到这么个打不开的铁盒子。你看看,这上面刻的花纹还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三人顺着原路飘回了列车。 回到了列车之后,游焰将那个日记本放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 “哎呀。” 游焰翻找着工具,日记本轻微地抖动着。 “找到了!” 大月下同款大电锯! “芜——芜!芜芜芜芜芜芜芜芜芜——!” 链锯剑的马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锯齿在空气中高速旋转,带起一阵阵劲风。 日记本在桌上抖得更厉害了,像是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 “诶,不行,这样不太均衡。” 游焰放下了手里的大电锯。 日记本像是松了口气似的。 唰! 电锯分成了两把链锯剑,游焰一手一把,嗡嗡作响。 日记本在桌上疯狂抖动,纸页哗啦啦响。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你看,又唱。 这东西可能类似伏地魔的本子,里面多半有东西。 聪明的游焰已经开始想要怎么均衡它了。 “像你这种本子只能写名字写出不好的事情,怎么能这样呢,看来我必须得把你锯成两半,上半本变成幸运笔记,下版本变成厄运笔记。” 这才均衡。 日记本挪动的速度更快了,眼看就要从桌子边缘掉下去。 游焰用右手的链锯剑稳稳地抵住了日记本的退路。 “别挣扎了,像你这样不均衡的东西,我必须要均衡均衡你了。” 日记本显然是听懂了。它在桌面上疯狂地转圈,眼看被右边的链锯剑挡住,立刻调转方向往左边蹭,结果左边又是一把嗡嗡作响的锯子。 “别锯我!我很有用的!我可以让人倒大霉!” 日记本迅速哗啦啦地翻页,然后出现一行字。 游焰冷笑一声,不仅没停手,反而把链锯剑往下压了压,锯齿甚至已经蹭到了日记本的边缘,带起一阵细碎的纸屑。 “让人倒大霉?这就是问题所在啊。”游焰语重心长地给它上课,“你只负责带来厄运,那幸运谁来负责?这世界上不能只有坏事没有好事。阴阳调和,祸福相依,这才叫均衡。你这种偏科严重的残次品,必须经过我的改造才能重获新生。” 日记本在桌上疯狂蹦跶。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大爷,我有错!” “你只是个小本本,本能地给人带来厄运而已。这是你的天性,不是你的错。” 游焰突然慈悲了。 “对对对!这是天性!不是我的错!” “但是——” 游焰话锋一转,手里的链锯剑又往下压了一寸。 “天性不代表正确。这世界上哪有只能带来厄运的东西?太偏科了,太不均衡了。我今天既然走在均衡的命途上,就不能放任你这种歪门邪道继续存在。” “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日记本上的字迹刷新得飞快,墨水都快飞溅出来了。 “我以后可以带来好运!你写个名字,我保证让他出门捡钱!” 游焰挑了挑眉毛,手里的链锯剑稍微抬高了一点。 这小东西还挺识相的,不过口说无凭。 “不行,我不放心!” 芜——芜芜芜芜芜芜芜芜! “我数到三,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开锯了,三!”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你怎么直接数三啊——” 这笔记本还挺硬,游焰猛地发力,链锯剑的锯齿从日记本的中间直接将其锯成两半。 “这就死了?” 他戳了戳其中一半。 没反应。 又戳了戳另一半。 还是没反应。 “啧,变成普通笔记本了吗。” 游焰有点小小的遗憾。 “算了,既然你死了那我就自己改造一下吧,能实现愿望但是会遇到等同的倒霉事情的本子。” 唉,这样的话就干脆把它变回原本的样子吧。 游焰伸出手,将锯得有点不整齐的本子变回了原本没锯开的样子。 日记:啊米诺斯!所以你锯我的意义在什么! 当然是因为没有杂七杂八的日记鬼魂,对游焰很重要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本正经的许愿日记了。写上去的愿望都会实现,但同时也会发生同等程度的小倒霉事。这样才公平,才均衡。” 日记本没有反应。 “不反对就是同意了。” 他拿起那本被他锯了一遍又复原的日记本,随手翻了翻。空白页还是空白页,但那种阴森森的气息确实消失了。现在拿在手里,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皮质笔记本,甚至还有点清新的墨水味。 “游焰?刚才什么动静那么吵?我听见你这边嗡嗡响,还以为你在锯什么东西呢。” “锯了,但没完全锯。” 三月七一脸茫然地走进来,目光落在墙边那两把巨大的链锯剑上,瞳孔地震。 “这什么东西!你哪来的这玩意儿!” “前两天智识造的,很均衡,很好用。” 第39章 哇,还有湿…… “你刚才到底在锯什么?我明明听到动静了。” “我锯了这个本子。”游焰指了指手里的笔记本。 “你锯本子?”三月七走近两步,狐疑地打量着那个完好无损的本子,“这上面连个划痕都没有,你忽悠谁呢。” “我锯完了又把它拼回去了。”游焰把笔记本递给三月七,“它本来是个会带来厄运的本子,这很不好。我用链锯剑对它进行了物理超度,现在它非常均衡了。” 三月七小心翼翼地接过笔记本,翻开看了看。里面全是空白页,除了纸张有点泛黄,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本子。 “物理超度……”三月七嘴角抽搐了一下,“行吧,你说是就是。那它现在有什么用?” “它现在是一个许愿本。只要你在上面写下愿望,愿望就会实现。” “许愿本?真的假的?”三月七的眼睛瞬间亮了,捧着本子的手也紧了紧,“写什么都能实现?” “当然可以。但是——”游焰拖长了语调,竖起一根手指,“万事万物都要讲究均衡。你得到了什么,就得付出什么。所以,许愿成功的同时,你也会遇到同等程度的倒霉事。” 三月七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同等程度的倒霉事?那不就是白折腾一场吗!”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扔,“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万一我许愿要一百万信用点,结果出门就被车撞断腿,那这钱我拿着有什么用啊。” “所以这就考验许愿者的智慧了。”游焰把本子拿回来,在手里转了两圈,“你不能许那种改变命运的大愿望,得许点无关紧要的小愿望。比如,你许愿今天晚上能吃到草莓蛋糕。那么对应的倒霉事可能只是你喝水的时候呛了一口,或者走路不小心踢到了脚趾。” “踢到脚趾很痛的!”三月七反驳道。 “那你想不想吃草莓蛋糕?” “……想。” 三月七犹豫了。她盯着那个笔记本,粉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纠结。 “你确定只是踢到脚趾那种程度的倒霉吗?”她不放心地确认,“不会突然冒出一群虫子或者大怪兽吧?” “我保证不会。均衡的法则非常严谨,它会精确计算愿望的价值,然后匹配相应的代价。”游焰把笔递给三月七,“要不你试试?就当是测试一下我的改造成果。” 三月七接过笔,想了半天。 “写什么呢……” 她咬着笔杆,绞尽脑汁地想。不能写太离谱的愿望,否则倒霉起来遭不住。 “要不,我就写个最简单的?”三月七拿着笔在纸上比划着,迟迟下不去手,“比如,我想喝一杯星空色的果汁,常温的,不加冰块,最好是没喝过而还很好喝的果汁——这个愿望总够小了吧?” “挺实在的。”游焰点点头,“人之常情,一杯果汁的价值不高,就算倒霉,顶多也就是喝的时候塞牙缝,或者果汁稍微有点酸。写吧,我在这儿看着呢,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我也能拉你一把。” “你可得说话算话啊!”三月七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一样,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那行字。 写完之后,她迅速把笔扔到一边,双手抱头,缩着脖子等了一会儿。 一秒。 两秒。 五秒过去了。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就完了?”三月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左看右看。 游焰走过去,拿起笔记本看了一眼。上面三月七写下的字迹正在慢慢变淡,最后完全消失在纸面上。 “字没了,说明愿望被本子接收了。” “那果汁呢?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还是直接出现在我手里?”她警惕地盯着天花板,“会不会砸到我的头?” “这就不好说了。”游焰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抱胸,“许愿本的运作机制是个黑箱。它可能直接把果汁送到你面前,也可能通过一系列巧合让你得到它。当然,那个等价的倒霉事也是一样。” 三月七等了一会儿,发现除了空气还是空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放下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什么嘛,雷声大雨点小。”她撇了撇嘴,“我看你这破本子根本就不灵。还说什么均衡,本姑娘连果汁的影子都没看见。” “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游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探险弄了一身灰,正好你昨天不是说还没游够吗?走,去休伯利安号放松一下。说不定果汁就在那边等着你呢。” “去游泳?”三月七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好啊好啊!我这就去拿泳衣!” 她转身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指着游焰。 “你可别趁我不在,偷偷给我的愿望加什么奇怪的设定啊!” “我今天可是均衡,绝对裁判的公正漂亮那种。” 半个小时后,休伯利安号的游泳池边。 穹顶依然设定为透明模式,不过今天的场景则是露天温泉。 游焰靠在池边,温热的泉水没过他的胸膛,舒缓着探险带来的疲惫。 三月七坐在离他不远的岸边,两条白皙的小腿浸泡在泉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荡着水花。 她手刚抬起来,就触碰到一个凉凉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一杯星空色的果汁就这样出现在了三月七的手边。 “哇!真的有星空色的果汁!” 杯子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紫色,里面还点缀着细碎的银色闪光,随着液体的晃动,真的就像把一片微缩的星空装进了杯子里。 “愿望实现了,这说明均衡的法则已经启动。你现在可以开始期待那件同等程度的倒霉事了。” “一杯果汁而已,能有多倒霉?” 她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哇!好喝!酸酸甜甜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水果的……” 她开心地晃着小腿,脚丫在温泉水里踢出几朵水花,仰起头“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大口,直到杯子里的果汁下去了一半才停下来。 “喝慢点,别呛着。我可是提醒过你了,均衡的代价是必定会到来的。越是不在意的细节,越容易出问题。” “本姑娘才不怕——阿嚏!” 话还没说完,三月七突然觉得鼻子一阵发痒,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这个喷嚏来得太突然,她浑身一震,手里原本就端得不太稳的杯子猛地一晃。 只听见哗啦一声轻响,剩下的半杯星空色果汁泼在了她的身上。 深蓝紫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肌肤迅速流淌下来,果汁不仅弄脏了她的腿,还顺势蔓延到了她腰间系着的那层白色纱裙上。 游焰:! 哇,还有湿…… 第40章 脑发达药水 “小三月,游焰,我……” 姬子的身影出现在游泳池的大门入口,她站在那儿,就这么和游焰和三月七对视了。 三月七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门口的姬子。 “啊!姬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三月七猛地跳了起来,“这这这是果汁!我身上的这些,真的只是果汁!” 姬子:? “什么?” 姬子疑惑。 “啊嘞?” 三月七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姬子,姬子都还没有误会呢,她就这样说了……反而更像是欲盖弥彰了。 “咳咳,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哦~所以说,你使用了游焰给你的小本子,许了个想要喝果汁的愿望,才变成这样的是吗?” 听了游焰的解释之后,姬子脸上笑意盈盈。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的。”三月七猛点头,“喝到一半结果全撒了!” 好在泳衣是防水的,这点问题不要紧,就是腰上的纱需要赶紧洗洗了。 “姬子姐,你也要下来游吗?” “嗯……我倒是不用了,就是能换成沙滩吗?我今天想试试海滨和沙滩。” 穿着身泳装躺在沙滩椅上的爱酱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场景瞬间切换。温泉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细腻的白沙滩和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洋。穹顶的星空变成了明媚的阳光,甚至还有阵阵海风吹过,带着淡淡的咸味。 “环境拟真度99.9%,怎么样,爱酱很强大吧。” 姬子脱下脚上的鞋,赤着脚踩在模拟的柔软白沙上。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波西米亚风长裙,模拟的风让裙摆轻轻扬起,显得格外悠闲。她轻轻抖了抖脚,沙子扑簌簌地散开,一点都没粘在皮肤上。 “这沙滩踩着还挺舒服的,都快让人忘记这是在战舰上了。” “今天还有烧烤活动吗。” 换上了泳衣的丹恒走进来。 “唉,我只是听你们描述泳池很大,我还特地带了冲浪板进来的。” 抱着冲浪板的瓦尔特有些遗憾。 “瓦尔特先生,游泳池一般不能冲浪。” 丹恒回过头说道。 “我知道,我就是有点失望。” 瓦尔特有点遗憾。 “所以,今天烧烤吗?” 三月七换好了常服,走了出来。 “对,今天烧烤。”姬子点点头。 三月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被果汁泼湿的郁闷一扫而空。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姬子身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姬子姐!我来帮你烤!我打下手可厉害了!” “你确定是帮忙,不是偷吃的?” — — — 回到列车上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游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本日记本上,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看起来完全就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而已。 “缺了点什么呢……” 游焰若有所思。 对了。 黑色的皮质封面上,一种略带哥特风格的白色字体歪歪扭扭地写着“Death NOte”两个大字。虽然知道这本子现在只能让人倒点小霉,但配上这个封面,那种中二又神秘的气息瞬间就拉满了。 在封面上弄上了这些字之后,游焰感觉舒服了。 虽然这不是死亡笔记,但是这样更有意思,而且到时候把别人名字写在小本本上的时候特别有仪式感。 “先睡个好觉再说。” 他闭上眼睛,意识很快模糊起来。 当时针、分针和秒针在表盘的最顶端重合的那一瞬间,熟悉的剥离感如期而至。 新的命途在他的身上降临了。 — — — 今天的游焰是坐着轮椅歪着头出现的,他的脑袋看起来要比平时稍微大上一圈,脸上还带着平光眼镜。 “大家好。” “……游焰,你今天,是什么情况?” “我今天是【智识】,研究出了一种特殊的药剂。” 游焰回答。 “你前两天的【智识】头可没有这么大。你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改造吗?” “这是我研究的脑发达药水,作用机理是让大脑进行更高效的运算,只不过是头部大了少许而已。” “不不不,其实还是有点明显的……” “你弄出这种药水,是为了什么?单纯为了变聪明?” “当然不是。”游焰靠在轮椅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算力达到一定程度,就能通过计算所有物质的运动轨迹、环境变量以及人的行为逻辑,来达到近乎预测短时间未来的效果。” 三月七一脸不信地凑过来,绕着游焰的轮椅转了一圈。 “预测未来?你就吹吧!本姑娘才不信算算术就能知道待会儿要发生什么。那你算算,我接下来要干嘛?” 游焰盯着三月七看了一秒钟,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你打算伸出左手,捏我的右边脸颊,看看是不是肿了。然后你会发现手感很结实,接着你会问我疼不疼。” 三月七的手刚抬到半空就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她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她试图起跳,但是这也在预测之内。 “你会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丹恒会用左手扶你一把。” 三月七刚落地,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左边歪去。丹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帮她稳住了身形。 “真的假的……”三月七站直身体,震惊地看着游焰,“你连我滑倒都能算出来?” “这很简单。你起跳时的发力角度偏了十五度,加上列车目前正在调整航向,地板的摩擦力系数不足以支撑你的落地姿势。”游焰推了推眼镜,“在我的大脑里,这只是一个非常基础的物理模型计算。” 瓦尔特来了兴趣,他放下报纸,走到游焰面前。 “游焰,既然你能预测短时间的未来,那你看看我接下来想说什么?” 游焰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那双因为大脑扩容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盯着瓦尔特看了两秒。 “杨叔,你接下来会说:‘你要是连这都能算出来,我就承认你确实有预测未来的能力。’” 瓦尔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是猜的,不是算的。”他改口道,“任何人处在我的位置都会说类似的话。” “那杨叔,你接下来会问我:‘那你能算出我真正的想法吗?’” 瓦尔特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你——” “你真正的想法是,你想知道我有没有能力预测自己的行为,从而判断我这药水到底是真的有用,还是只是在玩把戏。”游焰不等他问完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然后你会考虑要不要也喝一口试试,但你又担心喝了之后头也会变大,影响你作为列车成熟稳重长辈的形象。” 瓦尔特沉默了。 “最后你会决定不喝,但你会让我把药水的配方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 “对了,你还会问我一句:‘你有没有算到姬子现在在哪儿?’” 瓦尔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观景车厢的入口。果然,姬子正站在那里。 游焰站起身。 哇,还有医学奇迹。 第41章 头,可是智识之征啊 “你们聊得挺热闹啊。”姬子走进来,目光落在游焰那颗明显大了一圈的脑袋上,“游焰,你今天这个造型……还挺特别的。” “你刚才在想:‘上次他变智识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玩死,这次得看紧点,别让他又研究出什么危险的东西。’,谢谢姬子姐这么关心。” “这个确实。”姬子点点头,“所以,你这次弄的这个脑发达药水,除了头变大和预测未来,还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没有,只是交流方式会偏向高效,一小时后恢复正常,我现在更多是将体力放在了大脑的思考上。” 游焰现在相当于一个小博识尊。 大头,可是智识之征啊。 “我现在能短时间推测出未来发生的事情,在3分钟后,我们将会撞上一只巨兽,车厢会震动,但是巨兽拦不住高速行驶的星穹列车,会被撞得四散,所以大家不必担心。” “刚才可没有广播航线预警。你确定咱们会撞上那种大家伙?” “没广播是因为列车的雷达系统探测距离有限,而那只巨兽正好处于一种类似于休眠的低能量波动状态,完美避开了常规扫描。但在我的计算模型里,它的质量和引力场早就暴露了,现在还剩下198秒。” 三月七凑到窗户边,把脸贴在玻璃上往外张望。 “有吗?” 瓦尔特握紧了手杖,神色略微变得严肃起来。 “一百二十秒。”游焰继续报时。 丹恒默默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将长枪放在手边。 “大家最好都找个地方坐下抓牢。”姬子温和地提醒道,“既然游焰这么有把握,咱们就权当是一次小小的颠簸演习了。” 三月七见状,也不敢再在窗边逗留,赶紧跑到姬子旁边坐下,双手紧紧抓着沙发的扶手。 “六十秒。” 观景车厢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能听到列车引擎那种平稳的嗡鸣声。 “三十秒。” “二十秒。” “十,九,八,七……” 随着游焰的倒数,三月七紧张地盯着窗外。 “三,二,一。” 轰隆! 分秒不差。 但正如游焰所说,这种震动并没有持续太久,也没有造成破坏性的冲击,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当窗外再次恢复璀璨的星空时,车厢里的震动也随之停止。 “哇哦……我还以为你在瞎说呢……” “各位乘客!刚才列车遭遇了不明质量体的撞击!不过放心,星穹列车完好无损,各项指标正常!帕姆正在进行全面检查帕!” “看吧,我说了没事。” “游焰,你预测未来的能力……大概能看到多远的未来?” “最多十五分钟,超过十五分钟的未来,我的大脑会烧坏。” “十五分钟……那也很强大了。” 预测未来,还是实时预测的,甚至能看见十多分钟以后的事情,这已经是超模到离谱了。 但实际上,这并不完全是预测未来,而是言出法随。 未来会朝着他预测的方向靠拢。 他选择未来的走向,而未来将会朝着他的预测方向进行发展。 “杨叔,让我们回忆一下薛定谔的猫的理论吧——未来发生的事也是同理。当你没有对未来进行观测的时候,未来是一团混沌的变量,你无法确定未来是怎样发生的,但是当你对未来进行观测之后,未来将会朝着预测的方向发展。” 其他人虽然不认识薛定谔,但是瓦尔特认识本人。 “不是你能看见未来,而是你的观测在塑造未来?” “没错。” 游焰点点头。 “天才俱乐部#4 将会在药效结束后让我因为意外身亡,她清楚现在无法杀死我,所以会挑选在我的药效结束之后对我动手。”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月七的笑容僵在脸上,大家的神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你说什么?” “糖果色长裙的女人,会操控概率,只要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就可以让概率成为百分之百,人在写字的时候因为笔扎到心脏的概率极低,但并不为零,这就是她将杀死我的方式。” “什么叫极低的概率变成百分之百?什么叫你会死?你不是能预测未来吗!你倒是预测一个你不死的未来啊!” “不行!你不能坐在这儿等死!我们去找黑塔!她肯定有办法——或者我们现在就跃迁,跑得远远的,让她找不到!” “跑不掉的。”游焰摇摇头,“她能操控概率。只要一件事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哪怕只有亿分之一,她都能让它变成必然。无论我们跃迁到宇宙的哪个角落,总会发生恰好的意外,除非……” “除非?” “我现在再死亡一次,然后忘掉刚才因为脑发达药水回忆起来的【知识边界之外的知识】。” 游焰说道。 “只能这样?” “并不一定,但是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游焰说道,“方法也是有的,有一个人能让她的手段失效。” “……谁?” “天才俱乐部#1 赞达尔·壹·桑原,创造星神的人,那不是传闻,他创造了博识尊。” “可他已经销声匿迹了,甚至连文字记录都没有。”瓦尔特沉声道,“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赞达尔本人早就已经去世了。” 游焰说道。 无解。 游焰没说出赞达尔还有智械分身的事情,他们暂时也找不到。 丹恒站起身,走到游焰身边。 “你确定这是唯一的办法?” “唯一能保证列车安全的办法。”游焰纠正道,“如果你们介入,她可能会把目标转向你们。操控概率这种事,牵连无辜太容易了。只要你们和我保持距离,她的目标就只是我。” “那我们现在就和你保持距离了?”三月七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要我们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只是看着我睡一觉。”游焰笑了笑,“一个小时而已,很快的,而且我可没有认命。” 他早晚要让波尔卡·卡卡目为杀死他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死并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 游焰放了一首关羽之歌。 新三国还在上分。 第42章 不擅长拒绝的游焰同学() 游焰从地上站起身。 他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甩了甩头,淡定地将自己脑袋上的泡面叉子拔了下来。 姬子上前,确信他除了发型乱点之外真的没缺胳膊少腿,这才舒了口气。 “……你没事吧?” “我很好,三月前辈。” 游焰的声音很温和,但是这声音让丹恒汗毛倒竖。 不对劲。 “就是……我感觉我的头顶好像要长什么东西了。” 游焰思考起来。 智识+丰饶。 他的头顶长出了慢羊羊同款草。 游焰摸了摸头顶那撮刚冒出来的嫩绿色小草,表情有些微妙。 “……这是什么?” “草。”三月七愣愣地回答,“你的头上长草了。” “我知道是草。”游焰又摸了两下,小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但问题是,我的头顶为什么会长草?” 三月七小心翼翼地凑近,一根手指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丰饶命途。”他得出结论,“刚才死了一次,现在是智识加丰饶。” “所以你头顶长草是因为丰饶?”三月七若有所思,“会不会开花?” “应该不会。” 游焰想得越多,头顶长草的速度就越快,不过似乎对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他整个人都被草盖住了。” 三月七试图扒拉藤条。 “这玩意儿还挺结实。”三月七一边拽一边抱怨,“游焰,你别想了行不行?你再想下去,咱们列车就得改植物园了。” “对不起,我会收一收的。” 随着他的放松,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停止了疯长,头顶那撮藤条也安静了下来。 过于礼貌的游焰让三月七很不习惯。 “你……你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吗?怪渗人的。” “抱歉。” “不不不,你不用道歉,我就是……就是不太习惯。”三月七摆摆手,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头顶那蓬郁郁葱葱的绿草,“你这样说话,让我觉得我在欺负你。” “怎么会呢。”游焰抬起头,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三月前辈对我一直很好。” “……游焰。” 丹恒观察游焰的状况。 “你现在是【丰饶】,对吗?” “对~~~” 游焰点头。 “但是大家不用担心,我只是变得不会拒绝大家的请求了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做的。”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丹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三月七皱起眉:“所以,现在你真的什么请求都会答应?” “对。” “那我让你把你头顶那堆草拔了,你也答应?” 游焰愣了一下,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可以,但拔完之后头顶可能会流血,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三月七连连摆手,“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别拔!让它长着!” “好的。” 游焰顶着那蓬绿草站在原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好说话”的温和气场。 三月七绕着他转了两圈,眼神复杂。 “你这样我真不习惯。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之前是哪样?” “之前你……呃……”三月七想了想,“你会怼我。我说什么你都能接上话,有时候还故意气我。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好的’‘可以’‘抱歉’,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应该像平时那样,比如说我刚才让你拔草,你就应该说‘你拔啊,反正疼的是我,血流一地正好吓死你’之类的。” “好的。” “……” 三月七被这句“好的”噎住了。 “你现在就……很像是那种,无论提出什么过分要求都不会拒绝的……” 不会拒绝任何请求。 这意味着如果有人让他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他也会照做。 “那个,游焰啊。”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你现在的状态,如果遇到不怀好意的人提出过分的要求,你会怎么办?” “我会照做。” “……” “但列车上的大家都是好人,所以没关系。”游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然的信任,“你们不会提过分的要求的。”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月七突然觉得自己肩上多了点什么——大概是某种名为“不能辜负信任”的重担。 “那你现在能控制这堆草吗?”她指着游焰头顶那蓬越来越茂盛的草,“它们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游焰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头顶——虽然这个动作很难直接看到,但他似乎能感知到那些植物的状态。 “它们在吸收我多余的丰饶能量。如果我停止思考,生长速度会慢下来。” “那你倒是别想啊!”三月七急道,“冥想——对!冥想!” “好。” 游焰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头顶的草叶晃了晃,生长速度确实慢了下来。 三月七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丰饶……就是这样的,无底线的利他。” 丹恒说道。 “我说游焰,你这样真的不行。你要是出去遇到用刀捅你的坏人,人家让你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你是不是也乖乖掏钱包?” 游焰坐在椅子上,头顶那根嫩绿的小草轻轻摇曳。 “如果对方真的很需要钱,而且拿到钱之后能解决他的困难,我确实会给他。”游焰的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毕竟钱财是身外之物,能帮到别人才是最重要的。” 三月七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坏了。 她坐在游焰旁边,盯着他头顶那撮摇摇晃晃的小草,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姬子姐,你说他这样能撑到明天吗?” “他现在只会对我们的请求做出回应,这也就是说……”姬子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不向他提愿望,他就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三月七恍然大悟。 “对,丰饶的药师也是同理,祂平等地回应所有生物的祈求,包括智慧生命与原始物种。”丹恒点点头,“丰饶的理解方式和我们不一样,有时候一句随口的抱怨,在他听来可能就是诉求。” 游焰坐在椅子上,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大家不用这么紧张的。”游焰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我只是想帮助大家,让大家都能开心快乐。只要你们需要,我随时都在。” “今天不用了——!” 第43章 游焰:丹恒,我听见了星星的声音…… “丹恒,我来了。” 游焰抱着被子走进智库。 “嗯。” 丹恒给游焰让出了床位。 他的床铺其实是铺在地板上的,虽然只有一层,但是感觉睡起来应该挺舒服的。 游焰把怀里的被子抖开,在丹恒的地铺旁边铺平。 智库里的温度比外面稍微低一点,体感很舒适。 他头顶那撮小草随着他的动作晃悠。 “麻烦你了,丹恒。” “没什么麻烦的。”丹恒靠在书架边上,“大家都不放心你一个人睡。” “今天晚上,无论你听到什么动静,或者听到谁在外面说话,都不要管。这是我的……建议。” “好,听你的。”游焰乖乖地点头,然后麻溜地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和头顶那撮草。 丹恒关掉了智库的主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他也在自己的铺位上躺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过了好一会儿。 “丹恒,你睡了吗?”游焰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压得很低,带着点气音。 “没睡。怎么了?” “地板有点硬,我能翻个身吗?” 丹恒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游焰。借着夜灯微弱的光,他能看到游焰正平躺着,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身侧,像个僵硬的木头人。 “你想翻身就翻。”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睡觉不用跟我请示。这也是我的建议。” “哦,好。”游焰立刻松懈下来,翻了个身,侧对着丹恒,“我怕我乱动会吵到你。你平时要整理那么多资料,肯定很累,需要好好休息。” 这种发自内心的体贴让丹恒有些不太习惯。平时的游焰虽然也热心,但总带着点跳脱和搞怪,现在这副完全为别人着想的模样,简直像换了个人。 “我不累。”丹恒说,“你赶紧睡。明天早上你的命途就会切换,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辛苦地克制自己了。” “其实不辛苦。”游焰闭着眼睛,声音越来越轻,“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心里特别平静。没有烦恼,没有生气,只想让大家都好好的……” 游焰闭着眼睛。 “丹恒,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没有,你应该是听错了。” “我听见星星的声音了。” “嗯。” 丹恒闭着眼。 三秒后,丹恒的眼睛睁开了。 不对! 丹恒:不对! “你听见了什么!” “我听见恒星对我说话,行星向我低语。” 游焰躺在床铺上,说道。 “哦,对不起,丹恒,应该是我听错了。” 丹恒这才放松下来。 “我的脑子里面现在有好多人在对我请求啊。” 丹恒:! “谁在对你请求?!” “有个老人家说他腿疼,想让我帮他治好。有个小姑娘说她想要给母亲买药,但是买不到。有人说他想发大财。哦对,还有人说想长生不老,再也不想经历生老病死了。” 游焰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些许苦恼。 “太多了,丹恒。成千上万……还有更多更多的声音全都混在一起,吵得我有点头晕,而且他们听起来都很可怜。” 不行,这绝对不行! 丹恒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抓着游焰肩膀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游焰,你听我说,你现在千万不要去回应那些声音。一个都不行!” “可是丹恒,他们真的很需要帮助。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不再痛苦。” “因为有些愿望根本就不该被实现!”丹恒深吸了一口气,“记住,你不能——不能这样,你会变成药师的。” 游焰甚至能变成纳努克,变成药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 “你听好,游焰。”丹恒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你不能用丰饶的力量去医治他们,我不清楚你的丰饶力量是什么程度,你可能会把他们变成一堆不断扩张的肉块,也可能会变成其他东西,这宇宙里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人在受苦——至少,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救他们。” “……丹恒。” 游焰突然停住了。 “什么?” “……很多声音都消失了。” 游焰说道。 “消失了?你是说,那些向你祈求的声音,突然都没了?” 游焰头顶的小草显得有些蔫巴巴的。丰饶的本能在告诉他:那些痛苦的声音消失了,这是好事,这是应该的,这是对的。但是智识让他很不安。 “这不是好兆头,对吧,丹恒?” “那是……最坏的结果。”丹恒揉了揉眼睛,“有人替你回应了他们。” “你是说丰饶星神?” “他们现在……” “不知道。”丹恒打断了他,“也不要想。” 游焰沉默了。 他躺回被窝里,眼睛盯着天花板。智识的大脑还在运转,推演着那些被回应的祈求者现在可能的状态——细胞无限增殖,形态扭曲,意识被稀释成碎片,变成一团永远在扩张的肉块。 他打了个寒颤。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丰饶的本能还在告诉他:这样也很好,至少他们不再痛苦了。 “丹恒。” “嗯。” “谢谢你拦着我。” “你不需要谢我。”丹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是同伴,我自然会阻止你走错路。” “但是那些声音……他们真的很可怜。” “这宇宙里可怜的人太多了。”丹恒闭着眼睛,“药师会平等地回应所有祈求。你今天听到的,不过是丰饶星神每天处理的亿万分之一。” 又是一阵沉默。 游焰翻了个身,侧对着丹恒。昏暗的光线里,他能看到丹恒的侧脸轮廓,那双眼睛闭着,像是已经睡着了。但他知道丹恒没睡。 “丹恒。” “……什么。” “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消除银河所有的苦难呢。” “我不知道。” 丹恒的眼睛依然闭着,脸上的表情在昏暗中看不太清。 …… 半夜起来的瓦尔特经过了智库。 “没错,不这么做的话,银河就无法得到真正的和平!” 瓦尔特:? 瓦尔特先生恐怕不知道,男生一起睡觉,要是没有手机,就会聊着聊着开始格局打开…… 哦,也有可能变成波波,还有可能变成大西王,或者变忠诚。 尤其是刚才这番发言,是比游焰更加冷静的丹恒说出来的。 瓦尔特站在门外,表情复杂。 这两个人,一个理性,一个温和,凑在一起讨论怎么消除银河苦难——听起来像是什么崇高的话题,但瓦尔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总有一种……要出大事的感觉。 他抬起手,想敲门制止这场危险的卧谈会。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算了,年轻人嘛,半夜睡不着脑洞大开也是常有的事。 瓦尔特摇了摇头,端着水杯离开了。 第44章 战斗,爽! “丹恒,你说药师最开始为什么要回应所有的祈求呢?” “不知道。” “祂是真的想救所有人,还是只是……没办法停下来?” “我……不清楚。” “丹恒,你恨我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丹恒转过脸。 “因为你讨厌丰饶。” “……你不一样。” 丹恒摇摇头。 “所以你不恨我?” “不恨。” 游焰头顶的小草轻轻晃了晃。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 丹恒半眯着眼睛。 “嗯……嗯……好……”游焰半阖着眼睛,似乎并不是在对着丹恒说话,“你很孤单吧……” 祂没有感伤,但是她在感伤,拥有了永恒的生命没能让她积累智慧,反倒那些曾经被她视为珍瑰的,开始变得模糊,一去不回。 “呼呼嗯……亲?” — — — 第二天早晨,丹恒准时起床关闭了闹钟。 “早上好,丹恒。” 丹恒注意到,游焰起身时左手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胸口。金色的裂痕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像是某种烙印。 “今天?” “毁灭。” 游焰说道。 “……你确定?你今天没变成纳努克。” 游焰往下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丹恒清晰地看见游焰胸前那道骇人的金色伤口,它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流淌着金色的鲜血。 实际上,那不是真正的伤口,而是毁灭命途的表现。 “痛吗?” “很痛,但是不致命。”游焰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像是有人把我撕开又拼起来,再撕开一次,循环往复,不过习惯了。” 果然,丹恒暗暗点头,游焰只要适应过某一命途,那么下一次变成那个命途的时候,他就不会像是第一次那样笨手笨脚,没有经验。 按照游焰所说,切换命途的力量其实是他最近获得的,以前他没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游焰……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被丹恒埋在了心底,并不问出口,他自己也有秘密。如果游焰选择不说,那一定有他不说的理由。 盯着那道泛着刺眼金光的伤口看了一会儿,丹恒收回了视线。 游焰坐在列车的沙发上。 他现在很想,非常想,特别想打碎什么东西。 三月七拿出了那个之前在半截飞船里面搜索到的铁盒子试图打开,游焰瞬间冲了过去,砰砰砰三下给盒子干碎了,里面调出来的东西他看都没看一眼,露出一副“舒服了”的表情离开。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四分五裂的铁盒子,又看了看滚落在地上的宝石发卡,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游焰的毁灭非常纯粹。 他单纯就是想把什么东西砸烂,没什么特别理由,就是想砸了而已。 里面有什么东西,不重要,为什么要砸烂,不重要。 但是砸烂之后的舒适感,很重要。 游焰又从走廊那边折了回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胸口那道金色的裂痕随着他的呼吸隐隐发光。 沙发?不行,太软了,砸起来没手感。 茶几?玻璃的,一拳下去就碎了,不过瘾。 墙上的挂钟?也不太行。 “想拆东西?” 姬子在游焰的身后问道。 游焰猛地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哪儿?” “星际和平公司废弃的工业空间站。那里全是报废的重型机械和高强度合金架构。原本公司是打算雇人去清理的,但因为那些架构太坚固,常规拆除成本太高,就一直搁置了。如果你愿意去帮忙,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 “重型机械?高强度合金?” 游焰精神了。 “对。厚度超过半米的合金装甲板,还有几千吨重的反应炉外壳。”姬子看着他,“你想怎么砸就怎么砸,砸得越碎越好。没有任何人会阻止你。” “好!就去那儿!……马上走吗?我现在就能出发!” “当然。”姬子收起终端,“列车正好要经过那片星域。” 很快,列车到站了。 巨大的金属结构像是一具具死去的巨兽尸体,横七竖八地漂浮在太空中。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依然能看出它们曾经的坚不可摧。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别砸到自己。不用着急回来,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归你。” 游焰离开了列车,没有穿着任何防护服。 “三月,你在干什么?” “直播。” 三月七即答。 “给游焰的日常直播,感觉会很有意思。” “你和他说了?” “之前商量过。”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一块和球场一样大的金属板就这么被一拳头砸得两头翘起…… 三月七下意识地一缩脖子。 数值,正是成为王的理由! 游焰没有用命途能量,单纯是在像是脱缰的野狗一样到处撒欢,纯力量搞破坏。 使用毁灭的力量的话,一下子就毁灭完了,他就不能继续搞破坏了。 就和反物质军团一样,虽然它们身体中震荡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反物质,还拥有纳努克的赐福,掌握多种重型武器技术,部分成员仍沉醉于原始的冷兵器战斗。虚卒们将反物质力场生成器植入手臂,形成无坚不摧的力场刀刃。 战斗,爽! 一拳接一拳,根本停不下来。那种感觉简直太爽了,拳头砸在坚硬的金属上,反馈回来的震动让他胸口那道金色的裂痕越来越亮。 他一拳砸进一块合金装甲板,直接贯穿,整块装甲板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向四周爆裂出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他抓着裂开的边缘用力一扯。 “咯吱——” 巨大的装甲板硬生生被他从主结构上撕了下来,断裂处的金属茬口参差不齐。游焰随手把那块废铁往旁边一扔,转身又盯上了一个废弃的反应炉外壳。 冷却管被连根拔起。 游焰举着那根管子,对着反应炉的外壳就是一顿狂抡。 姬子走到三月七身后,探头看了一眼屏幕。 “看来大家对这种纯粹的解压活动很感兴趣。” “现在的人压力多大呀,看别人砸东西多爽。而且还是这么有视觉冲击力的砸法。姬子姐,你说他这手要是去工地上班,一天得赚多少信用点?” 轰!轰!轰! “赚多少不知道,但是还好他对毁灭的冲动非常克制。” 第45章 游焰:越接近毁灭,就会和纳努克越像(竖起手指) 战斗! 爽! 拆得兴起,游焰一不小心给空间站砸成了两半。 呀,没收住。 毁灭命途也可以如此美丽吗。 其实并非一不小心。 吾去,不早言。 轰!轰!轰! 游焰的破坏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狂野。那些在太空里漂浮了几百年的重型工业设备,在他手里就像小朋友的积木一样脆弱,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 一来是工作,二来是爱好。 真的很爽。 就用这个砸烂空间站吧(不死途脸)。 游焰的拆迁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原本庞大的废弃空间站现在已经变成了金属碎片残骸。那些原本需要专业工程队可能要花费数月才能完全打碎的主体,在他手里连十分钟都没撑过。 但这还不够! 游焰需要更多的毁灭! 纯粹的毁灭! 他悬浮在真空中,胸口那道金色的裂痕剧烈地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他的视线扫过周围的星空,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一颗小行星。 不大,直径大概也就两三公里,灰扑扑的,上面布满了陨石坑,安安静静地飘在距离废墟不远的地方。 没有任何生命。没有任何文明痕迹。就是一块纯粹的石头。 完美的目标。 那颗小行星在他的力量下分崩离析,巨大的碎块向四面八方飞溅,在真空中无声地散开,形成一片新的碎石带。 爽了一点,但没有完全爽。 再拆一颗,应该就能彻底舒服了吧? “游焰,你先停一下……” “我还没拆够。那颗石头看起来很欠砸。它挡住我的视线了。” “你刚才拆空间站的样子已经够帅了,再拆下去,公司该怀疑你是反物质军团派来的卧底了。” 三月七刚才看见弹幕上的那句话有点没绷住,说实话…… 纳努克亲自卧底吗? 游焰跨进车厢,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他胸口那道金色的伤痕亮得甚至有点晃眼。 “采访一下,什么感想。” 三月七将镜头对准了回来的游焰。 “蘸豆,爽!” “行了行了,下播~”三月七关掉了直播,把终端揣进兜里,“快去洗洗吧你,这一身的金属锈味和火药味,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你刚才那一拳砸断空间站主轴的力度,已经超过了星际和平公司所有标准重型机甲的输出上限。如果你能一直保持这种身体素质,倒是能解决不少麻烦。” 瓦尔特作出专业评价。 游焰转身去洗澡了。 姬子坐在吧台上,手中的终端弹出了几条信用点到账的提示。 “星际和平公司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他们不仅支付了报销费用,还额外给了不少奖金。看来游焰的工作帮他们省下了很大一笔工程款。” “这确实是他的强项。至少在今天是这样。” 丹恒抱着双臂靠在门口。 躺在自己房间的浴缸中,游焰眯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开热水,但……那他现在泡着的,是什么? 游焰睁开眼睛,自己的浴缸里面充满了金色的血,自己正沐浴在这片黄金色的血中,就如同真正的熔化黄金一般灼热,尽管如此,他并不感到疼痛。 他跨出浴缸,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脚掌接触地面的位置瞬间发出嘶嘶的声响,白烟升起,瓷砖表面出现了焦黑的印记。他走到洗手台前的镜子旁,伸手擦掉上面的水汽。 收起了自己身上那股外溢的毁灭,游焰恢复了正常。 但是他身上金色的巨大伤痕还在散发金色的光, 瞳孔里的金红色也没有完全褪去。他试着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正常的笑容,但镜子里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冷笑。 毁灭的想法越强烈,他的外表就会越接近纳努克。 游焰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有一计。 也就是说,他以后可以利用这个特性,让自己在特定情况下变成纳努克。 问题是他想不想。 以及,他能不能控制住。 想到那个杀了他两次的人,游焰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金色的伤痕。 不。 现在不是时候。 他抬手关掉了浴室里的灯。 黑暗中,他胸口那道金色的裂痕成了唯一的光源,随着他的呼吸明暗交替。换好衣服之后,他趿拉着拖鞋走出了浴室。 “洗好啦?”三月七凑到他身边转了两圈,“嗯,这回没味儿了。你刚才在浴缸里泡了多久?我还以为你晕过去了呢。” “泡了一会儿。”游焰随口敷衍,“太舒服了,没注意时间。” “你看你看,这条弹幕说你像人形拆迁机,还有这条说你比反物质军团还狠……诶,你说公司会不会真把你当危险人物列入黑名单?” “不会。我已经和公司那边确认过了,他们非常满意游焰的工作效率,甚至问我下次还有这种活能不能优先考虑他。” “效率当然高。”游焰在沙发上坐下。 “你是享受那个过程吧。” 窗外的星空静静流淌,那些被拆碎的金属残骸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观景车厢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一切,三月七的笑声,姬子翻书的沙沙声…… 这些细微的声响,在游焰耳中格外清晰。 他能感觉到毁灭的本能还在体内涌动,但比起刚才那股要把一切撕碎的冲动,现在已经温和多了。 “游焰。” “嗯?” “你今天胸口那道伤口……”三月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看起来有点吓人。疼吗?” 游焰低头看了一眼。金色的裂痕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 “不疼。”他摇摇头,“一开始疼,现在就是看着吓人。” 疼……也习惯了。 不过他不是很想让大家那么担心。 “那就好。”三月七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出什么事呢。刚才看你拆东西那架势,真怕你把自己也拆了。” “拆自己?”游焰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我又不是傻子。” “谁知道呢。”三月七撇撇嘴,“你上次变智识的时候还不是差点把自己玩死?上上次变虫子的时候,那么大一只……” “那是意外。” “每次都是意外……算了,不过大家都会帮你的,自己也要努力一点啊。” “好。”他点点头,“我尽量。” “尽量可不行,必须保证!” “好好好,保证。” 第46章 腐生者,晶胞虫皇,噬尽寰宇的蠹虫 “真迷人。” 阮·梅照例给繁育命途的游焰做检查。 虽然黑塔不在空间站,但是阮·梅在。 今天的游焰是大虫子,这次已经有所准备,因此没有什么问题发生。 “你的恐惧已经消失了,对吗?” “有一些,现在可以克制住恐惧的冲动了。” 游焰往后缩了缩。 “所以麻烦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可以吗?谢谢。” 那种看着喜爱之物的眼神…… 阮·梅放下平板,从旁边拿起一个透明的试管。里面装着一些淡蓝色的凝胶状物质,表面泛着微弱的荧光。 “这是什么?” “营养补充剂。”阮·梅把试管递到他面前,“你现在的能量消耗很大,这是我专门调配的,针对你现在状态的能量补充配方,试试看。” “喝完之后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比如让我不受控制地分裂出几百个小虫子?” “不会,单纯是补充你的体力,你和我说,希望得到同等的尊重,所以我在没有征询过你的同意之前,不会对你做任何研究。” 阮·梅将一个全息投影屏幕展示在游焰的面前。 “这些才是我要研究的。” 游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项目,倒吸一口凉气。 “这只是初步规划。真正开始研究后,项目的数量会翻数倍。” “翻数倍……” 游焰感觉自己的触须都有点发软。 “张嘴。” 游焰认命地张开那层层叠叠的巨颚。 阮·梅给游焰喂了药剂之后,忽然看向了窗外。 “……你有兴趣做一个特殊实验吗?” …… “赞达尔·壹·桑原,历史上第一位天才。” “传说中制造了博识尊的人?” “嗯,如果传说属实,那么他就是创造了星神的男人。” “最好传说不实,我可不想当赞达尔猎手。” 银灰色螺旋马尾的少女嚼着泡泡糖。 啪。 泡泡破了。 “那个叫游焰的,真的会成为她【开?拓?者?】路上的助力?我黑进星穹列车看的时候,倒是吓了我一跳。” “只要按照剧本,就能导向正确的未来。” “每天随机切换命途,还能保留记忆和知识积累。艾利欧的剧本里真的把所有这些不可控因素都算进去了吗?我可不喜欢遇到这种不讲理的BUG。” 银狼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只要他的目标和列车一致,那他就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我们只需要确保在关键节点上,他不偏离剧本的轨道就可以了。” “希望如此。” “现在还不是接触的时候。”卡芙卡转身走向黑暗的深处,“准备一下,很快就要到我们出场的时刻了。” 砰。 一只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倒在地上。 “只有这种程度,是拦不住星穹列车的人的。” “没关系,还有三头末日兽也来了。” “三头?是不是稍微有点多了?” “我还在嫌是不是太保守了呢,那家伙今天可是一只大虫子。” 刺耳的最高级别警报声瞬间撕裂了黑塔空间站的宁静,走廊里原本柔和的照明灯统统被刺目的腥红所取代。 闸门轰然落下,金属碰撞的巨响在主控舱段回荡。 禁闭舱段内,原本趴在地上触须耷拉的巨大蓝紫色巨虫猛地抬起了头。 游焰那由无数复眼组成的晶体结构疯狂闪烁着,捕捉到了空间站外那令人窒息的虚数能量波动。他坚硬的甲壳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星海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反物质军团的怪物从裂口中冲出。 “末日兽……”阮·梅走到窗前,“三头,空间站的最外层防护网还有四十八秒崩溃。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已经侵入收容舱段。它们的目的是摧毁一切有序的结构。” “我很好奇。当死亡逼近时,你是选择释放限制制造虫群海啸吞噬它们,还是用这具物理躯壳去和末日兽硬扛?” “嗡——” 游焰没有心思回答这冰冷的学术问题。他背部的鞘翅猛地张开,蓝紫色的荧光脉络瞬间爆发出极度刺眼的光芒。 轰!!! 甲壳与合金的碰撞声震耳欲聋。禁闭舱段的天花板被他硬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金属碎片和绝缘材料哗啦啦往下掉。 游焰钻出了禁闭舱段,巨大的身躯在狭窄的通道里横冲直撞。墙上的管道被他挤得扭曲变形,应急灯在他经过时成片爆裂。 嗡嗡嗡嗡嗡嗡——! 现在已经不是克制的时候了。 就算最后入侵问题会被解决,他也没理由躲起来。 一,二,四,八,十六,三十二,六十四,一百二十八,二百五十六,五百一十二,一千零二十四! 虫群从禁闭舱段的缺口涌出。 不是一只一只地出现,而是真正的虫潮。 第一批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刚从转角处冲出,高举着反物质力场生成器凝结出的刀刃。还没等它们发出嘶哑的战吼,通道就像是决堤的水坝一样,涌出了大量的真蛰虫。 最前面的虚卒连挥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七八只真蛰虫同时扑倒。锋利的咀嚼式口器直接咬碎了虚卒没有被反物质保护的关节,带刺的节肢刺穿了它们的头颅。 它们不是普通的虫群,而是繁育的高阶行者。 每一只都是。 艾丝妲手中的终端差点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 闹虫子了? 不对。 虫群,在抵抗反物质军团? 三头末日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它们同时停下了动作,狰狞的兽首齐刷刷地转向了基座舱段的方向。 它们感受到了极其纯粹的威胁。 基座舱段在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中破开一个大洞。游焰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虫皇形态直接撞碎了几米厚的合金板,突入冰冷的真空。 数不清的蓝紫色虫潮跟在他身后涌出,如同在太空中铺开了一张巨大的荧光大网。 撕咬,啃噬,分裂,直至世界终结! 三道撕裂空间的裂隙不断涌出海量的怪物,巨虫振翅,真蛰虫不断分裂。 虫群和反物质军团僵持住了。 游焰毕竟才刚刚解开分裂的限制,甚至现在还是收着力的。 虚数能量化作直接撼动外甲与脑海的沉闷闷响。两只末日兽一左一右,用遮天蔽日的庞大躯体死死封锁了游焰的退路。 游焰扬起那一对巨大的镰刀状前肢,强行架住率先扑杀而来的右侧末日兽。两股绝强的力量在太空中激荡出肉眼可见的能量狂潮。然而,由于刻意压制体内那本该无限繁衍的本能,他的虚数壁垒对抗三只末日兽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巨尾猛然抽中了他的侧腹。坚不可摧的蓝紫色甲壳在这暴虐的鞭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破裂声,一道巨大的豁口翻卷崩裂,宛如蓝宝石液滴般的血涌了出来,化作更多的虫群。 游焰庞大的躯体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蜂鸣。 变大,变得更大! 虫潮悍不畏死地涌上来。 禁闭舱段里,阮·梅站在窗前,绿色的眼眸倒映着外面那片蓝紫色的虫海。 “分裂速率还远远没有达到理论峰值,你甚至现在都不愿意放开限制?” 她摇摇头。 空间站外围的轨道炮矩阵发出耀眼的充能光芒,粗壮的高能射线划破真空,精准地轰击在一只末日兽的侧翼。 嗡嗡嗡嗡嗡嗡…… 游焰退开,身躯膨胀,变得更巨大,更具有攻击性。 腐生者,晶胞虫皇,噬尽寰宇的蠹虫。 第47章 星:cool~ 星穹列车上,瓦尔特缓缓地站起身。 “列车长,我要出去一趟。” “嗯,去吧,小蓝灯会陪着列车长的,对吧?” 帕姆摸摸有些躁动的小蓝灯。 嗡。 瓦尔特走出了列车,站在了月台上。 真是一场浩劫般的景象,虫群和虚卒的混战。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将手杖在地面重重一顿。 咚! 伊甸之星,第零额定功率,拟似黑洞! 左侧的末日兽被拟似黑洞生生折去一面羽翼,随后猛地挣开了那巨大的拟似黑洞——毕竟这不是真黑洞,游焰给他改造的那根伊甸之星因为对着纳努克放拟似黑洞,结果爆炸了。 游焰没有错过瓦尔特给他创造的机会。 原本被两只末日兽夹击的劣势局面,因为瓦尔特的介入出现了转机。 他那两对巨大锋利的镰刀状前肢如同处刑的断头台,朝着末日兽的引擎钳去。 游焰前肢猛然收缩发力,伴随着纯粹物理层面的绞杀,目标被生生钳断。狂暴的蓝色能量与黑色的反物质在断口处激烈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他的口中开始蓄能。 嗡——! 蓝色的量子洪流从他的口中喷吐而出,足够裂解天体的死光将那只被钳成两段,但没完全死透的末日兽逐渐分解。 轰隆! 两头末日兽当然不会傻站着,两只巨手轰然锤下。 — — — 少女在一阵头疼中醒来,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只蓝色的巨大虫子在她的面前。 那只虫子大概一个人那么高。 “醒了?” 虫子对着少女说话。 “……虫子说话了。” 少女眨眼,但是感觉头有点晕。 “……你是……什么?” “我是游焰。”分身用前肢指了指自己,“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你还记得什么吗?” “……我叫星。” “还有吗?” “不知道。” 星坐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手指按压着两侧太阳穴。脑海中似乎还残留着卡芙卡轻柔的低语,但眼前的现实却显得极其……诡异。一只长着六条腿,身上覆盖着蓝色荧光甲壳的巨大鞘翅目昆虫正端详自己。 那大概是在端详吧。 头顶上方传来剧烈的震荡声。整个收容舱段的天花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音,灰尘和细小的碎屑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星的头发上。 “这里不太安全,跟着我。” “哦,好……?” 星坐在了游焰这具身体的背上。 “你怎么坐我身上了。” “我腿软,走不动……” “好吧,把那根棒球棍拿上,就当是防身的。” “哦。” 星拿起了地板上的球棒,坐在了游焰的背上,双手紧紧抓着那根棒球棍,两条腿悬在空中晃荡。 “所以……我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坐在一只虫子上?” “这是个好问题。”游焰的分身一边往前爬一边回答,“但我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也对,感觉不赖,特别酷。”星抓着两根触须。 “别用力拽,会疼的。” “对了,什么是星穹列车?” 星低下头对着大虫子问道。 “就是一列能在星轨上跑的火车,很大,很长的那种火车,乘客是一群叫做无名客的人。到处旅行,去没去过的地方,见没见过的人,帮助别人。”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拐过一个弯,前方的通道被几只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堵住了。 听到动静,虚卒们齐刷刷地转过头。 “那是什么?”星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长得真磕碜。” “反物质军团的小喽啰,就是一群到处搞破坏的。” “坐稳了,抓紧我的触须!别掉下来!” “好嘞!”星一把攥住游焰头顶的两根长触须,另一只手把棒球棍高高举起,“冲啊!大虫子!” 快速清理掉剩下的几只虚卒,跨过它们化作的灰烬,继续朝着电梯井的方向前进。 “前面就是主控舱段的电梯了。只要到了那边,咱们就安全了。外面现在乱成一锅粥,咱们得赶紧去和列车的人汇合。” “你朋友在外面打架?”星问道。 “我也在外面打架,这是我的一具身体,意识是我的。” “哦,意思是,你在控制很多个身体?” “对。” 一道冰蓝色的箭矢擦着游焰的触须飞了过去,直接把前面一只正准备偷袭的虚卒冻成了冰雕。紧接着,一杆青色的长枪如游龙般击出,将那座冰雕扎得粉碎。 “丹恒,三月,救到一个失忆的。” “救到一个失忆的?”三月七愣了一下,目光在星和游焰之间上下扫视,“等等,你从哪儿捡回来的?” “收容舱段。”游焰晃了晃触须,“她躺在地上,我就顺手捞了一把。” “你……”丹恒的目光在星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低头看着游焰,“外面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我现在被两只末日兽控制住了,疼。” 他不敢放开力量使劲分裂,不然失控了就不是一个星系的问题了。 要是能放开手分裂的话,虫群早就把这几只末日兽淹死了。 繁育不分裂,那当然会被当成陀螺抽。 “它们其实不能把我怎么样,就是咬得我疼,短时间我也不能把它们怎么样。” “需要我们去外面帮忙吗?”丹恒问道。 “别别别,你们千万别出去。”游焰连连摆动前肢,“外面现在乱你们出去也是添乱,我壳子硬,扛揍,它们一时半会儿弄不死我。你们赶紧带着她去主控舱段,那边安全点。” 星从游焰背上滑了下来,双脚落地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三月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晕倒在收容舱段的?”三月七上下打量着灰发金眸的少女。 “我……我叫星。”星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微皱起,“其他的……我不记得。”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又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麻烦又来了。”丹恒眼神一凛,“三月,准备战斗。” “我也来!” 星站在了丹恒和三月七的身边,举起了手里的棒球棍。 第48章 星:这个距离就没法展开防护了吧! 星(换个画风的) “你还挺能打的嘛。” 三月七收起弓。 “这儿不安全,咱们快走吧。” 来到了安全的地方,星漫无目的地逛着,最后兜兜转转一圈回到了那只带她出来的蓝色大虫子旁边。 “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吗?” “你要帮忙?” “对。” “……有倒是有。” 游焰说道。 “和我一起战斗。” 星看了看外面的景象,没有犹豫,扛起来棒球棍就要往外走。 “你等会儿等会儿,你出去干什么你。” 游焰拦住了星的去路。 “啊?不是你说让我和你一起战斗吗?” “我是这样说的没错,但是不是这样的战斗法,你要是出去会被一巴掌拍扁的。” 游焰摇摇头,然后爬到了星的背上,缓缓缩小。 “我把你的意识接入到我的身体里面,我分裂出一个身体,你帮我操控其中一个。” 游焰说道。 “哦~可我不怎么会啊。” “不用怎么会,会用嘴炮就行了。” “嘴炮?” 外面的大游焰口中喷出一股蓝色的量子光束。 “就是这个。” “哦~!COOl。” 阿星转过头看着肩膀上的小游焰。 “那我要怎么才能进入你的身体里面呢。” “……你这个说法听起来感觉好奇怪啊。”游焰用前肢挠挠头,“算了,你先别抵抗哈,我现在把你的意志接入到虫巢意志里面。” “听起来像是那种会把我脑子烧坏的设定。” 游焰摇头:“不会,不会,现在放空一下思维。” 星犹豫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行吧,反正我现在脑子本来就空空的,再空一点也无所谓了。” 起初是一片黑暗,接着,黑暗中亮起了无数个小光点。那些光点迅速放大,变成了一个个清晰的画面。成百上千个视角同时涌入她的脑海,让她稍微有些头晕。 “别看那些小虫子的视角,太乱了。你集中注意力,感受那个最大的。”游焰引导着她。 星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到最中心的源头上。 瞬间,她的视野变了。 游焰巨大的身体猛地和末日兽拉开距离,然后分裂成了两个,星的意识接管了其中一个,这种近乎无死角的视野让星本能地感到一阵眩晕。 “感觉怎么样?” 星的脑海里响起了游焰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直接在她的神经里广播。 “超好。” “别光顾着转圈了,看前面。”游焰提醒道。 星控制着复眼看向正前方。 两头末日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刚才游焰分裂的动静显然震慑住了它们,但这些怪物很快就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嘴炮是吧,我试试看。” 她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从这具虫躯的腹部涌起,顺着脊背一路冲上喉咙。脸上那对狰狞的巨颚猛地张开到最大极限。 蓝色的热解死光从她的口中喷出,狂暴的虚数能量冲击波像海啸一样向四周扩散。 黑塔空间站里,艾丝妲和防卫科员们看着屏幕上的战况。 “这到底是我们在打反物质军团,还是虫群在帮我们打反物质军团?” “我不知道……”艾丝妲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但只要它们不掉过头来打我们,就先当它们是友军吧。” “艾丝妲站长!” “啊……姬子小姐,是你们啊。” 艾丝妲回过头。 “请不要紧张,真蛰虫是我们的一个乘客……呃,是游焰,他现在正在外面和末日兽缠斗,千万不要对他开火……” 听见这话,艾丝妲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两只压着末日兽暴打的蓝紫色巨虫。 “姬子小姐,你……那是你们列车的乘客?” “对,之前你应该知道吧……他之前来过空间站,既然确认是友军,能不能让防卫科的火力支援一下他们?虽然看起来占了上风,但早点解决总是好的。” “他之前……没这么大。” 艾丝妲抽抽嘴角。 但是他是友军还真是个好消息。 几道灼热的激光束从空间站外围射出,命中了被星按住的那只末日兽。 “烫烫烫!” 星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末日兽往旁边躲。 “空间站的支援来了,赶紧解决它!” 游焰巨大的身躯在太空中舒展到极限,两道巨大的蓝色光刃交叉斩下。 “好耶!干掉一个!” “别高兴得太早,还有一只!” “这只交给我!”星振翅飞向了最后那只,用前肢死死地抓着末日兽,任凭它怎样挣扎也不松开,“看招吧你!” 蓝色的量子聚合物在喉咙深处疯狂汇聚,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个距离就没法展开防护了吧! 轰隆—— 战斗终于落幕,星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椅子上,不过周围围了一圈人。 “……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刚才和末日兽打架有点头疼……” 星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那就好……我们刚才看见游焰趴在你背上不知道在干什么,凑过来才知道你在游焰的身体里面……”三月七挠挠头,“话说什么感觉?” “很厉害。” 星认真地回答。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开了一台超级大的机甲,而且视野是全方位的。看谁不爽直接一口光线喷过去,太解压了。” 三月七伸手戳了戳游焰:“游焰,你本体没事吧?” 砰! 游焰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爆炸。 三月七:! “我我我……我啥也没干啊!我就是戳了他一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虫群全体爆炸。 游焰的本体有气无力地飞了进来,轰的一声趴在地上。 他累坏了。 而且,游焰现在的尊容也有些凄惨,六条腿软绵绵地摊开,口器开合间发出嘶嘶的声音,背上原本闪烁着漂亮蓝紫色荧光的甲壳现在坑坑洼洼的,外壳全都是受伤的痕迹。最惨的是他左边那根长长的触须,从中间断了一截,断口处还往外渗着蓝色的血。 “你这也太惨了吧。这触须还能长出来吗?” “我好累。” 游焰动都没动一下。 姬子走上前,半蹲在游焰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背上没有受伤的甲壳边缘。 “辛苦你了,游焰。如果不是你拖住那些末日兽,空间站的损失会惨重得多。” “呼哧……呼哧……” 游焰的复眼暗了下去。 “……” 喀嚓。 小一号的游焰扒拉开了伤痕累累的外壳,从里面爬了出来。 “好冷啊,谁能给我拿条毯子?” 第49章 丹恒:我们不再是兄弟了 哈基星,你这家伙 游焰回到了列车上,他的身上裹着一条白色的大毯子,风一吹就感觉自己的新外壳凉凉的,把外壳蜕掉之后,他的伤全都好了,只不过还有些疲惫。 丹恒和他一起回的列车,在沙发上用那种“我们不是兄弟了”的表情看着游焰。 “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没有叫我。” 丹恒说道,他那张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能读出四字——我不高兴。 “叫你?” 游焰的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叫你?叫你干什么? “我是列车的护卫。遇到危险,理应由我站在你的前面。” 游焰愣了一下,头顶的触须隔着毯子微微动了动。 原来如此。 他让星操控自己的身体,没有让丹恒一起上。 “她的身体里有一颗星核。” “嗯。” “你不意外?” “我不意外。” “也是。” 短暂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丹恒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愣了一下。 姬子:各位,星想要加入星穹列车哦。 游焰:1 三月七:1 丹恒:1 瓦尔特:1 姬子:请大家不要这么懒。 游焰:用前肢打字很费劲的。 姬子:所以大家怎么看? 瓦尔特:有年轻人上车,是好事啊。 三月七:我没意见。 丹恒:我没什么意见。 游焰: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更没意见了,顺便我换完了壳特别冷,谁来帮我暖气开大点。 姬子:好了,既然全票通过,那星就是我们星穹列车的新成员了。 游焰把终端扒拉开,整个虫往被窝里缩了缩。刚才那场战斗虽然是使用繁育的力量,但他自己的精神消耗也是实打实的。现在一放松下来,疲惫感就涌上来了。 “游焰,游焰。” “自己开门,门没锁。” 门开了,星探头探脑地进来了。 “你房间好整齐。” “那你觉得我的房间是怎么样的。” “虫窝。” “你怎么能这样说!” 游焰的前肢指着星。 “我明明只是今天变成了虫子而已!” “你要开几度的暖气?” “体感舒适就行,我眯一会儿。” “哦,那你休息吧。” 星拿起了空调遥控器。 多少度好呢。 “热死我了,你开的多少度啊?” “100度。” “你要烤了我吗,兄弟。” 调到了26度,星在床边坐下,打量着裹成蚕蛹一样的游焰。 “你刚才在外面打架的时候挺厉害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打架的时候精神亢奋,打完了当然就累趴了。” 游焰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不在自己房间待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不想一个人待着。”星很坦诚地回答,“脑子空空的,一个人待着会想很多奇怪的问题。” “比如?” “比如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为什么醒过来的时候你在我面前。”星看着他,“比如宇宙的尽头在什么地方……” “说实话。” 游焰盯着她。 “我觉得一只虫子会说话很稀奇,而且想和你打好关系。” 星诚实地回答。 “星穹列车不用搞那么多人情世故,大家都是一家人。” 游焰不小心翻了个身。 糟糕。 “能帮我一把吗。” 游焰躺在床上,无助地蹬踏着六条腿。 星坐在床沿,看着裹在白色毯子里扑腾的游焰,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兴味。 她没有立刻动手帮忙,而是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游焰那几条带刺的节肢在空气中划出的轨迹。 “你这姿势挺别致的。” “别看戏了,大姐。”游焰的触须委屈地耷拉在枕头上,鞘翅摩擦发出嗡嗡的闷响。 星嘴角上扬,终于大发慈悲地站起身。她伸出双手,抓住游焰一侧的甲壳边缘。 “一,二,三,走你!” 伴随着一声略显沉闷的翻滚声,游焰那沉重的虫躯终于重新趴回了床上。 “游焰!” 三月七端着饭进来了。 “姬子姐怕你饿死在床上,特地让我给你端点吃的过来。都是正常的食物,没有放什么奇怪的调料。” “谢谢。” 游焰趴在床上。 “你能喂我吗。” “喂喂,得寸进尺啊。” 三月七虽然说,但还是像是早有准备一样给游焰喂饭,顺带转头看着星。 “话说啊,之前我看你在空间站的身手很厉害,也不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不清楚,忘了。” 星诚实地说道。 “嗯……也是,毕竟你失忆了嘛……但是我也失忆了,咱们难姐难妹。”三月七想了想,“诶……所以说,我是不是有两个后辈的老资历了?” 突然有种很开心的感觉! “你确定?” 游焰趴在床上,一边用口器咀嚼着三月七喂过来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发出质疑。 “当然确定!”三月七挺起胸膛,脸上写满了得意,“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可是在列车上待了好久好久的老前辈了!” “好久是多久?” 星坐在床边,好奇地问道。 三月七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要知道得那么清楚,总之就是很久啦!比你们两个加起来都要久得多!……你们俩倒是挺合得来。” “还行。”星点点头,“他挺好玩的。” “好玩?”游焰的触须竖了起来,“我是玩具吗?” “不是。”星想了想,“是朋友。” 这话说得突然认真,让游焰愣了一下。 “……哦。” 他趴回枕头上,鞘翅轻轻合拢,把那点不自在藏了起来。 三月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笑了起来。 “行啦行啦,朋友就朋友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第50章 星:我是女的?我去,不早说! 游焰长相参考,设定并不重要(接近我写的最初的游燕,也就是维萨斯,原型为印度三相神之一的毗湿奴) 清早,从纸箱子里面醒来的星睁开了眼睛。 纸箱子虽然大,但是睡起来多少还是有点硌人的,怎么办呢。 智慧的少女想到了办法。 第一天蹭三月七的床,第二天蹭游焰的床,第三天蹭姬子姐的床,以此类推。 瓦尔特先生的房间拉不开门,丹恒睡在地板上。 不过姬子姐姐因为是长辈,撒娇的次数必须有所限制,不然姬子姐姐可能会怀疑自己没收拾房间。 但是,自己才刚上车多久呢?这两天先用纸箱子对付对付吧,反正这几天休息休息之后就可以动手把房间布置成豪华小居所了,自己的房间据三月七和帕姆说可是列车上最大的房间! 虽然这个房间本来都是灰,不过昨天晚上的时候也是略微扫过了,睡在纸箱子上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 打定主意之后,星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了。 ——派对车厢有个没见过的男生诶。 黑发里带着蓝色的挑染,还穿着一件看起来就特别帅的立领披风…… 小灰毛眨巴眨巴眼。 列车上还有其他乘客啊。 “早上好,昨晚睡得习惯吗?” “帅哥,你哪位啊?” “是我。” 游焰挑眉。 “昨天你还帮我翻身呢。” “你是游焰?” 看着这个和昨天简直毫无关系的男生,星大惊失色。 “我的哈基虫呢?你快把我的哈基虫还给我!我的哈基虫!” 游焰:…… “今天我不是繁育命途,变不了哈基虫。” “我可以骑的哈基虫啊。” 星指着游焰。 “给我变!” “不行,你当我是变形金刚吗,想变什么就变什么。大清早的,哪有逼着人变虫子的道理。” 星双手抱胸,围着游焰转了两圈,眼神里满是失望。 “原来不能吗。” “你在失望什么啊。” “帅是挺帅的,但不能当坐骑。”星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惋惜,“昨天坐你背上多拉风啊,我还想着今天继续去空间站兜两圈呢。” 星说着,又遗憾地叹了口气。 “唉。” 吃过早饭,星跟在游焰后面,这会儿倒是没有长吁短叹的了,但是显然是有话要说。 “你跟我干啥。” “我有个一生的请求想要拜托你。” 星双手合十。 “什么请求。” “我怕黑。” “真的假的,你怕黑。” 游焰颇为意外地看着星,虽然知道星特别神经大条,但是怕黑倒是第一次听说。 “不对,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你怎么发现的?” “我随口诈你的,谁知道你直接说出来了。” 游焰手一摊。 星:…… “我房间没整理好,你的床特别软,我想睡你床上。” “你倒是挺诚实。”游焰双手抱胸,靠在走廊的舱壁上,“所以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对付过去的?别告诉我你在走廊里打地铺。” “我找了个大纸箱子。” “……睡纸箱子也太凄惨了。” “其实除了有点硌以外没什么问题。” 星纠正游焰。 “……算了,那你今天睡我房间吧,我睡房间沙发上。” “为什么要睡沙发上?” 星挠了挠头。 “男女有别。” “什么,原来我是女的?”闻言,星瞪大了眼睛,大吃一惊,“我去,不早说!” 游焰:? “你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我失忆了啊!”星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脑子里空空的,谁会一醒来就先确认自己是什么性别啊!我又没去照镜子仔细研究过。” 游焰欲言又止。 星这个状态,是真的不像演的。 初具人形,略通人性。 这家伙一本正经地搞抽象……不,她就是这么抽象的人。 真是天赋型选手! 我串一辈子也想不出来这种话啊。 “你无敌了,孩子。” 游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 “等会我帮你收拾你的房间吧。” “不用。” 星果断拒绝了。 “为什么?” “那是我的房间,当然必须由我来打扫!” “你做不到的,一个星期之后你肯定也不会打扫。” 虽然星对游焰的话持抗议态度,但是今天毕竟睡人家床上,星只能悻悻地闭上嘴。 今天不宜顶嘴。 “说起来,今天你是什么命途?” “当然是【开拓】。” “开拓……” 星歪着头。 她总觉得今天的游焰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算了,不想了。 “你的床好舒服。” 中午时分,星来到游焰的房间,趴在床上准备午睡。 然后被游焰丢到了浴室。 “洗干净再上床睡觉!” 没一会儿,灰毛脑袋探了出来。 “有衣服吗?我的衣服湿了。” 最后星穿着游焰的白色短袖和一条黑色短裤,坐在床边上晃荡着雪白的脚丫子吹头发。 阿星(马尾) “你这衣服料子还挺软的,借我多穿两天呗。” “你倒是真不客气。”游焰打开吹风机,调到温风档,“转过去,我帮你吹后脑勺。你自己吹得跟个鸡窝似的,等会儿睡一觉起来更没法看了。” 星乖乖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热乎乎的的风吹拂着灰色的发丝。 头发吹得差不多了,游焰关掉吹风机,把电源线绕好放在床头柜上。 “行了,全干了。赶紧睡觉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星立刻像条咸鱼一样扑倒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两圈。 “大床软软的,好舒服。” 星在床上扭动了几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午睡姿势,从被子里面伸出一只手。 “来,你睡这儿。” “我睡这儿?” 游焰看着星指着旁边,翻白眼。 “不行,男女有别。” 星在做决定中达成了0.01秒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 “叫你过来就过来呗,那么害羞干嘛。” 小灰毛伸出手一把将他拉到了床上。 “来来来,一块睡嘛,客气什么。” 游焰:? “这是我的床。” “呃……好像也是,但是没关系。” 星丝毫没有作为女生的自觉。 “兄弟,兄弟,等会睡醒了的话不要喊我。” 游焰:…… “彳亍。” 第51章 三月七亦未寝 星(高马尾) 得知中午休息的时候,星和游焰是一块睡觉的三月七睁大了眼睛。 “什么,你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已经好到可以睡一张床了?” 你们不是才刚认识一天吗? “三月,那我可以睡你床上吗?” 扎了个高马尾的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三月七。 “诶?” “你的睡相很差,我肚子被你踩了一脚。”游焰面无表情地向三月七揭露星的睡相,“她午睡的时候根本是在打拳,还给我的脸上来了一拳头。” 星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无辜地蹭着地板:“对不起,但是你的床真的好舒服,枕头也是,紧紧抱着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你抱着的不是枕头,是我,我差点被你勒死。” 游焰坐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侧脸。那个位置还隐隐作痛,星睡觉时那一拳打得结结实实。 三月七听得直摇头,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无奈。她转头看向星,双手叉腰。 “所以,你现在是盯上我的床了?” 星用力点头,高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期待。 “三月,你的床看起来就特别软,而且你身上总是香香的。我就借睡一晚,保证不打人,也不踹你肚子。”星凑上前,拉住三月七的袖子晃了晃,“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三月七被她晃得没脾气,叹了一口气。 “借你睡一晚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必须先去洗个澡,洗得香香的才能睡本姑娘的床。还有,要是你在梦里打我,我绝对会把你踢下去!” “成交!” 星开开心心地润走了。 “她失忆了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 三月七叉腰看着游焰。 “我这不是今天走在开拓的命途上,主打一个乐于助人嘛。”游焰摊开双手,“她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真让她继续睡纸箱子吧。” “她昨晚睡在纸箱子里?” “嗯。” “嘶,话又说回来,她就是不乐意住原本给丹恒准备的那个客房啊。” 丹恒本来有自己的客房的,但是他自己选择住在智库里面。 本来是打算安排星住在原本丹恒住着的那个房间里面的,但是星想要更大的房间。 那满足她想法的地方就只有一个,也就是杂物间。 星穹列车最大的房间——确实很大,能放下一头末日兽的大小呢。 二人把星抓了回来,和她一起去收拾房间,星在有人帮忙的情况下效率还是很不错的。 “感觉她真的就和小孩子一样。” “其实你也不差。” “?” “我是说你很有童心。” “哦哦,原来如此。” 三月七不疑有他,高兴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累死了,谢谢你们送我的大床。” 大部分的活儿还是星自己干的,而且干得相当不错。 “其实这是游焰出去赚的一大笔经费的说,他上次去拆了个空间站,还有带我和丹恒出去废弃飞船里面寻宝,赚了一些大家共用的资金。” 三月七给坐在床边的星解释。 “拆空间站?”小灰毛眨巴眨巴眼,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游焰,“你拆空间站干什么?” “工作需要。”游焰回答,“星际和平公司有批废铁要处理,我正好需要发泄一下。” “发泄?” “他那天是毁灭命途。”三月七在旁边补充解释,“不砸点什么东西就浑身难受的那种。正好公司有活儿,他就去当了一回拆迁队。” 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眼睛一亮。 “下次有这种活儿带上我呗。” 星挥了挥自己的棒球棍。 虽然脑子里缺根弦,但这只小灰毛那种发自内心的直率和真诚,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 “行吧,下次带你玩。” — — — 晚上,三月七迷迷糊糊的,听见自己房门口有什么动静。 “……三月,三月,你睡了没?我来找你啦。” 三月七戴着睡帽,穿着毛茸茸睡衣睡眼惺忪地拉开了门。 三月亦未寝。 “啊……哦……” “嗯,那一起睡觉吧。” “好。” 三月七打哈欠。 躺在床上一分钟后,三月七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身旁的小灰毛。 星嘿嘿一笑。 “……你不是有自己的床吗?” “我想和你睡一块。” 三月七:…… “唉,真拿你没办法,毕竟我可是前辈嘛。” 三月七侧过脸摸摸星的脑袋。 唉,还是游焰好啊,星都不叫自己前辈的,只有游焰才会真心实意地叫自己前辈。 星把脸埋进三月七的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喂喂,别闻啊!”三月七的脸有点红,伸手推了推星的脑袋,但那力道与其说是推,不如说是象征性地按了两下,“你是小狗吗,还闻来闻去的。” 两位姑娘的距离很快就拉进了,成了好朋友。 “三月。” “嗯?” “游焰他……一直都这样吗?” “什么样?” “就是……”星斟酌了一下措辞,“对谁都那么好?” 三月七愣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着星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脸。 “感觉,他和对我的好,不太一样,他对你们的好也都不一样,你们对我的好,对其他人的好……有区别。” 三月七的睡意消散了大半。 她侧过身,在昏暗的夜灯里看着星那双金色的眼睛。 “有、有吗?” “有。”星肯定地点头,“对丹恒的时候,他会说话少一点,但是很认真。对杨叔的时候,会讨论那些我听不懂的东西。对姬子姐姐的时候,会乖乖听话。” 三月七那有点小迟钝的脑子转了转,最后大概了解到星想要描述的“不一样的好”可能是什么。 现在被星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哎呀,这很正常啦。你想想看,杨叔是长辈,还和游焰的爱好相似,他平时在杨叔面前就特别聊得来,还老想着给杨叔弄点什么机甲模型之类。姬子姐呢……咳,总之,他对姬子姐就是那种特别听话的弟弟样。” 星盯着三月七的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52章 游焰:差点给博识尊二号机造出来了 大清早,游焰就起床了。 俗话说得好,一日之计在于晨,而且早晨,他的思维要更加活络,更容易想出一些好活。 “我需要焚天神兵,我需要类天星陨,我需要巨像,我需要……” 我需要肘击波尔卡·卡卡目! 【智识】游焰竖起手指。 诶! 给你整个绝活瞧瞧。 试试看能不能手搓一个超级电脑,装在列车里面代替列车的智库,列车的智库现在竟然还在使用星际和平公司的操作系统,这实在是太过受制于人了,而且游焰有点受不了这个b智库弹各种广告。 虽然后面他解决了,但是他不乐意用星际和平公司的智库系统,因为这里面夹带了太多的私货,例如什么存护是最古老的星神巴拉巴拉之类的。 要说古老,秩序也很古老啊,不朽也很古老啊。 公司人嘛,总得吹吹才能维持生活这样子的。 诶,等会儿。 游焰这下回过味来了。 我既然都已经做个超级电脑了,那要不然我再给超级电脑加个超级AI吧。 那么,超级AI的人格选择谁呢? 黑塔,不行,阮·梅,不行…… 螺丝咕姆……嗯,被对方知道了的话会有点小尴尬的吧。 “有了,我把我自己的思维模式给超级AI吧。” 游焰本来还挺高兴于自己的构思的,但是没两下子就愣住了。 “等会儿,我在干什么?” 游焰停下了组装的动作。 自己这行为好像…… “我在造博识尊?” 游焰手一抖。 赞达尔·壹·桑原正是出自求知的心态,创造了一个星体计算机,然后把自己的完美主义性格和思维上传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众所周知了,赞达尔·壹·桑原被博识尊瞥视。 那么博识尊是谁呢,好难猜啊。 被自己的造物,还是自己的失败复制品“瞥视”,无疑是赞达尔难以接受的,更何况博识尊现在甚至还不让其他人继续探索知识圆圈之外的东西。 “我脑子是不是有坑?” 他低声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把那堆组装起来的零件拆开,又把核心处理器的能源线拔掉。 差点给博识尊二号搓出来了。 但是自己要是真的把这东西造出来的话,可能会被博识尊征用,作为祂算力的一部分……? 看着桌上那堆零散的零件,游焰终于放下心来。 “既然不能给它上传我自己的思维,那就弄个听话点的人工智能好了。好用不弹窗,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星际和平公司植入广告。” 叮叮当当一番之后,游焰也是完成了智库助手1.0版本。 处理完了之后,他长出一口气,转身去洗漱。 “游焰?你醒了没?” 门外传来三月七的声音。 “醒了醒了。”洗漱完毕的游焰走过去拉开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叫你吃早饭。”三月七探头往他房间里看了一眼,“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呢?乒乒乓乓的。” “修东西。”游焰手里握着智库助手1.0,“走吧,吃饭。” 三月七狐疑地看着他,但也没追问。 两人并肩往观景车厢走去。 “对了,今天是什么命途?” “智识。” “又是智识?” “所以我这次很小心。”游焰摸摸鼻子,“就修了点东西,没研究什么禁忌知识。” “那就好。”三月七点点头,“对了,星昨天睡得可香了,抱着我胳膊一晚上没松手。” “她没打你?” “没有,抱着东西就不打了。你说这什么毛病,睡觉还得抱东西。” “可能是缺乏安全感吧。”游焰想了想,“毕竟刚失忆,什么都不记得,抱着点什么会安心一些。” “也是。”三月七叹了口气,“她其实挺可怜的,什么都不记得,一个人孤零零的。还好上了咱们列车,有咱们陪着她。” 星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早上好。”她看到两人进来,打招呼。 “早。”游焰在她对面坐下,“昨晚睡得怎么样?” “特别好,三月香香软软的。” “别说了,吃饭。”三月无奈地看她一眼。 吃过早饭,游焰进了智库。 看书的丹恒抬起头,目光落在游焰手里的东西上。 “这是什么?” “智库助手1.0。”游焰把那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举起来晃了晃,“我早上刚做的,专门用来管理智库数据。没有广告,没有弹窗,纯净版。” 星凑过来,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半天。 “能打游戏吗?” “不能。” “那能看电影吗?” “不能。” “那能干嘛?” “能帮你查资料。” “你做的AI?” “对。”游焰点点头,走到智库的主控台前,“今天我是智识嘛,手痒,就顺手搓了一个。” 他蹲下身,把那个金属盒子连接到主控台的接口上。盒子表面的指示灯闪了几下,然后智库里所有的屏幕同时亮起,又同时熄灭。 紧接着,一个机械的男声在空气中响起。 “智库助手1.0,为您服务。” 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磁性。 游焰抽了抽嘴角。 光想着赞达尔那点事了,结果不小心给声音调成赞达尔了…… 第53章 游焰:卑鄙的拐……卑鄙邪恶的理之律者! 姬子 【顺带一提,第一次切换命途不一定就是走上命途,可能刚刚入门一点,也可能直接跳过所有阶段直接进入最终阶段,均衡就是需要慢慢成长修正的那种而不是一下子就契合均衡】 丹恒在主控台的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的数据看得眼花缭乱,但又排列得井井有条。 “的确好用,不过这里面的某些记录是真的吗?” “数据来源可靠。” 三月七肘击了一下游焰。 “能不能换个语音包?” “可以,我让爱酱导入两个语音包过来就好。” 星看着投影出来的高大白发男人。 “这个人是谁啊?” “一个杨叔的熟人,杨叔看见就会哈气。” “你当杨叔是耄耋呢,怎么可能。” “当然了,这个男人的实力远远超越杨叔,能把杨叔按着打的那种。”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事情。” “诶,给老前辈留点体面,毕竟杨叔面对这种敌人能上,已经很勇猛了好不好,他可是杨叔老家的终章bOSS呢。” “终章bOSS?” 星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凑到投影前,仔细打量着那个白发男人的全息影像。男人面容冷峻,一身干练的战斗服,周身隐约环绕着冰蓝色的光芒。 “这个人看起来确实很厉害的样子。”她伸手在投影里挥了挥,当然什么也摸不到,“他叫什么名字?” “凯文。”游焰双手抱胸,“凯文·卡斯兰娜。” “不是好人?” “也不是坏人。”游焰想了想,“就是……立场不太一样,时间不够了。” “然后呢?”星追问,“谁赢了?” 游焰沉默了两秒。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从结果上来说,杨叔这一方赢了。但从实力上来说,杨叔和他——” 他做了个手势,手掌上下晃动,表示“差距很大”。 “所以杨叔是被带飞的。” “不能这么说,杨叔很C的。” 三月七若有所思地看着投影。 “所以你是打算用这个语音包来吓唬杨叔?” “吓唬?”游焰挑眉,“我这是给他一个直面过去的机会。你看,平时想见也见不着,现在能天天听到他说话,多好。” “你这是想看他炸毛吧。” “怎么会。”游焰一脸正气,“我是那种人吗?”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是。” “你们敢说你们不想看?” “想。”三月七回答。 “我也想。”星萌萌地点头。 丹恒没听见,他在看智库。 — — — 中午,瓦尔特来到了列车的智库,他准备查点东西。 “你来了。” 被一个白毛蓝瞳的男人堵门,哈基杨当场就应激了。 哎呀!骇死我了! 黑色的拟似黑洞瞬间在智库门口成型,狂暴的引力拉扯着周围的一切。那个白发男人的身影在黑洞的撕扯下扭曲了一下,然后——闪烁了两下,变成了一片雪花噪点,消失了。 “……”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天生邪恶的游焰干的! 杨叔: 瓦尔特差点给手里的伊甸之星撅折了。 他必须要让这臭小子知道什么叫做教育! 瓦尔特手中的伊甸之星已经跃跃欲试要抽某人的屁股了。 “呱!杨叔,我错了!别追我了!” “站住!游焰!你别跑!” 游焰在前面跑,瓦尔特手里拿着两根手杖在后面追。 不过瓦尔特没有穿速度鞋,游焰穿了速度鞋。 但是我们星穹列车最强大的man自然是很有实力的。 重力压制! 不过游焰今天可是智识。 反重力装置! “杨叔!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还用凯文的语音包!你几个意思!” “杨叔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还可以让他变成奥托主教的——” “杨叔加油!”星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还挥了挥拳头,“抓住他!” 游焰的脑子根本不用主动去思考,手里不断地制作着一个金色的圆环状装置,似乎在下意识地创造什么能帮他暂时脱离困境的神奇小道具。 “加油杨叔!加油游焰!” 还有凉面π。 “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哪边都加。”星理直气壮,“跑得好,追得也好。” 三月七扶额。 走廊里,游焰手里的金色圆环越转越快,表面的纹路逐渐亮起刺眼的光芒。 “定向空间置换环,启动!”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 瓦尔特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还在前面狂奔的游焰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的星。 “杨叔……你跑得挺快啊。”星呆呆地说。 瓦尔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因为急刹车而翻涌的气血。他看着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 “杨叔!对不起!我错了!” 游焰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他双手合十,一脸诚恳道歉的模样。 “我就是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您别生气了,我这就去把语音包换了!换成您喜欢的,绝对包您满意!” 瓦尔特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游焰,重重地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我就饶你一回。” 游焰庆幸地走了过来,然后被瓦尔特用拐杖呵护了一顿。 “邪……邪恶的拐……邪恶卑鄙的理之律者,果然狡猾……” 游焰揉着自己肿胀的屁股,站了起来。 竟然还用诈! 太卑鄙了,太狡猾了。 神清气爽的瓦尔特离开了派对车厢。 “你刚才那个‘嗖’的一下把杨叔变过去的东西,是什么原理?”星伸出手指,戳了戳圆环冰凉的金属表面,“能借我玩玩吗?” “这叫定向空间置换环,通过瞬间扭曲空间坐标来实现传送功能。” “哦~” 星点点头,然后又问。 “你有几个这样的环?” “两个,一个放在房间里面了。” “你有试过两个合在一起会怎么样吗?” 游焰愣住了。 “两个,合在一起……?” 智慧的火花在游焰的脑海中迸发了出来。 “对啊,两个合在一起!” 游焰眼睛亮了。 “这个我还真没试过,我现在就去试试看。” 第54章 狂热蓝调 “I have a + CirCle, I have a - CirCle…… ” 游焰将小的圆环套在了大的圆环的内圈,刚好可以卡住。 “那么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游焰也感兴趣了。 “计算一下……” 众所周知,科学就像是摸着石头过河,如果运气好,一个下午就能解决他人几百年乱撞才能得出的结果,当然,如果是天才的话那另当别论。 但是运气也是科学研究很重要的一点。 游焰等了两秒。 什么都没发生。 “看来没——”星的话还没说完。 嗡—— 两个环同时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金色光芒,而是刺眼的蓝白色,像是短路了的电弧在金属表面疯狂跳动,随后变得大概有一个人那么高。 “你不是说它是传送用的吗?怎么现在看着像个定时炸弹!” “不,这是稳定输出的状态……” 游焰示意三月七和星别过来,伸出手,在变大的圆环里面摸索着。 摸索摸索…… “……!” “摸到什么了?” “一只手。” 三月七汗毛倒竖。 “喂喂,一只手?你……你确定?” “嗯……不知道是谁的手。” 游焰摸着那只手,手很纤细,皮肤光滑,但毫无温度。 “摸起来应该是女性的手,但是似乎是死亡的状态,可能死亡很久了。” “你确定是死了很久?”三月七的声音有点抖,“会不会是活的只是睡着了什么的?” “可能性极低。” 星倒是胆子大,凑过来想往里看,被游焰用另一只手挡了回去。 “别凑太近,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星理所当然地说,“摸也摸了,确认死了就行了,赶紧松手吧。” “我在试。”游焰的声音有点微妙,“但是……现在,它抓着我不放。” “……” 三月七的脸色白了一度。 “你、你别开玩笑啊。” “没开玩笑。”游焰的手臂微微用力,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失败了,“还挺有劲……” 游焰的左手一拍自己的口袋,辅助机械臂瞬间覆盖在了他的右手上。 “给我——出来!” — — — 德尔塔·狂热蓝调 呃呼……呃呼…… 少女的呼吸总算是平缓了。 “游焰,她现在真的没问题了?” “没有问题,休伯利安的医疗技术很容易就能治好她。” 呃呼…… 少女即使在深度昏迷中,她的眉头依然紧紧锁着,牙关咬死,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她是谁?”三月七凑近了些,打量着床上那个娇小的身影。粉色的长发,青色的挑染,即使昏迷中也紧紧抿着的嘴唇,还有……头顶那对奇怪的角? “我的一个……算是熟人,瓦尔特先生也认识。” “总感觉你和杨叔认识好多人哦。” 星倒是很感兴趣地蹲在床边,盯着少女的脸看了半天。 “她长得挺可爱的。” “你关注的重点不对。现在是讨论可爱不可爱的时候吗?”三月七吐槽。 “那讨论什么?” “讨论……她为什么会在那个环里面?那个环不是传送用的吗?怎么还能藏人?” 游焰的目光落在那个已经恢复平静的金色圆环上。 “理论上,定向空间置换环连接的是两个固定的空间坐标。如果我把其中一个环放在列车上,另一个环放在……某个地方,那么它们之间就会形成一条稳定的空间通道,但是这样的话,就可能会产生不可预测的后果,也就是连通到未知的空间去,应该是连接到了其他的世界泡里面。” “她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严重的排异反应,长期的睡眠不足,还有……一种类似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精神状态。她现在的紧绷,完全是出于身体的本能防御机制。” 星凑到光屏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图表,完全看不懂。 “排异反应?”星指着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图标,“那是说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属于她吗?” “她的身体里,融合了另一个人的组织。从基因匹配度来看,应该是她的至亲。这种融合非常粗暴,虽然救了她的命,但也给她带来了无尽的痛苦。” 游焰的话音刚落,医疗舱内的修复液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嘟——嘟——嘟—— 少女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充满警惕与狂躁的眼睛,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她根本不顾身上还连接着各种输液管和监测贴片,直接挥动右臂,狠狠地砸在了医疗舱的玻璃罩上。 砰的一声巨响。 高强度的玻璃虽然没有碎裂,但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震颤声。 “她醒了!”三月七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拉开架势,“这脾气也太暴躁了吧!” 少女一把扯掉身上的管线,无视了手臂上渗出的鲜血,双手用力撑在玻璃罩边缘。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撕裂声,她竟然硬生生地将密封的医疗舱门掀开了一道缝隙。 这里,不是■■的医院……不是。 少女焦躁的目光最后锁定在游焰身上。 “你……是谁?” “我是舰长,你好——萝莎莉娅上尉。” “舰长?”少女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敌意,“我不认识什么舰长,元帅呢?这是什么地方?” “元帅不在这里,上尉。”游焰往前走了一步,“这里不是你熟悉的世界。你现在在一艘名叫休伯利安的战舰上,这是医疗室。” “战舰?”德尔塔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那些闪烁着光芒的精密仪器,又落回到游焰脸上。她那粉色的长发因为汗水和培养液黏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试图从医疗舱里爬出来,但是刚才砸玻璃那一下几乎是透支了所有力气。 “别动。”游焰上前一步,手按在医疗舱的边缘,没有碰她,但挡住了她的去路,“你现在这状态,出去走三步就得趴下。” “让开。” “不让。”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狂躁,右手握拳,又要往玻璃上砸。 “你砸吧。”游焰的声音很平静,“砸完这层玻璃,里面的修复液会漏光,你身上的伤口会感染,然后发高烧,说胡话,最后昏迷。你想那样的话,我不拦着。” 哐! 少女无视了游焰的警告。 第55章 杨叔:崩坏最后还是没放过我(仰头) 当然,大家可能不一定知道,谁是萝莎莉娅,谁是莉莉娅—— 萝莎莉娅&莉莉娅 那么这样是不是有点看懂了? 考.JPG 安抚狂躁的萝莎莉娅不是一件容易事。 尤其是这个萝莎莉娅已经失去了妹妹莉莉娅,甚至莉莉娅的一丝微弱意识仅存于她的尾巴中。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是两个心性不成熟的孩子,但是这一对双子姐妹来自的世界更残酷一些,接受了改造手术的二人只有萝莎莉娅成功了,莉莉娅只能躺在病床上。 而现在,属于这个萝莎莉娅的莉莉娅已经死了。 萝莎莉娅经常会感到狂躁,就仿佛莉莉娅的确存在于她的身边,但是却始终无法找到妹妹的所在。 正因如此,她拥有一项特殊的能力——将自身的情绪和崩坏因子混合,产生类似颜料的涂鸦,能让沾染的敌人陷入各种负面状态。 战斗的时候,德尔塔的特效可以参考乱破。 颜料四溅那种。 她砸开了玻璃,爬了出来,走路打晃。 不能睡……不能睡过去……莉……莉娅…… 她努力想要撑开眼皮,但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游焰和三月七的脸变成了重影,最后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三,二,一。” 咚。 游焰挥手,机械臂把昏死过去的萝莎莉娅放置到了另外一台治疗舱中。 “哼嗯……有必要喊杨叔过来一趟了。” “莉莉……娅……不要……走……” 少女的手指在修复液中徒劳地抓挠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已经消散的东西。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皮剧烈地跳动,仿佛陷入了某个可怕的梦魇。 “她做噩梦了。”三月七有些不忍心地看着她,“我们要不要把她叫醒?这样看着太可怜了。” “不能叫。”游焰摇摇头,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增加了一点镇定剂的剂量,“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强行叫醒她,她只会更狂躁。” “……” 游焰看着数据,眉头紧皱。 嗯…… 这种情况,不是太好处理。 主要是涉及到了精神和意识的层面,莉莉娅的意识现在太脆弱了。 — — — 萝莎莉娅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焦虑和愤怒已经平息了。 开始的时候,萝莎莉娅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但是游焰保证每天在休伯利安待着,等她的身体状况稳定下来,过段时间就可以把莉莉娅的意识唤醒。 然后,萝莎莉娅不吭声了。 “别动,这是定时给你的身体打崩坏能抑制剂的装置,防止你的身体因为和莉莉娅排异崩溃掉。” 游焰给萝莎莉娅戴上了一个金属手环。 “好了,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临时船员,我不强迫你留下来,但是在莉莉娅的意识醒过来之前,你听我的命令,怎么样?” “……多久?” “什么?” “唤醒莉莉娅,要多久?” 游焰想了想。 “不确定。她的意识太微弱了,需要时间温养。快的话可能几天,慢的话……可能要几周。” “几周。”萝莎莉娅重复了一遍。 “对。这几周里,你需要配合治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乱砸东西。”游焰指了指那个被她砸坏的医疗舱。 “……你要是敢拿莉莉娅的事寻开心,我绝对会杀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 游焰回答。 虽然态度很敷衍,但是萝莎莉娅意外地感到信任。 — — — “你就这么把人家拐回来了,真有你的。” 星竖起大拇指。 “所以我也是老资历了。” “你是什么老资历你是。” “那怎么了,我比她早上车。” “萝莎莉娅只是搭车的,并不算上车。”瓦尔特已经瞥了好几眼这只融合版的萝莎莉娅了。 崩坏怎么还是没有放过我。 具体的事情他已经知道,只不过…… 算了。 “搭车怎么了,搭车那也是坐在咱们的车上啊。”星摇摇手指反驳,“再说了,她是从游焰弄的那个圈圈里掉出来的,这缘分多巧啊。四舍五入一下,她也算半个咱们的人了……话说,游焰你是负责给列车拉人的吗?” “还真是,游焰上车才几天,就已经拉了两个人成为无名客了。” 三月七这话让丹恒的表情有那么点复杂。 “两个?还有谁啊?萝莎莉娅是搭车的吧。” “纳努克。” “纳努克?哪个纳努克?” 星歪着头。 “……毁灭星神。” 丹恒说道。 每当说起这件事情,丹恒还是会想要这样感叹一句。 他真的是超人。 你牛大了。 “啊嘞?游焰把他拉上车了?” “嗯。” “然后呢?他上车了吗?” 丹恒沉默了两秒。 “没有。” “为什么?” “他变成游焰的样子在列车上待了一天,然后晚上十二点又变回去了。” 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等等等等,你是说……毁灭星神,变成了游焰的样子,在列车上待了一天?” “对。” “然后什么都没干?” “对。” “就走了?” “对。” 星转过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游焰。 “哥,教教我呗,我也想学这个。” “学什么?” “拉星神上车啊!”星理所当然地说,“我也想拐上三五个星神上车的。” “理论上来说你不用,因为他有的时候可能会变成某一位星神,或者星神的一部分。” 丹恒一想到这事儿就觉得抽象。 游焰还告诉丹恒自己能在毁灭命途下半主动地逐渐变成纳努克。 星听完丹恒的叙述,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转向游焰,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崇拜。 “所以你现在等于随身携带一个星神体验卡?想用的时候就能变成纳努克?” “理论上可以。”游焰纠正道,“但实操起来风险很大。因为我不是纳努克,更不是正经成神的,而是取巧的方式,所以才会有问题。” “哦,借号,但是菜得不会玩是吧。” “……差不多,总之星神的行动是不受限的,但是我上星神的号行动会受限。” 第56章 游焰:遇到危险就大喊奶龙和贝利亚会为我报仇的 “说起来,你制造这两个圆环,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 星把两个圆环套在手上玩,这样左手就到了右手上,右手又到了左手上。 还挺好玩。 “为了偷袭。” “偷袭?” “对,隔着屏幕给人来一拳头。” 他想给波尔卡来一拳头。 “现在就是坐标的问题没解决完,之后再略作修改,就可以拿来用了。” 星也是切身体会到了智识游焰有多么强大,只要是她想到的家具,游拉A焰都能给你顺手搓出一个来——无论那个家具是有多复杂。 而游焰在智识状态下给大家实现愿望,本质上是在积累知识和经验。 实际上,上次的脑发达药水其实并不一定能招来波尔卡·卡卡目。 但是游焰故意刺激自己的记忆,让自己回忆起了以太相引擎的课题,让波尔卡来杀死自己。这其实也是计划的一环,事情的发展全都如他所料。 不过是利用自己复活的特性测试波尔卡的能力罢了。 智斗这一块。 游焰非常确信,波尔卡弄不了他——顶多只能在智识这类身体数值差的命途状态下动手。 之前变成纳努克的时候,他倒是没有想着要特地去杀波尔卡,毕竟那时候他要是随意搜索一个令使的行踪的话,神识扫过哪里,哪里就会毁灭。 现在,游焰已经找到了破解的头绪了。 波尔卡杀了他三次,但信息还不够多。 前两次的死亡,波尔卡动手不是挑在力量最弱的时候,而是在他处理的信息最密集的时候。 智识命途下的他,大脑每秒钟处理的信息量是极快的。那些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又如同瀑布般倾泻。而波尔卡选择的时机,永远是他刚刚触及某个知识边界,思维最活跃最无防备的那一刻。 第三次的药水是原因特殊,那个状态下的游焰可以说是小博识尊,不是预测未来,而是让未来按照他观测的方向确定下来,波尔卡再怎么样也没法对概率绝对为0的事件动手脚——就算波尔卡把千万分之一的意外变成百分之百的绝杀,那也得是概率大于零的情况下。 但寂静领主毕竟是老狐狸了,要弄她的话,就必须布好局。 她未必知道自己全部的信息,博识尊也不一定能算出来他是什么,毕竟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游焰心不在焉地搓好了一个稳定锚,将那个银色的方块放在了桌子上。 稳定锚,作用:虚数能量限制。 在范围内,谁都不可以使用超出范围外的虚数能量。 “星,我教你点东西,过来。” “要教我什么?” 星凑了过来。 “你记住了哈,如果未来有人抓住了你,那么你就说奶龙和贝利亚会为我报仇的。” 游焰竖起手指说道。 “奶龙和贝利亚是什么。” “组合起来是在抽象视频里面出现的角色,总之我听见有人和我说这两个词,那我肯定知道是谁把你们抓起来了的,你就当这是我才听得懂的暗号。” 游焰说道。 “毕竟要是有人告诉我你们出事了,然后还问我奶龙和贝利亚是谁,那那个问我的家伙指定是有大问题。” 奶龙已经出事了,那贝利亚就要来让你风风光光了。 此处致敬片段罗罗·汤马西。 “为什么不用直接说名字?” “因为说名字不保险啊。”游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种抽象梗只有我能听懂。别人听了只会一头雾水,然后不安心就只能来问,要是他问了那肯定就有问题。” “哇,狡猾。” “这哪能叫狡猾,这叫行走银河的无名客生存智慧。”游焰顺手把桌上那个刚做好的银色方块抛给星,“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你这种笨蛋,更容易被人骗去卖了还帮人数钱。” 星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银色方块,拿在手里颠了颠,感觉沉甸甸的。 “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能砸人吗?” “稳定锚,你要是遇到那种会放远程拉扯你的,或者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敌人,就把这东西往地上一扔。在它周围一大圈的范围内,谁都别想用花里胡哨的能力,只能拼拳头和体质,命途能量会被大大限制,丰饶和存护带来的加成也一样。” “这东西能禁掉命途能量?” “对,范围大概覆盖半个列车那么大。”游焰点点头,“要是遇到那种特别能打的敌人,往地上一扔,大家就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公平竞技了。” “那要是敌人不用命途能量本身就特别能打呢?” “那就跑。”游焰回答得很干脆,“打不过就跑,不丢人,记住暗号啊,别到时候一紧张给忘了。” “忘不了,奶龙和贝利亚嘛。”星拍着胸脯保证,“虽然听不懂,但读起来还挺顺口的。” “嗯,等会儿我再和丹恒还有三月七说一声。”游焰伸了个懒腰,“我们马上要去下一个星球开拓了。” “开拓啊……” “嗯,我其实比较没有安全感,所以必须要在事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此时,星还不知道,游焰说的“万全准备”实际上是行星级的对特定目标识别型灭绝炮。 “你?没有安全感?” “很奇怪吗?” “也不是奇怪……”星想了想,“就是觉得你平时挺……呃,怎么说呢,什么都会的样子。会做这个,会做那个,会打架,会修东西,还会从圈圈里捞人出来。感觉没什么能难倒你的。” 游焰笑了笑:“会的东西多不代表就安全。正相反,知道得越多,就越知道这宇宙里有多少能要你命的东西。走吧,咱们去跟丹恒和三月对暗号。这事儿得全员统一口径,免得关键时刻掉链子。” 两人一前一后溜达到观景车厢。 “大家停一下手里的活儿,我宣布个事。”游焰拍了拍手,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又怎么了?”三月七抬起头,一脸警惕,“你今天不是智识吗?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什么叫幺蛾子,我这是在给大家提供安全保障。” 第57章 游焰:行星灭杀,启动! 游焰清了清嗓子:“我刚才教了星一个紧急求救暗号。以后咱们要是谁不小心被抓了,或者被困在什么地方出不来,只要有机会传话,就告诉来探听消息的人,说‘奶龙和贝利亚会为我报仇的’。” 观景车厢里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沉默。 “那是什么东西。” “我给你们放一下视频就知道了。” 游焰给大家看了一下奶龙和贝利亚的抽象视频——他根据自己的记忆,剪了一个相似的玩意。 “发奶龙的小朋友们你们好啊,我是贝利亚,我要来破坏宇宙了,奥特曼们都被我打败了,你们敢不敢来阻止我,胆小鬼都划走了,我要风风光光你的……(贝利亚罐头笑声)” “……” 大家看完这个抽象视频都沉默了。 “看完了之后我好像看见了黑白两个嘉豪在我身后要接我享福了。” 丹恒揉着眉心,努力把那个魔性的画面从脑子里清除出去。 “真怪,但是再看一眼。” 三月七眨巴着眼,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微妙的上头。 她伸手点了一下重播。 “发奶龙的小朋友们你们好啊——” “别放了,快关掉。”丹恒一把按住三月七的手腕,“这种东西看一遍就足够让人折寿了。” “听多了我感觉还怪带感的呢。” “其实并不带感。” 爱因斯坦脸.JPG 丹恒长叹一声。 “所以我们真的要使用这种抽象东西作为我们的暗号吗?” “请不要小看贝利亚,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贝利亚银河帝国的皇帝。”游焰纠正,“不论抽象的话还是很强大的。” “行行行,那奶龙呢。” “加上奶龙才可以确定这是在搞抽象而不是真的贝利亚来了。” 丹恒揉了揉眉心,试图把那个魔性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但很遗憾,越是想要忘记的东西,反而记得越牢。 “所以,我们以后的紧急暗号就是……这个?” “对。”游焰点头。 “帕姆刚才告诉我,列车马上就要进行跃迁前往下一个星球了,大家准备一下吧。”姬子探头。 “下一个星球?”三月七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是去哪儿?” “是一个叫做雅利洛-VI的星球。”姬子说道,“列车上一次前往那里是几千年前。根据智库中的记载,那是一个郁郁葱葱,非常美丽的星球。不过,漫长的岁月过去,也许那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千年,足够一个文明从兴盛走向衰亡,也足够一颗星球的生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别那么悲观嘛。”三月七想了想,“说不定人家发展得特别好,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科技水平直追先进星球呢。” “也有可能是一片废墟。”游焰靠在沙发上,“或者正在被什么怪物围攻,等着我们去救。” 三月七瞪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这叫客观分析。”游焰摊手,“你看咱们这几次出门,哪次是顺顺利利的?不是虫群就是反物质军团,按照这个规律,雅利洛-VI肯定也不是什么度假胜地啊。” “所以咱们这是要去打架还是去旅游?” “去了才知道。”姬子微笑。 “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马上就要进行跃迁了!请大家回到座位上坐好帕!”帕姆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 “抓稳了,第一次可能会有点晕车。”游焰好心提醒了星一句。 “三月为什么不坐。” “她想试试能不能在跃迁中保持平衡。” “能吗?” “不知道,反正听说每次都摔得很惨,我已经给她准备好了碘伏和绷带了。” “这么夸张?跃迁很危险吗?” “不好好坐着就容易摔跤。” — — — 跃迁结束,三月七在游焰不起眼的的小小帮助下成功地摔了一跤,但是不疼。 “这就是雅利洛-VI啊……看起来好冷的样子。” “杨叔,我有一计。” 游焰举起了手。 “我实在不放心这颗星球上的危险,我们不如事先做一下开拓前的准备吧。” “嗯……开拓前的准备,的确,你的考虑很周全,那么,你打算做什么准备?” “针对消杀武器,行星级灭杀炮!” 游焰骄傲地说出了自己今天捣鼓了一早上的,他可是呕心沥血了足足45分钟,也就是将近半个系统时才制造出来的得意之作! 呕心沥血在哪,足足在哪。 “行星级……灭杀炮?”三月七的嘴角抽了抽,“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游焰点点头,脸上写满了自豪,“我花了将近半个系统时才完成的得意之作!虽然时间不长,但效率很高。你们看——” 游焰指着窗外的休伯利安。 “我把行星灭杀装载在了休伯利安上,这样的话就可以提前对行星进行一次灭杀,我们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危险了。” 瓦尔特觉得自己的大脑和小脑正在互相肘击。 “你说的这是人类的语言吗?” “对啊。” “但……你,嘶,如果上面有人怎么办?” “呃,又不会对人造成影响,有什么关系?” “?” “本质上呢,这是个对反物质军团特攻的消杀装置,因为反物质军团的怪物身体里都是货真价实的反物质的,这样反而能轻易进行识别针对消杀……” 游焰进行了一番没人听得懂的专业解释,瓦尔特也听不太懂的那种,就听懂了前面的概括。 “听起来……好像挺靠谱的?” “本来就很靠谱。” 游焰叉腰。 “不然你们以为我造出来的是什么,歼星炮吗,都说了是针对性消杀的。” 开玩笑,人的身体总不可能有那种纯度的反物质吧。 “你既然造的是针对反物质军团的特效武器,那为什么要叫行星灭杀这种听起来就像是要把整个星球炸成灰的名字?”瓦尔特重新戴上眼镜,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你直接叫反物质净化器或者虚卒消杀阵列不好吗?起码不会让人听了心跳骤停。” “杨叔,名字必须要有威慑力。你想想,要是敌人打过来,我大喊一声启动反物质净化器,这气势瞬间就弱了一大截。但我喊‘行星灭杀,启动’,那感觉就不一样了,对不对?” 第58章 游焰:今天又依靠我的自制力拯救了宇宙呢(元宵快乐!) 星很感兴趣地凑到窗边,盯着外面那艘巨大的休伯利安号。 “那个叫行星灭杀的武器,现在就在那艘船上吗?” “对。” “所以能不能一炮歼星?” “你想一炮歼星倒是也可以,但是有人的话不行。” 游焰说道。 今天又靠自己的自制力拯救宇宙了呢。 游焰调出面板。 滴滴滴滴…… “目标识别。” 爱酱的声音从终端传出。 “识别完毕,反物质军团,启动歼灭指令。” 三月七拉了拉他。 “等会儿,不先测试一下吗?” “能量频谱符合反物质军团特征的目标才会被判定为敌人,反物质军团的怪物和正常有机生命或者无机生命的差距是很大的。” 休伯利安号庞大的舰身微微一震,前端的主炮阵列开始疯狂汲取能量。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汇聚,越来越亮,刺得人眼睛生疼。 一道耀眼得难以形容的蓝白色光束猛地从休伯利安号上喷涌而出,直奔那颗被冰雪覆盖的星球而去。那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游焰真打算把雅利洛-VI给烧成玻璃球。 游焰双手合十。 “愿此行,终抵群星。” 至于群星,那当然是P社的StellariS了。 不过好在游焰作为一个有良知,有道德的人,再加上有赞达尔的前车之鉴,他顶多把那些危险的东西在脑子里面过一过而已。 虽然有的时候会招来波尔卡,但是寂静领主是否出现正好可以作为课题危险程度的判定——毕竟,如果思维发散到一定程度的话,判断研究是否真的危险是很不容易的。 雅利洛-VI铅灰色的云层瞬间汽化,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公里的巨大空洞。空洞的边缘,残留的云气被狂暴的能量吹拂成螺旋状,像是一朵绽放在苍穹之上的巨大冰花。 光束继续下探,直刺地表,掀起虚数能量的风暴潮汐。 “扫描结果显示,雅利洛-VI的反物质军团已全部清除。”爱酱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清除率100%,误伤率0%。” 三月七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就……完了?” “完了。”游焰点点头,“本来就很快。反物质军团的特点是毁灭的纯度高,所以识别起来也特别容易。要是换成别的敌人还真没有这么高效。反物质军团就跟屋里的蟑螂一样,你不用杀虫剂一次性喷死,它们就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我这是精准打击,绝对没伤到一草一木,顶多就是给他们放了个超大号的烟花。” 星在旁边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竖起两个大拇指。 “我觉得超酷的!那光束‘唰’的一下就下去了,比打游戏还带劲。游焰,下次这炮能不能让我来按发射键?我也想放烟花!” “行啊,下次给你按。” “但是,即使如此,也不能随意松懈啊。” 姬子走了过来。 “航道被阻塞了,是【星核】……游焰,看起来你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是符合推断而已,不算什么。” 游焰摊了摊手。 “对了,这次开拓我可以去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主要是你今天看起来比较脆弱,要多穿一些防护装备。” “那不用,我做了恒温力场生成器和稳定锚,不用担心我的安全问题。” “行吧,既然你都准备得这么齐全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姬子伸手拍了拍游焰的肩膀,“去吧去吧,和大家一起去。不过就算有这些高科技,也得注意安全。” “没问题,反正靠近我的敌人打我的话必定只能使用本身的力量和我战斗。” “万一敌人的身体数值本来就很强悍呢。” 丹恒这样问道。 “我带了电磁力场防护,瞬间爆发在10吨以下的力量对我无效。” 游焰对自己口袋里的银色方块那叫一个如数家珍。 “原理很复杂,但效果很简单——只要是纯粹的物理冲击,十吨以下的力都会被力场均匀分散到周围空间。十吨以上的话……也能挡,但会有部分力量传导过来,可能会让我受点轻伤。” “那要是有人拿刀捅你呢?” “刀也是物理冲击的一种,会被力场挡下来。除非刀尖的压强特别大,大到能穿透力场的能量屏障。” “哦——”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对。” 三月七凑过来,一脸怀疑地盯着他的口袋。 “你今早不是都在折腾那个行星灭杀吗?什么时候又做了这么多小玩意?” “边做边想。”游焰理所当然地回答,“智识命途的好处就是思维速度快,可以多线程并行处理。我一边设计主武器,一边顺手搓几个防身的小物件,不冲突。” “顺手搓……”三月七的嘴角抽了抽,“你这顺手也太顺手了吧。” “既然游焰准备得这么充分,那我们就放心了。不过,就算有这些高科技,也得记住——安全第一。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第一时间撤退,不要逞强。” “明白。”游焰点点头。 丹恒走到窗边,看着那颗被冰雪覆盖的星球。 刚刚吃了一发行星灭杀,丹恒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哦,星际和平公司把别人的星球变成矿,好像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他们是把星球直接炸碎…… 在星际和平公司当过牛马的丹恒老师如是想道。 毕竟没有一个能够制衡星际和平公司的企业。 【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59章 桑博:什么叫做你一个欢愉行者走开拓去了 五个人传送降落在地面上。 四周的空气依旧冷得刺骨,凛冽的风从荒原的尽头刮过来。风携着细碎的冰粒打在脸上,带来轻微的刺痛感。气温下降,地面开始重新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雅利洛-VI,这颗表面覆盖着冰雪的星球在经过行星灭杀之后……生态环境也是即将迎来大变。 恢复了初步行动能力的萝莎莉娅选择和游焰一起行动,理由是在测试了一下游焰的身体强度之后,怀疑他可能会因为某些可笑的原因死掉。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代号还记得吗?”游焰扭头看着身旁的粉发少女。 “记得,德尔塔。” 德尔塔瞥了他一眼。 “话说,刚才那个行星级灭杀炮确实猛啊……”星看着被虚数风暴清过图的荒原,挠了挠头,“但是,你是不是把城市一起掀了?” “不会。” 游焰断然否认。 “设定的频率只针对反物质军团,对其他物质来说和吹过一阵风没有什么区别。” “行行行,你是专家你说了算。”星转头看向远处的城市,“不过这地方真冷,我觉得我的鼻涕要冻成冰溜子了。” 透过风雪的间隙,他们隐约能看到一座建立在雪原之上的巨大城市轮廓。 “我建议保持警戒,虽然我清除了大范围的目标,但依然会有敌对目标可能因为其存在形式的特殊性而逃过消杀。” 游焰就像是言出法随一样,前方的雪地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他们面前冒出了几个形态扭曲的人形怪物。 “那些垃圾交给我。”德尔塔握紧了大剑的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发出一声低喝,身形如同一道粉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她身后的重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伴随着红蓝双色的颜料泼洒,大剑的沉闷撞击声听起来就像是重锤砸在冻肉上。 “第二个!” 德尔塔在空中一个轻盈的翻滚,尾巴在雪地上一撑,借力再次跃起。另一柄大剑握在左手,旋转! “——天鹅湖!” 对付这种杂兵,作为士兵的德尔塔得心应手。 “……给我热身都不够。” 德尔塔回到了游焰的身旁,这家伙的边上要比外面暖和一些。 毕竟德尔塔并不行走在开拓的命途上,做不到和三月七一样在被亚空间风暴卷到太空里面漂流5个系统时,飞出十二万公里还完好无损,最大伤害是嗓子哭哑这种离谱的程度。 “借我躲躲,这里太冷了。” 德尔塔理直气壮地蹭着他的随身暖气。 “看,那个好像是大机器人诶。” “杨叔狂喜。” “拍张照片给杨叔看看怎么样。” 星竖起手指。 知道杨叔喜欢大机器人之后,星就非常遗憾没有现场看见装稳重的瓦尔特露出不稳重的那种表情的样子…… “可以可以,有情有义这一块。” 那个巨大的机器人上半身矗立,下半部分的损毁比较严重,很多地方都坏掉了。 “口合!” 星给大机器人拍了张照给瓦尔特发过去。 丹恒目测一番,这个巨型机器人如果站起来的话,可能和游焰战舰上的天霆号差不多高——应该会比天霆号略高一些,不过游焰的天霆号……似乎能飞。 “杨叔让我多拍几张照片,各个角度的。” “那你拍呗。”游焰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反正它又不会跑。” 三月七凑到近处,仰着脖子看着那个巨大的机械头颅。即便历经漫长岁月的风雪侵蚀,冷硬的金属线条依然能看出昔日的宏伟。 “这东西当年肯定特别厉害吧。”她感慨道,“能造出这种大家伙的文明,怎么说也不会太弱……” “现在也不弱。”游焰指了指城市,“看,城市还在运转。” “我就知道杨叔坐不住。” 三月七凑到星的屏幕前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五人分头行动。 游焰和德尔塔碰见了一个人,那人正在往自己眼睛里面滴眼药水呢。 看见那个人的时候,游焰挑挑眉,拿出隐匿小方块,悄悄接近那个正在滴眼药水的蓝毛男人身后。 “你~好~啊~” 游焰用顶级气泡音在他背后说道。 “啊我%¥%¥@——!” 蓝毛男人差点飞起来。 “……是你?” “没错,是我,有段时间没见了,朋友。” 桑博·科斯基。 严格来说,桑博是游焰见到的第一个自机角色。 游焰醒过来的事后,他第一个变的是假面愚者——还是那种没有什么力量的假面愚者,能力仅限于改变外形,甚至最开始他都不会用。 好在碰见了桑博,他教了游焰怎么使用欢愉的力量改变外表,甚至他都觉得游焰是不是个装唐找乐子的家伙,而在确认游焰是个菜鸟之后,桑博也是给了他一个忠告。 “你不适合去酒馆,最好不要和那些家伙打交道。” 桑博瞥了一眼游焰身旁的德尔塔,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 “还能在这儿碰见你?哟,这是你女朋友?” “不是,这是我手下。” “手下?几天不见你连手下都有了?” “啊~算是找回了一些过去的东西吧。”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嗯?你胸口的……” 桑博盯着游焰胸口的车票,陷入沉思。 “你……走开拓了?” 你一个欢愉行者走开拓……好像也挺合理? 毕竟乐子神也是无名客来着。 “说起来,你知道刚才那道光是怎么回事吗?” “哦,我干的。” “哦……你,嗯?你干的?” “对,我干的。” 桑博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游焰,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微妙的怀疑:“才几天不见,你都变得这么猛了?” 认真的吗? 可是…… “你身上的欢愉力量呢?怎么你连欢愉的力量都没了?” “这个嘛……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我还挺想知道知道的,我说朋友,你这转行转得也太彻底了吧。” 他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以前那种单纯好骗的样子了。 桑博暗暗想道。 所以,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他之前是失忆状态? 第60章 游焰:艾利欧喝大之后把剧本当厕纸了? “听你这么一说,你现在走开拓,混得挺不错啊。” “嗯,确实不错。” “那要来买点我手头的好东西吗?” “你的好东西其实有点瑕疵……” 游焰一边拿过了桑博手中的“好东西”,一边给他解释,说得他一愣一愣的,桑博毕竟是懂行的人,能听懂游焰在说什么,当桑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已经迟了。 他掏出了钱包把信用点交到了游焰的手里……? “ber?” 桑博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被改装过的商品,眨巴了一下眼睛。 自己一世英名,只有自己忽悠别人的份,今天被别人忽悠了? 但是,亏吗?好像不亏。 对吗,对的…… 不对不对不对! 啊对的对的对的…… 桑博有点混乱。 “你等会哈,我先捋一捋……我准备卖给你东西,然后你给我解释我的东西有问题,然后你帮我把我的宝贝的缺陷修复了……” “对啊。” “然后我掏钱给你了……” “对啊。” “……嘶,好像确实没错,但是这个好像哪里又有问题。” 桑博沉思。 这家伙现在的逻辑简直密不透风,完全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如果再纠缠下去,指不定自己连身上的这身衣服都得折价卖给他。 桑博干笑了两声,决定及时止损,他那招牌式的滑头笑容重新挂在了脸上。 “不过话说回来,这天寒地冻的,你还有这位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小姐,跑这儿来不会是专门为了找我叙旧的吧?” “我想进这个地方的城市开拓开拓。” “这个,嗯……实际呢,我也没什么门路。” 游焰掏出信用点,桑博不为所动。 “哎呀,这个,其实,也……不是不能……” 桑博看着游焰慢慢加信用点,脸上的表情逐步和善了起来。 加一叠。 “哎哟!你看这事闹的,不就是进城吗,小问题啦。” 接过信用点,桑博眉开眼笑。 “那我和我的同伴进城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包在我身上。” 桑博竖起大拇指。 但是桑博又有点疑惑。 是不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 “所以,你的办法是,偷渡进去。”丹恒抱胸。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毕竟这个星球上可就只剩下这么一座城市了,反正大家都是人类,问题不大啦。” 桑博手一摊。 他看着丹恒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翘臀有些隐隐的幻痛。 “他可信吗?” 三月七怀疑地看着桑博。 这家伙看起来就很滑头,说话都不知道几句真几句假的那种。 “算是老朋友,而且收了钱的话很可靠。” “哎哟,这位小姐,您这话可真是扎了咱的心啊!咱那是出了名的童叟无欺,信誉第一!” “行了行了,有门路就行。” “好吧,走,我边走边和你们说这座城是什么哈……” 到了城内,桑博嘱咐了几句之后暂时离开了,五人面面相觑。 “可靠?” “应该问题不大。” “可是我们的穿衣……” “没事,我还带了认知干涉锚。” 游焰随手摸出方块,将其启动。 “现在其他人看我们会觉得非常正常,一个小小的认知干涉,让他们对我们的敌意没那么大。” “我现在觉得智识命途真是太阴了。” 三月七吐槽。 “智识一直都是这个强度,很阳间了。” 游焰理所当然地说。 这座城市比想象中要整洁得多。虽然外面是冰天雪地,但城内的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两侧的建筑也维护得相当完好。偶尔有行人经过,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 “还挺热闹的。”三月七左顾右盼,“有商店,有行人,还有巡逻的士兵……完全不像是一个被困在冰雪里的城市。” “越是困境,越要维持秩序。” 丹恒也打量着四周。 德尔塔紧跟在游焰身边,那双粉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她的手一直放在剑柄附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放松点。”游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里是城市,不是战场。” “你这种弱鸡没资格说这话。”德尔塔瞥了他一眼,“万一从哪个巷子里冲出来一群敌人,你连三秒都撑不住。” “我有力场防护。” “那玩意能挡十吨以下的冲击对吧?”德尔塔冷笑一声,“要是有人拿强化武器捅你呢?”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菜鸟就好好躲在我后面。” 游焰:…… 莫名感觉德尔塔对他的态度有点奇怪。 ……保护欲是不是太强了。 还有点扭曲。 可能是因为没能保护住莉莉娅的缘故吧。 脆弱的游焰现在让德尔塔想起了同样在病床上脆弱的莉莉娅,所以她才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这么上心,因为德尔塔的心底害怕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情。 “有偷渡的犯人!” 游焰:? 几人瞬间紧张,但是游焰看见拐角处跑出来的家伙之后,他傻了。 密码的,这对吗? 一个巨大的银色铁皮人出现了。 哐当哐当跑的……萨姆? 对吗?不对! 这里不是匹诺康尼吧! 姐妹,你的剧本不是在梦境吗? 难道艾利欧喝大之后把剧本当厕纸了? 几人的表情维持着震惊的状态。 但是,震惊归震惊,当萨姆奔跑到几人的身侧的时候,游焰启动了捕获力场、稳定锚和认知干涉。 巨大的萨姆停下了奔跑,行动变得迟缓,面甲牢牢地锁定了游焰身后的星。 太好了……剧本没错! 萨姆内部的流萤呼出了一口气。 找到星穹列车的人,然后站在原地等待,就可以躲过麻烦,尤其是现在,流萤并不想在失去记忆的星面前大开杀戒。 德尔塔已经抽出大剑,挡在了游焰的身前。 她能感觉出,对面的敌人很强,强到不是她能对付的程度。 “星核猎手,危险分子,熔火骑士萨姆,悬赏金……97.23亿信用点。” 丹恒手中出现击云。 游焰的目光落在萨姆那副并未被压制却仍旧静止不动的姿态上。 不,这一定是剧本没错……难道艾利欧的剧本,改了? 第61章 情报犬简直阴的没边了 不,不对。 游焰果断否定了。 应该是侧重点更改,现在的艾利欧目标应该是让自己撑过发育期,等自己发育起来了之后,就可以给星护航。艾利欧现在给游焰的位置应该是副C位置,星是绝对的主C,因为这个故事正是因为星 / 穹才会发生的。 不过前期应该是星辅助自己,中后期是自己和星一起上。 懂了,等我发育,之后就是让敌人见识见识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吧! “别和她动手,她不是敌人。” 游焰伸出手拦住了自家的两位护航。 “又是你的熟人?” “不是我的,是星的。” “我?” 星指着自己,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 “我的熟人?我都不认识自己,还能有熟人?” “说来话长。”游焰摆摆手,“总之她现在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智识,听我的没错。” 作为整个星穹列车脑子最好用的人,【智识】游焰的话可信程度极高。你可以无条件相信【智识】游焰,前提是他没有在研究以太相引擎。 流萤是个非常实诚的孩子,只需要三两句话就能把流萤的底全都套出来。 “你确定?”丹恒的枪尖没有收回,依然指着萨姆的方向,“星核猎手,悬赏近百亿的通缉犯,是星的熟人?” “我确定。”游焰点点头,“而且她不会和我们动手。不然以萨姆的战斗力,咱们这五个人加一起都不够她打的。” 德尔塔握紧大剑,眉头紧皱。 “你这话让我很不爽。” “事实而已。”游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激动,她不是敌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队身披重甲的军人从拐角处冲出来,为首的队长扫视了一圈街道,目光从萨姆身上掠过,没有丝毫停留。 “奇怪,明明看到往这边跑的……” “追!” “……他们虾吗?” 三月七看着那队人像是无视了他们一样往右边走了。 “等一会儿!” 突然,尉官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了身,皱着眉走了回来,抬起头和萨姆对视。 “……你好,公民,你们刚才看见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人从这边跑过去了吗?” “那边。” 游焰指了个方向。 “感谢你们的配合——追!” 三月七和星张大了嘴。 这些人是不是眼睛瞎。 “他们是不是银色战车啊,眼睛长那么大当摆设吗。” “苦也,这也言战。”游焰纠正星的错误发言,“银色战车的眼睛不是摆设,虽然银色战车的眼睛没法和本体共享视觉,但是当银色战车眼睛受伤的时候,本体的眼睛也是会受伤的。” “那不是更飞舞了。” 不等他们继续说,那一队士兵又晃了回来。 “你们确定是那个方向吗?” “对。” “嗯……” 那个小队长沉思片刻。 “好吧,可能是嫌犯爬墙逃走了。” “队长,嫌犯身上穿着那么重的铠甲,真的能爬墙吗?” 一个队员问道。 “废话,那个嫌犯跑起来比车都快!赶紧和杰帕德长官上报戒严!” 那队士兵离开了。 对,他们就这么水灵灵地离开了,完全无视了那么大一个站在他们面前的萨姆。 “你这发明到底是有多离谱啊,都凑到脸上了,他们竟然都发现不了?” 三月七看着游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吐槽什么好。 “就是让他们觉得没问题而已,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不会怀疑我们有问题。” 众人都沉默了。 “果然智识就是阴啊,阴的没边了。” “胡说,我数值这么低,要是砍了我的智商那我智识还怎么玩。” 游焰抱胸。 萨姆那巨大的银灰色装甲即使是在静止状态下,依然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她面罩下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将视线转移到了星的身上。 束缚她的无形压力消失了,关节处的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排气声。她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只是站在原地。 “艾利欧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有些事情,你不该知道那么多。” “我知道你和星的事情,当然也能推测出你来这里的目的。” “我并无恶意,也不想与你们为敌。” “我当然知道你们的目的,防止宇宙走向最糟糕的未来,那么,在你的剧本中,我占有怎样的位置?” “现在,我没有向你出手的理由。”萨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感,“我的目的是确保开拓步入正轨。只要你不干扰这个目标,我们互不干涉。” “哦,我再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刚才逃跑的方向是故意往我们这边来的,对吧?” 萨姆没有回答。 “不回答就是默认。”游焰点点头,“所以艾利欧给你的指示是‘遇到星穹列车的人就停下来’?或者更具体一点——‘遇到之后,就暂时配合’?” “你的推论并无意义。” 不过,虽然萨姆看似口风很紧,但仅仅只是这样说几句,游焰已经得到了大部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该说的或者不该说的内容游焰基本上都套出来了。 “一起行动?” “不必。” “你可以贴身保护星。” “没有那个必要。” “我知道你想,而且不是一般的想。” 游焰挑眉。 情报这一块。 只能说情报犬还是太阴了。 “你知道什么?”萨姆盯着他。 “很多。”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月七不明所以地看看游焰,又看看那个高大的银色装甲人,搞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你什么都不知道。”萨姆最终说。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例如你的装甲里面是谁,你的编号是多少,你的身高体重爱好……” 萨姆:? 【为了感谢大家的打赏和爱发电,等会继续加更】 第62章 这一路的甜甜甜甜甜只有自己知道(加更喵) 流萤 “我说的没错吧,AR-26710?” 机甲内的少女咬着嘴唇,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极其不安,但还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是我判断错误了,你知道的东西很多。” “其实还有更多。” “……” “不管怎么样,你的任务应该就是跟着我们,成为我们这次【开拓】的助力,对吗。” “……对。” 丹恒和德尔塔没有出声。 德尔塔是因为还在观察情况,丹恒完全是出于对游焰的信任。 “毕竟像我和星这种前期吃发育的类型,前期确实需要强势的角色来保护一下。” 游焰唏嘘道。 这发育可太发育了。 睡一觉醒来就有概率登满级毁灭号的那种发育。 丹恒:(头脑风暴中) “你前期在哪?” 我怎么没看见你的前期?毁灭不是满级成品号吗? “唉,总之这一路走来,发育了这么多天,一路上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苦……苦吗?” “三月给我做的那个蔬菜汁和姬子姐做的饭不是挺苦的吗。” “我那是怕你变成虫子之后肚子饿,特意给你榨的蔬菜汁!里面加了那么多好东西,你居然嫌苦!” “营养是挺丰富的,就是味道有点超前,现在回味起来感觉像是要看见天堂了一样。” 游焰回答。 吵吵闹闹的开拓……真好,真让人…… “羡慕对不对。” 游焰说出了萨姆想说的话。 “……” 沉默。 萨姆的沉默就是默认,如果有误,萨姆会第一时间反驳。 星全程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她看看游焰,又看看萨姆,最后挠头。 “所以,我是谁,她是谁……”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咱们还有正事要办。” 游焰按下了星的好奇心。 “也是,听你的。” 萨姆的目光总算是从星身上移动到了游焰的身上。 不过被萨姆注视总有种背后毛毛的感觉。 — — — 在缺少材料、缺少工作台、缺少安静的环境的情况下,游焰要搞发明应该怎么做呢? “这个感觉挺棒的诶。”星从垃圾桶里面翻出了一个被丢弃的挂钟。 “蒸蚌!” 游焰接过了那个老式挂钟,仅仅只用了15秒就将其拆成一地零件。 星蹲在地上,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游焰翻飞的双手。 不是,我寻思我也妹眨眼啊。 “还需要什么材料吗?”她兴致勃勃地指了指后面那排并列的铁皮垃圾桶,“那边还有三个!” “不用,这些就够了。” 游焰头也不抬,左手拿起那个指针已经生锈的钟表表盘,右手握住发条盒用力按下,咔哒一声,两个部件拼合,最后再盖上玻璃。 他手指在圆筒侧面的金属片上拨弄了两下。 “滴——” “滴,滴,滴,滴。” 一个在靠近星核时会响的简易星核雷达就做好了。 “现在,我们就能通过这个装置找到星核。” “你认真的吗?这怎么看都是你随手用垃圾桶里面的破烂拆掉之后拼出来的东西。” “材料的优劣并不决定仪器的本质。”游焰指着手里的圆形装置,“星核释放的虚数能量会产生特定的波段偏移,这个装置的指针现在只对那种偏移产生共振……好吧,我不解释那么多,你们知道这东西就像是指南针一样就好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线圈什么波段。”星盯着游焰手里的星核雷达,“我只看到你把一个破钟拆了,然后拼成了一个会滴滴响的铁罐子。它真的能找到星核吗?” 似乎是为了噎一下星,指针转了两圈,然后笔直地指向了星。 星移动了一下。 指针随着星移动。 “……好吧,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所以带上这个,屏蔽一下你身上的星核波段,不然咱们就找不到另一颗星核了。” 游焰把一个银色小方块放到星的手里。 “你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也不多。”游焰拉开左侧口袋的拉链展示军火,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各种银色的小方块,“我衣服一共有四个口袋。” “你这是把军火库穿在身上了?” “这叫有备无患。”游焰理所当然地拉上拉链,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谁知道出门会遇到什么?万一需要呢?” 游焰手里的铁罐子雷达指针立刻转了一圈,不再指向星,而是稳稳地停住,指向了街道的前方。 “滴——滴——滴——” “信号很稳定。”游焰看着指针指向的方向,“距离不算太远。跟着指针走。” 队伍开始在贝洛伯格的街道上移动,萨姆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他们侧后方。 几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士兵从街角巡逻过来。他们手里端着长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经过的行人。 虽然这些本地士兵看起来战斗力比较拉胯就是了。 士兵们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完全无视了他们。 “这种感觉真奇怪。”星回头看着那些走远的士兵,“他们真就是把我们当成空气了……我刚才还想伸手跟他们打个招呼来着。” “你可以试试,他们不会理你的。” “我还是觉得很别扭。”三月七吐槽,“那么大一个机甲在街上咣当咣当走,路过的行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你这干涉能力也太离谱了吧。” “这是科学的胜利。” 随着队伍穿过几条街道,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华丽,路面也变得宽阔平整。那些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士兵数量明显增多,交叉巡逻的频率很高。 人们似乎在讨论之前天空降下蓝色光芒的事情。 “这应该是存护神迹吧?” 三月七的表情有点绷不住。 那和存护没什么关系,是智识的大炮轰下来了…… 第63章 游焰:(灵机一动) 这座城市逛得差不多之后,几人坐在街角的椅子上,各自买了想要的饮料。 “我有一个主意……” 游焰开口,大家瞬间警觉起来。 “你有什么主意。” “有话好好说,咱们不要炸星球。” 大家如临大敌。 “你们看我像是那种手段残忍的邪恶变态吗?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人心中的成都是一座四川啊。” 游焰痛心疾首。 “不是,我怕你灵机一动。” 丹恒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游焰仔细思考他不怕,但是丹恒就怕这家伙灵光一闪。 “我才不会把这颗星球炸了呢。” 游焰一挥手。 “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太脆弱了吗?” “嗯,这颗星球的生态的确遭到了毁灭的打击,所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把这颗星球带走。” “把这颗星球带走?” 三月七手里的热饮差点洒出来。 “你冷静一点。”丹恒试图阻止,“不能把星球打碎了带走的。” “我在你们的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喂。” 游焰吐槽。 “你每次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时候都像开玩笑,但每次都是真的……” 游焰扶额:“我的意思是,将这颗星球微缩化。” “你要把他们变成列车的景观?” “什么玩意。”游焰挠头,“缩小之后带走比较方便培育生态系统啊,不然这么大一颗星球,我们怎么帮助这个星球的生态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恢复完了之后我们把星球重新放大不就好了。” “……” 大家都沉默了。 只能说,不愧是智识,就是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想出大家都想不到的神奇思路。 “但是,以目前的技术呢……我没法把现在的这颗星球缩小。” “那你说个球啊。” “把星核解决之后就能了。”游焰说道,“星核的不稳定波段很有可能会导致压缩中途失败,所以必须得先把星核问题解决才能帮他们恢复生态系统。” “那这星球上的人呢?”三月七举手提问,“他们怎么办?总不能也一起缩小吧?” “当然要一起缩小。”游焰理所当然地点头,“人也是生态系统的一部分。而且你放心,微缩状态下的人不会有任何不适感,对他们来说生活一切照常,只是整个世界的物理尺度被压缩了而已。” 丹恒揉了揉眉心。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发现自己被人装进口袋带走了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得先跟他们沟通啊。”游焰摊手,“我又不是什么邪恶的家伙,肯定不会不打招呼就动手。我们去找他们的执政者商量不就得了。” 虽然游焰自称良善,但是大家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就像是帝皇总是说我不是神,但是大家都觉得他是神一样。 “走吧,已经收集到差不多的信息了,统领这座城市的领导者就在那个建筑里面,我去和她沟通沟通。” — — —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是天外来的访客,现在帮我们清理了冰冻在雪原上的威胁……” “兑。” “你想要帮我们恢复环境?” “又寸。” 这位金发的执政者并不买账,而是表达出了相当合理的质疑。 但是游焰今天比较喜欢用事实说话,所以休伯利安避开这座城市,对着星球地表来了一炮。 “现在我应该能证明自己说的话不是假的了吧。” 那么,面对一位起手如同天罚的人,这位执政者,大守护者,性格冷酷的可可利亚女士的选择是什么呢? “我还需要考虑。” 没错,当然是考虑了。 毕竟现在的可可利亚虽然已经多少有些精神失常了,但是也不可能就这么相信一个陌生的外来者。 “比起那个,我更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混进城内的。” “一点点小小的伪装手段。” “你是想说,银鬃铁卫就这么让你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城市?没有盘问,没有检查,甚至连通报都没有?”可可利亚挑眉。 “差不多就是这样。” “贝洛伯格有贝洛伯格的规矩,外来者。不管你们的手段有多高明,既然进了这座城,就得遵守这里的法律。你们展示的武力确实惊人,但要我相信你们是来拯救这个世界的,单凭这些……不够。” “那自然,信任是需要时间建立的嘛。”游焰摊开双手,一副非常好说话的样子,“我们也不急于一时,你们可以慢慢考虑,我们就在城里随便转转,顺便采集一点环境数据,就当是提前做功课了。” 可可利亚的目光在游焰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话里有几分真假。 “毕竟,对这座城市进行各方面的考察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这个年轻人说话滴水不漏,态度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是,城内城外的裂界怪物丝毫没有减少。” “经过我的取样,裂界怪物不属于反物质军团,我的战舰对你们星球的消杀仅针对被冻住的反物质军团,贸然增加目标可能会导致打击出现偏差。” 游焰抱胸。 “更何况,裂界怪物的强度,相对于反物质军团来说比较低,你应该清楚,外面冻住的那些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可是只要解冻就会活过来的,而现在,外面的那些冰雕已经全都被解决了。” “既然反物质军团的问题已经解决,你也没理由继续让星核把这颗星球继续冻住了吧,更没理由看着星核催生出来的裂界继续扩张了,对吧?” 他们知道星核的存在,知道寒潮和裂界都是星核……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既然如此,贝洛伯格自然感激不尽。”可可利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试图含糊星核的事情,“还有,星核的事情……我并不清楚……” “嗯,你说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吧,那个不重要,我们现在就去把星核封印了吧。” 游焰点点头。 “现在?” 可可利亚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对啊,虽然反物质军团没了,你们的威胁不是还有裂界吗?不赶紧解决留着干什么,过节吗。” 可可利亚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 等什么? 她其实根本没有信任游焰说的话,只是想把他先控制起来,然后再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你怎么直接就要封印星核? “我们无名客就是行走在宇宙中的好人,这个是我们的名片,收一下,谢谢,上到星核,下到管道,我们星穹列车没有不会的活儿。” 游焰递了一张名片给可可利亚。 星穹列车,专业接活。 业务范围:通马桶,下水道维修,电器修理,星际快送…… 第64章 油盐不进这一块 不管大守护者怎么试图拖延,游焰始终就那么一句话。 “我们现在就去封印星核吧。” 油盐不进属于是。 这位大守护者开始顾左而右而言他。 “但是路上有很多裂界的怪物……” “没事,我有专业护航,但是大守护者阁下。”游焰看着她,“你在担心什么?” 可可利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封印星核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至少还需要筑城者历代传下来的机密文献作为指导。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贸然行动……” “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场就可以把星核封印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游焰摊手,不给机会。 “还有什么顾虑吗?尽管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你们远道而来,不先休息一下吗?”可可利亚换了个角度,“贝洛伯格虽然物资匮乏,但招待几位客人的能力还是有的。明天一早,我们再详谈封印星核的事。” “不用不用,我们不累。”游焰摆摆手,笑得更加真诚,“我们刚睡了一觉养足精神,出发之前还特地吃过了饭,带好了装备,随身有补给有急救包……总之,我们并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啧。 这家伙就是一块该死的滚刀肉! “你们的准备确实很充分。”可可利亚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温和,“但作为大守护者,必须为贝洛伯格的全体民众负责。这件事情关乎整座城市的存亡,我不能拿这座城市去冒险。” “哦,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为了你们的城市能留存下来,我们不如去封印星核吧。” 可可利亚差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你怎么还在说星核! “星核的危险性远超你的想象。”可可利亚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语气变得沉重,“筑城者试图接近它、研究它、封印它,最后都失败了。有些人死在了路上,有些人被裂界吞噬,还有些人……回来之后,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她直视着游焰的眼睛。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不是普通的威胁,你应该清楚。” “我明白,我理解,我清楚。”游焰点点头,表情依然温和,“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们现在就去封印它吧。” 你…… 可可利亚差点一句贝洛伯格粗口骂出来。 “你根本没在听我说话!” “我听着呢。” “我的意思是,让你先别封印星核了!” “为什么先别封印?” “为……嘶,这……啧!” 可可利亚被气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先别封印? 因为我不信任你们! “我,不信任你!这个理由,足够吗?” “哦……” 游焰点了点头。 “那么我帮你封印了星核之后你不就能信任我了吗。” 可可利亚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那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有些扭曲。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黑发蓝挑染的年轻人,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滴水不漏说是。 气得她差点心梗。 “好。”可可利亚咬着牙吐出这个字,声音冷得掉冰渣,“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游焰眼睛一亮,立刻打了个响指。 “太好了,大守护者阁下果然有判断力。那咱们现在就出发?星核在哪儿?带路吧。” “现在不行。”可可利亚抬起手打断他,“就算你们不需要休息,我们需要准备。封印星核事前,铁卫需要调动,路线需要清场。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早上。” 游焰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 “这是底线。”可可利亚的声音不容置疑,她瞪着游焰,“如果你就连这半天的时间都不愿意等,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行吧。”游焰有些遗憾地摊了摊手,“那我能去看看吗?放心,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术分子,文文弱弱的,搬个箱子上楼都大喘气。” “……可以。” 可可利亚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两个字的。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今天的血压就没正常过。 “但是,必须有铁卫陪同。”她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而且只能在安全区域外围观察,不能靠近裂界边缘。” “没问题没问题。”游焰连连点头,一脸真诚,“我也就是有学者的好奇心而已嘛,我肯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的。” 游焰虽然走出门去,但是游焰的声音仿佛还在可可利亚的耳旁回荡。 “我们什么时候去封印星核。” “我们去封印星核吧。” 游焰那张带着无害笑容的脸,还有那两句翻来覆去阴魂不散的话,就像是在她的脑子里按下了单曲循环的播放键,一遍又一遍,怎么都关不掉。 啊对,就因为游焰给可可利亚吵得脑袋疼,这会儿星核的蛊惑声都没能吵到可可利亚的脑子。 就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她现在、立刻、马上出门去封印星核。 她真受不了这该死的声音了。 — — — “简直是精神污染一般的语言系统。” “不愧是你。” “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小呢。” “意料之中。” “对付政客,你跟她绕弯子没用,人家比你能绕。你就得直抒胸臆,把核心诉求像钉子一样钉死在她的脑门上。” 游焰理直气壮。 “还得是你,靠一张嘴都给人说破防了。” 第65章 请你表演一下那个,就是——我将,点燃大海! “你是高效了,人家差点高血压了。” 话音刚落,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沉重的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来人身穿厚重的银白色铠甲,胸前和肩部的装甲尤为厚实,关键是他穿着这身重甲还能行动自如,只能说……的确是力气很大了。 以存护之名! 合口! 当初在模拟宇宙里面吃过杰帕德的高跳爆砸的都知道有多哈人。 “我是银鬃铁卫的戍卫官,杰帕德·朗道。大守护者阁下命令我陪同各位前往裂界边缘进行观察,请各位配合我的工作。” “好的,没问题。” “走走走。” 杰帕德看着这帮人和观光客一样自然,心下有些无奈。 穿过了行政区的中心广场。路上的行人看到杰帕德时纷纷停下脚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群跟着银鬃铁卫戍卫官的人。当他们穿过一道厚重的金属隔离门后,周围的建筑墙壁上布满了冰霜,还有不少银鬃铁卫巡逻。 “长官,裂界的扩散加剧了。” 一个铁卫士兵给杰帕德报告。 “具体说说,扩散速度是多少?范围有多大?裂界怪物的数目是多少?”游焰顺口问。 士兵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看向杰帕德。 “这些问题待会儿再说。”杰帕德挡在游焰面前,“裂界边缘不是安全区域,请各位不要擅自行动。” “明白明白。”游焰后退一步。 唉,有点不好搞小动作啊。 “前方的观测塔是目前最靠近裂界的据点。”杰帕德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游焰身边的几人,“那里的侵蚀程度非常高,如果你们感觉到呼吸困难或者头晕,必须立刻撤离。” “我们有防护设备。” 杰帕德转过身,继续在前方带路,沉重的战靴踩在坚冰上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很多自大的学者也是这么说的,但他们最后都出了事。” 高耸的金属塔楼矗立在风雪交加的悬崖边缘。建筑外墙上挂满了厚重的冰凌,一些被撕裂的墙体暴露出内部断裂的钢筋。队伍顺着生锈的旋梯攀爬至顶层的观测平台。 “嗯哼,星核距离我们大概有十多公里,裂界的最深处就是星核所在了。” 杰帕德有些想问星核是什么,但是他止住了想法。 怀疑生骄慢,怀疑生邪念。作为贝洛伯格的典范,不应有多余的思考,只需听从即可。 “话说回来了……星核这种危险的东西到底是谁的造物。” 星肘击丹恒。 “毁灭播撒星核,主流观点是……星核是由毁灭创造出来的。” “星核不是毁灭的造物。”游焰校准完雷达,将雷达收了起来,“它不符合毁灭造物的特质。” 三月七挑挑眉,凑过去。 “那你说是什么?” “是【同谐】。” 听见这话,三月七还有点茫然,接着皱起了眉。 “你这话还好没在外面说,同谐明明是好人方吧。” 说星核是【万界之癌】其实并不准确,准确地说,星核是【同谐之癌】。 而且,同谐可是四末之一。 “这个推论有依据吗?” 丹恒没有怀疑,只是想知道依据。 现在游焰已经是大家的外置大脑了属于是。 “播撒星核的绝灭大君只有星啸,星啸是纳努克亲自从无限夫长的余烬里面擢升的,但是只有星啸播撒星核显然不合理,因此,我认为星核的来源不是毁灭,而是同谐。” “但是,希佩应该是善良一方的才对……” “我没说希佩是坏的。”游焰收起雷达,双手插回口袋里,“星神没有善恶,只有命途,同谐的命途是什么?” “呃……”三月七挠了挠头,“让所有事物谐和共存?” “准确地说,是‘让不同的事物谐和地走到一起’。”游焰纠正,“强弱互助与生命互济,最终形成统一谐乐,这是同谐的核心,极端一些就是让所有人强制思维合一。更何况星核如果是毁灭亲手创造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有一位大君在使用?反物质军团不是通用的兼容卡吗?” 三月七的脑子开始有点转不过来了。 “但是,家族……” “家族当然知道星核的事情,而且……我有个怀疑,不过目前还在猜想的阶段,所以暂时不用提。” 丹恒默默记下,“暂时不用提”,那就意味着这个猜想要么还不够完善,要么涉及到某些不方便现在公开的信息。 萨姆看着游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观测塔剧烈震颤,墙壁上的冰凌如雨点般坠落。游焰手中的雷达指针旋转,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裂界生物暴动了!集合!” 杰帕德反应最快,从观测塔上一跃而下。 “全体警戒!我来挡住怪物!” 黑压压的裂界生物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扭曲的形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声。 “数目不少,萨姆,能帮忙吗?” “……” “星,你拜托一下萨姆,萨姆只听你的。” “我们不上……?” “萨姆是最高效的,我们上不一定有萨姆的效率高。” 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那尊沉默的银色装甲。 “萨姆,能帮忙吗?” “你的请求?” “对,我的请求。”星点点头,金色的眼眸里难得认真起来,“帮帮他们。” 轰——! 萨姆跃起,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从天而降。 银色机甲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巨大的反冲力让周围的积雪呈环形扩散。萨姆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撞入裂界生物群的中心。 熊熊火焰在大地上燃烧。 “我将……” 机甲伸出手,将火焰握在手中。 “——点燃大海!” 游焰顺手拍了段视频。 哟,点燃大海。 “星,到时候天天给萨姆看这个。” 第66章 游焰:我~已~经~是~全~速~前~进~了~(感谢打赏,加更~) “这是什么破坏力?” 杰帕德单手撑着厚重的琴盒,挡在几名铁卫身前,以此抵御迎面扑来的热浪。 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火焰在空气中剧烈膨胀,温度瞬间升高,半径五十米内的积雪化作浓重的水汽与白烟。 萨姆直接踩碎了焦黑的地面,扭曲的裂界怪物被轻易踩碎,而那些碎片在高温气流的带动下爆裂开来。即使是铁卫们往日需要默契配合,甚至付出许多精英战士生命的强大怪物,在萨姆面前依旧撑不过一招。 “星核猎手都有单人毁灭一颗星球的能力,萨姆的方式就是这样。” 游焰说道,然后对着下面喊。 “杰帕德长官,建议让你的部下后退。接下来会有二次爆震!” “二次爆震?” 话音刚落,萨姆脚下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一道冲击波以萨姆为中心,再次爆发开来。 “全体后撤!” 杰帕德的命令声在爆炸的轰鸣中显得格外遥远。他单手举起厚重的琴盒挡在前方,为身后的铁卫们撑起屏障。冲击波撞在他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萨姆甩了甩手。 “任务完成。” — — — 回到行政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游焰等人被安排在宾馆,而杰帕德则是去给大守护者报告。 杰帕德的汇报已经结束了。他详细描述了那群外来者的一举一动——那个人如何探测裂界,如何与同伴讨论星核的来历,还有那个银色的机甲如何在一瞬间清空了整片裂界生物。 可可利亚站在办公室的窗前,背对着门。 “瞬间就解决了一整波裂界怪物……” 她重复着这句话。 星核的低语又在耳边响起。 “接受我……接受力量……你可以拯救他们……你可以让这一切结束……” 她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 那个该死的外来者虽然烦人,但他有一句话说对了——星核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明天。”她低声说,“明天就让他们去。” 可可利亚没什么理由拦着他们。 “加强克里珀堡的警戒。明日早晨,由你带领那一队铁卫陪同他们前往永冬岭。在那之前,如果他们试图接近下层区,阻止他们。” “遵命。” 午夜时分,游焰和丹恒在广场上坐着。 不远处有巡逻的铁卫,游焰是为了防止自己的体积变得太大,所以才来到广场上。 “还有多久?”丹恒问。 “大概……十分钟?”游焰看了眼终端,“怎么,你比我还紧张?” “不是紧张。”丹恒顿了顿,“是担心你变成什么不好处理的东西。” “比如?” “虚无。” “说不定哦。”游焰挑眉。 “是虚无的话麻烦会很大,贪饕也是。” 丹恒沉默了一会儿。 “你今天在观测塔上说的那些……关于星核的推测,有几分把握?” “这个话题现在不适合深聊。等离开这颗星球,我会整理一份完整的资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游焰看了眼终端,还剩最后一分钟。 “丹恒。” “嗯?” “如果我变成虚无或者贪饕,记得带着大家跑远点。别管我,我自己能处理好。” “……知道了。” “我是认真的。”游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不管变成什么,我都还是我。只是有时候会……不太方便交流。” “就像变成虫子那样?” “对,就像变成虫子那样。” “Oi,大晚上不睡觉吗。” 三月七和星从游焰的背后冒出来。 萨姆站在阴影里面,另一侧的德尔塔盯着萨姆。 “怎么都来了。” “开拓命途就是这点好呗,咱们可以长时间保持清醒,也可以把疲惫积攒起来一块休息。”三月七摊手。 雪花在昏暗的街灯下打着旋儿落下,游焰站在广场中央,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等待着那个熟悉的时刻。 “你说大家要是每天这个时候都陪你,是不是也算一种仪式感了?” “算。”星点点头,“叫‘陪游焰大变身的仪式’。” “这名字也太长了。” “那叫‘大变仪式’?” “更奇怪了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扯到大变上面啊!” — — — 大守护者一夜未眠,她一晚上都在克里珀堡思量着那些人的事情。 当她拉开窗帘的时候,险些腿一软跪下去。 一个遮天蔽日的身影——准确来说,那个模样,可可利亚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她可以百分之百确认那个身影是什么。不是抽象的线条,不是典籍里那些模糊的描绘,而是真实存在的、遮天蔽日的、仅仅存在就让人心生敬畏的…… “存护……” 那个手持巨锤的巨大身影,就这么注视着这座城市。 存护在注视着贝洛伯格。 当然,现在出现的,是使用克里珀少部分神躯的游焰。 他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在存护命途相较于毁灭命途对他没有那么强的影响,顶多就是手痒痒想要打灰。 星的手里已经拿着一把帅气的红色大剑,那是游焰凌晨的时候给星送的存护赐福。 是的,游焰,可以给赐福! 星神小号说是。 游焰顺手落下一锤子,给雅利洛增加了一道晶壁。 不过晶壁没有门也不行,万一星穹列车进不来还得再撞一次。 其实游焰现在的身躯算是小的了,只有雅利洛行星这么大,要变大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游焰回过头,看着小小一条的星穹列车。 “大~家~早~上~好~啊~,我~已~经~在~全~速~前~进~了~” 第67章 只有两只手可以玩克里珀吗 存护神躯的语速慢得让人想打瞌睡,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瓦尔特,这可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大场面啊。” 看着窗外那金色的岩石神躯,姬子的手轻轻搭着列车的车窗。 “公司的旅游项目「琥珀王荣光一日游」,需要支付十八亿信用点,就可以在庇尔波因特的轨道飞船上近距离瞻仰克里珀……咱们这可算是赚了五十四亿信用点了。” “你~们~看~起~来~,好~小~只~啊~” “游焰,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姬子抬起头看着窗外,虽然……看不出到底哪里是眼睛。 “还~不~错~” 巨神的语调拖得很长,他那足以轻易握碎行星的手还在拿着锤子筑墙。 “比~变~成~纳~努~克~要~好~点~” 起码打灰不会随便就毁灭文明。 而且存护可以直接凭空捏亚空晶壁,这样筑墙就很轻松。 哐当…… 游焰的锤子落下。 毫无疑问,雅利洛-VI的人对存护星神的信仰更坚定了。 接着,他筑墙的动作停下,将目光投向城市中。 准确来说,是他在瞥视城市下面的什么。 下层区神秘大手独眼机器人:? 突然感受到强大的存护力量,同时意识到自己被存护瞥视的半步智械的史瓦罗大佬正在用自己刚才差点烧掉的配件分析现在的情况。 自己被存护瞥视了。 没错,在这颗星球上存护意志最强烈的不是大守护者也不是大守护者的继承人,不是银鬃铁卫的任何一人,更不是下层区神秘镰刀女或者【地火】,而是史瓦罗。 除去还没变成自我意志强烈的智械,这个机器人从头到尾都在存护。 至于上层区……现在的情况比较混乱了。 队友们当然都知道那个克里珀是游焰变得,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他们都在瞻仰诶……” “你看,大守护者也在瞻仰……” “这对吗?” 三月七看着遮天蔽日的巨神,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吐槽。 关于我的后辈每天早上起来都有概率变成星神这件事。 “他昨天还在说希望不要变成虚无。” “至少没有变成什么糟糕的命途,挺好的。” “而且今天他可是一尊星神。”星接过话头,“简直超COOl的好不好。” 在存护神体的面前,在这绝对宏伟的存护意志面前,星核的低语被理所当然地屏蔽掉了。 游焰庞大的岩石身躯微微一顿,那没有明确五官的面庞低垂下来,注视着下方的贝洛伯格。 “去~封~印~星~核~” 游焰的声音慢吞吞的,那个b动静让可可利亚如遭雷击。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那个外来者? 那个让她气得冒烟的外来者? 不不不,这是亵渎吧,克里珀怎么会…… “别~磨~蹭~了~,快~点~去~封~印~星~核~” 可可利亚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语气。 这句话。 这催促感! “我们去封印星核吧。” “我们什么时候去封印星核。” 可可利亚的嘴唇有些哆嗦,一个极度离谱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炸开——那个昨天把她气得差点心梗的外来者,就是天上的存护?! 不。 不对。 难道是存护化作了那个年轻人的模样来考验她?! 不管哪个是真的,可可利亚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彻底碎了一地,连拼都拼不起来了。 阿巴阿巴…… 算了,我还能拿一尊星神怎么样呢。 可可利亚释怀了。 而在广场上,三月七正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天上的游焰。 “他这是在催工?” “催得很成功。”星点点头,指着远处那些匆忙整队的铁卫,“你看,都动起来了。” 天上的游焰并不知道自己的同伴们在笑什么,游焰今天只知道筑墙和用锤子敲不让他筑墙的家伙的脑袋。 孩子们,我只剩两只手了还能玩克里珀吗。 (克里珀本来就只有两只手) “武器带齐了吗?补给呢?” “别管补给了!星神在上面看着呢!” 杰帕德站在铁卫们的最前方,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表情。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个巨大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琴盒,陷入了沉思。 存护星神亲自催工。 这种事情别说见过,他连想都没想过。 “杰帕德长官,咱们这是去……” “封印星核。”杰帕德的声音没什么迟疑,“是存护下达的任务。” “长官,所以,什么是星核?” “我也不知道。” 杰帕德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是星核,贝洛伯格本来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星核是什么。 杰帕德对星核的认知仅仅只来自昨天游焰等人聊天时候提到的一些专业术语名词。 “别闲聊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杰帕德转过身。 “母亲。”银发的铁卫统领急匆匆地跑进来,满头大汗,“杰帕德已经出发了,目标是裂界深处。我们需要派增援吗?” “派。”可可利亚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出奇地坚决,“把能调动的铁卫全都派过去。通知所有部门,全面配合这次行动,还有,让那些外来者一起去。” 布洛妮娅愣了一下,随后重重点头。 几百年来,贝洛伯格的人民一直在向克里珀祈祷,祈求祂的庇护,祈求祂的注视。但星神从未回应过…… 当然,这是他们单方面这样认为的。 懂不懂什么叫做暖气设备实际上是装饰工程,90%以上的供暖全部来自存护命途的含金量啊。 克里珀不说话默默帮忙被当成挂机了属于是。 铁卫们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了行政区的大门,向着裂界的方向进发。 列车的几人跟在队伍中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上那个巨大的身影。 轰…… 锤子落下,给铁卫开路。 表情最复杂的人无疑是德尔塔。 游焰就在昨天,他还是个力量弱小的学者,今天就变成了这么大的一个岩石巨人…… 第68章 这颗星球上的一些沙漠曾是海洋 “不~是~给~你~们~矿~了~吗~” 游焰对可可利亚问道。 “你~们~没~把~矿~用~来~筑~墙~?” 可可利亚人傻了。 矿? ……地髓? 那不是燃料吗? “你~们~不~是~用~矿~造~过~建~筑~吗~” 游焰指的是永冬铭碑旁边代表寒潮的蓝色地髓晶体,当然,永冬铭碑还掺有悲悼伶人的哀荣泣石,也就是形状如同眼泪一般的华彩宝石。 有意思的是,齿轮代表贝洛伯格人,地髓代表的,则是寒潮。 嗯,属实有点戏剧性了。 顺便一提,某些铁卫的身上其实也是有地髓制成的护手之类的装备的,但是并不多,例如杰帕德的手臂上就有一对象征荣誉的地髓臂甲。 可可利亚的表情精彩起来了。 但那是个纪念建筑。 游焰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单纯想搞一搞她的心态。 “用~来~烧~也~行~” 游焰慢吞吞地说,总算是让贝洛伯格人松了口气。 “但~是~为~什~么~不~先~用~来~筑~墙~,筑~城~者~” 可可利亚怔住了。 筑城者。 追随存护星神克里珀,筑起防御高墙的人……但是贝洛伯格人一直在用地髓作为燃料,却从未想过用它来加固城墙——除了最初的那段历史。 毕竟没人会想到把燃料作为建筑材料…… 她做了决定。 “停止将新开采的地髓运往燃料库。全部运往前线,调集工程部队,准备重建外围城墙。” 传令官愣在原地。 “可是……如果停用燃料,城内的供暖会在三天内崩溃。” “天上那位正在给我们修墙。供暖不再是首要问题。” 虽然可能除了下层区的史瓦罗没人知道城内的供暖压根就没什么大作用,每年维护的供暖设备基本只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 嗯,就连供暖装置的维修工人也不知道。 “母亲,工程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下层区的封锁门开启了一部分,用于将地髓原矿直接运往城墙加固点。燃料库的地髓也调出来了。” 布洛妮娅站定,目光看着母亲的背影。 “母亲,停止燃料供应,民众如果知道,会引起恐慌的。” 可可利亚转过身。 “不会恐慌,布洛妮娅。”可可利亚走到办公桌前,“他们抬头就能看到存护星神在为这座城市修筑壁垒。在这种景象面前,寒冷已经不是优先考虑的问题。” “可是,那个天上的……存在,到底是不是……”布洛妮娅欲言又止。 “去执行命令。”可可利亚打断她,“调动所有预备役,去支援杰帕德的队伍,那些外来者呢?” “外来者和杰帕德戍卫官一起前往永冬岭了。” “好……布洛妮娅,等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去。” “母亲,你……?” “除了历代大守护者,没人知道星核的事情。” 可可利亚深思良久。 “带上大守护者的骑枪吧。” 她似乎这时候突然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再让初代大守护者阿丽萨·兰德的炎枪再次亮起火焰了。 那柄传说中的武器从阿丽萨·兰德之后,再也没有人能真正发挥它的力量。每一代大守护者都试图唤醒它,但都失败了。它就这样一代代传下来,成为一种象征,一种仪式,一种逐渐失去意义的传统。 “走吧,布洛妮娅,去集结剩下的铁卫。告诉他们,贝洛伯格不需要再等待寒潮结束。我们要去彻底终结它。” — — — “这就是星核,寒潮的根源。” 可可利亚带领着众人前往永冬岭。 铁卫在后方把守,警惕裂界的怪物,虽然裂界已经被早上那一锤子砸没了。 “母亲,对此……我一无所知。” “……因为这是只有大守护者才能知道的事情,寒潮是大守护者主动招来冰封住反物质军团的。” 布洛妮娅的瞳孔瞬间放大,险些没拿住手里沉重的骑枪。 “布洛妮娅,稳住你的呼吸。” 可可利亚头也不回地低声说。 “不管真相包含多少牺牲,你未来是大守护者,你的肩膀必须能扛住整座城市的重量。现在不是让你在那发愣的时候。” “……是,母亲。” “那些事情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评判,但是我们还是先去封印星核吧。”三月七说道。 这句话差点给可可利亚整应激了。 嗯,游焰昨天简直就是穿脑魔音一样在可可利亚耳朵边上说“我们去封印星核吧”,她闭目休息的时候仿佛都听见游焰那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回荡。 到了被拘束装置控制住的星核面前,星手中的红色大剑为她驱散了低语和诱惑。 嘟嘟嘟嘟嘟…… 星手里那个游焰做的简易星核雷达嘟嘟报响,然后炸了。 “我听见它说话了,如果一整天在耳朵边上嗡嗡叫的话,确实很难受。”星看着那个金色的球体,“说不定听久了还会精神错乱。” 可可利亚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的脸色在风雪中显得有些苍白。 她……也能听见。 “它承诺拯救,承诺创造一个新世界。只要……放弃抵抗。” “但那些都是谎言。”布洛妮娅握紧了手中的骑枪,上前一步,站在了可可利亚的身边,“母亲,我们现在就结束这一切。” 星拿出了一个银色小方块,那是游焰变成存护之前提前给的。 “好像是这么用的……” 去吧,精灵球! 嘟~嘟~嘟~ 叮~ 银色小方块变得透明,将那个金色的球体完全束缚在了里面,没有一丝虚数能量溢出,更没有任何虚数能量波动。 永冬岭呼啸的寒风停滞了,金色的小球在透明的方块内部不安地撞击着壁垒,但每一次触碰都激起一圈银色的能量回路,将其牢牢压制。 布洛妮娅将手中的骑枪插在雪地中,快步上前扶住母亲的肩膀。 “……存护在上。”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了身。 “布洛妮娅,我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守护者了。” “举起炎枪,让星神见证你存护的意志。” “举起它。” 少女摇摇头:“母亲,可是……可是我现在还……” “没有谁是生来就会的,布洛妮娅……我的女儿,你可以的。”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将那柄骑枪从雪地中拔出。 枪尖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布洛妮娅的睫毛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她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她举着那柄沉默的炎枪,像过去几百年里无数个试图唤醒它的大守护者一样。 “它……还是不认可我。” “……” 星盯着布洛妮娅手中的炎枪,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 第69章 瓦尔特:我真该用拐杖爱的教育你了 “放首歌可能比较适合?毕竟音乐能调动情绪。” 三月七提出建议。 德尔塔抽抽嘴角。 这是什么脑抽的建议。 “放歌?你认真的?” “这叫氛围感!你看她现在压力多大呀。放点激昂的曲子,说不定能和意志产生共鸣呢。” 悠扬的旋律从三月七手中的终端里飘了出来。 【SOme deSertS On thiS pl Were OCeanS OnCe……】 “这是哪首歌?” “从休伯利安拷过来的歌,好像是叫……MOOn HalO?” 不过,这首歌没有让布洛妮娅共鸣,反而是让星像是看见了什么画面一样。 姬子温柔地看着你,不再言语 终端里传出的女声依旧在歌唱,星下意识地迈开了双腿,越过积雪,径直走向站在星核封印装置前方的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双手紧紧攥着那柄暗淡无光的炎枪,她抬头看着星一步步走近,握枪的手向上抬了抬。 “你要做什么?”布洛妮娅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防备。 星没有理会这句询问。 她的手覆盖在布洛妮娅的手背上,从后面辅助布洛妮娅举起炎枪。 琥珀色的火焰从枪尖爆出,炽热的气浪瞬间向四周席卷。永冬岭百年不化的坚冰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原本暗淡沉重的骑枪此刻被火光包裹,枪身表面的纹路流淌着熔岩般的色泽。 布洛妮娅的银色长发被热浪吹拂着向后扬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背上那一层来自另一双手的温度,以及顺着金属枪杆传导至全身的庞大力量。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久违的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落在布洛妮娅高举的枪尖上。 星松开了覆盖在布洛妮娅手背上的手。 “去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变成……” 姬子的声音在星的耳旁回荡,她的目光有些空洞,眼泪无声地在脸颊边缘流下,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流眼泪,但就是控制不住。 “你所期望的样子。” 最后那句是游焰的神识在星的耳边说的。 “我……” 布洛妮娅看着手中燃烧的炎枪,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是无法燃烧,只是需要有人将自己的火焰借给你。” 星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她松开手,后退一步,对布洛妮娅露出一个有些笨拙的笑容。 “现在它是你的了。” 布洛妮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用力点点头,将炎枪紧紧握在手中。 可可利亚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儿手中那柄燃烧的骑枪,看着女儿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坚定神色。风雪吹动她的长发,遮住了她半张脸。 三月七凑到星身边,小声问:“你没事吧?刚才怎么哭了?” 星摇摇头,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不知道,就是突然……很难过。”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好像看见姬子姐姐在火里面……” 丹恒的目光在星和布洛妮娅之间扫了一下,最后落在天上那个巨大的身影上。 星折返回去,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大剑,不知道为什么,握着这把剑,她就感觉自己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 而且,很温暖,像是被谁拥抱着一样。 “我能……” 点亮天空。 她举起了剑,橘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并不炽热,而是温暖。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照亮了那两道还未干透的泪痕,那琥珀色的火焰点亮了整片天空。 “把剑收起来吧。”丹恒走上前两步,将击云提在手中,“你的力量释放得足够多了。” 星听话地垂下手臂。大剑上的火焰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原本暗红色的模样,但仍旧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我欠你们一个解释。”可可利亚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坚定,“关于星核,关于寒潮,关于过去几百年的一切。等回到克里珀堡,我会把真相全部说出来。” “不用急。”丹恒淡淡开口,“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他抬头看向天上那个巨大的身影。 游焰正用那没有五官的面庞“注视”着下方。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丹恒莫名觉得,这家伙现在应该是在笑。 可可利亚点点头,转身看向那枚被银色方块牢牢束缚的金色星核。它在透明的牢笼中不断撞击,却始终无法挣脱。 “星核……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我们会带走星核。” “是吗。” “反物质军团会循着星核的痕迹追来,我们带走是为了保护你们。” 可可利亚点了点头。 首先…… “布洛妮娅,是时候,放开上下层区的通行禁令了。” 星核已经被封印,克里珀都显灵了,她也必须马上做出行动。 “解除……禁令?” “我会亲自向全体贝洛伯格人公布真相。” 三月七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戳了戳丹恒。 “这算是……啥?悬崖勒马?” “是承担她决策的责任。” “母亲,我会陪着你的。” “不必。”可可利亚摇摇头,“从今天起,你要学着独自面对了。” — — — 大家回到列车之后,瓦尔特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为什么星出去一趟变成玩大剑的了。 什么叫做你要成为薪炎。 什么叫做你看见了火里面的姬子。 这对吗! 这不对! 一定是游焰故意干的。 瓦尔特蹲在了游焰的房间里,就等游焰半夜变回其他的命途之后,用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呵护他一顿。 其名为。 爱的教育。 第70章 游焰:天生邪恶的拐杖怪人竟然埋伏我 可可利亚彻夜未眠,布洛妮娅亦是如此。 “母亲,寒潮退去,裂界怪物消失,存护现身,您……真的要把那些事情,完完全全告诉民众吗?” 布洛妮娅犹豫,而后问出了这样的话。 若是将星核的事情说出,大守护者的公信力将荡然无存。 “布洛妮娅,正因如此,你才应该接过大守护者的位置。” 可可利亚说道。 “早晨的时候,你去告诉民众,我被星核蛊惑,做下了险些让贝洛伯格覆灭的恶行,而你和外来者在存护的注视下,将我打败,至今为止,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而这,是事实,因为我之前根本就没打算告诉你关于星核的事情。” “母亲……可是。” 布洛妮娅摇头,面色苍白。 “还记得第八任大守护者的故事吗?布洛妮娅?” 【愚者】希莉儿…… “您的意思是……您要被其他人当成当年那个试图利用大守护者将其架空来达成独裁控制的……内务大臣斯捷潘?” 可可利亚平静地点点头。 “第八任大守护者希莉儿,她的一生都被斯捷潘操控,而她的结局则是被铁卫的戍卫官装进了军备箱,丢下了悬崖。因为她天生就有智力方面的缺陷,成为大守护者只是因为好控制。民众提起她时,只记得她是个愚钝的人,而斯捷潘的名字却被钉在耻辱柱上。” “母亲,您不能这么做。” 布洛妮娅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紧紧抓着办公桌的边缘,有些站立不稳。 可可利亚走到布洛妮娅面前,抬起手,轻轻将女儿脸颊旁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可我不想让您被钉在耻辱柱上!” 少女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母亲,我们可以……您是为了对抗星核,是为了保护贝洛伯格才做出那些决定的,我们可以……” “然后呢?” 可可利亚转过身,直视着女儿的眼睛。 “民众会想,既然大守护者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做出那些事,那她为什么不让铁卫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让民众知道真相?为什么让上下层区分隔这么多年?布洛妮娅,谎言是需要更多谎言来掩盖的。大家已经在谎言里活了太久,我不想让你也活在谎言里。” 布洛妮娅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而且。”可可利亚的语气软化了一些,“你以为我想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刻在耻辱碑上,被后人唾骂吗?” 她伸手拂去女儿脸上的泪痕。 “但是布洛妮娅,你看看窗外。” 布洛妮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晨光穿透了云层,洒在贝洛伯格的街道上。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私心,让他们继续活在谎言里。” 少女咬紧了下唇。 “而你,我的女儿,布洛妮娅,你要成为贝洛伯格历史上最伟大的大守护者,结束了寒潮和裂界的大守护者,告诉他们,是我被邪恶的力量蒙蔽了双眼,你在存护的指引下站了出来,拯救了大家。民众的信仰就不会崩塌,反而会变得更加坚定。而你,将带着这份全新的信仰,成为他们最坚实的依靠。” “可是这对您太不公平了!”布洛妮娅眼眶发红,“有很多事情明明是星核……” “别说傻话了,布洛妮娅。”可可利亚打断了她的话,“在这个位置上坐得这么久,我的手早就不干净了。不管是不是被星核蛊惑,决定是我下的,下层区的门是我关的,无辜的民众也是因为我的命令才受苦的。” 她转身走向窗边。 “去准备一下吧,换上大守护者的正装,拿起初代大守护者的炎枪。去广场上,告诉他们,贝洛伯格的寒冬结束了。这是大守护者的命令,布洛妮娅统领。” — — — 在广场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游焰和列车组的几个人正靠在墙边,当然,也包括萨姆。 “讲得不错啊,声情并茂的,很有演讲天赋。”游焰砸吧砸吧嘴,“这下可可利亚算是彻底黑化了。不过也行,反正她本来就不白。现在矛盾转移,信仰巩固,新领导人的威信也立起来了。” 星蹲在旁边。 “所以,那个叫可可利亚的阿姨,以后就只能当坏人了?” “对啊。”游焰点点头,“历史书上会写:‘第十八任大守护者可可利亚,一个被蒙蔽双眼的暴君。’然后配上一张看起来就很凶的黑白照片。” “那她还挺惨的。”星拿着杯子,“明明咱们知道她也是被星核吵得受不了才那样的。我身体里面的星核要是天天在我耳朵边上念经,我也受不了。” 丹恒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广场中央那个举着炎枪的少女身上。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作为执政者,她选择了对城市最有利的方式。” “是啊是啊,大义凛然。”游焰挑挑眉,“挺有担当的了,不错。” “那……她的结局会是怎么样?” “布洛妮娅应该会保下她,让可可利亚被监禁起来。”游焰想了想说道,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嘶。 午夜的时候自己被邪恶拐杖怪人偷袭了。 游焰本来午夜12点准时切换命途切换成欢愉回了自己的房间,但是被蹲在房间里面的瓦尔特埋伏了。 “你掉进陷阱了!” 天生邪恶的拐杖怪人,竟然在我的房间蹲几个系统时,就为了埋伏我一手! 太可恶了。 “说起来可可利亚呢?”星踮起脚尖往广场中央看,“她这会儿在哪?” “这种场合,她只会让布洛妮娅一个人承受所有目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这才是可可利亚想要的效果……还是说你想看可可利亚被皮豆啊。” “她,还挺……”星想了想,憋出一个词,“伟大?” “伟大谈不上,担当倒是真的。”游焰耸耸肩,“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知道自己没退路了,不如体面地退场,把舞台让给女儿。顺便还能给布洛妮娅攒一波民心,一举两得。” “你就不能说得温情一点吗?” “温情?”游焰挑眉,“可可利亚现在已经将要是历史书上的名字了,咱们得客观评价。” 第71章 游焰:嗷嗷嗷吼吼吼吼吼(汤姆尖叫) “话说你腰上的三根拐杖是什么啊。” “是邪恶的拐杖怪人的。” 游焰即答。 “什么拐杖怪人……噗,你这么编排杨叔啊。”三月七傻笑,然后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你把杨叔的拐杖全都偷过来了?” “当然。” 游焰叉腰。 “你……” 三月七欲言又止。 “你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报复邪恶的双拐怪人了。” “嘶,不对,还有你脸上的眼镜怎么这么像是杨叔的……?你不是没近视吗?” “他不也没近视吗,这是平光眼镜,你们不会才知道他是因为觉得戴着眼镜会显得成熟稳重所以才会戴的吧。”游焰直接把瓦尔特的老底都抖搂出来了。 旁边听着游焰说话的德尔塔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上了什么贼船。 总有种自己以后要变成搞笑角色的感觉。 “咱们接下来干嘛?” “等。”游焰说,“等布洛妮娅处理完这些事,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和贝洛伯格建立外交关系了。到时候想逛街逛街,想买东西买东西。” “那可可利亚呢?” “她的事,咱们管不着。”游焰摇摇头,“我们只是路过的无名客,帮他们解决了星核,任务已经完成了,咱们和这个地方的人交情还没到能干涉人家自家事情的地步。” “你这态度……”三月七皱眉。 “这是现实,咱们不可能插手每一个星球的内政。帮他们解决外部威胁,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处理,这才是无名客的规矩。” “但是,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星一拍游焰的肩膀。 “没错,果然你才懂我话里的意思。” 游焰和星碰拳。 “我真得给你点好东西了,阿星。” 游焰顺手把一个红色面具扣在了阿星的脑袋上。 “这什么玩意。” “欢愉的力量,这是我的愚者面具,送给你了,这东西拿着就能用力量的。” 星接过那个红色面具,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这东西能给我力量?” “试试不就知道了。” 星把那个红色的面具扣在脸上,几秒过去,无事发生。 “我怎么没感觉有什么力量?” “好问题,因为欢愉命途下的我拥有改变外表的超标机制。” “除了换脸,你还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星对他问道。 “……没了啊,难道换脸还不够超标吗?” 游焰摊开手。 “你这么说的话,那你的欢愉形态不是完全就拉得不行了吗,你这能力在你目前所有出现过的形态里面简直牢的没边了吧。”星扶额道。 “你别瞎说啊,欢愉的我可是很超标的,欢愉可是我最超标的形态之一。” “最超标形态吗,我只看见了一个招笑下水道。” “啧,不要说这种伤人的话好不好,什么叫招笑下水道啊,这种形态刚好适合我这种有天赋的绝活哥来玩。” 游焰抱胸。 “游焰,瓦尔特先生现在在到处找他的眼镜和手杖。”丹恒看着手机,拍拍游焰。 “没事,尽管告诉他,他的拐杖和眼镜都被我藏起来了。” “要不然你把这些拐杖绑在一起,做个三节棍还给杨叔。” “你的建议真是充满了欢愉,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欢愉行者了。”游焰赞许地拍了拍星的肩膀,“不过我怕杨叔到时候拿到了三节棍第一个抽的就是我。” “知道怕你还敢偷!” 三月七吐槽。 “怕归怕,偷归偷,这两者不冲突……我上学那会儿皮,老师经常用竹棍打我手心,我和几个小伙伴一商量就给那根和笔一样粗的竹棍偷了,后面老师想打我们手心就找不到竹棍了。” 游焰小故事让大家都沉默了。 “原来你还接受过教育啊。” “什么话什么话,我好歹也是完整上过学的好不好。” “我以为你文盲呢。” “我也是。” “可恶,原来你上过学啊。” 三月七和星一副你背叛了我们的模样。 “ber,我不是有智识状态吗,你们为什么觉得我没读过书啊。” “我以为那是智识给你的智商拔高了……” 丹恒倒是没在乎那个,而是开口问:“所以,你偷走了老师的竹棍,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后面……” 游焰脸色僵了一下。 “后面老师从抽屉里面拿了把新买的超厚木戒尺,抽一下疼死了。” 游焰和大家嘻嘻哈哈的,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没戴眼镜的男人。 “啊对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其实呢,杨叔小的时候啊……” “咳咳,游焰,我建议你暂时不要说关于杨叔的事情。” “为什么,难道大家不想听吗。” “咳咳……那个……呃,这个毕竟是个人隐私,咳咳。” 瓦尔特在游焰的背后都快气成超级赛亚人了。 “没事,就是杨叔在我旁边我也敢说。” 游焰叉腰。 “真的吗,说来我听听。” “好啊,我……” 游焰刚要开始输出,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缓缓地回过头,看见了正是失去了拐杖的拐杖怪人站在他的身后,一句双拐怪人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众人也是见识到了瓦尔特别样的一面。 游焰转身就跑,两条腿倒腾得飞快。 瓦尔特拎着两根拐杖在后面追,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刚好能追上的距离。 “你不是说我在旁边也敢说吗?” “那是刚才!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星蹲在墙边,看得津津有味。 “三月,我觉得游焰活该。” “我也觉得。” 德尔塔叹了口气。 “我到底上了什么船……” 丹恒依旧面无表情,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最终,游焰还是被追上了。 被杨叔追杀的游焰belike “嗷嗷嗷吼吼吼吼吼——!” 那叫声,哀转久绝,凄惨中带着点滑稽。 星蹲在墙边,双手托腮,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三月,你说他这叫声是练过的吗?” “应该是天赋。”三月七认真分析,“你看尾音,还有颤音,一般人根本学不来吧。” 第72章 我会向你展示,我的全部 “我只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从他的手中偷走了拐杖,但是杨叔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 杨叔: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学什么不好,学奥托说话。” 瓦尔特收回拐杖。 游焰: “话说回来,你的欢愉形态改变外表之后呢?” 三月七问道。 “……之后?什么之后?” “嘶,难道就没有什么……复制能力,复制数值,复制招式……”三月七比比划划。 游焰摇头。 “没有。” “……就一个改变外表?没别的机制了?数值呢?也没有?” 游焰点头。 “今天的你,真的很弱小。” 三月七叹气,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你就躲在本姑娘的后面吧。” “保镖工作是我的,麻烦别抢我工作,谢谢。”德尔塔站到三月七和游焰中间。 真好啊。 萨姆感觉自己嘟嘟哒嘟嘟哒的。 “要去散散步吗?” 星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选择听游焰前天的时候和她说的。 《如何与格拉默铁骑相处》。 据游焰所说,萨姆其实是一个可爱的妹子,而且还是和天霆号一样是那种娇羞型的女孩子。 但是正是因为游焰这家伙说萨姆和天霆号是一个类型的之后,星现在看见萨姆就是泳装天霆号。 “好。” 萨姆的回答很简短。 其实萨姆很想和星再多说些话,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星开口比较好,而且现在也不是个解除机甲的好时机。 星和萨姆并肩走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两侧的房屋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和笑声。 “其实,我没想到你会答应跟我出来散步。游焰说你是个可爱的妹子。”星自己先笑了,“不过我现在实在不敢想象你穿裙子是什么样子……” “……” “昨天我还做梦梦见你穿学生制服……给我吓醒了都。” 萨姆的脚步顿了顿。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因为游焰那个家伙说你跟天霆号一样是羞涩型的啊。”星理所当然地说,“我脑子里就自动把你和那个穿泳装的大机器人重合了。” 萨姆沉默了几秒。 “天霆号……是什么?” “游焰那艘战舰上的一个机甲,而且是特别帅的那种,就是他还特地给我展示了两次让大机器人穿泳装那件事让我有点接受不了。”星说着,抬头看了萨姆一眼,“你要是穿泳装的话……” 嘶。 感觉有点猎奇了。 “其实……”星突然开口,但又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什么?”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尊银色的机甲,“你是星核猎手,应该是那种很厉害的人吧……但你从前天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保护我。” 萨姆沉默了几秒。 “这是我的任务。” “任务?谁给你的任务?” “艾利欧。” 星歪着头想了想。 “艾利欧又是谁?” “他能看到未来。” “哦。”星点点头,似懂非懂,“那他让你保护我?” “确保你走上正确的道路。”萨姆说道,“让银河因为你走向正确的结局。” “所以……我们以前,很熟悉吧?” “……嗯。” “游焰说你特别特别在乎我,对你来说我就是你最重要的人,而且……总之,最后,他劝我不要对你太冷淡,给我讲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情,说你其实人很好,就是不太会表达,让我多主动跟你说话。” 星提起游焰的时候滔滔不绝,这让萨姆内部的流萤表情有些微妙。 虽然星现在和她不疏远,这确实挺让流萤开心的,但是……但是为什么星一直会提游焰呢…… “对了,这个……是他叫我给你的,说这个可以让你短时间内从机甲里面出来,不会因为……那个叫什么病来着?反正是能起到短暂治愈效果的。” “……失熵症。” “啊对!就是这个,要不要试试?游焰做的那些发明都很有效的!” “……他什么时候收集了我的数据?” “昨天吧?他用那个什么扫描仪对着你扫了一下,你当时不是在看三月吗?” 流萤沉默了几秒。 那个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家伙,其实一直在默默做事。 “你信任他吗?”流萤的声音从机甲中传出,语气有些复杂。 “信任啊。”星毫不犹豫地点头。 机甲轻轻动了动,似乎在犹豫。 “要试试吗?”星又问道,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我想看看你本来的样子。”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萨姆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方块。 “好吧。” 萨姆低下了头,看着星的脸说道。 “星……我,相较于星核猎手的其他人,既不像艾利欧和卡芙卡那样通晓人心,也不像是银狼和刃那样有一技之长,我擅长的事情,也只适用于无需怜悯的恶徒。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不显得奇怪。” “别这么说。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就很酷,而且刚才在那边的时候,你保护大家的样子一点也不奇怪。” 星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真诚,那模样简直耀眼得让萨姆难以直视。 “好。” 萨姆的声音依旧是沉闷的电子合成音。紧接着,整部机甲发出了剧烈的排气声。大量的火焰喷涌而出,遮蔽了星的视线,紧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星的眼前。 “我会向你展示……” “我的全部。” 第73章 今天只有无名客可以进入(加更) “确实是很可爱的女孩子,但是,比起我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星叉着腰。 流萤的表情怔了怔,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嗯,你说得对,是比你差了那么一点点,我们要去哪里?” 流萤跟在星的侧后方,步伐轻快了许多。 “随便转转。”星停下倒退的脚步,转身与流萤并肩前行,“我在想这附近有没有小吃摊。刚才在广场上看布洛妮娅演讲看饿了。” 星带着流萤停在了一个散发着热气的铁皮小推车前。摊位上摆着几个简易的木签,上面穿着被烤得滋滋冒油的岩蟹腿。 “这个,多来几串。” 星从口袋里掏出冬城盾递给摊主。 “快吃啊,等会儿凉了口感就不对了。” 她已经毫无形象地咬下了一大块蟹肉,因为烫嘴而不停地哈着气。 流萤学着她的样子,小口地咬了一下。 “……很好吃。” 她笑了一下,眉眼舒展开来。 “再过一会儿,我的剧本时间就结束了,和你一起我真的很开心,但是我不能和你一起太久。” “现在就要走吗?我还想带你去看看三月七房间里的那些照片,还有游焰做的那个冰激凌机……你昨天都没去列车上看看呢。” “如果不按时离开,接下来的局面会变得无法控制。” 星看着流萤,眼下的失落没有任何掩饰。 “不能再多待一会儿吗?” “嗯,不能,我真的很想和你多说说话,但是……不可以。” 流萤摇摇头。 “……很多我知道的事情都不能和你说,在错误的时间得知正确的信息,会让原本正确的信息变成错误的。” “我会记住的……那约好了,下次还要一起出来玩哦。” “嗯,约定好了哦。” 流萤微笑,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女孩一样。 “还没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呢,他说萨姆是你的代号。” 流萤:…… 那家伙到底把我的多少事情都抖给星了啊! “流萤,记住了哦。” “嗯嗯!记住啦!” 火焰冲天而起,萨姆再次出现。流萤最后看了一眼星,随后背后的推进器猛然喷发,化作一道赤色的流星划破天际。 继续停留的话,星际和平公司的人就要到了,这是银狼给流萤发的消息。 游焰昨天筑成的亚空晶壁确实拦住了威胁,但是同时也拦住了星际和平公司的舰队,这会儿星际和平公司的舰队总算是找到他给星穹列车留下的特殊入口了。 大型星舰还进不来呢。 很抱歉,只有无名客能够进入(bUShi)。 “说走就走,真干脆啊。”星小声嘟囔着,又咬了一口,“不过下次约好了……说话要算话。” “别看啦,人都走了哦。” 游焰不知道从哪出现了。 “她走得好快。”星转过头,“你不会离开吧?” “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星固执地看着他,“你会不会也像她一样……” “你这小脑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游焰伸出手揉揉她的脸,然后蹦的一下弹了她的额头,“好不容易在列车上找了个这么舒服的窝,有吃有喝,还有你们,我走什么。” 星揉了揉被弹的脑门,还是有点不放心:“可是你每天变来变去的,万一哪天你变成个喜欢到处流浪的命途怎么办?” “那不可能,”他把手揣回兜里,“列车就是我的家,你们就是我的家人,再说了,到处流浪……那不是开拓吗。” 星盯着游焰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才放心。 — — — “星穹列车的几位,冒昧打扰。” 前来列车拜访的成熟女性——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高级干部,翡翠。 为什么要来星穹列车呢? 因为星穹列车堵在了唯一一条亚空晶壁进入雅利洛-VI的路上。 克里珀在雅利洛现身这种大事当然被星际和平公司发现了,只不过堵了几个系统时都没进来而已。 翡翠坐在沙发上,姿态从容。她的目光扫过车厢内的陈设,最后落在窗外的亚空晶壁上。 “这颗星球在公司的档案里被标记被反物质军团入侵,被星核阻断通路……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有了转机。” “确实有了转机。”姬子点点头,“这颗星球的人们即使是遭到这样的灾难,他们也在努力地生存下去。” 闲聊几句,姬子也是应下了挪车的事情。 “但是,这颗星球刚刚走出阴影,恐怕还经不住星际和平公司的开发。” 姬子说道。 “呵呵……放心吧,我们不会乱来。” 翡翠站起身,忽然像是瞥到了什么有趣的物件一样,停下了动作。她盯着车厢角落的银色小方块上,那是游焰放在那里的备用稳定锚。 “嗯?……那个东西很有意思。如果有出售的意向,我愿意出高价。” 姬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那是我们一个乘客的私人物品。如果您感兴趣,等他回来可以直接和他谈。” 翡翠挑了挑眉。 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乘客吧。 第74章 摆渡人 “三月,你看,垃圾桶里面竟然有个粉色的蝴蝶诶。” 游焰和星举起了从垃圾桶里面翻出来的蟑……蝴蝶。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只蝴蝶和我很有关系。” 游焰盯着这只从垃圾桶里面爬出来的纸板蝴蝶,虽然它看起来像是蟑螂,长得也像是蟑螂,但是他就是觉得这只纸板大蟑螂其实是一只蝴蝶。 “……诶!你看这里,三月,这里有一个叫游穹的署名,有一个叫游空的署名,还有一个叫游哲的署名,还有……爱莉希雅?” 这只粉色的纸板大蟑螂翅膀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平行世界的人写的字。 “不对,为什么我总感觉好像我认识它呢。” 游焰瞥到了最上面那一行。 【这是……我和……的宝贝……要……希望……好心……】 各种东西糊得最上面那行字看不清楚了,但是好像隐隐约约能看见好像也是姓游的。 那是谁? 它扒拉了两下,给游焰丢下了一样东西,然后示意游焰往它身上放些什么。 游焰恍然大悟。 哦! 这一定是固定补给站。 “牛逼。” 游焰将自己的各种神奇小方块标注好作用,把纸折了折放进袋子里面,挂在了粉色大蟑螂的背上。 “一路顺风哦~” 游焰和星把这只大蟑螂送回了垃圾桶里面,再去看的时候,纸板大蟑螂已经不见了。星还在探头看大蟑螂去了哪儿,游焰回过头捡起了地上的神奇小道具。 那是一枚亮晶晶的硬币,正面是心形,背面是骷髅头。 “看不出是什么啊。” 收着吧。 支线:邂逅粉色纸板蝴蝶·小蝶(1 / 1)! 似乎是由粉色妖精小姐制作的纸板蝴蝶,拥有智慧的眼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是认为小蝶是一只纸板大蟑螂。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粉色妖精小姐? “你说它下次还会来吗?”星还蹲在垃圾桶旁边探头往里看。 “不知道。” — — — 午夜十二点,房间中的游焰准时切换命途。 神秘。 这次踏上神秘,游焰的准备更加充分。 他拿出了自己在智识命途下写出的诸多纲要,使用神秘的命途力量进行无中生有的构建。 “光有我一个舰长……怎么够呢?” “有光,那必须就要有暗。” “承载着无数个世界泡的期待,在量子之海中穿梭……” 摆渡人是谎言,舰长亦如是。 “将星球即将毁灭的人们救上另一艘休伯利安,但这艘船终究太小,无法容纳所有的人……” 游焰落笔,继续绘写。 “【摆渡人】的黑袍下是一个没有面孔的人偶,全权由我来操作……” 摆渡人没有面孔,这样就不必担心被追问黑袍下面到底是什么了。 在这个宇宙的各处,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人们因为天灾人祸而失去家园,而拯救这些失去家园之人的【摆渡人】……可以成为游焰在善良侧的另一个身份。 “关键是……不能太具体。” 他低声自语,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 虚构的力量在于留白。很多时候说得越多,漏洞越多。相反,只要给出一个足够模糊却又足够有吸引力的轮廓,人们会自动用自己的想象去填补那些空白。 摆渡人会在那些世界彻底毁灭之前出现,问出那个永恒的问题—— “愿意跟我走吗?” 愿意的人,会登上那艘船,不愿意的人,会留在他们选择留下的地方。 “这个设定……”游焰摸着下巴想了想,“是不是有点太残酷了?”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那些不愿意离开家园的人,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 “又一个被毁灭的星球。” 摆渡人只露出了下半张白色类似面具材质的脸,没有五官,这艘复制的休伯利安上正满载着一颗星球的幸存者。 刚刚失去家园的人们眼神空洞,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微微发抖。有些人抱在一起小声抽泣,有些人则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颗正在崩解的星球出神。 “你们愿意居住在世界泡里面吗?” 摆渡人对着那些难民们问道,他的面前漂浮着几团液态物质,散发着华彩的光晕。 “可能是无人居住的原始森林,也可能是无人的高楼大厦,但都是安全的,愿意去世界泡中生活的,可以自行进入。” 当最后一名幸存者消失在世界泡的光晕中时,复制休伯利安号巨大的甲舱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头一次摆渡,游焰的经验不是很足。 操控这具【摆渡人】的身体接引那些难民…… 他不太确定让那些难民进入锚定在休伯利安上的世界泡里面对不对,但是看着人死,他知道肯定不对。 那些难民的表情他记得很清楚。恐惧、绝望、麻木、怀疑……但当他们看到那艘凭空出现的巨大战舰时,所有表情都变成了同一种东西,那就是绝境中的希望。 “愿意跟我走吗?” 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很多人都像是看见了希望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觉很奇怪。既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视众生,又像是普普通通的旁观者无能为力。他能做的是给他们一条路,却不能替他们走那条路。 “嗯。” 这样也不错,作为无名客,就是要做好事不留名。 自称摆渡人也没什么问题。 神秘命途的力量就是这样。它能让虚构的故事成为现实,却又保留着某种若有若无的虚幻感。那些难民确实被拯救了,他们的世界也确实毁灭了。而那艘载着他们的复制休伯利安,现在正静静地停泊在量子之海的某个角落。 门突然被敲响,但是这次出现的人不是三月七,而是长夜月。 “是你啊,怎么晚上来找我?我还以为三月七又梦游了呢。” “你似乎弄了些很有趣的东西,有一股力量从列车上发散出去,又带着无数微弱的回响回来……而那力量的来源,是【神秘】,对么?” 长夜月饶有兴致地看着游焰。 “没错。” 第75章 翡翠:这到底是暴发户还是真有底子? “坐。” 游焰指了指椅子,然后继续低头看着桌上那沓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 长夜月没有坐,而是径直走到桌边,目光扫过那些文字。 “摆渡人。” 她轻声念出纸上的内容。 “乘坐着名为休伯利安的战舰,在量子之海中航行,拯救那些即将毁灭的世界中的幸存者。” “对。” 游焰抬起头。 “你是来问我,为什么突然做这种事?” “不是。”长夜月摇摇头,“我单纯是来看你的。” 虚构一个身份去拯救即将熄灭的星星,这确实符合神秘的逻辑。给那些可怜虫提供了一个并不存在的避难所,但只要他们相信那是真的,那片虚幻的世界泡就会扎根生长。 这个人的存在越来越模糊了。 只要故事被传唱,被记录,神秘的造物就会从虚无中获得实体——虽然仍旧还是谎言,但是特定情况下,谎言会变得比真相更加坚不可摧。 沉默了一会儿,长夜月给出了专业的参考意见。 “你确定要一直用这种形式吗?每次都要亲自操控那具人偶,去一个又一个即将毁灭的世界?这样的效率未免也太低了。” 游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你建议怎么做?” “你应该把摆渡人这个概念完全抽象化,没有固定的外形,没有固定的声音,没有固定的出场方式。可以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可以是一阵风,可以是一道光,可以是任何东西。重要的是那句话,触发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就可以。” 666,这是不是有点阴了。 老人迦是吧,有光就能变,没光也能变,还到处丢石像。 “确实,如果每次救人都要我开着休伯利安号跨越坐标,即便我有分身也处理不了银河系中每秒钟都在发生的毁灭。当一个人看向天空,或者产生逃离的愿望时,这个故事就自动在他们的世界里生成。” 他站起身。 “那就设定成光,只要那个世界还有最后一丝生存的执念存在,休伯利安就会从光里面出现。” “如果没有光呢?” “话里提到光也算。” “那你需要这样……这样……”长夜月给游焰各种出主意,两人的样子那叫一个狼狈为奸,“嗯,这还差不多。” “你今晚是专门来给我当顾问的?”游焰放下笔,看着她。 “不是说了吗,单纯是来看你的。”长夜月瞥了他一眼,“顺便确认一下你不会又搞出什么危险的东西,把三月七牵连进去。” “那结论呢?” “很安全,继续编织吧。不过你要记住,谎言一旦获得了太多的信众,它就会产生属于自己的血肉。” “那也在我的计算之内。” — — — 宇宙中的亚空晶壁闪烁着存护的光芒。 至少这会儿公司来贝洛伯格也没提债务的事情,倒是嘘寒问暖起来了。 翡翠对于贝洛伯格人将琥珀王力量的具现化用来取暖表示了相当的惊讶。 “大守护者小姐,想必你们对存护的信仰一定坚不可摧吧。” 翡翠如此说道。 “自然,贝洛伯格正是在存护的庇佑和人们坚定不移的意志中才得以在反物质军团和寒潮的压力下存活至今的。” 布洛妮娅点点头。 翡翠这会儿感觉有点不太能摸透这个地方了。 要说存护,这地方确实存护。 但是真的存护吗? 好像也没那么存护。 但是这地方的人把存护命途的虚数能用来烧开水。 这么。 浪费的吗? 一般来说这种行为只有可能是存护赐福的矿物被误认为是燃料了,翡翠非常确信,这种名为地髓的矿物不是用来烧的,在雅利洛-VI还没和银河断联之前,就以名为地髓的矿物闻名了。 曾经,最开始来到这颗星球的异界访客们为追寻地髓矿石而来,这些晶莹剔透的矿物蕴藏着驱动工业的血液,琥珀色的反射倒映出存护的光彩。 地髓虽然是优质燃料,但是这种使用的方式还是让翡翠觉得…… 败家。 真的很败家。 游焰之前那一锤子砸下来之后,雅利洛-VI的地髓纯度更高了。 在翡翠的眼中,雅利洛-VI人无异于是那种拿着昂贵木材当柴火烧的人。 她现在怀疑这地方到底是真有底子还是纯暴发户,给翡翠弄得有点不自信了。 因为十几个系统时之前,存护的神躯亲自现身,而且还特地为这颗星球铸造了亚空晶壁,这反而变成了迷惑项,这地方真的信存护,而且好像还很纯。 “不得不说,大守护者小姐。”翡翠转过身,“你们对地髓的使用方式,令我……嗯,大开眼界。” “在过去数百年的时间里,贝洛伯格一直处于星核引发的极端寒潮之中。”布洛妮娅回答,“我们失去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为了让城市里的人民活下去,这是无奈之举。” “当然,当然……为了生存而做出的选择,当然无可厚非。”翡翠对布洛妮娅说道,“但现在星核的问题已经解决,存护的壁垒也已重新升起。继续使用这种式,对这些资源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翡翠看向了街道。 “星际和平公司愿意提供最先进的技术支持。我们可以帮助贝洛伯格建立全新的能源转换体系,让地髓的价值最大化,不仅能解决你们的供暖问题,更能让贝洛伯格重新加入银河的贸易网络。” “贝洛伯格百废待兴,能够得到公司的协助自然是好事。但依照公司的惯例,这种技术支持的背后,通常伴随着相应的代价。不知公司希望从雅利洛-VI得到什么?” 翡翠轻声笑了笑。 “代价并不高昂,我希望取得一小部分深层地髓矿脉的开采权,并在这里设立常驻的分部。这对我们双方都是互利共赢的局面。” 布洛妮娅沉思片刻。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提议,大守护者或许会因为缺乏底气而被迫妥协。但就在十几个系统时之前,存护亲自现身为贝洛伯格筑墙,并且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容我暂时拒绝这件提议。” 有存护站在后面就是有底气。 第76章 我们称之为高效 “存护亲至贝洛伯格,为我们指明方向,铸造高墙,要求我们先将地髓投入筑墙中。” 布洛妮娅说道。 面对布洛妮娅的打法属实是让翡翠有些麻爪,主要是这种级别的大决定,翡翠一个人做不了主。 琥珀王亲自下的任务,这谁敢抢?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没有继续纠缠,“既然有琥珀王的意思,那公司自然不会强求。不过……” 她的目光盯着布洛妮娅。 “存护的旨意是优先筑墙,但这并不意味着贝洛伯格永远不能开采地髓用作其他工业用途,对吧?等任务完成之后,贵方还是需要考虑长远发展的问题。届时,公司随时愿意提供协助。” “届时我会认真考虑公司的提议。” 布洛妮娅回应道。 “公司可以在不附加任何资源开采条件的前提下,向贝洛伯格提供一套基础的能源转换技术资料以及部分配套的维护设备。这算是在你们重建家园之际,公司表达的一点微薄诚意。” 布洛妮娅依然端坐着,目光没有丝毫偏移。 无偿的援助……? “感谢公司的诚意,贝洛伯格愿意接受这份技术资料和设备。”布洛妮娅开口答复。“这部分援助的对接工作,我会安排铁卫的技术部门与您的团队进行。至于常驻分部的事宜……” “分部的设立并不急于一时。”翡翠直起身子,打断了布洛妮娅的话。“公司团队会在外层轨道的飞船上停留一段时间,随时等待大守护者小姐的进一步消息。等贝洛伯格的城墙修筑完毕,我们再来探讨更深度的合作。” 翡翠转身走向办公室的大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布洛妮娅。 “贝洛伯格是一座充满潜力的城市,大守护者小姐。存护的目光不会永远停留在一个地方,当重建完成之后,这座城市终究要独立面对银河的风浪。我很期待,到那时,我们能坐下来谈一笔真正的交易。” 翡翠离开之后,布洛妮娅长长地出了口气。 “……” 母亲啊…… 这压力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和翡翠谈判,布洛妮娅都要变成高压锅了。 杰帕德进来,行礼,然后告诉布洛妮娅游焰等人有事情要见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进来,但是布洛妮娅还是接待了游焰、三月七和星。 “——真的吗?真的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恢复我们星球的生态?” 布洛妮娅激动了。 “有。” 游焰点头。 “虽然本来我们无名客要是不打算下车的话,一般不怎么会过深地参与和政治有关的事情……” “但是,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对的对的。” “所以,我们打算帮你们把整颗星球的环境都改造回宜居星球!” 在寒潮之前,雅利洛-VI曾经有着令人嫉妒的星球环境。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吗?” 游焰摊手。 布洛妮娅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不像。” “对嘛,你就当这是我们相识一场的见面礼就好了。”游焰伸出手拍拍布洛妮娅的肩膀,“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 “条件……嗯,说说看吧。” 布洛妮娅冷静了下来。 “首先,如果出现了黑心资本家,蛀虫,压迫者,你必须把他们全部吊起来挂在路灯上。” 布洛妮娅:? “或许他们手里会握着这个地方经济的命脉,但是这是必须的条件,你必须把那些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的家伙,一个不留,全部挂起来当灯饰——我想应该很多人会赞同吧?对了,当灯饰的话,必须是把绳子挂在他们的脖子上。” “那个不是叫绞刑吗。” “我去,不早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布洛妮娅认真地保证道,“你放心,贝洛伯格不会成为被蛀虫,资本家和压迫者掌控的地方——我以大守护者的名义向你保证。”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游焰点点头,“至于具体怎么恢复生态……我有个方案,可能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什么方案?” “把整颗星球打包带走。” 布洛妮娅:? “等会儿。”她抬起手,“你再说一遍?” “把整颗星球打包带走。”游焰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就是暂时把雅利洛-VI包括外层的亚空晶壁一起微缩化,放到一个安全的空间里进行生态修复。等环境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把它放回原位。” 布洛妮娅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月七在旁边小声补充:“他之前跟我们说过这个想法,听着离谱,但他好像真有这个技术。” “确实有。”游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方块,“这是空间压缩装置的简化版,能暂时把一座城市那么大范围的东西压缩。完整版可以压缩整颗星球,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先压缩一个小镇试试看。” …… 下层区就这么水灵灵地被直接放到了地面上。 人们基本上只是觉得眼前一黑,没多久天就亮了,然后大家就全都回到了地面呼吸上了久违的新鲜空气,而不是充满矿石粉尘的地下空气。 游焰将其称之为高效。 “现在,你同意我把你们的星球暂时压缩起来吗?” “我个人没有意见,但还是需要和大臣们商量一下。” “可以。”游焰点点头,“但是尽快。公司的人还在外面盯着呢,等他们反应过来开始插手,事情就没这么好办了。” “感激不尽。” 第77章 这只三月七正在大声说Z试图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昨天发得晚是有原因的,其实是因为我去问艾利欧接下来怎么写了,不信你们看】 楼下的黑猫特别乖(不是流浪猫) 不哈气的小猫,让摸,超乖,和猫猫一起玩 “请签署协议吧,我将以雅利洛-VI,贝洛伯格第十九任大守护者的身份,全权委托星穹列车进行星球的生态修复。” 签署了协议之后,三月七眨巴眨巴眼。 “这么顺利的吗?就没有……反对的声音?” “有的,不过……有道理的反对我会说服,没道理的反对就是对他们清算的理由了。”布洛妮娅无奈地摇摇头,“前任大守护者的手中,积攒着很多大臣们干过的脏事。” 看着都头疼的那种程度。 “好,那稍微准备一下,很快的。” 休伯利安从量子之海中撕开空间裂缝,出现在亚空晶壁的外部,回到了飞船上之后,游焰按照智识模式下给自己留下的傻瓜式操作手册一步一步操作。 傻瓜式操作手册当然需要简单易懂,把饭喂到嘴里还帮你扶着嘴巴嚼两下,怕你噎着还给你喂口汤的精细,就连三月七来了都能操作自如的那种。 一道无形的力场从休伯利安号底部扩散开来,如同涟漪般扫过整个星球。 而外层的亚空晶壁因为游焰留了空缺的原因,所以也一并缩小了。 嗡! “捕获成功。” 游焰拿起了面前台子上的方形透明容器,雅利洛-VI就这么漂浮在容器的中央,轻轻点按旁边的按钮还可以弹出全息投影实时监测微缩星球上人类的状态。 “看,这样多高效啊。” 云层缓缓流动,冰雪覆盖的大地在透明容器拟造的恒星光下反射着微光,亚空晶壁就像一层半透明的琥珀外壳一样包裹着整个星球。 三月七的脸几乎贴在了容器的外壁上。 “这看起来一点都不真实诶。” 三月七伸出手指,在透明容器的侧面轻轻敲击了两下。 “里面的人真的没感觉吗?我看全息投影里的路人还在照常生活呢。他们不会觉得天突然黑了,或者脚底下的地板变硬了吗?” “当然不会有,所以我们先回列车把这个拿去给杨叔和姬子姐还有丹恒以及列车长看看吧,超酷的好不好。” — — — 瓦尔特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盯着桌上那个透明容器里的微缩星球,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 “雅利洛-VI。”游焰指了指容器,“刚刚打包带回来的。” 姬子放下咖啡杯凑近了些,她的目光从星球表面缓缓扫过,最后仔细观察那一层半透明的亚空晶壁。 “公司的舰队呢?” “还在外面发呆吧。”游焰摊手,“现在应该正在讨论为什么目标星球突然消失了。” 帕姆踮着脚尖,小短手扒着桌沿,盯着容器。 “等环境恢复了就可以放回去了。” 丹恒靠在沙发背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微妙的表情。 “所以你打算怎么恢复环境?” “这个简单。”游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银色方块,“生态修复装置,智识命途的时候顺手做的。能加速植物生长,净化大气,调节温度湿度……放进去运行个几天,这颗星球就能变回宜居状态。” 瓦尔特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年轻人的创造力,还真是……叫人大吃一惊。” 星蹲在桌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容器。 “我能再摸摸吗?” “小心点,别摔了。” 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容器的外壁。微缩星球在她面前缓缓转动,亚空晶壁的光晕映在她金色的眼眸里。 “真好看。” 三月七凑过来,也伸出手戳了戳容器。 “确实好看。就是想到里面住着那么多人,感觉怪怪的。” “他们又不知道。”游焰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总之,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别人,这不是无名客该做的事吗。”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颗星球在我们的目光下重新焕发生机吧。”姬子微笑着看向众人,“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先回房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应该就能看见第一片绿色的出现了。” “话说姬子姐姐,列车的航行日志里面有千年以前的雅利洛-VI的全息投影吗?” “你想复刻?” “兑。” “稍等,我调一下记录。” 姬子给游焰调出了当初的航行日志,游焰连连点头,并按照操作手册上的要求对装置进行了各种微调。 这居然也在计算之中吗? — — — 午夜,三月七鬼鬼祟祟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人,很好! “小三月,你在做什么?” 姬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月七的背后。 “姬……姬子姐!我……我在梦游!对!我在梦游。” “ZZZZZZZZZZ……” 三月七躺在地上大声说Z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梦游的人一般不会躺在地上喊ZZZ,小三月。” “ZZZZZZZ……”三月七不为所动,继续装睡,甚至还翻了个身,背对着姬子。 姬子也不拆穿她,只是蹲下身,轻声问:“那梦游的小三月,能告诉我你要去哪儿吗?” “……” 三月七的“ZZZ”停了一秒,然后又继续。 姬子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腰。 “啊哈哈——别、别戳!姬子姐!” 三月七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从地上弹起来,捂着腰跳开,脸上写满了被抓包的心虚。 “所以,这么晚不睡觉,是想去哪儿?”姬子站起身,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她,“是想要去看看观景车厢里面的雅利洛-VI吗?” “是……是啊。” 三月七心虚地移开视线。 其实是半夜悄悄起来想去冰箱里面拿果汁喝。 果汁这玩意真好喝呢,一喝就停不下来,越停不下来越想喝。 “嗯~这也正常,毕竟亲眼看着一颗星球在自己面前一点点修复生机,确实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既然睡不着,那就一起看看吧。” 三月七听到姬子没有追究她装梦游的事情,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好啊!” 她赶紧小跑几步,凑到桌子旁边,装模作样地把脸贴近那个透明容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那些微小的云层和冰雪。 太险了,差点就被念叨了,还好姬子姐没有深究…… 第78章 开拓坚信人类能够背负伤痕继续前行,但记忆却不以为然 “你们也没睡?” 三月七看着穿着小青龙睡衣的丹恒,表情有些绷不住,当然,还有小浣熊睡衣的星,以及…… “你的睡衣是什么鬼啊。” “看不出来吗?当然是鲨鱼连体睡衣。” “不是……” 三月七的大脑在处理这个诡异到搞笑的画面。 丹恒和星还可以解释成单纯喜欢毛茸茸睡衣,或者丹恒单纯是被拖着买了件毛茸茸睡衣而已。 但是游焰身上穿着的这个鲨鱼睡衣,它真的很鲨鱼睡衣(不是)。 像是一只鲨鱼用尾鳍在走路,看起来就很诡异。 “你看,多有意思。” 游焰穿着那套鲨鱼睡衣在车厢地毯上扭动了两下,看起来像是在搞抽象,但是他那认真的态度让三月七怀疑这其实不是在搞抽象。 三月七走上前,伸手扯了扯鲨鱼睡衣那软绵绵的长尾巴。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你和星的精神状态领先大家至少五个琥珀纪。” “先别管睡衣了,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场景犹在眼前,我们不如看看雅利洛-VI生态系统是怎么恢复的吧。” 生态系统的恢复确实很迅速,预期其实是五天内把生态系统恢复到稳定状态,不过现在这会儿倒是可以确定了,只需要两到三天,这颗星球就能恢复到预期中的水平。 “说起来,也要午夜12点了吧……?” “嗯。” 午夜十二点,今天的改换显然有些不对劲。 游焰坐在椅子上,周身环绕着四个颜色的光球,散发着强烈的危险感。 他本人倒是无意识的状态。 一蓝一红两枚光球在空中碰撞旋转,绿色和金色则是你追我赶。 最后,游焰忽然举起了手,将那四枚光球容纳回自己的手中,他的手臂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星空色,光球没入其中,不见踪影。 世坏同心(?) “嗯,今天又是【均衡】。” 大家看着游焰的眼神略微有点微妙。 “你前两天变成均衡的时候……没这么夸张吧?” “今天只是得到了更多均衡的力量而已,我将四种命途的力量在身体中均衡了。” “四种命途……哪四种?” 星看着游焰的手臂问道。 “开拓,记忆,巡猎,丰饶。” “疼不疼?” “不疼。”游焰活动了一下手指,手臂上的那些光点随着他的动作闪烁,“感觉挺奇妙的,像是自己和自己吵架。” “自己和自己吵架?” “嗯,开拓坚信人类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能拥有超越绝境的斗志,背负着伤痕继续前行,但是记忆却不以为然,记忆和开拓的分歧就在这里,记忆希望让整个宇宙都停滞在瞬间,只要停下脚步,停下思考,就感受不到悲伤和痛苦。” 游焰慢慢地解释。 “那意味着……” “记忆想要让全宇宙都会陷入永恒的冻结,也就是死亡,记忆认为痛苦是相对的,只要感受不到痛苦即是幸福,现在开拓正在阻止记忆。” “你前几天变成记忆的时候……”三月七抿了抿嘴,“也没这么极端吧?” “其实有,只不过念头在心里没说出来而已。” “那你现在……” “均衡了,不必担心。” 游焰的模样就像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现在它们处于动态稳定的状态,需要开拓的时候,开拓的力量会站出来,需要记忆的时候,记忆的力量也会出现。不会互相干扰,也不会互相压制。” “……均衡,这么超模的吗?我以为均衡单纯就是强迫症什么的。” “当然不是,之前那个状态其实是我没有掌握均衡真正的力量,现在的我……其实并不是坐在沙发上的。” 游焰说道。 “……哈?” 大家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 “你们眼中看见的我,也仅仅只是为了方便交流才特地制作的幻影,现在的我,是一个比较抽象的【概念】。” 姬子若有所思。 “那么你现在的具体情况呢?” “我分布在列车上,星空中,星系里,列车是我,星球是我,宇宙是我,但又都不是我。” 三月七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沙发、墙壁、天花板、地板,每一个角落都让她觉得有点微妙。 “你是说,你现在……无处不在?” “正解,【我】于万物之中。” 星的手掌穿过了游焰的手臂,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也没有触碰到皮肤的质感。他的指尖划过那些闪烁的光点,就像划过一束没有温度的投影。 “……这种概念状态对你的消耗有多少?你刚才说你是为了和我们交流才维持这具幻影,这意味着维持幻影本身就在消耗你的算力和意志。” 丹恒盯着他。 “【均衡】会补足消耗的能量,什么也不会增加,什么也不会减少。” “那你能吃东西吗?” “不需要。” “能睡觉吗?” “也不需要。” “能……”星想了想,“你能上厕所吗?” “星。”丹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我就是好奇嘛!”星理直气壮。 “我现在脱离了常规的存在模式,所以不需要进行生物的生命活动行为。” “那你现在能摸到我吗?” “能。” 游焰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星的额头上。星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触感,像是有人用指尖碰了她一下。 “所以,你现在这个抽象概念的形态,有什么实际作用?”丹恒直入正题,“前两次你的均衡状态都是单纯的强迫症行为,比如对称摆放物品。这一次呢?” “这一次是真正的均衡。”游焰站起身,走到众人中间,“不再需要单纯拘泥外在物体的对称,而是将均衡直接作用在宏观的层面。”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当然,可能大家看不太明白我在做什么,因为……从微观的角度是无法理解宏观视角的行为的。抱歉,我并不是傲慢,只是单纯的视角问题。” 第79章 根据瓦尔特口述版本,奥托曾经称呼瓦尔特为父亲 “但是相对的,我不能对任何事物进行直接的干涉。” 游焰摇了摇头说道。 “啥意思……?” “通俗地说,我现在是一个规则,如果你不主动触碰规则,那么我什么也干不了。”游焰给大家解释,“假设有一个标准,你一直处于标准内允许范围的话,无论做的事情有多过分,只要没有越过标准,我就无法对你进行任何的直接干涉。” “你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动触发的安全系统。”瓦尔特总结。 “没错,但是——我只是不能用直接手段,不是不能使用间接手段。” 游焰飘了起来,盘腿坐在空中。 “间接手段,那是什么?” “我可以以你为标准,制作一个你的反面,和你的实力完全一致,性格截然相反,让你自己和你自己进行战斗,这是最浅显的方式,不那么明显的方式,就是我对你的某些方面动些你无法察觉的手脚,例如——我现在可以拨动星际和平公司的财富天平,将星际和平公司1%的财富归还给银河的人们。” 丹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眼睛微微睁大表示震惊。 “把公司的财富还给银河的人们”这话听着简单,但星际和平公司掌握着整个银河绝大部分的资源,仅仅只是1%就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地步了。 “你……能做到?” “可以,但现在不行,因为没必要。” “……没必要?” “因为星际和平公司的财富天平已经被拨动过了。” 要是均衡的手以前没有对星际和平公司动过的话,现在全银河的财富都是星际和平公司的。 “那如果有人想毁灭银河呢?”星突然问,“那样的话会怎么样?” “那样的话,我就要让仲裁官去行使均衡的权利了。当倾向极端到一定程度,【均衡】就会催生出同等程度的力量来制衡。不是因为我,是因为规则本身就是这样运作的。” “那现在能做什么?这么厉害的状态,总能做点什么吧?” “很抱歉,我什么都做不了,仅仅只能在宏观的层面上维持银河的平衡,虽然强大,但是有严格的限制。” 星凑过来,伸出手指戳了戳游焰的胸口。手指直接穿了过去,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她好奇地把整只手都伸进去,在游焰虚拟出来的胸口里来回摆动。 抽查运镜这一块。 “真的没感觉诶。” “我现在虽然在和你们聊天,但是实际上另一半思维正在处理银河另一边的问题,这世界上暧昧不清的问题太多了,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绝对的正确和错误的。” 游焰轻轻摇头。 三月七看着那只在游焰胸口进进出出的手,有些无奈。 “你能不能别玩了?怪渗人的。” “但是真的很好玩嘛。”星又戳了两下,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好吧好吧,不玩了,早点休息去了。” — — — “我已经三天没有听杨叔讲他老家发生的故事了,虽然杨叔最近好像不是很喜欢用能力给我们放电影看,但是杨叔讲的故事真的很精彩。” 星搓搓手坐在瓦尔特对面的沙发上。 “杨叔杨叔,再讲讲你和那个天命主教的故事呗。” 丹恒坐在星的左边,三月七坐在星的右边。 左牵黄右擎苍这一块。 问:黄是指什么? 1.黄狗 2.蛋黄老师 星当然毫不犹豫就会选择丹恒。 “咳咳,既然你们这么想听,那我今天就继续讲讲吧。” 瓦尔特推推眼镜。 游焰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所以即使历史有所出入,那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世界和世界之间总有些小小的差异对不对,有些时候历史不同都可以理解。 “昨天讲到什么地方了来着。” “讲到天命的主教奥托扮成小丑面具男背刺你,然后你一个侧身印度级闪避就给他的背刺躲开了。” 三月七举手说道。 “而且你还救下了旁边躲闪不及的齐格飞。” 星补充道。 “啊,对的,对的。” 瓦尔特点点头。 “可惜我还是不够强大,不然我后面也不会中招。” 对吗? 对的。 这种小小细节上美化一下无伤大雅。 在后辈面前给自己留点面子.JPG 而且也不能把奥托说得太弱小。 总不能说自己当初差点被偷袭死了吧。 瓦尔特摇摇头。 唉,说出来多少有点晚节不保。 瓦尔特在没察觉的情况下,已经变得有点欢愉向了。 难道说这其实是游焰前两天欢愉形态下的能力吗?竟然是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人的意识和思维模式,简直太超标太强大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但实则不然。 其实单纯是瓦尔特自己想这么做的。 和欢愉力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欢愉,你好弱小。 一旦你仔细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不会觉得老杨悄悄给自己加点戏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杨叔威武!”星竖起大拇指。 “杨叔太厉害了!”三月七鼓掌。 瓦尔特摆摆手,一副“不足挂齿”的表情。 “对了,杨叔,后来那个奥托怎么样了?他最后被绳之以法了吗?” 这个问题让瓦尔特沉默了两秒。 “他的结局……”瓦尔特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这件事,比较复杂。他做过很多坏事,但也确实为这个世界做了很多。最后,他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愿望……在人类的角度上,他算是个对抗灾难的先锋者,但是这并不能抵消他做过的的罪行。” 瓦尔特靠在沙发背上。 “……” 不行。 奥托这家伙生前这么恶心人,而且死后还留下了这么多影子,搞得瓦尔特睡觉都睡不好。 诶。 瓦尔特的脑袋上冒出了灯泡。 他是历史老师。 专业对口这一块。 当然,他不会给奥托干过的所有事情美化或者洗白,更不会把那些干过的破事掩盖…… 只不过,增加一点合理的推测,也是历史的一环,对不对? 第80章 我为何【开拓】?只因目中所见,并无尽头 “你们竟然对奥托那家伙的故事那么感兴趣啊。” 瓦尔特喝了口茶。 “呃,其实不是感兴趣,主要是听杨叔你讲故事特别有意思。” “你想听奥托的声音可以去和闭嘴聊两句,闭嘴的声音来源就是奥托。” 闭嘴被虚空万藏修好之后继承了虚空万藏的声线,而虚空万藏的声音则是被奥托用了五百年之后腌入味了,张口就满满的都是奥托的味道。 “那……我怎么感觉那个主教有点贱贱的?” “刻板印象了,这个人非常狡猾。” “也是,不过杨叔你年轻时候这么有实力啊。” 星用那种对长辈的崇拜眼神看着瓦尔特。 “咳咳,那当然。” 显然,瓦尔特很受用。 舒服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讲讲这个人的动机吧。” 瓦尔特放下手里的茶杯。 “其实呢,奥托五百多年前的时候,曾经还有个心上人。” “五百多岁……杨叔,你们星球的人也这么长寿吗?” “呃,他情况特殊,他换身体。” 瓦尔特咳嗽一下。 “总之,当初的奥托·阿波卡利斯其实是个体弱多病的小孩,而且没朋友。” “总感觉杨叔你是在丑化别人诶。” “我作证,杨叔说的还真是真的。” 游焰在旁边一只手撑着脸。 “真假啊?” “当然是真的,而且奥托其实还有女装的经历。” 瓦尔特后仰。 “这事情你都知道啊。” 游焰看了一眼瓦尔特。 这事情瓦尔特知道? 瓦尔特:? 不是,奥托女装过这种事情我就说说而已,没想到奥托那家伙玩得这么花啊。 瓦尔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奥托那家伙女装的图片——不不不不不,脑子,这种时候你就不要想象力那么丰富了口牙!我不要看奥托穿女装口牙! “咳咳,总之阿波卡利斯家的小少爷是这样的。” 瓦尔特战术推眼镜缓解尴尬。 “最可悲的事情就是,他喜欢的女人,最后声称喜欢上了另一个女人……” “绷。” 游焰的表情一言难尽。 确实都是历史,但是在瓦尔特的口中,奥托的形象实在是有些…… 像是路边的一条。 也合理,反正都是事实,说出来让杨叔出出气也好,反正主教大人也不是啥好人,主教大人自己都没啥意见呢。别说奥托主教现在是个死人,你就是把他弄活过来他估计也得笑嘻嘻地听。 奥托这人最牛的一点就是脸皮厚,其次就是这家伙硬生生每天都用卡莲的事情来精神凌迟自己。 “体弱多病,没朋友,自闭宅男,暗恋的人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还喜欢别人,最后喜欢的人还死了——杨叔,你说的这个人,听起来好像那种路边随处可见的悲剧配角啊。” 虽然很想笑,但是瓦尔特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严肃:“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你们也不要太小看他。这个人后来做了很多大事,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走向。” “哦哦……比如偷袭杨叔是吗。” 星说出这句话之后,三月七不小心直接笑出了声。 “啊……咳咳……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笑出来的……哈哈,杨叔你继续说……” 其实并非不小心。 丹恒虽然面无表情,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他的嘴角也有点压不住。 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哇,他简直是一块会说话的钢板。 “好了,故事就讲到这里吧。” 瓦尔特站起身。 实则是不知道怎么编了。 “你们有空吗?” 游焰看他们这会儿很有空,开口了。 “当然有空,怎么啦。” “有没有兴趣来下一盘棋?” “下棋?” “那是什么?” “让你们来帮助我一起执行【均衡】,为了诸界的平衡,强大之人将获得机遇,弱小者亦有喘息之机,当然,简而言之就是战斗,你们将会和自己的幻影进行战斗,不会真正受伤,什么也不会多,什么也不会少。” 游焰摊开手,一副黑白棋盘浮现出来。 “来吗?为了【均衡】,参加一盘【异相仲裁】如何?” “那岂不是永远打不赢?”三月七挠头,“自己怎么可能打赢自己?” “你无论输赢都没有关系,我都可以借此得到维持宇宙均衡的力量。” 丹恒的目光落在那空无一物的黑白棋盘上,他的眼神虽然很平静,但游焰能看出里面藏着的那一点兴趣。 “这种战斗有什么意义?” “意义在于【均衡】本身。”游焰解释,“当两个完全相同的存在互相争斗时,会让宇宙更加均衡。当然,对你们来说,这也是个难得的体验——和自己战斗,了解自己的极限。” “的确,这倒是个难得的锻炼机会。在均衡的领域内,所有的外力干扰都会被剔除,剩下的只有你对自己能力的理解和运用。游焰,这个仲裁空间,应该不会对列车造成物理损坏吧?” 游焰悬浮在半空,语气依旧慢悠悠的:“不会。那里是虚幻的夹缝,什么也不会留下,什么也不会带走。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什么时候开始。若你是善,那反面就是恶,若你是恶,那对应的就是善,正如电子有正负,磁体有两极。”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赢了能证明我比我自己强,输了反正输给的是自己,也不丢人。” “你这逻辑……”三月七张了张嘴,“好像还真挑不出毛病?” 丹恒已经走到了棋盘前。 “怎么开始?” “触碰棋盘。” 瞬间,丹恒化作一枚小小的棋子,游焰伸出手,将丹恒放在棋盘的白色格子处,旁边的黑色格子则出现了一枚和丹恒模样相近却散发着诡异黑色气息的棋子。 “好了,接下来谁要挑战?” “我来!” 星早就按捺不住了,她一把撸起袖子,直接把手按在了棋盘上。 “让我看看!” 和棋盘上的星对应的则是一枚特殊的棋子,这枚棋子是逆向的。 “嗯……?” 星抬起了头。 一个戴着粉色毛绒绒帽子的人出现了。 “……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塔利亚吗?” 那个和星长得很像的人挠着头,像是走错了路。 “诶,走了走了。” 星不是很理解发生了什么,不过紧接着似乎是正经BOSS出现了,模样倒是和刚才走错路的人一模一样。 “【?拓开何为我】” “【。头尽无并,见所中目因只】” 第81章 这章是艾利欧让我写的 艾利欧让我这么写的 那人有着一头灰色的短发,同样金色的眼眸,但面部的线条更加刚毅,气质更加冷冽。就像是从镜子另一边走出来的倒影。 “虽然我听不懂你在嘀咕什么,但既然是战斗,那就来吧!” 星的手中出现那把红色的大剑。 “薪炎——!” 拔剑! 她如同一道火红的流星般朝着那有些不对劲的青年斩去,但是却被如预知般躲开,仅仅只是一个侧身的幅度,恰好让剑锋从身侧划过。 星落地后没有停顿,腰部发力,带动大剑顺势横扫。她的动作极快,火焰在空中留下一道扇形的残影。 但是对方已经提前弯下了腰,不仅躲过了横扫,右手还轻飘飘地按在了她的剑脊上。那股力量并不大,却极其巧妙地卸掉了大剑的冲击力。 无论怎样攻击,对方都像是已经清晰地知道她的攻击会落在什么地方一样。 “【。吧我倒打试尝】” “那就来试试看,到底是谁先倒下!” 轰! 红与蓝的能量在棋盘中央剧烈碰撞。 棋盘外的瓦尔特微微皱眉。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没一会儿,丹恒和星就从棋盘里面出来了,两人的状态都有不同程度的…… 差。 “丹恒,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我没事,只是回忆起了一些旧事而已。” 丹恒摇摇头示意自己不要紧。 刚才在幻境中,丹恒见到了【丹枫】,而且是丹枫的执念。 是丹恒拼尽全力想要逃离的影子。 “星,你那边怎么样?”三月七赶紧转移目标。 “不知道。”星摇摇头,金色的眼眸里有些茫然,“我感觉他根本没想跟我打。每次我快要打中他的时候,他都已经躲开了,就像提前知道我会怎么出招一样。而且那家伙说的那些话……我听不懂。” “他说什么了?” “我发不出那种声音。” “那人嗓子坏了?” 星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大剑往地上一杵。 “不是……”星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那种感觉,“他说话的调完全是反着的,就跟有人拿录音机把一句话倒着放出来一样。叽里咕噜的,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游焰并没有给星解释,有些事情暂时不需要说明。 时机到了的话,自然就会明白。 瓦尔特站在一旁,目光在棋盘上游移。 “游焰,这个仲裁空间,只针对现在在列车上的人吗?” “当然不是。”游焰摇摇头,“任何人只要愿意,都可以进入。” 星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游焰,又看了看瓦尔特。 “杨叔,你有啥执念啊?” “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讲吧。” 游焰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个装着雅利洛-VI的透明容器,微缩的星球在容器的正中央缓缓自转。 三月七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 “那我进去试试?” “可以。” 三月七伸出手触碰棋盘。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光芒没入其中,黑色的格子里浮现出三月七的反面,但表情空洞,像是被冻结在某个瞬间的标本。 并且,和长夜月完全不同。 大约三十分钟之后,三月七捂着肚子从异相仲裁中出来了。 “疼死我了……总算是……打赢了……” “打赢了?厉害啊!”星立刻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那个你是什么样的?厉害吗?” “特别……恐怖,我和另一个我一起上,才勉强打败了她。” “什么,还有另一个你?” “呃……其实这是个小秘密吧,我其实有双重人格。” 三月七挠挠脸颊。 “但是我们的关系很好啦~我经常会在晚上的时候和另一个我交流,天亮的时候她就会在纸上写满字来回答我。” “刚才在仲裁空间里,你是和她一起战斗的?” “对。”三月七点点头,“那个空间能把我们两个分开,让我们同时出现。不然我一个人根本打不过另一个我……另一个她。” 三月七说着说着自己都绕晕了。 “反正就是,我们两个打一个,才勉强打赢的。” 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你其实是一个双核处理器?” “……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三月七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双核就双核吧。” “那三月你平时买衣服得买双份吗?万一她喜欢的款式和你不一样怎么办?” “她跟我穿一件衣服好不好!”三月七翻了个白眼,觉得这话题越来越歪了,“而且我们审美基本一致,就是她更喜欢那种……嗯,更高冷一些。” 大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杨叔越看三月七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总有既视感呢。 另一个自己…… “不过三月很强啊,竟然能赢,虽然二打一胜之不武就是了。” “嘿嘿,那叫正义的群殴!” “恭喜你,通过了异相仲裁的第一关。” “……啊嘞?” “意思就是,你虽然确实通过了异相仲裁,但是这只是第一关,你刚才通过的,是最基础的第一关。” “666,还有第二关?你当这是打闯关游戏呢?我刚才在里面可是差点和另一个我被那个幻影达斯了,结果这会儿你跟我说这还只是个新手教程?” “当然,那只是最低难度的,第二关和第三关才是重头戏,不接受差评,但是通关奖励很丰厚,能帮你挖掘出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潜能。” “不打了不打了,今天打死我也不进去了。我得让我另一个自己好好歇歇,刚才她为了护着我,硬扛了好几下重击呢。” 三月七往沙发上一坐,现在她的肚子还隐隐作痛。 “不过啊,丹恒,星,你们俩竟然第一关都没过吗?” 星的表情僵了一下。 可恶啊,让傻乎乎的三月装到了……! 第82章 桑博:想要我背叛欢愉,除非你加钱 “哈哈,黑漆七。” 星看着切换成长夜月形态的三月七发出了笑声。 “笑点解析:黑漆漆与黑漆七谐音,令人忍俊不禁。”闭嘴在旁边喜感地挥舞着两条细长的机械手。 “所以你们到底是碰上了什么敌人啊。” “敌人是过去,但是……没有什么问题。” 长夜月的嘴角微微扬起。 “……” 星仔细地观察一番长夜月,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一定是三月,因为她和三月一样大智若愚。 桌面上,微缩的雅利洛-VI依旧在缓缓自转,星球上的冰雪已经开始消融。 如果不是放在装置内部,这颗星球就得闹洪灾了。 “生态环境恢复得比预想中快。”瓦尔特走到桌边,低头看着那颗微缩星球,“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两天应该就能达到宜居标准。” “嗯……很快就可以把星球放回去了。” 丹恒按下了观察按钮,各项数据投影浮现在他们的面前。 “……” — — — “老巫……娜塔莎姐姐!我想出去玩!” “虎克,现在最好还是在镇子里待着比较好哦。” 青发女人的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的老爹还需要你照顾,还有你的鼹鼠党的小伙伴们也需要你这个虎克老大,对不对?” “呜……好吧。” 小姑娘垂头丧气地在诊所门口画圈圈玩。 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说存护显灵了,然后大家就突然从地下搬到了地上…… 虎克想去外面看看更有意思的东西! “桑博叔叔!” 发现一位蓝毛野人的虎克眼前瞬间就亮了。 桑博看见是虎克,松了口气。 “你又被希儿姐姐追杀了?”虎克单纯的话让桑博有些尴尬, “嗨呀,那不至于,毕竟最近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吧。”桑博干咳一声。 主要是今天桑博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总感觉自己背后毛毛的,而且在干活的时候有人一直在自己的背后视奸他。 桑博站在诊所门口,表面上在和虎克说话,实际上眼珠子一直在四处乱转。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 作为一个优秀的乐子人,桑博当然拥有十足的反侦察经验以及敏锐的感知,但是今天,他分明能感受到有人在明确注视着他,但是他却找不到那个监视他的人在什么地方。 这就有点诡异了。 “桑博叔叔?你眼睛不舒服吗?” “咳咳,没,我单纯就是有点事,等会晚些时候再和你聊——” 桑博走得很快,像是后面有人在追他一样。 虎克歪着脑袋,看着桑博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无聊地继续低头画圈圈。 桑博拐进一处小巷,警惕地左右看看,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那种感觉又来了。 就像有一双眼睛,不,是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从地砖的缝隙里、从头顶的管道后头死死地盯着他。可是当他猛地回头,或者猛地抬头看去,除了灰扑扑的墙壁和滴水的管道,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谁啊,游焰?是你吗?你在的话吱一声。” “吱。” “啊——!你还真在啊。” 桑博一哆嗦,游焰出现之后,那种被监视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原来是你在看我啊,吓死个人了……嗯?你身上的命途怎么这么杂?你一天换一个命途的?”桑博有些纳闷,但是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我说是怎么回事,原来你是均衡的人啊!”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均衡嘛,都是多命途的命途行者,也难怪游焰当初遇到他的时候压根不会玩欢愉的力量,感情是当时的游焰刚拿到欢愉的力量说是。 游焰的幻影靠在小巷斑驳的砖墙上,那对星空色的手臂环抱在胸前,四个颜色的光球在他周围悠然地旋转着。他看着桑博这副自圆其说的模样,并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你可以这么认为。” “那是那是!”桑博凑近了两步,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不过兄弟,你这大白天的隐着身跟在我屁股后面,总不能是看上我这身行头了吧?咱俩谁跟谁啊,有什么差遣你尽管开口。只要价格合适,没有我桑博办不成的事!” 游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空气。 “你很均衡。” “我均衡?兄弟,你是说我这个人做事公平公正?还是说我这个人脾气稳定?要是前者那我可就不客气收下这夸奖了,要是后者……嘿嘿,你怕是认错人了。” 桑博说得一副坚定不移的模样。 “我桑博一天是欢愉的人,一辈子都是欢愉的人,怎么可能说投均衡就投均衡?想让我背叛欢愉,除非你……WU↑!钱!果然,我就知道兄弟你是懂我的人。” 桑博把信用点一收,那副对乐子神尊敬的模样瞬间就收了起来。 “好的,现在我是均衡的人了,现在开始我信均衡一天。” “一天?” “一天。”桑博理直气壮,“咱这人讲究的就是诚信。说一天就一天,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是一个乐子人。” “那你现在怎么看待阿哈。” “阿哈,不过是路边的一条而已。” 桑博直接抱胸鄙视。 “其实我从小就有加入均衡的梦想,只不过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才迫不得已,最后加入了欢愉……” 桑博一边接过空气中掉下来的信用点一边声情并茂地编故事,说到动情处,甚至还挤出两滴眼泪,用手背擦拭着。当然,桑博小故事听听就好,虽然桑博童叟无欺,但是仅限老人和小孩,其他都骗。 “演得不错。” “嘿嘿,过奖过奖。” 桑博数了数信用点,将钱揣进包里之后,立马就换了一副严肃的模样。 呐,这个就叫做专业。 严肃桑博.JPG “老板今天想要叫我去干什么工作都可以说,只要是我桑博能做到的都会尽力去做!当然,那种丧尽天良的事,老桑博我还是不干的哈。” 第83章 游焰:先埋伏未来的敌人十万根光矢 “豪德,今天牢桑博我啊,就当一天的仲裁官。”欢愉老伙 桑博立正了,“我还没当过仲裁官呢。” 要是不认识桑博的人现在这么看去,铁定会觉得这人的眉眼之间散发出十分正派的气息,完全不像是那种会骗人买假货的家伙。 “有什么事情尽管交给我就好!” 放出大话的桑博是爬着回来的。 “仲裁官……累死了……怎么会工作强度这么高的……” 跟早上时候精神百倍的桑博是十分鲜明的对比了属于是。 游焰的幻影蹲在他旁边,那四个光球慢悠悠地绕着圈。 “感觉怎么样?” “累……累死了……”桑博的声音有气无力,“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工作强度高了……但是处理不完的事情,解决不完的遗留问题,还有那些打起来没完没了的家伙……” 桑博今天也是被当成牛马使唤了。 游焰的幻影站起身,四个光球慢慢地旋转,悬浮在他周围。 “今天辛苦你了。明天你还是继续当乐子人,今天这半天就当是体验生活。” 桑博翻了个身,像是一条咸鱼。 “体验生活……我体验了个啥啊我……” “体验了均衡的辛苦。”游焰低头看着他。 折腾完桑博,游焰也回到了列车上。 今天他其实干了很多事,例如给星际和平公司添堵,让公司的资金链出现问题,给市场开拓部添点麻烦。 星际和平公司体量这么大,就得给公司的羊毛逮起来薅。 游焰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臂。那几个绕着他转的光球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边缘也开始变得模糊。 “……也快到点了。” 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特别清晰。游焰的身影开始闪烁,就像接触不良的电视屏幕一样,出现雪花和噪点一样的粒子。 — — — 今天的游焰是巡猎,但是看起来并不是星神,也不是巡海游侠——总之,表面上他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什么特殊之处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不应该啊,巡猎不应该是那种……总之应该不那么好说话的吧。” 三月七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游焰,一边抬起他的手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但是很可惜,什么特殊的也没发现。 “你这巡猎形态不就和欢愉一样牢了吗?” 三月七摇头叹息。 “把你的弓借我用用吧。” “我的弓?你要干什么去?” “去射箭。” “你这样子真的能拉弓吗?” 游焰点点头。 “能。” “……好吧,别不小心给自己手刮伤了哈,我的弓还是需要点力气才能拉开的。” 三月七把自己的弓递给了他。 让三月七没想到的是,游焰是站在车顶上对着太空射箭。 他伸出手,紫色的能量箭矢搭在弓上,然后被他稳稳当当地射出,看不见踪影,没有射中任何目标,就像他只是在对着空气放箭而已。 游焰站在列车顶上拉了大约4个系统时的弓,也就是八小时左右,在这段时间里面,他一直在连续不断地拉弓射箭…… “好吧,也许我应该收回之前的话,巡猎形态你起码手挺有劲的。” 三月七看了看自己的弓,没什么大问题,质量上乘这一块。 “你这八小时都在射什么?”她忍不住问,“我看你一直在往同一个方向射,那边有什么东西?” “什么也没有。” 游焰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站在列车顶上射箭……在室内射箭不好吗?” 她听游焰这样说,觉得没法理解。 “我的目标不是现在。” 而是【未来】。 巡猎的能力其一——先果后因。 “在该用的时候,我今天射出去的箭会扎在敌人的身上。” 仅仅只是在一段短暂的休息之后,游焰又拿着三月七的弓到列车顶上对着宇宙射箭了。 嗖嗖嗖嗖嗖嗖…… 他有的时候是两支箭一起发射,有时候是三五支…… 一直持续到了午夜十二点,他已经至少发射了十万支箭。 就是不知道有哪个幸运儿能运气这么好和游焰对上,还吃满十万支光矢的了。 — — — 咣,咣,咣。 游焰今天又是欢愉。 但是今天的欢愉有点不一样。 “你在做什么东西,手办吗?” 但是当瓦尔特看见游焰制作完成的东西之后,当场就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一拐杖抽到了游焰的脑门上。 这倒霉孩子怎么把丰饶星神的样子做成手办了?! 而且还是那种有点媚的手办! “我寻思丰饶挺好看的,所以给丰饶星神搓了个手办。” 游焰安抚瓦尔特。 “杨叔不要反应这么大,只不过是制造一些小小的手办摆起来看而已。” 瓦尔特的目光有十分甚至九分的怀疑。 这小子绝对给他憋了个大的。 “这可是星神。” “对啊,星神就不能有手办了吗?” “……那个我们一般不叫手办,叫神像。” “杨叔,这你倒是提醒我了,这下懂了。” 瓦尔特:! 布豪! 你懂了什么啊! 这小子的手办捏得确实好。 但正因为捏得太好了,他反而更不放心。 “你小子……” “杨叔你放心,我保证这个手办就是个普通的手办,没有任何特殊功能。不信你检查。” 瓦尔特接过那个巴掌大的小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触感温润,材质像是某种特殊的合成树脂,确实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真的就是个手办?” “真的就是个手办。”游焰点点头,一脸真诚。 虽然杨叔非常怀疑这家伙又要在不经意间整个大活,但是没有证据也不好随便就说什么。 瓦尔特离开之后,游焰将药师的手办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而开始制作岚的手办,巡猎的风格要更凌厉一些…… 第三个,克里珀。 巨大的锤子,厚重的身躯。 第四个,纳努克。 金色的裂痕,毁灭的压迫感。 第五个,希佩。 第六个,太一…… 一个上午过去,游焰也是成功制作出了八位星神的高还原手办。 当然,游焰才不是就打算把它们摆起来当手办的。 第84章 阿哈有格调,格调在哪 在把十八位星神都捏了出来,不知道长什么样的星神就用纸折个牌位之后,游焰也是开始了自己的大计划。 “诶,我先拜一拜希佩。” 游焰像模像样地按照手机教程进行同谐的祷告,然后把一个香炉摆在了那些手办的前面。 “然后是药师。” 总之对游焰来说不会出现拜了谁就被谁死绑的情况,这让他有充分的机会试试研究怎么用神棍的方式研究星神。 改天变成智识了再研究研究。 游焰把三根香插在香炉里面,把手办摆得像是神像一样。 “同谐星神希佩在上,保佑我今天心情愉快,保佑杨叔今天不拿拐杖抽我,保佑姬子姐今天不请我吃放奇怪的东西,保佑星今天不把我的东西拿去乱玩,顺带保佑我登你们账号的时候不要给我搞太过分的排异反应……”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游焰回头,看见三月七和星正站在门口,两脸茫然地盯着他。 “拜神。”游焰理所当然地回答,指了指桌上那一排手办。 “……你把星神做成手办了?” “兑。” “你不怕真把星神招过来啊。” “怕什么,我前两天不才登过星神的小号吗。” “……你这,还真是。” 星伸出手想要摸摸。 “别乱摸,我刚摆好的,而且上面的颜料还没干透呢。” “小气。”星缩回手,但眼睛还盯着那些手办,“所以你拜他们有什么用?” “不知道。”游焰把香炉摆正,“但试试又不花钱。” 三月七扶着门框,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你把星神当什么了?许愿池的王八吗?” “王八哪有星神灵验。” “……嘶,话说你今天,是欢愉命途吗?” “你怎么知道?” “另一个我跟我说的,她说你今天特别菜,比昨天菜多了,和前两天变欢愉的时候一样。” “这也太……” 游焰感觉自己被人身攻击了。 但是还真没说错,存护游焰是能够以星系级别的巨大神躯在宇宙中筑墙的,毁灭游焰随时可以登上纳努克的账号,不朽游焰则是一条以星球为食的巨龙,均衡游焰更是直接以身合道,繁育游焰以一己之力能够掀起席卷银河的蝗灾,智识游焰则……咳咳,那个更是每时每刻都在拯救宇宙…… 那么,我们的欢愉游焰有什么效果呢。 当然是就变个外表,就没了。 欢愉的能力你也别管他是好笑还是招笑了,总之就问你有没有笑吧。 目前来看也就开拓和欢愉的命途下,游焰的状态没什么变化。 “另一个你是这么和你说的?” “对。”三月七点点头,打量着那一排星神手办,“她说你今天的战斗力和上次变欢愉一样,随便来个怪物都能追着你跑三条街,没有什么长进。” “好吧,看起来我需要辟谣一下……这不是谣言,她说得还真没错。” 自己的欢愉形态根本没有进步。 也就是会变变外表。要是变得太大了的话,他本人撑不起那个质量,直接就摔地上动不了了。 “我要给每个星神都拜一拜,死了的拜一拜,活着的也拜一拜。” 游焰说出了自己的惊天计划。 “……所以呢?” “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这样?” 游焰挠挠脸颊说道。 “你这还真是……话说要是十八个命途的星神全都盯着你的话……” “那我就要和大家说再见了。” 享大福了。 突然,游焰一个哆嗦,瞬间举起了桌子上的其中一尊神像,然后将神像举过头顶,一股强烈的光柱瞬间爆发,让游焰手中的那个纳努克手办闪闪发光。 【欢愉】。 不是毁灭? 游焰人有点傻,但是这会儿的确是欢愉的目光盯过来了,而且还给了赐福。 一身欢愉气息的纳努克神像…… 游焰的表情像是踩到了史一样。 “可恶……” “什么?” “我已经避开阿哈了,为什么就祂一个这么特立独行。” 游焰忧郁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他刚才都没有拜阿哈!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 “所以,你被阿哈盯上了?” “祂的赐福落到我手里了。”游焰举着那个正在发光的纳努克手办,表情像是在举着一颗定时炸弹,因为没准阿哈真把这个变成炸弹了,“而且落进了纳努克的神像里面。” 星好奇地凑过来,盯着那个正在发光的小人。 “所以,现在这个是……欢愉神像,还是毁灭神像?” “不知道。” 游焰有些微妙地看着手里的手办。 “你要不要试试许个愿?”三月七突发奇想,“反正你刚才拜了一圈,就阿哈回应了。说不定祂现在正等着你许愿呢。” “许什么愿?让阿哈把赐福从纳努克神像里拿出来?” “也不是不行。” 游焰盯着小人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把它和其他神像放在一起。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阿哈做事本来就没道理可讲。说不定过两天祂自己就觉得无聊,把这个赐福收回去了。” “也有可能过两天你发现这个小人能说话了。”星在旁边补充,“半夜突然开口跟你聊天那种。” “……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但是显然,阿哈并不想让游焰这么快就失去兴趣。 “如果这就是你分手的借口~~~~?” 三个神像在桌子上COS起了影流之主。以纳努克为中心,左右两边分别是药师和岚,正扭动着僵硬的关节,在游焰的桌面上整齐划一地跳舞。 游焰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三个小人在桌上开派对。 他能一直看着而面色不变。 “还挺有音乐品味?” “有格调。” “格调在哪。” “如果让你重新来过——你会不会爱我——?” 爱不起来! 第85章 游焰:可恶的阿哈,竟敢耍俺! 游焰和三月七、星合力给阿哈赐福的三个手办砸了,重新搓三个新的。 “要赐福你赐福这个。” 他那点微妙的强迫症上线了。 阿哈手办很快收到了赐福。 “哈哈哈哈哈哈。” 那团面具和各种欢愉道具的聚合体手办开始发出笑声。 “安静一点。” 被说了之后,阿哈的手办竟然真的还安静了下来。 三月七和星盯着桌上那个安安静静的阿哈手办。 “它不笑了?”三月七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用手指戳了戳那团抽象的聚合体。 纹丝不动,安静得像个普通手办。 “这也太听话了吧。” “离谱。” “不离谱,我听桑博说现在阿哈已经被假面愚者的酒馆踢出去了,好像是阿哈与悲悼伶人不得入内还是怎么样。”游焰说道。 三月七的表情有点难绷。 “所以,阿哈被自己的信徒赶出去了?” “我之前听桑博聊天的时候提到,现在新的假面愚者寻求的乐子太低级了,而且没什么米线,找完乐子也不负责收拾事后的问题,很大程度上在搞破坏而不是在找乐子。” 游焰继续给其他星神上香,一边上一边说。 正说着,桌上那个原本安静下来的阿哈手办突然动了一下。 “……!” “刚才阿哈是不是动了一下。” “是,是的吧?” 游焰思考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 任何场面配上这个BGM都会严肃不起来。 《赶绵羊》。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噗——” “现在是不是一点都不可怕了,所以你害怕的仅仅只是背景音乐而已。”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哈手办发出大笑声。 — — — “所以,这就是列车上出现这个东西的原因?” 一道空间裂缝一样的东西,虽然很小,但是它确确实实地就存在于游焰的房间里。 姬子盯着那道像是笑起来的嘴一样弯弯的空间裂缝,面色古怪。 “你把欢愉星神招过来了?” “大概、也许、可能……算是吧?” 游焰挠了挠头。 “不过它好像单纯代表阿哈的笑声,没有什么特殊用途。” 纯纪念景观。 “而且阿哈把我的手办偷走了。” 说着,游焰愤愤不平。 “十八个手办啊,全给我顺走了,阿哈和狗一样。” 阿哈不得入内 游焰发动了他极强的动手能力,做了块小板子,上面画着阿哈的面具,然后打了个大大的红色禁止标志,然后挂在了自己的门口。 阿哈不得入内。 “这有效吗?” “我觉得应该有效,我听说酒馆的人就是这么防着阿哈的,挂上这个阿哈就不来了。” 游焰叉着腰,满意地看着自己门口那块画着大红叉的牌子。 三月七站在他身后,表情一言难尽。 “有没有可能……”星在旁边举起了手,“阿哈不进去不是因为那块牌子?” 游焰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别拆台。” “祂要是真想进来,你觉得这块破木板能拦得住祂?” “我都这么明确地表示不欢迎祂了,祂要是还硬闯,那不就显得祂很没素质。” “阿哈哪来的素质。” 游焰被噎了一下。 “好像也是。” 能把列车炸成两截,能有什么素质。 “酒馆的人这么干有效,我寻思这应该也有效吧。” “酒馆的人把阿哈赶出去,然后阿哈就真的不进去了?” “对。” “那阿哈去哪儿了?” “我哪知……” “会不会是专程来找你了?” “不一定,说不定是来找星的。” 星:? “找,找我?” 话音刚落,走廊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不是那种电压不稳的闪烁,而是那种很有节奏感的、像是有人在按开关一样的闪烁。 一长,两短。 一长,两短。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灯闪得有点眼熟?” “嗯,像是那种经典恐怖片里面的桥段。” 灯光彻底熄灭了,走廊陷入了一片漆黑。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游焰的房间里传了出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硬生生地挤过那道并不宽敞的门缝。 “哇啊啊啊!什么声音!”三月七吓得一把抱住了身边的游焰。 “你别叫啊!我也怕啊!” 游焰被三月七吓得一哆嗦。 “你们俩能不能有点出息!” 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姬子的身后。 游焰被三月七勒得喘不过气来,但又不敢推开她:“不是……我说……你先松手……我快喘不过气了……” “不行!我怕!” “你怕你勒我干什么!” 星从姬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道已经扩大到半人高的裂缝。 “姬子姐,咱们是不是应该……跑?” 滋滋,啪。 车厢重新恢复了正常。 “这节车厢刚刚停电了,你们……在干什么帕?” “……啊?” 原,原来只是停电了吗? 三月七这才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没、没事啊,我们好得很。” 星从姬子身后探出脑袋,看看帕姆,又看看游焰房间的方向。 那道空间裂缝还在,但已经缩到了巴掌大小,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像是某种不太起眼的装饰品。 帕姆举着手电筒走近,目光落在游焰门口那块画着大红叉的牌子上。 “游焰乘客,这个是什么帕?” “……防虫板。” “防虫板?” “对,防止某种特殊虫子进来的。”游焰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比如那种会偷手办的虫子。” “……这怎么看着像是阿哈。” “所以……”星有些犹豫地开口说,“刚才真的只是停电?” “是的。” “可恶的阿哈,竟敢耍我!” 竟敢耍俺! 游焰一巴掌把木牌子丢到地上。 本来以为是阿哈耍他,结果不是阿哈耍他,这不就是在耍他吗! 当游焰气消了之后,把那个踩了几脚的牌子挂回了门上,大家都离开了这节车厢之后——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门上的阿哈面具发出了一阵阵的压抑笑声。 第86章 生命因何而欢笑 游焰拿了瓶可乐,回到房间开始研究自己桌子上那道阿哈的笑声。 他桌子上那道阿哈的笑声可以拿起来,也可以放下,它虽然像是一件物品,但是实际上又是一种特殊的现象,性质很奇怪。 “手伸进去会怎么样?” 游焰大胆地伸出了手。 “……” 唰的一声,他左右看看,发现自己好像被传送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 游焰站在大门口,左右看看。 这里有不少人在放声大笑。 ——那么,这地方想必一定非常欢愉吧? 嗯,游焰刚走进去,就被一帮假面愚者围住,笑嘻嘻地提出各种问题。 而他那些相对正常的回答,反而被这些愚者们当成捧腹大笑的乐子——虽然他们觉得很好笑,但是游焰没搞懂他们在笑什么。 游焰站在酒馆门口,看着那群笑得前仰后合的假面愚者,陷入了沉思。 “所以,你们在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他问我们在笑什么!” “笑什么?当然是笑你啊!” “一个新面孔,这么严肃地问我们在笑什么,这不好笑吗?” 游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看你看,他又来了!” 面对这种大家都在笑的情况,他认真地回忆刚才进来之后发生的事情,确认自己的确没有漏掉什么信息。没有笑话,没有滑稽的表演,没有任何值得发笑的场景。这群人只是在单纯地笑,因为游焰看起来比较严肃地走进了酒馆,仅此而已。 “所以你们只是单纯在笑我?”他问。 “对啊!” “因为好笑?” “当然好笑!” “为什么好笑?” “因为你这么认真地问啊!” 游焰站在酒馆的门口,四周的欢笑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有人笑得弯下腰,有人笑得直拍桌子,还有人笑得在地上打滚。 这些假面愚者们看似欢愉,但是连自己为何发笑都弄不明白。 他们只是单纯重复找乐子这一行为,让更多能够刺激感官的事情来麻痹他们的情绪,仅此而已,本质上,他们的找乐子和酗酒没什么不同。 笑对他们来说是本能反应,而不是真的发自内心感到愉快,单纯就是看见什么就想笑两声而已。 游焰确信,现在他们当中如果有人死掉,他们的第一反应也是笑两声,然后散开,或者上去指指点点。 这地方一点也不欢愉。 游焰沉思。 他记得以前自己玩游戏的时候,好像关于假面愚者的派系文本,基本上都是挺有素质的。 这些假面愚者和他想象中的假面愚者差距实在太大了,也难怪桑博之前和他说他不适合去酒馆,在星穹列车上就挺好的。 从酒馆里面,游焰没感受到太多的欢愉,反而有种虚无的感觉。 欢愉本就是某种意义上的积极虚无主义,即承认世界本质虚无,没有客观存在的意义或真理,但是并不消沉,而是将虚无视为自由的前提,主动去赋予意义,创造意义。 四周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却没法让他跟着笑。 他忽然想起了桑博。 那个油嘴滑舌的家伙,骗人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桑博会在孩子们的面前收敛,会在他人真正需要帮忙的时候伸出援手,收钱之后认真办事…… 好吧,看来终究是他把假面愚者想得太好了。 这些人的笑声甚至不如搞笑剧里面那些预制的罐头笑声。 “一杯牛奶,谢谢。” 致敬传奇决斗者不动游星,去酒吧点牛奶。 酒保盯着游焰看了两秒,然后真的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一瓶牛奶,倒进玻璃杯里推到了他的面前。 总之,虽然游焰不笑,但大家都觉得他是个有意思的假面愚者,至少做的每件事情都能够让大家发笑。 “你们的笑话实在是不够有品。” 游焰慢悠悠地转过身,晃荡着手中的那个玻璃杯。 “什么今天踹了瘸子的左边好腿,昨天踹了瘸子的右腿……这种低级笑话就不用端上来了。” 说着,游焰转身朝着酒馆门口走去,没多久,他从酒馆门口拽着一个机器人过来了。 冷笑话这一块。 权威! 闭嘴的细长机械臂做了个沉思者的手势。 然后,它开始给大家讲冷笑话。 三十分钟后,给酒馆差点冻上的闭嘴和游焰回了列车的派对车厢,闭嘴给游焰又倒了一杯牛奶。 “我简直不敢相信有一天竟然能有这样的机会,给那么多人分享我每天思考的笑话。” “是啊,你把他们全都离神了。” “我没有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开心的情绪,是因为我的笑话不好笑吗?” 闭嘴认真地找自己的原因。 给这位冷笑话领域高手弄得有点不自信了。 “不是你的问题,他们有问题。” “这有什么说法?” “这些假面愚者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笑了,以前我一直以为假面愚者是很积极的那种人。” 游焰看起来似乎有些心情不好。 “酒馆不好玩吗?”星凑过来,“我听姬子姐姐说,酒馆是欢愉的地盘吧。” “不好玩。” 游焰摇摇头,把玻璃杯放在桌上。 “你记得电视剧里配的罐头笑声没?他们连个正经的由头都没有,看见人进门就笑,倒杯水也笑,在那儿待着我都觉得瘆得慌,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儿除了假面愚者就没有别的人了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游焰。 “你说得对。” 说不定还有别的人在呢? 也不一定要和愚者玩吧。 “不过你不准喝酒,和我一样点牛奶就好了,喝酒的话回来姬子姐姐会狠狠地修理我们两个的。” “收到收到,只喝牛奶,潜入酒馆。” 二人来到游焰的房间,触碰阿哈的笑声,在短暂的眩晕过后,喧闹的声浪瞬间涌入耳朵。 星的头上提前戴上了游焰的愚者面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假面愚者。 一个愚者身份拆成两个用,合理的。 “他们就这么盯着我们笑,确实怪瘆人的……” 星小声嘀咕。 第87章 阿哈:老酒馆不准进,新酒馆也不准进,那酒馆不是白建了 “这地方不讲逻辑,只讲乐子,再离谱的事情,只要有乐子,大家就认。” 星左右张望,那些假面愚者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笑声此起彼伏。 “他们在笑什么?” “不知道。”游焰耸耸肩,“可能是在笑你头上的面具吧。” 星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红色面具。那是游焰的愚者面具,戴在她脸上确实显得有些滑稽,但是应该也还没有到会笑成那个样子的地步。 “他们这样不觉得累吗?”星皱着眉头,伸手接过酒保推过来的热牛奶,“我看着都腮帮子疼。” 游焰摇摇头:“暂时还是别管他们了,我们来酒馆是为了找悲悼伶人的。” “嗯……所以,酒馆真的能找到悲悼伶人吗?不是说悲悼伶人不得入内?” “悲悼伶人虽然明面上被禁止进入酒馆,但真要来的话,谁还能拦着不成?” “那咱们怎么找?总不能挨个上去问‘你好,请问你是悲悼伶人吗’?”星用肩膀撞了一下游焰,“那估计会被这帮人笑死的吧……很丢人诶。” “你不是翻垃圾桶都不怕别人笑你的吗。”游焰摸了摸下巴,眼神在人群中穿梭,“悲悼伶人主张苦修,要是真有悲悼伶人混在这里,他肯定笑不出来,或者笑得比哭还难看。咱们就找那种看起来特别别扭的人……你看,这就有一位。” 但是短暂地聊了两句之后,游焰尴尬地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位不是悲悼伶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星际和平公司底层员工。 他刚才笑得那么抽象,是因为他听见有人说五险一金,每天工作4个系统时,每周休息2天。 那确实很……凄惨了,这位兄弟。 “你说,有没有人有能力建立一个和星际和平公司对等的公司呢。” 游焰看了一眼提问的星,认真寻思之后给出回答:“有——咱们列车不就可以吗?三月负责当吉祥物,姬子和杨叔是可靠前辈,你是精神领袖,丹恒负责工作狂。” “听起来还挺带感的……要是真的有这样的公司多好啊。” “嗯哼。” “你说,在其他的世界里面,车上的大家会不会也像这样亲密无间……” 游焰怔了怔,点点头:“嗯,会的,组一辈子的列车组。” 寻找悲悼伶人的计划虽然搁浅了,但是两人还是有不小的收获。 “我有个重大的决定。” 回到了列车上,星给大家发表了重要演讲。 “我想要给车厢换名字,列车长同意了。” “什么车厢?” “派对车厢,我觉得咱们可以把派对车厢改名叫酒馆,毕竟闭嘴就会调饮料。” “你干什么去了。” “我和游焰去假面愚者的酒馆了,但是去了一趟之后,我们发现那里一点都不欢愉,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列车上建立新的酒馆。” 姬子思考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星。 “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可能会招来某些不请自来的访客呢?” “不要紧的,大家就当是一条狗上列车玩就好了。” 噗。 “而且我现在深刻体会到了一件事,咱们星穹列车的欢愉含量轻易就将酒馆的人超越了,绝对可以,轻易可以!他们的欢愉纯度,太低了。” 游焰竖起手指。 “当然,酒馆不让悲悼伶人进,那我们就让悲悼伶人来,假面愚者与阿哈不得进入。” “把派对车厢改成酒馆,我倒是不反对。不过,明确挂牌禁止阿哈和假面愚者进入,还要专门欢迎悲悼伶人……”姬子放下杯子,摇了摇头,“恐怕来的人都是假面愚者吧。” “说的也是,越是不让他们进,他们越是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 游焰忽然愣住了。 “你怎么了?” “刚才阿哈和我说话呢。” “什么?” “祂说,酒馆挂着阿哈与悲悼伶人不得入内,我准备新搞的酒馆是阿哈与假面愚者不得入内,开新酒馆前阿哈不准进,开新酒馆后阿哈还是不准进,那这新酒馆不是tm白建了吗。” “噗嗤。” 申遗! 哈队长说得对啊。 “然后祂和我耍赖了说是,说了不能进,祂偏要进。” “还挺叛逆。” 丹恒靠在沙发背上,难得开口:“所以,新酒馆还开吗?” “开。”游焰咬牙切齿,“必须开。而且我就要挂那个牌子,我就要看阿哈怎么进来。” “万一祂真的进来了呢?” “那我就——”游焰想了想,突然泄了气,“那我就请祂喝一杯吧。” “你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不然呢?我还能把星神怎么样?” “有觉悟。”姬子点点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改造派对车厢?” “现在。”游焰撸起袖子,“趁我今天还是欢愉,还有点闲工夫,赶紧把事儿办了。明天要是变成别的命途,可能就没这心思了。” — — — 派对车厢的改造比他想象中顺利。 星和丹恒负责搬东西,游焰负责指挥。 “那个柜子往左边挪一点——对对对——再往左边——过了过了,往右边一点——还是左边吧——算了就这样吧。” 原本的派对车厢被改造成了一个小酒馆的模样。吧台保留,但加了几张高脚凳。角落放了几张小圆桌,墙上挂了些从雅利洛-VI带回来的装饰品。 最显眼的,是门口那块新挂上的牌子。 【阿哈与假面愚者不得入内】 阿哈没有出现,这倒是让游焰有点失望。 唉,阿哈竟然没来,他还以为阿哈会来的。 算了,毕竟欢愉总是会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好比游焰明明在给星神上香的时候避开了阿哈,但是阿哈偏要来玩一样,自己这次明晃晃地挑衅阿哈,可阿哈压根就不为所动,仿佛无事发生一样。 不过,似乎大家都没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游焰挂在自己卧室门口的是一张阿哈面具的画,而不是一张红色的阿哈面具。 第88章 聋,可是…… “按照操作,你先躺在医疗舱里面,对,然后举起右手,保持五秒钟不要动,然后尾巴采血……” 游焰照着智识状态留下的说明书对着医疗舱里面的德尔塔操作。 “嗯……嗯嗯,红色的意思就是危险,黄色代表正常,绿色代表……” 他看向了显示灯。 “绿色,代表可以进行分离手术。” 德尔塔躺在医疗舱里,身上贴着好几个监测贴片。她那条平时总是甩来甩去的尾巴这会儿僵硬地盘在腿边,手指紧紧抓着垫子的边缘。 “赶紧开始吧,我一秒钟都不想多等了。” “得令。”游焰直起身,走到控制台前,照着说明书上的图示,伸出手指,在一个红色的圆形按钮上用力按了下去。 复杂的操作他也不会,所以智识干脆就整了个一键完成。 医疗舱的玻璃罩缓缓合拢,发出轻微的排气声。紧接着,淡蓝色的液体从医疗舱的几个小孔里涌了出来,慢慢将德尔塔泡在里面。 游焰一边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一边翻着说明书:“等它没过你的脸,你就会睡过去。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一个系统时。这期间机器会自动剥离你体内属于莉莉娅的意识和组织,然后把她放到旁边的那个小舱里重新构建身体。” 德尔塔没有回话。液体已经没过了她的胸口,一种强烈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抓着垫子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游焰拉过一把椅子,在医疗舱旁边坐下。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他心里其实有点发毛。所以只能像个机器人一样,死板地核对说明书上的每一步。 “第一阶段,意识分离……进度百分之二十。”他小声念叨着,手指顺着说明书上的字一行行往下划,“如遇警报长鸣,请将三号阀门向左旋转半圈。警报没响,很好。” 医疗舱里,淡蓝色的液体包裹着德尔塔,她的身体周围开始泛起一层微弱的红蓝双色光芒。 “感觉像是某种规则怪谈。” 控制台上亮起了一盏黄色的灯。 “滴,滴,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医疗室里显得特别刺耳。 游焰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翻说明书。 黄灯?说明书上写黄灯怎么处理来着?第几页啊! 他手忙脚乱地查看说明书。 “出现黄灯提示时,说明分离出的意识体能量过低,需要手动注入唤醒剂。请打开二号储物格,取出绿色药管,插入右侧的注射口。” 游焰赶紧拉开控制台下面的抽屉,里面果然躺着一根绿色的药管。他拿起来,看准了右侧那个标着注射标志的孔洞,直接怼了进去。 黄灯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呼,吓死我了。”游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随着手术的进行,那根连接两个舱体的透明管道里,开始出现一丝丝微弱的蓝色光流。那些光流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顺着管道缓缓流向那个小型的培养舱。 游焰不是很想知道莉莉娅是怎么被培养舱构建出来的。 血肉重组或者骨骼构建这些词儿在脑子里转一圈,他总觉得那画面肯定跟恐怖片里的怪物工厂差不多。 医疗室里除了机器运转的声音,就只剩下游焰手指敲击扶手的动静。 时间过得很慢,毕竟差不多需要一百二十分钟呢。 好在爱酱可以帮忙一起看着。 “手术完成。请操作员进行最后确认。” 清脆的提示音在房间里响起,控制台上的灯光全部变成了柔和的绿色。 大号医疗舱里的蓝色液体正在快速退去。德尔塔还躺在里面,不过她原本紧皱的眉头已经完全舒展开了,头上的角也有些萎缩,大概是因为抽离了莉莉娅的部分让她现在很虚弱。 — — — “谢谢。” 莉莉娅看着游焰。 “……嗯,但是,是你帮我穿的衣服吗?” 游焰面色一僵。 “这个,那个,你听我解释,不得已而为之,总之……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没有怪你。” 大医疗舱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淡蓝色的修复液完全排空,玻璃罩缓缓打开。 德尔塔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白色的天花板,然后猛地坐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下一秒,扭过头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病床上的莉莉娅。 德尔塔整个人僵住了。她甚至不敢眨眼,生怕眼前这个画面只是自己无数个噩梦中又一个虚幻的泡影。 “莉莉娅?”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莉莉娅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到德尔塔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萝莎莉娅,是我。” 德尔塔的双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好几秒,才终于紧紧地回抱住妹妹。她把头埋在莉莉娅的肩膀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游焰摸了摸鼻子,站起身,轻手轻脚地往门外走。 出了医疗室,他顺手把门带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我真是个大好人。 走廊拐角处探出两个脑袋,三月七和星一上一下地扒着墙边,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们俩在这儿叠罗汉呢?” “我们这是关心!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姐妹平安,分离手术很成功。” 德尔塔与莉莉娅站在门口。她的眼眶还有些发红,脸上的水痕也没擦干净,但原本那种紧绷得随时会爆炸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莉莉娅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正打量着走廊里的三月七和星。 而德尔塔则是盯着游焰,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眼睛都闭上了,脸色涨得通红。 “那个——”德尔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大得像是在喊口号,“多谢你了!” 游焰被她这一嗓子震得揉了揉耳朵。 “道谢就道谢,声音这么大干嘛,震聋我啊。” “聋,可是帝王之征啊。” “再让我听见新三国的台词,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第89章 丹恒:吼,还有修罗场看哦 萝莎莉娅&莉莉娅:你想干嘛? 游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德尔塔和莉莉娅重逢之后,最起码在她的心里,对游焰的好感度肯定是拉满的,这样的话,德尔塔就可以随时被游焰指挥来指挥去了。 只是指挥来指挥去吗(失望)。 “不是,你们俩这是什么意思。” “从今天开始,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德尔塔面色严肃地说道。 “我……嗯,我的想法,和萝莎莉娅一样。” 莉莉娅轻轻点头。 “我知道你们两个的意思,所以你们两个能不能从我的床边上下来,不然我怎么睡觉。” 这是杰克奥特曼首次对战两头怪兽.JPG 不要霸占我的复活点口牙! 这张床可是游焰的死亡复活点,他可不敢确定自己出生点要是卡了模型的话,自己会在什么地方复活。 “你们俩下来。” “不下。”德尔塔抱紧了他的枕头,“从今天开始,我睡这儿。” “我也是。”莉莉娅点点头。 “这是我的床!” “我们知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明天早上起来可能会变成一条龙,或者一只虫子,或者一团黑洞?” “想过。”德尔塔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守着你。万一你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们还能帮你处理。” “你确定是帮我处理而不是把我处理了?” “没事的,就算是舰长喜欢我们两个也完全没有问题!我和莉莉娅已经做好和你度过一生的准备了!” 莉莉娅也点了点头。 “你做好了什么奇怪的准备啊喂!崩坏:星穹铁道和崩坏3rd,甚至是绝区零里面里面根本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我先帮助你,然后你逐渐从警惕傲娇变成口是心非傲娇,然后日常培养感情刷好感度,慢慢地再在有氛围感的时机出一张画风好看但是实际上是在偷懒减少工作量的剧情CG!” 游焰双手比比划划。 “你怎么能直接带着莉莉娅和我坦白你喜欢我啊,崩坏世界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德尔塔和莉莉娅对视一眼,然后又看向他。 “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你救了莉莉娅,把她还给了我。我欠了这么大的人情,就是要拿命来还的。现在我的命是你的,我的人当然也是你的。” 莉莉娅坐在德尔塔旁边,附和着姐姐的话。 “萝莎莉娅说舰长是个好人,所以我也想试试和你待在一起。” “那种事情不行!” 游焰的房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眼神清澈的三月七女侠。 哇! 叮咚七,我的超人! 莉莉娅歪了歪头,面无表情地开口:“所以,意思是……你也是来抢人的?” “什么抢人!本姑娘是来主持公道的!” 但是似乎场景还不够混乱,一只邪恶的灰毛从门口进来了。 “游焰!” 星完全没有作为一个少女的矜持,直接就伸出胳膊,搂住了游焰的脖子。 “今天到我房间来睡觉怎么样?就像是上次一样!” 三月七的脑子短路了一会儿,然后意识到星说的是什么,是之前星睡在游焰的房间里面的时候顺带拉着他一会儿睡午觉的事情。 “反正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在一张床上睡过午觉的交情了,今晚要一起睡不。” “不去。”游焰果断拒绝。 最后游焰也是睡在了智库,和丹恒一块休息。 四个少女掰扯了大概半个系统时都没有发现游焰人不见了。 丹恒:嚯嚯,还有修罗场看。 “这一定是阿哈的邪恶阴谋,否则怎么会出这种事情。”游焰躺在地铺上愤愤不平地对着旁边的丹恒说道,“真是天生邪恶的欢愉老登——德尔塔和莉莉娅突然要报恩,三月七莫名其妙冲进来,星跟着起哄——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丹恒偏过头看着他。 “你觉得是阿哈在搞鬼?” “祂今天刚被我挂了个不得入内的牌子。”游焰翻了个身,伸出手指对空气指指点点,“按祂那性格,怎么可能不捣乱?” “……你这话还怪有道理的。” 过了好一会儿,丹恒突然坐了起来。 “你门口那块牌子,画的是阿哈的面具吧?” “对啊。” “……你,用的是什么笔画的?” “签字笔和黑色记号笔啊。” “那我怎么记得你门口挂着的那个牌子上挂着的是个红色的面具?” 游焰的表情凝固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门口挂着的那个牌子上,画的是个红色的面具。”丹恒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游焰脸上,“不是你画的吗?” 游焰从地铺上坐起来,皱着眉回忆。 “我画的是黑白的啊。用签字笔勾的线,黑色记号笔涂的色。怎么可能变成红色?” 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都确定是阿哈干的了,你怎么不把牌子摘下来丢出去?” “不是,刚才我只是纯粹是在输出情绪,我还真不知道阿哈干了啊。” 两人陷入沉思。 游焰盯着黑漆漆的智库天花板,心里毛毛的。 两人轻手轻脚地溜出智库,像两个做贼的,沿着走廊一路摸向游焰的房间。 “你们两个要去哪儿啊。” 三月七阴森森的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游焰一个哆嗦。 “三月前辈,你别吓我,我最不经吓了,你一吓我我就会汗流浃背,变成一个高压锅,压力暴大的那种。” “你已经好几天没叫我前辈了呢——嗯?” 三月七生气了,能清楚地看得出来。 “三月前辈!”游焰立刻换上一副狗腿子般的笑脸,“我怎么可能忘记叫你前辈呢?我这不是——这不是——” “不是什么?这几天一口一个三月叫得挺顺口啊。怎么今天一做贼心虚,又变回三月前辈了?你是不是觉得本姑娘好糊弄?” “哪能啊。”游焰赶紧摆手,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前辈就是前辈,这是尊称,是发自内心的敬意。平时那叫拉近关系,现在这叫端正态度。” 德尔塔和莉莉娅也跟了出来,一个抱着胳膊,一个面无表情,但目光都锁定在他身上。 第90章 瓦尔特:不能以貌取人! 今天的早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气味。 哦,火药味。 三月七昨晚的时候因为和德尔塔说急眼了当场自爆自己就是喜欢游焰,而德尔塔自然是不甘示弱……最后游焰遭了不少罪才给两位姑奶奶安抚下来,各自回房间睡觉。 一时休战。 阿哈的事情倒是被忽略了,后来一看板子发现好像又没什么问题,丹恒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今天的游焰是【开拓】。 并没有轮到智识出场,虽然智识非常强力,但是智识每次出场都得为宇宙捏一把汗。 “哟,大家好啊。” 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了列车的车厢内。 “星穹列车的各位,我劫持了你们的列车,现在——麻烦各位听听我的话,如何?” 游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银狼的虚拟投影,不知道为什么,银狼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毛毛的。 银狼! 你做的好,你做的好啊! 游焰的赞赏差点就说出口了。 孩子们,银狼牛比! 谢谢银狼的解围! 但是表面上,游焰还是一副警惕的模样,眉头紧锁,目光锐利。 “星核猎手银狼,你为什么要劫持列车?” 这态度太正经,丹恒一秒就发现了游焰的不对劲。 不过也好,起码现在这会儿不是冷战了。 “呃……对!劫持列车。”她试图找回一点作为劫持者的感觉,“所以现在,都你们得听我的,不然我就——” “就怎样?” 银狼卡壳了。 不配合就怎样她还真没想好。剧本上只说让她来“制造一点冲突,但是要和列车合作”,没说具体怎么制造,而且她的手段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总之!我是来——宣布一件事的。” “什么事?” “你们下一站的目的地,我改了一下,罗浮仙舟,怎么样?” “这事情,我们需要商量商量。” “行,你们商量,尽快一点哈。” 瓦尔特的表情看起来很复杂。 “你怎么看,游焰?” “杨叔,你不是有自己的想法了吗?” “……” “长着这张脸怎么可能是坏人,对不对。” 瓦尔特:…… “咳咳,总之我们还是不应该以貌取人!这是不对的。” “诶!此言差矣,你看雅利洛-VI上不是又有希儿又有布洛妮娅,还有可可利亚和娜塔莎……” “别说了,别说了。” 瓦尔特摆手。 等什么时候,到了仙舟之后看见罗刹那张脸,老杨手里头的拐杖抡起来比谁都快,到时候瓦尔特肯定就得以拐杖怪人形态出击了。 姬子看向了银狼。 “既然你大费周章地黑进列车的通讯系统,总不会只是为了跟我们开个玩笑吧?罗浮仙舟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你们特地来指路?” “罗浮仙舟即将出现星核爆发。”银狼的语气平淡,“而且情况很紧迫。” “星核危机?”姬子皱眉,“星核猎手不是专门寻找星核的吗?怎么这次不自己动手,反而跑来找列车帮忙了?” “因为剧本上写了,这事儿得由你们来解决。”银狼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我们只是负责把你们引到正确的未来,要是你们不去的话,仙舟上会有大麻烦的,会死人,而且是死很多人……不是我,是有另外的危险家伙混进去了。” “危险的家伙?比星核猎手还危险?”三月七忍不住插嘴,双手叉着腰,“你们可是全宇宙通缉的危险分子诶,还有谁能比你们更能惹事?” “这可不好说。”银狼嚼着泡泡糖,啪的一声吹破了泡泡,“我们在公司的通缉令上确实赏金很高,但宇宙里多的是比星核猎手危险的家伙。” “游焰,你觉得呢?”姬子转头看向面色严肃的游焰,“你今天可是开拓命途,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邀请,有什么想法?” “去啊!为什么不去!人家都把坐标送到家门口了,还告诉我们那里有大麻烦。作为无名客,听到有危险,怎么可能假装没听见直接开走?退一万步讲,就算这是个陷阱,我们也必须要去看看。” 银狼轻笑了一声,投影的画面开始出现轻微的雪花噪点:“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罗浮仙舟的坐标我已经发到了列车的导航系统里。祝你们好运,无名客。” “哎,等等!你先把话说清楚,那个危险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 三月七的话还没说完,银狼的投影就化作了一团数据流,彻底消失在车厢里。 “跑得真快。”三月七放下手。 “谁跑了,我是传送过来。” 银狼的身影正式出现在列车中。 “自我介绍一下,朋克洛德的骇客,星核猎手【银狼】,暂时与你们同行。” 这么坦诚地出现,反而让列车的人对银狼的信任度高了不少。 尤其是这张脸。 一看就不像是坏人.JPG 杨叔以貌取人的坏毛病看来是好不了了。 “萨姆呢,萨姆呢。” 星晃着银狼的肩膀。 “别摇,别摇,萨姆去执行任务了。” 银狼被星晃得有点晕。 “什么任务?” “这个不能说。”银狼摊手,“剧本上的事情只有本人知道,没结束之前我也不知道写了什么。” 星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撇了撇嘴。 “好吧,那等下次见面我再问她。” 银狼松了口气,目光在车厢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游焰身上。 “你就是那个一天换一个命途的家伙?” “对,是我。” “你那个一天换一个命途的能力,是自己能控制的吗?” “不能。”游焰摇摇头,“随机,每天早上睁眼才知道今天是什么。” “挺有意思的,每日随机。” 银狼摸摸下巴。 姬子走到了银狼的跟前:“既然是来搭车的,星穹列车自然欢迎。不过,还是得遵守一些基本的要求。起码,你不能随便修改列车的系统,也不能干扰——” “行行行,听你们的,反正我只负责当带路党。”银狼答应得很痛快,“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时间上还是比较宽裕的,三天内抵达仙舟就可以。” “先把雅利洛-VI放回宇宙里……” 第91章 无名客的绝招是什么? 雅利洛-VI在宇宙中就这么水灵灵地再次出现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当然,不算亚空晶壁的话。 星穹列车化作一道流光,启动了跃迁。 — — — “诶……这里就是罗浮啊。” 三月七看着人来人往的港口。 “嗯。”游焰伸了个懒腰,“杨叔和德尔塔他们很快就到。” “——那个!” 游焰突然被叫住了。 一个看起来长相平平的女人抱着一个包裹,面色焦急。 “——拜托你们帮我个忙好吗?” — — — “什么嘛,要是我黑进来的话根本就不用排队,咱们直接就能进去。”银狼嚼着泡泡糖,“你就打算一直在这里等着吗?而且剧本说肯定是要我的以太编辑才能进去的。” “嗯,毕竟刚才那个小姐看起来挺急的,肯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不然的话肯定不会这么着急忙慌地就把重要到抱在怀里的东西交到我们的手里吧。” 游焰、三月七、星、银狼四人下了车之后,在进入仙舟的港口等待着。 “但是啊,这个大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摸着还有点沉呢。” 本来的话那个小姐说让他们在原地等待,但是游焰担心那个小姐找不到他们所以站在了开阔的地方等待她回来拿东西。 “我们已经在这里磨蹭45分钟了哦?” 银狼挑眉。 “要不然我们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吧。” 星竖起手指。 “那样不道德,不能随便窥探别人的隐私的。”三月七打消了星的坏念头。 “诶……也是。” 星点了点头。 “不道德是不道德,但万一里面装的是定时炸弹呢?” 银狼这话一出,三月七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定、定时炸弹?!不会吧?那个姑娘看起来那么着急,不像是坏人啊……” “坏人的脸上又不会写字。”银狼耸耸肩,“不过我也就随口一说,反正真要炸的话,你们几个无名客的体质应该也死不了,就是要躺一阵子。” “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游焰把那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脚边。 “不过话说回来,四十五分钟确实有点久了。那位姑娘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有可能。”三月七靠在墙边。 “那咱们要不要主动去找找?” 银狼想了想:“我黑进罗浮的监控系统查一下?” “你这么做是违法的吧?”三月七警惕地看着她。 “违法?”银狼挑了挑眉,“我是星核猎手,全宇宙通缉的那种,这种事对骇客来说难道不是吃饭喝水一样吗。” “那你查查,不过别搞出太大动静。” “放心,我有分寸。” “你好!” 一个云骑军站在了几人的面前。 “请配合一下调查,我们接到指示,有人携带了反物质炸弹,试图……等等,你是……” 云骑看着游焰身旁的银狼,突然皱了皱眉。 “这位小姐,你……” “这位是我的妹妹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对吧,布洛妮娅。” 游焰肘击了一下身旁的银狼。 “……是的。” 银狼撇撇嘴,顺手从身后捏了张以太编辑出来的身份证件给对方核对。 云骑军的目光在银狼和游焰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 “对。”游焰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银狼适时地扯了扯嘴角,算是挤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星在进行夜神月同款的憋笑大挑战。 “你们俩……长得不太像啊。” “随我妈。”游焰立刻接话,“我随我爸,她随我妈。一个像爸一个像妈,很合理吧?” “那她这头发……” “染的。”游焰很自然地回答,“青春期少女总是追求个性的。” “嗯,好的……” 滴,滴,滴,滴…… “游焰,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嗯,听见了,好像是滴答滴答滴,像是钟表的声音。”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被托付的包裹上。 滴答。 滴答。 滴答。 很有节奏感。 “那个……”星往后退了半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声音好像是从包裹里传出来的?” 游焰的本能在疯狂报警,他猛地一个飞踹就将那个包裹踢飞出去,但是包裹还没飞出玉界门,就在空中发生了恐怖的扭曲现象。 “趴下!”游焰大喊一嗓子,一把按住离他最近的星的肩膀,将她压向地面。 三月七反应也快,双手抱头,直接就地一滚,银狼更是直接开闪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港口炸开,紫黑色的能量冲击波贴着地面横扫而过。 烟尘还没散去,刺耳的警报声就响彻了整个港口。 巨大的港口被炸塌了一半。 一半。 “别担心,这种情况……” 三月七想了想。 “嗯,本姑娘上次去泰科铵的时候,直接给大球馆砸了个大洞呢!你只能算是……呃,后浪推前浪?” “我现在不想说那些,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游焰看着列阵的云骑。 “……咱们现在要是再不跑的话,恐怕就要吃仙舟的大碗牢饭了。” “所以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怎么办?难道你忘记我们无名客最强大的能力了吗?”游焰瞥了星一眼。 “最强大的能力?我怎么不记得咱们无名客有什么最强大的能力?你指的是开拓祝福的体质吗?” “当然不是,这是我们的最强绝招,只有到绝境的时候才能使用!” “绝境……啊!难道是?” 游焰和星、三月七、银狼交换眼神。 “——你给路打油!” 风紧,扯呼! 银狼发动了以太编辑,瞬间就带着游焰三人消失在了原地。 “哎哟!” “我的屁股!” 三月七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一边环顾四周:“这什么地方?全是箱子……银狼,你的传送技术就不能精准一点,直接把我们传送到个软和点的地方吗?” 银狼稳稳地落在最高的一个集装箱上,嘴里嚼着泡泡糖。 “临时应变,安全就行。” “那个炸弹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为什么要让我们拿着炸弹?” 星仰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游焰拍了拍手:“有人故意把炸弹交给我们,然后掐准时间引爆。现在在云骑军的眼里,我们就是炸毁港口的恐怖分子。” “看吧,我早就说了,必须得靠我的以太编辑才能进来。” “但是,如果我们没有走正门进来的话,那恐怕那颗反物质炸弹就是在人多的地方爆炸了。” 游焰说道。 “嗯,你说得对,所以我只是在说,现在你们应该相信我了吧?” 银狼摊手。 “剧本上写的预言可都是会应验的哦。” “彳亍。” 三月七点点头。 “+1。” “我一直都信的。” 第92章 银狼:没事的,能力少少的也很可爱 “这不是你的错啦。” 三月七拍着游焰的肩膀。 “毕竟要是换做本姑娘,恐怕就是站在人多的地方,到时间之后就这么砰的一声……” “所以,救了那么多人,我们现在……” 星沉思。 “被通缉了,没错,恭喜你们成为了疑似星核猎手的成员,可喜可贺!” 银狼伸出手和游焰握手。 “对了,星,你本来还是我同事,所以这没什么大问题。” “你以前居然是星核猎手诶!” 三月七一惊一乍。 “星和银狼站在一起是星和猎手,和与核谐音,令人忍俊不禁。” “你什么时候和闭嘴学坏了。” 三月七死鱼眼。 “话说……那,咱们不会,全都?” “喏,紧急通缉令,携带反物质炸弹的危险分子,允许发现之后当场格杀,生死不论。” 银狼摊手,将三人的通缉令全息投影出来。 “不过你们因为是临时通缉,你们三个加起来的赏金当然没有我高。” 她调出了自己的51亿信用点悬赏炫耀。 “咦?为什么星的照片这么好看?我的怎么这么傻?” “大概是因为角度问题吧。”银狼理所当然地回答,“你当时正回头说话,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张着,所以看起来就像一个啥子。” “这张照片能不能换一下?” “通缉令还挑照片?”银狼挑眉,“你当这是拍写真集呢?通缉令越丑,别人越认不出你。” 游焰在一旁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觉得银狼说得有道理,你看你这张照片,那迷离的眼神,那微张的嘴唇,充分展现了你在面对突发状况时那种……呃,清澈的单纯。” “可是星的这张就很好看啊!”三月七指着旁边星的照片,画面里的星正好看着镜头,金色的眼眸清澈有神,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就很上镜。 星凑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确实拍得不错。” “反正大家都已经通缉了,照片好不好看有什么区别?” “你这话说的……” “游焰的通缉令照片是怎么回事。” 游焰的通缉令belike “我的画风,在你们之上!” “你的脸都扭曲成什么样了啊喂。” “但是很有张力不是吗。” “你不觉得很像是那种抽象动画吗。” 游焰的那张脸都崩成佩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脑袋夹在门上了呢。 我的痛苦在你之上! 星歪着头看了看,然后认真地点头。 “确实挺有张力的。” “行了行了,先别吵了。咱们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剧本上写的是……”银狼掏出了自己的剧本,然后展开给三人看。 “……蛤?” “自由发挥?” “对。” “所以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搞清楚那个女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陷害我们。” 星和游焰开始商量对策了。 团队中最有活的两位正在生成鬼点子。 游焰&星:鬼点子生成中 “话说回来,你一个开拓命途的,应该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吧。” 银狼看向了游焰。 “当然有啊,我可以在太空无防护漂流不吃不喝也不会死。” “哦……这个我知道,开拓命途的人都有的能力,然后嘞,然后你还有什么,比如用虚数能制造列车狠狠地创敌人什么的,一定有的罢。” “呃,这个,那个。” “你不会就这么一个被动能力吧。” 银狼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绷。 “唉,没事的,能力少少的也很可爱。” “能力少少的也很可爱是什么鬼啊!”游焰抗议,“我这叫专注生存!开拓命途就是要在绝境中活下去!” “那你现在能干啥?”银狼歪着头看他,“那你能徒手拆机甲吗?” “……不能。” 游焰感觉自己正在遭受乌汝。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开拓哪里不好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开拓的形态和欢愉的形态一样。”三月七安慰,“没事的,打架的时候你躲我后面就好,我会给你多加几个祝福防止你被打挺的。” “啧,开拓讲究的就是一个脚踏实地,再说了,咱们无名客走到哪儿靠的都是朋友多,而不是自己多能打。” “行行行,你交友广泛,你厉害。”银狼把手背在脑后,靠着一个红色的集装箱,“那咱们这位交友广泛的无名客,现在打算怎么过外面那些云骑军的搜捕?” “我……” 游焰眉头一皱, “我自刎归天!” “别,我和你开开玩笑的,你要是切换命途真爆出个纳努克来事情不就大条了。” 银狼制止他。 “我刚才黑进了监控系统。好消息是,这片区域的监控探头有一半都是坏的,暂时还算安全。” “这叫开局不利,很常见的套路。” 游焰沉思。 “现在,距离今天的午夜12点还有7个系统时。” “你……” “我要先睡一觉。” “他这是在设置复活点,让他睡会吧。” “复活点,这么超标的吗,几条命啊?” “一天刷新十八条。” 游焰在地上将睡袋一放,拉链一拉。 “晚安,玛卡巴卡。” 没一分钟,睡袋里面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开拓,很神奇吧。” 星看着面色复杂的银狼,肘击了一下她。 “……确实神奇啊,倒头就能睡觉。” — — — 列车上,瓦尔特正在和德尔塔准备出战。 现在的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可以合体成战斗形态或者分离成双子形态,不过现在的合体模式下,德尔塔的尾巴是由莉莉娅全程控制的,因此能发挥出强大的实力。 “都出去两个系统时了,消息也没回……”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发消息了。 游焰:瓦尔特先生,姬子姐姐,丹恒牢师,我们被通缉了。 瓦尔特:? 姬子:? 丹恒:? 姬子:你们登上罗浮仙舟应该都没有两个系统时吧,你们是干了什么事情,才让罗浮仙舟这么快就通缉你们了? 瓦尔特:你们……是去袭击仙舟的将军了吗? 游焰:并不。 游焰:我们三十分钟之前把半个星港炸烂了。 (明天迟一点发,小小蓝家厕所炸了) 第93章 三月七:什么叫被陷害就干脆变成真的好了 (91章开头因为写着写着厕所炸了所以有段可能删后忘记了,已补) 瓦尔特:……你再说一遍?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我怎么有点看不懂文字了。 联觉信标,不存在了? 游焰:三十分钟之前,有人把一个包裹交给我们,说是贵重物品让我们帮忙保管,等她回来拿。然后包裹里面是反物质炸弹。我把包裹踢飞了,但还是炸烂了半个星港。 姬子:人没事吧? 游焰:炸弹没有炸到人,但是现在我们都被通缉了,生死不论的那种。 瓦尔特:? 游焰:[图片] 游焰:这是三月七的通缉令。 游焰:[图片] 游焰:这是我的。 游焰:[图片] 游焰:这是星的。 奥特兄弟指认自己的十字架.JPG 瓦尔特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噗。” 游焰的那张照片简直就是抽象艺术,脸已经完全扭曲成了一个抽象的符号。眼睛一大一小,嘴巴歪到了下巴旁边,整个面部表情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这得是多快的抓拍才能拍出这种效果。” 丹恒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别过头去。 神经,害他笑了一下。 瓦尔特:好了,先不说照片的事。你们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周围安全吗?需不需要列车提供支援? 游焰:在一个堆满集装箱的地方,具体坐标不清楚,不过银狼黑了这边的监控,暂时是安全的。我刚才在睡袋里设置了复活点。 游焰关掉群聊界面,在睡袋里翻了个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集装箱区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金属缝隙发出的呜呜声。 三月七盘腿坐在一个蓝色的集装箱上,双手托着下巴,盯着地上那个像毛毛虫一样蠕动的睡袋。 “保存好精神吧,咱们先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再应对。”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遇到困难不要慌,睡一觉之后说不定问题就解决了呢。 当然,如果遇见楼上的沙比把衣服冲进厕所导致整栋楼的厕所往外冒水肯定是不能睡一觉解决的(小小蓝の怨气)。 — — — 午夜十二点,游焰准时醒来。 “什么命途?欢愉吗?” “……似乎是同谐。” 游焰闭上眼。 “星,你的身体里面有一个正在跳动的,滚烫的……” “星核,” “真假啊,变成同谐之后你还能感知到星核了?” “嗯,现在……我能察觉到,仙舟上的确还有另一颗星核。” 游焰继续感知。 “太模糊了,只能感知到一个大概的方向。而且……”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而且什么?” “而且那里还有别的东西。”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话,怪瘆人的。” “抱歉,同谐命途下感知太敏锐了。”游焰揉了揉眉心,“那个存在……不像星核,也不像一般的生命体。它就在那里……” 哦,应该是幻胧。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星把棒球棍扛在肩上,“继续躲着,还是主动出击?” 游焰思考了几秒。 “有办法。” “什么……办法?” “有人要陷害我们,那么我们就公开宣战吧,宣布来自毁灭的那位就是故意看不起你们仙舟,所以特地派我们来炸掉你们的港口给你们下战书,要是现在跪下来求的话还能给你们死得痛快一点,否则就给你们全仙舟人都炼成反物质军团。” 游焰即答。 同谐归同谐,游焰肚子里面的坏水可是一点都没少。 “那云骑军的注意力就会从追捕我们,变成防备毁灭的入侵?”星的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游焰打了个响指,“你越嚣张,他们越觉得是毁灭的人干的,毕竟纳努克的手下大部分都这德行。” “但是万一那个人不是毁灭的呢?” “什么普通人能随手抱着一颗反物质炸弹?” 游焰摊手。 星在旁边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搞事情的光芒。 “有道理,有道理,那咱们怎么公开宣战?总不能在大街上拉个横幅吧?” “银狼。”游焰转头看向那个还在嚼泡泡糖的骇客,“你能黑进仙舟的广播系统吗?”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包能做到的呀。” “不是,你这话我怎么感觉句句都是在踩仙舟人的雷点啊。” “那不就是要踩他们的雷区吗,我还要在他们的雷区蹦迪呢。” 游焰得意。 “反正咱们现在不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是【疑似意欲颠覆仙舟联盟的毁灭势力】,至于真的毁灭势力,我们把仙舟人引过去抓不就好了,这样我们解气了,毁灭势力被抓起来了,仙舟联盟抓到了犯人,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银狼嚼泡泡糖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她笑了。 “我现在开始欣赏你了。” “赶紧干活。” “行——把水搅浑,这可是我的强项。你们等我五分钟,我给仙舟的广播系统来个全频道覆盖。” “咱们这算不算是在玩火啊?本来就只是个背黑锅的,现在出去认领罪名……” 三月七犹豫。 “等会给你安排邪恶大反派的戏份。” “我去,不早说。” 三月七大喜,但是又摇摇头。 “不对不对不对!咱们不会是真的要去对普通人下手吧?” “为什么要对普通人下手,咱们是演戏又不是真的,我们不动手没关系,那你猜猜这事情发生之后,我们急还是被开了的人更急。” “三月,咱们现在可是逃犯诶!逃犯就得有逃犯的排面!与其像老鼠一样躲着被他们满大街搜捕,不如直接把桌子掀了!游焰这招叫什么来着……哦对,置之死地而后生!” 星对三月七语重心长地告诫。 “搞定,现在整个罗浮仙舟的广播系统、全息广告牌、甚至包括部分云骑军内部通讯频道,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想说什么,说吧。” 银狼呼出一口气。 虽然骇入仙舟的防火墙有点小小的麻烦,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同谐(愤怒,恐惧,悲伤,情绪形态?) “仙舟【罗浮】的各位,你们好啊。” 游焰的声音完全和平日不一样了,他的模样变得狰狞,全身覆盖着各色的甲片,代表恐惧,愤怒,哀伤的三种情绪的力量在他的身上显现出来。 第94章 群星坠落,星海沸腾,银河燃烧! 一个身披狰狞重甲,面容被三色面甲遮掩的巨大身影占据了所有的画面。 “我乃绝灭大君麾下先锋!” “好好珍惜你们现在还能呼吸的每一口空气吧,你们很快就要被投入毁灭的熔炉中,然后,变成虚卒,成为反物质军团的一员!” “当然,会变成虚卒的,也包括你们的将军,这是那位大人的原话——【不知道如果把仙舟将军变成一名虚卒,罗浮会不会来一次内乱?】” “群星,将在你们的头顶坠落!” “星海,将在你们的眼前沸腾!” “整个银河,都会在毁灭的怒火中燃烧!” 游焰那狂妄到极点的话语在罗浮上回荡着。 “绝灭大君?!” “烬灭军团要打过来了?!” “确认信号来源!立刻确认信号来源!” “无法追踪!对方覆盖了所有公共频道!” “正在尝试阻断,但对方的——” “别管阻断了!先找到人在哪儿!” 集装箱区。 银狼悠闲地看着自己面前那几个小屏幕里混乱的画面。 “游焰?游焰?” “干嘛。” “哦,我就确认一下,你现在看起来像是那种黑化情节的角色。” 三月七挠头。 “没有,我只是把情绪投射到身上作为铠甲而已。” “话说……这样真的有效吗?” “估计仙舟已经准备开始开穷观阵算我了。”游焰说道,“那东西你可以理解为只要信息充足,就能推演并解答任何问题的超级电脑就行。” 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所以你的挑衅有效果?” “他们现在恨不得把我凌迟了。” 游焰得意。 “你在得意什么啊……” “我又没有用本来面貌示人,宣战的是绝灭大君麾下先锋,和我星穹列车无名客游焰有什么关系。” 要抓的是鲁迅,和我周树人有什么关系。 “嚯,真有效啊,现在仙舟本地人上上下下全都恨不得把你抓起来弄死。” 银狼调出了各个区域的监控。 “嘶,我突然又有个活。” 游焰竖起手指。 银狼会意,重新接管转播系统。 “那位大人已经将星核带入你们的内部,六个系统时之后,星啸大人的舰队与浩荡的军团将会登陆罗浮——这,是毁灭对你们的通知,懦夫们!” 当然,星啸肯定来不了,但是“那位大人”幻胧可是实打实的在罗浮上。 现在想骂人的只有手里捏着星核的幻胧了。 你tm谁啊! 绝灭大君麾下的先锋? 我怎么不记得军团有你这号人才?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有人打着她的旗号,在罗浮仙舟上公开宣战,把整个仙舟的仇恨值拉满,然后……然后呢? 幻胧觉得自己中套了,还是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中的套。 甚至,自己根本没察觉到,是谁给自己下套! 不过游焰这边的情况现在是暂时得到了缓解—— “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趁着罗浮混乱,然后去找仙舟的将军解释情况,然后撤销我们的通缉令?” 星竖起了手指。 “当然……” 游焰摇头。 “不是!” “啊嘞?” 星被他搞得有点懵。 “那……那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不是给我们去找仙舟的将军铺垫一下吗?” “我都要让群星坠落,让星海沸腾,让银河燃烧了,你告诉我现在我们要和仙舟谈和吗!” 游焰握拳。 “而且我都已经想好了你和三月七两个人是什么大反派位置了!” “我去,不早说,那还说啥了兄弟,赶紧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星一秒领悟。 “现在开始你是绝灭大君星啸。” 星:? 星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兴奋。 “你的意思是……让我冒充绝灭大君?” “你和星啸就差一个啸字,怎么不能?而且星啸到处散播星核,你身体里面也有颗星核,四舍五入一下,你就是扮演星啸的最好人选啊!” “这四舍五入也舍得太远了吧!” 三月七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你们俩这是要上天啊?冒充绝灭大君?万一真的星啸来了怎么办?” “真正的星啸这会儿肯定在银河的某个角落里忙着毁灭别的星球,哪有空管这边的事?咱们借她的名头用用,她现在肯定不知道,而且退一万步来说,星啸来了不是更好吗。”游焰理直气壮,“她来了,仙舟的仇恨值就全转移给她了。咱们正好可以趁乱脱身,顺便看个热闹。” “……你这逻辑我竟然无法反驳。” “至于你,三月前辈——” “我有个主意,我就当那种潜伏在大反派旁边的卧底,在适当的时候狠狠地捅反派的心窝子,然后仰天大笑之后揭露自己的身份……” 三月七竖起手指,自告奋勇。 “你别卧底了,你这种实诚孩子要是卧底,还没进去就得被抓起来。”星看着三月七吐槽。 “那倒未必。”游焰摆摆手对星说道,“万一呢,万一我们三月前辈真的天赋异禀呢。” “别逗我笑。” “好啦好啦,三月前辈,你将会是最重要的角色——” 游焰将一个按钮放在了三月七的手中。 “现在,你是星啸的前锋舰队的总指挥官。” “……啊?这什么?!” “这是休伯利安的舰炮控制按钮,按下它就可以对罗浮进行描边攻击,绝对拥有随便一炮都能撼动任何一艘仙舟防御的火力。” 三月七盯着手里那个红色按钮,咽了口唾沫。 “你、你确定不会出事吗?” “我确定。”游焰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且你放心,到时候你站在高处,按下按钮,看着那一道道光芒擦着仙舟飞过,那种感觉——绝对是当反派最爽的时刻。” 三月七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那我到时候该说什么台词?” “这个简单。”游焰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阴沉的语气,“【区区蝼蚁,也敢阻拦在毁灭的道路前?——那就和你们的仙舟一起毁灭吧!】之类的话。” “太长了,记不住。” “那就说【开火】。” 第95章 三月七:叽里咕噜说啥呢,休伯利安,开火! “现在,是时候让世人知晓你的名字了,在时间尽头,你将会燃尽宇宙的记忆!绝灭大君……须臾!” 游焰拍在三月七的肩膀上。 三月七手一抖差点就把开火按钮按下去了。 “别怕,其实都是爱酱在开炮,你就负责下达开火命令就行,爱酱知道该怎么开火的,绝对不会有人受伤。” “不是,你刚才不是还说让我当舰队指挥官的吗,怎么突然跳到绝灭大君了?” “那我就问你玩不玩吧,两个身份轮着换,你不爽飞起来了。” 银狼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你们这戏瘾犯得可真够厉害的。” “你不懂,这叫沉浸式体验。”游焰义正言辞,“难得有机会当一回反派,当然要过足瘾才行,而且咱们这不也是在帮仙舟抓内鬼和敌人吗。” 银狼很快就成为了星和三月七的化妆师。 三月七的脸进行了微调,看不太出原本的模样,然后她担心自己处理不好,还特地让长夜月出来顶班。 “对味了,对味了。” 游焰满意地看着红色眼睛还没有高光的长夜月。 星的装扮则更加空灵,洁白的服饰,双脚离地,头部还有一圈类似行星环的装饰,从下往上正好能遮住眼睛,发型了之后,模样还真和星啸非常相似。 她试着往前飘了两步,双脚悬空,裙摆摇荡,感觉自己轻飘飘的,然后伸手摸了摸头上那个挡住视线的行星环装饰。 “游焰,我这样真的能行吗?我怎么觉得有点看不清路啊……” 咣! 星撞在了集装箱上。 “我瞎了,我瞎了!” 星捂着脸,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那圈巨大的行星环装饰随着她的动作晃晃悠悠。 游焰赶紧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免得她真不小心坐在地上。 “这可是按照星啸的资料一比一复刻的,人家可能不需要用眼睛看路吧。”银狼走到了星的身旁,“不过既然你看不见,我给你改改。” 她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按了几下,一串蓝色的数据扫过星头上的行星环装饰。 “好了,现在这东西对你来说是半透明的,你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你的眼睛。” 星试探性地眨了眨眼,发现视线果然清晰了。 “我现在感觉自己充满了POWer!” I am the StOrm that iS apprOaChing~~~ “那,那我们现在?” “开火啊,开火!” — — — 宇宙空间撕裂,主炮发射。 轰隆…… 恐怖的炮击抹消了数颗无人行星。 “将军,要启动全线防御吗?” “不急,对方如果真想攻击,刚才那一炮就不会只打在无人行星上……还是说,她别有打算。” 要知道,星啸是纳努克手下最劳模的先锋将军,而从这点其实也能看出,星啸确实无论是战术还是战力方面都是顶级的存在,更何况星啸还是纳努克亲自牛过来(划掉)亲自擢升的大君。 她曾在星历5700年左右要求朱明仙舟放弃抵抗,改变航路协助她攻伐造翼者的世界,曜青、朱明、方壶仙舟都曾留下过与星啸率领的军团卒子交战的记录。 又是一道恐怖的炮击擦着仙舟的边缘掠过。 嗯…… 作为几百岁的老油条,景元依旧没什么反应。 现在他反而开始怀疑了。 之前的宣战,反而很有问题。 而且,第一炮打空,可以解释,第二炮仍旧没有命中,那就说明问题了。 有人想要把水搅浑啊。 挺好的。 这位神策将军笑眯眯的,像是一只白毛狐狸,仿佛身后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晃来晃去。 不过,有些事情不说出口,反而更好。 正好仙舟联盟的内部有不少蛀虫,也是时候把他们全都震出来了。 第三道炮击精准地擦过仙舟另一侧的边缘,在星空中留下一道绚烂的光痕,坐实了景元的猜测。 而游焰这边……三月七已经玩嗨了。 “开火,开火,开火!”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开火! 主炮链接大脑,开火代替思考。 我星穹列车三月七终于站起来了! 三月七感觉开炮太爽了。 “真解压啊。” “那个……三月,你按了十三下了。” “是吗?”三月七又按了一下,“我感觉炮轰得不够爽啊,才十三下,不多不多。” “不是多不多的问题。”星挠了挠头,“你不觉得这样一直按下去,有点……呃,太过了吗?” “过什么过!”三月七理直气壮,“咱们现在是反派!反派不就得嚣张一点吗?再说了,游焰说的,这是描边攻击,又打不中。” “我的意思是,你也该让我来两炮了,我是星啸,让我玩玩。” 星从三月七的手边拿过了按钮。 滴滴滴滴滴滴—— 轰轰轰轰轰轰—— 这确实挺解压的。 她理解为什么三月七会玩嗨了。 两位“绝灭大君”轮流开炮,玩得不亦乐乎。 “友情提示一下,你们这么有规律地对他们描边,人家仙舟只要脑子没进水,肯定能看出来咱们在演戏。” “说的有道理,所以现在我们要怎么干?” “对着防护罩最厚的地方打,我会让爱酱使用行星灭杀,识别反物质军团的那种针对消杀,但是视觉效果和能量反应是拉满的,绝对看不出问题。” 游焰竖起大拇指。 “真的假的?”三月七眼睛亮得惊人,“还有这种操作?” “当然是真的。”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目的光芒从休伯利安号的主炮口喷涌而出。那道光束如同一柄贯穿星海的神剑,狠狠撞在仙舟罗浮的主防护罩上。 防护罩表面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能量涟漪,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整个仙舟的防护系统全功率运转,光芒亮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持续了整整十秒,光束才渐渐消散。 防护罩依旧完好,但仙舟的警报系统在疯狂作响。 “哇——” 嗯,虚数能量表现是拉满的,但是关闭了友方伤害,甚至都没打穿仙舟的防护罩。 “……奇怪,这又是做什么?” 景元挑眉。 第96章 银狼:就这一次,下次不准了 三月七此刻还保持着刚才那副微调过的装扮,虽然是在努力凹冷酷大反派的人设,但这会儿高兴起来,冷峻的面具差点没绷住,硬生生漏出一丝傻乎乎的笑容。 星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她头顶着那个发光的半透明行星环,双手叉腰,踩在废弃的集装箱上,摆出了一副天下无敌的姿势。 天下无敌(震声)! “收着点。”游焰靠在旁边的货箱上,“等会儿还要正经演戏呢,那些老狐狸精着呢,看到咱们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已经开始怀疑了。” 而在星穹列车上,姬子还有些为三个被通缉的小家伙们担忧,而看着列车舷窗外面的景象,姬子更加忧心忡忡了,现在这会儿列车和仙舟隔着一长段距离,似乎仙舟还在和不明敌人交火。 “瓦尔特,这会儿……都快要三个系统时了,他们现在没问题吧?” “应该问题不大吧,我问问看。” 瓦尔特:现在情况如何? 星:爽。 三月七:爽。 游焰:我们和仙舟联盟开战了。 姬子:? “开战?” 姬子盯着屏幕上的那个词看了好几秒,然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试图压压惊。 “他们这个‘开战’,应该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开战吧?” 瓦尔特的表情有些复杂。 “从他之前的作风来看……恐怕,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开战。” 丹恒靠在沙发背上,默默叹了口气。 他不放心他们,但是……自己被罗浮禁止踏入。 “两个系统时被通缉,三个系统时和仙舟联盟开战,他们是不是有点太……” “姬子,我去一趟。” “现在?”姬子放下咖啡杯,“他们那边的情况还有些危险,你现在过去……” “就是因为情况不明,才更需要有人去看着他们。放心吧,姬子,我会好好教育一下始作俑者的。” 瓦尔特左右手各自握住拐杖,如同握住了什么神级武器一样。 又是游焰! 怎么这家伙把大家都带坏了! 口瓜,是拐杖怪人! 虽然瓦尔特明白游焰的战术意图,但这种手段实在太张扬了,稍有不慎就会弄巧成拙。 — — — 景元捏起案上的一枚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先前才炸了半个星港,现在就跳出来一个自称毁灭先锋的人。 但是,不管这群人在演哪一出戏,水越浑,藏在水底的大鱼就越容易浮出水面。 “放弃抵抗,赐予你们平等的毁灭。” 假扮星啸模样的星被银狼投影出去,一句话直接给仙舟人全都点炸了。 “怎么可能!绝灭大君星啸不是在其他地方吗?” “如果这是星啸,那宇宙另一边和曜青对上的是什么?” “不,别忘了星啸有跨星系指挥军团战斗的实力!” 而正在这时,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长夜月接管三月七身体,毕竟三月七的语气实在是太傻不拉几的了。 “星啸,还要等待多久?尽快解决他们吧。” “我们尚有任务,须臾,还没有到你将他们的记忆一并焚毁的时候。” 随后,投影切断,戛然而止。 好了,这回是真炸了。 须臾。 谁是须臾? 绝灭大君的名字一般是两个字,而且名字往往在某种程度上和所针对的命途强关联。 须臾,那么,对应的是什么呢。 时间,光阴——记忆。 长夜月的眼瞳渐渐恢复了粉蓝色的光泽。三月七猛地晃了一下脑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后直接坐在了蓝色的集装箱上。 “哇……刚才那个,简直太霸气了。”三月七拍着心口,大口喘气,“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说话。听起来完全就是个冷酷无情的大魔王。” 星抬手摘掉头上的半透明行星环。 “确实很酷,我刚才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真的像是来毁灭仙舟的一样。我现在明白那些反派为什么总是喜欢在动手前喊话了,震慑力确实强。” 银狼把手里的终端翻转了一圈,在上面点按了几下。 “威风耍够了吧?”银狼转头看向两人,“我刚刚重新梳理了云骑军的防卫网。他们正在大规模收缩兵力,许多原本严密布控的交通枢纽现在空出了大片盲区。罗浮的管理层明显在改变策略。” “收缩防线?”三月七疑惑地歪了歪头,“咱们都发出那种灭世宣告了,他们不应该加强防御,把我们翻个底朝天吗?” “这叫请君入瓮。”银狼吹破了泡泡糖,“神策府里面的那位将军可不傻。他肯定猜到了宣战的背后还有其他的目的,所以干脆把门打开,等咱们自己走进去。这就和剧本上写的走向完美契合了。” 星拎起棒球棍,在肩膀上敲了敲。 “那咱们就顺着他的意思往里钻?” “不,再来一个吧,银狼,你也来。” “我也要当绝灭大君吗。” 银狼指了指自己,又挠了挠头。 “对啊,你也来一起当绝灭大君吧。” 三月七伸出了手握住银狼的手。 “我是骇客,躲在幕后黑黑系统、偷窥一下监控就够了,不干。”银狼嚼着泡泡糖,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你确定?” “确定。” “不想体验一下当绝灭大君的感觉?” “不想。” “就当是玩真人角色扮演游戏。” 她盯着游焰那张真诚的脸看了三秒,然后移开视线。 “……不要。”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银狼双手抱胸,“我是骇客,不是演员。负责技术支援就够了,抛头露面的事儿你们自己玩。” “可你刚才看她们俩演戏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我没有。” “有。”星在旁边作证,“你刚才看得可认真了。” “……你们这些家伙。” “我就当你同意了。” 银狼叹了口气:“行吧行吧,真拿你们没办法,先说好,就这一次,不能再多了。” “好嘞!”游焰立刻竖起大拇指,“银狼,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绝灭大君——” 第97章 为什么你会在高达(划掉)提·丰里! 契诃夫之枪。 如果在第一幕中看到枪,那么在遵循传统的三幕结构的故事中,它应该在第三幕中使用。反之亦然,在第三幕中开枪的行为应在更早的时候完成铺垫。 “爱酱,能确保天霆号和提·丰都处于战斗状态吗?” “老板,机体状态正常,可以出击!” “很好……” “等会儿,提·丰是什么?” 三月七警觉地看着正在和爱酱打通讯。 “提·丰……你就当是一台和天霆号是死敌的大机器人吧,但是比天霆号稍弱一点点的那种,不过它是反派大机器人。” 提·丰(就当是一台高达看就可以了) “天霆号的死敌?”星的眼睛亮了起来。 哇,还有经典的高达宿敌机体环节。 三月七挠头。 “所以你造了两台机器人,一正一反,就为了有一天能让它们演戏?” “当然不是,只是有备无患。”游焰竖起一根手指,“你看,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还真是吧,不过你打算怎么做。” “提·丰作为恶魔高达,当然是出演反派,然后天霆号正义出击。” “但问题是,这两台大机器人如果是一样大的话,也就是几层楼的大小吧,这个体积在仙舟面前不就是个小虾米?”三月七质疑。 毕竟仙舟是如同星球一般庞大的飞船,这点大小连灰尘都算不上。 “谁和你说战斗形态不会放大?” “……啊?” “它们的真正体积比行星更大,两架加在一起,视觉效果应该挺震撼的。” 星的眼睛已经亮得像两盏小太阳了。 “你是说,等会儿会有两个比星球还大的机器人,在仙舟旁边打架?” “对。” “而且我们是操控它们的人?” “对。” “真可惜,杨叔错过这次的超级机器人大战了。” “所以三月你来当热血的星穹列车无名客三月七吧,星你就负责提·丰,不过星你现在就不是星啸了,你现在是提丰驾驶员,银狼负责作为第三个大君插入战场。” “你认真的?那玩意儿要是真打起来,仙舟还不得出大事?” “放心,我会让爱酱控制好力度的。”游焰摆摆手,胸有成竹,“视觉效果拉满,实际伤害为零。就跟咱们刚才开炮一样,看着吓人,实际上连根毛都伤不着。” “三月前辈,你准备好了吗?”游焰转头看向三月七,“等会儿天霆号出场的时候,你要用全部麦说出最热血、最正义、最中二的台词!” “啊?我?”三月七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为什么是我?我不会啊!” “因为你刚才按按钮按得最开心。”星在旁边补刀。 “那叫开心吗!那叫认真执行反派任务!” “那你现在换个身份,认真执行正义任务。”游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三月前辈。” 游焰这一声接一声的前辈给三月七哄迷糊了,诶嘿嘿地傻笑起来。 “知……知道了!不用多说啦!” — — — “侦测到强烈虚数能量反应!” “立刻汇报目标质量与能量层级!” “目标质量……能量层级仍在攀升,已经超过了行星级警戒线!” 一尊巨大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那台巨神一般的机体通体暗紫,形态狰狞,它的背后伸出无数条紫色的能量触手,每一根都在虚空中缓慢摆动。暗紫色的装甲覆盖着每一寸金属骨架,推进器阵列喷吐着幽蓝色的离子火焰。 它的头颅低垂,双目紧闭,像是在沉睡—— 但是下一秒,它猩红的双目亮了起来! 提·丰 巨大的紫色机器人背后的触手如同蛇一般袭来,但是却被另一台巨型机器人挡下! 彗星魔光(bUShi) “■■■?!为什么你会在高达里!” “别碍事啊,开拓的小鬼!” 大概是全部麦没有调整好,罗浮这边的人差点被震聋。 “爱酱!麦太炸了!” 游焰在旁边小声指挥爱酱。 虽然他们一直都在集装箱区域没动过,但是可以远程开麦,让两台机体自动驾驶。 “天霆号,出击!”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全部麦传了出来。 她其实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一想到游焰说的“热血正义中二台词”,脑子一热,台词就脱口而出了。 “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只要有开拓在,就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 “呵呵呵……天真。你以为能阻挡我吗?” 紫色的巨型机体猛地发力,触手如同暴雨般砸向天霆号。白色的机体在空中灵活翻滚,场面一度非常壮观。 天霆号和提·丰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两尊巨神在星空中缠斗、碰撞、分开,再碰撞。光束武器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偶尔有爆炸的光芒在仙舟的防护罩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视觉效果拉满。 实际伤害为零。 完美。 景元单手背在身后,眉头微皱。他盯着全息投影上两台巨型机体的缠斗,那两团足以让任何雷达警报响彻云霄的虚数能量正在以极其夸张的方式对轰。 要说能量反应,那当然是有的,两尊加起来和仙舟一样大的巨型兵器在外面打得机械臂都碎了。 “上吧!提·丰!”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姆罗式乱叫)” 而且,全域广播很炸。 疑似直接攻击而非大招【神灭之雷火】 天霆号破碎的掌中出现一柄巨大的光矛,强度毫无疑问可以当场打碎一颗恒星! 光矛擦着仙舟的边缘飞过,在远处的虚空中炸成一朵绚烂的烟花,当然,被擦中的提丰被打得失去了一条机械臂。 第98章 你是狐朋,我是狗友 有的时候,那些看似脑干缺失的行为反而会让聪明的人摸不着头脑。 俗称傻子克高手。 如果说这是演戏,他们又打得天昏地暗的,演戏也不应该打成这样才对。 两尊行星级的兵器在星空中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装甲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向四面八方飞溅。白色的机体和紫色的机体互相贯穿,巨大的虚数能量洪流在虚空中肆虐,连远处的恒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晃得黯淡了一瞬。 这两台巨大的机体动作全是冲着把对方打死去的,完全就是有死仇一样。 机甲的损毁是实打实的,虚数能量的消耗也是海量的。 “……欢愉?” 景元费尽心思,才可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但是,欢愉在哪? 哪里欢愉了? 然后是银狼作为另一位大君路过——只不过银狼还是有点放不开,或者说对假扮成绝灭大君这件事银狼并不那么感冒,只是陪朋友玩玩而已。 星和三月七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玩嗨了。 “诶不是,话说天霆号和提·丰打成这样,还能用……吗?” “能,刚刚不是回收了吗。” “可是不是都碎了么……” “只要还有一部分存在就能修复。” — — — 瓦尔特和德尔塔下车了。 也是全程围观天霆号和提·丰的超级机器人大战这一块。 “……” 他的手在颤抖。 瓦尔特,愤怒了! 竟然没有让我来开大机器人! 如此重要的战术部署,竟然没有找他瓦尔特·杨,星穹列车最会玩大机器人的男人! 机体操作够不够稳定?机师的同步率测试过吗?像三月和星这种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的新手,怎么能驾驶好那么炫酷的机体呢! 最后两台大机器人打炸了更是让瓦尔特痛彻心扉。 痛,太痛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啊! “这通缉令好抽象。” 德尔塔看着墙壁上游焰几人的通缉令感叹道。 瓦尔特:游焰,定位发来,我来找你们了。 但是瓦尔特这条信息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 这三个家伙在干什么? — — — “我宣布,这是我上车以来玩得最开心的一天。” 星宣布道。 “我也是。” 三月七半躺在睡袋上,擦擦脑袋上的汗。 游焰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掏出终端看了一眼。 屏幕上亮着一条未读消息,发件人是瓦尔特。 【游焰,定位发来,我来找你们了。】 发送时间是十五分钟前。 咕咚。 游焰咽了一口唾沫。 布豪。 “怎么对付拐杖。” 游焰眉头紧锁。 “什么,拐……不是,杨叔的问题你来解决啊。” “星,你怎么这么快就要和我切割了?!” “我不想被拐杖教训。” “我逃不掉,你,也逃不掉!” 游焰抓住了星。 “你俩别玩了,杨叔这会儿消息咱们怎么回啊。” 看着有些紧张的三月七,游焰停下了和星的打闹动作,很自然地给瓦尔特发了消息。 游焰:这是在测试超级机器人在宇宙中的行动力,目前机体已经回收了,没有任何人受伤,下次可以让杨叔开阿拉哈托出去试试。 瓦尔特:啊~~~原来如此。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瓦尔特并不拆穿。 “你真的很懂杨叔诶,两三句话就能把杨叔搞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三月七吐槽。 星在旁边拆台:“可是三月你不也经常被游焰拿捏吗。” “什么拿捏?我什么时候被拿捏过?不都是本姑娘拿捏他吗?虽然有的时候是另一个我拿捏游焰。” “就是就是,我那是发自内心地尊重前辈,三月前辈,你可是我第一个喊前辈的人,这分量能一样吗?” 三月七再次在一次次的前辈声中迷失自我。 “游焰那是发自内心的尊重我,看懂掌声?” “懂懂懂。”星敷衍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游焰,“那我呢?你什么时候也发自内心地尊重我一下?” “你?”游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在我心里的定位是——” 星期待地看着他。 “狐朋狗友,你是狐朋,我是狗友。” “都是犬科,还挺般配。” 三月七抱胸。 银狼:…… “一直待在集装箱堆里也不是个事儿,咱们下一步要去做什么?” “下一步……” 游焰沉思,然后竖起了手指。 “银狼,剧本后面有些什么内容吗?提示呢?” “自由发挥。” “那我可真自由发挥了。” — — — 建木最高处,游焰在这里搭了个简单的休息台子,开启了隐形模式。 “合着你说的自由发挥就是带着我们在建木顶上蹲着?” “懂不懂什么叫做树顶狙啊。” 低风险高回报这一块。 堵桥的来了。 “你哪有狙。” “弓借我用用。” 说着,一道紫色的光矢就这么从后方射来,落在了游焰的掌心。 游焰抓着那根紫色的光矢,装得不行。 过去射来的箭矢,来到了未来的他手中。 不过,游焰可是前几天在列车车顶上拉了几个系统时的矢,十万支光矢到现在都还在路上呢。 列车最严肃之人,神秘拉矢男游焰。 已严肃拉矢。 “这不比狙好用多了?” “这玩意儿……真是你前几天射出去的?” “对啊,巡猎命途的时候射的。”游焰点点头,“十万支,分布在各个时间节点上。想用的时候,随便取一支就行。” “那要是取完了呢?” “取完了就再射啊。”游焰理所当然地回答,“光矢又不会过期。你们看啊,这地方视野多好,隐蔽性还强,甚至还能随时观察下面的动静。咱们坐在这儿,吹着小风,喝着饮料。” 星蹲在台子边缘,探着半个身子往下看。 “人家反派都是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密谋,或者在巨大的战舰上发号施令。你倒好,跑树顶上嗑瓜子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来这儿野餐的。” “在树顶,可以找那个把反物质炸弹塞给我们的家伙。” 游焰说道。 “那个女的问题很大,必须找出来,然后……” “黑鲨!” “黑什么鲨,抓起来丢给地衡司就好了。” 第99章 星(双手举起):你已急哭 嗡嗡嗡…… “小蓝灯,你要出去吗?” “嗡。” 小蓝灯振翅。 “好吧,但是你脖子上一定要戴好牌子,不然会被别人以为是野生的虫子的帕。” 帕姆给小蓝灯的脖子上挂上了狗牌。 【小蓝灯 - 星穹列车搭车客】 有这个金属小牌子,就不用担心小蓝灯被人打了罢(确信)。 蓝色的小虫子飞出了列车。 嗡嗡嗡…… 老大在哪里嗡。 小蓝灯belike: 小蓝灯抬起头,看向了建木的最高处。 “嗡?” 很快,小蓝灯落到了建木上。 如此混乱的情况,反而让小蓝灯得到了靠近建木的机会,更何况,它只是看起来像是一只和蟑螂一样大的小虫子,本质上还是一只繁育令使。 “小蓝灯!” 小蓝灯扑扇着翅膀,落在游焰摊开的手掌上。 “你怎么跑出来了?”游焰伸手戳了戳它的背壳,“帕姆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 嗡~ “你来得正好,小蓝灯,我宣布,现在你可以暂时解除封印,想不想尝尝丰饶的命途能量?” 嗡? 嗡! 得令的小蓝灯激动地飞来飞去。 老大你对我真好嗡。 游焰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将一个压制方块和一个解封方块拿了出来。 解除封印的小蓝灯体型膨胀,迅速达到了数米的体长,口器也变成了便于吸食树汁的状态。 “吃这么多,会不会消化不良?” 三月七提出疑问。 “不会,相信它吧。” “嗡!”小蓝灯兴奋地回应了一声。 咕咚,咕咚。 清晰的吞咽声在隐形平台上回荡。肉眼可见的,一股股淡绿色的浓郁汁液顺着小蓝灯半透明的口器被吸入它庞大的身躯,背上的荧光脉络变得更加明亮。 “哇,这吸力可以啊。”星蹲在旁边托着下巴,“不过游焰,它这么吸下去,这棵树会不会被它吸干了?” “咱们不就是冲着把它吸干了去的吗,对仙舟人来说这东西是丰饶的产物,不管某些人心里乐不乐意有这棵树,至少明面上他们肯定是深恶痛绝的。” 大概三十分钟,小蓝灯就吸饱饱了。 而现在建木的精华,丰饶的所有能量都在这只虫子的身体里。 “嗡。” 老大,我好像变得更强壮了嗡。 俺变得更强壮了(熊大音)! 穷玩车富玩表,顶富就玩熊大快跑。 从外表上看起来,建木没什么变化,毕竟这棵树早就已经是一株枯木了。 “——你们?!你们?!” 一团绿色的灵火漂浮在他们的面前,声音都有点抖。 那声音里面可能包含了痛心,也可能包含了愤怒。 “你也要来一口吗。” 游焰挠挠头,指了指建木。 “可惜,已经没有了。” 那团绿色的灵火翻涌起来,隐约还有变红的倾向。 小蓝灯像是数码宝贝进化一样开始转圈圈,就像是之前在空间站禁闭舱段吃过游焰搓出来的营养块的那些虫子一样,不过小蓝灯这会儿是真的要进化了。 幻胧气得咪咪疼。 虽然她没有咪咪。 嗡——! “快跑快跑!老阿姨在后面急眼了!” 几人直接坐在小蓝灯的背上开了一局熊大……不是,小蓝灯快飞。 幻胧差点被这帮开拓的小鬼气疯了。 其一,布局直接炸了。 其二,还被冒充身份。 其三,建木还被抢了。 其四,还叫她老阿姨! “小蓝灯,飞快点!那个老阿姨更年期肯定到了,不然怎么这么急。” 游焰拍拍小蓝灯宽阔的背部。 嗡! 星站在小蓝灯的背上,回过头对着幻胧,双手做出了一个姿势。 “你已急哭。” 星:你已急哭 “你们给我站住——!” “不站不站就不站~”星回过头对着幻胧做了个鬼脸,“老阿姨追不上,老阿姨气死了~” “你说谁老阿姨!” “谁急说谁~” “该死的虫子!!!” “小蓝灯本来就是虫子。” 这下就好比对着孙悟空说你这泼猴一样毫无攻击力。 原本只是几米长的身体,现在已经长到了十几米,带刺的节肢变得更加粗壮,甲壳上甚至长出了一些绿色的纹路,散发着浓烈的丰饶气息。 幻胧眼看着距离越拉越远,那团绿火猛地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绿色手掌,朝着小蓝灯抓了过来。 “把丰饶的力量交出来!” “交你个头!”游焰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小方块,照着那只绿色的大手就扔了过去,“接招!稳定锚!” 方块在半空中展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力场。绿色大手刚一接触到力场,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缩水了一大半。 “小蓝灯,我允许你召唤虫群,限制解除!” — — — 一位行商正坐在长椅上休息,顺便还对着他的棺材说话。 “『做生意的用具』……希望我没有因为用了这个称呼冒犯到你,不过,你我之间的关系,倒也算是一桩生意,不是吗?” 金色长发的行商轻笑,然后抬起头就看见了黑压压的一大片蝗群从他的头顶掠过,后面还紧跟着一团绿色的火焰。 “……啊?” 行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了他身旁的棺椁。 “你……?” 何意味啊? — — — 小蓝灯的翅膀振动得越来越快,背上的绿色纹路也越来越亮。 “小蓝灯,加油!甩掉那个老阿姨!” 嗡——! 小蓝灯猛地一个加速,把幻胧又甩开了一大截。 三月七蹲在旁边,虽然也在笑,但明显有点担心。 “咱们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吧?她追得那么紧,万一被她追上……” “追不上。”游焰信心满满,“小蓝灯吸了丰饶的力量,现在速度比以前快多了。而且她越生气,越容易犯错。咱们只要保持距离,等她自乱阵脚就行了。” “然后呢?” “然后?”游焰挑眉,“引她出去,我要看看她能扛住休伯利安主炮打几发。” “你们这些——该死的——蝼蚁——!” “大声点!听不见!”星把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喊回去,“这么小声还想要丰饶神力!” “呃,星,她红了,你要不还是别跳的这么欢了,万一她真急了怎么办。” 第100章 我们的舰队遮天蔽日,无论天上有几个太阳! 100章了~来张小三月庆祝一下! “丰饶的力量,是我的!你们竟敢把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全都喂给了这只虫子!” “不,那不属于你~~~” 游焰回头,用一种沧桑的语调说道。 红温BUFF+1,怒气值+100。 “If yOU Want it,then yOU have tO take it.” 如果你想要,那就自己来拿。 小蓝灯这会儿已经召唤出了虫群护体,幻胧一时间还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正义的绝灭大君正在追杀邪恶的繁育虫群(确信),看哭百万反物质军团,背后的原因令人暖心(物理)。 当然,要说巡猎借助繁育的力量,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据正史记载,绝灭大君诛罗就是巡海游侠借助虫群硬生生创造机会弄死的。 虽然损失惨重,但是诛罗是真死了,他的位置还是星啸接替的。 “老阿姨,你没急吧。” 星: 星:你没急吧? 星也是非常贴心地对追在后面似乎慢下来的幻胧送上了她的祝福,游焰那小方块更是像不要钱一样往后丢。 幻胧(九族剥离之术):谢谢你,我黑暗世界的小太阳。 “不够精神,重来!” “你、们、找、死!” 虫群飞出了罗浮,没有遭到炮击,幻胧紧随其后。 “阿姨,别追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不合适的!” 游焰的话很有效果,红温,熊熊燃烧! “爱酱!月光王座充能好了没有!” “休伯利安主炮·月光王座目前处于充能状态!” 月光王座~ 游焰拍了拍小蓝灯的背壳。 “再飞十秒!” “嗡——!” 好的老大,没问题老大。 “我要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放在业火里烤上一万年!” “老阿姨,你这是对我们因爱生恨了吗?” 星的话再次暴击幻胧的心灵。 充能完成 “休伯利安主炮·月光王座充能完毕!不过,要小心后坐力哦~?” 身后的幻胧正在急速逼近。 “休伯利安,开火!” 轰——!!! 月光王座发射产生的巨大后坐力和能量乱流,在太空中掀起了一阵恐怖的虚数风暴。小蓝灯虽然没有被主炮直接命中,但那股擦身而过的气浪依然将它庞大的身躯掀得在半空中连续翻滚了好几圈。 “哇啊啊啊啊——!” 原本幻胧所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片不断翻滚的虚数能乱流。那团嚣张的绿色火焰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打中了吗?”三月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顺着游焰的视线看过去。 “正面吃了一发月光王座的超载射击。”游焰眯起眼睛,同谐的感知全力散开,“就算她是绝灭大君,这一下也够她喝一壶的了。” “所以她死了?”星指着那片还在翻滚的虚数风暴,转头看向游焰,“被那么粗的光柱打中,应该连渣都不剩了吧?” “我看悬,那可是绝灭大君,哪有那么容易就死掉的。”三月七撇了撇嘴,“不过这一下肯定够她受的,估计得回去躺个百八十年。” 就在这时,那片混乱的能量漩涡中,突然传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吼。 “生命力好顽强。” 星感叹道。 “毕竟是大君,正常。” 银狼的表情毫无波澜。 “我们现在会回去帮它消化丰饶力量,那么现在,谁得不到丰饶的力量?YOU~~~” 说着,游焰举起了手。 “爱酱,休伯利安拟造模式开启。” “了解,投影模式将维持60秒,预计将消耗休伯利安0.1%能源储备。” 嗖。 嗖嗖嗖嗖嗖嗖嗖…… 一艘,两艘,四艘,八艘…… 无数的战舰在宇宙中浮现。 “我们的舰队遮天蔽日,无论天上有几个太阳!” 游焰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星域,配合着那漫天的战舰投影,还真有几分舰队总指挥官的气势。即使这些是全息投影,那种黑压压一片压在头顶的视觉冲击力,还是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更何况,这些并不是虚拟的休伯利安投影,每一台休伯利安都是真实的,只不过这些拟造的产物一分钟就会解体。 当听说来参战就发一本原画集的玩家belike: “嗡嗡嗡。” 老大,这话好帅嗡,我可不可以以后说我们的虫群遮天蔽日,无论天上有几个恒星嗡。 幻胧辛辛苦苦谋划了这么久,眼看着就要把丰饶的力量收入囊中,重塑出一具完美的不死肉身。结果半路杀出这么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子,不仅让一只虫子把建木吸了个干干净净,还反手给她来了一发狠的。 这笔账,她记下了。 “咱们走着瞧!” 幻胧尖锐的嘶吼声穿透了虚数风暴,那团从红色转回绿色的灵体猛地向内坍缩,随后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宇宙深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哟,跑得真快。”星把手搭在额头上,朝着幻胧逃跑的方向张望,“这就认怂了?我还以为她要冲上来跟咱们满天的舰队死磕到底呢。” “她又不是铁头娃。”游焰站直了身子,打了个响指,“爱酱,关了吧。” 无数的战舰如潮水般退去,这片宇宙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只有真正的休伯利安号静静地悬浮在不远处。 “剧本结束了?” “大概还没结束吧。” 银狼摸着下巴思考。 “没事,我没接到新任务,随便去什么地方玩都行。” 不过还是没有某位假面愚者来的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三月七看着远处庞大的仙舟,表情复杂。 “咱们就这么回去了?仙舟那边……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游焰手一摊,“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帮他们引出了藏在幕后的绝灭大君,帮他们解决了建木这个历史遗留问题,还给他们看了一场精彩的超级机器人大战。” “呃,说的也是!毕竟咱们才是受害者嘛!” 三月七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幻胧没有急哭,但是现在,仙舟上有个人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急的人是谁呢? 好难猜哦。 瓦尔特·疑惑(上) 瓦尔特·震惊(中) 瓦尔特·后悔(下) 究极的攻击型圣痕.JPG 第101章 星(看向镜流):这位盲人姐姐,这里是神策府吗? 我书里的那些角色图基本都是自己搞的哈,少部分是官图,大多是我自己跑的(这张也是) “你脸色有点奇怪。” “……没事。”瓦尔特放下手,“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人需要被好好教育一下。” 他握紧了手里的拐杖。 得知游焰几人玩得那么开心还没叫上自己的瓦尔特: 瓦尔特belike: 德尔塔莫名感觉自己的耳边又响起了游焰那被瓦尔特抽得如同汤姆老师一般的嗷嗷乱叫。 而接到了瓦尔特带来的消息的景元,他一下子有点没法理解这些消息。 什么叫开拓命途来了个年轻人。 什么叫做之前外面那两台行星级的战争兵器是你们星穹列车乘客所有的? 什么又叫做之前的虫群其实是你们星穹列车养的宠物,不会伤人?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你们开拓命途是点了位什么级别的护航啊,这么生猛的? “是的,他叫游焰,是个……嗯,非常有活力的年轻人。准确地说,那是他制造的防御性机器人。他平时比较缺乏安全感,喜欢做点东西防身。” 缺乏安全感吗? 你这缺乏哪门子安全感? 把敌人全杀了就不会没有安全感的那种吗? “他现在人在哪里?” “应该正在来的路上。” 瓦尔特轻咳一声。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反而是好的。 景元很清楚,从客观上来看,罗浮是赚的。 “那我想要邀请他们来神策府坐坐,帮了仙舟这么大的忙,总得当面道个谢才是。” 瓦尔特松了口气。 “我会转告他们的。” — — — “游焰,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对不起,杨叔。” “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瓦尔特怒视游焰,“下次玩得这么嗨,还不叫上我,我就要使用我的伊甸之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 “咳咳!” 姬子提示瓦尔特不要跑偏。 “瓦尔特,我觉得我们应该说一些实际的。” 瓦尔特尴尬地移开视线。 “啊,嗯,咳咳,总之,下次你得让我开阿拉哈托玩。” 姬子:…… 不是,我说的实际是这个实际吗? “杨叔的底线也太好摸了吧……”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三月七连忙摆手,“我是说杨叔真大度!不愧是好长辈!” “我已经和罗浮的将军通过气了。他知道你们做的事,虽然过程……嗯,比较曲折,但结果是好的。他邀请你们去神策府坐坐,当面道个谢。” “你看,咱们玩这么开心,他们还得谢谢我们呢。” 星看向了银狼。 “……真有活。” “要不让他们赔我们点钱吧。” 游焰说道。 “?” “咱们就一人要1信用点或者1巡镝,毕竟我们无名客不需要什么回报,没必要因为过去的小事和人过于斤斤计较,也就是要个态度而已。” “这个诉求……还是挺合理的。” 姬子认真地想了想。 “毕竟你们都被误认为是携带反物质炸弹的恐怖分子被通缉了,而且还在被通缉的状态下帮助仙舟度过了大危机……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无名客不计较名利,更不在乎事后短长,也就是要你表个态罢了。 星穹列车曾经的领航员「追光赤子」格兰霍姆驾驶着星穹列车将希望送给一个又一个孤立无援的世界,使无名客成为了天外英雄的代名词,正是因为他无私慷慨的精神,列车才能在银河中享有这么高的声誉。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后人当然不能把前人栽的树砍了。 名声建立起来有时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毁掉却只需要一瞬间。 “有格局。” 星竖起大拇指。 “有格调。” 三月七赞同。 “所以,杨叔,我去见将军的话,需要怎么样?”游焰对瓦尔特问道。 “你收敛点,我怕将军让你随便坐,你直接坐他头上。” “我有那么没数吗,杨叔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 人心中的成都,是一座四川! 所以为什么据说圆脸浓眉脂包肌的张飞去了四川之后会传出是美男子的传言呢(思考)。 “记住,说话之前先过脑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点头微笑不说话。” “懂了,杨叔。”游焰点点头,眼神清澈,表情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懂了就好,懂了就好。” 瓦尔特满意地点点头。 这孩子虽然平时跳脱,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刚才那一番关于无名客名声的言论,足以证明他心里有着属于自己的道德坚持的。 但是瓦尔特恐怕还不知道“懂了”这两个字是禁句。 一旦游焰说自己懂了,那他恐怕就要使用他邪门的智慧进行举一反三了。 “我还没见过仙舟的将军长什么样呢。” 星挠挠头。 “是不是那种头发雪白的老将军?” “呃……好像,也没错?” 瓦尔特回忆了一下。 白发,老,将军…… 嗯,都没问题。 游焰三人一起往神策府的方向走去,银狼倒是溜了,说是“不想被仙舟盯上,会很麻烦”,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她是嫌这种场合太无聊。 “定位应该就在这边没错。” “不对吧,这里真的是将军在的地方吗?” 三月七怀疑了。 “没错的,没错的,应该……没问题!” 星胸有成竹,游焰欲言又止。 “这位姐姐,请问这里是神策府吗?” 星对着路边一位全身冒冷气,脸上戴眼罩的女人问路。 “……?” 女人沉思。 “不清楚。” “啊……抱歉,这位盲人姐姐,需要我扶你过马路吗?” 一时之间,游焰竟然分不清星这家伙是天赋型选手还是单纯在搞抽象。 然后…… “星,快回来!” 游焰拉住了星,目光紧盯着哪位全身冒冷气的女人。 女人无言,只是用被挡住眼睛的脸对着他们。 气氛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紧张起来,就连女人都以为要开打了。 “你一个行动不便的盲人,怎么连根导盲杖都没有?而且甚至都没有人来扶你过马路,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游焰一边叹气,一边从腰间掏出了一根本来准备送给瓦尔特的多功能改造拐杖。 镜流:? 第102章 游焰:直接给我坐~~~下(顶级气泡音)! 镜流(自己跑的图喵) “说起来,丹恒为什么不来罗浮啊,只说自己不能踏上这里什么的……” 丹……恒? 丹……丹枫……! 镜流的身上似乎缓缓有黑气飘起。 “理解理解嘛,万一丹恒对这里过敏什么的呢……” 游焰察觉到了不对。 寒光闪过,一剑转瞬即逝。 三月七和星完全没反应过来,而下一秒,游焰的全身都被甲片覆盖,险之又险地将镜流挥出的冰剑死死地卡在了自己的胸前。 刚才那一剑快到了极致,好在他及时换出了战斗形态。 “你没事吧?游焰?” “我没事,是我轻敌了。” 游焰的胸口淌出了金色的鲜血,覆盖着漆黑甲片的左手抓着剑刃,右手抓在镜流的脑袋上。 星只是不经意提到了丹恒不知道为什么不来罗浮,然后镜流的魔芋爽就犯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提到丹恒她反应会这么大啊……” 星挠了挠头。 “诶!你说会不会其实丹恒和这个盲人小姐是熟人,但是因为某些难以言说的原因,他没法来到仙舟……” “明明是正常内容你怎么说得像是沟子野史一样。” 黑色的气息顺着游焰控制镜流的手爬到了他的脸上,钻入他的脑袋里,三月七眼睛瞪大,但是游焰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今天他专门针对情绪这类乱七八糟的东西,能把魔阴身压得死死的。 “还挺严重。” 游焰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而后松开了抓着镜流脑袋的手。 刚才那一剑直接就破了他的防。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同谐的一些调律手段而已,【净心】。” 游焰胸口的伤口缓缓愈合。 “……你是同谐的行者。” “算是。” 一般的同谐行者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 他是谁? “刚才那一剑挺狠的。”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镜流,“不过也正常,魔阴身发作的时候,能控制住自己不下死手已经很难得了。” 镜流没有接话,而是转向了星。 “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谁?” “你说丹恒?”警惕地握着球棒的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点懵,“你们认识?” “我要见见他,不知道……你们可否,帮我这个忙?” 镜流心绪稍定,开口。 “喂!你刚才还直接动手呢!我们怎么可能答应你啊!” “你要见丹恒,总得有个理由,总不能刚才只是提了个名字就砍人,然后又说要见他,再怎么样也说不过去吧。” 游焰说道。 “刚才确实是我有错在先,对此我不否认,但有些旧事,他躲不过去。” 嘟噜噜噜噜噜噜,嘟噜噜噜噜噜噜~~~ 游焰的手机铃声响了。 “……喂?” 游焰捏着终端,是银狼打来了电话。 “你说刃来了?” “嗯,刚碰见。” 游焰:…… “丹恒不会下车了吧?” “嗯……大概是听说,刃在仙舟现身,然后担心你们的安全,所以悄悄下车来了吧?但是刃本来就是为了把他引过来才在这里出现的。” “不是?!你没和丹恒说?” “尽到提醒义务咯,不过你们的冷面小青龙很关心你们,所以……他现在应该正在给你们一边打通讯,一边往你们这边赶吧?” 银狼话音刚落,游焰的终端就打来了丹恒的通讯。 “……” 这是被做局了啊,丹恒。 嗖…… 唰。 一个胸肌是某些平板角色一辈子的男人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 “来得这么快?” 要不是这条路偏僻…… “……啊。” 刃抬起头,双眼扫过眼前的几人。 “冷静冷静吧。” 游焰伸出手,覆盖着甲片的掌心正对着刃。 嗡的一声,刃被强制净心了。 “……” 现在,刃处于一个比较尴尬的状态。 他真正的力量被封印住了,而游焰今天又恰好属于机制上能克制刃的同谐。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你急也没用。” 游焰两只手隔空控着两个人,嘴里还念着不知道是什么词。 “急急如律令嘛咪呗呗轰……” 反正嘴里念什么都行,他单纯在挑个顺口的念。 丹恒赶到的时候,看见游焰生猛一控二的场景,一下子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游焰?” “嗯。”游焰点点头,然后继续念念有词,“哈基米噢南北绿豆,阿西噶打啊哈呀苦,哦玛基里叮咚鸡,叮咚叮咚哈基米……” “他在念什么。” 丹恒没法理解游焰嘴里念的东西,联觉信标也翻译不出来。 这些词语真的是人类的话吗? “他说这是经文,用来净心的。” 三月七挠挠头。 联觉信标翻译不出来,没法理解。 丹恒站在原地,目光从被定住的镜流扫到被压制坐在地上的刃,最后落在游焰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 镜流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魔阴身的狂躁像是被暂时冻住了,让她的思维清醒了不少。但清醒归清醒,游焰嘴里蹦出来的那些音节,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魔阴身还没好,已经开始产生幻听了。 “丹枫——!” 刃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身体剧烈地挣扎了一下,试图突破游焰施加的无形力场。 游焰瞪眼,脑门有些出汗。 “你直接给我坐坐坐坐坐~~~~~~下!” “该是偿还代价的时候了!时候到了!!饮月!!!你以为换上另一副面貌,改成另一个身份,往日的罪孽就能一笔勾销了?” 刃的声音十分嘶哑,带着浓烈的恨意。 游焰压着两边的魔阴身,压力非常大。 今天,他虽然是同谐,但他既不是无限夫长也不是多米尼克斯的那个层次,只是一般同谐行者的程度。 “要不咱们先把人带走?你这样一直撑着也不是办法吧?” “这太危险了……” “赶紧扛到神策府给景元送去——!” 游焰快速喊完,然后继续口中念念有词压制两人的魔阴身。 丹恒左右看看,然后发现角落里面有个推车。 “饮月,你想干什么,你——” 刃被丹恒放进了手推车的车斗里面。 星和三月七有样学样,把另一个手推车拿来,把镜流架了上去。 第103章 景元:八百年前,一位高人曾说,我与姓游的犯冲…… 景元放下了手中的笔。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突然想到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当时,他尚且年少,还没有加入云骑军,路边有一位自称小蓝的高人为他算了一卦,并告诉他,他命里和姓游的犯冲,而且必然会应验。 当时的景元自然是一笑而过。 这种事情,听听得了。 但是今天,景元感觉好像那位卜者没说错。 自己的师傅被星用手推车推过来了。 实话说,景元看见镜流和刃两人被手推车就这么推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怀疑是自己魔阴身犯了。 他活了八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眼前这个画面,他还真的没见过。 这是什么诡异的东西?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又诡异又搞笑的。 “玛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玛卡蹦——” 游焰两只手在半空中虚按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念着那串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懂的抽象经文。其实现在不需要念经了,刚才路上的时候,游焰已经掏出了他的神奇小方块给两人都来了个镇定效果。 不过要有点仪式感。 “我……” 景元欲言又止。 我活到头了? “你们回仙舟的方式,还真是……挺特别的。”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代驾,什么代驾?我没喝酒啊……手推车也算车吗?也要叫代驾?” 星挠挠头,看向旁边念念有词的游焰。 刃:…… 就算是刃也被星搞得有点说不出话来。 主要是以前在星核猎手时期的星还不是现在的这副模样,当时的星还是高冷御姐,现在来了星穹列车之后都变成一个抽象少女了。 “代驾……” 景元想笑,但是憋住了。 他觉得自己这八百年积攒下来的养气功夫在今天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专车接送,而且还是敞篷的专车,应该还是比较有牌面的吧。” 游焰歇了口气,总算是不再念那让刃脑袋疼的经文了。 “倒是你……我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再次踏入这里。”景元看着丹恒。 “……我只是为了确保同伴的安全,马上就会离开。” “既然都来了,何必急着走?” 景元摇摇头。 他希望丹恒留下。 因为游焰和星的行为让他感觉特别陌生,这两位的思维和行动似乎不怎么像是人科动物,离神很近,离人很远,他需要一个能和游焰交流的人。 “好。”丹恒最终妥协了,“我暂时留下,等事情处理完再走。” 景元看起来如释重负。 “来人!把这两位送到幽囚狱去。” “遵命!” 云骑军士兵们手脚麻利地推着手推车退了出去,路过星的时候,星还和刃挥了挥手。 “再见啊!两位!”星真诚地挥着手,“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 刃:…… 镜流:…… — — — 游焰说的每句话,景元都能听明白,但是组合在一起,他只觉得这计划很超脱常人。 这个计划的最开始还要从那个反物质炸弹包裹说起。 根据游焰的口述,差点被反物质炸弹炸了的游焰就这么为了找到那个陷害他们的人,甚至给仙舟上隐藏着的绝灭大君都逼出来了,但硬是没找到给他塞反物质炸弹的那个人。 “阿嚏!” 刚用【阿哈的任意门】回到酒馆的某位假面愚者打了个喷嚏。 奇怪,是谁在念叨她? “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逼那个给你们炸弹的人现身?” “也不完全是,毕竟星核猎手告诉我们有人在仙舟上要引爆星核,我们本来是打算正常交涉的,谁能想到开局就被人塞了炸弹,然后当场就被通缉了呢。” 游焰摊手。 “……” 景元的表情有些无奈。 那……还真是凑巧了。 “不过,如果是用正规方式交涉,绝灭大君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找出来吧。” “……的确。” “我们无名客向来助人为乐,不计报酬,不求回报。不过——” 游焰竖起一根手指。 “毕竟被通缉了一场,总得有个态度不是?” 景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当然,诸位想要什么补偿?” “一人一信用点的精神损失费,然后你们官方发个通告澄清一下,起码不能让我们变成过街老鼠吧?毕竟先前大街小巷都贴着我们的通缉令呢。” “青镞。”景元偏过头对身旁的下属说道,“去给这三位每人开一信用点的赔偿,再拟一份通告,把误会说清楚。” “是,将军。” 青镞点点头,转身离开。 “几位帮了罗浮这么大的忙,却只拿三个信用点。这份胸襟,实在叫人深感佩服。” “比起那个,我更关心另一件事。” 游焰看着景元,说道。 “关于丹恒,我希望处理一下关于他的问题。” “……关于他?” 景元依旧微笑,但是眼睛却盯着丹恒。 “这件事情可并不完全由我说了算,至少,在他没做好面对那些事情之前,处理不了。” 丹恒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你很关心他。” “他是我好兄弟,我不希望他一直背着那些东西。” 听到这个回答,景元的表情略微有点复杂。 “他的前身犯下的罪,不是说抹消就能抹消的。” 有些事情,即使是时间也抹不平。 “——当然,也并非全无办法。” 景元笑眯眯。 “将军有话不妨直说,说话说一半,JU……” “当然是有一项任务交予诸位,如果诸位能顺利完成,那么……他的事情,也有转机,否则想要让他身份恢复正当,很难。” “什么?” “去解决星核的问题,诸位不是来罗浮寻找星核的吗?” “没错。” “至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撤销对他的放逐,不是吗?” “brO,走走走,我们找星核去吧,你的清白全看那玩意了。” 游焰拍着丹恒的肩膀说。 找星核这种事情难度不高,因为今天游焰是同谐,感应星核而已,简简单单就能做到。 也是开透了。 寻血猎犬已标记星核位置。 第104章 丹恒你看这个鹿头真是太酷了 出发之前,景元单独叫住了丹恒。 “你在星穹列车上似乎过得不错,也有了可以托付的新同伴。” “……多谢关心。” “当初放你离开,我就想过,你或许会在某一天以某种方式回来。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有人替你撑腰的样子。”景元笑道,“虽然做事出格,但确实能耐通天。” 丹恒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最终没能笑出来。 “请别把我再当成那个人,那个人无论是英雄还是罪人,我都已经替他受过了刑,如今我和他也没有关系了。” “如果你能以无名客的身份和你的同伴一起解决这次的星核问题,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交代。让那些想拿这件事做文章的人找不到借口。” 景元盯着他。 “如果光靠动嘴皮子就能解决问题的话,世上哪儿还有那么多争端。” “我明白。”丹恒抬起头,“我已经做好决定了,并且,我会和丹枫的过去做个了断。” 神策府的外面,游焰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树枝,戳着地砖缝里的青苔。星和三月七凑在他旁边,三个人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听到脚步声,游焰抬起头,把树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来。 “聊完啦?”游焰上下打量了丹恒一圈,“没有难为你吧?” “没难为我。”丹恒摇摇头。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把星核找出来封印了吃好吃的去。我堵了几个小时的桥,肚子早就饿了。” 星伸了个懒腰。 建木的方向冒出了冲天的绿光,那株枯死的巨树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粗壮的枝干上不断冒出新的嫩芽,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散叶,层层叠叠的绿意几乎要淹没整个树冠。 “……” “那是什么情况?” “似乎是有人在建木那儿引爆了星核。” “所以……?” “小蓝灯可以加餐了。” 游焰立马就给列车长打电话,让列车长把小蓝灯放出来。 不知道小蓝灯今天会不会吃晕碳啊。 “星核为什么会在建木下面爆发……” 丹恒用自己脑海中破碎到所剩无几的记忆回想了一下。 守望建木的职责……龙尊…… 不。 “难道说……” 持明族的内部,有人勾结……? “我们要赶快了,建木出问题的话……” “没事,看好了。” 游焰用手指测算了一下距离,而后借过了三月七的弓,并没有搭箭,而是空拉了一下弦。 不过虽然他只是空拉,但是却有大量的紫色光矢从空中倾泻而下,死死地钉在了建木的枝干上,阻止其进一步的生长扩张。 熟悉的振翅声从头顶传来。小蓝灯那庞大的身躯出现在云层之上,背上蓝绿交织的荧光脉络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来得正好。”游焰招了招手,“小蓝灯,跟上,带你去加餐。” 老大真好嗡。 “走吧……我可能有些头绪,你们跟着我就好。” 丹恒主动带路,那大家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要想真正处理建木的话,需要找到建木的根系。” 丹恒站在众人的前面,背着身,头顶出现虚幻的龙角,背后也出现一条虚幻的龙尾。 “希望,你们别因为我瞒着你们很多事情而生气……” “哪有,这不是你的第二阶段吗。” “话说我之前在列车上的时候还聊天聊到过丹恒是不是有什么隐藏力量,结果你还真有啊。”三月七啧啧感叹,“想不到啊想不到……所以丹恒这叫什么。SV丹恒吗。” “……合理哦。” 游焰确信三月七想说的是SP丹恒,但是SV(至高)丹恒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确实很SV,你看他这个角,还有这个尾巴……” 丹恒还会分海说是。 “别闹了,我们该出发了。” 坐着变大的小蓝灯来到了海边,三月七在海上特地拍了张照留作纪念。 “这地方真美啊……” 豪堪。 “丹恒丹恒,你能不能表演一下那个。” “……?” “就是撕裂心海……” 竟然不许。 唉。 不过,当几人看见了建木的根系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哇,丹恒,你看,那边有个鹿头诶!你看你看,那个鹿头真是太酷了!” 星大惊小怪地指着建木的龙头说道。 丹恒:? “……鹿头?” “什么玩意鹿头啊,不懂不要乱说!” 三月七敲敲星的脑袋,教训道。 丹恒摇了摇头。 还好三月七算是比较正常的。 “那是河马!” 三月七指着龙头说道。 丹恒:…… 游焰站在原地,看着那棵巨大的建木,又看了看正在争论龙头到底是鹿头还是河马的三月七和星,一时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觉得是鹿。”星坚持自己的观点,“你看那个角,分叉的,鹿角不就长这样吗?” “你见过鹿长那么长的脸吗?”三月七双手叉腰,据理力争,“那脸长得跟河马似的,当然是河马!” “河马哪有角!” “变异河马不行吗?” “你们两个……”丹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那个是龙,游焰之前不是也变过龙吗。” “龙?” 三月七和星同时停下争论,一起看向丹恒,然后又一起看向那个巨大的龙头。 “不会吧,长得和游焰当时变的龙区别好大的。” “我觉得这肯定是鹿头,不接受反驳。” 星摸着下巴说道。 就在他们争论这团树根到底是鹿头还是河马头的时候,一条树根从地下缓缓地钻了出来。 噗的一声,那条充满了丰饶气息的树根就长出了一棵大树。 “这是……” “小心!” 呜—— 一头兽形的怪物显出模样。 “哇!” 星没有惊讶,而是兴奋地指着那只丰饶玄鹿,对三月七说道。 “你看,三月,我就说那是个鹿头吧!现在鹿都出来了,你还有话说吗?” 游焰:…… 丹恒:…… 姐妹,你真是天赋型选手啊。 第105章 猿神到底牛不牛彼 “三月,你输了!” “这、这不能算!”三月七争辩,“你看那个头明明长得像河马,和这只鹿的脑袋一点都不像!” “三月你不要指鹿为马了。” “……河马也是马?” 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丹恒投出了手中的击云,锋利的击云瞬间就将那头拦在路上的丰饶孽物直接从头到尾贯穿了。 游焰的表情有点难绷。 “……丹恒,我记得一件事。” “什么?” “你不是说击云从不离身吗。” “……会拿回来的,所以不算。” “哦~~~所以只要能拿回来,就不算离身,我记住了。” 游焰竖起手指。 懂了懂了,谢谢丹恒老师的教导。 “能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将星核投放到建木的根系,恐怕是持明族内部的人干的。” 丹恒沉声说。 “现在我们先把星核封印起来吧,这玩意给建木一直像是打金坷垃一样有点受不了还是。” 几人总算是来到了建木的根系,封印现在被星核冲得七零八落的,但还保留着基本的功能,不过建木的生长那可就压不住了。 “小蓝灯,上,今天放开了吸,给它全吸干净,一点都不要剩下!” 咕咚—— 咕咚—— 咕咚—— 这只大虫子比之前在建木树顶吸丰饶力量的时候还要夸张。 这个方法虽然直接,但是丹恒总觉得哪里不对。丰饶与繁育,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个体内容纳,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很快,吃了个爽的小蓝灯又开始转圈圈了。它的翅膀振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发出的声音也从低沉的嗡嗡声变成了尖锐的嘶鸣。 “它怎么了?”三月七盯着突然躁动起来的小蓝灯。 五分钟后,大家看着这头像是龙又像是虫的东西陷入沉思。 这东西好像和他一样龙。 “游焰,小蓝灯进化了。” “我看见了。” “它现在看起来像是……一条长了翅膀,甲壳还有六条腿的龙。” “我也看见了。” “你觉得它应该叫什么?龙虫?虫龙?” 繁育似乎的确是来自于部分不朽,所以这可能算是……返祖? “对个鬼啊。” 游焰猛地摇摇头。 虫子特么是鞘翅目啊喂! 但是直到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释怀地拍了拍小蓝灯的脑袋。 “行吧,不管你现在是什么,先把剩下的丰饶力量吸完再说。建木还没处理完呢。” 嗡! 小蓝灯振翅飞起,冲到建木根系上方,张开那狰狞的口器,开始继续吸取那股浓烈的丰饶力量。 剩下的丰饶力量很快就被吸了个干干净净。建木根系上的绿色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些疯狂生长的枝条也停止了蔓延,逐渐变得枯萎。 小蓝灯满足地落回地面,打了个饱嗝。 “嗝嗡~” 一股淡绿色的气息从它嘴里飘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小小的云团,然后慢慢消散。 “要不叫灯龙?你看它现在圆滚滚的。” “越说越奇怪了。” “小蓝灯,把根也全啃了,什么都别剩下,营养着呢。” 营养! 本来就还想吃点饭后磨牙小零食的小蓝灯来劲了。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小蓝灯的咀嚼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它这胃口也太好了吧。”星蹲在旁边,看着小蓝灯把一根比它身体还粗的树根硬生生咬断,然后像吃面条一样吸进嘴里,“我看着都觉得撑。” “这叫天赋异禀。”游焰在旁边点评,“你看它吃得多香,这说明建木的根对它来说是大补之物。等它把这些全吃完,说不定还能再进化一次。” 而建木似乎还会反抗,根系骤然出现两头蓝色巨猿,和之前的那头丰饶玄鹿一样试图阻止小蓝灯继续大狗大狗嚼嚼嚼。 猿神牛彼! 两头蓝色的巨猿扑了过来,小蓝灯只是微微偏过头,锋利的口器直接就插进了巨猿的皮肤中,猛地一吸—— 只用了三秒,巨猿就被吸成了一张皮。 猿神不牛彼。 但是还有一头巨猿,它从死角冲过来了! 猿神还是牛彼啊!谁敢说猿神不牛彼! 小蓝灯一回头,巨猿直接撞在了口器上,依旧是三秒钟被秒杀。 拉了一地。 所以猿神到底牛不牛彼? 建木被啃光了根,丰饶的力量萎缩了下去,重新陷入了沉睡。 真要吃干净建木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光靠小蓝灯一只虫就做到的,而且可持续性自助餐其实好像也挺不错的。 “你说,之前那个头会不会是我们陷入了误区呢。” 三月七提出问题。 “其实那个头既不是鹿头,也不是河马头。” 丹恒欣慰。 “而是猴头!” 丹恒:? “那是龙,不朽的龙,它代表的是不朽命途的象征。” 丹恒耐着性子解释。 “星!你后面是星核诶!” “星核?哪里有星核?你看见星核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就在你的后面,你的后面啊!” “我没看见啊。” “(我阐述你的梦),就在你的后面啊!” “那么大一颗金色的球,飘在那里,你瞎吗!” 星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一脸无辜。 “没有啊。” “怎么可能没有!”三月七绕过星,走到她刚才站的位置,伸手在空中比划,“就这儿,这么明显——诶?” 她的手在空中摸了个空。 三月七愣住,又往左右摸了摸。 “咦?刚才明明在这儿……” “星核确实在这里。”游焰看向了三月七的身旁,“我能感觉到。” “但是看不见?” 三月七的手还在空中胡乱摸索。 “怪了怪了,明明刚才还在这儿的……” 星凑过来,也跟着伸手摸了两下。 “三月,你确定你不是产生幻觉了?” “不可能!”三月七信誓旦旦,“那么大一颗金色的球,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感觉就像是三月你房间里面的大家的毛绒玩偶一样,只要我们站在远处的时候,你窗台上的玩偶就会显示出来,但是有人走近窗台的时候,那些玩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都找不到……” “……有这种事?” 第106章 这仙舟的天,黑了(悲)! “……” 星拿起了地上的那两张蓝色的巨猿皮。 “你看,猿皮。” “行了行了,别玩了。” 星哦了一声,乖乖地放下了。 孩子抽象,但孩子听话。 快去找出隐藏起来的星核!(奥特曼旁白音) 游焰盯着那片空气,突然伸出手。 “游焰?” “嘘。”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颤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游焰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有东西。”他说,“它碰到我的手了。” “什么?!”三月七和星同时凑过来,“真的假的?” “真的。”游焰的手指在空中慢慢移动,像是在抚摸什么看不见的轮廓。 “那你倒是抓住它啊!” “抓不住。”游焰收回手,“它就像水一样,碰到就滑走了。但只要我不动,它就会慢慢靠近。” 他缓缓闭上眼。 这次,他尝试吟唱《谐乐颂》。 普世同谐,群星共熠,无上功德颂神主! 世人同袍,万物同根,赐福之风拂大地! 星核的能量在他指尖轻轻触碰,像是某种害羞的小动物,碰一下就缩回去,过一会儿又试探性地凑过来。 “你为什么来回就念这两句?” “因为我又没有背谐乐颂,我没有背串开始唱大地的力量都不错了。” 星核再一次触碰他的指尖,游焰的另一只手猛然掷出捕捉方块。 滋滋——嗡! 被抓住的星核显出原本的模样,一个散发着明亮光芒的金色球体,不过,它现在完美地被封存在透明的捕捉方块里面,只能徒劳地跳动着。 “!? 强强 ? !” “厉害啊,不愧是你。” “现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星核已经封印,建木的力量也被吸收殆尽。我们在这待得足够久了。” “走了走了,小蓝灯,别COS尼德霍格了。” 嗡。 老大,脆脆鲨好吃嗡。 丹恒跟在最后,目光有些沉重。 持明族内部有人勾结……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三人一虫。 消化完了丰饶力量的小蓝灯这会儿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看起来没那么像龙了。 当然,小蓝灯不一定是返祖或者别的什么,可能只是单纯因为吃了很多沾染不朽气息的丰饶树根才会导致它的头顶上长出一对龙角的。 “这是不是以后可以当方向盘用啊。” 星看着变成没有巴掌大的小蓝灯,认真地对几人问道。 “你扎个双马尾我也能把你的头发当方向盘用吗。” “可以试试,来,你试试呗。” 星听闻之后大感兴趣,立刻举起双手,手指穿过自己灰色的头发,熟练地将头发在脑袋两侧分成两等份。她握着自己的两把头发,在两边各扎了一个马尾。 灰色的双马尾在她的脑袋两侧垂下。星转过身,背对着游焰,双手背在身后,将自己的两个马尾展示在游焰面前。 “扎好了。”星对着游焰说道,“来,握住试试手感。看看能不能当方向盘用。” 三月七无奈地伸出手,给星的头发放下来。 “你还真扎啊!女孩子的头发是用来好看的,不是用来当汽车配件的!” 走出了封印建木的地方,三月七伸了个懒腰。 “咱们这次来罗浮,先是被当成放炸弹的坏人,还开了两台机甲在天上玩烟花秀。现在星核也装在游焰的口袋里了。不知道景元将军看到这颗星核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但是拦在路上的人,是卡芙卡。 “抱歉,几位,你们的行程可能要稍微改一改哦?” “改一改?” “……阿刃,听我说,先等一等。” 浑身冒着诡异气息的刃从墙角转出。 本来以为要开打,但是却听见【先等一等】的指令,刃的动作僵住了。 “……啧。” 还有寸指。 “阿刃,冷静。我说了,先等一等。” “……我等得够久了。” “再等一会儿。”卡芙卡的声音依旧柔和,但却不容置疑,“听话。” 刃的呼吸粗重了几下,最终还是松开了剑柄。 三月七的目光盯着卡芙卡和刃,最后看着卡芙卡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你不是被关进监狱了吗?” “这仙舟的天还是黑了(悲)。” “好久不见,星,在列车上的生活很开心吧?” “……嗯,很开心。” 星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有种亲近感,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怎样和卡芙卡交流。 “我有点想你。” “我也很想你。” “我以前,和你们到底……?” “嘘,那个现在不重要了,你现在有了新的同伴,新的生活,把旅途走下去,你所有的疑惑都会在未来得到解答,还有,相信你的同伴,但是要辨认谁才是你的同伴。” 卡芙卡的话说得星一头雾水。 什么叫相信同伴,但是要辨认谁才是同伴? “阿刃,听我说……将其释放吧,「魔阴身」。” 不等几人想明白,刃的身躯猛地震了震,丹恒和游焰最先反应,击云和利爪死死地抵住了刃斩来的支离剑。 速度很快。 “你挡路了。” 刃冷眼看了秒切战斗形态的游焰,一剑震开他,便和丹恒交手。丹恒的击云与刃的支离剑每一次交击都溅起大片火星。 他的理智逐渐减少,攻势越来越疯狂,每一剑都是同归于尽的招式。丹恒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好几次险之又险地躲过致命一击。 支离剑的剑身与击云的枪杆剧烈碰撞,刃双手紧握剑柄,力量毫无保留。丹恒的双脚在石板地面上向后滑行,犁出两道浅浅的沟壑。 “逃避是没用的,我要让你知道「死」的痛苦!” 刃的攻势不讲究任何防守,他的胸膛完全暴露在丹恒的长枪攻击范围内。丹恒的手腕翻转,枪尖自下而上挑向刃的咽喉。刃没有躲避,而是微微偏头,任由锐利的枪芒划破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眼中的红光却更加旺盛,伤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迅速愈合。 “冷静一点,净——!” “听我说,不行。” 卡芙卡的言灵弹开了游焰的调律。 第107章 不是哥们就要打架吗 三月七拉开长弓,手指松开,三支冰蓝色的箭矢连发,直奔刃的侧腰和后背。 卡芙卡站在原地,她的手微微抬起,手中的冲锋枪对准星和三月七脚下的石板扣动扳机。一连串子弹在地面上炸开,碎石四溅。星和三月七不得不停止攻击,向后退避。 “这可不行。”卡芙卡的面带笑意,“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恩怨,其他人不应该插手。” 游焰掏出一个稳定锚方块,掷向刃的方向。 方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尚未落地便散发出无形的力场波动。 必须让他离开这片战场,不然剧本的走向会被打乱。 卡芙卡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她的双脚轻轻一点,身形快速向后倒跃,刚好脱离了稳定锚落地的作用范围,然后一发子弹打在了稳定锚上,将其击飞。 稳定锚可以压制虚数能,但是无法压制子弹的动能。 星调转方向,将大剑举在身前,直接挡在了卡芙卡与游焰之间。 刃完全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干扰。他的眼中只有丹恒。支离剑在空气中挥砍出刺耳的破空声,锋利的剑刃直指丹恒的腰腹。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饮月,你再也见不着你的朋友了!!!” 丹恒双手握住击云的枪杆,将枪身横在腹部前方。支离剑的剑刃重重地砍在枪杆上,金属碰撞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震得丹恒虎口发麻。 游焰的数值更高,熟练度不如卡芙卡。 只能说数值虽然高,但是还不够高。 数值够了就能解决任何问题,解决不了就是数值不够高。 “星!三月!掩护我!” 游焰解除战斗形态,双手伸进那宛如四次元口袋般的衣兜里,直接抓出了两把银色的方块。 不是两个,而是两把! 两把银色方块被游焰猛地抛向空中,在落下的过程中开始自动定位。它们的表面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晕,像是被激活的蜂群,在空中短暂悬停了一瞬。 刃的支离剑正与丹恒的击云死死胶着,他一脚踹向丹恒的小腹,逼得丹恒不得不后退卸力。就在这一瞬间,六个银色方块已经贴上了他的后背、腰侧和手臂。 那些方块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刃的身形猛地一滞,体内那股狂暴的虚数能量像是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魔阴身的疯狂迅速消退,但他还是借着最后的一点煞气,将支离剑在丹恒的肩膀上硬生生地推进去了半寸。 咔嚓! “数量真多呢,你的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有趣的东西?” 无形的压制力场瞬间展开,并在半空中互相交叠。周遭空气中躁动的虚数能量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迅速干瘪下去。三月七射出的冰箭在力场中出现了明显的融化迹象,星大剑上残留的温度也随之降低。 处于力场中心的刃受到的影响最为直接。红色的光芒从他的双眼中迅速褪去,原本正在快速愈合的脸部伤口停止了愈合,鲜血再次涌出,顺着脸颊滴落在他的衣领上。 “饮月!” 他双手紧握支离剑,还想继续挥砍。但力场的压制让剑刃上原本附着的黑色剑气完全消散。失去了额外的力量加持,这一剑的力道大减。 丹恒敏锐地捕捉到了刃的迟钝,击云向上挑起,刃的双手被震得向上一扬,胸前彻底空门大开。丹恒没有停顿,顺势向前重重一撞。 力场的范围还在扩大,卡芙卡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虚数能流动变得极其生涩。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啊。” 卡芙卡收起冲锋枪,手指探入风衣口袋。一枚黑色的圆柱形物体被她拔掉拉环,直接扔到了丹恒和刃之间的地面上。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刺眼的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在空地上炸开,浓厚的白色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星下意识地举起大剑挡在眼前,丹恒则握紧长枪,警惕地向后退开两步,三月七迅速给大家的身上凝聚出六相冰制造防护。 短暂的几十秒后,冷风吹散了白烟,卡芙卡和刃站在了力场外面,显然讨不到什么好处。 丹恒将击云的枪尖抵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虽然虚数能吃了压制,但是丹恒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本来就很强。 “阿刃,现在,你暂时满意了吗?” “……哼。” 刃的伤口愈合了。 他能察觉到之前自己的恢复能力变得极度缓慢,这让他多看了游焰一眼。 那东西……能让他解脱吗? 不,应该做不到。 星将手里沉重的大剑抵在地面上。 “为什么要打架?” “因为立场不同。” “因为不是哥们。” “不是哥们就要打架吗?” “对。” “不要急躁,星。”卡芙卡的声音轻柔,“每一件事的发生,都有其价值。”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谜语。”星摇了摇头,“你直接告诉我,你们到底还要干什么。” 卡芙卡伸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紫色发丝。 “有些事情不能提前告知,否则未来就会偏离它原本的轨道。”卡芙卡歪头,“而且现在,你们的熟人也来了哦。” 镜流和景元先后来到了这里。 “他越狱,你也越狱?” 景元看着自己的师傅。 “我是追着他来的,仅此而已。” 镜流淡淡地开口。 景元的目光在现场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游焰身上。 “你那些小方块,挺有意思的。” “将军想要的话,我送你两个。”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景元笑眯眯地接住丢来的小方块,然后转向卡芙卡,“星核猎手卡芙卡,你大摇大摆地闯进罗浮,还劫了幽囚狱的犯人。是不是应该算算账?” “我们帮你们把该出来的人引出来了,该解决的事情也解决了。真要算账的话,罗浮是不是也该付我们一笔酬劳?” 卡芙卡饶有兴致。 “没错,所以我没有让云骑跟来,现在,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离开罗浮。” 卡芙卡不以为意:“嗯,今天确实该走了。阿刃,我们该回去了。” 刃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丹恒身上。 丹恒同样看着他。 “阿刃。”卡芙卡又叫了一声。 刃终于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卡芙卡。 “饮月,总有一天,我们之间会做个了断的。” 嗡。 他们二人传送走了,一看就知道是银狼的手段。 【今天生日,等会加更~】 第108章 你在翁瓦克只能算是个萝莉 “所以丹恒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三人摸着下巴,坐在远处看着镜流、景元、丹恒三人说着什么。 “话说我才知道丹恒其实是龙,你那天变不朽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丹恒是龙所以没说?”三月七忽然反应过来了,看向了一旁的游焰。 “你竟然变聪明了?” 星震惊地看着三月七。 “你不该有这样的智力才对,你不是叮咚七,你是谁!” “什么叫我不该有这样的智力!” 三月七气鼓鼓。 “你今天确实有点不对劲。”星摸着下巴,绕着三月七转了一圈,“平时都是我们说什么你信什么,今天居然能自己推理出这么复杂的结论。说!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我就是我,本姑娘货真价实!” “那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三月七被星绕得有点混乱,下意识觉得“我变聪明了”而不是“我本来就这么聪明”。 “停停停。”游焰伸出手在两人中间晃了晃,“她本来就很聪明,只是平时不怎么使用而已。” “懂了懂了。”星点点头,表情真诚,“所以三月其实是个隐藏的聪明人,只是平时用傻不拉几的外表来伪装自己。” 三人一虫等在旁边,已经无聊到玩三国杀了。 “三月可敢当太守之责?” “有何不敢!” “我说得胜已是定局,你们尔多隆吗?” “嗡嗡。” 小蓝灯看着自己的关羽陷入沉思。 武圣,效果是红牌当杀嗡。 怎么感觉我玩的和老大他们玩的不是一个游戏嗡。 笑点解析在哪里嗡。 “你们在干什么?” 丹恒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三人一虫同时回头。 丹恒站在不远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不太愉快的谈话,但看到眼前这副景象,那种复杂的情绪又变成了无奈。 “玩三国杀。” “蒸蒸日上。” “我羡慕上。” “逆天。” 景元和镜流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的样子。 镜流和景元看四人: “他们很开心。”镜流轻声说道,“但是他总有一天会被追上,他们现在就像是当初的我们,当初的……云上五骁。” 游焰将地上的牌拢作一堆,放进口袋里。 “星核的事情已经搞定,那个陷害我们的家伙也跑了,现在终于可以自由探索开拓咯。” 此时,景元还不知道,什么是游焰口中的【自由开拓】。 “比起那个,咱们要不然还是先回列车休息休息吧,好累。” “走走走。” — — — “干杯!” 被改成欢愉酒馆的派对车厢里,大家举起了手中的杯子,碰在一起,气氛十分快活。 注:列车酒馆,阿哈与假面愚者不得入内。 “开拓大成功怎么说,大成功。” “给我玩爽了。” “没带我玩。” “嗯。” 莉莉娅和德尔塔幽怨的目光都要变成实质了。 “咳咳,那下次大家组队一起去吧。” 此时一位列车长骑着繁育令使路过。 列车长发现小蓝灯的头顶长出了角之后,非常高兴。 竟然长出握把了帕! “干杯——” 开拓成功的三人碰杯,四个杯子碰在一起。 游焰突然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刚才丹恒你也碰杯了吗?” “……没有。” “?” 那刚才怎么有四只手? “对,对吗?” “你喝大了?” “什么喝大,我手里这杯是碳酸饮料……那刚才怎么有四只手?” 星把手里的杯子举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定自己只长了两只。 三月七低头数了数自己的手指,一、二、三、四、五…… 有点诡异怎么回事。 “不说那个了,咱们下个星球要去哪儿啊?热夜之都?” “那地方我们之前去过了。” 三月七想了想。 “上次去的时候,咱和杨叔刚到当天就被社区城邦的私警给扣押了,他们怀疑列车正在与一些信使合作,偷渡某种叫「神经语言病毒」的病毒。” “那……凯尔萨斯星?” “那地方还挺好玩的,我之前去蹦极过。” 三月七说道。 “而且那边的人都是黏土构成的!虽然现在……公司接管那边了,公司来是为了让黏土人吐出稀土的。哎,公司,哎,资本。” “七天之后,我们就去翁瓦克。” 翁瓦克的诞生之岛 “翁瓦克啊……” 翁瓦克是颗狭小拥挤的星球,遍布着雨林和岛屿,旺盛的生命力是这最醒目的象征。这颗星球上最著名的岛屿叫做瓦克岛。整座岛屿郁郁葱葱,在名为「西斯腾」的大树上,结满了各式动物的果实。 “这颗星球的「西斯腾」的大树其实是高等文明的物种恢复系统,将无数生命方程以解码的方式放出,以此来恢复星球的生态。”姬子笑了笑,说道。 不过现在翁瓦克的生态好像有点太牛彼了。 那里最弱小的植物叫做六齿花,这东西因为太弱小所以差点在翁瓦克上灭绝。 但是这种东西的牙齿硬度和金刚石一样。 哈人。 在翁瓦克,你没有活的话,只能算是一个萝莉。 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那地方是个不错的度假小岛?” “到处都是能把人吃掉的植物,你管那叫度假小岛?” 星摇了摇手指:“这种地方才有挑战性。整天待在安全的地方多没意思,偶尔也得来点刺激的。” “嗡嗡!” 老大,还有加餐嗡? “话说咱们去翁瓦克,是不是得变成疯狂原始人啊。” “那种,穿着兽皮裙,拿着石矛,在丛林里追着野兽跑的原始人?” “那不是更有意思了吗?”星一拍大腿。 “那个地方的原始人似乎已经没了,而且去的话可能度不了假。” 姬子无奈地笑笑。 “莉莉娅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我没有问题,到时候我和萝莎莉娅一起。” “所以就当是去荒野求生了吧?” 星搓搓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翁瓦克了。 “感觉还挺开拓的……?” “但是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先去罗浮买点荒野求生的装备什么的比较好吧……” 【今天生日的加更!】 第109章 一对橘福福,两头圆鲨鲨 “话说啊,好像这个叫塔利亚的星域距离更近一点吧。” 星摸着下巴看桌面上的全息实时星图。 “塔利亚是星际海盗、星际军阀,以及叫做废土客的本地土匪扎堆的地方,而且那儿的外号可是叫「繁星垃圾场」,满地都是辐射和受到辐射的畸形动物,虽然那边可能有些牛仔和废土客……?啃电线的老鼠,吃矿石的蜥蜴,大概那边真的就只有这些了。” 游焰调出了那片星域的数据。 “废土、辐射、畸形动物、星际海盗!这不比什么植物星球刺激多了?”星的眼睛亮晶晶的,“最主要的是垃圾场诶!你不觉得垃圾场很酷吗?” “那地方是无秩序之地,天天都在打仗,我们可能刚到就被卷入星际海盗的火并里面了……还是说你是想去塔利亚试试看当牛仔?” “对!”星点头,“最好是那种骑着一头变异蜥蜴,穿着破破烂烂的披风,腰里别着左轮手枪的牛仔。” “天天啃辐射老鼠肉和辐射蜥蜴,喝水都要过滤好几遍,你受得了吗?那边的人基本上都要带着防尘面罩,因为那儿天天刮沙尘龙卷风。” 星的热情终于开始动摇。 “……那翁瓦克呢?去翁瓦克的话,我们能干啥?” “晒太阳,看奇奇怪怪的植物,被当地的凶悍生物追着跑。” “听起来也不错。” “要不咱们丢硬币决定?” “赞成!” 游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那就掷硬币。正面翁瓦克,反面塔利亚。” “行。” 硬币在空中翻转,落在游焰掌心。 正面。 “翁瓦克。”游焰宣布结果。 “行吧行吧。”星认命地点点头。 “最好再多准备几瓶强力驱虫剂。”丹恒说道,“那里的蚊子估计保底有拳头那么大,一口下去直接就能抽走半斤血的那种。” “其实我们不用担心虫子,因为我们有小蓝灯,或者如果我那天是繁育命途的话就能横行霸道了。” 游焰叉腰。 “我的天哪,版本横行者。” “喂,舰长。” 德尔塔扯了扯游焰的衣服。 “……所以,要准备什么?” “得准备几套适合雨林的衣服或者一些别的压缩食物之类的?……一起去罗浮上买点吧。” “我也去!”三月七跟着站起来。 “我。” 最后除了星穹列车的两位老前辈和小蓝灯、帕姆以及闭嘴,其余人都出去了。 “……” 瓦尔特和长着帝王之征的小蓝灯对视。 新长出来的角给它添了几分威武,但身体又显得有些憨态可掬。 “嗡?” 看久了其实感觉还怪帅的, “嗡嗡。” 小蓝灯叫了两声,往姬子那边爬了爬。 — — —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吆喝声与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三月七和一个橙毛少女对上了眼神,瞬间惊呼出声,指着对方。 “你是——!” “你是——!” 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你是——三月今天七什么!” “你是那个叫小桂子的主播!” 还有卧龙凤雏。 “你的那个废弃空间站拆迁解压直播超棒的!我之前刷到你的直播回放,你到底是哪里找来的那么能拆的高手啊……都被列位十大解压视频了诶!” “哎呀那个只是爱好啦,我经常看你直播刷点小礼物的诶。” 三月七和橙毛少女那叫一个相见恨晚。 “我看这两人真是一对橘福福,两头圆鲨鲨啊。”游焰感叹。 “你刚才说什么?”三月七回头,有点疑惑。 “没什么,我在夸你们有缘。”游焰摆摆手。 俩海尔兄弟。 桂乃芬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打量着游焰。 “你就是那个拆迁直播里的高手吧!三月七直播间里那个一拳砸碎空间站主轴的猛人!本人比镜头里帅多了嘛!——幸会幸会啊!” “呃……谢谢?” 游焰挠挠头,和桂乃芬握手。 桂乃芬握着游焰的手上下晃了晃。 “高手!什么时候你能和我一起直播啊!肯定超有节目效果的!” “行,吧?” 头一次碰见这么热情的。 “那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我们有事情。” “我们的舰长比较忙,抱歉。” 德尔塔和莉莉娅两人一左一右开口。 ……诶。 游焰突然有了个主意。 “嗯,今天确实有点忙,下次再说吧。” “哦哦,高人小哥,加个通讯吧,下次有空和你联系!” 桂乃芬动作麻利地掏出终端,和游焰、三月七二人互加了通讯号。 “搞定!”她心满意足地收起终端,“你们这是来采购的?要买什么?这片我可熟了——哪家便宜哪家坑人门儿清!” “不用啦,谢谢。” 告别了过于热情的桂乃芬,几人继续采购。 回到列车上之后,游焰来到了双子的房间。 “舰长来我们房间想做什么(期待)?” “难道舰长要潜规则我和萝莎莉娅吗(期待)。” “我的形象在你们俩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啊……” “原来没有吗(失望)。” “因为舰长人太好,所以很失望。” “别失望了,有个有意思的事情要找你们,要不要干。” “……”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 “干!” “舰长说说要我们做什么吧。” 游焰讲述了偶像【伏特加女孩】的计划。 “舰长,你怎么知道我们参军前想要当偶像?” “舰长偷听我们晚上说话!” 游焰看着面前两个满脸写着“抓到变态了”的少女,嘴角抽抽。 “我没有。” “我就知道,舰长表面上是个正经人,其实背地里是个大变态!” “没错没错,变态舰长。” “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其实我一直关注着你们’‘你们的梦想让我感动’这种话?” “解释就是掩饰。” “掩饰就是有事。” 姐妹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其实没关系的,舰长可以和我们睡一起,加入我们的夜晚聊天。” “所以,你们到底想不想试试看当偶像?” 德尔塔和莉莉娅对视一眼,姐妹二人的回答干脆利落。 “当然要!” 第110章 阿哈像条区一样在门口求着想要进来 伏特加女孩 要当偶像,那必须要换一身打扮。 星领着姐妹两人进了房间,给两人换上了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 “你的所有衣服全都一样……” “没错,我有一个衣柜一样的衣服!” 莉莉娅点点头:“那么,如果混在一起的话,你怎么辨认脏衣服和干净的衣服?” 星被问住了。 三月七摇着头,拉着姐妹两人去了她的房间。 “这样不行,让我来帮你们俩打扮打扮。” 在经历了三月七一番兵荒马乱的换装后,双子被推了出来。 德尔塔穿了一身红黑相间的朋克风短裙,配上渔网袜和黑色小皮靴,将她强气和叛逆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莉莉娅则是一身蓝白相间的洛丽塔装束,裙摆层层叠叠,头上还戴着一个精致的小礼帽,看起来清冷又可爱。 “完美!”三月七双手合十,满脸写着成就感。 德尔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短短的的裙子,又看了看腿上的渔网袜。 “这……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萝莎莉娅很适合这种风格。” “舰长,你觉得?” 游焰抱着胳膊,对姐妹两人的新造型认真地上下打量一番。 “很有视觉冲击力。” “视觉冲击力是夸人的吗?” “当然是夸人的,视觉冲击力强,说明让人印象深刻。偶像的第一要务不就是让人记住吗?” 德尔塔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还是有些别扭。 “可是这也太短了……” 最后,在德尔塔的强烈要求下,裙子换了条加长的。 “来来来,拍张照留念!” 咔嚓。 照片里,德尔塔一脸别扭,莉莉娅面无表情地站着,星在旁边比了个耶,三月七举着手机笑得灿烂,游焰站在最后面,竖着大拇指。 “完美!” “既然要当偶像,总得有个舞台吧?总不能就在列车上对着我们几个唱……” 星竖起手指。 “有了,我们在派对车厢做个演唱台吧,这样就有专门唱歌的地方了。” 无名客的行动力向来很强,没多久,列车上的酒馆就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舞台。 “差不多了吧?这结构撑得住人吗?” “放心,本姑娘亲手搭的,绝对结实!” 星翻出了一块深红色的绒布,往墙上一挂,整个氛围瞬间就起来了。 “咱们列车的酒馆还真有意思,虽然叫酒馆但是又不让欢愉星神和假面愚者进来,而且酒馆还不能喝酒。” “我已经能想象到门口的阿哈如同区一样扭动身体,然后求着要进来的样子了。” “……噗,好强的画面感,不过星神应该不至于那么抽象的吧。” “那不一定,阿哈不要面子,只要乐子的。”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 “现在?就……现在唱?” “那不用,你们想什么时候唱就什么时候唱。” “现在唱也不是不行……”德尔塔的声音有点飘。 德尔塔看了看莉莉娅,莉莉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就唱我们以前最喜欢的那首吧。” 没有伴奏,没有音响,只有两个少女清唱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旋律很简单,歌词也很简单,但莫名地好听。 星坐在高脚凳上,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三月七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舞台。 游焰靠在吧台边,手指轻轻敲着台面,跟着节奏打拍子。 三天后,名为伏特加女孩的组合加入了直播。 粉,蓝,主播,尾巴,那不就是,那不就是! 姬丝吉尔&璃拉(划掉)! 果不其然,扑了。 “只有列车的大家给我们刷了礼物。” “其实还有九个是闭嘴用小号刷的免费礼物。” “你觉得难过吗?” “不难过啊。” “嗯,我也一样。” 姐妹两人对视。 “萝莎莉娅,你好像变了点。” “……有吗?” “嗯,现在的萝莎莉娅没有以前那么傻了。” “……喂!莉莉娅,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我还是喜欢傻一点的萝莎莉娅。” 莉莉娅揉着德尔塔的头发。 德尔塔一开始还想躲,但躲了两下没躲开,索性放弃抵抗,任由妹妹揉来揉去。 “什么叫傻一点的萝莎莉娅?我一直都不傻!” 两人最后达成了共识。 “舰长!” 双子推开了游焰的门,【记忆】游焰合上了手里那本死亡笔记。 “什么?” “我们直播扑了。” “也正常,毕竟银河这么大,狠活也有不少。” “我们本来也没指望一夜爆红啦。”德尔塔一屁股坐在他床沿上,莉莉娅也一起坐下。 “没成的现在就是结果。”莉莉娅总结。 “你们俩倒是看得开。” “不然呢?”德尔塔耸耸肩,“难不成要哭一场?” “但我们不打算放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而且舰长你答应过帮我们,说话要算话。” 两人一唱一和。 “所以你们的决定就是——继续?” “不完全对。” “我们现在只唱歌给列车上的大家听。” “反正我们本来也不是冲着爆红去的。就是想唱,有人听就行。” “而且列车上的听众质量很高。”莉莉娅补充,“不会刷差评,不会人身攻击,还会刷礼物。” “闭嘴刷的那九个免费礼物是吧?” 游焰没忍住笑。 “舰长以后每场都要来听!” “没错,舰长是头号粉丝,不能找借口不来听。” “要带头鼓掌。” “还要带头刷礼物,礼物最少是一颗糖。” “可以,可以,你们俩还有什么要求,一次性说完。” “绝对不能一声不吭丢下我们。” 德尔塔抿了抿嘴,最后说道。 “我为什么要一声不吭丢下你们?我费那么大劲把你们俩救回来,又是治病又是做手术的,难道就是为了半路把你们扔下?” “我怕,而且舰长不让我和莉莉娅报恩。” “一码归一码……” 就在游焰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德尔塔突然冲上来在他脸上咬了一口,然后离开。 莉莉娅有样学样,在另一侧亲了一口,飞也似地逃离。 游焰:…… 这……算是什么? 自己被丧尸啃了? 第111章 小蓝灯:你daddy我曾经说过,在我面前你们只是个虫卵嗡 开拓小队来到了翁瓦克星,但并不是这颗星球最著名的瓦克岛。 “翁瓦克!” “好耶!” “Waaaagh!” “等会儿。”游焰举手叫停,“星,你是怎么回事?” “疯狂原始人啊。” 星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原始人风格兽皮衣服,挠挠头,没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三月七表情复杂。 “你这情况万一碰见蚊子的话……” “……” 最后,在雨林有很多蚊子的压力下,星换上了防护的衣服。 高大的树木垂下无数的藤蔓,地面铺满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还时不时发出诡异的爆汁声。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挤挤挨挨地生长着,有的开着拳头大的艳丽花朵,有的长着能当伞用的巨大叶片,还有的……正在缓缓蠕动。 三十分钟后,大家都清楚了这个地方有多哈人。 “我的六相冰差点被嚼碎了……” 三月七苦着脸。 丹恒盯着自己击云上的植物汁液印子沉思。 击云倒是没有被咬坏,但是击云被啃了好几口。 “我的尾巴差点被咬到了!” 萝莎莉娅抱着自己的尾巴。 “萝莎莉娅,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莉莉娅你没有被咬到吧。” “没有。” 今天的游焰是【巡猎】。 “吃我一击吧!” 游焰对三月七使用了顺手牵羊,得到了弓。 嗖! 紫光闪过之后,原本密不透风的雨林硬生生被犁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两边的植物被整齐地切开,断口处还冒着焦糊的白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走吧,趁着它们还没长回来,赶紧过去。这地方的生态太野了,要是我们不拿出硬一点的手段,今天晚上估计得在树丛里面过夜了。” 游焰的箭刚给雨林犁出一条道,旁边的树冠里又探出几朵肉食性王冠花。花瓣边缘滴着粘稠的液体,啪嗒啪嗒砸在落叶上,冒起一股股白烟。 星偏过头,正好对上一朵磨盘大小的王冠花。那花的花瓣正在缓缓张开,露出里面一圈圈密密麻麻的尖齿,正对着她流口水。那朵花猛地一窜,像弹簧一样绷直,整朵花直扑星的面门。 “嘿!” 星猛地一球棒给这朵花抽了回去。 100吨力量,小子! “哇哦,你们看,还有山头一样大的蜈蚣!” 星指着从地下钻出,脑门破了个大洞的虫子惊呼。 “而且它头顶还有个好大的洞……” “……” 洞天饮月,苍龙濯世! 丹恒顺手从海中征用了一批海水,凝聚成一条巨龙,那条山一样大的蜈蚣被硬生生卷上了半空,节肢疯狂地舞动,口器里发出刺耳的嘶鸣。 海水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晶莹的水珠洒落。蜈蚣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轰然坠地,砸断了不知多少棵大树,扬起漫天尘土。 “它还没死。” “还没死?”三月七瞪大眼睛,“都摔成这样了还没死?” 话音刚落,那条蜈蚣的尾巴猛地一甩,将旁边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抽断。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明显不听使唤,几条节肢乱蹬,却怎么也翻不过身。 “这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 游焰和丹恒对视一眼,然后星从中间探出头,左右注视。 “薪炎!” “天洪奔涌!” “CaladbOlg II!” 今天的游焰是神秘拉矢人。 这是星穹列车最严肃的拉矢人,你敢和他对视吗。 真正想要拉矢的人脸上是不会有笑容的。 火焰、洪流、光矢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风暴,硬生生将那条庞然大物撕成了碎片。节肢、甲壳、体液四处飞溅,在雨林中下了一场腐臭的暴雨。 “它死了吗?” “死得不能再死了。”星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片,一块巨大的甲壳翻了个个儿,露出里面还在微微抽搐的内脏,“这东西挺硬呢还。” 丹恒收起击云,目光落在那堆残骸上,眉头微皱。 “翁瓦克的生态……比资料里描述的还要夸张。” “这不挺好的吗?”星把棒球棍扛在肩上,“刺激!这才叫冒险!”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微微震颤起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三月七的声音有点飘,“地面在抖?” “有。”丹恒简短回答。 “不止一个。” “什么不止一个?” 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连带着地上的积水泛起波纹。但很快,震动变得越来越剧烈,远处的参天大树开始成片成片地倒塌,发出震耳欲聋的断裂声。 “沙沙沙——沙沙沙——” 那是无数密集的节肢在落叶和泥土上快速爬行的声音。这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铺天盖地,让人头皮发麻。 树冠被粗暴地撕开,十几颗比刚才那只大出两三倍的恐怖脑袋从雨林的阴影里探了出来。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巨大的口器开合间,滴落着绿色的毒液,毒液落在地上,瞬间把周围的植物腐蚀成一滩黑水。 不仅是前面,左边、右边、甚至他们身后的退路上,全都爬满了翁瓦克的本地蜈蚣。 “……” “嗡?” 小蓝灯醒了。 桥下何人喧哗? 这些巨大的蜈蚣在小蓝灯苏醒之后,当场就趴在了地上,密密麻麻的腿都不敢动弹一下,巨大的口器紧紧闭着。 你daddy我曾经说过,在我的面前,你们只能算是个虫卵嗡。 小蓝灯的身躯猛地开始膨胀。 好,看我把你们全当辣条吃了! 巨大的口器缓缓张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锋利颚片。 “感觉我们像是螃蟹。” 三月七摸着下巴说道。 “横行霸道这一块。” 不到十分钟,十几条巨型蜈蚣就被小蓝灯消灭得干干净净。地面上只留下几滩被腐蚀出的黑水和一些残破的甲壳碎片。 小蓝灯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体型慢慢缩小,最后变回了之前那副大小,屁颠屁颠地爬回游焰脚边。 “嗡嗡。” 老大,今天的辣条味道还行,就是吃起来有点塞牙嗡。 第112章 星:原始人可以把自己中意的男性打晕了拖回山洞里 “头一次到原始森林里面开拓,说起来感觉还有点小激动呢。”三月七搓搓手,“今天晚上我来守夜。” “我陪你一起。” “难得诶,竟然不发神经。” 三月七看着游焰,似乎有点惊讶。 “因为我怕醒来的时候发现咱们全都在植物的肚子里面。” 星又换上了那身兽皮裙。 这会儿既有小蓝灯又有驱虫药,星也是尝试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脑袋大的蚊子敢靠近,于是也是又COS上疯狂原始人了。 星:“兄弟,我发现钻木可以取火。” 游焰:“我去,不早说。” 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或者说,更加危险。 各种白天躲在地下的生物开始活跃,远处时不时传来声响和不知名生物的嘶鸣。雨林里闪烁着点点幽光,那是会发光的植物或者动物,又或者是菌类在吸引猎物。 游焰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根树枝戳着火堆。火星噼啪地往上窜,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周围的虫鸣声倒是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安静——就是那种被顶级掠食者占据领地后,其他所有生物都不敢出声的死寂。 “三月。” 星穿着睡袋,蠕动到三月七的旁边。 “我们现在是原始人,原始人是可以把看中的男人脑袋打晕之后扛进山洞里面的。”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 “在说的当然是原始人啊。”星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看过资料,原始部落的规矩就是这样的。看中的男人,一棍子打晕,拖回山洞,然后就是一家人了。” “那、那都是多少琥珀纪以前的事了!而且翁瓦克的原始人早就没了!” “哦。”星点点头,若有所思,“所以现在可以自由发挥,不用遵守原始人的规矩了。” “这什么逻辑啊!” 游焰用树枝戳着火堆,慢悠悠地开口:“所以星,你看中谁了?” “你啊。”星回答得理所当然。 三月七手里的木棍“啪”地掉在地上。 游焰也被这直球打得愣了一下。 “为啥是我?” “因为你最合适啊。”星掰着手指数,“三月是女孩子,不能打。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太小,下不去手。小蓝灯……是虫子。丹恒老师肯定不喜欢玩原始人过家家,只有你,刚刚好。” “什么叫刚刚好?” “就是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会说话,还会做好玩的东西。”星认真地看着他,“而且你被打晕之后,我可以趁机把你的口袋翻一遍,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 “……” 游焰沉默了。 丹恒背对着篝火躺着,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一下。 三月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睡在旁边的萝莎莉娅小声问莉莉娅:“咱俩要不要也把舰长打晕拖走?” 莉莉娅认真思考了一秒:“排号可能排不上了。” 邦! 三月七果断率先掏出小木棍在游焰脑袋上敲了一下,宣示主权。 那声音清脆,响亮,力道适中。 这会儿三月七回过味来了,不是真的要当原始人,而是在玩原始人游戏—— 三月七还以为星真的想要像是原始人那样呢。 游焰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倒是不疼,三月七下手很有分寸。 “所以我现在是什么状态?被打晕的原始人?” “对。”三月七点点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被打晕的原始人应该乖乖躺在我旁边,等着我保护你。来,你现在躺下。” 游焰沉默了两秒,然后真的往三月七旁边挪了挪,躺了下来。 三月七没想到他这么配合,挠挠头。 “那我睡了,明天见。” “诶?这就睡了?” “被打晕的原始人不就该晕过去吗?”游焰睁开眼睛看她,“还是说你有别的剧本?” 三月七被问住了。 星在旁边插嘴:“按照原始人的规矩,你现在应该把他拖进山洞里。但是咱们没有山洞,所以这一步可以跳过。接下来应该是……” “是什么?” “给他喂食。”星一本正经,“原始人会把打晕的男人喂饱,然后养着干活。” 游焰躺在那里,嘴角抽了抽。 “所以我从俘虏变成苦力了?” “升级了。”星认真地点点头,“从单纯的俘虏升级成有利用价值的俘虏。” 三月七被她说得有点懵,但是低头看看躺在旁边的游焰,又觉得好像……也挺合理的? — — — 清早,游焰起床,在营地附近走了走。 今天是开拓,闲不住。 “不是说没有土著吗?” 游焰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少女,有些疑惑。 她穿着一身不知道用什么植物纤维编织的衣物,看起来简单但,十分很精致。少女的头上戴着朵花,看起来像是大王花…… 嗯? 大王花? 谁会把大王花戴在头顶? 很快,游焰就搞明白她是什么了。 她是拟态植物的一部分。 “难怪联觉信标翻译不了呢。” 巨大的大王花把游焰一口吞了。 味真足! 少女只不过是拟态的诱饵,后面的大王花才是她的本体。 游焰环顾四周,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胃”里的环境。空间比他想象中大得多,直径少说也有五六米。四周的植物壁上布满了细密的绒毛,那些绒毛正在不停地分泌着淡绿色的液体,应该就是消化液。 她应该是某种本地植物,根据动物的样子进行拟态放松对方的警惕。 他伸手敲了敲旁边的植物壁。 软软的,但很有韧性,一拳下去能陷进去,但收回来又会弹回原状。 “韧性不错,看来短时间消化不了我。” 游焰掏出终端看了一眼,信号还有两格。 【游焰:我被花吃了。】 【三月七:?】 【星:什么花?好吃吗?】 【游焰:大王花,估计有五六米高,拟态了个小姑娘骗我过来的。】 【丹恒:……需要救援吗?】 【游焰:暂时不用,我研究一下这玩意儿怎么消化东西的。开拓嘛,总要探索未知。】 【三月七:你认真的?】 【游焰:当然,等我研究明白了就出去。】 他收起终端,开始在花肚子里四处摸索。 那些绿色的消化液沾了他一身,但除了有点黏之外,暂时没什么不适感。 第113章 游焰:给我擦皮鞋! 植物有些得意——没错,在这颗星球上的植物,也是有低级的智能的。 但是下一秒,它就得意不起来了。 消化液好像没用。 “呱!我的衣服!” 愤怒的游焰直接一拳头干穿了这株食人植物。 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我真得对你使用开拓了。 游焰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那株食人植物面前,衣服上破了几个大洞,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那株植物更惨——被他一拳贯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流淌着绿色的汁液,巨大的花冠歪向一边,看起来摇摇欲坠。 但它还在挣扎。 拟态少女发出无意义的嘶吼声。 “……” 不是,怎么看起来还有点可爱呢。 虽然这株植物正在极尽所能用拟态试图吓跑游焰,但是显然没什么效果。 游焰甩了甩手上的汁液,往前走了一步。 拟态少女吓得往后一缩,连带着后面的大王花本体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骗吃骗喝就算了,还消化我的衣服。 我真得好好教训你了! “游焰!” 远处传来踩碎落叶的脚步声,伴随着三月七清脆的喊声。 没多会儿,三月七和星就拨开一人高的灌木丛钻了出来。 “我的天哪,你这是掉进泔水桶里了吗?”三月七看到游焰的第一眼,差点被那股味熏晕过去。 星倒是没嫌弃味道,她的注意力全被游焰旁边那个拟态少女吸引了。她扛着棒球棍凑过去,绕着大王花转了一圈。 这株植物有着较为高级的智能,看见三个比自己强的捕食者在自己的面前手中拿着锐利的工具,瞬间就明白自己今天得死了。 “呜呜呜。” 拟态少女哆嗦着求饶。 放过我…… 游焰愣了愣。 “……刚才你们俩说话了?” “没啊。” “……” 游焰回过头。 有点奇怪? 虽然联觉信标不能生效,但是现在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想法——虽然他并不清楚植物为什么会有“想法”。 “还挺可爱的。”三月七蹲下来看着那个拟态少女,“虽然它刚才想吃了你。” “雨林里的生存法则嘛,也正常,毕竟它又不知道我是谁,看到了猎物当然会想捕食。” “那你还打它?” “它把我衣服消化了。” 这个理由非常充分。 三月七点点头,表示理解。 “给我擦皮鞋(法国口音)!” “……” 拟态少女懵了一下,似乎在疑惑什么,然后身后虚弱的大王花本体伸出一根藤蔓给游焰的鞋子擦了擦。 “真能听懂啊?” 游焰挠挠头。 他好像摸到一些开拓的主动特殊能力了。 类似心灵指引的能力,就像是钟表匠的所谓钟表把戏,可以给人心灵上的推力——心灵上的领航,那也是领航,这也是开拓。 “你现在能听懂它说什么了?” 三月七蹲在旁边,好奇地戳了戳那个拟态少女,后面的本体又颤抖了一下。 少女是没什么过度反应的,因为后面的花才是本体。 “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吧。”游焰试探着问了一句,“我不杀你。” 拟态少女抬起头,用一对大眼睛看着他,然后怯生生地颤抖。 “软软的,手感还挺好。” “既然你能听懂,那咱们打个商量。你吃了我的衣服,我打穿了你,咱们就算扯平了。不过我这衣服也不能白破,你这地盘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带我们去看看,我就放过你。” 拟态少女停顿了一下,随后身后的巨大花冠微微晃动。 游焰稍微告诉这株植物几个基本的沟通动作,点头yeS摇头nO之类的。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个纯陷阱,只会站在原地捕猎?” 点头。 拟态少女张开嘴,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 “她想干啥。” “……是花蜜,她在求我们别吃她。” 游焰盯着少女嘴里和手中出现的花蜜。 准确来说,这个拟态少女是…… 好吧,一想到这个拟态少女是大王花的哪个部位,游焰就感觉有点无法直视这个拟态出来的女孩了。 “好浓的臭味……” 少女身上散发出浓郁的腐肉气味,就是不知道花蜜的味道好不好…… 星按耐不住好奇,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少女掌心分泌出来的花蜜尝了尝。 “味道怪怪的,但是还有点甜……?” “你、你尝了?!” “对啊。”星又舔了舔手指,似乎在回味,“虽然闻起来臭臭的,但吃起来确实有点甜。你要不要试试?” “那味道跟放了半个月的臭袜子一样,你居然下得去嘴!” 星咂巴咂巴嘴,仔细回味了一下舌尖上的味道。 “但是花蜜的味道确实是甜的啊。” 拟态少女瑟瑟发抖。 “行啦,我也不是什么大恶人,刚才你把我衣服溶解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游焰把被腐蚀的外套脱了下来。 拟态少女以为那是给她的食物,伸出藤蔓碰了碰,又试探性地往回扯。 星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到她面前:“这个要不要尝尝看?” 拟态少女小心翼翼地盯着那块饼干,身后的藤蔓轻轻摆动,接着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饼干,又缩回去,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星。 “我们测试一下她能吃多硬的食物吧。” “emmmm……你确定?” “毕竟翁瓦克上的所有植物都有独门绝技,你不想测试一下?” “也是……” “能把钻石假牙全崩掉的超硬压缩食物!” 游焰把压缩食物丢进了肉食性大王花本体那儿。 拟态少女是没有那些功能的,仅仅只有外形的拟态。 一秒。 两秒。 三秒。 “吃完了?” 游焰没有太过惊讶。 毕竟这颗星球上最弱的植物牙齿都有钻石级别的硬度。 “来,再吃一块。”星又递过去一块压缩饼干。 这次拟态少女没有犹豫,接过饼干,小心翼翼地送到身后的本体里。大王花的花瓣轻轻合拢又张开,仿佛在表达满足。 “要不然我们把她带回列车上?” “那不太行,这味道……恐怕列车长闻到了的话,会发出尖锐爆鸣声的。” 第114章 大王花:孩子们,看我梭哈星穹列车! 别走…… 压缩食物给大王花喂得饱饱的,一口都吃不下了。 大王花不懂为什么几人会投喂她,但是大王花觉得一定要跟着他们,因为这是她头一次吃得这么撑,本体都快吃到撑死了。 好幸福哦。 可是本体实在太大了,带不走。 怎么办? 拟态少女急得团团转,只能紧紧地跟着几人。 但是她的活动范围总归是有极限的,少女没法继续朝前走了,只能焦急地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哎哎哎,你们看她咋回事?”星停下脚步,转过身指着后面。 “这还用想嘛。”游焰双手揣在兜里,慢悠悠地溜达回去,“她跟本体是连在一起的,她这拟态的饵能跑多远?这已经是最大活动范围了吧。” 看着少女那副快急哭的模样,三月七有点不忍心。 “总不能就这么把她丢这儿吧。咱们刚才喂了她那么多饼干,她现在估计把咱们当长期饭票了。” “养小蓝灯也是养,养朵花也是养……” “有办法解决身上的臭味吗。”游焰看向了大王花。 大王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将花瓣合拢,然后直接果断地抛弃了分泌腐臭味的部分,绿色的汁液哗啦啦地流。 “啊?我没这个意思……” 游焰看她做得这么绝,一下子懵了。 他本来只是打算让大王花把花瓣合拢一下,没想到她直接就把自己散发臭味的那部分给切了。 这进化速度是不是有点太果断了? 大王花以为他还不满意,本体的花瓣微微颤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切点什么。 毕竟在这个地方,如果你的进化不够激进,是活不下去的。 大王花:孩子们,看我梭哈! 可怜兮兮的大王花本体被游焰用小方块缩小了之后,戴在了拟态少女的头上,像是发卡一样。 “这下可以走了吧?”游焰拍了拍手,“本体随身携带,自由活动范围无限扩大。完美解决。” 少女眨了眨眼,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没有阻力。 她又迈了一步。 还是没有。 “啊啊——” 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开始原地转圈。她跑出去几米,又跑回来,再跑出去,再跑回来,反复确认自己真的可以自由活动了。 “她这是……”三月七看着那个兴奋得像个傻子一样的拟态少女,“高兴傻了?” “可能?不过能自由活动,她好像确实挺高兴的。” 少女跑到了游焰的面前和游焰进行交流。 她怕他,但又想靠近他,因为他很强,跟着他很安全,但是又怕被一下子打死了。 “昂……昂……原来是这样。” 她属于寄生型的植物,而她现在打算一辈子都“寄生”游焰了。 “她要寄生我们,不过她说她不白寄生,隔一段时间就会产出花蜜给我们。” “……怎么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勇敢的木?” “这好像算是圈养家畜了吧?感觉挺过分的。” “嗯……她自愿的?不过咱们不把她当成家畜养不就好了,慢慢应该就能养好的,她也不是那种只有本能的生物。” “当家畜养肯定不行,那多没良心啊。”星挠了挠后脑勺,看着还在原地高兴得转圈圈的拟态少女,“不过既然她以后要跟着咱们混了,总得有个称呼吧?” “还是回去让列车长起名字吧,列车长的小伙伴+1了。” “还是你仁义啊。” 左手仁之剑,右手义之剑! 【三月七:列车长列车长!我们捡到一朵花!可以带回来养吗?】 【帕姆:?……什么花帕?】 【三月七:就是那种会拟态欺骗猎物然后吃掉的食肉植物。不过现在已经被我们驯服了,很乖的!】 【帕姆:???】 【帕姆:你们在翁瓦克到底捡了什么帕!】 【三月七:开拓啊!】 【帕姆:……】 【帕姆:带回来吧,反正小蓝灯也是虫子,再多一朵花也没什么帕……】 “列车长同意了!”三月七收起终端,高兴地宣布。 游焰点点头,转身看向那个拟态少女。 “好了,列车长同意收留你了。等回去之后,让列车长给你起个名字。” 拟态少女歪着头,似乎不太理解“名字”是什么意思。 “就是叫你的时候用的。”星在旁边解释,“比如我叫星,她叫三月七,他叫游焰。” 拟态少女思考,然后歪着头。 不懂。 带回了营地之后,萝莎莉娅和莉莉娅打量着这个和她们差不多高的少女,陷入沉思之中。 “这是植物?” “和人基本上没区别了吧?” “身体组织应该是植物的细胞,也就是说……” “她能光合作用?” “不能,她是寄生植物,没有叶绿素的。” 大家手脚麻利地把营地收拾干净。游焰把最后一点垃圾装进袋子里,用脚踩灭了篝火的余烬。 少女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游焰,游焰往左她就往左,游焰往右她就往右。 特别粘人。 — — — “看,新的乘客帕。” 一得知自己能给新乘客取名,帕姆就有精神了。 “哈基蜜,你要听列车长的话,而且不可以乱吃东西帕。” 列车长也是尝了尝花蜜——该说不说,捏住鼻子的话,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你们的开拓情况如何?”姬子问道。 “我们在一个岛上插上了三十多个界域定锚,那里的生态非常狂野。”丹恒评价道,“而且,那里的植物进化非常激进,只要是有利于生存的话,甚至能毫不犹豫抛弃自己的躯体。” “抛弃自己的躯体?” 丹恒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正躲在游焰身后、好奇地探头探脑的拟态少女身上。 “之前她会散发腐烂的气味来吸引猎物靠近进行捕食,现在她已经将自己用于吸引猎物的部分切除了,因为游焰问她能不能把臭味收一收。” “进化得这么果断?” “那里的生物都这样。”丹恒点点头,“不激进就活不下去。” “话说要不我们改个温室房间吧,这样要是以后有这种非人类的新乘客也可以照顾到他们。” “……合理的。” 第115章 三月七(许愿中):想要新形态,最好有机制有数值…… 长夜七~ “丹恒,小蓝灯说它要当虫尊,所以想问你该怎么做。” 丹恒:? 刚和姬子聊温室车厢的丹恒回过了头。 “虫尊是什么东西。”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和龙尊差不多吧。” “嗡。” 没错,小蓝灯我啊,要当虫尊嗡。 小蓝灯学着丹恒的动作,操控着一大堆虫子组成了龙的形状,看起来怪瘆人的。 “嗡嗡。” 苍虫濯世嗡。 小蓝灯得意地后腿撑地,中间两条腿叉腰,上面两条腿晃来晃去。 啪叽。 太过得意的小蓝灯一不小心就躺在了桌子上,六条腿蹬踏着,惊慌失措。 老大不好了嗡,我翻不过来了嗡。 “……和你一个毛病。” 游焰也是变成虫子的时候,躺地上就翻不过来了。 憧憬成为列车神人这一块。 — — — 三月七大晚上的润到了游焰的房间里。 “……你睡了没,游焰?” “……” 游焰睡得迷迷糊糊的。 “你睡啦?” “……啊?” 游焰亦未寝。 何亦未。 “游焰,你说我能不能也有SV形态。” “……那是叫SP形态。” “哦哦,SP形态。” “……你和你的第二人格商量一下呗。” 游焰睁开朦胧的双眼,声音飘忽。 “还能这样的吗?” 三月七惊讶。 “你难道没有问过她能不能给你搞个新形态加强一下的吗。” 游焰吧嗒吧嗒嘴。 “没有,等会就问。” 三月七点点头,关上门,然后又开了门进来,趴在床边戳戳他。 “你有看见我的相机吗?” “你的桌子上,你这个星期第三次放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忘记了。” “谢谢。” 回到房间,三月七往床上一躺,双手合十。 “另一个我,另一个我,我想要新形态,最好是能扛能打能辅助能输出还能奶,最好还带点不一样的风格,而且最好有和大家不一样的新机制……” 长夜月:? 不是。 我亲爱的三月七,你是把我当成许愿机了吗? 三月七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眼皮开始打架,把被子拉过头顶,缩成一个团。 几分钟后,被团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被窝里的人睁开了眼睛,看那对红色的眼睛就知道是长夜月醒过来了。 「要求好多啊……唉,不过谁让是你许的愿呢?没办法,就满足你的小小愿望吧。」 长夜月的嘴角微微上扬。 「嗯?列车上好像有东西上来了呢。」 列车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夜灯发出微弱的暖光。长夜月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在观景车厢的门口停下了。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星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长夜月悄无声息地观察着,星正穿着那身毛茸茸的小浣熊睡衣,手里还拎着那根形影不离的棒球棍,左扭扭,右扭扭,站在一面落地镜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那面镜子…… 呵呵。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照什么镜子呢?」 长夜月突然出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哇!”星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棒球棍差点挥出去。她猛地转过身,看清来人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三月?你大半夜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吓死我了。” 星拍了拍胸口,随即注意到了不对劲。眼前的少女虽然长着和三月七一模一样的脸,穿着同样的粉色睡衣,但那双眼睛却是深沉的血红色,而且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平时那个咋咋呼呼、总爱傻笑的三月七,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高冷的杀手。 “等会儿。”星凑近了两步,上下打量着她,“你不是三月吧?你是那个……三月的第二人格?” 「是,不过是看看你有没有事而已。」 长夜月瞥了一眼那面镜子。 「和忆者打交道的时候细心一点,放心,要是有忆者敢对你做什么,我就把他们挂在列车外面当晴天娃娃。」 “昂昂,谢谢提醒,果然你其实和三月一样嘛~就是不爱说话一点……话说回来。”星突然侧过头,“你和三月……你们平时怎么相处的?就是,她醒的时候你知道她在干嘛,你醒的时候她也知道?” 「嗯~没错。」 长夜月微笑。 「早点休息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哦。” 星离开了。 长夜月对着那面破碎的镜子,露出一个令所有忆者都会毛骨悚然的微笑。 「假装没看见,这不关你的事,如果你敢出来的话,我就把你喂给我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 红色的水母在列车中缓缓游动。 那面镜子没有任何动静,但是长夜月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嗯哼~谢谢配合。」 长夜月来到了游焰的房间,很自然地拉开了被子,睡进了被窝里面。 明天早上的时候,三月肯定会很开心的吧? 不用感谢她,毕竟她们是同一个人嘛。 游焰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被子被掀开,有什么凉飕飕的东西钻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三月前辈……你房间空调坏了?” 没人回答。 游焰翻了个身,背对着那个钻进被窝的人,意识又沉了下去。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有人从背后轻轻贴了上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侧,指尖微凉。 “冷吗?”他迷迷糊糊地问。 「嗯?」 “空调遥控器在床头柜上……” 「不是空调的问题。」 游焰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含糊地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长夜月保持着这个姿势,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眯起。 真是个迟钝的家伙。 —— 第二天早上,三月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抱着某人睡觉。一条腿压着他的腿,一条胳膊横在他的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 三月七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发根。 “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三月七像触电一样弹开,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去,咚的一声摔在地板上。 第116章 姬子:年轻人冲动很正常,要注意安全啊 哈基七正在试图装深沉 “早上好,三月前辈。” 一听这语气,三月七就知道今天是智识了。 “嗯……不对!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啊!” “我们可以调一下监控。”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终端。 三月七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凑到屏幕前,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昨晚的黑白画面。时间跳到午夜,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个穿着粉色毛绒睡衣的身影走了进来,轻车熟路地掀开被子,钻进了游焰的被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三月七看着屏幕,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朵根。 “我昨晚明明在自己房间睡觉的!我发誓!” “我知道不是你。”游焰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她,“是另一个你。” 三月七双手捂住脸,蹲在地上。 怎么办! 好丢人。 “你昨天还蹬被子,差点给我冻醒了。” “啊啊啊!你不许跟任何人说我昨晚和你睡的事情!听到没有!” “放心,我嘴严得很。”游焰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我们都听见了。” 星探头进来。 “我也听见了!可恶,竟然这么快就……” “啊……我也是。” “抱歉,小三月,我们不是故意要听你们交流感情的。” “咳咳。” 三月七如遭雷击。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大家都在门口?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在你说【你不许跟任何人说我昨晚和你睡的事情】开始?睡觉就睡觉嘛,有什么不能说的。”星穹列车大聪明1号叉腰,“我之前也和游焰睡过嘛。” “不要用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说法啊喂!” 星穹列车大聪明2号这会儿脑子前所未有的冷静。 “那个。” 姬子上前,轻轻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 “小三月,我知道你和他感情好,还是要注意安全,不要过火。” 三月七人傻了。 什么注意安全,什么过火?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嗯嗯,而且如果游焰欺负你的话,一定要和大家说。” 完全没搞懂情况的星点点头,拍在了三月七的另一边肩膀上。 “不是!我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三月七的声音都劈叉了,她指着游焰,又指了指自己,“我连自己怎么跑他床上来的都不记得啊!” “我懂,我懂。年轻人嘛,总有情不自禁的时候。不过小三月,以后这种事还是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免得大家早上起来找不到人,听见你的尖叫声,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你懂什么了呀姬子姐!”三月七欲哭无泪,“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你们要相信我啊!” 星摸了摸下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清澈的愚蠢。 “我相信你啊。”星用力点头,“你肯定是想大半夜去看看游焰口袋里装的神奇道具对不对。” 三月七:…… 游焰给大家放了监控录像并加以解释。 长夜月轻车熟路地掀开被子,钻进被窝,整个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己房间里一样。 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 “动作好熟练啊,所以另一个三月是不是经常这么干?” “我……唉,你,我……” “好了好了,别难为小三月了。既然是个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了。” 最后还是姬子帮忙解围。 姬子姐姐! 三月七热泪盈眶。 “话说,游焰的房间里面,有水母吗?” “我没有养水母。” “那这只红色的水母是怎么回事?” 游焰瞥了一眼。 “哦,那个是忆灵,应该是三月的,我记得昨晚三月和我说想要新形态,我告诉她和另一个三月说一声就好,忆灵是记忆行者的召唤物,大概这么理解就懂了吧。” 红色的水母半透明的身体在空气中慢悠悠地上下浮动,伞盖边缘的触须柔软地舒展着,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忆灵?召唤物?”三月七伸出一根手指,“这玩意儿看起来软乎乎的,不会蜇人吧?” 水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不仅没有躲开,反而主动凑了上来,软绵绵的伞盖轻轻蹭了蹭三月七的指尖,带来一阵微凉滑腻的触感。 “哎哟,还挺亲人。”三月七眼睛一亮,刚才的尴尬被抛到了脑后。她摊开手掌,那只红色水母便乖巧地落在了她的掌心里,像一团红色的果冻。 七八只水母从她的身旁冒了出来。 “哎哎哎哎哎!有点多啦!” 星蹲在地上,正拿手指戳一只飘到她旁边的水母。那水母被她戳得往左飘一截,又慢悠悠地飘回来,再戳,再飘,乐此不疲。 “所以这些忆灵,是另一个我的能力?”三月七左右看了看,数了数,大概有十来只,在车厢里飘得到处都是,“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这还算少的,忆灵是记忆的具现化,你可以指挥它们侦查、干扰、甚至直接攻击敌人的精神。” 三月七恍然大悟。 “我现在这么强?” “昂,召唤师,能够持续不断地释放忆灵去攻击、侦查、干扰,功能性很强。” 三月七指挥那些水母排成一排。水母们倒是听话,晃晃悠悠地排好了队,但三月七想让它们转个圈的时候,有几只就转错了方向,和旁边的撞在一起。 “慢慢来吧。”他说,“你才刚觉醒,能召唤出来就不错了。多练练就好。” 三月七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指挥水母们散开。这次倒是顺利多了,水母们四散飘去,有些飘到窗边,有些飘到天花板,还有些飘到了…… “别往星的裙子下面飘!” 游焰出了门,一只红色水母跟在游焰的身后,慢悠悠地在他头顶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他肩膀上,软绵绵的伞盖贴着他的脖子,凉丝丝的。 游焰偏过头看了它一眼。 “你是来盯着我的,还是来保护我的?” 水母趴在他肩头,触须轻轻摆动,发出长夜月那带着点病娇感的声音。 「当然是来盯着你的了,亲爱的。」 第117章 堪比士郎跳高的观看量 打不过我的忆者是同 “别咬我脖子。”游焰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有点疼。 「这是在给你种草莓,在你的脖子上为三月打个标记,知道了吗?」 红色水母在游焰的脖子后面趴着,长夜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游焰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那块皮肤,有点热,还有点隐隐的刺痛。 “三月知道会炸的。” 游焰顺手从口袋里摸了个创可贴给自己的脖子贴上。 长夜月不高兴了。 当三月七发现的时候,游焰已经整个脖子缠上了绷带。 “……你,脖子上怎么啦?被翁瓦克的毒蚊子咬了?” 三月七稍微有点别扭地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是,有点……轻伤。” 刚才长夜月给他脖子啃了一圈,这会儿他的脖子全红了,像是被马蜂蛰过一样。 好在不是纹身,纹身的话就不能考公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你这借口也太敷衍了!” 三月七伸出手。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让三月七拆开绷带,看到底下那一圈唇印…… “我就看一眼!你躲什么啊!” “男女授受不亲!前辈你倒是注意点影响啊!” “你刚才还和我一起睡呢,现在跟我说授受不亲?好了,我知道你脖子下面是什么,不就是另一个我咬的吗?” 呼啦一声,三月七速度更快。 丹恒看见了游焰和三月七的姿势,然后他锐利的视线瞥过了游焰脖子上那一圈红色。 哦~~~哦! 发现游焰和三月七八卦的丹恒 只能说猫鼠队还在发力。 (我需要那张看见八卦伸长脖子的鸟,发图之后我放在这里) 丹恒悄悄躲在墙角,隐蔽自己。 不行,不能说话,不然就没有八卦看了。 这么劲爆吗,竟然都已经进展到在脖子上种草莓的程度了。 星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也学着丹恒的样子往那边张望。 “他们在干嘛?” 丹恒伸手按住了星的脑袋,把她的视线压低。 “小声点,别说话,不然我们看什么。” 丹恒老师belike: 星蹲在丹恒旁边,两只手扒着墙边,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走廊那头的游焰和三月七。 “丹恒老师,种草莓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在脖子上亲出痕迹。” 星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继续看,别出声。” “……” 邪恶的拐杖怪人拍了丹恒和星的肩膀,二人身子一抖。 嗯,现在偷看的人增加了。 “你们……” 路过的帕姆被捂住了嘴。 偷看八卦的人数+1。 姬子端着咖啡,看见大家都围在这里看,好奇地加入了偷看的行列。 莉莉娅和已经变回萝莎莉娅本性的德尔塔姐扒着另一边的墙壁偷窥。 闭嘴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不合群。 唯独小蓝灯还在窝里睡觉,哈基蜜在列车的车厢里面迷路了,因为东边有叮东鸡,西边有阿西噶,而南北路多。 现在三月七看游焰脖子上刚才被长夜月种草莓的印子的场面简直堪比士郎跳高了。 我们永远不知道那天到底有多少个人在看卫宫士郎在跳高,当然,你也不能确信这会儿到底有多少人在看游焰和三月七的八卦。 我为你的跳高而喜悦(划掉)。 “会疼么?” 三月七没生气,刚才她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对着长夜月水母聊天之后,长夜月也是把自己干的事情都和三月七说了一遍。 和解喵。 “她啊……就,嗯……就像是一个想给自己喜欢的东西写名字的小孩子一样,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吧。” “不会,没有那种事情。” 游焰摇摇头。 “只是误会而已。” 说着,游焰拉着三月七的手说了些话,三月七稍微有点失望。 这家伙说得怎么这么保守…… 忽然,她的掌心被游焰不动声色地塞了什么东西,游焰背对着偷看的方向,对三月七使了个眼色,三月七莫名其妙的,差点就说出口了,但是被游焰的眼神拦了回去。 她把那个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摸起来的触感像是金属……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是三月七心里痒痒的,想要赶紧回房间看看那是什么。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八卦内容如此潦草地结束,大家都有点意犹未尽。 “我还以为会有亲上去的剧情呢。”星扒在墙边,语气里满是遗憾,甚至还砸吧砸吧嘴,一副没看够好戏的模样。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两位早就偷跑的听见了星的话,对视一眼。 嗯哼。 憋笑。 三月七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锁上,然后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走到床边坐下。手指伸进口袋,摸到了游焰刚才塞给她的那个金属小盒子。 难道是戒指……不不不,不会吧?进展这么快?这……这也太! 戒指戒指戒指戒指戒指—— 脑子里全是这两个字在循环播放。 “冷静,冷静,三月七,你冷静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自己口袋里面的那个金属小盒子掏了出来。 “咔哒。” 盒子旁边弹出了一个小小的把手。 “……这个是手摇式的八音盒?” 三月七犹豫了一下,轻轻转动那个小小的把手。 清脆的旋律从盒子里流淌出来,叮叮咚咚的。 「好听吗?」 长夜月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三月七轻轻点了点头。 八音盒啊……挺好的,不是戒指也好,现在就送戒指的话,那未免也有点太快了…… 盖子上还刻着送给三月七,字丑丑的。 但她就是移不开眼睛。 “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个?” 「不知道,大概是某个晚上的事吧,也可能是好几个晚上。」 “刻成这样……也不多练练再刻。”三月七把八音盒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抽屉,小心翼翼地放进去,“丑死了。” 三月七想了想,然后坐到了桌子前面,手中聚集出丝丝冰冷的气息。 你都这么细心了……不给你送件亲手做的礼物,岂不是显得本姑娘很没有规矩? 用六相冰,做个什么比较好呢? 【大家上网就是来看纯爱的对不对】 第118章 游焰:孩子们,我要还债去了 众所周知。 你要有一个果,那么在那之前必须得要先有一个因。 但是记忆命途可以无视这个基本逻辑,狠狠地将它侮辱。 记忆的牛币之处在于,你可以先果后因。 使用记忆的力量可以先得出一个结果,然后顺着因果链条倒退回去,只要你能自洽并且完成那个“因”达成“果”,那么这段因与果的顺序就不重要。 “我干了那么多要我现在回去还债的事情?” 游焰脑门上的粉色呆毛支棱了起来。 今天一大早,游焰就被催债的记忆命途吵醒了。 被催债了(悲)! 而且这玩意预警了你还必须得回去还债,除非你比较出生,否则不回去还债的话,因果链条就会出现问题,原本已经解决的问题就会重新摆在你的面前。 记忆的这一能力是在贷款,而贷款是要还的。 “我要给景元那会儿补因果?” 游焰挠挠头,不知道自己要给景元他们补什么因果。 “还要我装成算命的?” 好像是云上五骁时期。 咕咕嘎嘎? 算什么命。 游焰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行头。 “这衣服……能装成高人吗?” 感觉不够高人。 游焰丢开衣服。 “丹恒——!” 游焰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没过多久,门就被推开了。丹恒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茶,脸上的表情介于“又怎么了”和“我已经习惯了”之间。 遇事不决,呼唤丹恒的名字。 喊出我的名字吧! “叫我干什么?” “我需要伪装成一个半仙,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丹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半仙?” “对,就是那种在街边摆摊,掐指一算就能知道吉凶祸福的那种。” “……那是江湖骗子。” “所以有没有仙风道骨的衣服。” “你让我上哪去给你找仙风道骨的衣服。” 丹恒虽然嘴上说,但还是回过身去智库翻找了一会儿。 “这件试试。”丹恒把衣服扔给游焰,“虽然不是什么道袍,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像街溜子。你再配上个扇子或者什么小道具,装模作样地糊弄一下,应该能行。” 游焰接住衣服,往身上比划了一下,眼睛一亮。 他立刻调整表情,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下撇,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看你印堂发黑,气色不好,近日必有血光之灾啊。” “很像江湖骗子。” “我本来就是去忽悠人的。” 丹恒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你要去给谁算命?” “景元他们。”游焰对着镜子调整衣服的领口,“大概是要回到丹枫还活着的时候,给他们每个人算一卦。” “你再说一遍?” “云上五骁啊,就是……”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要回到那个时候去?” “对,记忆命途的能力。”游焰确认了一下这件衣服没有问题,“我得先在那个时间点完成‘算命’这个因,才能让现在后续的事情顺利发展。” “具体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很早的时候了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五个人都好好的那个时候。”游焰把领子扯了扯,“……别用这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我行不行,怪怪的哈。” “你别管不住你那张嘴,瞎说些不该说的话就行。他们……脾气可没我现在这么好。” “时间紧任务重,债主还在后面催着呢。我先走一步,你就在列车上等我的好消息吧。” 游焰碰上了二锅头女孩。 “你们俩有没有空。” 二锅头女孩欣然答应。 “走了走了,给人算命去了。” — — — 仙舟罗浮的街头热闹非凡。叫卖声、闲聊声混杂在一起。 游焰扯了扯身上那件丹恒找来的长袍,找了个背风的墙角一靠。 “我怎么觉得咱们现在像是在天桥底下要饭的。” “咱们这是在顺应天命,替人排忧解难。”游焰用扇子敲了一下手心,“咱们这叫体验生活,我们又不是真的住天桥底下。” “那能不能顺应逆熵。” 游焰和姐妹两人都闲到开始玩斗地主了。 “萝莎莉娅,你为什么炸我,我们是一队的啊。” “诶?是,是吗?我寻思炸弹在手里不拍出来不是挺浪费的。” “飞机。”莉莉娅出完了手里的牌。 游焰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白色。 “唉!那边的几位!——等会儿!对对对,叫的就是你们!对对对,来来来,过来,过来。” 应星脚步一顿,皱眉回头。他身旁的几人也都停了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街边墙根下,一个穿长袍的年轻人正坐在地上,手里还捏着几张牌。 他身边蹲着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一个粉色头发,一个蓝色头发。 “是在叫我们?”白珩抖了抖耳朵。 “看着像。”景元眯起眼睛,把那个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打扮……” 嗯? 要不然和太卜司举报一下。 “不急,看他收费多少。” 景元挑眉。 “几位,我看你们这眉眼间嘛,隐隐透着点不安分的煞气,印堂发黑啊,啧啧啧。” “收多少钱。” “收钱?为什么要收钱?不收不收。” 游焰翘起二郎腿。 “不收钱?”白珩眨了眨眼,“那你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就给你们算一卦。” 他是真心实意的。 byd记忆命途的因果还能追溯这么久也是真服气了。 “在罗浮卜卦,可是要证件的哦。” “哦,那你就当我卜着玩呗,我又不是真算命的,我是撑船的。” “……让他算算吧。” 丹枫突然开口。 游焰挑眉。 哦豁。 不愧是蛋黄老师的前世,助攻这一块。 “那就从你开始?” 丹枫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游焰也不在意,绕着丹枫转了一圈,时不时点点头,又摇摇头,嘴里还念念有词。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也跟着他转圈,三人转完最后一圈,正好面对面站定。 “你这个人嘛……”游焰拖长了语调,“唉,看起来是个不稳重的,肯定就是武器连接大脑,法术代替思考,看起来冷静,其实是个纯武将。” 第119章 游焰:你命里和姓游的犯冲啊! “到你了。”游焰转头看向镜流,“这位更是煞气冲天,眼神凶得很啊。以后说不定会魔芋爽发作,拿着剑到处砍人,砍完还时不时失忆,走在大街上还会被当成盲人。” 镜流:? “啊,还有这位,你看起来应该是活的最久的那个,最能活的。” 游焰指了指应星。 应星:? “哦,这位看起来像是个能担大任的,未来将军非你莫属。” 游焰指了指景元,又看向了白珩。 “哎呀……啧啧啧,还有就是这位了,你看起来……唉,怎么说呢……生命掷地有声,只能这么说。” “算完了?” “算完了,我走了。” 游焰把扇子往袖子里一塞,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就走。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一左一右地跟上,三人走得干脆利落,头都没回一下。 “哎——你这就走啦?”白珩在后面喊了一声,“不收钱就算了,连口水都不喝?” “不收钱,不喝水,不吃饭,不留名。”游焰背对着他们摆摆手。 景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长袍的年轻人拐进巷子口,三两步就没了踪影。 怪了。 为什么这人有种熟悉感? “有意思。” “有意思什么?”应星皱了皱眉,“这人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堆不着边际的话,什么魔芋爽发作,什么盲人,还说我是活得最久的……我看就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他没收钱。”景元提醒道。 “那更可疑。” “喂,龙尊大人。”白珩凑到丹枫身边,“你怎么突然想让他算了?” 丹枫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游焰消失的方向。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什么东西?” “说不上来。”丹枫收回视线,一下子有点没头绪。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这人说话虽然疯疯癫癫,但……总觉得哪里透着点古怪。”景元转头看向其余几人,“你们觉得呢?” “满嘴胡言乱语。” 五个人摇了摇头,权当是碰上个找乐子的疯子,转身继续顺着街道往前走。 然后,几人在前面又碰上了游焰。 “一人高升天将,卫蔽仙舟;一人命不久矣,转世投胎;一人远走联盟,巡猎星海;一人踏上列车,游历四方;一人轮回不止,生命不息……” 游焰大声念完以前玩星穹铁道的时候看过的梗,一溜烟就走了。 但是,当游焰离开他们视线的时候,连带着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两人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不是算命的。” 丹枫沉声说道,这会儿他想起来了。 “哦?怎么了?” “……因为,那件衣服是我的。”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那人身上的衣服虽然看着料子不错,但怎么看也不像你平时穿的款式啊。” “就算真是你的衣服,他怎么偷走的?趁你洗澡的时候溜进去顺走的?” “不是我平时穿的。”丹枫摇摇头,“那是……特殊时日才穿的,平日压在箱底。” “这么说,这人不仅是个江湖骗子,还是个手脚干净的贼?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龙尊的住处,顺走一件衣服,还敢大摇大摆地穿出来给我们算命……” “他逃走的手段,我没看清。” 镜流微微眯起眼睛。 “反正也就是个神神叨叨的家伙,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别在这儿浪费时间。”应星说道,“只是个窃贼而已,事情办完再来算他的事。” 丹枫皱着眉头,又看了一眼游焰消失的巷口,这才转过身。 “我倒是觉得……那个人有些面熟。” 景元若有所思。 — — — “舰长,我们还要算命吗。” “兑。” 游焰坐在树底下,等待一个有缘人。 这次的时间要更早,要等的人是年轻的景元,还没有成为云骑的景元。 “我们还要等多久?” “来了。” 游焰坐直了身体。 街道那头,一个少年正快步走来。他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头发扎成高马尾,走路带风。 和八百年后的景元长得一模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游焰盯着那张年轻的脸看了两秒,然后往树根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咳咳。”游焰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老气横秋的语调,冲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嗓子,“哎——那位白头发的小哥,请留步!” 年轻的景元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白头发的人,这才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叫我?” “对,就是你,过来。” 景元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站在游焰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穿长袍的年轻人。 “干什么?” “给你算一卦,不收钱。”游焰摆摆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笨手笨脚小小蓝,上知一千五百年,下知一千五百年。今天我看你顺眼,免费给你算一卦,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随便。 算了,就当聊两句,大开口要钱的话,不给就是了。 景元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啊,那你倒是说说,我以后是个什么命?” “你这辈子,命里和姓游的犯冲啊。” 游焰摇头。 “姓游的?”景元挑了挑眉,“罗浮姓游的人虽不那么多,但也不少,我怎么个犯冲法?” “具体怎么个犯冲法嘛……会狠狠地制裁你,让你戴上痛苦面具,或者给你整点花活,但是终归不是害你,你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游焰摸着下巴说道。 “你是说,我将来会被一个姓游的人拿捏?” “拿捏不至于,不过你会认识他,而且拿他没办法。” “拿他没办法?”年轻的景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将来会被人骑在头上似的。” “我可没说骑在头上,只说拿他没办法。这两件事的区别还是挺大的。” “你这算命的词儿一套一套的倒是挺新鲜。那你说说,这姓游的到底是谁?我以后见了他,绕道走成不成?” “既然你能算出来,那总得有个破解之法吧?比如画个符、转运珠什么的?” “破解不了,没救了,等死吧。” 景元:? “不是,有你这样做生意的?” 第120章 依旧两小儿辩日 “我刚才不就说了吗,我不收你钱。”游焰理直气壮地摊开手,“免费的卦,当然是实话实说。我这人主打一个真诚。你以后啊,就老老实实当你的将军去,别成天想着怎么躲清闲。等你当了这罗浮的将军,有的是你头疼的时候,那个人啊~最多也不过是你众多烦恼里的一个罢了。” “有的是我头疼的时候?”景元的眼神微动,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越说越离谱,你这就给我封上将军了?” “信不信由你。”游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下摆沾上的尘土,“反正话我是带到了,走了走了。” 景元扯住了他的手腕。 “你等会,你等会,把人胃口吊起来了,拍拍屁股就想走?” 游焰装模作样地甩了甩手,把手腕从景元手里挣脱出来。 “我都说了不收你钱,这怎么还能叫生意呢?这叫结个善缘。再说了,天机不可泄露太多,说多了我可是要遭雷劈的。” “少拿这种神神叨叨的话来糊弄我。”景元盯着他,“你说我以后会当将军,还说我命里跟姓游的犯冲。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可不放你走。” 游焰看着景元那副不依不饶的架势,眼珠子一转,扇子在手心里敲了两下,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说一半留一半,那是行规!你非要我把话嚼碎了喂到你嘴里,那可是要折寿的。再说了,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你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钱呢。” 景元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往前跨了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那我问你,你姓什么?” 但是游焰没说出口,身后的姐妹两人握着重剑,铿铿两下交叉起来挡住景元。 嗡的一声,三人瞬间消失了。 “……?” 景元保持着伸手阻拦的姿势,呆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周围的声音依旧喧嚣,仿佛刚才那三个大活人凭空消失的一幕只发生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他收回手,搓了搓手指,试图确认刚才那一切是不是自己大白天站着睡着做的一场梦。 就那么“嗡”的一声,没了。 难道真是高人? 而且还说自己和姓游的犯冲。 大老远跑来给我算命,就是为了亲自跑来冲我一下? 那这高人的癖好未免也太古怪了些。 景元摇了摇头,决定先把这件荒诞的事情抛在脑后。不管对方是真神仙还是假半仙,反正他没骗自己的钱,权当是今天出门遇到了一件奇闻异事。 估计只是个来找乐子的吧。 空气微微扭曲,游焰、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三人的身影踉跄着跌了出来。 “不是,舰长,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 “对,没结束。” 游焰脱下了衣服。 “这衣服我要拿去还。” “还?你要还什么?” “我要把这件衣服还到丹枫的家里。” “?” “我现在得把这件衣服给丹枫。” 游焰晃晃手里的长袍,说道。 “不是?” “何意?” “简单来说,这件衣服是未来的我带回到了过去,然后这件衣服变成了丹枫在特定节日穿的衣服,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从丹恒的手里拿到这件衣服,我现在必须用一个合理的方式把这件衣服交给这个时间的丹枫,然后让丹枫认为这件衣服是给他的。” 萝莎莉娅眨巴着眼睛,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没听懂,但是不重要。舰长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 — — “你是说,这件衣服是龙师专门送来,让我在节日的时候穿上的?” “对对对,呃,那位龙师说,见您的衣服有些旧了,所以……呃,下次请您下手轻点。” “……哼。” 丹枫收下了袍子。 “让他们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龙师最严厉的父亲丹枫() 在这个时期,但凡哪个龙师敢作妖,那就得被丹枫抽成陀螺。 “等会儿。”丹枫叫住了正准备开溜的游焰,目光盯着因为身上特地沾着不朽气息来混入持明族地的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你后面的两个孩子,是持明?” “啊对……” “你先别急着走,把话给我说清楚。”丹枫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两个孩子,是从哪儿来的?谁这么胆大包天,敢让她们顶着这样的特征在族地里乱跑?” “那是装饰啊,是可以拔下来的,这也不是龙角……” 游焰伸出手,将莉莉娅头上的角拔了下来—— 没错,这只莉莉娅不是融合战士——她的融合手术失败了,头上的角和尾巴是后来游焰给她装上去的辅助装备。 “而且啊,龙尊大人,这只是我给孩子们做的玩具,戴在头上好看的,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吧。” “……嗯。” 丹枫接过那只角,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确实是机械造物,而且的确不是龙角。 “是我误会了,你们走吧。” 游焰带着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快步走出了持明族地,确认了没有债要还之后,游焰带着两只萝莉回到了列车上。 “总算糊弄过去了,那眼神简直跟刀子一样,刚才被他盯着的时候,我后背都冒冷汗了。” 游焰擦擦头上的汗。 和丹枫演戏好累哦。 莉莉娅停下脚步,伸出白嫩的小手,摊开在游焰面前。 “舰长,我的角还给我,我要戴回去。” 游焰赶紧把刚才拔下来的机械角递过去,顺便帮她理了理被弄乱的蓝发。 “抱歉,莉莉娅,刚才事发突然,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莉莉娅把机械角重新卡回头顶的插槽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顺便整理了一下小礼帽:“舰长,其实我想要再装一个……” “再装一个?” “嗯,方便舰长抓着。” “为什么要抓着。” “舰长别装傻。”萝莎莉娅指着他。 依旧两小儿辩日。 “游焰,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 “嗯,那我衣服呢。” “呃……要不,你回去看看是不是还在你的衣柜里面?” 丹恒:“……?” 第121章 丹恒:看来需要大调查啊 “没有啊。” 丹恒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箱子。 “……哦,对不起,看来是没有了。” 丹恒:…… “不是,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给我的衣服弄丢的?” “准确来说,那件衣服是我们给的。” “?” 丹恒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死掉了。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 “你把衣服给了我,然后我穿到了过去忽悠景元和其他四个人,忽悠完之后我们又把那件衣服交给了还没得到这件衣服的丹枫,这样丹枫手里的这件衣服就会保留到你的手上,到你的手上之后,你就又可以把那件衣服交给我。” 丹恒聪明的脑子迅速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原理。 “你的意思是,这件衣服留在了过去,拿不回来了。” “没错!” 丹恒叹了口气,把空掉的衣服箱子盖上,语气里透着一种向命运低头的妥协。 “——你给我买件新的去。” “好的。” — — — 丹恒看着游焰给他带回来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这……真的要穿这种东西吗?” “当然,当然,你不觉得这个很酷吗。” “但是……这种衣服穿出去很丢人的吧。” “为了我,穿上这身衣服吧(伸出拳头)。” 丹恒:(阿格尼脸) 三月七贴在门上,眉头紧皱。 「在门口听什么呢~干脆进去看看嘛?」 三月七打开了智库的门,穿着新衣服的丹恒一哆嗦。 “……” 三月七呆立当场,在几秒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嗝……” 布豪! 三月七笑得打嗝,然后悲哀地发现自己笑岔气了。 “嗝,哈哈哈哈……嗝……哈哈。” “三月,你没事吧?” “嗝……没事……就是……哈哈……丹恒你……哈哈哈哈哈……” 丹恒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游焰精心挑选的“新衣服”。 超级大明星知更鸟的痛衣。 “你看这配色,多亮眼。穿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知更鸟小姐的忠实狂热粉丝。” “我不是知更鸟的狂热粉丝。” 丹恒脸一黑。 “没事的,丹恒,以后你把这件衣服往外穿,你想想啊,要是咱们去抓坏人,坏人左看右看,怀疑路边摊煎饼的都不可能怀疑到你头上。” 游焰竖起手指,用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试图让丹恒留下这件衣服。 丹恒转头看向门口还在打嗝的三月七:“三月,你快说说他。” 我没招了。 三月七眼泪都笑出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一看到丹恒身上那件衣服,又笑得打嗝。 “丹恒……哈哈……你……”她扶着门框,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你就……穿吧……挺好看的……” 最后,丹恒还是收下了这件衣服。 但是丹恒是绝对不会穿这件衣服的,打死他都不会穿,绝对不会。 穿出去太丢人了。 不过这种剧情看来,基本上就是必定要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段上穿上了。 丹恒老师已经被调成某人的形状了(悲)。 “为什么不穿。” “要是穿了的话,我觉得我会丢失掉一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那种东西一点都不重要。” “很重要!” “那我们假设一下,有个难缠的敌人和你战斗,然后你突然亮出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敌人肯定会被你的衣着硬控在原地,这样的话就能给你制造机会了。” “……我觉得我自己会被自己的丢人行为硬控在原地。” “唉……” 游焰摇头。 你在失望什么! 门口快笑抽的三月七被游焰扶到沙发上顺气了。 “你没有趁机占我便宜吧。” 三月七好不容易才从岔气恢复,最后才喘匀了。 “占了,手感不错。” “什么叫手感不错?只有不错?” 哈基七有的时候不怎么好哄。 这种时候就要掏出糖果让三月七吃,因为三月七是单核处理器,没法处理双线程的事情,吃糖会占用三月七所剩不多的大脑内存。 “游焰,我和另一个我学了点新能力,你要不要看看。” “新能力?” “超厉害的那种——你可别被吓到了哈,我现在能进入你的内心世界了!” 三月七站起来,叉腰骄傲。 她伸出了手,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那光芒很柔和,像是凝结的雾气,缓缓飘向游焰的额头。 “别动啊,让我试试。” 游焰没有躲。蓝光触碰到他眉心的瞬间,三月七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了?” “别说话。”三月七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你的内心……有很多情绪分割成的世界,恐惧的,悲伤的,愤怒的,喜悦的……” “你能看见多少?” “很多。” “想不想进去玩?” “……进去玩?” “嗯,开拓一下我的内心世界怎么样,顺便插锚点。” “我听见有人说开拓。” 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要开拓怎么能不叫上我?!” “今天不行,今天必须是三月来。” “为什么,难道我们不是兄弟了吗,还是说我们的感情淡了。” 星的表情僵住了。 我们,不再是兄弟了? “咱们是过命的交情啊,比真金还真。” “那你为什么不带我玩?” 星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幽怨,又从幽怨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站在原地,双手抱胸,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板。 就像一只不能出去太空散步的佩佩。 “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要和三月独处,你不喜欢我了。” 游焰:? “不是,你这话好容易让人误会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星躺在地上像是小孩子一样蹬腿。 “喂,星,不可以这样的哦,会走光的。” 三月七叹气,蹲在星的旁边。 游焰一回头,和丹恒那有些复杂的眼神对上了。 “我也要一起进。” “喂,等会儿,丹恒,你想干什么!” 丹恒: 丹恒: 第122章 星:你的内心竟然想要偷窥漂亮人鱼洗澡! “这里就是游焰的内心世界?” 正式进入游焰内心的三人抬起头,相当惊讶于游焰内心世界的真实感,这个世界的天空是暗色调的,云像是凝固的血液一样。 “这里好像代表的是他的恐惧害怕一类的情绪。” 三月七解释道。 “诶~那岂不是说……” 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可以发现一个哭唧唧,还任由我怎么摆弄的哭包游焰!” 远处的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一样,留下狰狞的裂痕。近处的草木虽然繁茂,但叶片边缘都泛着诡异的颜色。风吹过来,带着一种潮湿的气息,像是雨前的闷热,又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呼吸时喷出的热气。 恐惧世界 “你们有没有觉得……”丹恒压低声音,“这里太安静了?” 三月七和星同时停下争吵。 是啊,太安静了。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连风声都是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压低自己的呼吸。 “游焰呢?”星左右张望,“不是说进来就能看到他的吗?” “他的意识应该分散在整个世界里。”三月七闭上眼睛,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我找找……在那边。” 她指向远处一道裂谷的方向。 “诶嘿~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到缩在角落里面的小哭包游焰了。” 星发出了邪恶的笑声。 嗖的一声,一只诡异的生物从他们的边上擦了过去。 动态视力极佳的星捕捉到了那个生物的模样。 “……一只,长了翅膀的,狼?” 三月七顺着星指的方向看去,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影子消失在山脊后面。那道影子速度极快,身体压低,贴地飞行,像是某种追猎的姿态。 “你看清楚了吗?”丹恒的手已经按在了击云上。 “……感觉有点不对劲。” “诶!你们看,那边那个人是游焰吧?” 三月七惊喜。 “……好像是。” “等会儿,他的耳朵是毛茸茸的吗?” 那确实是游焰——至少长着和游焰一模一样的脸。但那双眼睛是暗紫色的,瞳孔竖立,像是某种野兽。 他站在裂谷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身后那条长长的尾巴在空气中缓慢摆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耳朵,毛茸茸的,像是某种野兽的耳朵,竖在脑袋两侧,微微抖动。 “游焰?”三月七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那双紫色的眼睛只是冷冷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三月七身上。 “……游焰?” 还是没有回应。 “你们。”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游焰低沉一些,像是不太习惯用语言交流。 “怎么进来的?” “我送他们进来的。”三月七往前走了一步,“你是游焰的一部分,对吧?你代表的是……” “恐惧。” “恐惧……所以,你……” “我不会恐惧。” 三月七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很陌生,那张脸上的表情也很陌生…… 恐惧 “不会恐惧?”星挑起眉毛,扛着棒球棍往前凑了两步,上上下下打量着长着狼耳的游焰,“那你为什么在恐惧的心理世界?” 那个长着毛绒绒兽耳的游焰盯着星,双目猛地一瞪。 仿佛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的感觉,让星感觉自己的行动都迟滞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不是那种突然被吓一跳的惊悸,而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的寒意。 “……” 星明白了。 恐惧世界里的不是胆子很小的游焰,而是……【支配恐惧】的游焰! 三月七快步上前,挡在星面前,伸出手臂把她往后推了推。“别这样,你吓到她了。” 那双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从星身上移到三月七脸上。 轰隆! 游焰的身影降落了。 “……” 具体就是一拳头秒了 三月七和星、丹恒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游焰在说些他们听不懂的话,然后【恐惧】被一拳头锤得眼神都清澈了很多,甚至都从野性猛男帅哥被锤成三头身小人了。 “不是,穿着超帅露腰铠甲,而且还拿着那——么长的一把刀,然后还有这么多狗的你,为什么一拳头就被打成三头身小人了啊!” 星大声地吐槽这种草率的战斗。 被一拳头打得眼神清澈的恐惧 “那不然难道我还要打很久,然后水个好几万字吗?” 游焰困惑地转过头。 “他刚才瞪你那一眼,不就让你动不了了吗?那才是他的能力。” 三头身小人抬起头,那双暗紫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耳朵耷拉下来。 “你吓我朋友了。” “我只是在执行职能。”小人理直气壮,“这是恐惧世界的规则。有人闯入,就要接受恐惧的审视。我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没真的做什么。” 星凑过来,蹲在小人面前,伸手戳了戳他毛茸茸的耳朵。 “手感是真的诶。” “所以,你真的是游焰的一部分?” “我是他。”小人板着脸,“他是主导,我是他的一个情绪侧面,我们是颜料,他是白纸。而且我又没打算伤害谁。” “还嘴硬。”游焰又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小人的耳朵耷拉下来,双手捂着脑门,暗紫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游焰,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 三月七蹲下来,和小人平视:“所以,你是游焰的恐惧?但你刚才说,你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到恐惧?” “对。”三头身小人点点头,“我的职责是支配恐惧,而不是产生恐惧。” 星蹲在地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小人。 “所以你是游焰的恐惧,那说实话呗,你怕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这是事实。” “那游焰怕什么?” 小人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我不会说的。” 恐惧被折腾一番之后,继续坐在属于他的王位上打瞌睡。 “接下来是【悲伤】。”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人鱼妹妹 嚯! 一落地,游焰就看见了三个泡在河水中的人鱼。 “……” “游焰,我没想到你的内心居然这么肮脏……” 星大声地指着游焰,一副我看错你了的模样。 “太肮脏了,太肮脏了,你的内心竟然想偷窥漂亮的人鱼洗澡!” 第123章 星:吃我一击吧! 水仙女人鱼 在离开恐惧世界之前,星顺手插了个锚点,来到悲伤世界之后,星也是顺手又插了一个。 一定要养成随手插锚点的好习惯! 只要插了锚点,随时都能进来,即使这个空间不是现实空间而是心灵的世界。 开拓,很神奇吧。 “别这么说……”三月七制止星,“说不定这不是游焰想看人鱼洗澡,而是——这些,就是游焰!” “这些不是我!” 游焰大声说道。 三个人鱼泡在河水里,长发贴在肩上。她们白皙的腿在清澈的河水中缓缓摆动,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有种柔弱的美感……其实,她们更像是海妖。 丹恒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水里那三只人鱼。 “潜意识的具现形态往往代表你内心最容易引起共鸣的意象。可能是你潜意识里认为,这种柔弱的女性形象最能代表悲伤。” 弱小,可怜,又无助…… 但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人不是人鱼。 汗水在对手的脸上就是了。 “你们要不要下来?” 最后,尴尬的气氛被最小的梅洛打破了。 “一起玩吗?” 星听到梅洛的邀请,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作势就要脱鞋下水。 然后,手握长鞭的【悲伤】游焰出现了,而且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邪恶奴隶主一样。 看起来更加年长的人鱼少女正在用手中的长剑和【悲伤】游焰战斗。 “吃我一击吧!” 星大喝一声,就要冲上去战斗。 “等等,那是演戏,那是演戏!” 小美人鱼连忙叫住掏出棒球棍的星。星的脚下已经迈出了半步,听到小美人鱼的喊声,硬生生地刹住了车。她保持着那个准备全垒打的姿势,转过头,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演戏?” “啊……嗯,演悲剧故事……” 人鱼少女正被长鞭逼得节节后退,剑法虽然凌厉,但明显没有杀意。而悲伤的鞭子每一下都抽在她脚边,溅起大片水花,准头很好,力道也控制得恰到好处,就是看着吓人。 哎呀。 差点打错人了。 星心虚地收起了手中的棒球棍。 “好感人……” “是哦……” 虽然不知道感人在哪,但是小人鱼们都看得吧嗒吧嗒掉眼泪,她们的眼泪落在水里,落在地面上,亮亮的,像是珍珠一样圆润。 从左到右分别为塞壬、梅洛与小美人鱼 “呜呜呜……” 最小的梅洛哭得最凶,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落在水面上叮咚作响。 星蹲在她旁边,伸手接住一颗滚落的泪珠。那珠子在她掌心里滚了两圈,凉丝丝的,表面还泛着一层柔和的光:“这眼泪是真的珍珠啊?” “嗯。”梅洛抽抽搭搭地点点头,“我们哭的时候就会掉珍珠。” 星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太妙的念头,然后很快又自己掐灭了。 不能薅,不能薅,这是游焰的内心世界,薅了会被记仇的。 三月七倒是没注意到星那点小心思,她蹲在岸边,歪着头看那场还在继续的“悲剧”。 “所以,你们平时就在这里演这些?” “对呀。”塞壬抹了抹眼角的泪,声音还带着哭腔,“他是导演,也是主演。每次演的都是悲剧,结局一定要死人的那种。今天演的是《被鞭挞的公主》,明天可能要演《溺亡的新娘》,后天是《燃烧的宫殿》……” “全都是悲剧?” “全都是。”塞壬点点头,“因为悲剧很好看,而且哭完就很舒服了。” “所以你们其实是在过家家?” “才不是过家家!”小美人鱼鼓起腮帮子,“我们是在认真演戏!每一场都是认真的!” “认真演戏也不能天天……”星盘了两下手里的珍珠,最后还是忍痛把它放回了岸边的草地上,“再说了,悲剧看多了容易抑郁,你们就不想换个喜剧演演?” 岸上的小剧场还在继续。 长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精准地缠住了人鱼少女的长剑。她手腕一转,剑脱手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插进岸边的沙地里。 人鱼少女跪在水里,长发散落在水面上。 “接下来是第三幕。”塞壬抹了抹眼泪,声音里还带着哭腔,“王子会出现,把她救走。然后一起对抗暴君。” “然后呢?” “然后暴君会杀死王子。”小美人鱼接话,“公主会抱着王子的尸体跳海。暴君会站在悬崖上孤独地……” “等等。”星皱起眉头,“这剧情是不是有点太惨了?” “悲剧就是这样的。”小美人鱼擦擦眼泪,“不惨就不是悲剧了。” 塞壬拿上了自己的武器,从水里跳了出来。 “我是王子!暴君!你的统治到此为止了!” 三月七扭过头。 “游焰,所以你的分身天天都在干这种事?” “不是分身,那就是我。” 游焰纠正。 “那个是我的情绪侧面,就是本人。” “所以你的情绪侧面为什么会变出这么多美人鱼。” “……只有和我长得一样的才是情绪侧面,她们是和恐惧世界的那些野兽一样的情绪。”游焰无奈地解释,“至于为什么是人鱼的形象,得到双腿的人鱼爱而不得最后变成泡沫的故事,不是经典的悲剧代表吗?” 三月七蹲在岸边,托着下巴看那场还在继续的“悲剧”。人鱼公主已经倒在王子的怀里,剑插在地上,胸口的布料被划开一道口子。 “她们也是你的一部分吧?天天哭不累吗?” 听见三月七的疑惑,水里的人鱼们齐刷刷地摇头。 “不累!”塞壬抹了抹眼泪。 “哭完很舒服!”小美人鱼附和。 “而且珍珠可以送给朋友!” 梅洛把手里攒的一小把珍珠举起来,亮晶晶的,递到了星的面前。 星看着那些珍珠,又看看梅洛那张还挂着泪痕的小脸,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接了两颗。 “那我不客气了。” 一口气在两个情绪世界插了锚点,大家也差不多有点玩累了。 “走吧,吃午饭去。” “诶?珍珠没有消失吗?” 回到列车之后,星发现人鱼们送给她的珍珠竟然还在口袋里。 突然,星有了个超棒的主意。 “游焰,游焰,你能不能让那些人鱼出来?” 第124章 星:你们能不能做一份鱼子酱 “叫我们出来有什么事情吗?” “唔……这里没有水。” “……” 四只人鱼以忆灵的形式出现在了列车中——今天的游焰毕竟是记忆命途,把自己内心世界的情绪用记忆的形态具现化出来还是很轻易的。 水仙女人鱼环顾了一圈观景车厢,目光落在窗外的星海上,又看了看脚下干燥的地板,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 “能不能做鱼子——” “不能,不要再说那种东西了奥。” 游焰一拳头邦的一下敲在星的脑袋上。 星捂着脑袋蹲下去,嘴里还在嘀嘀咕咕:“我就问问嘛,又没真要……” 游焰没好气地收回拳头:“问问也不行,我才刚把她们召唤出来,她们现在连自己在哪儿都没搞清楚,你就问人家能不能做鱼子酱,你礼貌吗?” 水仙女人鱼看着星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复杂,脸上的表情甚至带着点惊恐。 你想干什么啊你。 “不意外。”丹恒坐在沙发上,翻了一页书。 “所以,你是不是还可以把那些恐惧世界的狗全都具现出来?” “理论上,除了情绪侧面,我都可以具现出来,情绪侧面是我本人,所以没法具现,最多我变成情绪侧面的样子。” 游焰的话音刚落,星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看着星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能变吗?能变吗?也变一个出来看看好不好!”星的兴致完全被调动起来了,她拉着游焰的胳膊晃了晃,“就一只,就变一只出来。我保证不乱摸,就看看。” “……能是能,但你得先保证,不许骑。”游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上次骑小蓝灯骑上瘾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小蓝灯上次都被你吓到了,小蓝灯是列车长的专属座驾。” 星心虚地移开视线:“我哪有……” “你刚才的眼神都出卖你了,而且你特地要我变一只出来想的是什么我都能猜到。” 模糊的轮廓飞速成型,最终化作一只快有一米四高的直立狼人,背后还有一对翅膀,正是三月七几人刚进入恐惧世界的时候遇到的狼。它通体的皮毛像是凝固的暗影,温顺地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游焰的手掌。 比某位高人更高……咳咳咳咳咳(被高人掐住脖子)。 “哇哦!” “它是恐高症。” “那你的恐高症还真有点可爱哦。” “在我手里温顺而已,真咬人了它也是很凶的。” “哦~~~是不是还有尖锐物品恐惧症,密集恐惧症,雷电恐惧症?” “你还会抢答了。” 星掰着手指头数:“所以还有深海恐惧症、幽闭恐惧症、社交恐惧症……” “行了,不要报菜名了。” 游焰挥挥手,狗子回到了他的内心世界。 “嗯?列车上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客人帕?” 帕姆骑在小蓝灯背上,小短手攥着那对像方向盘一样的角,像是一头雄虱一般威严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然后它看见了观景车厢里那几条弱小的人鱼。 弱小在哪。 并非弱小。 并非并非。 “那是游焰!”星举起了手。 “的情绪!你不要随便说话说一半啊!不要断章取义啊喂!” 列车长眨巴眨巴眼,似乎在进行头脑风暴。 “哦~这种情况列车并非没有先例,总之,遵守列车的规矩就好。” 见过大风大浪的帕姆对此则是见怪不怪。 帕姆,你好强大。 “所以,其实这些人鱼就是你吧。” 三月七揉揉梅洛的脸颊,依稀能够辨认出和游焰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面孔。 “你看,她们都是一个头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好相似啊!” 梅洛被揉得脸颊泛红,却也没有躲开,只是仰着头,用那双和游焰如出一辙的眼睛看着三月七,小声说:“其实……我和他长得也不是特别像吧?” “很像。”三月七松开手,认真地端详着她的脸,“尤其是眼睛,那简直一模一样。” 梅洛的脸更红了。 “三月,你把人家弄害羞了。”星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才没有!” “梅洛害羞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游焰也害羞了。” 星摸着下巴,然后得出了神奇的结论。 “她们都是游焰的一部分,你捏她们的脸,四舍五入一下,就是意味着游焰在被你捏脸,三月,你原来都想到这一层了吗?” “我就是觉得她可爱想捏一下而已——” “可是你捏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游焰看。”星不依不饶,“你自己都没发现吗?你捏一下梅洛,看一眼游焰,再捏一下,再看一眼。那不是心虚是什么?” 三月七的嘴张了张,又闭上,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 星理直气壮。 小梅洛的脸上还挂着刚才被捏出来的红晕,往三月七身边靠了靠。 “呜哇……好有保护欲!” 三月七感觉心都要化了。 三月七和星: 其实没那么无情。 “莉莉娅,你看,列车上多了几条鱼。” “萝莎莉娅,我看见了。” 粉蓝双子扒着门探头。 “今天想吃烤鱼了。” 星顺手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直播,也是想起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 “要不然,你们试试看表演才艺?” “表演,才艺?” “昂,就是演悲剧啦,然后故事结局特别悲惨的那种。” “哦哦,这个我知道,罗密殴和猪刚鬣是吧。” 星竖起手指。 三月七: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海的女儿吧,海的女儿。” “有新观众吗!” “包多的那种!”星拍着胸口。 表演开始了。 塞壬用她那带着点空灵又有些哀伤的嗓音,缓缓讲述着故事的开端。小美人鱼和梅洛人鱼则在空气中游动。 星的直播间里已经有了几条弹幕。 虽然星际网络上不乏有高质量的直播,不过这种的倒也不那么常见。 梅洛 饰 王子 小美人鱼 饰 小美人鱼 “舰长,她们是谁?”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一左一右出现在了坐在沙发上的游焰的旁边。 “她们是我的情绪化身,可以看做是我的一部分。” “哦~原来如此,我们还以为舰长是嫌我们平胸所以特地去找大胸的女孩子了呢。” 游焰:? 第125章 水仙女人鱼(脸红):这个不是鱼子酱! 萝莎莉娅的幻想时间 二锅头女孩依旧稳定发挥。 “你们俩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想舰长。”萝莎莉娅回答得理直气壮。 “想怎么和舰长光明正大贴贴。”莉莉娅补充。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游焰面无表情地把两人的脑袋往两边轻轻推了推,“别闹,看表演。” “舰长转移话题。” “舰长害羞了。” 然后,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看着人鱼少女们火爆的直播间陷入了沉思——又想到了她们那稀稀拉拉的直播间,莫名有一种被轻易比下去的感觉,姐妹两人多少有点不服气。 虽说之前说只给列车的大家唱歌,但是好胜心还是被激了起来。 “舰长,请你教导我们吧!” “你们确定?万一我出的主意不好,把你们俩带沟里去了……” 难道现在银河的观众都喜欢看美少女演悲剧然后哭得稀里哗啦的? “舰长,我们相信你。” 萝莎莉娅拍着胸,虽然她的胸和某块切菜板一样没什么可拍的。 小识和华不要看,是恶评(捂眼)。 “好,我教你们。” — — — “伏特加女孩,今日演出成功?~” 姐妹两人比了个心,然后下播。 “啊……好累哦。” “是啊,没想到舰长竟然真的这么擅长搞节目效果。萝莎莉娅,喝点水。” “嗯……”萝莎莉娅接过水,仰头就灌了好几口,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竟然让她们的观看人数上涨了5000%! 原来10个观众,现在有500人在线观看了。 “五百个人诶!我以前想都不敢想!舰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弹幕刷得我眼睛都快花了!” “没什么,就是抓住了观众的心理而已。你们两个的表现力确实不错,能火是迟早的事。我只是稍微推了一把,上次没人看大概是因为你们俩在台上干唱,而且还没节目效果……” 姐妹两人开开心心地抱着手机傻乐去了。 小人鱼们和星玩得很开心,然后…… “那个,嗯……” 水仙女人鱼飘到游焰的旁边,欲言又止,表情有点点复杂。 “怎么了?” “你,想吃点东西吗?” “啊,好啊。” “嗯……嗯。” 水仙女人鱼犹犹豫豫地点点头。 她去厨房端出一个盘子,轻轻地在盘子里面用能量创建【食物】——吃下去没有饱腹感,但是有口感。 “那个,请慢用。” 水仙女人鱼将一盘蓝紫色的食物放在了游焰的面前,那盘食物是一颗颗圆润的小球,看起来就像是…… 星震惊地看着游焰,伸出手指着他,一副你竟然吃独食的表情。 “那个,不是,是眼泪。” 水仙女人鱼抽抽嘴角。 “哦,原来是眼泪啊,我还以为是……” 星挠挠头。 半透明的球体里流转着细碎的银色光点,游焰伸出手,将一颗泪水放进嘴里,舌尖先触到一丝凉意,然后是淡淡的甜,还带着一点酸涩,像是雨后的空气。 “好吃。” 水仙女人鱼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成平常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那就好。” 星掏出了自己口袋里面的珍珠,一口咬下去,没有咬动。 “奇怪……咬不动?” 她眉头一皱。 竟然敢向我发起挑战吗!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星拼尽全力用自己的牙齿和眼泪珍珠较劲。 “你跟一颗珍珠过不去什么?” “它向我发起了挑战!”星含糊不清地回答,嘴里还叼着那颗珍珠,金色的眼眸里燃起了熊熊的胜负欲,“我必须征服它!” “别咬了,别咬了。”三月七赶紧凑过去,“你牙还要不要了!” 星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腮帮子又鼓了几下,最后泄气地把那颗珍珠吐在手心里。 我输了! 可恶。 “那不是吃的,这个才是吃的。” 梅洛举起一颗大大的珍珠,看得星一个哆嗦。 她比划了一下,梅洛刚才凝聚出来的那颗眼泪足足有一个拳头这么大。 “……这个,能吃下去吗?” 星脑门上开始流汗了。 除非是河马,否则肯定吃不下去的吧。 但是。 “那就来吧!” 星接过了那颗珍珠,梅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一口把那颗珍珠迅速塞进了嘴里。 “……” 最后是杨叔出场了。 “我还以为我这招只有当有乘客把灯泡放进嘴里的时候才能用上。” 瓦尔特看着嘴巴麻木的星,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颗大珍珠,表情一言难尽。 “我差一点就成功了。”她含含糊糊地说,声音因为嘴巴还没完全恢复而有点漏风。 “差一点把下巴卸下来还差不多。” “那么大一颗摆在我面前,我能认输吗?” “这什么逻辑……”三月七翻了个白眼。 瓦尔特把手里那颗大珍珠放在桌上。 梅洛飘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还有点麻。”星活动了一下下巴,发出咔吧一声轻响,“你的眼泪也太硬了。” “对不起。”梅洛小声说,“我没想到你会直接吃……你没吃过苹果吗?” “吃过。” “那你应该知道苹果不能整个吃啊。”梅洛歪着头,语气里全是真诚的困惑,“那么大一颗,你怎么能直接往嘴里塞呢?” 星:…… “这叫不屈不挠的开拓精神!身为无名客,遇到困难就要迎难而上,怎么能退缩!” 星活动着下巴,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下次一定行”之类的话。 “还下次?再下次你牙都没了。” “我牙好着呢。”星龇了龇牙,但还是很诚实地拿了个小的珍珠放到了自己的嘴里,“好吃诶!甜甜的,还有点凉。” 星把那颗大珍珠举到眼前,透过半透明的球体看车厢里的灯光。光被折射成细碎的银芒,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哼哼!以后它就是我的收藏品啦!” “用来纪念吞不下去的收藏品吗。”丹恒抱胸,“提醒自己别再把比拳头大的东西往嘴里塞是吧。” 第126章 三月七也是老吃家了 列车在翁瓦克停靠了几天,才回到了雅利洛-VI——主要是要通过雅利洛-VI回黑塔空间站一趟。 翁瓦克的开拓没有停靠超时,让帕姆非常感动。 总算是七天就走了! 之前基本每一站的停靠时间都是超过七天…… “兄弟,兄弟,我来列车上玩了,听说你们开了酒馆,我特地来你们星穹列车玩玩。” 桑博出现了。 “哔哔,未检测到假面,允许通行。” 门口的包菜头小人蹦起来给桑博的脑门上打了个允许通行的白条。 “昂?” 桑博挠头疑惑。 “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因为这是假面愚者和阿哈禁止进入的酒馆啊,不过没带假面就是愚者,所以允许进入。” “还挺合理。” 桑博摸着自己脑门上那张白条,一脸新奇地左看右看,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你们这酒馆有什么酒?” “不卖酒。”游焰头顶那根粉色的呆毛一晃一晃的,从吧台后面出现,擦着杯子,“列车上有小孩,所以不能喝酒。” “哦,合理的,那随便给我来一杯吧。” “好啊,那给你来一杯二相乐园风味咖啡。” 闻言,桑博瞬间脸色大变。 “什么?!” “萝莎莉娅,莉莉娅,按住他!” 游焰一抬手,姐妹两人瞬间按住了桑博的左右手,给他拷在了椅子上。 “我是来喝饮料的,你们要做什么!救命!救命啊!”桑博扯着嗓子嚎,两条腿在吧台下面乱蹬,“有没有人管管啊!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绑架良民了!” “桀桀桀,叫吧,叫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游焰把杯子往吧台上一顿,转身请来了姬子。 一杯漆黑的半固态物质端到了桑博的面前。 桑博无比确信,这玩意就是二相乐园的风味咖啡! 那直冲天灵盖的感受,让桑博的手都在哆嗦。 “别怕,别怕,不是二相乐园本地材料,只是二相乐园手法。” 更害怕了。 我怕的就是二相乐园手法! “来来来,这可是新酒馆的规矩啊,必须要喝下这杯咖啡,你我同甘共苦。” 桑博最后被迫喝下了那杯物质。 “……嗯?怪好喝的。” 桑博的表情从豁出去的决绝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意犹未尽。 这杯咖啡看着跟冒泡的沥青一样,但是喝着还挺香。 “昂?是翁瓦克的肉食性大王花产的花蜜,我们发现把这个掺入姬子姐的咖啡里面,就有很大概率让这杯咖啡变得好喝,怎么样,是不是还有点回味。” “行啊你,有这好东西不早说。”桑博把杯子往吧台上一顿,“再来一杯。” “给。” 桑博放下杯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在吧台上开始一样样拿东西。颜色各异的地髓样本,一小袋晒干的花瓣,几枚光滑的贝壳,还有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这是什么?” “当然是孩子们托我给你们带的信。我和孩子们说你们是在宇宙里穿越星海的无名客,孩子们特别兴奋,非要写信给你们。” 一封封信叠得整整齐齐,有的信纸边缘还沾着一点颜料,游焰拿起那叠信,翻了几页。 “嗯哼……其实也不用那么有滤镜,星际探险本质上其实就是在太空里捡破烂而已。” 桑博离开了。 “游焰!” 三月七探头。 “干啥。” “快过来!” “?” 看着观景车厢的两个星,游焰的脑子短暂地停止了那么一下子。 “我去,还有双胞胎环节?” 游焰眼睛瞪大。 两人的模样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有人混上来假扮成星了!” “这么想不开的吗?” 游焰挠挠头。 星是何许人也。 两个星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眸,连神态都分毫不差。三月七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脑袋越迷糊。 “我是真的!” “那我是假的。” “那个是真的。” 游焰指着后一个说道。 另一个星瞬间反应过来,砰的一声丢了个烟雾弹,烟雾散去之后,出现了两个三月七。 游焰:? 游焰揉了揉眼睛。左边一个三月七,右边一个三月七,两个人都用那双粉蓝色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你是真的。”游焰指了指左边那个。 右边那个三月七哈气了:“你什么眼神啊!连我都认不出来?” “什么叫什么眼神?你个冒牌货!” 左边的三月七也哈气了。 “坏了,她们互相哈气了,怎么办。” 星扯了扯游焰。 “好说。”游焰即答,“其实我给我最敬爱的三月前辈准备了礼物,你们俩打一架吧,谁打赢了谁就是真的,胜者才有资格成为我敬重的三月七前辈!” 三月七:? 三月七(花火版):? 实话说,花火都有点整不会了。 这么……血流成河的吗。 其实放个忆灵就能解决,谁放得出来谁就是真的,但是游焰这人精得一批,怎么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呢。 “那么,真正的三月前辈能不能做一下那个——就是前两天三月前辈还对我做过的那件事情。” 花火内心咯噔一声。 那个? 什么那个。 不是姐妹。 你真那个? 那个在这? 现在? “好吧!” 三月七豁出去了。 花火沉思。 三月七在游焰的脖子上大吃一口。 哇,还有老吃家。 这,才叫会吃啊。 长夜月干过种草莓的事情,四舍五入一下,那也算是三月七干的事情。 三月七松开嘴,红着脸退后两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指着游焰脖子上那个清晰的印子,转头看向那个假的三月七,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羞恼。 “这种事情,其他人做得到吗!” 星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哦~ 原来可以这样玩啊。 没亲上来的那个三月七的粉蓝色头发变成了黑红渐变的双马尾,然后…… 变矮了。 “你们好啊~星穹列车的小伙伴们,我是花火~假面愚者哦~听说你们星穹列车开了个酒馆,我特地来捧捧场啦。” “好矮。” 三月七眨巴眼,一句好矮脱口而出。 花火:? 第127章 花火,屁股不疼,屁股在树上呢 三月七低下头看花火。 谁说小三月不腹黑的? 你看,一句话就让花火破防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花火:…… 可恶啊。 “接下来我要让你体会我们星穹列车的刑罚。” “哦?那你要怎么给我上刑呀。” 花火挑眉。 “来,萝莎莉娅,莉莉娅,架住她!” 游焰一挥手,他最忠诚的手下就把花火用两条尾巴一左一右捆结实了。 堪比幌金绳的好用程度。 游焰夺走了花火的头。 “诶诶诶!你这家伙干什么呢!” 花火的脑袋被捧在了星的手中。 星举起了花火的头,嘴角逐渐上扬。 花火:…… 糟糕,好像有点玩脱了? 花火现在就像是二创里面的烈海王一样失去了四肢,五体都被套上了游焰之前制作的定向空间置换环——这个好东西游焰制作了很多个,于是你就可以看见…… 被封印的黑暗大法师! 烈!烈!烈!(大悲) 被封印的黑暗大法师 “嚯嚯,你看,竟然还有艾克佐迪亚环节哦。” 不过,似乎是觉得不够好玩,花火的双脚被另外套了圆环,卸了下来。 “你看,游焰。” 星举起了花火的两只脚给游焰来了个食物特写。 “拿开点拿开点,我闻到脚汗的味道了。” 游焰挥挥手。 “你擅自入侵列车,我们有权对你进行惩罚!” 星拿着花火的脚说道。 “哎呀~好啊,那你惩罚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惩罚我,花火我可不怕挠脚心和咯吱窝哦。” 花火微笑。 “那痒痒肉呢?” 星不信邪,伸手咯吱花火的腰和脖子。 花火丝毫没有反应,反而打了个哈欠。 星的手指停了下来,她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花火那张写满无聊的小脸,一种莫名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她转头看向游焰,眼神里写满了求助。 “她不怕痒,怎么办?” 游焰看着花火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那你把她的脚和头带到你的浴室去。” “给她洗脚?这算什么惩罚,这是伺候她!” “你的红油热辣入浴剂呢?你的地狱熔岩入浴剂呢?你的风油精入浴剂呢?难道你就一定要我指明了吗?” 星恍然大悟。 “懂了。” 星的动作很快。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种正在冒泡的可疑红色液体。 花火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因为星拔开盖子的时候,不小心把辣油溅到了花火的大腿上。 “嗷嗷嗷齁齁齁齁齁!!!” 花火疯狂扭动,发出尖锐爆鸣。 花火: “疼!辣!烫啊啊啊啊啊啊啊!着火了!着火了啊!” 但是因为花火被“分尸”了,所以花火摸不到自己的腿,只能嗷嗷乱叫。 星手忙脚乱地把花火的身体零件往浴室里端,三月七则扛起花火的四肢,两人冲进浴室,把花火的各个零件一股脑地全扔进了浴缸里。 “哗啦——” 水花四溅。 “快!薄荷的!清凉的!”星抓起旁边一瓶绿色的入浴剂,拧开盖子就往浴缸里倒了半瓶。 原本清澈的水瞬间被染成了薄荷绿,一股清凉的气息弥漫开来。浴缸里,花火的身体部件在绿色的水中沉沉浮浮,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总算是渐渐平息了下去。 虽然,但是,总之花火还没有邪恶到那种程度,不至于用那种溅射到就像是拿刀捅一样的辣油来拷问花火——这款红油入浴剂是不能直接拿来抹到人身上的,倒进浴缸里面才是正确用法。 “你没事吧?还疼吗?” “疼!当然疼!”花火立刻又皱起脸,“我屁股疼……” “你的屁股好像是在……” 来给观景车厢盆栽浇水的姬子看着挂在盆栽的树杈上的半截花火身体,陷入了沉思之中。 为什么盆栽长出了屁股? “花火,屁股不疼,你的屁股在树上呢。” 诡异程度简直不亚于婴儿跑出来问保手术室还是保医院。 最后,游焰和三月七、星三人将花火放在了沙发上。 “超级拼装!” “等会儿,星,你怎么把花火的脑袋和脚放在一起了,你要让她当星之卡比吗。” “诶嘿。” “星!那是胳膊,不是大腿!你怎么能把手往腿上安!”三月七看着星拿着花火的胳膊,试图往她腰底下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花火总算是被完整地拼回了原样。她活动了一下手脚,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当然,大腿刚才被地狱辣油溅到的地方还是疼。 “你们星穹列车的人平时就用这个泡澡?” “没错!” 星扬起头。 “其实并非,是星的个人爱好而已。” 花火走到了游焰的面前,然后深深鞠躬。 “我只想说,我其实是你的超级大粉丝!” 花火:我其实是你的超级大粉丝 游焰被花火这突如其来的鞠躬弄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粉丝?我有什么好粉的?” “我已经知道了你在仙舟干的事情,你干的事情那简直太欢愉,太有乐子,太有格调,太有实力了!” 花火竖起了大拇指。 “消息是一个假面愚者带回来的,虽然现在那个假面愚者在上个月不是很幸运地在找乐子的过程中碰见了反物质军团出了事,据说她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很有乐子的惊喜。” “……惊喜,是指反物质炸弹?” “真假啊,那也太没品了。” 花火挑眉。 虽然开拓命途的人炸不死,但是至少也能炸个半残。 而且波及无辜是肯定的。 游焰的眉头微微皱起。反物质炸弹的事他一直觉得蹊跷,现在花火这么一说,那条断掉的线索倒是接上了。 “那个假面愚者叫什么?” “花火我也不知道呢。”花火歪着头,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可惜啊可惜,找乐子把自己找没了,啧啧。反正你们星穹列车现在可是在欢愉的圈子里出大名了。” “这算什么乐子?炸港口?害得我们被通缉?这也太……”三月七皱着眉。 “对,很过分,你们别把欢愉想得太好啦,只要欢愉,底线这种东西,对假面愚者们来说是不存在哒。” 花火摊摊手。 “你们应该去过酒馆了吧,那里面的人大多数是什么货色,你们不清楚吗?” 第128章 三月七(说遗言):难道他是变态我就不能喜欢了吗! 花火说的倒是没错。 “的确,之前那些人笑得比奶龙还难听呢。” 星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但是人既然都死了,也……算了,还是死者为大吧,她都死了,我们总不能把她拖出来鞭尸吧。” “没有那么完整哦,碰上了反物质军团还想保留下来那么大块?” 花火摇摇头,忽然对星发问。 “你有点怪怪的啊,小灰毛,虽然你身上带着愚者的面具,但是你又不是假面愚者……你的面具是谁的?” “是我的,方便进酒馆。”游焰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一个不是假面愚者的人,戴着假面愚者送的愚者面具,真有意思。”花火笑眯眯的,“不过啊,我真的觉得你们干的事情特别欢愉。” “欢愉是人生的态度,开拓是前进的动力。” “有道理~那下次花火还来找你们玩~” 花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捂着自己的屁股,怎么看怎么滑稽。 “她好像还挺开心的?”三月七挠挠头。 “被人用辣油烫了屁股还开心?” 星也跟着挠头。 “我去午睡一会儿,有事情的话叫我。”游焰打了个哈欠。 “昂,知道了知道了。” 三月七挥挥手。 “欢迎收听今日的【寰宇气象】,2158纪第435号亚空间风暴近日于萨米恩托一带生成,受风暴影响,邻近宙域将会出现空间序列扭曲,并伴随有高能粒子雨,星际和平公司应急部门已做好抢险救灾的准备,公司提醒受灾宙域飞行器及时回避,居民应暂停太空漫步等外出行动……”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 “星,你听见了没。” “嗯嗯,亚空间风暴诶。” “太空漫步!” 三月七和星异口同声地喊出这四个字,然后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眼睛里都冒着同样的光。 “我就知道你也这么想!” “那当然!亚空间风暴诶!多难得的机会!开拓之旅怎么能天天风平浪静的!” 三月七已经跑到窗边,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往外看。外面还是平静的星空,风暴的迹象一点都没有。 …… 游焰大概闭上眼睛睡了三十分钟左右,他就被晃醒了。 “游焰,游焰,出事了!” “啊?……啊?” 睡得迷迷糊糊的游焰从床上坐了起来,拍拍脸颊。 “怎么了?丹恒?” “星和三月……她们出去太空漫步了。” 丹恒扶额,长长地叹了口气。 “哦,太空漫步去了啊……那,出什么事了吗?她们把谁的超贵飞船划了还是怎么的?” “比那糟糕,她们被亚空间风暴卷走了。” “爱酱,启动休伯利安追踪模式。” 而在遥远的十二万千米之外,星和三月七正抱在一起防止因为意外分开。 十分钟前,三月七和星还在互相打气。 “没事的,大家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三十多分钟过去了,小灰毛和小三月已经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了。 冷倒是不冷,就是可怕。 虽然真空无法传声,但是联觉信标可以。 “咱们是不是闯祸了?” “嗯……好像,是的。” “游焰肯定会骂我们……杨叔也会,还有丹恒和姬子姐也会说我们,还有列车长。” “咱们会不会一辈子都在太空漂流啊?” “肯定不会!……啊啊……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转得我头晕。” 时间在两人的对话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星的声音变得有些有气无力。 “三月……我感觉……好像,有点困了。” “别睡!”三月七赶紧摇了摇她,“在这种地方睡着了,万一咱们分开了怎么办?再坚持一下,他们肯定就快到了。” 看着哭唧唧的星,三月七的心里也一阵发慌。 “三月,呜呜呜……我最喜欢你们了,我最喜欢列车的大家了,我不想死呜呜呜呜呜……” “我也最喜欢列车的大家了呜啊啊啊啊啊!” 三月七和星抱在一起嗷嗷地哭。 “我还没有被游焰那家伙表白,还没有谈过恋爱,甚至都没有收到戒指啊!” “三月……你真喜欢他?你不是天天说他是个变态吗?” “我,反正就是不知不觉就……就……”三月七抹了一把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难道他是变态我就不能喜欢了吗,我就喜欢那个变态啦……他亲手给我做的八音盒还在我床头放着呢呜呜呜呜呜……” 她说不下去了,又把脸埋进星的肩窝里。 “呜呜呜……我还没跟他说呢!我连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我都不知道!他天天喊我前辈前辈的,谁知道是真心的还是逗我玩的!万一只把我当前辈怎么办!” 两个女孩在冰冷漆黑的太空中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把这辈子最丢人的话全给抖落出来了。 就在她们哭得快要喘不过气,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联觉信标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叹气。 这声音太熟了,熟得让三月七和星的哭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嗝?” 三月七:! 星:! 回过头,漆黑的星空中,一艘庞大无比的银白色战舰正破开亚空间风暴的乱流,像是一头从深海中浮出的巨鲸,稳稳地停在了她们前方。 “游……游焰?!”三月七惊喜万分。 “呜哇!你们总算来救我们了!” 星喜极而泣。 游焰:…… 刚才那段话,要不然,他还是当什么都没听见好了? 游焰挠挠脸颊。 不过,刚才的频道,好像已经把星和三月七最后那段话全都给列车上的大家用大喇叭放出来了呢…… 战舰的牵引光束亮起,柔和的蓝光将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女孩笼罩其中。失重感渐渐消失,她们被稳稳地拖进了战舰的减压舱。 “嗤——” 舱门合拢,气压恢复正常,温度也渐渐升了上来。 星和三月七还抱在一起,两个人的眼泪糊了一脸,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被亚空间风暴吹得皱巴巴的。 这衣服也不是一般衣服啊。 第129章 星:这个(指三月七),那个(指游焰),不都是我的吗 “算了,既然回来了,那就别责备她们两个了吧。” 姬子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唉。 这也是……嗯,开拓的一环吧。 “列车长,我问你一件事哦。” “帕?” “我是说,如果有一个小小三月在列车上,列车长会不会头疼?” “什么叫小小三月?” 帕姆歪头疑惑。 “嗯……怎么说呢。”姬子的表情有些想笑,“大概就是,小三月和游焰有了一个新的小三月?” 帕姆站在姬子腿边,两只长长的耳朵竖得笔直,小脑袋歪向一边,满脸都写着清澈的困惑。 “姬子乘客,你是在说三月七乘客要分裂了帕?” 列车长依旧雄狮般的语言系统。 ——其实说不定有可能是小萝莎莉娅和小莉莉娅。 瓦尔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我觉得出现一个小星也有可能。” 丹恒淡淡地开口。 三月七和游焰互相都有那种感情全列车都知道,除了三月七自己不知道大家都知道她的小心思。 …… “我还没有被游焰那家伙表白还没有谈恋爱都没有收到戒指啊啊啊啊啊啊!” “难道他是变态我就不能喜欢了吗?我就喜欢那个变态啦……” “他亲手给我做的八音盒还在我床头放着呢呜呜呜呜呜……” 三月七把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地吐气泡。 完了完了完了,全列车都听到了。 她猛地从水里抬起头,水花溅了一地。 不对。 游焰肯定也听到了。 那他刚才那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是假装没听见? 还是……根本不在乎? 三月七的心沉了一下。 不对,他要是不在乎,就不会开休伯利安来救她们了。他跑得比谁都快,脸上那副紧张的样子,她从来没见—— 等等,自己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的,哪看得清他脸上什么表情。 三月七又把自己沉进水里。 啊啊啊啊啊……好心烦! 星泡在自己房间的浴缸里,对着浴缸里的泡泡发呆。 她和三月七一起在太空漂流的时候,说了什么非常非常不得了的话。自己当时哭得太大声,也有点记不太清到底说了什么。 但是零碎的几句还是记得的。 “三月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还有…… “其实我也喜欢游焰啊对不起三月——” 那是星在看见休伯利安的灯光之前最后喊的那句话。 星猛地从水里坐起来,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她双手捂着脸,灰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回想起当时那个场景。一片漆黑的宇宙,冷得要命,三月七在她耳边哭得直抽抽,说自己还没谈恋爱,还没收到游焰的戒指。她当时也是一时上头,想着反正都要死了,干脆把心里话全倒出来算了。 我到底喊了什么啊! 星仰天长叹,倒回了水里。 怎么办! 三月……她会不会拿弓射我屁股啊! 星唰地一下从浴缸里站起来,拿着毛巾裹了裹湿哒哒的头发,穿上了衣服,光着脚丫子就往外跑。她得先去找三月七通通气,哪怕是负荆请罪也比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瞎琢磨强。 她蹑手蹑脚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探出个脑袋在走廊里左右看了看。很好,一个人都没有。大家估计都在观景车厢或者各自的房间里。 星一路小跑,像做贼一样溜到了三月七的房门前,抬起手刚准备敲门,门却从里面猛地被拉开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三月七一把将星拽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还顺手上了锁。 “你都听见了吧!”三月七压低了声音,像只炸毛的小猫。 “我听见了。”星苦着脸,双手合十举在胸前,“三月,好三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觉得咱们快没命了,脑子一热就……” “谁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三月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点是现在全列车都知道了!姬子姐、杨叔、丹恒、帕姆、萝莎莉娅、莉莉娅!大家全听见了!我还说游焰是个变态,还承认自己喜欢那个变态!” “那个……三月,你生我的气吗?” “生什么气啊。”三月七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就是觉得丢人,太丢人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三月七一想到自己要被大家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虽然是无恶意的,但是三月七就是很羞愤。 “咕,杀了我吧!” 还有经典的女骑士咕杀环节, 听到三月七没生气,星的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拍了拍胸口,顺手拿起了三月七床头刚用过的吹风机开始吹自己的头发,顺便还开导三月七。 “你不是本来就喜欢他吗?趁着这个机会让他知道,也省得你天天在心里纠结~这叫因祸得福吧。” “什么因祸得福!他、他要是也喜欢我那还好,万一他只把我当前辈呢?那我这脸不是丢到外太空去了!” “他要是只把你当前辈,能大半夜不睡觉给你刻八音盒?”星理直气壮地反问,“而且我也表白了,我陪你一起丢人。” “……你刚才问我生不生气,是怕我因为这个跟你翻脸?” “嗯。”星关掉吹风机,认真地看着她,“三月,我们是好朋友。我不希望因为这种事情弄得我们之间不愉快。” “傻瓜。” 三月七坐起来,伸出手帮她吹头发。 “我们是好姐妹诶,我怎么会对你真的翻脸,我们不是像家人一样吗。” “三月。”星乖乖地坐着,从镜子里看着身后认真给她吹头发的人,“那以后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游焰啊。”星的声音低下去,“咱们都喜欢他,那……” 三月七的手停了一瞬,又继续动作起来。 “各凭本事呗。”她闷闷地说,“他又不是东西,还能让来让去的。” 星摇摇头:“不对,我有个更好的想法……” “?” “你们两个,能不能都是我的?” 星伸出手指点点点。 这个,那个,不都是我的吗? 第130章 还是杨叔讲究,先喝酒再打人 “你……” 三月七的表情一时间有点难绷。 “你在说什么呢!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感情这种事怎么能这么算啊!哪有……哪有这样的道理!” 难道在她那个神奇的脑子里,喜欢一个人就像是喜欢吃冰淇淋一样,可以同时喜欢草莓味和巧克力味,然后把它们混在一起吃吗? 唔姆。 好像不是不行? 不过总之,三月七还是动作僵硬地坐到了观景车厢。 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房间里面吧。 “咳咳——各位,今天的开会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姬子轻轻咳嗽。 “就是……列车的基金有些不够了,需要大家……” “需要我去量子之海捞两个马上要毁灭的世界泡里面的资源吗?” 游焰想了想问道。 “……呃,虽然听起来不错,但是我们还是不要了,接点正常的活儿吧。”姬子无奈地笑笑。 “哦……” 游焰失望。 brO在失望什么。 “嗯……” 丹恒思索着。 “那么……最近星际和平公司有拆迁工作吗?” “很遗憾,没有合适的。” “要不咱们去接点悬赏?”星举手,“穷凶极恶的通缉犯!” “你可以和萨姆商量一下,或者和银狼商量一下,你应该能联系上银狼吧?”游焰竖起手指,“我听说,星核猎手偶尔会用这种招数赚经费,先把刃送进星际和平公司的监狱然后领取赏金,然后刃直接越狱。” “不要使用你的邪门智慧了,游焰。” 邪恶的拐杖怪人瓦尔特在游焰的背后幽幽地说道。 “好吧。” 游焰继续思考。 “要不然看看我明天切什么命途呢,说不定能掉落点星神碎片,然后高价卖给大yU……哦,卖给黑塔女士。” “你之前没收集一些星神的东西吗?” “收集了啊,你看,这是我收集到手的,毁灭的净世金血,它一直都在我的身体里面。” 游焰从胸前拿出了一枚金色的耀眼血液——那滴金血如同耀眼的金色烈阳一般,难以直视。 “你快收了神通吧!” 三月七连连摆手,连尴尬都忘了。 “难怪之前你被划破皮肤之后流出来的血是金色的!” 星恍然大悟,想到了之前镜流给游焰胸口刮破皮的时候流出来的血液就是金色的。 “这玩意能卖?”星凑近了一点,眯着眼睛。 “持有这个就能当绝灭大君了,星,要不然你下次就用这个COS星啸吧。” “我感觉不用,我笑一笑不就是星笑了吗。” 星讲了个冷笑话。 “你和闭嘴学坏了,谐音梗扣钱知道吗。” 丹恒的目光在那滴金色的血液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 “这东西还是收好吧。”他说,“万一被人知道你有这个,以后出门可就不只是被通缉那么简单了。” 游焰把那滴金血重新收回身体中,拍了拍衣领。 “放心,这玩意儿除了我谁也拿不走,它已经和我绑定了。” “所以你现在是绝灭大君?” “并不是,它的力量没有被激发出来,只是在我的身体里面而已。” “好了好了,我接到了两个委托,一个是帮助【星空生态学派】运送鼻行兽,另一个则是帮助丹轮寺护送战争孤儿……” 姬子最后站起了身。 “你们说……接哪个委托比较好?” “战争孤儿。”丹恒没有什么犹豫。 “嗯,我觉得可以两批一起,你们去运送鼻行兽,我和莉莉娅萝莎莉娅去护送战争孤儿。” “那就兵分两路吧。”姬子做了决定,“萝莎莉娅、莉莉娅、游焰,你们负责丹轮寺的护送战争孤儿任务。我们负责运送鼻行兽——没问题吧?” “我想去保护孩子。” “没错没错,孩子是无限的可能性啊!” “别闹,只是兵分两路而已,又不是不救了。”游焰叉腰。 — — — 丹轮寺包括步离人、造翼者、智械在内——是属于少见的【均衡】派系。而丹轮寺的僧人们飘游天外,会出现在关于丰饶民的战争中,超度逝者并将捡到的孩子带回寺院进行感化教育。 拒绝伤害任何活物,同时也包括智械。 当然,丹轮寺的僧人是吃素的。 你总不能指望丹轮寺的僧人什么都不吃,光靠光合作用活着吧。 和游焰接驳的僧人是一位步离人,而且是那种很善良的步离人——相当少见。 因为步离人一般不控制自己的月狂,而这里的僧人都有着严格的自我约束。 不害、不衍、不贪、不嗔、不放逸。 运送的途中出现了几支丰饶民,但是被休伯利安当成减速带碾过去了。 什么臭鱼烂虾也敢来碰瓷休伯利安号了。 “长得怪怪的,但是没想到人还不错。” “四吨蔬菜水果,我们要吃到什么时候?” 游焰有点小小的发愁。 “不是还有水果吗。” “三吨蔬菜一吨水果……” 萝莎莉娅蹲在一箱番茄旁边,戳了戳那颗比她两只手还大的果实。 “这是沾了丰饶影响的吧……” “不,没准只是单纯的个头大。” 游焰摇了摇头。 就是不知道姬子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你这家伙怎么不早说是变异鼻行兽!” 那七十多只变异鼻行兽差点给飞船撑爆掉,搞得丹恒的怒气槽都满了,狠狠地给那个满脸堆笑的老学士来了一发升龙拳。 豪油根! 星怒喝一声加入战场。 嘟啦,嘟啦,嘟啦! 星和丹恒一起踩那个老学士。 瓦尔特淡淡地晃了晃杯子,一饮而尽。 哇,还是杨叔稳重。 酒! “嘟啦!嘟啦!嘟啦!” 杀! 看看,杨叔这就叫专业,先喝酒再打人,伤害+1。 瓦尔特手持双拐,抡得如同风火轮一般。 “杨叔,我们会不会把他抽死啊。” “没事,我有数,都不是冲着要害去的,顶多给他疼晕过去。” 老学士的惨叫在舱室里回荡,但很快就被星和丹恒的“嘟啦”声盖过去了。瓦尔特抡拐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甚至带上了行云流水的节奏感。 瓦尔特一拐杖抽在老学士的屁股上,老学士“嗷”的一声,身体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态弹了起来,又被丹恒一脚踩回地板。 第131章 游戏里的你,再强大也是…… 泄愤结束,三人心情舒畅地出去了。 虽然大家这一路上的经历也算是有惊无险,但是对方的报瞒报实在是太过分了。 鼻行兽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散播出去,可是会对坠落地的生态圈造成毁灭性打击的,尤其是这种成长速度快得离谱的变异鼻行兽。 “杨叔,您下手可真黑。”星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敬仰。 “年纪大了,手劲控制不好。”瓦尔特面不改色。 很快,游焰也返回了星穹列车。 “哇!竟然是成吨的蔬菜,看来列车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购买蔬菜了帕。” 帕姆看见了丹轮寺的僧人们送来的水果蔬菜,倒是觉得很高兴。 “先榨点胡萝卜汁吧。” “嗡嗡嗡。” 小蓝灯振振翅膀,从帕姆头顶飞下来。 又能得吃了嗡。 — — — “游焰!” 星给游焰展示了手里的小玩意。 “你看这是什么!”三月七叉腰。 “硬币。” “啧,这当然是硬币,但其实是不一般的那种硬币!” “那是什么硬币。” “是【以太战线】啦!你看!” “……哦,是乔瓦尼办的那个是吧?” 游焰从沙发上坐起来,恍然大悟。 “你认识主办方?” “他是个假面愚者,属于是人还不错的那种,不是酒馆里面那些只会大笑的邪恶奶龙。” “邪恶奶龙是什么形容……”星把硬币在手里抛了抛,“嘶,你别说,感觉好像还真的确实有点像。” “你也想参加?” “当然想啊!”星认真地点点头,“你看,我们刚帮仙舟解决完星核,又去翁瓦克玩了几天,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比赛,这不是天意吗?” “怎么这里还有天意的大手,吓哭了。” 游焰想了想。 “这个好像是……” 哦,他想起来这玩意的描述了。 “这东西和零号骇客有关,大概是星际和平公司从零号骇客那儿撬出来的技术,但是又整不明白,所以只能搞个半成品出来。” “零号骇客?” “那是什么?” 三月七和星歪着头。 有外置大脑的时候,这两只就不乐意思考了。 “一个很厉害的传奇骇客,没准银狼对这位传奇人物的事情知道得清清楚楚呢。”游焰耸耸肩,“或者银狼下一刻说自己就是真正的零号玩家也不奇怪呢。” “咱们一起参加呗?你不是最擅长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吗?” “我不擅长玩这种游戏。” “你连行星灭杀炮都能搓出来,跟我说不擅长玩游戏?” “搓炮是现实,玩游戏是虚拟。”游焰伸出双手比划手势,“游戏世界的你,再强大也是假的,不是真的,只有你好好在命途上走远,变成命途颠佬,才能够变得更强。” 不过闲的没事的游焰还是陪着三月七和星一起玩。 “老贝城也是好起来了,竟然都办这种大型赛事了。” “现在的贝洛伯格可是存护圣地,公司就是亏钱也肯定要办啊,毕竟这可是重要工程。” 游焰手一摊。 “合理的。” “所以你联系银狼了没有。” “没有啊,怎么了。” “这玩意本质上是以太编辑技术,银狼要是改个以太灵数值全99999999你不就炸了。” 星:? “什么玩意?这么离谱的吗?” “诶,谁知道银狼输急眼了会不会堵你泉水啊,堵着你杀,打到你退游……”游焰竖起手指把银狼的老底全都抖了出来,“银狼那种人啊,就是又菜又爱玩的那种,如果输了的话说不定还会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呐。” “我听见了,你竟然在背后说我坏话——我难道是那么没品的人吗?” “对不起。”游焰低头看着银狼,对她道歉,“我现在不在你背后说坏话了,我直接说你的坏话。” 银狼:…… “不说那个,我有事情找你。” 银狼指着游焰。 “什么事?” “关于一点重要的合作,奖励是……某件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什么纪念意义的东西?”游焰虽然语气随意,但是看不出轻视的感觉。 “以太编辑技术入门,我手把手教你,学了就会。” — — — 游焰戴着黑色头套,头套是标准的悍匪款式。 “你要让我和你一起非法闯入星际和平公司的监狱?” “难道你不想进星际和平公司的大监狱里面四处逛逛,插几个锚点什么的?这可是特别难进入也特别难出去的地方了吧?” 银狼的话还怪有吸引力的,毕竟谁能拒绝在一个没被插上开拓锚点的地方全部用界域定锚开发一遍呢。 游焰摸着下巴想了想。 “你打算怎么进去?” “我有我的办法,择日不如撞日。而且我刚刚黑进公司的安保系统看了一眼,今晚的值班表排得最松,正好是换班间隙。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很快,戴着头套的游焰和银狼闯入了监狱。 “银狼,这里是关押危险犯人的监狱吗?” 游焰探头看银狼终端上的定位。 “有问题,往下。” 银狼直接给地面区域设置为了NUll。 游焰低头看着脚下那片被银狼的指尖轻点后迅速化为虚无的地板。原本坚硬的合金地面像是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痕迹,一层层地消散,露出下方黑漆漆的通道。 “你就这么直接开洞?” “那不然呢?走了走了,我等会儿要去做点私事,你随便走走都行。” “随便走走?你当这是逛公园呢?” “差不多吧。”银狼已经把目光转回了手里的终端,“公司这破地方的安保系统,在我眼里跟公共厕所的大门没什么区别。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关系的。” 游焰在一扇编号为“CT-7702”的牢门前停下来。 这个地方比想象中安静得多。没有电影里那种阴森的警报声,也没有突然冒出来的持枪守卫。走廊两侧的牢房都关着门,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黑漆漆的,看不清牢房的里面都关着些什么人。 第132章 游焰:装菜是一种技术 “银狼,银狼,刃是在这里吗。” “……呃?还真是。” 刃站起身,看着两个戴着黑色悍匪头套的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们两个,这是在搞什么?” “呃,悍匪头套,我们来救你了。” “你们来救我?” “对。”银狼的态度理所当然,“不然大半夜戴着头套来这儿观光吗?拿着,你的头套。” 刃看着手里的黑丝再次陷入了思考。 “你让我戴女人的织物在头上?” “嗯,剧本说的,蒙着脸出去。” “……要是你受不了的话,我可以和你换换。” 游焰真诚地对刃伸出手。 “……” 刃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和游焰换了头套。 游焰头上套着黑丝,看起来倒是模样凶悍。 “走吧。”刃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别磨蹭。” 银狼收回目光,指尖在终端上划了几下,走廊尽头的门就无声无息地滑开。 “这边。巡逻队刚过去,下一班还有三分钟。够我们到电梯口了。” 三人贴着墙根快步移动。游焰的靴子踩在合金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牢房,观察窗后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层关的都是什么人?” “危险的。”银狼头也不回,“公司自己定的标准,刑期二十个琥珀纪起步的那种。像我们这种级别的悬赏犯,待遇自然是最好的单间……话说,你今天是什么命途?” “今天是同谐。” 游焰的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咱们等会儿正面突破,你能放点什么出来吗?” “……超级愤怒变化出来的大愤形态算不算?” “大愤形态……噗,还真是抽象的名字。” “来了。”游焰低声说了一句,随后他身上的气息猛然一变。 原本平和的同谐力量像是被投入了催化剂的火焰,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愤怒,恐惧,悲伤,喜悦。 情绪海啸! “走吧。” 几个暂时被情绪冲击晕倒的公司人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本来游焰是想要来这里插锚点的,但是却发现……这地方竟然真的有无名客来过,还留下了界域定锚。 这真的很诡异,你知道吗。 — — — “游焰,我们第一阶段已经获胜了哦!” 回到列车,刚刚学会以太编辑的游焰就被三月七和星糊脸了。 “这么快?” “那当然!”星叉着腰。 “让我看看你们的以太硬币怎么样。” “你也想玩?” “那倒不是……” 游焰试着使用了银狼教给他的基础入门级以太编辑技术,这东西确实很吃天赋,一般人再怎么样,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也达不到银狼的那种程度。 但是,这种水平的以太编辑,也能够轻易将公司的半吊子以太编辑技术狠狠地轰下! “好了,我给你们解锁了所有的以太灵,怎么样,这样的话你们就能随便使用这些以太灵的数据了。” “所有以太灵?全部?” “全部。” “那岂不是无敌了?全图鉴诶!别人还在辛辛苦苦收集,我们已经毕业了?” “理论上是的。”游焰点点头,“不过你们得先熟悉这些以太灵的技能和配合。全图鉴不代表全精通,瞎配队一样会输,这只是省去了你们找稀有以太灵而已,具体的操作还要看你们自己。” “那爽飞了,我要狠狠地是用我的超级稀有以太灵队伍口牙!” “等等!” 游焰伸出手,制止了星和三月七兴冲冲就要去用稀有以太灵虐别人的行为。 “你们俩啊,难道就不懂得装糖吗?你们得先打几把正常的,让数据看起来像是慢慢解锁的。” “装糖……你是说,让我们假装打得很辛苦,慢慢解锁新以太灵?” “好像,还真是,那么要怎么做呢。” “我看了一下,越菜的人越容易在野区遇见稀有的以太灵,你们知不知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 “简单来说,就是胜率越高的人,越容易变成牢玩家,一天牢,一辈子牢。” 游焰啧啧摇头。 “俗话说得好,能者多牢,你都这么强了,官方自然要在你的其他地方削弱你,不然平衡性这一块怎么办呢?记住啊,演得像一点。别开局就放个超级稀有的以太灵出来,那也太假了。先用基础的打几局,输赢掺着来,慢慢把强的放出来。让别人觉得你们是运气好才碰到的稀有以太灵,不是开挂。” “呃,牢玩家是什么意思?坐牢?” “牢玩家的意思是,你表现得越强,系统就越觉得你不需要帮助,给你的奖励就越抠门。反倒是那些看起来菜菜的新手,系统会可怜他们,偷偷给他们塞好东西,这叫新手保护期。” “懂懂懂。”星摸了摸下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所以我们现在要假装自己是不会玩游戏的菜鸟,输得惨一点!” “还有啊,最好在匹配野生玩家的时候,你们不能一下子就击败对手,最好是装成小糖人,这样的话你就可能在预选赛的时候,匹配到强度更低的对手,这样你在前期不就有优势了吗?” 游焰两手一摊。 “这是……官方公告里面的?” “没有,内部消息是银狼黑出来的。”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带着点罪恶感的兴奋。 “这算作弊吗?” “这算合理利用规则。”游焰理直气壮,“官方自己搞的匹配机制有漏洞,我们只是顺着漏洞走而已。再说了,这也是我们的战术之一啊,合理利用匹配机制是我们的本事,对不对?” “那,我们该怎么打呢?” “咱们得打出一种‘我很努力,但我就是打不过’的感觉。让远程怪冲上去跟人家近战,结果被一巴掌拍飞。要输得有技术含量,输得荡气回肠,输得让对面都于心不忍……没错,就是让大家都觉得我们尽力了,打不过。” 游焰教诲二人。 “要知道,装菜,是一种技术。” 第133章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在三月七和星按照游焰的教导,主动去输了十几把掉胜率之后,她们在野外基本上是几步就能碰到一个霸主级别的以太灵,而且强度那叫一个低。 甚至在野外对战的时候,霸主以太灵哗啦哗啦地带着一大帮以太灵过来给以太灵一脚踩死了。 “还能这么玩的吗?” 星和三月七目瞪口呆。 “我的天哪,天意的大手……” “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些以太灵甚至都已经主动撞在攻击上打假赛了。 “官方为了留住那些连输十几把快要退游的新手,可不得赶紧送点福利安慰一下?那些霸主以太灵打假赛,就是系统在拼命给你们喂饭呢。” 星拿着以太硬币,看着自己撞在墙上把自己撞晕的霸主以太灵,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这喂得也太明显了吧!你看它,刚才居然自己绊了自己一跤……” “那不然呢,你要是牢玩家看它是不是一拳一个暴击给你暴力一串四。” “也是。”星蹲在地上,戳了戳那只还在晕头转向的霸主以太灵,又抬头看游焰,“那咱们就一直这么装下去?装到决赛?” “差不多吧,不过也别装太狠,偶尔也要赢几场意思意思,不然要是一看数据太假,反而容易起疑心。” 游焰继续教二人如何装菜。 三人顺着小路溜达回了贝洛伯格的行政区。 “哟,是星穹列车的几位啊?” 乔瓦尼微笑。 “嘶……诶?银鬃尉官、深寒徘徊者,还有……你们才玩了半天不到,从哪儿搞来这么一整套霸主级阵容的?” 三月七双手叉腰。 “我们运气好呗!在野外随便逛逛,这些家伙就自己出现了。” 他顺手调出后台数据看了一眼。 确实,这俩姑娘的战绩惨不忍睹,一连串的红叉看着都让人心疼。 一切合法合规,毫无破绽。 但乔瓦尼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行……行吧。”乔瓦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对吗? “哟,老乔,下午好啊。” 游焰出现了。 “能见到你真让人高兴,乐子神在上!” 游焰和乔瓦尼的手握在一起,晃了晃又松开。 乔瓦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旁边那两个还在摆弄以太硬币的姑娘,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 他明白了。 “决赛那天,我可得好好看看你们的运气到底能好到什么程度。” 一只小小的黄色萝卜头路过。 游焰思索。 他记得虎克是欢愉的团宠来着,以太战线的最终BOSS和银河战力党的最终BOSS都是虎克,而且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虎克两次都有开挂。 第一次,是虎克在以太战线里面,可以上四个霸主以太灵——正常来说,霸主一支队伍只能上一个,虎克能直接上两队,一支队伍两个。 第二次,则是虎克在之后的银河战力党活动中,手里捏着一张“蝶遐”卡,嗯,倒着的遐蝶……逆蝶。 洞穿,连击,反击,力场,不屈,99血! 判你赢得了。 “诶~你看,是虎克。” 三月七此时还不知道虎克其实是魔丸呢。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小姑娘。” “之前在贝洛伯格到处开锚点的时候就认识这孩子了呗。” “……行。” 三月七和虎克聊了几句,小姑娘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这小家伙,你们两个有把握打赢吗。” “打赢?”三月七歪着头,“虎克不就是个小孩子吗?” “你猜她队伍里能塞几个霸主以太灵?猜猜她一共能上几只以太灵?” “嘶,那怎么办。”三月七意识到游焰的意思了,“她是官方的……特殊选手那种?” “我当然有办法。” 游焰胸有成竹。 “什么办法……” “那就是,带着你们的雷霆猪给虎克单刷了,给小虎克打赢了就好。” “雷霆猪……那是次元扑满啦!” 三月七扶额。 什么雷霆猪……真难绷。 “上四只雷霆猪,毁灭雷霆猪,丰饶雷霆猪,存护雷霆猪,还有普通雷霆猪。” 毁灭负责报复,丰饶负责回血,存护负责上盾,普通次元扑满负责拉条和回血,怎么也输不了。 效果是真有效果,侮辱人也是真的侮辱人。 “你这阵容……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游焰点点头,“这叫轮椅流战术,四只扑满保谁?保它们自己,慢慢磨死就行,保证能让你们绽放笑容。” “那,那对手的笑容怎么办。” “没事,笑容是会转移的,对手都不让你笑了,你还不能把笑容夺回来了吗。” 一群次元扑满在场上哼哼唧唧地跑来跑去,对面打得满头包,自己这边一滴血不掉…… 还怪有意思的呢。 “就像是抛开强度谈角色——我!抛!不!开!” 游焰两手一摊。 “再怎么帅气的角色,只要你的强度不够就会被冠以牢的名号,如果一个角色看起来很猥琐,但是它很强大,那么它就是最帅的角色——” 没错,就是盾菇! 你还是背对着我吧,这样我比较有安全感一点。 “所以咱们真要用这个去打虎克?人家毕竟是个小孩子,用四只猪去欺负她,是不是有点……” “那你想被她用霸主阵容碾压吗?” “那还是猪吧。” — — — 比赛的进程比想象中顺利得多。预选赛的对手们看到对面掏出四只扑满的时候,表情从困惑变成憋笑,又从憋笑变成怀疑人生。 那些精心搭配的阵容在扑满们的哼哼声中节节败退,毁灭扑满的反击每次都精准地打在对面最痛的地方,丰饶扑满的治疗量虽然不高,但胜在源源不断,存护扑满的护盾厚得令人发指,而那只普通的扑满,就在场上蹦蹦跳跳地拉条,拉完左条拉右条,拉完右条拉上条,拉得上条拉下条。 三月七感觉自己的良心正在隐隐作痛。 雷霆猪阵容一度成为了以太战线玩家的新潮阵容之一。 因为这玩意能让玩的人露出笑容。 被玩的人就没那么高兴了,打完之后他们选择…… 加入雷霆猪阵容。 第134章 虎克:谢谢你,丹恒哥哥 “不~~~为什么!” 星,愤怒了! “可恶啊,雷霆猪到底有什么不好!竟然这么快就限制只能投入一只雷霆猪了!给我雷霆猪玩进去了!” “你怎么不想想看雷霆猪把环境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再不改的话,以太战线就要变成扑满战线了,大家也别玩以太灵对战了,天天抓猪去吧。” 三月七不可置信地看着游焰。 不是!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环境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干的吗? “算了,你过来帮我揉揉良心吧,我良心疼。” 三月七长叹一声,嘴角下压。 其实自从玩了雷霆猪,三月七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好啊,揉揉,所以你的良心现在还疼不?” “还疼着呢。” 星眉头紧皱:“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赢?我们最强的轮椅受队都被官方ban掉了啊——如果没有轮椅受队的话,哇达西……” “我有一计……” — — — “饿啊!” 对手被三月七和星两人的队伍揍趴下了。 “脏……” “咱们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就,提升防御力,回血,加盾,反伤……?” 三月七挠挠头。 “这不是很正常的玩法吗?” “三月,你看哦,现在网友都在求我们别把以太灵玩死了……你看,为了说自己玩的队伍不牛b,专门统一口径吹其他以太灵牛b。” 【统一口径,外宇宙之炎牛逼!】 【深寒徘徊者不牛逼,外宇宙之炎牛逼!】 【深寒徘徊者拉了。】 外宇宙之炎……不牛逼,它很牢,相对的,深寒徘徊者很超标。 简单来说就是哭弱很可能就不会被削弱(幻想罢了)。 “真拼呢。” 还有说怪话环节。 “没事,咱们又不玩霸主以太灵,他们这顶多算是限制而已,排列组合那么多,咱们一个个玩过去就好。” “你这简直就是阎王点卯……” 三月七叉腰。 “不过我喜欢。” 是的! 游焰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机制,那就是如果你不上霸主以太灵,上阵的全都是普通以太灵的话,官方会给你的暴击率大大提升。 毕竟一款游戏总是不可能彻底均衡的,游焰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 “你全上霸主以太灵,暴击率就给你压到正常值。你全上普通以太灵,暴击率能给你拉到八十以上,不然要是新手没有强力以太灵,玩着玩着退游了怎么办。” 游焰两手一摊。 “这也是为什么新手入坑发现自己把把暴击,而玩久了就发现自己的以太灵反而不经常暴击的原因了。” “运营机制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三人大摇大摆地杀回了行政区的以太战线赛场。 — — — “恭喜你们夺得冠军……” 乔瓦尼欲言又止,有点难绷。 “不过呢……不过呢,虽然你们夺得了冠军,但是太阴险,太卑鄙,太无耻……而且,太有乐子了。” “没事,玩家是这样的,多钻研钻研就找出针对方法了嘛。” 然后,乔瓦尼领着三人来到了白银山(划掉),永冬岭! “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真的不会被冻坏吗。” 游焰摸着下巴。 “命途行者,其实是不用担心这点的啦。” 乔瓦尼咳嗽一声,然后掏出了……禁止表! “什么叫做专门给我们设定了禁止表?这是黑幕!黑幕!” 星叫嚷起来。 “没办法,毕竟诸位的操作实在是太肮脏,太阴间,太没有下限了。” 乔瓦尼笑眯眯的。 “还请诸位堂堂正正地打败对方吧,怎么样?” “那我来。” “?” 游焰背着手,接过了星手中的以太硬币。 “顺便一提,这次将不会有全普通以太灵的暴击加成。” 乔瓦尼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所以真的有这个机制啊!” “当然,游焰先生不是都把这个游戏的底层机制摸透了吗?” 这下,游焰总能够正常玩了吧…… 十分钟后,小虎克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间险恶。 她的八只以太灵,还带着四只霸主,硬生生被红绿灯+血量互换全都抽成了陀螺,关键是游焰这边依旧没有霸主以太灵。 红绿灯——常见以太灵之一,撞一下就能给自己套一层无敌盾。 开局将全体血量压到1,然后给全体套上护盾并使全体立刻行动,这本来应该是个破釜沉舟,极端化的以太灵组件。 但是游焰灵机一动,把这东西和血量互换放在了一起。 呕吼。 “你还藏了这手?” 三月七都惊了。 好脏。 “这不对吧!”虎克终于憋出一句话,小手指着场上的红绿灯,“虎克大人的队伍怎么会被这种路边的以太灵打败?” “虎克,你知道你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游焰走到了怀疑人生的虎克面前。 “什么?” “你……开桂了啊!” “咱们不是也开桂了吗。” “但是咱们开桂只是开全图鉴啊……虎克直接改规则了。” 乔瓦尼:…… 还真是。 你开桂看个图鉴倒是没人能说你什么。 游焰掏出来用的阵容基本上新手都能凑齐。 ——而游焰现在已经开始忽悠虎克了。 什么不够有羁绊,不能光盯着强度,要魂,要绝活,而且要在快输的时候大喊我不想输,这就是我的挣扎之类的话,都给小姑娘忽悠瘸了。 “嗯嗯!虎克知道了!” 虎克抬起头。 “谢谢你,丹恒大哥哥!” 游焰:? “虎克,你仔细看看,我是丹恒吗?” “呃……” 虎克盯着游焰的脸,她记得发色—— “嗯嗯!你是不是去染头发了?” 游焰:? 这孩子是记发色认人的? “好吧,那我就是丹恒,记住,虎克,以后要是有人说起来你打游戏怎么怎么样,你就说是丹恒教你的。” “哦哦!知道了!” 虎克高兴点头。 “阿嚏!” 列车上的丹恒打了个喷嚏。 奇怪。 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算计了呢。 “丹恒,你感冒了?” “没有。”丹恒又揉了揉鼻尖,“就是突然觉得……” “觉得什么?” “没什么。” 第135章 恶人自有恶人嬷 流萤~(别说奥) 俗话说得好,恶人自有恶人嬷…… “丹恒,我看见个东西,来来来。” 游焰热情地给丹恒看自己找到的新鲜的……石。 搬石大王是这样的。 “据野史记载,帝弓司命没有一箭射死幻胧,其真正的原因在于帝弓始终忘不了幻胧那勾人妩媚又带着几分忧郁的眼神……” 丹恒迅速移开视线。 帝弓在上,特么这玩意看多了他担心自己被帝弓一箭射死。 不对。 游焰好像每天都有概率变成帝弓。 那允许观看了。 丹恒往后退了一步,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你今天是欢愉命途的?” “不,我今天是巡猎命途的。” 游焰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微笑。 “啊?……哦,哦。” 丹恒点点头恍然。 “这是谁写出来的东西?” “二相乐园的人写出来的野史,不知道被谁发到网上了,然后恰巧被我看见了。” 游焰的笑容看起来毛毛的。 他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划了两下,把那篇野史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帝弓司命没有一箭射死幻胧,其真正的原因在于帝弓始终忘不了幻胧那勾人妩媚又带着几分忧郁的眼神……” 他念得字正腔圆,感情充沛,抑扬顿挫。 “别念了,别念了,你竟然还念出来……我真服你了,你简直是超人。” 丹恒摆手。 “所以……你今天到底是不是帝弓?” “你猜猜呗,但是我现在有股想要让写出这段野史的人……屁股中箭的想法。” 游焰抽抽嘴角。 三月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了头。 “你们俩背着我看什么好东西呢?什么野史?什么勾人眼神?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小孩子别看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游焰伸手把三月七的脑袋按回去,“小心看了长针眼。” “我都多大了还小孩子!我是你前辈诶!”三月七不服气,“我们都一起打过绝灭大君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你赶紧拿出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我刚才都听见了,什么勾人眼神,什么忧郁的!你是不是在看什么不良小说!快给我看看,我保证不告诉姬子姐!” “你这耳朵是雷达吗,这都能听见?” 丹恒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绕圈圈。 “丹恒你评评理!他自己偷偷看好东西不给我看,还说我是小孩子!” “他没骗你,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丹恒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看多了容易影响智商。” “你看,连丹恒老师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听我一句劝,好奇心害死猫,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三月七眼看硬抢不行,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战术。 “游焰,你就给我看一眼嘛,就一眼!我发誓看完绝对不乱说!——其实我……” “行行行,给你看,看完了辣眼睛你别找我。” 三月七接过终端,凑近屏幕,眼睛瞪得圆圆的。三秒后,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这什么玩意儿?”她把那篇诡异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定自己没有拿反,“帝弓司命和幻胧?这谁写的?这也太……太……” 文字竟然还能这样排列组合? “我早就说过,看多了容易影响智商。” 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一把抓拿过了三月七手中的终端,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别看!星!那东西有毒!”三月七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星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眉头先是皱起,然后又舒展开来,最后,她的嘴角居然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嘶——”星倒吸了一口凉气,摸了摸下巴,“你别说,这个设定还挺带感的啊。相爱相杀,为了世界我必须射杀你但是又心软。这种充满了戏剧张力的剧情,简直超绝好不好!” 游焰和三月七同时转头,用一种看不可名状东西的眼神看着星。 “你脑子没坏吧?”三月七伸出手在星眼前晃了晃,“那可是幻胧!那个想要把咱们全丢进熔炉里面变成反物质军团的老阿姨!你居然觉得带感?” “文学创作嘛,不要那么死板……虽然说这种艺术稍微还是有点超前了。”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甚至还开始顺着剧情往下编,“你们想啊,假如幻胧回到反物质军团,每天晚上都看着星空思念帝弓……” 丹恒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游焰:…… 三月七:…… “我开始担心列车会不会什么时候被光矢一箭射穿了。” “我要对着那个人射箭了。” 游焰顺手牵羊三月七,然后噔噔噔来到列车外面开始拉矢。 好了。 这一箭,足够让那位编排帝弓的人屁股中招,趴上两三天。 网络并非法外之地! 游焰愤愤然回到了列车上。 “你刚才真去射人家了?”三月七接过弓,“不就是一篇野史嘛。” “还有人编排丹恒和我的野史。” 三月七的耳朵竖了起来,星的眼睛亮了起来,丹恒的脸色一黑。 丹恒和游焰共同观看了星穹列车成员的诸多构史,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对那些人下手多重?” “不多,也就得趴上两天。” 这些野史连纯属虚构都不标。 “帮我射几个人。” “我看看我看看!到底写了什么劲爆的内容,能把丹恒气成这样!”星直接上手,一边看一边发出啧啧的感叹声,“哇……‘他宽阔的肩膀将他抵在冰冷的书架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畔’……这用词,游焰,你居然是主动的那个?” 游焰脸一黑,一把夺过终端。 星立刻捂住嘴,乖巧地摇了摇头,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的想法分明是…… “我还想看”。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的经历都已经被人画成漫画了。” 游焰把终端往口袋里一塞,噔噔噔地又往车厢外跑。三月七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你等会儿,你先给我看看那个漫画。” “苍天航路绒绒号,自己搜一下就好。” 第136章 游焰:虽然你没有了账号,但是你还有…… “我看现在人类可能凶多吉少了。” 丹恒叹气。 再这样下去,人类要一败涂地了。 “汪汪丹还怪可爱的,列车长的样子倒是很还原嘛,还有三月兔。” “不是,为什么杨叔真的就叫杨叔,还有姬奇猫……我真没绷住。” “我是球棒浣熊诶……等会,这个蠕动的不可名状的东西是什么。” “好像是游焰。” “……” 三月七和星看着游焰被画成了一大团不可名状的东西之后沉默了。 “游焰在别人的眼中是这样的吗?” “好像是的?” “你看,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在这里,她们是两只小猫。” 某位社长的屁股现在已经被光矢扎成孔雀了。 开屏ing。 星突然接到了黑塔的消息,急匆匆地前往了黑塔的空间站。 “喂?游焰人呢?” 银狼的投影出现在了列车上,左右看看。 “叫我干什么。”游焰拿着弓回来了。 “这不是上次和你一起出任务效果不错嘛~这次咱们再走一趟。” 银狼打个响指。 “不要。” “不伤人,不劫狱,没说让你当坏人。” 银狼耸耸肩。 “什么?” “当然就是——” 银狼竖起手指。 “一个叫做「朋克洛德精神」的以太卡带!” “你会丢失你的76个账号的。” 游焰好心提醒。 “什么76个账号,不要胡说。” 银狼瞪了他一眼。 “我说真的啊,你会被冻结76个账号的。” “我才不信,你今天又不是终末命途,你说我会丢76个账号我就会丢76个账号啊。”银狼翻白眼。 “那我们打个赌吧,我赌你这次去黑塔空间站偷卡带肯定会大输特输,还被冻结76个账号。” “好啊,要是我没有被封76个账号呢?” 银狼的好胜心上来了。 “那就没有呗,说不定少封一两个也是有可能的。” “啧,你等着哈,看我等会儿回来你还能嘴硬什么。” 银狼撂下这句话,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车厢里。 “你真能算到银狼会输?” 三月七和游焰坐下开始下国际象棋。 “当然,但不是算的,而且银狼等会就会又哭又闹的了。” “又哭又闹,噗。” 三月七没憋住笑。 “相信黑塔吧,反正帽子尖尖女士应该找人来了,银狼这次被做局了其实是。那个卡带对银狼来说,就像是绝版限量的手办对杨叔的诱惑一样大。” 游焰回答,推动棋子。 他把马摆到棋盘角落,歪着头看了看,觉得不顺眼,又把它们换回来。三月七有样学样,把王从黑格换到白格,又从白格换回黑格,最后索性把所有棋子都推到棋盘中间,围成一个圈。 “你们两个其实根本不会下棋对不对。” 丹恒看着游焰和三月七两人下棋,长叹一声。 “对啊,我们只是在摆棋子摆着玩而已。” 给丹恒看力竭了。 这两人天生一对说是。 大概过了一个系统时之后,银狼委屈巴巴地坐着。 “没了,全都没了,真的一点都没留下……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好啦,别又哭又闹的,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卡芙卡站在银狼的身旁。 “我没有又哭又闹。” 银狼站起来,雨水稀稀拉拉的,打湿了银狼那悲伤的脸。 账号——! “我要去一趟庇尔波因特。” 银狼再次来到列车上,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的事情了。 “是银狼小姐来了。” 游焰的脸上挂着让银狼看着都觉得有点没好意思质问的微笑。 “今天,我踏上了纯美的命途,信仰伊德莉拉,是【一日纯美骑士】!” 银狼:…… “而这边这位和星穹列车萍水相逢的银枝兄弟,则是教导我如何成为一位合格的纯美骑士的领路人,至少在今天,我要作为一个合格的纯美骑士。” 游焰行了一个骑士礼。 “请允许我以最真挚的心意赞美你。” 银狼看着游焰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要干什么?” “自然是真心诚意地赞美你了,即使你已经失去了七十六个精心培养的账号,但是你依然能坚强地站在这里,这需要多么巨大的勇气!” 银狼:? “你这是在嘲笑我吧!绝对是吧!” 银狼的投影跳脚了。 “不不不,你就像是在暴雨中依然坚持飞翔的蝴蝶,即使翅膀被打湿,即使前路迷茫,依然不肯放弃对天空的向往,虽然你失去了账号,但你……” 游焰仿佛听见了瓦尔特的拐杖在蠢蠢欲动,突然手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瓦尔特:禁止奥言托语。 银狼的投影闪了闪。 “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 “好的。”游焰略微收起那副深情款款的表情,“我昨天就知道你会被封七十六个账号。” “你——!” 银狼的投影指着游焰的手指抖得厉害。 “你就是故意气我的是吧!” “不,我这是在安慰你。”游焰一脸无辜,“我只是为了让你心情好一点。” “我心情好什么好!”银狼气红温了。 “我懂。”游焰点点头。 “你懂什么?” “我懂失去的痛苦。”游焰伸出手,“但正因为失去,我们才能体会到拥有的幸福,失去的东西,会以另一种形式陪伴在你的身边,比如……头部温度上升。” ——那是红温了。 今天的游焰其实是个纯美命途的夸夸怪。 当然,有的时候他的夸夸会适得其反,让被夸奖的目标涌现强烈的攻击欲望。 无视任何抗性的那种。 但是,也有可能一句话给对方夸高兴。 算是个很二极管的被动技能了。 “但即使如此,我认为你也依然是银河中最厉害的骇客……” 游焰的夸夸渐入佳境,银狼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愤怒又转变成了疑惑,然后开始变得受用。 接下来的十分钟内,银狼脸上的表情在愤怒和受用之间反复横跳。她咬着嘴唇,想骂人又觉得好像确实在被夸,想道谢又觉得这混蛋分明是在嘲讽自己。 银狼动弹不得,只能听游焰不停地夸,这会儿她也是勉强意识到自己被硬控在原地了。 第137章 瓦尔特:我将以拐杖形态出击 少女白露 银狼的全息投影啪的一声化作一团蓝色的数据流,直接在车厢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这是实在受不了游焰这种高强度的精神污染,直接拔网线跑路了。 游焰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收回了放在胸前的手。 “银狼小姐走得真快,我的赞美还没念完呢。” 他和银枝对视一眼。 “银枝兄弟。” “游焰兄弟。” “我们去夸夸那株美丽的盆栽怎么样。” “当然没有问题。”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展开了长达十分钟的高强度赞美。词汇之丰富,情感之充沛,让人叹为观止。把那盆普通的植物从叶片夸到根须,从颜色夸到造型,连花盆上那道细小的裂纹都被他们说成了“不完美的完美,缺憾中的真实之美”。 银枝感动地看向游焰,眼眶甚至有些微微发红。 “游焰兄弟,你的赞美如同一股清泉,直击我的灵魂。能与你这般懂得欣赏纯美之士同行,是我作为骑士的无上荣幸。这株盆栽若有灵智,定会为你真挚的言辞而落泪。” 不远处的沙发上,三月七手里捧着一杯果汁,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们俩是不是吃错药了?”三月七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星和丹恒。 “纯美骑士,不奇怪,他们俩挺开心的,开心就好。” 游焰转过身,目光在车厢里扫视了一圈。 然后,他看到了正拿着一块小抹布,踮着脚尖擦拭玻璃窗的帕姆。 “银枝兄弟。”游焰压低声音,伸手指向帕姆,“你看,这位是我们的列车长。它日复一日地维护着这辆列车,我们必须去向它表达我们的敬意。” 银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顿时一亮,惊叹出声。 两人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帕姆走去。 帕姆正专心致志地擦着玻璃,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它转过头,就看到游焰和一个红发高个子男人正用一种让帕姆背后凉凉的眼神盯着。 “你、你们要干什么帕?”帕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小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帕姆是来擦窗户的,你们要干什么帕? 银枝率先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骑士礼。 “尊敬的列车长,请允许我以一朵玫瑰的沉重份量向您致意。” “您就是这辆列车的灵魂,是大家前行的灯塔!如果没有可爱又勤劳的列车长,星穹列车的旅途将会失去多少光彩!” 帕姆被这两人突如其来的高强度夸赞砸得晕头转向。它那圆滚滚的脸颊迅速涨红,两只长耳朵紧张地竖得笔直,小手在胸前不安地绞着。 “帕、帕姆只是在做本职工作帕!”帕姆结结巴巴地解释,试图从这两人的包围圈里溜出去,“你、你们别靠这么近帕!帕姆还要去检查动力室帕!” “不!您太谦虚了!”银枝站起身。 “列车长的谦逊更增添了您的纯美!请允许我为您这高尚的品德献上赞歌!” 游焰立刻附和。 帕姆终于受不了了。它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连地上的抹布都顾不上捡,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朝着走廊深处狂奔而去。 “帕姆还有事!帕姆先走了帕!” 游焰和银枝看着帕姆落荒而逃的背影,同时叹了一口气。 “列车长真是太害羞了。”游焰感慨道。 “是啊。”银枝赞同地点头,“美丽的事物总是容易羞涩。游焰兄弟,我们去寻找下一个值得赞美的目标吧。” 两人一拍即合,转身朝着三月七、星和丹恒的方向走去。 三月七看着那两个满眼放光的“夸夸怪”朝自己走来,吓得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 “星!丹恒!快跑!他们过来了!” 俩人形夸夸机就这么朝着三人逼近。 “我们凶多吉少了……” 三月七和星如临大敌。 “哦。” 丹恒抬起眼,然后继续低下头翻书。 “来了来了!他们真过来了!”三月七抓着星的胳膊,整个人直往沙发角落里缩,“你快想个办法啊!” 星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咽了一口唾沫。 “要不,我一棍子把他们俩打晕?物理休眠,很管用的。” 三月七赶紧按住她的手:“不行不行,换一个吧!” 就在这短短的几句话之间,那两个散发着刺目光辉的男人已经在沙发前站定。 游焰率先开口,他右手抚胸,微微欠身。 三月七眼疾手快,一个翻身带着星脱离了夸夸范围,但是来不及带走还在看书的丹恒了。 “在这浮躁的世界中,还能有人如你这般沉下心来,汲取知识的养分……” 丹恒直接就立正了。 没错,被夸得立正了。 “纯美骑士好可怕。” 三月七咽了口口水。 “是啊,好可怕,这是什么强势硬控吗。” 星也汗流浃背了。 好不容易被夸完之后,丹恒转身就走,脚步飞快,落荒而逃。 “丹恒兄弟连背影都如此迷人!” 丹恒听见这句话差点摔地上。 一个有着白色躯体、中央嵌着发光绿色单眼镜头的机器人缓缓滑了过来。它的两侧机械臂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颜色各异的饮品。 “亲爱的无名客,请问,您要先洗澡、先喝杯饮料、还是要先听我再讲个冷笑话呢?” 闭嘴用它那标志性的棒读语气说道。 游焰和银枝立刻转过身,目光锁定了这台调饮机器人。 闭嘴此时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它挠了挠头,似乎有点疑惑。 “警告。逻辑模块受到未知数据流冲击。语言解析系统出现故障。请求重启……请求重启……” 伴随着一阵轻烟,闭嘴直接在原地宕机了。 三月七和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他们把闭嘴给夸死机了?”星咽了一口唾沫。 哈基七拉着星就往观景车厢的方向跑。 观景车厢里,瓦尔特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姬子靠在窗边翻看着什么资料。看到两个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瓦尔特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杨叔!救命!” 瓦尔特眼睛一眯。 “什么?” “游焰他……” 三月七比比划划。 瓦尔特听得微微点头,只是将手中的两根伊甸之星握紧。 我将以,拐杖形态出击! 第138章 三月七(一脸舒爽):星,你不要救我,你快走啊 小伊德莉拉,但不能说话 “瓦尔特先生,请允许我为你献上赞美!” 不好! 准备来个飞踢的瓦尔特在半空中直挺挺地立正,然后啪的一下落在地上,震得他脚底板疼到头顶。 “杨叔被硬控了(悲)!” 三月七眼睁睁地看着瓦尔特被左边夸完又被右边夸,搞得瓦尔特只能在原地罚站,无法行动。杨叔被夸得连拐杖都拿不稳了。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恍惚…… 两人都给杨叔夸成小约阿希姆了。 “唉,真可惜,我不善言辞,只能说出这些发自肺腑的赞美。” 银枝叹气。 “游焰兄弟……” “我明白的,接下来让我为你介绍吧。” 三月七:! 星:! “这位,是我的无名客前辈三月七!” 妈耶! “星,你快走啊!” 三月七被硬控在原地,带着哭腔。 星脚底下却像是生了根。她看着三月七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又看看站在旁边的游焰和银枝,一咬牙,往前跨了一步。 “我不走!” “三月七前辈虽然睡觉打呼噜,还爱磨牙,晚上会偷偷爬起来喝果汁,还……” 三月七的脑门蹦起一个井字。 “但是,三月前辈在我的心目中,就如同纯美的伊德莉拉于你一样,银枝兄弟。” 三月七:……? 啊嘞? “原来如此,祝贺你找到那位属于自己的伊德莉拉,我的兄弟。” 三月七被游焰持续夸夸,都哄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星,你快走,这份痛苦就由我来承受吧。” 三月七露出一副悲壮的表情,转头看向了星。 “真,真的吗?” 星挠了挠头。 “你看起来好像……” 三月七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表情悲壮得像是要上刑场。 “星,你快走吧,不用管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保护好萝莎莉娅还有莉莉娅啊……!” 她说不下去了,还特别应景地抽了抽鼻子。 星站在原地,看着三月七那张义无反顾的脸,挠了挠头。 “可是三月……” “没有可是!”三月七斩钉截铁,“这是前辈的命令!你快走!” 星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看着三月七那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架势,又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那我真走了啊?” “走吧走吧!”三月七挥挥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迫不及待。 对三月七来说——这分明就是奖励啊! 星一步三回头地往走廊那边挪。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对三月七的敬意,仿佛三月七此刻正站在什么阻挡宇宙毁灭的防线上。 “三月,你一定要撑住啊!”星握紧了拳头,语气悲壮地喊了一嗓子,这才终于拐过了走廊的转角,消失在视线中。 确认星真的走了,三月七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她转过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 “好了,游焰,你想干什么就来吧!” 星躲在车门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着观景车厢里的情况。她本来是担心三月七被那两个夸夸怪折磨得受不了,想回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三月七不仅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反而笑得像朵花一样,整个人都沉浸在游焰的赞美声和怀抱中,那模样要多享受有多享受。她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板,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蜜罐里。 可恶啊! 三月现在已经彻底沦陷了! 情况比星想象得还要糟糕! 银枝站在一旁,用感动的目光看着这一幕。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伊德莉拉在上,多么纯美的感情! 三月七完全没注意到银枝的离开,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又拼命往下压,反复好几次,最后彻底放弃了。她往游焰的怀里靠了靠,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游焰的夸夸和“表白”! “姬子姐!” 星在姬子的面前比比划划,动作夸张,眼泪汪汪。 “三月现在已经沦陷了!杨叔和丹恒也倒下了!闭嘴都被夸死机了!” 姬子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眼眶泛红的星,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星,你先喘口气。别着急,慢慢说。什么沦陷了?瓦尔特和丹恒怎么了?闭嘴又怎么了?” “太可怕了!姬子姐,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游焰今天是纯美命途,变成了一个超级无敌夸夸人!而且被夸的人会不知道东南西北,硬控在原地听夸夸……” 姬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呢?”姬子温和地引导着,“这和杨叔他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星急得直跺脚,“丹恒老师被他们夸得连路都不会走了,杨叔本来想去阻止游焰,结果被他们俩一左一右夹击,直接给夸得立正罚站了!闭嘴最惨,被他们夸冒烟了!” 星越说越激动,一把拉住姬子的袖子。 “现在是三月!她为了掩护我撤退,主动留下来吸引火力。我跑过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简直惨不忍睹!姬子姐,咱们得赶紧去救她!” “好,我们去看看。”姬子站起身。 此时的走廊另一端,气氛与星描述的“惨不忍睹”截然不同。 “那个……游焰啊。”三月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雀跃,“你刚才说我的眼睛像什么来着?我刚才有点没听清。” “初春的湖水,明亮的宝石。” “哎呀,哪有那么夸张啦~” 三月七被夸得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快冒出粉红色的泡泡了。她往前凑了半步,仰起头看着游焰。 “那你觉得,是我拍的照片好看,还是我人好看?” 这是一个送命题,但在今天的游焰面前,这就是一道送分题。 “照片记录了美,而你,就是美本身!”游焰的回答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犹豫。 呜…… 他今天真的好会说话…… 第139章 三月七:我的终身幸福啊! 黄泉 游焰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看的时候,里面全都是真诚,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这话要是换在平时,三月七肯定觉得这家伙又在拿她寻开心,但今天不一样,游焰今天可是纯美命途,说的赞美都是发自真心的! 哎呀,这谁顶得住啊! 三月七的心里疯狂打滚。 “继续夸我,不要停。” 她拉着游焰的袖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只撒娇的小猫。 三月七的眼睛一粉一红,两个三月七一起听着游焰夸奖,而游焰当然察觉到了长夜月也在听,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另一个我……诶嘿嘿嘿嘿……他夸我诶~” 「我也听见了?」 这下不光是三月七被哄好了,长夜月也被游焰夸得心花怒放。 好感度UP↑UP↑UP↑…… 三月七咬了咬下唇,一个略微有点小小自私的想法冒了出来。 既然大家都觉得游焰的夸夸是折磨,但自己却觉得这是奖励,那么是不是可以把游焰拉到房间里面,让他专门夸自己一个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耳朵尖就红透了。 “那个,游焰啊。”三月七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我看你这到处夸人,大家好像都挺困扰的。为了不影响列车的正常运行,要不……你跟我去我房间吧?我房间里有好多照片,你可以慢慢夸,随便夸。” 游焰点点头,目光真诚得像只大型犬。 “乐意效劳,我们去哪儿?” 三月七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 “去……去我的房间吧。我最近拍了些新照片,想让你看看。顺便……顺便再夸夸我。”她赶紧伸手拉住游焰的胳膊,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拖着他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声音小点。” 进了门,哈基七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确认安全后,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游焰。 “另一个我,你说……要不然,趁着今天这样,我和游焰发展关系……什么的?难得他今天这么真诚诶。” 「我当然没意见了~?」 三月七主动出击,长夜月非常欣慰。 「只要我们把他的头卸下来,然后每天都抱在怀里……?」 “喂喂喂!等会等会!另一个我,你出的这是什么主意啊!” 三月七的脸瞬间就刷的一下吓白了。 「开玩笑的啦~?」长夜月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轻轻荡开,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你紧张的样子真可爱?」 “你、你吓死我了!”三月七在心里恶狠狠地回了一句,又心虚地看了一眼站在房间中央的游焰。他正认真地欣赏墙上那些照片,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刚才那场发生在三月七脑子里的激烈对话。 「不过,你要是真想把游焰留下来多听一会儿夸奖,我可是很支持的。」长夜月的语气听起来还有点欣慰呢,「难得他今天这么坦诚,什么话都往外说。过了今天,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少女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承认吧,你现在心里乐开花了对不对??」 “不要说啦……” 羞涩的少女抬起头,迎上游焰那双清澈的眼睛,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那……你觉得,我是不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你当然是。”游焰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你勇敢、善良、充满活力。你会在危险面前保护同伴,也会为了给大家带来快乐而费尽心思,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三月七的心怦怦跳。 她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你……”三月七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喜不喜欢……”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星那大喇叭一样的嗓门。 “三月!你在里面吗?我看到你把游焰拉进去了!你们在干嘛呢?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 三月七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重重地撞在衣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 不是,姐妹! 我好不容易发展到和他亲口表白这一步了! “姬子姐姐!我们快破门吧!” “嗯,按照你说的……我们至少要确认情况。” 姬子面色严肃,用单分子锯子破门而入,金属门锁在单分子锯的切割下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去。 失去门锁的房门被星一脚踹开,她将棒球棍举过头顶,像个战神一样冲了进来,气势汹汹地扫视房间。 “三月!我来救你了!”她喊着,然后看见三月七衣冠整齐地站在衣柜前,游焰站在墙边,手里还捏着一张照片。 星的棒球棍慢慢放了下来。 “你们……这是在干嘛?” “看照片。” 三月七的脸都要红透了,看着星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了一样。 “你们……”三月七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指着那扇门,又指着星,“你们在干什么啊!” …… “你竟然还能用夸奖把门夸好?” 三月七看着游焰持续不断地对被姬子锯坏的门疯狂夸夸,然后那扇门就像是被绿皮寻思过一样开始修复了。 “当然,只可惜我在纯美的道路上走得还不远,若是更强大的纯美行者,能够做到比我现在做的更厉害的事情。” 游焰谦虚道。 方才三月七也是把自己的小小心思对星和姬子说出来了。 她不怕游焰的夸夸,所以就打算让游焰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她的房间里,陪他一起度过这段时间,而且游焰虽然夸人,但是非常,非常,非常绅士。 所以请大家今天不要来打扰他们两人,以免出事。 听起来倒是有理有据,而且符合情理,姬子也是看破不说破。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独占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吗?! 第140章 盆栽踏上了丰饶的命途(小建木?) “借口找得非常完美,我都没想到这一招。” 莉莉娅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能被她一个人霸占一整天!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萝莎莉娅皱眉。 “很明显,她就是想趁着舰长今天好说话,把他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听好听的。”莉莉娅点点头,“萝莎莉娅,我们的进度已经落后了。” 双子姐妹二人来到了三月七的门前,拍着门。 “你有本事抢男人,你倒是开门啊!” 还有修罗场。 但是今天的游焰丝毫没有一丝一毫对于修罗场的恐惧,满眼都是真诚。 “诶嘿嘿……嘿嘿……” 萝莎莉娅傻乎乎地笑着,坐在椅子上,脑袋上冒着粉色泡泡。莉莉娅虽然没有萝莎莉娅那么夸张,但是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显然也没能逃出游焰的夸夸攻击。 “莉莉娅……我被舰长那样夸了……” “我也是……” 姐妹两人在游焰的夸赞下轻易就败下阵来,毫无反抗之力地就被夸得服服帖帖。 三月七看着这两个完全沦陷的家伙,心里那股危机感噌地就窜了上来。她好不容易把游焰拐进自己房间,结果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悄悄话,就被这姐妹俩截胡了。 “你们不是还要准备直播吗?今天不播了?” “不播了。”萝莎莉娅摇头,“今天要听舰长说话。” “明天也不播。”莉莉娅补充。 三月七的嘴角抽了抽。 游焰站在窗边,窗外恒星的光芒照射在他的脸上,给那双眼睛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不过很可惜,三月七也没能抵挡住夸夸攻势,被夸得躺在床上诶嘿诶嘿的笑。 三月七:嘿嘿嘿啊hiang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嘿嘿嘿嘿嘿,啊hiang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爱音唐笑.JPG 三月七试图坐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晕过去了。”三月七倒回床上。 “舰长!你再多说两句!我还想听!” 房间门外,星把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眼睛瞪得溜圆。 “里面情况怎么样了?”丹恒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战况激烈!”星压低声音实况转播,“游焰那家伙简直杀疯了,一句话就能放倒一个!三月七和萝莎莉娅,莉莉娅她们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算了,我们就让游焰先被她们牵制在里面吧。” 丹恒沉思良久,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被银枝和游焰夸得最久的瓦尔特现在还有点精神恍惚呢。 老年人年纪大了,受不得这么吓人的刺激。 “游焰乘客!列车长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帕!” 帕姆敲敲三月七的门,声音很大,强制让三月七和阿琳姐妹镇定了下来。 “当然没有问题,列车长,乐意效劳。”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三月七倒是没拦着,等到游焰和帕姆离开之后,她们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之前把真心话全都吐出来的情况…… 萝莎莉娅最先回过神来,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 “我刚才都说了什么啊!” “这是……舰长的真心话领域?” “呃啊……” 三月七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自己那些没羞没臊的发言。 “萝莎莉娅,你刚才说被舰长夸一次,可以开心一整年。” “莉莉娅!”萝莎莉娅扑过去捂住妹妹的嘴。 莉莉娅轻轻掰开姐姐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 “我们刚才都被舰长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某种力量影响了,会说出真心话……” “那是……那是因为舰长夸人的样子太犯规了嘛!”萝莎莉娅一张脸涨得通红,双手捧着火辣辣的脸颊,死鸭子嘴硬,“而且,而且我也没说错啊。舰长要是天天那么夸我,谁不开心啊!” “你刚才还说,如果舰长愿意,你可以把自己打包送进他的房间。” “这不是咱们的正常发挥吗。” “也是。”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还没等三月七稍微整理一下情绪,星那颗脑袋就探了进来。 “嘿嘿,三月,醒酒了没?” 三月七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头发乱得像鸡窝。 “什么醒酒!本姑娘清醒得很!” “哦~清醒得很啊。”星拖长了语调,走到床边,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游焰,你要是愿意,今天一整天都可以待在我房间里,随便你夸’——啧啧啧,这话是谁说的来着?” “行了,星,别逗她了。”丹恒开口解围,“列车长刚才那么着急把游焰叫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不如去看看。” “对哦。” — — — “终于,游焰换命途了。” 姬子松了口气。 她也中了招,之前看游焰的目光都带着不对劲的慈爱。 被游焰夸过的东西都有点不太对劲——都朝着游焰夸赞的方向变化了,例如列车角落的盆栽,已经被游焰夸得都得到丰饶赐福了。 对,那株盆栽踏上了丰饶的命途。 不过列车长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所以直接让游焰对着列车上那些坏掉的东西进行夸夸,无论是坏掉的扫把还是晃动的桌椅,在一顿夸夸之后就变好了。 “大晚上的,你怎么了?” 游焰回过头,看着星,手里捧着各种零食。 “我感觉肚子饿了,所以来冰箱里面拿点东西吃。” “哦……今天是什么?欢愉吗?” “唔,是欢愉。” 游焰将面包往嘴里塞。 “欢愉……需要吃这么多东西吗?” “不知道啊,大概是昨天纯美命途消耗太大了?总感觉肚子饿。” “哦,那多吃点。” 星摸摸游焰的头,突然有了个很棒的主意。 “诶,你过来一下。” “?” “我想试试看当妈妈的感觉,来,坐我腿上吃东西。” “你认真的吗?”游焰大口地撕下一块面包。 星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两条腿并拢,双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快来快来,我抱着你吃,这样吃得更香。” 第141章 游焰(竖起手指):诶!我又要给人发车票了。 “啊呜……” 游焰明显能感觉到自己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睡吧,睡吧……” 星像是妈妈一样抱着他,慢慢地给游焰哄睡过去了。 “……” 游焰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离开自己的身体。 第二天早上,丹恒看见星抱过来的游焰,差点把手里的书扔飞出去。 游焰的身上长满了黄色的银杏叶,身上散发着浓烈的丰饶气息,眼睛紧闭着。 “他昨天干了什么?” “他把咱们列车上那株盆栽啃了……” 这家伙不会魔阴身了吧。 丹恒汗流浃背。 星神犯魔阴身会怎么样? 丹恒不知道,但是丹恒知道仅仅只是丰饶的令使就有多恐怖。 车厢的地板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金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草木清香。 “游焰好像还把哈基蜜吸引过来了,但是哈基蜜啃了游焰一口,之后……她好像踏上了什么命途,但是完全看不出来,就是游焰现在身上库库长银杏叶子。” 而此时的游焰,对外界的兵荒马乱一无所知。 他的意识正漂浮在一个清净的空间里,面前是个头上长了像是鹿角一样的树枝的女人。 女人很温柔,给他吃了很多东西。 饥饿感倒是消退了。 “你叫什么名字?” 游焰半梦半醒间问道。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做……■■。” “什么?” “■■。” 听不清楚,但是游焰靠在女人的身旁,女人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面颊。 游焰似乎感觉很熟悉,对——这个女人他见过,以前,好像是……在梦里?还是在什么时候来着,对了,丰饶命途的时候…… 丰饶命途。 游焰的意识清醒了。 “药师”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硬是卡在他的喉咙里面吐不出来,他只能转而说其他的。 “你,喜欢什么?” 游焰这句话把女人问住了。 “喜欢……喜欢……喜欢什么?” 女人歪着头,目光忽然有些迷茫,皱起了眉。 “不知道……有点,忘记了,你喜欢什么?” “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 游焰固执地问道。 “我喜欢……什么?” 「丰饶」药师,【令她感伤的是,永恒的生命没能让她积累智慧,反倒那些曾经被她视为珍瑰的,开始变得模糊,一去不回】。 女人歪着头,目光落在游焰脸上,像是看进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的手指还搭在游焰的额角,带着淡淡的凉意。 “喜欢……我好像曾经喜欢过很多东西……现在记得不清楚了,不过后来,我喜欢被人需要。” 游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脸上那近乎本能的困惑,心里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那你现在被人需要吗?” 药师的手停在他额角,那双眼睛里映出游焰的倒影。 “我不知道。”她说,“你呢?你需要我吗?” 游焰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反问。他盯着药师那双没有焦点、却又分明在注视着他的眼睛,想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需要。” 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幅度很小,不仔细看甚至注意不到。 “骗人。”她说,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种看穿了的平静,“你并不需要我。” 游焰没说话。 “但你愿意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药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她闭着眼睛,但游焰总觉得自己正被无数道视线注视着。 那些长在皮肤上的红眼睛,看久了确实瘆得慌。 “有点吧,连自己喜欢什么都忘了,这跟得了老年痴呆有什么区别。被人需要的爱好,听起来也挺累人的。” 「汝谓吾可怜,是汝见可怜,非吾可怜。生老病苦,皆归于死。生者之苦,苦于有涯。老者之苦,苦于必至。病者之苦,苦于近死。是故生老病苦,谓有死。从有死,则为苦本。」 药师缓缓睁开眼睛,皮肤上那些红眼睛也跟着睁开,千万道目光同时落在游焰身上,伸出手,轻轻点在游焰眉心。 「汝今所见,非吾本相,乃汝心中所现。汝心中有一女子,温柔可亲,汝便见女子。若汝心中有一怖畏,汝便见怖畏。若汝心中空无一物,汝便见空无一物。」 “听得我头疼。说白了,你不就是想说,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呗?” 药师那千百只红色的眼睛竟然慢慢闭合,隐藏在了白皙的皮肤之下,只留下一双温柔如水的眸子看着他,说话也符合了游焰的习惯。 “这么说,倒也不错。” “……” 游焰感觉自己身体里那股想要进食的强烈想法消退了。 ……那是贪饕吗? “你帮我解决了贪饕?” 药师摇摇头。 “算了,不过你既然愿意和我见面,见面就是缘分。” 游焰竖起了手指。 “那我能不能和你提要求?” “自然。” 药师颔首。 “给你,这是车票,接过我的车票,你就是无名客了。” 药师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奇特的情绪,不由得莞尔。 “好啊。”药师轻声说,“等以后你什么时候来了,我就和你一同踏上旅途。” — — — 游焰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脑袋上还挂着几片金黄的银杏叶。 “你醒了?” 丹恒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我睡了多久?” “两个系统时,我以为你魔阴身了。” 丹恒看着游焰脑袋上长出来的两根树枝,眼角抽了抽。 “……你脑袋上是怎么回事。” 游焰摸了摸自己头角峥嵘的头顶,大惊失色。 “不好,角,可是恶魔之征啊!” 丹恒:? 有被冒犯到。 游焰对着镜子研究了半天,确认那两根树枝除了造型别致之外,暂时没有其他功能,这才松了口气。 他试着掰了掰,是硬的,而且掰不动。 推开门,走廊里静悄悄的。游焰顺着过道往观景车厢走,路过帕姆的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帕姆探出半个脑袋,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头顶的树枝看了半天。 “游焰乘客,你头上长树了帕。” “……我知道。” “会结果子吗帕?” “应该不会。” “那会开花吗帕?” “大概也不会。” 帕姆失望叹气。 列车长在失望什么。 第142章 游焰:啊哈哈,我怎么会随便邀请星神上车呢(心虚) “姬子姐,上午好。” “中午好,你的头上……” 姬子看着游焰脑袋上和小蓝灯很像的树杈子,陷入沉思之中。 “姬子姐,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我要补车票了。” 游焰搓搓手说道。 “……什么。” 姬子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你今天干了什么?” “我今天……” 游焰有点小小的心虚。 “呃,没干什么,没干什么。” “游焰啊。” “是!” “我记得好像之前和你说过的吧。” “是!不准随便把重要的车票丢掉!” “嗯,那么,你是把车票弄丢了吗?放心吧,弄丢的话,我不会怪你的——毕竟,这种事情终归是难免的,你肯定不是把这张车票带在身上,然后一脸高兴地把它……送给了某位星神,对不对?” 姬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金色的眼眸在缓缓地抬了起来,看着游焰。 “咳咳!” 游焰猛地咳嗽了两声,眼神开始不自然地往天花板上飘。 “姬子姐,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我怎么可能会干出把车票随便送给星神这种离谱的事情呢?你说对不对,姬子姐……” 听见这话,姬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那张本该收好的车票,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我……呃,我很正经地,很严肃地,很认真地把车票给了丰饶星神……” 游焰挠挠脸颊,有点心虚。 “没有随便给,是深思熟虑之后给的。” 姬子抬手按住太阳穴。 好吧,早有准备。 “你为什么要给祂车票?” “因为……因为我寻思这很开拓。” 游焰弱弱地说道。 “然后呢?祂接了?” “接了。”游焰点点头,“祂说等以后我什么时候去了,就和我一同踏上旅途。” “车票可以补。”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游焰头顶那两根新长出来的树枝上,“但这树枝……也是祂给的?” “可能是。”游焰摸了摸头顶,“睡一觉起来就长出来了。不知道算不算回礼。” 然后,游焰补了车票。 “太紧张了,太刺激了,太开拓了。” 游焰伸了个懒腰。 每次和开拓完最怂的时候就是让姬子帮忙给他补票的时候。 只有这个时候,游焰是最心虚的。 “这很欢愉。” 游焰想了想,给自己的行为补充了一句。 虽然游焰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欢愉命途的状态下菜成这样,而且身上还会有贪饕的命途能量。 总不能是欢愉被贪饕污染了吧。 这世界太多奇怪的东西了,窃忆者,虚构史学家,焚化工,到处在给宇宙增加原本并不存在的事件,或者是瞎添加各种乱七八糟的构史。 (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对就都可以怪虚构史学家!) “让我看看哈基蜜怎么了。” 自从早上啃了一口游焰之后,这朵来自翁瓦克的肉食性大王花就在温室里面一直不停地抽抽,身上长出了很多像是蛇一样的藤条。 “奇怪,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游焰打量着扒拉营养土的哈基蜜,有点疑惑。 “……贪饕?” 不是,我身上的贪饕力量到你身上了? 吧唧。 吧唧吧唧吧唧。 咀嚼的声音在温室里清晰可闻。哈基蜜不仅在吃土,连带着旁边用来固定支架的几根特制合金钢筋也被它卷了进去,咯吱两下就咬成了碎片吞下肚。 拟态少女的部分从大王花本体的后方探出头来。她原本精致的脸庞此刻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渴望,双手不停地往藤蔓延伸出的进食口里塞着任何能抓到的东西。 “别乱动。” 游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然后将自己的封印小方块猛地按在了拟态少女的身上,强悍的力场开始作用,游焰当然知道一个是不够的,所以…… 一百二十八个,勉强够了。 层层叠叠的嵌套力场将拟态少女身上的贪饕碎片剥离出来,死死地控制住。 贪饕碎片在力场中疯狂挣扎,像是一条被困在透明牢笼里的蛇。 “别动。” 游焰又开始给这块碎片加力场。 这东西也太危险了。 光是在他面前,就散发着强烈的诱惑,碎片想要让游焰把净世金血拿出来喂给它。 -把那诱人的,美味的血拿出来…… “想都别想。” 游焰又加了一层保险。 -别抗拒,别拒绝…… “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虽然欢愉状态下游焰的身体素质相较而言很弱小,但他的San值非常高,对任何认知的事物都有强大的接受能力和适应能力,不会轻易陷入疯狂。 “还挺能折腾。”游焰捏着嵌套了数百层的方块晃了晃,感受着里面传来的震动,“你就老老实实在里面待着吧,饿死你个贪吃鬼。” 他转过头,看向瘫在花盆旁边的大王花。 拟态少女瑟缩了一下,伸出两根绿色的藤蔓,讨好似的缠住游焰的手腕,轻轻蹭了蹭,撅起粉嫩的嘴唇,示意他喝自己嘴里的新鲜花蜜。 值得一提的是,拟态少女只会给游焰喝她嘴里产的花蜜,其他人喝的和装容器里面的花蜜都是手心出的。 在星穹列车上的这段时间,这朵大王花甚至已经把自己的花蜜味道改成清香型了。 进化速度和求生欲这一块也是顶级的。 毕竟发现大家不喜欢腐肉味,她马上就把自己花蜜的气味改成了大家都能接受的花香。 当然,她的花蜜即使改变了气味,但仍旧能够有概率将姬子做的无法下咽的咖啡变成能喝的风味咖啡。 嗯,是有很大概率,不是必定。 “行了行了,我又没怪你。那东西你扛不住正常。” 游焰伸出手揉了揉拟态少女的脑袋,顺带拿了个小罐子接了一瓶花蜜。 他把那个封印着贪饕碎片的银色方块揣进兜里,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温室里简直像遭了贼。培养土翻得到处都是,固定植物的合金钢筋断成了好几截,切口处全是被腐蚀和啃咬的痕迹。 “游焰?你在里面拆家呢?” 第143章 星:它,为什么叫我阿基维利? “这个就是贪饕命途相关的碎片?” “嗯,很大可能和贪饕有关系,甚至说不定就是贪饕星神的碎片呢。” 游焰将那个已经持续嵌套了一千层的贪饕碎片封印方块在桌子上用一支笔拨弄了一下,方块滚了一圈,然后停住。 “这只是很小一部分……我觉得这件事情说不定没那么简单,为什么我走在欢愉命途之上,而我身上却会出现贪饕的碎片……” 大侦探三月七摸着下巴。 “依我看,说不定是欢愉星神的原因呢?说不定贪饕碎片和阿哈有关系。” “欢愉星神……” 游焰皱眉。 欢愉,为什么会和贪饕有关系……强关联的不应该是开拓或者虚无吗? “难道阿哈觉得把贪饕碎片塞给你,看你饿得到处啃东西,很好玩?” 星猜测道。 “……你这话居然还挺有道理的。” 游焰挠头。 “我还推测过存护的内部其实关着贪饕呢。” “这是哪来的推测?” “就……你不觉得,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就是那个克里珀的标志……看起来,第一眼并不像是克里珀,而像是一个怪物的头的标志吗?” 星际和平公司标志(把克里珀手臂的空白区看成眼睛) “这算什么……这理由有点牵强了吧。” “嘶,其实我一直都是有这种奇怪的感觉的,很少觉得这个图标像是存护星神的样子。” 游焰挠挠头。 “而且公司的胃口……不是吗。” “咦,你快别说了,画面感太强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一群西装革履的怪物在开会,一边念报告一边流口水。”三月七搓搓胳膊,把话题拉回来,“所以,这碎片你打算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揣兜里吧,万一哪天它突破封印了怎么办?” 银色的方块安静地躺在那里,偶尔轻微震动一下。 “暂时没想到好办法。”游焰诚实地说,“这东西很邪门,普通的销毁手段对它没用,等我哪天变成智识再用天才的头脑把它处理了。” “你别好奇心犯了搞出什么大事情就行。” “放心,绝对没问题的。” “要不你把它放我这里?” 星伸出手,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好奇光芒。 “不行。” 游焰和三月七异口同声。 “我就问问嘛。” 星缩回手,撇撇嘴。 “……?” 星忽然怔住了。 -来吧,阿基维利,拿上它。 -用你的生命来换取通往幸福,通往满足的车票。 -阿基维利,我呼唤你…… “好……的……” 星喃喃道。 ——需要注意的一件事就是,星虽然身体强度很高,但是精神强度在强影响下很容易就会出问题。 星的瞳孔在一瞬间失去了焦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走了所有的光。那只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着,朝着桌上那个银色方块的方向一寸一寸地挪动。 “星?你怎么了?”三月七伸出手在星的眼前晃了晃,见她没反应,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推了推她的肩膀,“喂!你别吓我啊!发什么呆呢?” 但是星依旧没什么反应。 “车票……幸福……” “星!” 三月七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把抓住星的手腕往回拽。星这才如梦初醒,摇了摇头,眼神迷茫。 “星!你没事吧?你刚才怎么了?” 星眨了眨眼,那双金色的瞳孔重新聚焦。 “我……好像听见有人叫我来着,好像叫我,阿基维利?” “嗯,大概是贪饕碎片的诱惑吧。” 游焰点了点头。 “诶不是,重点不是为什么她会听见有人喊她阿基维利吗?” “那重要吗。” “重,重要吧。” “我也可以自称阿基维利啊,难道星穹列车的大家不都是阿基维利吗?阿基维利可以是精神指代的。”游焰挑眉,偏过头看着三月七。 “对,对吗?” “对啊,喊你阿基维利,你这不就上套了。” 游焰的忽悠起了效果,三月七和星都相信了。 “好像还怪合理的。” “嗯嗯。” 贪饕的碎片被封印了起来,和游焰的银河毁灭炸弹图纸放在了同一个保险箱里面。 “那里面装的,都是危险的东西吗?” 星对着姬子发出了疑问。 “对,里面装了很多危险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游焰搞出来的……危险图纸,比如能够轻易量产的银河毁灭炸弹之类的发明。” 银河毁灭炸弹的破坏力并不独一无二,也不是最厉害的。 但是它强就强在是能低成本量产的炸弹。 这东西的骇人程度在于,不用有多高的文明等级就能把这个危险的东西点出来,点出来的话就是天地同寿按钮,大家一起完蛋属于是。 “银河毁灭炸弹?你连这种东西都造得出来?你平时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星震惊地看着游焰。 “哎呀,那都是以前的事情啦,我都没造以太相引擎之类的东西好不好,那东西我光是在自己的脑子里面过一过想法都很危险的好不好。” “以太相引擎?那是什么东西?” “呃,简单来说这东西造出来之后,除了受益者之外,非受益者无论引擎成败,最终都会彻底毁灭,因为以太相引擎启动的瞬间,会引发亚空间反噬引爆全银河所有恒星,而且它是30%的概率飞升成神,70%概率变成永恒的痛苦尖啸……后者指的是引擎启动失败的后果作用于启动它的受益方会无法解脱,永远痛苦尖啸……” 其实建造引擎还会导致「灵能震荡横扫星海」或者「虚境的濒死之息」之类的事件。 什么意思呢? 可以理解为量子之海和虚数之树马上要被这个大抽水泵抽干净导致如同巨兽濒死的吐息,会死很多人,没死的生不如死。 所以游焰才需要波尔卡·卡卡目来人工审核一下他的研究危不危险。 宇宙又是没有被灵机一动的神经病天才毁灭的一天,快谢谢你波尔卡阿姨。 “你真是活阎王啊。” “没那么慈眉善目。”三月七接腔。 “嘶,你们俩……我很有良知的好不好。” “好了,既然危险品都已经妥善保管,我们就不要再讨论怎么毁灭宇宙了,大家还是把心思放在接下来的旅途上比较好。” 姬子叫停了几人的谈话。 被姬子这么一打断,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松懈下来。 星咬了咬手指,似乎在回味刚才那种被呼唤的感觉。 阿基维利。 它叫我阿基维利…… 为什么? 第144章 三月七:被蝼蚁过肩摔的可能性很低,但不为零! 今天的游焰在逃避。 啊,不是谐音,而是他真的在逃避,今天他是不朽巨龙,所以又被那只母龙找上了门来。 “小弟弟,别怕,我最会疼人了——别跑呀!我又不吃你。” 那头母龙很哈人,就像是一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阿姨浓妆艳抹,还要伸出她四千万码的大脚问你带π不带π。 这母龙可比幻胧阿姨吓人多了。 “喂!你!停下!” 三月七踩在游焰的头顶,指着那只追来的母龙,气势汹汹,联觉信标和游焰的思维将三月七的意志传到了那头紧追不舍的巨龙思维中。 以前,三月七可能还会笑游焰被其他母龙追,但是现在的三月七那是根本不可能把游焰让给随便不知道哪个地方钻出来的一头莫名其妙的母龙的! 虽然大概以龙裔的审美标准来看,对方鳞片光洁、身形修长、龙角对称,放在龙的圈子里算得上一等一的美人。 “他是有主的!请你不要再纠缠不休了!” 三月七叉腰。 先礼后兵这一块。 总之三月七礼,三月七礼完了没用的话,轮到长夜月动手。 但要是列车的随便哪个人破了点皮了的话,游焰和丹恒就要发飙了。 同时碰到两头龙的逆鳞还能活下来那是这个(竖大拇指)。 那头母龙显然被三月七这突如其来的宣言震住了,庞大的龙躯在太空中悬停,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眯了起来。 “原配手撕小三诶,莉莉娅。” “嗯,看见了,三月好厉害。” 本来阿琳姐妹也想要去的,但是被姬子微笑着抓住了衣服后领,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 “哇。” 星眨巴眨巴眼。 “原来如此……还真是有主了啊。”母龙有点小小的遗憾,“我还以为你是在欲擒故纵呢。” 三月七和游焰松了口气。 “但是我不是说过吗,有主的这种我更喜欢了。” 三月七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三月,冷静,冷静,她故意的。”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我就是生气!”三月七跺脚,“有主的你更喜欢?你这不是明摆着要撬墙角吗!” “哦?但你连龙都不是,怎么和我争?” “三月,你和她来一场角力吧,你要是赢了的话,就让她离开,如果她输了,那就你离开。” “什么?” 三月七在游焰的脑门上踩了一脚。 “喂!你这家伙什么意思啊!这么大一头龙,我怎么可能打得过?” “别急,还记得我的发明吗?” “发明?” 三月七的脑子迅速过了一边游焰的各种发明创造。 冰淇淋机,神奇的力场约束小方块,银河毁灭炸弹(威力最大可以叠加到银河系级别,也可以压缩到行星级或者卫星级),大小药丸,以太……不,那个没有,还有很多很多…… 诶! 对了! “你是说大小药丸?” 三月七恍然大悟。 “那东西能变得多大?” “……我没说那个。” “不是那个?那是什么?” “是手套。” 手套…… 三月七灵光一闪。 对了! 游焰刚上车那会儿闲的没事造的神奇小道具——也就是力量转移手套,用自己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和别人握手之后,可以平分双方的力量,强者的力量会流向弱者。 这东西三月七觉得能归类到均衡命途了。 但是这么大一头龙,真的有效果? 三月七看着这头和星球一样巨大的龙,咽了口口水。 不,游焰这么做肯定有道理的。 “来吧!既然你这么想要和我抢,那我就和你比比力气!谁力气大,谁就能和他在一起!” 三月七叉腰指着母龙。 那头巨龙有些疑惑,巨大的竖瞳眨了眨,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然后,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 “你?”母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和我比力气?” “对,就是我!”三月七叉着腰,底气十足地喊,“怎么,不敢吗?美少女的勇气是无敌的!像你这种早就龙老珠黄的阿姨才不会明白呢!” “你!”母龙被“龙老珠黄”四个字戳中了痛处,龙躯猛地一震,周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小丫头片子,你再说一遍?” “龙老珠黄!龙老珠黄!龙老珠黄!”三月七连喊三声,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怎么,阿姨听力不好,需要我凑近点说吗?” 游焰感觉头顶的三月七在微微发抖——是气的,也是怕的。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以三月七的性格,打死她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认怂。 “好,好得很。”母龙怒极反笑。 “我就和你现在这个大小比力量!怎么样?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一人一龙就在一颗小型的行星上开始掰手腕了。 女人生气的时候可不会管那么多公平不公平的,非常情绪化。 巨龙伸出爪子,和三月七戴着白手套的手碰在了一起。 就是这个瞬间,巨龙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的力量被抽走了。 准确来说,她的力量在以极快的速度流失! 就像是陷入黑洞中一样,绝对无法逃离,更无法移动分毫。 在力量转移完成之前,双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强者的力量转移到弱者的手中。 那如果强者的力量是临时的增益数值呢? 那不好意思,这部分的力量增益数值会被永久划归到弱者的手里了,因为你的BUFF消失之后,判定下来这部分力量没法还回去,自然就会留在得到这份转移力量的人的手里,就算被转移力量的人再次进入增益BUFF状态,被划走的那部分力量也不会返还回来。 其实依照这个特性是可以无限LOOP的,不过数值刷的太高不是什么好事,生活都没法生活了。 巨龙的力量只剩下了一半,都没法支撑自己的质量了,反观三月七,轻轻松松地就把母龙快速地来了个过肩摔。 不朽巨龙被人类过肩摔的可能性极低,但不为零。 一不小心,三月七把那颗小行星挥炸了。 啊哦…… 好在是无人行星。 呀,没收住。 “她晕过去了……” 三月七挠挠脸颊。 呃……自己下手重了吗? 不重吧。 第145章 三月七:没错,一切都如我所料(夜神月脸) “不愧是我们星穹列车的超绝战神三月七。” 大家给三月七鼓掌,说实话,大家都震惊了。 “三月,你……是怎么做到的?” 姬子最后没忍住还是问了三月七这个问题。 “啊?这个……诶嘿嘿,其实不是我厉害,是游焰厉害。” 三月七不好意思地挠着脸。 “这和游焰有什么关系?” “有啊,你们看呢,是游焰的道具。” 三月七举起手上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手套,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除了星以外,大家的表情都有些难绷。 “这东西连这么大的龙都能起作用?” 瓦尔特想到了游焰当初拿出这个道具的说法——“只要对方有手,那就能起效果”。 这么阴的? 长了手的就能起作用? 那恐怕也就没手的能治一治这玩意了——虫群? 别逗了,虫群首领在车上呢。 “我想起来了,游焰的确说过,这是个专门用来掰手腕的道具。” 丹恒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这……这也算? 这体型差都能无视的?手碰到爪子也算触发条件了吗?概念神吗?! “不是,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我被排除在外了!” 星:怎么就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星:我已急哭 “咳咳,这东西嘛,是你上车之前,游焰在车上的时候做的神奇小道具啦,他不怎么把自己的发明拿出来炫耀的,毕竟很多发明都很危险。” 三月七安慰星。 游焰把那头龙扶了起来。 人家虽然是来求偶的,但是除了追在他后面,但是也没有干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 母龙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游焰伸爪子扶着她的样子,那么专注,那么温柔! 这一刻,这头巨龙的心因为害羞而砰砰地跳动了起来,给旁边的无人行星都震爆了一颗。 无人行星:你怎么这么自私!呸! “我喜欢你!”母龙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听见这四个字,吓得游焰龙躯一震,手一抖给这头母龙扔飞出去了。 巨大的龙躯在太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撞上了小行星带。 “……我不是故意的。” 游焰缩了缩脖子,巨大的龙脑袋往后直躲,两只前爪不安地搓了搓。 母龙晃了晃沾满碎石的脑袋。她非但没有生气发飙,琥珀色的竖瞳反而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游焰的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妙啊! 太妙了。 “小弟弟,姐姐等会请你尝尝姐姐的带派大龙爪。” 游焰一个哆嗦。 “我不要!我不要口牙!你不要靠近我口也!” “喂喂!你要愿赌服输啊!” 三月七拉开列车门,不小心飘了出来,好在游焰的龙须够长,让三月七抓住才不至于飞出去。 她爬回了游焰的头上,那头母龙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最后还是恋恋不舍地走了。 “小弟弟,我还会回来的!” “你别回来了。” “小弟弟就喜欢开玩笑,姐姐下次一定来找你!” 游焰:…… 感觉自己被什么不得了的恐怖家伙盯上了。 “女大三抱金砖,这,女大多少年了?” 姬子陷入了沉思。 “女大三千万还是三亿岁了吧这……” 瓦尔特抽抽嘴角。 “大多少岁都不行啊!”三月七从车门进来,叉着腰说道,“他现在这么弱小可怜又无助,还不能变成人形,怎么能随便就让外龙把我们家的龙拐跑了。” “就是就是。” 星虽然不怎么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帮腔。 “诶,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她们人呢。” 粉蓝双子当然润去最靠近游焰的那截车厢,隔着玻璃用联觉信标和游焰交流了。 “舰长~舰长~你在听吗?” “什么事。” “舰长有没有绝育~” “就是就是~” “莉莉娅听说龙裔都绝育了~” “舰长千万不能绝育呀~” “没错~” “我可以给舰长生小龙的~” “莉莉娅也可以~” 游焰:…… 这俩倒霉孩子。 “舰长~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是不是害羞了~” 游焰终于忍无可忍,用尾巴尖轻轻敲了一下车窗玻璃。 两个小姑娘非但不怕,反而更兴奋了。 “舰长回应我们了!” “这说明舰长没有绝育!” “舰长~今天一起睡~” “莉莉娅喜欢舰长~” 游焰:…… “你们两个。”三月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双子身后,一手一个拎住了她们的后领,“能不能不要追着一条可怜巴巴的龙说这些虎狼之词?” 三月七把姐妹两人轻轻放到旁边的沙发上,顺手塞给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一人一杯哈基蜜的花蜜:“喝东西,安静。” 萝莎莉娅捧着杯子,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小声和莉莉娅咬耳朵:“三月她吃醋了。” “嗯嗯,莉莉娅也看出来了,好明显的。” “你们两个……”三月七的脸颊微微泛红,“喂,你们两个,别乱说啊!”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对视一眼,齐齐发出“哦——”的一声,意味深长。 虽然三月七早就自爆了,但是大家就喜欢看叮咚七被逗得脸红的样子。 但是这其实也在三月七的计划之中。 计划通。 三月七+长夜月又未尝不是一种夜神月呢。 长夜月的夜,浮黎的神,三月七的月。 合理! 三月七可精着呢——虽然是长夜月教她的,但长夜月四舍五入一下的确是三月七没错。 「你这么笨笨的,很容易被她们比下去的啦~既然这样,那么不如换个战术,你做自己就好,不要因为其他人用喜欢他这件事情打趣你就生气~在一次次的害羞里,大家会逐渐习惯,下意识地觉得你就是应该和他在一起的,怎么样?」 这话三月七觉得很有道理,当然,仅限于第一句话后面的内容——她才不是笨笨的! 因为现在,三月七已经察觉到,大家都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认可她喜欢某个家伙的事情了——而且,是正宫女主的位置! 只要自己继续这样该傲娇的时候傲娇,该娇的时候娇,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长夜月很认真地教过三月七,三月七之前还因为傲娇是不是不好这件事情和长夜月仔细聊过。 傲娇其实并不退环境,退环境的是那种光傲不娇的,傲出天际了那谁还理你,天天刁难人玩那是恶趣味了。 第146章 岁阳:没人说刚逃出来就要面对两位毁灭命途的大爷啊 真正的傲娇其实是一份傲,九分娇——无理取闹与蛮横才是让人讨厌的。 就比如三月七会悄悄学着做情人节巧克力,虽然暂时还没成功,而且情人节早就过去了。 又或者某些时候会悄悄地关注,但是在被发现的时候又慌慌张张地假装自己只是纯路过——看啥子三月和装傻的游焰的日常小剧场已经成为了列车组每日必看节目。 这可要比那些星际和平公司的肥皂剧有意思多了。 ——当然! 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也并非善类。 两小儿辩日更能给你意外惊喜,还有星这个偶尔聪明的也不太安全,只能说我们小三月的女主位置是岌岌可危。 三月七甚至还得防一手哈基蜜这个翁瓦克来的拟态植物。 什么叫做你嘴里生产的花蜜只给游焰喝! 你多暧昧啊! 难保游焰哪天就对植物犯错了呢?——长夜月是这么说的。 也是。 三月七虽然信任游焰,但是终归是有些不可抗力的,所以三月七每天早晨都会第一个开盲盒——第一个和游焰见面,防止有人偷跑在她前面。 为此,三月七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就算列车上的生物钟系统调整也是一样。 如果这都不算爱…… 不过总之,天下无敌(震声)的三月七也是成功地捍卫了自己喜欢的人,可喜可贺。 — — — “大家好~我是小桂子!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你的支持就是主播最大的动力! 你的每次打赏,都会有一只可爱的谛听获得快乐!”橙发少女对着自拍镜头摆姿势,“今天,咱们邀请到了一位特殊的嘉宾——也就是三月今天七什么!” “大家好呀!我是‘三月今天七什么’!很高兴能来小桂子的直播间!”三月七比了个巴尔坦星人同款剪刀手。 ——今天的游焰是毁灭命途。 哈基焰和哈基星在仙舟到处搞破坏说是。 两人溜溜达达,俩魔丸还闲的没事烩面一下路边的可破坏物。 “游焰,我为什么踏上毁灭命途了。” 哈基星很不解。 “可能是因为你的毁灭很纯粹吧。” 因为想所以就去毁灭——这个理由就很毁灭。 两人来到了一个阴森森的院子里面。 “这是什么地方啊。” “不知道,但是总感觉像是鬼屋一样。” “说不定是仙舟特色的鬼屋呢,而且你这也太耀眼了吧,万一工作人员被你吓跑了怎么办。”星摇摇头,“诶,不对!咱们进鬼屋还没买票吧!” 此时,善良的星在她的耳边说话了。 “咱们是无名客,可不能逃票啊~” 邪恶的星在她的另一只耳朵边上也说话了。 “那有什么,没发现就是没有~!” 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大概三秒钟,邪恶的星一脚踹飞了善良的星。 得出结论之后,星拽着游焰的袖子就往里走。 “走啦走啦,先进去看看再说,等会咱们可以补票的嘛。” 两人刚跨过门槛,身后的大门“砰”地一声自动关上了。 院子里阴风阵阵,几盏惨白的灯笼在头顶晃悠,照得地上的影子东倒西歪。 但是假如游焰要是没有把自己身上的毁灭气息全都收的干干净净,进来的瞬间这地方就没有鬼屋气氛了。 耸立的石塔上挂着残破的符箓,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半空中飘着几团幽绿色的鬼火,呼哧呼哧地绕着石塔转圈。 “哇哦,这仙舟的鬼屋特效做得真逼真。”星凑过去,想用棒球棍戳一戳那绿色的火苗,结果火苗嗖地一下闪开了,还发出一声类似尖叫的嘶嘶声,“特效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游焰只是伸出手,隔空虚握,那团幽绿色的鬼火就像个被捏爆的绿色气球,直接在半空中炸开,化成了点点星光消散了。 还挺脆。 游焰搓了搓手指,评价是手感极差,毁灭起来连个响都没有。 “你干嘛把人家道具捏爆了,等会儿真要赔钱了!”星提醒了一句,但自己手里的棒球棍也跃跃欲试,“啊……算了,让我也砸一个试试!” 不过星伸手捞了几下,那些鬼火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从她指尖滑过,轻飘飘地荡到另一边去了。 “奇怪。” 院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个人同时竖起耳朵。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伴随着极轻极细的呜咽声。 “来活了来活了!”星兴奋地攥紧棒球棍,“这才是鬼屋该有的样子嘛!” 对这两个满脑子毁灭的家伙来说,鬼一点都不可怕,反而很让他们两个兴奋,就算真的出现了鬼,也会被兴奋的这两人抓起来狠狠地拷打一番。 但是如果把他们两个人分开的话,星的胆子就会大大减少,但凡有个吓人点的突脸就会把星吓成表情包。 星:呱!!! 当然,这地方没有鬼,只有因为先前幻胧的原因,导致造化烘炉缺了个口跑出来的许多危险的岁阳。 但是现在,更危险的是这两个人。 犹如鬼片中出现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般的救赎感。 两人一左一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一点都没有鬼屋探险的自觉,简直就像是去菜市场挑白菜。 开拓双子星,越开越牛比。 “这音效可以啊,立体环绕的,听着跟真在耳边哭似的。” 星一边说,一边把棒球棍扛回肩膀上,脚下踩着满地枯黄的落叶,发出清脆的“咔嚓咔嚓”声,完全没有半点要压着脚步隐藏身形的意思。 大脚步在岁阳的耳边使劲晃荡。 压力爆大了。 刚从烘炉里面逃出来,结果就遇见了两个煞星的岁阳们被吓得瑟瑟发抖。 被开拓人吓晕。 星走到半道,嫌旁边那个歪脖子石像挡路,直接随手一棍子敲在石像上。石像的脑袋骨碌碌地滚到了草丛里,扬起一阵灰。 “道具质量不行啊,一碰就碎了……” “确实。” 游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顺脚把旁边一块刻着奇怪符文的石碑踹翻在地。 “都不知道鬼躲到哪儿去了。” 躲在暗处的几团青蓝色幽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第147章 事已至此,我们把能喘气的不能喘气的全杀了吧 “快点,再快点,快点快点快点快点!那两个家伙要来了呀!!!快点快点快点快点!不~~~~~!” “桀桀桀!发现你了!” 星一抹自己手中的蓝色棒球棍,带起一阵蓝色的闪电般的能量。 咚——啪! 绿色的鬼火被瞬间一棍子打散,青蓝色的幽火在半空中化作点点火星,像放呲花的烟火一样落了满地。 “特效看着挺高级的,怎么这么不禁打?” “估计是资金不到位。” 就在此时,一团鬼火冲了过来。 “你们既然不敢上,那就让我来尝尝味道!” 先下手为强! 那团绿色鬼火灵巧地避开了星的棒球棍,冲进了星的胸口中! 三秒后,鬼火被星身体里的存护力量直接烫出来了。 “好烫好烫好烫!烫死了!烫死了!” 鬼火发出尖锐爆鸣,随即冲入了游焰的胸口。 这个不烫!这个—— 绿色的鬼火眼珠子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宏伟巨大的虚影。 “啊啊……” 鬼火在哆嗦,发自内心从它的生命本源开始哆嗦。 什么? 兄弟兄弟,这……这不对吧。 论随便找个人附身结果进来就和纳努克虚影激情对视的救赎感。 吃大份! 毕竟游焰在毁灭命途的时候就是小纳努克,生气的话就能上号。 绿色的眼珠子从游焰身体里出来的时候,瞬间就谄媚了。 “哟呵,还挺会变脸的。” 星凑过来,用棒球棍戳了戳那团缩成一团的鬼火。鬼火颤巍巍地往旁边挪了挪,发出一声讨好的笑声。 “两位祖宗,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两位,实在是罪该万死!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等等。” 游焰开口了。他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住那团鬼火,举到眼前。 “我让你走了吗?” “没想到鬼屋真的有鬼啊。” 星兴致勃勃地看着游焰手里的绿色眼珠子。 “这应该不是鬼屋工作人员吧,还能附身?” “嗯,应该不是工作人员,可以开杀。” “man!” 大眼珠子的求生欲占了上风,强行开始给自己续命。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我只是个在这里临时打工的!可没说还有生命危险啊!” “哦~原来是临时工啊。” 星恍然大悟。 “那不能杀了。” “也是,毕竟杀了工作人员是要赔钱的。” “那咱们刚才是不是杀了好多工作人员?” 游焰沉默了。 什么叫杀了好多工作人员。 卧槽。 吓死个岁阳了。 大眼珠子快吓死了。 “我们违法了!” 星大惊失色。 “游焰!我们打死了工作人员!是不是要蹲幽囚狱啊!” “应该,是的吧。” 游焰点点头,眉头紧皱。 看似皱眉,实则演戏。 “真要是那样的话,那我们是不是要亡命江湖了!”星嗷的一下就哭了,“我不要蹲监狱关到天荒地老哇——!” 星哭着拉游焰的手。 “我们现在是共犯了!以后咱们两个要逃到天涯海角了哇!” “不是,我们应该还不至于亡命江湖吧。” “哦……但是我是不是杀无辜的人不能当无名客了啊!!!” 星愣了一下,继续嗷嗷大哭。 游焰看着抱着自己胳膊嚎啕大哭的星,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安慰。 “那个……星?” “呜哇哇哇——” “你先别哭了,我觉得事情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我们打死了仙舟的鬼屋工作人员!这是不是杀人!” 游焰把手中的绿色鬼火拿远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稍微解释了一下岁阳是什么东西——看见浮烟,游焰就知道这地方的鬼火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两人的商量让浮烟松了口气,然后又开始提心吊胆了起来。 “不然我说,一不做,二不休!” 游焰的目光闪过一丝狠辣之色(浮烟视角),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能动的一个都别放过,蚯蚓竖着劈,鸡蛋摇散黄!” “有道理……” 星微微眯起眼睛。 “既然咱们杀工作人员的事情都已经被人看见了,那为了保密,就更不能留活口了。” 她提着棒球棍,在歪脖子石像上狠狠刮了两下,蹭出一串火星子。 “没错,星。”游焰压低嗓音,装出那种反派大头目特有的阴恻恻的语调,“今天在这儿的,无论是树皮里藏着的,还是地沟里趴着的,全都得死。拿你的球棒把这地方的砖头缝都给我撬开,看见能动的就全打碎了!” 被游焰捏在手指头里的浮烟,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命途多舛,出门没看黄历。 这俩活阎王的情绪它吸不了一点就算了,还要被当成灭口的受害者。 这tm不是烷基八氮了。 求生欲让浮烟的思维急速思考。 对!有了! 这俩恶人可以挑拨!让他们和十王司的那些冥差狗咬狗去! “大人,别,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们还有几个看见了的人躲在哪儿!” “那些躲着的人在哪?带路!带路的话,我就不杀你们。” 浮烟一听有戏,绿色的火苗急促地闪烁了两下:“就在前面!顺着这条道一直走!呃……两位能放过我吗?” “带路。”游焰手上一用力,把浮烟捏得变形。 “是是是……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游焰手一松,将浮烟丢在地上。那团绿火赶紧在前面飘着,速度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 星把球棒扛在肩上,跟在后头,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我说,等会儿要是真碰见人,咱们怎么套词啊?”星和游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交谈。 “没事,咱们就是逗逗这小东西玩的,等会一把捏住,让它归于天地就好了。” 转过一个弯,前面豁然开朗,是一片略显空旷的空地。空地中央,一个头顶毛茸茸绿色兽耳的狐人小姑娘正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抓着令旗,小心翼翼地左右看看。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饿啊!我今天要吃648个人当小零食!” 星的声音让狐人小姑娘发出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第148章 来人,给藿藿判官换条裙子 是大家喜欢的抹茶小蛋糕~ 狐人小姑娘的尖叫声撕裂了院子里的死寂。那声音高亢得吓人,就算是绥园外面都能听见。 藿藿闭着眼睛,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平贴在脑袋上,双手死死攥住那面令旗,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疯狂挥舞。 “嘿嘿嘿……小点心,你叫破喉咙也是没用的。”星故意压低了嗓音,“我一天要吃三百只你这样的小东西!” “喂!你们俩谁——” 尾巴大爷被游焰单手抓住,刚想发作,就被游焰那对金色的双目盯了一眼。 哦,这下不牛逼了。 “小哭包!站在那干什么!快跑!” “跑!你往哪儿跑啊!”星往前跨了一大步。 “别吃我别吃我,我一点都不好吃!” “火都快灭了,还有空管别人?” 游焰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攥在手中的尾巴,哪怕感受到能把灵魂碾碎的恐怖,那张嘴倒是硬得出奇。硬生生从火苗深处挤出一丝煞气,试图去扎游焰的手心。 “知道大爷我是谁吗!赶紧撒手!否则的话我——” 嘴硬,很硬,所以游焰的手咯嘣一声,将尾巴又往手心压缩了一层,压缩成了一个极小的圆球。 “尾——巴——大——爷——!” 给小姑娘吓晕过去了。 “这么不经吓。” 游焰随手把尾巴大爷.ZIP解压,变成尾巴大爷。 尾巴大爷重新膨胀回来的瞬间,整团火苗都在颤抖。 “你知道大爷我是谁吗!” 尾巴大爷的声音陡然拔高,火苗呼地一下窜起三尺高。 游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毁灭气息,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尾巴的气势一下子就被压了下去,只能飘在藿藿的身前,警惕地看着两人。 星穹列车的毁灭双星压迫感直接拉满了。 游焰也是和星解释了误入的事情,同时也说明了情况。 其实并非误入,单纯就是看见鬼屋想不买票翻进来玩而已。 想要趁乱开溜的浮烟被一把薅住。 掌握之中,岂可逃之? 哈基浮不想死,至少在完成大岁阳燎原的执念之前,它一点都不想死。 “我求求你们两个了。”浮烟的声音从游焰指缝里挤出来,“你们是毁灭命途的,能不能有点毁灭命途的样子?你们应该去炸星球、去拆星系、去和幻胧抢活干啊!” “你为什么只提幻胧,大君又不是只有幻胧一个。” “因为我知道的岁阳里面最有本事的那个就是幻胧,但是我看不起她。” 浮烟老老实实回答。 “你一个碎片还看不起人家上了,人家是令使,你什么令使。” “她算什么?正面打都不敢!【我们】曾经可是燎原!和腾骁战成平手的!” 浮烟叫嚣。 “那你现在怎么这么拉了?” 游焰一句话把浮烟噎了个半死。 绿色的火苗在指缝间剧烈跳动了几下,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哈基米。 “我们被封印在仙舟人打造的烘炉里那么多年,力量早就分散了——反正要是我能把这地方的岁阳全都吞了,我能和腾骁五五开!” 哈基浮非常自信,自信到尾巴都有点无语的程度。 同为燎原的碎片,尾巴大爷就没那么啥b。 准确来说,是和藿藿相处的日子里,尾巴大爷已经变成慈祥但是嘴硬且不善表达的老父亲形象了。 “你去当别人的尾巴还有什么资格笑我?大爷,成天在别人屁股后面晃荡的感觉怎么样啊?” 尾巴和浮烟吵了起来。 藿藿刚醒,然后又被眼前的吓人景象哄睡了。 “哈基星,你去给她人工呼吸吧。” “我,我吗?我不会人工呼吸啊,我记得你不是会人工呼吸吗。” “我这……我这不方便,我是男生,你上,对着嘴吹气,别特么伸舌头啊。” “啊?不用舌头的吗。等等,我是女的?” “你……算了。” 游焰看着这位超级天赋型选手,长叹一声。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 藿藿双手死死护在胸前,整个人屁股蹭着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刚才装死装得好好的,一听见说什么伸舌头,吓得她也不顾上害怕直接就后退了。 尾巴大爷吵完,没好气地给藿藿解释游焰和星只是误入这里的人,顺便抓了个岁阳而已,藿藿再三确认才放下心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要是多吓唬几次,她是真的会被吓得要去换条裙子的。 “我还以为真的要变成小零食了。” 藿藿小声地嘀嘀咕咕。 “我们就逗你玩玩而已。” “逗……逗我玩?”藿藿的耳朵抖了抖,眼眶里还含着泪,“我刚才差点就——” 差点就要去换条裙子了! “对不起。” 但是下次还敢。 “我不是看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不顺着剧本演一下大反派,都对不起这满院子的阴风惨惨。” 藿藿吸了吸鼻子,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绿色的狐狸耳朵委屈地耷拉着。 星接过游焰手里的浮烟,手指微微用力,手里的浮烟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哎哟哟哟!二位祖宗轻点!小的要被捏散了!” 心情不好可以捏两下浮烟解气,很解压就是了。 星捏着浮烟,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游焰,话说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她转头看游焰。 “路过。”游焰言简意赅。 “对,路过。”星点头,“就是路过,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鬼啊——!!!” 那个动静,游焰抬起了头。 “星,我好像听见三月的声音了。” “嗯,好像是的。” “三月好像遇到危险了。” “我知道。” “把这里炸了怎么样。” “正有此意。” “等等等等等等!你们想干什么?!” “感受痛楚……” “双手举过头顶。” “三月一定是出事了,我们等会去给三月准备花圈吧。” 星握紧了拳头。 游焰:? “三月还活着呢。” “我这不是活跃活跃气氛。” “不嘻嘻。” 但是同伴被人关起来了,无异于是对两人的挑衅。 “一直在挑衅我们。” 第149章 长夜月:打不过我的是gay,但是我要把你们当成萝莉打 “我说,我说,别捏我!都是恚炎的幻境!都是恚炎的错!” 浮烟这次学聪明了,抢先一步开口给星解释。 “那个!我……我也要跟着去!虽……虽然我很弱,但是两位能不能,带上我,我我我……我是十王司的判官!能帮上忙的!” “好。” 游焰撸撸藿藿的头,让小姑娘不要这么紧张,星直接对着藿藿开吸了。 “让我吸吸!” “别吸了,先去救三月。” 而在绥园的另一头,三月七玩得很开心。 “啊!” 三月七啊的大叫,然后表情又平淡下来。 表情管控堪比派大星。 桂乃芬本来和三月七一起来探灵直播的,一开始还有点怕怕,但是被三月七的啊啊啊搞得一点都不怕了,反而加入了三月七的啊啊大叫中。 三月七这种人玩高达的时候最狠了,一边啊啊大叫要被杀掉了然后一边拔出光束军刀给对面的驾驶舱捅爆掉。 【小桂子被带偏了,完全没有恐怖直播的感觉了】 【这俩人是来闹鬼的地方开演唱会的吗】 “刚才我们听到了奇怪的响动,疑似有灵异现象——” “啊——” 三月七又啊了一声。 这次连敷衍都算不上了,纯粹是在玩。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大地在震动。 是真的在震动。 绥园的石板路裂开了几条缝,挂在树上的残破灯笼哗啦啦地晃,连镜头都跟着抖了三抖。 【卧槽什么情况】 【地震?】 【不对,这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爆炸】 三月七和桂乃芬对视一眼。 “跑啊!” 两人就像是玩上了熊大快跑一样开始跑酷。 鬼追来了,快跑! 然后是一阵强劲的音乐。 不知道什么时候,桂乃芬的直播断了,但是三月七经过游焰特殊改造的终端没有断。 “小桂子,这地方,有这么大吗?” 三月七停下脚步,喘了口气。她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丝丝缕缕地散开。 桂乃芬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闻言抬起头,左右看了看。 “你说的不对劲是指哪方面?还是说咱们其实已经……”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疼不疼?” “疼!” “那就没死。死了还知道疼吗?” “说的也是哦……”桂乃芬揉了揉额头,但很快又紧张起来,“那咱们这是怎么回事?跑了这么久,按理说早该跑出去了啊……难道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三月七看着还在直播的终端,屏幕上的定位信号正在疯狂跳动,显示的位置信息完全错乱。 “糟糕,直播间被下了。” 周围的雾气忽然浓了起来。 那雾来得蹊跷,从地缝里、墙根下、枯树的枝丫间丝丝缕缕地涌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呼吸。雾气冰凉,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冷意。 “三月……” 桂乃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三月七回头,看见桂乃芬正指着前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雾气的深处隐隐约约站着一个身影。 那影子不高,轮廓模糊,像是一个小孩。 “小朋友?”三月七试探着喊了一声,“你迷路了吗?” 那身影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三月七往前迈了一步。 “别过去!”桂乃芬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这地方怎么会有小孩?肯定是鬼!” “就算是鬼,那也是个小孩鬼啊。”三月七掰开桂乃芬的手指,“怕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三月七为什么这么有底气呢? 其一…… 三月七现在还有长夜月作为后手。 其二。 三月七今天出门的时候手里捏了个游焰的神秘小道具。 “打不过我的是gay。” 三月七竖起手指。 不过现在三月七要把那些鬼当成萝莉打。 “拜托了,另一个我!” 那对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翻涌起深沉的血红色。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以她为中心,贴着地面蔓延开来,将周围那股黏糊糊的雾气硬生生逼退了数尺。 「真拿你没办法~?」 长夜月活动了一下手腕,歪着头打量雾气深处那个小小的身影。 “三月?”桂乃芬眨了眨眼,“你声音怎么变了?” “嘘——”长夜月把食指竖在唇边,侧过头冲她眨眨眼,“三月现在有点累,所以换我代班一会儿。你乖乖地待着,很快就好~?” 长夜月红色的眸子让桂乃芬有点心慌慌,无数的红色水母冒了出来,将周围漂浮的绿色火焰控住。 “他做的忆质活性力场还真好用。” 看着手中游焰做的忆质活性力场发生装置,长夜月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大发明家,还真是天天都有小惊喜啊。 「放开我!放开我!」 那声音尖锐刺耳。 “哦?” 长夜月歪头。 “如果把你这种小东西捏成忆灵,会很有意思的吧。” 有游焰的神奇小道具,长夜月能够以更轻松的方式随便操纵忆质,精神系特攻是最容易被长夜月吊起来抽的。 长夜月,精神系最严厉的母亲。 “乖乖听话,我下手会很轻的~?” “小桂子,想不想看个魔术?” 桂乃芬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她看了看长夜月,又看了看那团被网住的岁阳,最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你看好了~?” 长夜月将双手合在胸前,十指交叉,像是在祈祷。红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溢出,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水母开始收缩、变形,最终化作一根根细如发丝的红色丝线,缠绕在岁阳周围。 岁阳想要挣扎,但每动一下,丝线就缠得更紧一些。它的火焰开始变得暗淡,形态也在发生改变——那团模糊的绿色火苗渐渐收缩,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 “很好,现在它是一只忆灵了。” 眼前这只扭曲的怪物正是被集合提炼了特质的岁阳。 那些特质是岁阳吸收过的人类的情绪,喜怒哀惧爱恨苦集于一身,而属于岁阳的干净部分则因为无法和它们兼容,被长夜月直接丢了出去变成最纯粹的能量了。 第150章 已经变成人类的形状了 镜流不是猫娘喵 “诶?” 三月七眨巴眨巴眼,看着自己手心的那团绿色的干净火焰,又看了看面前晃动但是没什么反应的扭曲忆灵,吓了一跳。 “另一个我,这个是你做的?” 「准确来说,是这小东西吸收的人类的情绪集合~哎呀呀,真丑」 “确实很丑。” 「你手里的就是那干净的小东西了,拿个玻璃瓶把它装起来吧,免得脏了还要重新洗一遍」 “哦哦!” 三月七看向桂乃芬,向桂乃芬要了个玻璃小瓶,把干干净净的岁阳丢了进去。 “还挺好看的啊。” 桂乃芬举起了手中的小瓶子。那团剥离了所有杂质的岁阳散发着柔和的青绿色光芒,光芒映在桂乃芬的脸上,就像是把一块液态玉石装在了小瓶子之中。 那只由长夜月捏成的忆灵正摇晃着,像一团烂泥似的蠕动,发出类似于漏气皮球般的嘶嘶声。它那由各种情绪拼凑起来的身体,看着就像是哪个三流画师喝醉酒后胡乱涂抹的废稿。 “放心吧,三月,你的事情,我桂乃芬肯定会保密的!” 桂乃芬竖起大拇指说道。 “啊?嗯,谢谢啦。” 三月七点点头。 — — — “前面感觉好不对劲的……嘶。” 浮烟突然不走了,有些疑惑。 “二位祖宗,前面好像有怪东西。” 只见一只长相狰狞可怖的怪物冲了出来,一口就把一团岁阳吞进了那张吓人的大嘴中。 什么东西?! 它的身体表面不断浮现出各种面孔——哭泣的、狂笑的、愤怒的、恐惧的——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然后迅速沉入那团黏糊糊的躯壳里,被新的面孔取代。 “好丑。”星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确实。”游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那怪物吞完岁阳,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活人气息。它那团混沌的身体缓缓转向这边,无数张面孔同时对准了游焰和星的方向。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嘶吼,声音像是从几十个喉咙里同时挤出来的。它身上的面孔开始剧烈扭曲,嘴角咧到耳根,眼窝深陷成黑洞,整团身体开始膨胀。 然后,它不动了。 “谁叫你对他叫了!叫什么叫!” 三月七气呼呼地从后面出现,在怪物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怪物怂了。 “这是?” “游焰!星!你们也来这地方玩啦?这地方挺好玩的,就是这儿的鬼还会造鬼打墙呢!刚刚我们才超度了一只鬼。” “超度?” 游焰看看三月七,又看看她身后那坨还在抽搐的、由各种扭曲面孔拼凑而成的怪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说的超度,该不会是指把这个丑东西留在这儿吓人吧?” “怎么可能!”三月七叉腰,“我已经把它里面干净的东西抽出来了,剩下的这些脏东西本来打算直接扔了的,结果它自己跑了。” “然后呢?” “然后它就开始到处吞别的鬼,这可不赖我,是它自己管不住嘴。”三月七理直气壮,然后看着被星顺手攥在手里的浮烟,“话说回来,刚才那个东西是不是和你们一起的?” “你说这个?”星把浮烟举起来晃了晃,“路上捡的,话挺多,捏着解压。” “没错,没错,能被捏是我的荣幸。” 浮烟谄媚道。 “你这解压玩具还挺会来事儿的。”三月七凑近了点,盯着浮烟看,“比我捏的捏捏乐智能多了,还能陪聊。” 而那团由情绪杂质捏成的忆灵怪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它身上密密麻麻的面孔同时转向浮烟的方向,空洞的眼窝里渗出黏稠的黑雾,几十张嘴同时发出“饿……饿……”的嘶鸣,拖着臃肿的身体朝这边挪动。 然后,忆灵把岁阳干净的部分全都吐了出来,也就是最原初的星火之精,没有被人类情绪污染过的灵火。 “你,进去控制它。” 游焰想了想,让星把浮烟放开。 “啊?我,我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浮烟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要知道,情绪对品尝过人类爱恨的岁阳来说那简直就是美酒之于酒鬼一样。 这么一头扎进去,浮烟感觉自己会喝大。 而且情绪够多,岁阳也是会变强的。 “不想去?” “去去去!我当然去!” 浮烟几乎是尖叫着从星的手心里弹射出去的,像一颗绿色的流星,直直地撞进了那团臃肿的忆灵身体里。 那一瞬间,整个忆灵怪物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被忆灵吸收的岁阳在吞噬这些情绪的时候,只是囫囵吞枣地往肚子里塞,根本来不及细细品味。而现在,这些积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情绪,全都被浮烟一个人享用了。 有限寿数的生灵携带着爱欲生死的强烈情感,冲击了星灵荒芜的内核。因此人类成为星灵最垂涎的宿主。 简单来说就是被人类的情绪搞得吃什么都没味了,已经变成人类的形状了(喜)。 “力量……力量!我现在,充满了力量!”浮烟将那团怪物的身躯重塑,变成了专属于它的绿色燃烧大眼珠子形象。绿油油的火苗蹿得老高,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但是浮烟刚想摆个威风凛凛的姿势,就发现游焰那双金色的眼睛正不咸不淡地看着它。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吃饱了撑的在桌上蹦跶的蚂蚱。 “哎呀,祖宗,您看您这……别这么盯着我呀。” 浮烟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绿油油的火苗乖乖地缩回正常大小,连火星子都不敢多蹦一个。 “小的以后一定好好珍惜,绝不辜负祖宗的栽培!” 变得这么强了还是被俯视…… 真可怕。 尾巴飘在藿藿身边,看着浮烟那副狗腿子样,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出息。” “你有出息?”浮烟立刻反击,“你成天挂在一个哭包屁股后面当挂件,你有什么出息?” “行了行了。”星不耐烦地挥挥手,棒球棍在地上敲了两下,“吵什么吵,要吵出去吵,别耽误我们办正事。” 藿藿怯怯地从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那个,我们现在继续找恚炎的碎片吧?” “豪啊。” “带路。” “得嘞!” 浮烟屁颠屁颠地往前飘,绿莹莹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第151章 浮烟:罗浮将军的梦为什么这么抽象 “你的愿望,就是去和将军堂堂正正地打一场,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没错,真的可以吗。” “不行。” “祖宗,求求您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啊!” “豪啊,那你先把这个地方一半以上的岁阳全都收集好了再回来,我考虑考虑给你个机会。” “您说话算话?” “我一向说话算话。” 浮烟在原地转了两圈,绿色的火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祖宗您等着!我这就去把那些藏起来的全给您揪出来——!” 尾巴大爷飘在藿藿身边,看着浮烟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你是不是在坑它?” 游焰低头看了尾巴一眼。 “什么叫坑?我这是给它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它想和将军堂堂正正打一场,这是多么有志气的理想。星,你说对不对,我们星穹列车最喜欢助力每一个不知死活的梦想了。” “就是就是。”星点头如捣蒜,“仙舟有句古话叫做……西西物质,魏骏杰。” “你怎么还有出云口音啊。” 尾巴看明白了,这俩活阎王不是在帮忙,是在给浮烟挖坑,还挖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随你们吧。”尾巴大爷飘回藿藿身旁。 — — 浮烟的动作比预想的要快。 不到半个系统时,绥园的上空就开始飘起星星点点的绿光。那些光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像是被什么召唤着似的,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最初只是零星的几团,后来渐渐多了起来。 “嚯,还挺有效率。”星仰头看着这一幕,棒球棍杵在地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赏,“这家伙是有点东西的。” “收得越多越好。” 聚集得越大,岁阳就越强。 游焰还真好奇浮烟想要以什么方式去挑战景元。 “浮烟~浮烟~” “我们的部分都给你~” “一定要打赢仙舟的将军~” 岁阳们很多都是主动出来的,这种生命会主动朝着最大的源头聚集,成为那个能量源的一部分。 那一天,浮烟变成了光(?)。 而且还真的是背负了那些岁阳想要和腾骁再战的愿望的。 但是让浮烟惊悚的是,即使它现在已经几乎吸收了这地方绝大部分的岁阳,但是看游焰仍旧像是在仰视一座连看都看不到山顶的大山一样。 浮烟悬浮在几人的面前,体积比离开时膨胀了十倍。 “我把绥园里能找着的都带来了。” 它说完这句话,庞大的躯体微微收缩了一下。 “都齐了?” “齐了,还有些不肯出来,不过那些都是些不成气候的,抓不抓都没关系。” “你想要和仙舟的将军战斗,是吧?我帮你有这个机会直面仙舟的将军,说说你想要怎么和罗浮仙舟的将军打。” 浮烟一听有这好事,瞬间就精神了。 “嘿嘿~那当然是潜入到他的梦境里面,在他的梦境里让他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事情了!” 三月七:? 星:? 游焰:? “偷袭啊。” 游焰抱胸。 “瞧你那点出息!岁阳的脸都让你丢完了!” 尾巴破口大骂。 “我出息?这叫智取!腾骁当初不也用了卑鄙奸诈的手段,才让我们惨败的吗!” 浮烟不爽,立马回击。 “在一千多年以前,这片绥园曾是大岁阳燎原与罗浮将军激斗的战场!当年那场大战,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燎原幻化无穷,水淹火灼,山崩雷劈,与那位将军斗到难分难解,五五对开!” “可,可是……在记载中,腾骁将军和燎原的战斗,不是……不是燎原惨败吗?” “惨败?什么惨败?哪里惨败了?人类的记录怎么能做得真?当然只会吹嘘将军的战功了!” 浮烟急了。 “明明是大岁阳燎原虽然吸收了无数岁阳同胞的力量,却还是低估了人类的奸诈!决战之后,燎原再也不能融聚成形,散成不同的分灵碎片,被封进了造化洪炉中!……哼哼,小姑娘,你的这条尾巴嘛,我本以为他是逃出去享受快活了,没想到竟然在你的屁股后面当小跟班啊。” “来来来,记下来,浮烟口述版本,到时候和景元核对一下历史版本是怎么样的。” 星肘了肘游焰,说道。 “记下来了,记下来了。” 游焰点点头。 “不是,那个……你,你真的要让岁阳去,去袭击将军?” 藿藿鼓起勇气,拉着游焰的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请,不,不要这么做吧!” “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就是了。” 游焰竖起大拇指。 “浮烟,我告诉你哈,这个白头发雷属性的……哦不是,白发的这个,就是仙舟罗浮的将军,是腾骁的继任者。” — — — 劳累了很多天的景元正在睡觉。 绝灭大君,星穹列车,持明族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梦境里面,景元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 景元皱了皱眉。 睁开眼的时候,景元看见的景象是…… 他接过腾骁将军的重担的时候。 镜流魔阴的时候。 饮月之乱的时候。 白珩死亡的时候。 但是最让景元窒息的是…… 应星和镜流坐在工地用的那种小手推车里面,一边说着当时的话…… 浮烟很疑惑。它本以为会看见金戈铁马、尸山血海——仙舟将军嘛,梦里应该是战火连天、杀声震地的修罗场。这样它就能在梦里狠狠地吓唬他。 浮烟的计划卡在了第一步。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将军的梦境如此抽象。 为什么人要坐在手推车里面。 你一个将军,你怕这个? 它不死心,决定再深入一点。 梦境像水波一样荡开,场景切换了。 景元眼前的景象变了变。 这次,景元似乎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年少时期。 “哟!那位白头发的小哥,请留步!……今天我心情好给你算一卦免费的!” 景元被一个人叫住了。 迷迷糊糊间,景元回忆起来了。 哦,这好像是我…… 年少时期遇到的事吧。 看见那个算命的人的脸的时候,噔的一下,景元清醒了。 第152章 景元:「势均力敌」是弈手常有的幻觉 不过,很快景元就被浮烟的另一层梦境搞了。 “……师父?” 但是眼前的镜流,却挽着一个人的胳膊,还说什么“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之类的,景元人都傻了,自己师父穿着猫娘套装,一边娇羞地让他喊镜流挽着胳膊的人叫师公…… 口瓜! 这是什么诡异的梦! 镜流:景元,不许这么对你师公! 景元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不,他确定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因为现实世界里,他的师父镜流不可能穿着猫娘套装,更不可能挽着……游焰的胳膊! “感觉暖洋洋的,身上像是要长银杏叶子了一样。” 景元坐起来,感觉非常糟心。 明明睡了一觉,但是他感觉自己活到头了。 “……呵,应该是岁阳吧。” 景元站起身,看见手边的玉兆上有人发来了消息。 “哦……原来如此,我最恐惧的事物。” 景元点了点头。 恐惧心是正常的,因为这人太挑战景元的神经了。 再这样下去牢景感觉自己要提前魔阴身了。 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算命先生的脸——游焰。那张脸他记得很清楚,前阵子在仙舟闹出那么大动静,假扮绝灭大君把幻胧都诈出来了,他能不记得吗? 问题是,记忆里那个年少时期的场景里,游焰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景元闭上眼睛,仔细回想那段早已模糊的记忆。 不对! 景元手一抖。 那家伙从那么早就活到现在了? 你算命这么算是吧,没有发生的事情你就自己手动把它改成真的? — — — 景元来到了绥园,笑眯眯地看着在游焰旁边点头哈腰的浮烟,虽然浮烟并没有头也没有腰。 总之很谄媚就是了。 “原来就是你进了我的梦境啊。” 虽然景元笑眯眯的,但是一点都没让人感觉他在笑。 “嗯?来得还挺快!作为腾骁的接任者,你太弱了!” 就在浮烟发表了一番雌小鬼宣言之后,景元也是揉了揉自己眉心。 “好,既然你要和我比斗一场,我就和你在这儿较量较量,不过嘛……” “不过什么?” “腾骁身为罗浮的将军,节制云骑;而燎原则是岁阳之首,号令群魔;双方龙战合情合理,合乎规矩。而眼下,我乃是仙舟的将军,你却已不再是燎原,你不过是一介系狱囚犯。要想与我交战,须得按我的规矩,击败我的军队,杀到中军帐前,我才给你这个机会。” 景元淡淡地说道。 “什么?!你!” “你要击败的我的这几位朋友,否则你便没有资格和我战斗。” 景元小手一指,浮烟顺着景元的手看了过去。 “喂!你什么意思!你这不就是想避而不战吗!” 我打游焰那个活祖宗? “哦?你方才如此狂妄,我还以为你有几分本事呢。” “他是我爹,儿子怎么能打爹呢。” 浮烟憋出了这么一句话,说得还理直气壮的。 “?” 景元被这句话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吐出一个字来。 “啊?” 你一个无形目认一个碳基生命当爹? “呃,虽然他不是我爹,但是他在我的心目中就像是父亲一样伟大。” “你之前不是称呼他祖宗的吗,浮烟?” 尾巴拆台。 “你懂什么你,叫祖宗是尊敬,叫爹是亲近。” 浮烟瞪了尾巴一眼。 “软骨头。” “我没骨头!他厉害,我骄傲。你有这样的爹吗?” 尾巴:? 你怎么还骄傲上了? 景元那点糟心在看见这种搞笑的情况下,反而消散了大半。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团绿油油的火焰,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脸“与我无关”表情的游焰,觉得这事儿比批一整天公文有意思多了。 “行。”景元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认可浮烟的认爹行为还是在认可别的什么,“那你想怎么打?总不能让你爹亲自下场帮你打吧?” “那不能!”浮烟的火苗蹿高了一截,“我就要和你堂堂正正比斗一场!” “你之前还在梦里偷袭我。” “腾骁也偷袭燎原!这是礼尚往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景元回忆。 腾骁,偷袭燎原? 哦,好像是神君一刀下去给燎原打碎了来着。 “行,那就和我堂堂正正地比一场。” 浮烟身体迅速膨胀,幻化形体。 而浮烟操控下的巨大忆灵,倒是让景元皱了眉。 “记忆……?” “那个是三月捏出来的,比较丑。” 游焰抱着个大罐子给景元看。 “喏,大部分的干净岁阳基本上都在这里了,浮烟现在操控的是大量的情绪……对它来说,这些就是养料。” “你还有清洗岁阳负面情绪的能力?” “三月做的。” “不愧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景元微笑。 60秒后,浮烟炸了。 45秒是神君和长夜月捏出来的忆灵战斗,在景元没有放开手脚的情况下,那只忆灵确实有点不好对付。 剩下15秒是浮烟被神君追上,一刀给砍得战意丧失。 浮烟的本体——那团小小的绿色眼珠子晃晃悠悠地从爆炸中心飘出来,晕头转向地在空中画着八字。 “我……” 它开口想说点什么,但声音明显虚了不少。 “我还没准备好……再来!” 景元收起阵刀,连神君都懒得再召。 “再来?你的实力太弱小了,「势均力敌」是弈手常有的幻觉,这场枰上棋争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的原则——我的实力完全在你之上。” 势均力敌是幻觉的翻译就是…… 你鹿出幻觉了。 “我还没准备好……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游焰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咸不淡的。 浮烟那团小小的绿色眼珠子猛地一僵,缓缓转向游焰的方向。 “……我终究不是燎原。” 浮烟破防emO了。 “我只是一团火焰……无用的……” “知道就好,赶紧进去吧你。” 游焰顺手把浮烟塞进了没死透的忆灵里面,给浮烟洗干净了塞进了大玻璃罐里面。 “好了,藿藿,里面全都是干干净净的岁阳,在十王司找个地方存起来吧。” “诶……这,这玻璃罐难道是什么针对法器吗?” “不是啊,单纯就是个普通玻璃罐。” 一个装着浓缩高密度岁阳的玻璃罐…… 第153章 景元:谁让你在我椅子上插锚点了! “游焰啊。” “在呢,在呢。” “那个,就是。” 景元咳嗽一声。 “将军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直接说,但说无妨。” “那好,那我就直说了。”景元背着手,“就是……你,能不能给一个人算一算卦?” “算卦?我不会算卦啊。” 游焰连连摆手。 “将军,您是不是记错了?我这人吧,虽然偶尔会干点出格的事,但算卦这种玄学玩意儿我是真不会。” 景元的眼皮跳了跳。 不会? 你不会个CiallO~(∠?ω< )⌒★啊! 八百年前给我算卦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你当时跑路的时候还对我CiallO~(∠?ω< )⌒★呢! “哦?果真不会?” “对啊,对啊,一点都不会的。” 游焰点头。 “不会也没事,跟我走一趟吧,就当是陪我一个八百多岁的老人家散散步去。” 游焰被拖走了。 “游焰走了,我们玩什么。” “今天玩累了,先回去休息休息,明天继续呗。” “油道里。” — — — “游焰啊,你看,这些是什么。” “……签筒?” “对,那这个呢?” 景元将另一件东西摆在了桌子上。 “签?” “答对了,你还说你不会算卦?” 游焰:? 他算是明白景元什么意思了,今天必须得给个解释。 毕竟自己干了那么多抽象事,被抓包是迟早的嘛。 “唉,将军有所不知,其实算卦这种事情不能随便算的,而且万一呢,万一我遭天谴了呢。” “没有万一,没有万一。” 游焰长叹一声。 “豪罢,那我帮你算算。” 游焰眼睛一闭。 “嗯嗯嗯嗯嗯——” 游焰摇晃着签筒进行了文字叫。 “算好了吗。” 游焰已经嗯嗯嗯嗯了十分钟了。 “算好了,真累人。” “哦?说说看。” “我看见——” 游焰深吸一口气。 “鸽子衔枝之年……” “?” “不不不,念岔了,念岔了,不好意思,重新来。”游焰摆摆手,“我看见仙舟联盟将会远离开拓,结局是……见证第八位绝灭大君的升格,以振翅声奏响神战的序曲——至于琉璃光带,而在最后……黑洞与白洞互相吞噬,撕裂银河。” “这卦,你确定没算错?” “确定。” 景元沉默了片刻。 “能……再算一遍吗?” “也能。” 游焰重新把签筒捧在手里,煞有介事地闭上眼睛。 “嗯嗯嗯嗯嗯——” 又是十分钟的“嗯”。 景元端着茶杯,耐心地看着他,像看一只在桌上转圈跑的仓鼠。 “算好了。” “这次怎么说?” “我看见——”游焰睁开眼睛,表情严肃,“帝皇三世的再度出现……” 帝皇三世。 景元倒吸一口凉气。 帝皇一世和二世有多吓人全宇宙都知道。 “那,你还能再算算吗?” “能啊。” 游焰继续蚊子叫。 “我看见——□□在宇宙中再度示现,以【爱】的名义,将一切逝去的尽数珍藏,直到时间的尽头,” 景元沉默了很久,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出轻轻的一声响。 “游焰啊。” “昂。” “你该不会是随便编的瞎话糊弄我吧?” 游焰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以为我在耍你?我根本没有耍你,你却以为我在耍你,你这就是在耍我!” 竟然敢耍俺! 景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你能算点好的吗?” “算点好的?您指哪种?” “帮我算算我的徒弟吧。” 景元思考再三。 “求个吉签,谢谢,是我的徒弟,云骑骁卫彦卿。” “你这还想指名上签的啊。” 游焰摇晃签筒,继续文字叫。 “算出来了,他……他是个好苗子,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很容易挨打啊。” “挨打……可有性命之忧?” “那倒没有。” “你之前才说你不会算卦。” “我不会啊,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你随便说说都能说出这么多细节来?” “我们无名客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行,直觉。”景元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懒得拆穿,“那你能不能直觉一下,我这徒弟挨了这么多打之后,会怎么样?” 游焰闭上眼睛,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嗯嗯嗯——我直觉到了。” 游焰睁开眼睛。 “他会和一个幽囚狱关着的重犯战斗,那个重犯的心理阴影都犯了的那种。” 游焰说的是什么心理阴影呢。 当然是群殴被下了毒的虚弱状态步离人战首呼雷的时候,让呼雷想起来他的心理阴影镜流了。 镜流,呼雷最严厉的母亲。 不过显然,这话让景元误会了。 他的理解是,彦卿把幽囚狱的一个重犯打出了心理阴影。 “这卦倒是算得不错。” “不错在哪。” 不过,仙舟人向来都是这样的。 算卦就算算出来明明白白的情况,但是仙舟主打一个仅供参考。 要是卦象不合心意,那直接就是—— 不是我喜欢的卦象,直接叛逆。 比如算出来假如你怎么做,一定会出事,那我就偏要这么做! 然后损失惨重。 不过这种心态也算是有好有坏。 “年轻人锋芒毕露,能有机会与强者交手,磨砺自身,这难道还算不得一件好事?玉不琢,不成器……” 行。 游焰把签筒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来。 “卦也算完了,将军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别急,别急。” “我是急急国王,将军快点说吧。” “咳——就是,不知道星穹列车有没有兴趣,接一接神策府需要外派的事务啊。” “哦~那好啊,我们本来就打算赚点基金的,这个可以,这个可以,毕竟我们列车也是需要米的。” 做义工也是无名客开拓的一环。 顺便还能宣传宣传星穹列车的名声。 反正无名客乐于助人的名声应该是能打出去的,这个倒是没问题。 “那我再提点要求吧?我能不能插锚点。” “插锚点……哦,是你们星穹列车的界域定锚是吧?当然,只要不是插在军营中都没关系。” “这可是将军说的啊。” “当然。” 很快,景元就后悔了。 他看着自己椅子上的界域定锚陷入沉思。 谁让你在我椅子上插锚点了! 第154章 正在前往丹恒出生点 这椅子还能坐吗。 景元思来想去,试探性地在锚尖上方比划了一下高度,觉得这椅子坐不了一点。 毕竟他似乎做不到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坐在椅子上。 他没有便秘的困扰,不需要这东西来给自己治疗治疗。 注:界域定锚高约两米。 八百年前被那家伙CiallO~(∠?ω< )⌒★,八百年后还是被这家伙坑,这老东西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真把他景元当丰饶孽物整呢。 那卦果然没算错,这人就和自己犯冲来的。 景元捶胸顿足。 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年轻,怎么就妹听这家伙的话呢。 你终末来的啊! 嗯? 景元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开拓…… 终末。 开拓,终末。 昂?! 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在牢景的脑海中掀起了头脑风暴。 “难道说终末在为开拓前行的道路……排雷?” 话分两头,景元这边只能换把椅子,而游焰已经高高兴兴地去找星和丹恒一起来开拓了。 美其名曰。 “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么个机会,不知道景元什么时候会反悔,咱们可千万不能,万万不能,绝对不能错过这么大好的机会!” “那还说啥了,开拓就完了。” 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 三人拿着景元开的证明,进了幽囚狱。 丹恒没什么意见,只是提醒两人不要乱跑,不准把犯人放出来。 “你看,这大门还挺智能的,有没有防夹的设计。” “没有那种设计,请不要随便在幽囚狱大门这里晃荡。” “嗨,好吧,那我们进去开锚点了。” 是开,而不是安放锚点。 因为幽囚狱已经有前辈进来安置过锚点了。 “无名客,很神奇吧。” “我更想知道是谁进来把这些锚点一个个安上的。” 只要无名客走近锚点,那么只要检测到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生物电场就会重新激活。 “感觉这里一点也不阴森,所以丹恒以前是在这里有过案底吗。” “还真是。” “咳咳,麻烦这位狱卒姐姐,带我们去看看丹恒以前的牢房行不行。” “……” 丹恒死亡凝视。 就在星以为丹恒因为她的这个要求生气的时候,丹恒开口了。 “我认识路,我带你们去吧。” 好家伙。 丹恒一点也不生气,倒不如说这个地方对丹恒来说,已经没那么让他难受了。 他现在又不在这里服刑。 狱卒看了几人的将军亲自批复的通行证明,也是带着几人去逛了一圈——只是逛一圈倒是无所谓,但是不能接近牢房就是了。 “那处牢房曾经关押饮月君。” “我听游焰说仙舟幽囚狱是不是还关着个起……” “别说奥,那东西不能说。” “哦哦。” 星乖巧闭嘴。 狱卒默默地看了几人一眼。 游焰在永世绝狱的外面丢了个锚点,其实已经有前辈在另一侧丢了个锚点,游焰想了想还是放个对称的好了。 所以到底是谁进来放的锚点。 游焰现在有点怀疑幽囚狱的某些牢房里面是不是有可能也有不知名前辈放下的锚点了。 “参观时间结束了,请回吧。” 三人被一路“请”到了幽囚狱的大门口,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低响。 回到了列车上,星这才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话说,为啥不能提你之前说的那个起源长生者啊。” “因为不合适,那东西即使是展现出任何苏醒迹象,都必须立刻通报元帅,而且关押地点也是绝对保密的。” 游焰摇头。 “这么……重视的吗。” “我这么和你说吧,绝灭大君弄不死他,不是幻胧那种水准的大君。” 「起源长生者」——所涉罪行:炼成不死药,成为仙舟第一位长生者。 因为他炼出了不死药,仙舟人都长生了。 “细究起来,你会发现仙舟人其实在行动上看起来是很矛盾的。因为仙舟人的长生来源于丰饶,但是仙舟人又要弄死丰饶,也不让人求丰饶,听起来就很白眼狼对不对?答案是丰饶不只有利他,还有索取,三劫时代,丰饶赐福的人是真的有被饿死的记录的,而且饿死的折磨要比普通人长得多,死得更痛苦。” 游焰晃晃手里的仙舟通史。 “为什么仙舟掉头打其他丰饶民,因为丰饶民该死,少数丰饶命途好人不代表丰饶民都是好人,宇宙蟑螂你以为怎么来的,你发现飞升是陷阱,你不得拦着大家抑制情况吗,万一真的爆出来什么恐怖的丰饶民那不炸了。而且人家是真的在宇宙到处出警,虽然可能内部各有各的想法,但是真的算是秩序善良侧了,更何况就算你是好人,得到了丰饶赐福,就会有其他得到丰饶赐福的人来主动杀你。” “哦哦,那为什么你说绝灭大君都杀不死他呢。” “因为……” 游焰硬生生把想说出口的那句话咽了回去。 “因为我之前走终末命途当末王分身的时候看见了。” “你什么时候走过终末命途?我怎么不知道。” “很早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没上车呢。” 星又好奇了。 “那末王的分身长什么样?” “是一只哈基米……黑猫。” 星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心满意足了。 满足! “你知道的很多。” 丹恒微微垂下眼眸,忽然有了个想法。 “……等等,游焰。” “咋?” “你,能改变过去吗?” “可以啊,终末和开拓还有记忆同时交错的时候就可以。” 丹恒的目光落在游焰脸上,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代价呢?” “代价是我们的时间线永久被【弃置】,我不会消失,但是所有事物都会,包括整个宇宙。”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星眨巴眨巴眼,看看游焰,又看看丹恒。 “那还是不改变过去更好吧。”她得出结论。 丹恒沉沉地点了点头。 “你想改变饮月的过去?” “只是个想法……” “也不是不能不弃置整条时间线的可能,但是被复活的人,和被改变命运的人,将会在脑海中清晰地认知自己原本的结局,同时……” 游焰因为金血而染上金色的瞳孔瞥了丹恒一眼。 “在宇宙的意志下,自我毁灭。” 【安放锚点是不可以写的,内容在改,给我气晕了】 第155章 浮烟:我想要成为一个笛客…… “那个,游焰先生,游焰先生……” 藿藿给游焰发消息了。 “什么。” “浮烟……浮烟一直说想要见你,而且浮烟现在溜出来了……” “溜出来了?”游焰的眉头微微挑起,“它去哪儿了?” “爹!我来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浮烟嗷的一声就窜进了车厢,火苗兴奋地上下跳动,声音里满是重逢的喜悦和激动。 “?” “你费那么大劲,从十王司跑出来,然后还穿过了宇宙,就为了跑到列车上来找我?” “没错!” 浮烟太想进步了。 比起被关着,浮烟更想找个合理的大爷蹭吃蹭喝。 岁阳的尊严? 燎原的孤高那一块是归尾巴大爷管的,浮烟又不是,而且燎原的孤高现在还在给小姑娘当尾巴呢。 “爹——” “打住。” 游焰伸手,隔空虚握,浮烟那团绿油油的火苗就被定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谁是你爹?” “您啊!”浮烟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讨好的意味,“您是我亲爹!比亲爹还亲的那种!您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但我有一个新的梦想……” “?” “我现在已经认清现实辣,我也不想着打败谁了,只不过想要成为一个笛客,漂泊中唱歌。总而言之,浮浮我啊,想要成为一匹忧郁的孤狼……” “等会,什么笛客,什么漂泊中唱歌,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游焰伸出手打断浮烟。 先不说笛客的事情,你想当孤狼,那斯科特怎么办,我缺的汪汪汪汪汪汪汪狗叫怎么办啊。 “你还是别跟着我了,我不收义子。” 而且浮烟这小东西狡猾得很。 “……” 游焰眼睛转了转。 嗯? “嘶,嗯,不过,我暂时带你在仙舟上放放风也可以,带是不会带你的,你太抽象了。” — — — 金人巷。 游焰这两天在这里遛浮烟。 其实浮烟这小东西牵出去溜达还挺有面子。 “我们泰拉的宇宙破烂公司有五险一金,入职还有单人宿舍……” 有个人从垃圾桶盖子里面冒出头,对着一个公司员工滔滔不绝,员工被说得懵懵的,点点头,被那个人拽进了垃圾桶里面。 “我去,皇皮子征兵都征到星穹铁道来了?” 就是那个背影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游焰摸着下巴。 没看清楚,好像确实是冒着金光来着。 不过什么公司来着,好像…… 算了,那个应该不重要吧。 金人巷依旧那么平和,依旧美食扎堆。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既然你们不想谈,拖欠的租金这么难办,那就别办了!” 一个嚣张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还有一阵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的声音。 桌子被星际和平公司的业务员掀翻,连带着桌上的好酒好菜也被掀了一地。 公司的这位带着小墨镜的业务员言语嚣张,但是始终不动手,只是一味挑衅——很合理的做法,因为只要对方先动了手,那么斯科特专员就有充分的理由让自己手下的人动手了。 不过斯科特专员显然是没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游焰在这里坐着吃了好几天的小零食,就为了蹲他呢,一看到斯科特的出现,游焰就精神了,还迅速找来了三月七和星赶来看热闹。 毕竟有锚点,传送就是快。 斯科特,你以为穿着一身NPC仙舟服饰我就认不出你了吗?没用的,你那灵性的小墨镜,贱得直接就能听出来的语气,就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而且,游焰还恰恰好好地用头接住了一碗飞出来的面。 真拼呢。 “谁在金人巷掀桌子?!” “我!你有意见吗?” “我当然有!” 游焰顶着一头连汤带水的面和碗,出现在了斯科特的面前。 “你把面扣在我头上了!” 斯科特:?! 掀了桌子,斯科特确实看不见自己桌子上掀翻的食物是不是扣在了人的头上。 斯科特犯起了嘀咕。 自己这一手应该是面扣在地上了才对……吧? “那——那也不能说明是我扣的!难道就没有一个吃面的人吗?” “你特么说什么呢,这地方不就你一这一桌在吃吗!” 游焰这一手给斯科特搞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斯科特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小墨镜后面的眼睛飞速转动。 嘶。 “你头上那碗面,说不定是你自己扣的,故意来碰瓷我!” “我闲得没事把面扣在头上,弄脏我这身刚买的衣服,你是这个意思是吗!”游焰怒气+1。 三月七和星赶到的时候,看见游焰正在和斯科特争论。 “游焰的头上怎么扣着一碗面。” “不知道啊,谁那么牛比能把面扣他脑袋上。” “哎哎哎!禁止斗殴啊!禁止斗殴!” 一位热心的云骑少女出现了。 少女三两步就冲到了两人中间,双手叉腰,摆出一副维持秩序的架势,眉头紧锁地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的碗筷和汤汁。 “光天化日之下,在金人巷寻衅滋事,你们胆子不小啊!” 少女小手一指斯科特。 “什么!分明是我在这里和这些商户谈正经事,这个人突然冲出来,把一碗面扣在自己脑袋上,然后赖在我头上——” “明明是你掀的桌子!” “没错,没错。” “就是,就是。” “你们——!”斯科特气得小墨镜都快从鼻梁上滑下来了,伸手扶了扶,指着游焰的鼻子,“你这是碰瓷!我要告你!仙舟本地人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我不是仙舟人,还有,你把面扣在我头上了。” 游焰看起来怒气冲冲。 好吧,其实并不怒,而是…… 喜悦! 游焰为能够玩弄斯科特于股掌之间而喜悦。 斯科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大家听听,这像话吗?我闲得没事把掉在地上的面捡起来扣自己头上,弄脏我刚买的衣服,就为了陷害他?” 好不容易碰上了这么好玩的家伙,不玩玩怎么行? 今天的游焰—— 是【欢愉】回响【开拓】。 即将出场,银河大笛客,岁阳·浮烟 vS 传奇の孤狼,林登·斯科特! 第156章 斯科特:总感觉上当了 游焰命途:【欢愉&开拓,回响交错】(以后都标这个了) “浮烟,上!” 游焰的命令让浮烟精神了。 嗖的一声,浮烟窜进了斯科特的内心世界。 它看见了什么? 林登·斯科特,从小就有一颗阴险狡诈的心! 就连他的父亲,也是一头神物。 为什么不是神人,那自然是因为浮烟不太确定这父子两个算不算是人类。 人类的内心真是太精彩辣! “老斯科特,你涉嫌收受巨额贿赂,跟我们走一趟吧。” “爸爸,是我做的。我出卖了你!” “你……斯科特,你竟然出卖了我!” 老斯科特热泪盈眶。 “我真为你感 ↑ 到 ↓ 骄 ↑ 嗷 ↑ !踩着我爬到更高的地方吧!斯科特,你是斯科特家的骄傲,是一匹合格的「孤狼」,爸爸以你为嗷——!” 「没有敌人、没有朋友、只有猎物」! “哈哈哈哈哈……” 浮烟笑了。 它真的觉得这个很搞笑。 “好一头斯科特,好一头孤狼!但可惜,浮浮我啊,也要当孤狼!” 而在外面,斯科特有些恍惚,晃了晃头…… “那你算是答应了赌约是吧。” “什么赌约?” “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如果金人巷在下一个交租日期前把拖欠的租金还完,你就大声地说「我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不知天高地厚,只会狺狺狂吠!」然后学狗叫之类的。” 斯科特挠挠头。 “啊?我,我有说过这个吗?” 虽,虽然好像他确实有这个挑衅的话术说是。 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怎么恍惚了一下? 但是……但是斯科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仔细一想才发现好像只说了自己。 “不对!既然我输了要学狗叫,那你输了呢?” “那我也学狗叫,你看怎么样?”游焰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既然这样,大家都听见了,我们走!” 斯科特带着人走了,但是他总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 怎么总有种上当的感觉。 “这位小兄弟,多谢你仗义执言……唉,但是,你这……也太……” “大家尽管放心,既然游焰说他会帮你们,他肯定有办法的,毕竟他可是天才啊。” 星拍着游焰的肩膀说道。 “天才?” “真的假的……” “咳咳,不是天才,不是天才。” 游焰瞪了一眼星,晃晃手中的证明。 “但是,我其实是受了景元将军的委托来帮大家的,这是神策府的文书。” 商户们面面相觑,围过来仔细看了看那份文书。 “这公文的章的确没错……外派来的顾问,原来是这样!” 这番解释和出示证明总算是让周围的商户们彻底放下了心。 “所以顾问小哥,你在我们金人巷这几天溜达,是在考察?” “是……呃,是的。” 其实并非如此,而是来蹲人的。 结果还真的让他蹲到孤狼了。 “不愧是顾问,就是专业。” “就是,就是。” 游焰咳嗽一声。 “既然如此,我就让我的助手二号来帮忙吧,大家放心,我的助手二号绝对是可靠的人才。” 星点点头,然后发现游焰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 “这位就是传说级别的工具人小姐,星!没什么东西是她学不会的!” 星被夸得有点迷糊,然后点点头。 “啊对对对……” “对的,对的。” “对吗?” “没错!星!你先在这里帮他们解决问题,我和三月先去量子之海一趟。” “哦哦,好的。” 星就这样坐下来和金人巷商会的人走了,开始给金人巷规划起了物流路线。 “……不对啊。” 忙了一下午的星在休息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了不对劲。 “我不是来看人学狗叫的吗?” — — — 游焰带着三月七登上了休伯利安,顺带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 “咱们这是要去哪。” “制造点免费劳动力,景元都把工作外包给我了,我当然能自己弄点手下来啊……你知道为什么金人巷现在衰落吗?” “为啥。” “因为现在仙舟民用的金人被严格限制了啊 ~ 而且就算是再好看的风景,看久了也会腻的,不可能永远保持原样。” 游焰带着三月七来到了休伯利安号军火库的隔壁。 “这是什么地方……” “制造崩坏兽的地方。” “喂喂喂!崩坏兽?你认真的?这东西造出来……” “没事,不是之前模拟出来的那种攻击性极强的崩坏兽,而是全自动智能牛马,因为智械或者机械是严格管控的,所以我用硅基生命来进行前期的帮忙合情合理。” 三月七:…… “等等,硅基生命,意思就是说……” “对,硅基生命不用担心金人管控的条例。” “那,那不会把人吓跑吗?” 骑士级崩坏兽 “喏,你看这个怎么样。” “这不是人吗?” “不不不~她是崩坏兽,骑士级的崩坏兽,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就是一个可爱少女。搬砖、扫地、搬货、整理仓库……凡是你能想到的体力活,她都能干。而且不需要工资、不会抱怨、不会摸鱼。” 三月七大惊。 “还有这么强大的打工机器?” “先带二十个吧,不够再回来取。” “你确定她们不是真人?”三月七凑近了一个少女,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毫无反应。 “当然不是真人,只是崩坏能的聚集体,长得像人而已,而且有灵智的崩坏兽其实也不是没有。” 骑士级崩坏兽:拿着长枪并有着骑士造型,移动速度较慢。 当然,这个较慢是在骑着崩坏兽冲刺起来之前,冲刺之后你看她能不能撞塌房子吧。 — — — 金人巷。 星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摊满了各种规划图,旁边还堆着一碟已经凉透了的貘貘卷。 她有些忧郁。 现在的星,已经是毫无感情的连线机器了。 “啊啊啊——!怎么办啊!工人不够用了!资金也不够用了啊啊啊啊啊——!” 游焰: “是谁~说工人和资金不够用了?” 游焰和三月七带着一大批骑士级崩坏兽出现了。 哇! 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超人!